总目录

餐桌上的明白人

危言出没，身体请注意

谣一谣，你就真懂了

谣言粉碎机

谣言粉碎机系列（餐桌上的明白人＋危言出没，身体请注意＋谣一谣，你就真懂了）（套装共3册）

果壳guokr.com　著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青苹果数据中心2015

本电子书由青苹果数据中心制作与发行，非经书面授权，不得在任何地方以任何方式反编译、翻印、仿制或节录本书文字或图表。

湖南省青苹果数据中心有限公司

注册时间：1992年8月13日

注册地址：中国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青竹湖大道399号

互联网出版许可证：新出网证（湘）字013号

电子邮箱：GA@egreenapple.com

网　　址：www.egreenapple.com

“果壳阅读”提供版权，青苹果数据中心制作。

青苹果数据中心为作者和相关机构提供数字出版服务。

本书电子版如有错讹，敬请指正，我们会及时更新版本。

谣言粉碎机·食物向

餐桌上的明白人

果壳guokr.com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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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明白人目录

人人有台“粉碎机”

第一章　“危险”食物有真相

吃一只烤鸡腿，等于抽了60支烟？

吃牛蛙会感染寄生虫吗

鱼浮灵，不是致癌催化剂

吃鱼，要担心汞污染吗

一次性纸杯的第一杯水，该不该喝？

解析牛奶致癌说：酪蛋白的谜团

长时间嚼口香糖有害吗？

薯条致癌吗？

一次醉酒相当于轻度肝炎吗？

长期喝豆浆会得乳腺癌？

男人不能喝豆浆吗？

胡萝卜吃多了会维生素A中毒吗？

西红柿籽发芽：卖个“胎萌”而已，没那么可怕！

洗豆子出现了泡沫？别害怕！

吃一口鱿鱼相当于吃40口肥肉？

可乐＋曼妥思，同食撑死人？

第二章　健康“箴言”快终结

喝奶不如去吃菜，牛奶越喝越缺钙？

蜂蜜能预防龋齿吗？

“发物”会影响伤口愈合吗？

炸鸡丰胸，男女皆宜？

盘点有关食品营养与安全的误区

糖尿病人不能吃水果吗？

柠檬是治疗癌症的良药吗？

量子共振信息水，到底有多不靠谱？

用颜色判断鸡蛋营养不靠谱！

以形补形？太牵强了！

婴幼儿喂养误区：你的宝贝需要补钙吗？

高钙奶更补钙吗？

猪肝明目？悠着点！

重口味的逆袭：吃盐越多越健康？

牛奶与香蕉同食会拉肚子吗？

空腹吃香蕉，会出问题吗？

第三章　饮食窍门打不开

辨别毒蘑菇，民间传说不可信

用蒜子检测地沟油靠谱吗？

“5秒规则”靠谱吗？

水果，早上吃才好吗？

生食更健康？

胡萝卜一定要用很多油来炒吗？

还在“以貌取人”分辨转基因？太不科学了！

越吃越瘦的食物真的存在吗？

家用臭氧机能去除肉中的激素和添加剂吗？

雪碧真的能解酒吗？

斑点脱落就是假鹌鹑蛋吗？

第四章　轻松看待工业化

麦当劳虐鸡门：断喙是虐鸡吗？

“假鸡蛋”真是假的吗？

“麻醉鱼”是怎么回事？

茶叶中检出农药能说明什么？

浸出油不安全吗？

无籽水果是用避孕药种出来的吗？

一支雪糕加入19种添加剂，有必要吗？

掉色的食物一定是染色的吗？

农村自养猪肉：营养不高，安全隐患不低

野味vs养殖：口感、营养、安全大比拼

甜玉米是转基因玉米吗？

不能留种的作物都是转基因的吗？

如何看待黑龙江大豆协会对于转基因大豆的指责？

“转基因作物里发现未知微生物”是怎么回事？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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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有台“粉碎机”

徐　来（果壳网主编）

“谣”，用《尔雅》中的解释就是“徒歌”，随口唱唱的，所以古人常常谣谚并称。后来，这种“口头文学”被用来制作预言，也就是所谓的谶谣。再后来，谣又长出了各种枝蔓，收进各种上下左右前后古今的离奇故事。随口唱唱的，变成随口说说的。谣谚成了谣言。

科技领域是谣言的重灾区。这并不难理解，正如阿瑟·克拉克所说，任何足够先进的科技，都和魔法难辨差异。既然是巫魔一路，自然也就有了被叉上火刑架的资格，使人避之唯恐不及。然而，科技这玩意在日常生活中又不是想避就能避得了的。无论愿不愿意，它已经而且会继续改变我们的生活——只不过，科学话语的专业性、奇怪的创作冲动、复古思潮的影响、由不信任引发的阴谋论以及逐利的商业动机随时都可能给我们平淡无奇的科学生活使一个绊儿。

从这个意义上说，做科学传播就是不停地与那些科学谣言做斗争：食物相克、养生产业、食品安全、外星文化……

其时，正当果壳网草创。以唤起大众对科技的兴趣为主旨，以科技已经且必将继续改变每个人生活为信念，我们建立了“谣言粉碎机”这个主题站，以期能以最直接的方式，介入公众最渴求、最希望得到解释的内容。

多年以来，中文互联网世界的信息洪流一直都脱不了“泥沙俱下”的评价。如何在这个局面下生产优质的、足以让读者信赖的内容，自然就成了果壳网及谣言粉碎机主题站工作的核心。

此前，在面对专业领域的疑惑时，大众媒介习惯于通过对专家的采访来梳理、解答专业问题。这个做法快捷、直接，对大众媒体来说或许是恰当的。不过，专家的答复很有可能会受到研究领域、答复准备等条件的限制，大众媒体在信源选择、内容剪裁方面也很有可能出现误差，所以，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往往会出现疏漏，造成乌龙报道、瑕疵报道。“专家变成砖家”的结果，与此类报道关系密切。

● 科技话语的专业性使大众媒介和一般读者很难确切把握其中的微妙之处，再加上大众媒体在制造新闻兴奋点的时候，又常因为种种原因，有意无意地歪曲、掩盖、模糊一部分事实，造成误会。同时，由于媒体在新闻技巧上的疏漏，比如使用不当信源，对内容给予不当解读甚至误报，也会成为泛科技谣言的源头。

● 奇怪的创作冲动，说的是一种名为“钓鱼”的行为。造作者故意撰写包含伪术语、伪理论，但又符合一些人内在期许的文章，诱使后者转载、援引，起到嘲弄的效果。著名的《高铁：悄悄打开的潘多拉盒子》一文即是“钓鱼”的典范，在温州动车事故之后，它甚至被误引入公开报道。一些典型的搞笑新闻，比如《洋葱新闻》、《世界新闻周刊》的内容，也曾经被媒体、网友误作真实信息引用。此外，一些科技媒体的愚人节报道，《新科学家》就曾遭遇此种情况。

● 复古思潮的影响表现为，人们更倾向于信任传统的观念与方法，而排斥新的或者自己不熟悉、没有听说过的方法。特别是当传统的观念和方法对实际生活的并不产生恶性影响，或者成本很低时，人们尤其倾向于保守态度——各种“食物禁忌”即属此列。

● 由不信任引发的阴谋论，最典型的案例是各种灾难传闻以及与外星人、UFO有关的流言。在此类话题面前，很多人将官方、半官方机构视为“信息隐藏者”，将科学报道者视为其同谋。在自然灾害之后，阴谋论横行的情况通常都会加剧。

●逐利的商业动机造就泛科技谣言的案例，最著名的是发生在上世纪80年代的一个案例。当时有谣言称，美国一家著名日化公司的圆形老人头像商标是魔鬼的标识。这个谣言给该公司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事后的调查发现，谣言的源头来自另一家公司的产品销售商——相关的诉讼一直到2007年才终于尘埃落定。

泛科技谣言的成因如此多样，所涉及的专业知识也面广量大，乍一看或许确实会让人产生目迷五色的无力感。不过，其实利用一些恰当的资源、方法，对相关信息进行简单检索、分辨，一样可以对流言的真伪略有心得，虽不中亦不远。

我们曾经如此描述“谣言粉碎机”的工作流程：果壳网的工作人员不厌其烦地将分析流言的全过程尽可能完备地记录下来，甚至让急于了解“最终结论”的读者看起来觉得有些冗长，在文章的篇末，我们也总是尽可能开列上相关的“参考文献”。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为不了解探索过程的读者提供一种线索，使之逐渐熟悉自行探索的工具和方法，最终实现“人人有台谣言粉碎机”的愿景。

道路看起来很漫长，但幸好它就在脚下。

谣言粉碎机工作人员名录

陈旻、李飘、宫珏、耿志涛、袁新婷、谢默超、龚迪阳、支倩、曹醒春

第一章　“危险”食物有真相

吃一只烤鸡腿，等于抽了60支烟？

ZC

流言：

“经过三年的研究，世界卫生组织日前评选并公布了健康食品和垃圾食品，垃圾食品中就有烧烤食品。烧烤食品的危害主要有三：一是肉的营养素被破坏，蛋白质变性；二是烧烤产生“苯并芘”高致癌物，可蓄积在体内；三是吃一只烤鸡腿就相当于抽60支烟！”

真　相

一只烤鸡腿的毒性居然等于60支香烟？结论居然还是世界卫生组织（WHO）研究出来的，这让喜欢吃烧烤类食品的人情何以堪啊！烤鸡腿真有这么“毒”吗？

流言来自何方？

这个在中文网络中传播甚广的流言，来自于一个传播得更广的流言——“世界卫生组织公布全球十大垃圾食品”。不管是用谷歌还是用百度搜索，只要键入“十大垃圾食品”，就能找到大量的结果，“世界卫生组织公布全球十大垃圾食品”赫然在列。其内容大致就是列出油炸类食品、腌制类食品、罐头食品、饼干、饮料、烧烤类食品、果脯蜜饯类、方便食品、汽水可乐类和冷冻甜品类这十类食品，并且一一罗列这些食品的罪状。这十类食品基本上囊括了现代食品工业的所有产品，给读者的核心信息就是：煮制的食物和新鲜蔬果是健康和安全的，而以现代食品工程技术生产的食品，几乎都是垃圾。

本流言就是出自“烧烤类食品”这项中，流言列出，其罪状有三点：一是含大量“三苯四丙吡”，并注明这是三大致癌物之首；二是一只烤鸡腿的毒性相当于60支香烟的毒性；三是烧烤导致蛋白质碳化变性，加重肝脏负担。

在不同的网站中，这个所谓的“十大垃圾食品”榜单在细节上往往存在着差异。比如，新华网刊载的文章“健康提示：吃一个烤鸡腿等于吸烟60支”［1］中提到，世界卫生组织指出的是烧烤毒性等同香烟，而一只烤鸡腿的毒性等同60支香烟的说法则来自一个美国机构。

这则流言在中文网络流传了多年，传播甚泛，但在所有的报道中，都只是打着世界卫生组织的名号，没有哪怕一家给出了信息的源头，连世界卫生组织官方网站的相关链接都没有。这一点非常可疑。

对此，谣言粉碎机调查员检索了世界卫生组织的官方网站，完全找不到相关的报道或者文件。甚至在英文网络中，也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报道，虽然也有“十大垃圾食品”（Top 10 Junk Foods）这样的说法，可是其中所指的基本上都是快餐食品，和中文版本完全不符。作为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消息，英文社区完全没有相关的消息是不合理的。

所以，结论是，这个“十大垃圾食品”的榜单并非出自世界卫生组织或美国研究机构。

一只烤鸡腿毒性等于60支香烟不符实

虽然流言中的说法不是出自世界卫生组织之类的权威机构，但这也并不直接代表流言是胡扯。那么单就内容而言，这种说法是对是错呢？

首先要指出，烤鸡腿和香烟里的有害物质种类差异很大，不能互相换算。但如果硬要换算的话，就从流言中所说的苯并芘入手吧，该物质在烤鸡腿和香烟里都有。

所谓的三苯四丙吡，其实就是3，4–苯并芘（3，4-benzopyrene），也叫苯并（a）芘。苯并芘是一种有5个苯环的多环芳烃，有苯并（a）芘［benzo（a）pyrene］和苯并（e）芘［benzo（e）pyrence］两种异构体，其中苯并（a）芘属于第一类致癌物，具有基因毒性，可以引起基因突变，已经明确了对人体有致癌作用。而苯并（e）芘是第三类致癌物，是否致癌还属未知。下面所提苯并芘皆是指苯并（a）芘。

苯并芘广泛存在于环境中。火力发电、垃圾焚烧、汽车、香烟和烧烤食物都是其来源，是各国重点关注的化学物质之一。烧烤类食品在制作过程中确实会被苯并芘污染，然而，一只烤鸡腿中的苯并芘含量能比得上60支香烟吗？

不同烤制工艺对食物中苯并芘含量会有很大影响，但也不是无标准可循的。国家标准《GB 2762-2005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中，对熏烤肉制品的苯并芘限量为每千克5000纳克[a]。常见的肯德基烤鸡腿，一个约有100克重（参见其官方网站上公布的食品营养成分表［2］），以此为例，如果你所吃的烤鸡腿被苯并芘污染得很严重，达到了国标规定的含量上限，那么其中的苯并芘含量约有500纳克。然而，并不是所有的烤鸡腿里苯并芘含量都会这么高。国外曾有研究［3］，以柴火烧制（wood burning）的烤鸡中苯并芘平均含量为每千克400纳克，用炭烧（disposable charcoal）的话苯并芘的平均含量可高达每千克900纳克。如果按上述两个数据来计算，一个烤鸡腿中苯并芘含量约是40纳克（柴火烧制）或者90纳克（炭烧）。

那么一支香烟中苯并芘含量有多少？

世界卫生组织在《欧洲空气质量指南》第5.9章“多环芳烃”中提到，现代香烟主流烟气（也就是吸入端的烟雾，燃烧端的称为支流/侧流烟）中含有的苯并芘大约为每支10纳克，但支流烟气中的含量可以高达每支100纳克［4］。国内曾有研究者［5］［6］检测了20种主要国产品牌香烟中主流烟气中的多环芳烃含量，其中苯并芘含量平均每支（16.6±4.6）纳克，最低7.7纳克，最高25.3纳克。

可见，一只烤鸡腿中的苯并芘含量，有时候是比不过一支香烟的，就算达到国标上限，也不过是约5支香烟的量，远远达不到60支。

并且，这还仅仅是以苯并芘来计算，香烟中已知直接危害人体的成分有20种，包括多种多环芳烃、亚硝胺、酚类、挥发性的醛类和酮类［7］；再考虑到香烟中各种有害成分的交互作用，烤鸡腿的害处与香烟相比，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世界卫生组织在2006年发布的《食品污染物评估报告》（Evaluation of Certain Food Contaminants）［7］中整理了关于多环芳烃摄入量和基因毒性、致癌性关系的数据。其中，苯并芘可能产生毒性的平均值范围是每天1.4～420纳克。可以看到，不论是烤鸡还是吸烟，都在这个范围之内。但是你必须了解单位中“每天”所代表的意义。这个剂量范围内的苯并芘不是一接触就会致癌的，而是如果长年累月地接触这么多，会有一定的致癌危险。一般人不会每天都吃烤鸡，但烟民往往是每天都吸烟的。如果以一周、一个月乃至一年来计算，鸡腿和香烟哪个危害更大，就不言而喻了。

结论：

谣言破解。尽管烧烤并不是一种健康的烹饪方法，烤鸡腿中也确实含有苯并芘，但是说一个烤鸡腿有相当于60支香烟的毒性，夸大其危害性，则属于彻彻底底的造谣。另外，这个谣言使不少人轻视了吸烟的危害，如果你真对自己的健康那么介意，先把烟给戒了吧。要美味还是健康，选择权在你，但抽烟呼出的二手烟，可就不只是害你自己了。

参考资料：

［1］新华网：健康提示：吃一个烤鸡腿等于吸烟60支．

［2］KFC Nutrition Guide. 2011.

［3］Reinik M., Tamme T., Roasto M., et al. Polycyclic Aromatic Hydrocarbons (PAHs) in meat products and estimated PAH intake by children and the general population in Estonia. Food Additives and Contaminants, 2007.

［4］WHO Air Quality Guidelines for Europe. WHO Plegional Office Europe, 2000.

［5］黄曙海，葛宪民，汤俊豪等．国产香烟主流烟雾中多环芳烃的含量．环境与健康杂志，2006．

［6］谢剑平，刘惠民，朱茂祥．卷烟烟气危害性指数研究．烟草科技，2009．

［7］(1, 2) JECFA. Evaluation Of Certain Food Contaminants. Geneva: 2006.

吃牛蛙会感染寄生虫吗

山要

流言：

“漂亮的网友刘芳，三年前被诊断为大脑左侧额叶寄生虫感染。医生从她脑中取出长约10厘米的裂头蚴寄生虫。术后她患上症状性癫痫，经常突然倒地抽搐。这种致病寄生虫一般寄居在蛙类和蛇类体内，爆炒也不能杀死。刘芳可能是因为经常吃牛蛙火锅而患病，所以牛蛙控小心了……”

真　相

严格说来，裂头蚴（plerocercoid）并不是一种寄生虫的名称。它是某些种类的绦虫处于“中绦期”发育阶段的幼虫的总称。虽然还没有发育完全，裂头蚴在外形上已经与成虫颇为相似，而且由于运动能力很强，裂头蚴给寄生宿主带来的伤害常常要超过它们的成虫。

从流言中描述的症状以及发病原因来看，刘芳感染的很有可能是较为常见的曼氏裂头蚴。曼氏裂头蚴最早由苏格兰籍医生帕特里克·曼森（Patrick Manson）在中国厦门进行尸体解剖时发现，并因此得名。其成虫名叫曼氏迭宫绦虫，与知名度颇高的猪肉绦虫同属于绦虫纲。和很多其他种类的寄生虫相似，曼氏迭宫绦虫一生需要在多个宿主体内辗转，最终宿主主要是猫和狗，有时也会是虎、豹这类食肉动物。在这些动物的肠道内，迭宫绦虫的成虫可以寄生长达数年之久，并产生大量的虫卵。这些虫卵随着粪便进入自然界的水系中，随后孵化成为幼虫。在水中，幼虫被一种名为剑水蚤（第一个中间宿主）的浮游生物当作食物吞食，然后沿着自然界的食物链进入蝌蚪（第二个中间宿主）的体内。随着蝌蚪发育成为蛙，幼虫也发育到了“中绦期”，此时的幼虫就是我们所说的裂头蚴。最后，当染虫的蛙被猫狗等动物吞食后，裂头蚴就到达了它们的最终宿主体内。在那里，它们会发育成迭宫绦虫成虫并产下虫卵。除了最终宿主，裂头蚴也会随着蛙体而进入其他捕食者，比如蛇类的体内。在这些动物体内，裂头蚴能够存活并保持继续感染其他生物的能力，但却无法发育成为成虫。

感染裂头蚴的多种可能

迭宫绦虫的生活史告诉我们：不正确地食用蛙类、蛇类，像是未经任何处理地喝蛇血、吞蛇胆、吃凉拌蛇皮，或者误饮了被带虫剑水蚤污染的水，都有可能造成裂头蚴感染。此外，由于相信蛙肉具有“清凉解毒”的功效，有些人会用生蛙肉敷在伤口或者皮肤脓肿上面。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行为为裂头蚴通过皮肤进入人体提供了大大的“便利”。在中国，超过半数的裂头蚴感染都出于敷贴生蛙肉。另外，有些人还有生吞蝌蚪的“奇特”饮食爱好，这也容易造成感染。

人体并非迭宫绦虫或是裂头蚴的适宜宿主，但它们却可以给人体带来很大的伤害。尤其是裂头蚴，能在人体不同部位间穿行，可能带来的损伤遍布全身。由裂头蚴引起的疾病统称为裂头蚴病，根据发病的部位，又可以大致划分为眼、皮下、口腔面部、脑和内脏五大类。在中国，眼裂头蚴病的发病率最高，症状也颇为恐怖，病人的眼部会出现肿块并伴随各种严重不适。如果裂头蚴侵入的部位是眼球，甚至可能导致失明。有时，裂头蚴会从患处“爬”出来，不少重口味故事中“眼睛里面爬出一条虫子”的情节大概就是源于这个症状。而刘芳患上的则是相对较少的脑裂头蚴病，这类疾病的症状和脑部肿瘤颇为相似，因此常常被误诊为脑瘤。脑裂头蚴病的危害同样非常恐怖，最严重可以导致瘫痪。

目前，治疗裂头蚴病的主要手段是手术取出寄生虫，治疗本身有痛苦、有风险不说，即使寄生虫被取出，人体可能还要继续承受病痛的折磨。比如刘芳所受的癫痫症困扰，就是一例。

安全食蛙三把斧

裂头蚴病的病症危害巨大且不易治愈，如何预防就成了关键。

对于大部分饮食习惯较为正常并且使用安全的自来水系统的城市人而言，既不太可能出现生吞蝌蚪和贴敷生蛙肉这样的高风险行为，也不太可能因为污染的水源而感染，因此预防的重点就在于饮食。

首先要管住自己的嘴，放弃对野生蛙类和蛇类的“爱好”。因为这两类野生动物携带裂头蚴的概率非常之高。以杭州市以及周边地区的调查结果为例，高达60％的野生蛙类和蛇类的体内携带有裂头蚴。在上海地区，研究人员曾经从一条野生大王蛇体内找出了将近150条裂头蚴。如此高的寄生率和寄生数量，自然会导致患病风险激增。此外，野生蛙类和蛇类还是自然界生态体系中的重要环节。放弃食用它们，既降低了自己患病的可能性，又保护了自然环境，何乐而不为？

其次要科学地处理食材。裂头蚴在自然环境中可耐受从–10℃到56℃的温度变化。在零度，也就是所谓的冰鲜保存条件下，它在宿主的肌肉组织内能存活几十天之久。裂头蚴对高温则相对较为敏感，体外培养、56℃的条件下基本坚持不过5分钟。

不过也有研究结果表明，寄生在食材中的裂头蚴对高温并没有这么脆弱。有人将含有裂头蚴的小块蛙肉（约1厘米见方）放置在56℃的环境中。三小时后，蛙肉中仍然残留着具有感染能力的裂头蚴。由此可见，用更高的温度将食材彻底煮熟才是真正安全的处理方法。爆炒、涮火锅等方法，往往无法将食材的某些部分彻底煮熟，很有可能因为无法彻底杀灭这类寄生虫。

除了加热，冷冻也是对付它的方法之一。有研究表明，零下20℃下冷冻两小时可以杀死蛙肉中的所有裂头蚴。当然，冷冻法的效果除了和温度以及时间有关外，材料的大小也是重要影响因素。对于大包装的蛙肉或者蛇肉，零下20℃条件下冷冻24小时更为稳妥。

再者，不要寄希望于任何调料。在处理食物时，人们也常常使用酱油、食醋和生姜汁这些调料。应当说，这几样调料对于裂头蚴确实有杀伤力，也确实可以降低感染风险。只是，根据研究数据，生姜汁不具备完全杀灭裂头蚴的能力。酱油和醋虽然可以彻底杀灭裂头蚴，但是操作的条件是将切得尺寸很小的食材浸于醋中至少24小时或者酱油中至少6小时。在现实的操作中，我们不太可能将食材切割得太小，也不太可能将食材放置在调料中如此长的时间。所以，光靠调料腌渍来杀虫并不是可靠的方法。

不少人喜欢边品尝食物边饮酒，也有人索性就把食材泡在酒里面来食用（比如，蛇胆）。虽然酒类中所含的乙醇有杀死裂头蚴的作用，但是想要杀得彻底，却有诸多限制。例如研究结果显示，只有纯度为60％的乙醇才能彻底杀灭食材中的裂头蚴，且浸泡时间至少需要两个小时，食材的尺寸也必须很小。实际情况下，这些条件很难同时满足，因此喝酒杀虫也不太可靠。

结论：

食用蛙肉确有可能感染可能危及脑部的裂头蚴病。但牛蛙不是野生蛙类，并不需要因为裂头蚴病而彻底放弃。选购经过合格冷冻处理的牛蛙，加上高温彻底烹煮，可以保证我们在享受蛙肉美味的同时不用为裂头蚴病而担心。

鱼浮灵，不是致癌催化剂

DRY

流言：

菜市场上的摊贩会往大水盆内加入一种白色粉末，搅拌溶解之后，再将半死不活的鱼虾倒入其中。这时，那些半死不活的鱼虾就开始活蹦乱跳了，仿佛都是才从河中捕回来的。据说这种粉末叫鱼浮灵。虽有起死回生之效，却是致癌的催化剂，对智力也有影响。

真　相

上述流言还有一个补充版本——只要加鱼浮灵，水体含氧量就会迅速增加。原本因缺氧，眼看着就要“不行了”的鱼，可以因此暂时延长生命。据说，使用“鱼浮灵”的鱼体内铅超标1000倍，砷超标近10万倍，可能严重危害人的肝、肾、智力等，甚至可能导致恶性肿瘤的发生。

鱼浮灵是什么？

鱼浮灵是一类给氧剂的统称，其主要成分一般为过氧化钙（CaO_2）或过氧碳酸钠（2Na_2CO_3·3H_2O_2）。这些物质可以显著增加水中的含氧量，被广泛应用于缺氧池塘急救与鲜活水产品运输。［1］［2］

鱼浮灵的供氧原理相当简单，从它的俗名“固体双氧水”中就可见一斑。双氧水是过氧化氢（H_2O_2）的俗称，很容易分解为水和氧气。不小心磕破皮肤的时候，医生会用双氧水来给伤口消毒，可以明显看到伤口处会冒出来一些泡泡，就是氧气。

在其水解产物中，碳酸钠和氢氧化钙会导致水的pH值上升。而双氧水在碱性条件下，更容易释放氧气，从而提高水体的溶解氧。因此，将鱼浮灵撒入养殖池或者活水产品运输水槽后，能迅速为鱼虾提供呼吸所必需的溶解氧，从而延长它们的生命，因为缺氧而萎靡的鱼虾也会因此活跃起来。

鱼浮灵会造成砷和铅严重超标吗？

从其成分和供氧原理来看，鱼浮灵本身在使用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含有的钠离子和钙离子在日常生活中很常见（想想我们吃的盐和钙片）。低浓度的双氧水甚至被牙医用来为患者做口腔清洁，最后只需要用清水漱口就可以了，完全不影响患者的健康。而且双氧水会很快分解为水和氧气，也不会留下其他影响鱼虾以及食用者健康的成分。尽管鱼浮灵会将水体变为弱碱性，但不会对鱼虾和食用者带来明显影响。

那么为什么说鱼浮灵会使水体中的砷和铅严重超标呢？从理论上而言，这种说法有点危言耸听。但我们不能排除的一点是，有些不法商贩可能会使用工业级纯度的原料生产出来的过氧化钙或过氧碳酸钠来替代作为鱼药的鱼浮灵。在这种情况下，的确可能有引入重金属等有害成分的风险。

大多数过氧碳酸钠和过氧化钙是利用双氧水同钠或钙的碳酸盐或氧化物进行反应而产生的，生产工艺繁杂。［2］［3］钙盐和钙的氧化物通常是由石灰石作为原料制得，其中确实可能存在重金属，不加以高度提纯的话就会残留其间。而纯度较低的工业双氧水也可能含有重金属或砷杂质。［4］

因此，为了对消费者负责，国家对鱼药生产和使用的监管需要大力加强。既要保证市场上销售的鱼药是合格的，又要杜绝在鲜活水产品运输和销售中使用不合格甚至是工业级纯度的鱼药的现象。

结论：

正规的鱼浮灵在使用上没有什么问题，是一种安全而高效的给氧鱼药。如果使用不合格的鱼药，确实有可能带来有害的重金属和砷。因此我们更需要关注的是这些药物的质量以及市场的监管。此外，恶意地夸大和抹黑事实、煽动居民恐慌是很恶劣的行为。流言的补充版提到，对撒过“鱼浮灵”的鱼进行检验后发现“砷超标近10万倍”。而根据中国国家标准GB 2762-2005，鱼类中的无机砷的上限是每千克0.1毫克，如果超标近10万倍，那么砷的含量就接近每千克10克，相当于这条鱼体重的1％都是无机砷了。10克的砷呀，作为重金属杂质中的一种，这要在水里加多少不合格的鱼浮灵才能达到呢？而鱼还要将这些砷都吸收进体内，并且要顽强地活下来，这是怎样的一种精神？

参考资料：

［1］顾宏兵．如何使用化学增氧剂解救池鱼浮头．农村经济与科技，2000．

［2］（1，2）张亨，苏秉成．过碳酸纳的生产和应用．化学世界，1998．

［3］朱金伟，张金泉，李春玲．过氧化钙的生产和应用．陕西化工，1999．

［4］Robert E. Meeker et al. Hydrogen Peroxide Purifi cation, 1963. United States Patent Offi ce, Patent number: 3074782.

吃鱼，要担心汞污染吗

青蛙陨石

流言：

2012年8月12日，有环保人士发布消息称，千岛湖内的野生鱼被检测出汞含量超标严重，一时引来众多网友关注。

真　相

“千岛湖的野生鱼汞含量超标”的消息，让大家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自然水体和鱼的汞污染上来。说到汞污染，就不得不提日本的水俣病事件。1956年，日本水俣湾的许多居民都得了一种怪病，患者轻则口齿不清、步履蹒跚、手足麻痹，重则精神失常，直至死亡。经过调查，怪病的罪魁祸首是当地化工厂向海洋中排放的汞，这些汞富集在鱼体内，并被当地人食用和吸收，最终致病。这种病被以发生地的名字命名，称为水俣病。直至今日，水俣病一直被公认为是世界上最重要的环境污染灾害事件之一［1］。

如今，中国同样处于一个经济飞速发展、环境污染问题严重的时期，我们会不会也受到水俣病的威胁？鱼的汞含量超标能说明水污染情况严重吗？我们还可不可以吃鱼？如果吃鱼，又该怎样保护自己呢？多了解点关于汞在鱼体内富集的知识，或许能给我们一些启示。

水体中的汞是怎么进入鱼体内的？

众所周知，各种生物都处在食物链中不同的营养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同样，在水生生态系统中，浮游植物—草食鱼类—肉食鱼类也构成了一个食物链。在这个食物链中，不仅物质、能量逐级传递，生物体内的污染物也是逐级传递的。由于高营养级生物以低营养级生物为食，难降解的污染物就随着低营养级生物进入到高营养级生物的体内，并且逐渐积累，最终导致高营养级生物体内的污染物浓度远超低营养级生物体内的浓度。这个过程称为“生物放大”（biomagnifi cation）［2］。

汞（尤其是甲基汞）是典型的可经历生物放大作用的化合物。在美国威斯康星湖进行的观测表明，水中的有机质、浮游植物、浮游动物、小型鱼类的甲基汞浓度，分别是水体中的甲基汞浓度的23、34、53和485倍，可见甲基汞浓度随着营养级是逐渐提高的［3］。而且，甲基汞占总汞的比例分别为11％、18％、57％和95％，也呈现提高的趋势，这说明甲基汞是汞沿食物链传递的主要形态。同时，需要说明的是，甲基汞是汞对生物体有毒害的主要形态。人类是食物链的最高营养级生物。所以，人体内的甲基汞较鱼类更易达到较高浓度。

环境中的汞是食物链汞富集的源泉

那么，有哪些因素影响汞在食物链中的传递和富集呢？

环境中的汞是食物链中汞的主要来源。尤其是在中国，一些省份（如贵州、山西、浙江、广西等）自然的汞背景浓度就相对高［4］，必然导致水生生态系统的汞含量偏高［5］，甚至并不低于污染地区（千岛湖恰是这样一个例子）。而一项较新的研究发现，大气沉降的甲基汞并不长期在水体中停留，而是优先通过食物的形式进入到鱼体内［6］。这一发现对于偏远地区食物链汞富集的研究有重要意义，污染地区排放的甲基汞经过大气传输和沉降过程后就可能直接进入食物链，并增大生态系统安全的风险。所以，即使是污染并不严重的地区，食物链中的汞浓度仍可能保持比较高的水平。

当然，在污染地区，污染排放源的作用同样重要。例如，在松花江流域的主要汞排放源吉林化工厂于20世纪80年代初增添了汞处理设备后，松花江中鱼的甲基汞含量从每千克0.5毫克下降到每千克0.1毫克［7］。这也是中国逐渐开始收紧汞排放标准的主要原因。

其他重要影响因素

河流、水库、海洋，这些水体中的鱼汞含量也不尽相同。通常认为不同水体中鱼汞浓度顺序为：海鱼＞湖鱼＞河鱼［8］。有数据显示，海洋中鲨鱼、箭鱼、金枪鱼的汞含量（每千克0.93～2.7毫克）高于陆地水生生态系统中的肉食性鱼类（每千克0.006～0.062毫克）［9］。同时，鱼在生态系统中的营养级也会影响其体内的汞浓度。比如在海洋中，处于较高营养级的鲨鱼是公认汞含量较高的鱼类［9］。从这个角度看，以鱼翅含汞高为名义宣传拒吃鱼翅是有道理的。

此外，鱼的年龄（长度）也会影响鱼汞含量。对西南大西洋中箭鱼的总汞含量的研究发现，体重大于100千克的鱼体内总汞浓度达到平均每千克0.94毫克，而小于100千克的鱼体内平均汞浓度只有每千克0.53毫克［10］。陆地水生生态系统的研究也发现，鱼体内的总汞或甲基汞浓度，往往与鱼的年龄和长度呈现显著的正相关关系［3］［11］。也就是说，越大的、生长时间越长的鱼，其体内的汞浓度越高，从食用者的角度看，则对健康的风险越大。

关于水质对于鱼吸收汞的影响，目前已经有很多的研究。水中溶解性有机物（DOC）的浓度往往与鱼体内汞含量呈现显著正相关的关系［3］［11］。一方面，这是因为水中溶解性有机物可以螯合无机汞，使其悬浮在水中，而鱼类主要通过进食的方式摄取汞，悬浮在水中的汞更易被鱼类摄取；另一方面，水中溶解性有机物可以促进无机汞向甲基汞的转化，从而使汞更利于被鱼类吸收。因此生物量丰富的水体中鱼类对汞的吸收效率更高。而水的pH值也与鱼体内的汞有显著相关的关系，其主要通过调节水中溶解性有机物对汞的螯合作用控制鱼对汞的吸收。

此外，湖泊面积、丰水期浸没面积、土壤和底泥特征等也都可能影响鱼体内的汞含量，这里就不再做详细说明。

小结：

总之，环境中的汞进入到鱼体内经历了一个复杂的过程，其间诸多影响因素都会影响鱼汞浓度。尽管汞污染排放是导致鱼体内汞浓度升高的原因之一，但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鱼汞浓度超标就是汞污染的结果。

中国的鱼汞现状

那么，在中国，鱼体内的汞含量到底处于什么水平呢？

从目前已发表的数据看，对于陆地水生生态系统，中国鱼汞含量呈现北高南低的趋势［8］［12］，这可能与中国北方相对高的汞排放量有关。除山西、浙江、河北等少数鱼样品的汞浓度超过国内标准（每千克0.3毫克）和国际标准（每千克0.2毫克，世界卫生组织）外，中国大多数河鱼汞含量均未超标［8］。而对于海洋生态系统，南方海鱼汞含量要高于北方，且海鱼浓度（每千克0.09～0.36毫克）普遍高于河鱼（大部分样品小于每千克0.1毫克）［8］。

说起中国的鱼汞浓度，就不得不提一些污染地区。比如，贵州万山矿区河流鱼体内汞浓度为每千克0.06～0.68毫克，比中国的平均水平高一个数量级［13］。同样，污染较严重的东北第二松花江流域鱼体内的汞浓度最高值可以达到每千克0.66毫克［14］，说明该地区的汞污染并没有完全消除。

在中国，食鱼的汞摄入并不高

如前所述，因为中国的鱼汞含量大体上低于国内和国际标准，所以在中国食鱼的健康风险并不大。同时需要说明的是，食品安全标准设定的时候，考虑了每人每天的鱼摄入量，而在中国，鱼汞含量高的地区往往不是长期食鱼的地区，因此鱼汞的实际危害要比想象的小。以前面提到的汞污染较为严重的贵州万山矿区为例［15］，该地区居民每天食鱼平均摄入的甲基汞仅为73纳克，比食用稻米摄入的甲基汞（5600纳克）低两个数量级。稻米摄入甲基汞占当地居民摄入的全部甲基汞的96％，说明仅从汞摄入的角度看，鱼对健康的影响并不比稻米风险更大。当然，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万山矿区也只有34％的人日摄入甲基汞的量超过了美国EPA（美国环境保护局）的标准。

毛发和血液中的汞含量通常可以用来指示人体的汞含量水平。尽管此前的微博引用文献说明中国千岛湖鱼汞含量水平相对较高（每千克0.01～2.2毫克），但却忽视了论文［5］中给出的头发汞含量的数据——千岛湖周边以鱼作为主要食物的妇女头发汞含量只有每千克0.76毫克（干重），远低于世界卫生组织的标准（每千克50毫克）。这说明中国鱼汞对人体健康的影响并不大。

此外，人体内的汞含量也不是一成不变的。美国一项令人振奋的医学调查发现，停止食用含汞高食物（鱼）后8个月内，妇女和儿童血液及毛发中的汞含量下降了一个数量级［16］，说明在不持续食用高汞食物的情况下，人体对于汞的毒害还是有一定的自我保护或者自我调节能力的。

面对鱼汞污染，我们该怎样保护自己？

汞污染是一个很大的问题，需要多方面协作系统解决。尤其是在中国，除了工业污染外，有些地区（如贵州）自身就具有比较高的背景浓度，这就需要我们学会如何保护自己。那么，我们能做什么呢？

最关键的一点是增加食物的多样性，不偏食。不同食物中汞的含量不同。不偏食不只是保证“营养均衡”，而且可以保证汞及其他污染物有足够的时间排出体外。尤其是南方或者沿海以鱼为主要食物的人群，应尤其注意多吃蔬菜等汞含量较少的食物。

在食鱼时，最好避开海鱼，这样可以减少汞的摄入。尽量多食用草鱼等以植物为食的鱼类，少食用鲶鱼、鲨鱼等肉食性鱼类。

一点小小的建议：不要为了“猎奇”去捕食珍贵的野外鱼类。没有人类活动的影响，一些偏远地区（如西藏）水体中的鱼类往往具有比较长的鱼龄，其汞含量可能比池塘养殖的鱼还要高。

参考资料：

［1］刘培桐，薛纪渝，王华东．环境学概论（第2版）．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5．

［2］王晓蓉．环境化学．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1993．

［3］Watras C.J., Back R.C., Halvorsen S., et al. Bioaccumulation of mercury in pelagic freshwater food webs. The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1998.

［4］中国环境监测总站．中国土壤元素背景值．北京：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1990．

［5］Fang T., Aronson K.J., Campbell L.M. Freshwater fish-consumption relations with total hair mercury and selenium among women in Eastern China. Archives of Environmental Contamination and Toxicology, 2012.

［6］Harris R.C., Rudd J.W.M., Amyot M., et al. whole-ecosystem study shows rapid fi sh-mercury response to changes in mercury deposition. PNAS, 2007.

［7］Feng X. Mercury Pollution in China-An Overview. In: Dynamics of mercury pollution on regional and global scales: atmospheric processes and human exposures around the world. Springer.

［8］Zhang L., Wong M.H. Environmental mercury contamination in China: Sources and impacets. 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 2007.

［9］Penedo de Pinho A., Guimaraes J.R.D., Martins A.S., et al. Total mercury in muscle tissue of fi ve shark species from Brazilian offshore waters: effects of feeding habit, sex, and length.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 2002.

［10］Mendez E., Giudice H., Pereira A., et al. Total mercury content—Fish weight relationship in swordfi sh (Xiphias gladius) caught in the Southwest Atlantic Ocean. Journal of Food Composition Annal, 2001.

［11］Belger L., Forsberg B.R. Factors controlling Hg levels in two predatory fi sh species in the Negro river basin, Brazilian Amazon.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2006.

［12］Zhou H.Y., Wong M.H. Mercury accumulation in freshwater fi sh with emphasis on the dietary infl uence. Water Research, 2000.

［13］Qiu G., Feng X., Wang X., et al. Mercury distribution and speciation in water and fish from abandoned Hg mines in Wanshan, Guizhou province, China.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2009.

［14］张磊，王起超，邵志国．第二松花江鱼及蚌汞含量现状及演变规律．生态环境，2005．

［15］Zhang H., Feng X., Larssen T., et al. In inland China, rice, rather than fi sh, is the major pathway for methylmercury exposure. Environmental Health Perspectives, 2010.

［16］Hightower J.M., Moore D. Mercury levels in high-end consumers of fi sh. Environmental Health Perspectives, 2003.

一次性纸杯的第一杯水，该不该喝？

ZC

流言：

“一次性纸杯的内壁上通常涂了一层薄薄的蜡，如果水温超过了40℃，蜡就会溶化，因此一次性纸杯最好用来装冷饮。此外，使用一次性纸杯时，第一杯水最好不要喝，最好等四五分钟后将水倒掉，使纸杯中有害物质充分挥发。”

真　相

我们先来梳理一下这个流言的要点：（1）纸杯内壁都通常有蜡。（2）这些蜡超过40℃就会融化。（3）根据（1）和（2），推出纸杯不能装热饮。（4）纸杯内含有害物质。（5）用水浸泡纸杯四五分钟就能充分去除有害物质。（6）根据（4）和（5）推出纸杯装的第一杯水不能喝。这些要点并非全是虚言，其中涉及一些事实，但更多的是错误的认识。要想分析这个建议的对错，首先需要对一次性纸杯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从纸杯的种类说起

“一次性纸杯的内壁上通常涂了一层薄薄的蜡”，这句话只能算说对了三分之一。

目前国内的一次纸杯根据用途可以分为三种：冷饮杯、热饮杯及冰激凌杯［1］。而根据纸杯的涂层也可以将纸杯分为三种：涂蜡杯、聚乙烯涂膜杯及直壁双层杯［2］。

涂蜡杯就是类似流言描述的那种纸杯，表面涂有一层用来隔水的蜡；聚乙烯涂膜杯则是在杯壁覆盖有聚乙烯薄层；直壁双层杯的杯壁有两层纸，纸之间有空气填充，隔热性能好。

因为蜡遇热会融化，所以涂蜡杯只能用作冷饮杯。如果要装热饮的话需要再加一层乳液，直壁双层杯用的就是这种涂层。双层杯隔热性好，所以常用作热饮杯和冰激凌杯。聚乙烯涂膜杯则是新工艺，优点是冷饮和热饮都能够应付自如，并且表面更光滑，杯子外面能够方便印刷精美的图案，所以备受快餐行业青睐。

可以说，目前聚乙烯涂膜杯已经是主流纸杯产品了。不过在纸杯的行业标准中依然包括了涂蜡纸杯［3］，并且这类纸杯的研究工作还有人在做［4］，因此消费者还是有机会接触到涂蜡纸杯的。

超过40℃就融化？那肯定不合格

根据纸杯的行业标准《QB 2294-2006纸杯》[b]中对纸杯性能的要求，涂蜡纸杯所用的“蜡”是食品级石蜡。而国标《GB 7189-2010食品级石蜡》把这一类石蜡根据熔点进行分类，有52号、54号到66号等8种，52号石蜡要求熔点不低于52℃、不高于54℃，54号石蜡熔点不低于54℃、不高于56℃，如此类推。

也就是说，如果盛装热饮，涂蜡杯的蜡层确实会融化，但对于一个合格的涂蜡纸杯，这个温度起码要超过50℃。

那么用涂蜡纸杯装热饮会怎样呢？因为涂蜡纸杯是靠蜡层来隔水的，如果蜡层熔化，水会渗透到杯身，使纸杯变软，甚至漏水。此外，合格纸杯用的是食品级石蜡，即便是不小心喝进了肚子，也不必担心，那点儿石蜡不会对身体造成危害。用冷饮杯盛装热水的真正危险在于石蜡融化后纸杯会失去防水性，很容易被热水穿透，烫伤使用者。

纸杯中的有害物质

纸杯在生产过程中可能会掺入不少的有害物质，比如不法厂商使用了荧光剂，纸杯外壁喷涂图案用的颜料和助剂带入铅、砷及有机溶剂［5］［6］，在存放过程中纸杯还有可能被微生物污染。

对于纸杯中的有害物质，行业标准中是这样规定的：

表1　理化指标

表2　微生物指标

如果是符合标准的合格纸杯，其中含有的有害物质很少，不足以对人体造成危害。而要求纸杯中完全没有这些物质也是不可能的，比如铅和砷，在自然界本身就存在，生产过程中只能降低其含量，彻底去除这些物质尽管在技术上可行，但成本会很高，没有实际意义。将它们的含量限定在安全的范围内是比较合适的做法。

去除有害物，5分钟就够了？

比前述流言更详细的一种描述是，“用一次性纸杯前先用开水烫四五分钟，就能充分去除其中的有害物质”。这个说法影响颇广泛，一些正规的报刊都在推荐这个“小技巧”［7］［8］。

用开水，仅仅5分钟时间就足够除掉杯内的有害物质了吗？

如果从致病菌的角度来说，那么100℃的水泡5分钟确实可以基本杀灭一般细菌的繁殖体［9］。不过需要强调的是，这里指保持100℃加热5分钟，日常使用中不可能实现。

而对于铅、砷及荧光性物质而言，用热水泡5分钟作用甚微。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反过来想，如果仅仅这么一个操作就能把残存的那一丁点儿有害物质都去除干净，工业生产上肯定早就用这个方法生产更安全的纸杯，不劳烦消费者自己动手了。

至于不合格的纸杯，致病菌数量和其他有害物质的量无从估计，即便用开水泡5分钟的方法有一定作用，也不能保证这些有害物质能被完全去除，或是减低到安全的标准。选用合格的纸杯才是上策。而对于合格的纸杯，倒掉第一杯水则没有必要。

不过，实际情况往往复杂多样，上面所说的更多是针对新买纸杯的情况。即便是合格的纸杯，如果开封后放了很久都没有用，很可能微生物也已经超标了，这种情况最保险的方法是把这些纸杯当作不合格品对待——扔掉买新的吧。

怎么选用安全的纸杯

其实选纸杯和买食品是一样的，需要看清楚纸杯包装上面有没有清晰的QS标志、生产商信息、生产日期。千万不要贪图便宜而购买无牌的纸杯。另外还要看清楚包装上注明的适用范围，正规的一次性纸杯是会注明这个纸杯的适用温度的，如果买的是冷饮杯就千万别用来装热水，以免漏水烫伤。

在外用餐的话，一些大型快餐连锁店的纸杯还是可以放心用的。而环境恶劣、没有卫生许可证的食肆，所用的纸杯很难有保障。何况在这样的地方用餐，连食物的安全都没有保障，即便“5分钟消毒方法”真的有效也白搭，还是不要在这样的地方用餐为好。

结论：

市面上最常见的聚乙烯涂膜杯壁没有会熔化的蜡，冷饮热饮都不是问题。涂蜡纸杯是冷饮杯，确实会因为盛装热水导致蜡层熔化，不过坏结果是渗水烫着手。用开水泡四五分钟并不能去除纸杯中的有害物质。如果是合格的纸杯，第一杯水但喝无妨，如果是不合格的纸杯，第n杯水都不要喝。

参考资料：

［1］佚名．饮料纸杯：过去与未来．中国食品工业，1998．

［2］孔葆青，魏丽芬．纸杯成长“四步曲”．西南造纸，2001．

［3］QB 2294-2006．纸杯[S]，2006．

［4］吴国江．纸杯专用蜡的研制．辽宁化工，2005．

［5］王丽玲，白艳玲．溶剂浸泡用于纸杯中铅、砷测定的样品处理．中国公共卫生，1999．

［6］林丽容，骆和东，周娜，等．纸杯中残留苯并(a)芘在食品模拟物中的相对迁移率研究．光谱学与光谱分析，2011．

［7］扬子晚报：一次性纸杯第一杯水不要喝．

［8］南京晨报：用一次性纸杯第一杯水你最好别喝．

［9］张朝武．热力消毒与灭菌及其发展．中国消毒学杂志，2010．

解析牛奶致癌说：酪蛋白的谜团

少个螺丝

流言：

一篇名为《牛奶的巨大危害！建议彻底禁食“牛奶、肉、鱼、蛋”》的文章呼吁大家禁饮牛奶，因为有致癌风险。［1］文章的依据是，牛奶中的蛋白质，尤其是酪蛋白，是一种非常强的促癌剂，可促进各阶段的癌症。

真　相

流言中的文章，是一篇影响深远的网络文章，也让许多人对于饮用牛奶产生了怀疑。牛奶究竟能不能喝？在此，我们来讨论下酪蛋白的问题。

流言是怎么来的？

流言文章中提到的美国康奈尔大学的坎贝尔（T. Colin Campbell）教授，是如何得出牛奶中的酪蛋白可以促进各阶段癌症这一结论的呢？

还得从1968年的一篇来自印度的论文说起。该研究通过大鼠试验，得出摄入高蛋白饲料与肝癌发病率呈正相关的结论。［2］坎贝尔教授在看了这篇论文之后，与其研究小组设计了一系列类似的试验，发现饲料中蛋白质含量的高低可以改变大鼠肝癌的发展速度，高蛋白摄入会加快大鼠肝癌的发展。他们还发现，试验中使用的蛋白是动物来源的牛奶酪蛋白，如果换成植物来源的大豆蛋白或者小麦蛋白，则不会促进癌的发展。在20世纪80年代，坎贝尔教授又参与了一项中国健康调查，通过对比中美两国人民的日常膳食摄入和一些疾病的发病率，得出肉类和乳制品等高蛋白膳食是许多疾病的根源、素食更有利于健康的结论。

坎贝尔教授把他的这些研究经历写成了《中国健康调查报告》一书，牛奶中的酪蛋白会促进各阶段癌症的观点正是出自此书。［3］由于此书的观点迎合了推崇素食主义的美国责任医疗医师委员会（Physicians Committee for Responsible Medicine，PCRM）和提倡保护动物权益的善待动物组织（People for the Ethical Treatment of Animals，PETA）的理念，因而被他们广泛用来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反对乳制品的宣传。牛奶能致癌就是他们反对乳制品的论据之一。

牛奶会致癌吗？

那么，饮用牛奶到底会不会增加癌症的风险呢？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让我们先回头看看坎贝尔的实验。首先，坎贝尔的研究对象是已经通过大剂量黄曲霉素（一种强致癌物）诱导出了癌变细胞的大鼠，并不能直接推出酪蛋白对健康的人体也有相同的作用。其次，试验中所用的酪蛋白是大鼠唯一的蛋白质来源，这和人们的膳食结构完全不同。即使按照中国营养学会的建议，每天摄入相当于300克牛奶的乳制品，其中也仅含有7.5克左右的酪蛋白，仅占人体每天摄入的蛋白质的一小部分（不到10％）。这样一个严格控制的动物对照实验的主要意义在于指导进一步的研究，并且需要结合其他研究来综合判断，单凭一项或某几项研究不能得出结论，更不应该以此来指导大众饮食。

对于以人为研究对象的队列研究以及生态性研究也要谨慎，因为人们的饮食方式、生活环境、遗传背景等因素都会对结果产生干扰，而且很难排除。20世纪80年代中国人和美国人除了饮食习惯之外，人种、生活的环境、工业化水平等等也是大大不同的，这些都有可能影响调查结果。

牛奶本身是一种复杂的食物，含有多种不同的营养成分，其对人体的作用也是这些不同的营养成分共同作用的结果。同样是研究牛奶与癌症的关系，不同的研究方法，不同的研究团队可能得出不同的结果，这都是很正常的。而主流的科学观点则是在综合评估了所有研究的结果之后得出的一个总结。

虽然坎贝尔教授的这本《中国健康调查报告》也列举了很多的实验数据，引用了大量的参考资料，看起来很像是一本专业严谨的学术巨著，也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但其实在学术界并没有得到大多数科学家的认同。许多针对这本书的批评都指出，其中提到的研究结果，都是作者有意选取的、能支持其观点的研究，而作者有意忽略了大量其他的不符合他的观点的研究结果。更多有关这本书的一些不同的声音可以参考《〈中国健康调查报告〉的另一面》这篇文章。换句话说，这本书更多是表达了作者的个人观点，而不是学术界的共识，无法代表学术界的主流观点。

世界癌症研究基金会（WCRF）和美国癌症研究所（AICR）于2007年底联合发布了第二份《食物、营养、身体活动和癌症预防》的专家报告，报告根据最新的研究成果，对饮食、营养、身体活动与癌症风险进行了权威评估，客观地反映了当前学术界的主流观点。其中，关于牛奶和乳制品与癌症风险关系研究的结论是，目前没有任何有足够说服力的证据表明牛奶有增加或者降低癌症风险的效果。但是牛奶可能有降低结肠癌风险的作用；另外，高钙饮食，不论钙是来自牛奶还是其他食物，每天摄入超过1.5克钙质，都可能有增加前列腺癌风险。有限的证据则暗示牛奶可能降低膀胱癌的风险，牛奶以及乳制品可能增加前列腺癌的风险，奶酪可能增加结肠癌的风险。［4］

需要指出的是，尽管部分研究表明牛奶或者乳制品可能会增加前列腺癌的风险，但是要注意到这主要出现在那些大量饮用牛奶的地区的人群中。每天1.5克的钙质摄入是什么概念？考虑到来自其他食物成分的钙质大概在每天300毫克左右，也就意味着有1.2克的钙质来自牛奶，这相当于每天饮用超过1千克的牛奶，这显然远超过了大多数中国人的乳制品摄入量。

其实，考虑到美国人以及当前部分中国人日常膳食中过高的脂肪和蛋白质摄入量，坎贝尔这本书中所提倡的减少高脂肪、高蛋白的肉食，增加水果、蔬菜和谷物等植物性食物的观念还是有一定的积极意义的，但被曲解以后作为造谣的工具实在很悲哀。在中国人均乳制品消耗量还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的时候，就要求国人因为没有被科学证实的原因而放弃这一优质的钙源，有点杞人忧天了。健康的饮食最重要的是营养均衡，在此基础上，食物是来自植物还是动物，那就是个人的选择了。

结论：

牛奶中的酪蛋白能促进癌症不是学术界的主流观点。截至2007年底，主流学术界没有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牛奶能增加或者降低癌症风险。

吐槽：

酪蛋白并非牛奶特有的，而是普遍存在于所有哺乳动物的乳汁中。如果酪蛋白可以促癌，那么咱们作为刚出生时只能喝母乳的哺乳动物，是不是太苦逼了点？

参考资料：

［1］牛奶的巨大危害！建议彻底禁食“牛奶、肉、鱼、蛋”．

［2］Madhavan TV, Gopalan C. The effect of dietary protein on carcinogenesis of afl atoxin. Arch Pathol, 1968.

［3］T. Colin Campbell, Thomas M．中国健康调查报告．张宇晖，译．吉林文史出版社，2006．

［4］Food, nutrition, physical activity and the prevention of cancer: a global perspective. WCRF&AICR. 2007.

长时间嚼口香糖有害吗？

箫汲

流言：

咀嚼口香糖的时间不要超过15分钟，有胃病的人更不宜长时间咀嚼。长时间咀嚼口香糖，会反射性地分泌大量胃酸。特别在空腹时，可能会出现恶心、食欲不振等症状。研究发现，经常嚼口香糖会损坏口腔中用于补牙的材料，释放出其中的汞合金，造成血液、尿液中的水银含量超标。

真　相

在破解这则流言之前，让我们先回顾一下著名的生理学家、诺贝尔奖得主巴甫洛夫先生和他的狗狗［1］。

巴甫洛夫家的狗没试过口香糖

相信大家在中学上生物课时，如果没有打瞌睡的话，就听说过巴甫洛夫这个人了。巴甫洛夫要是活到现在，也许会以虐待狗狗的罪名被人起诉。在他设计的著名试验中，狗狗的消化道被手术切开并置入各种瘘管，以统计试验中各种消化液的分泌量。他的研究通常被人们用来说明条件反射这一生理现象，但实际上条件反射或许只能算一项副产品，巴甫洛夫实验其实是向我们揭示了进食过程中各种消化液分泌的不同特点。

根据他的实验结果，进食过程中胃液的分泌可以分为三个不同的时期：头期、胃期和肠期。顾名思义，是指当食物进入头部、胃和肠时，胃液的分泌会有不同特点。实验结果表明，在胃酸分泌的头期，也就是食物进入口腔和食道、而尚未进入胃内时，视觉、味觉、嗅觉等多种感觉受到刺激，促使胃部分泌大量胃酸含量高、消化能力强的胃液。而这一发现也是很多人相信长时间咀嚼口香糖会引起胃酸大量分泌的原因。然而可惜的是，极为严谨的巴甫洛夫当年在做实验时，虽然给狗喂食了大量不同种类的食物，并证实糖类和脂类食物可以促使头期的胃液分泌，而生理盐水、苦味食物、胡椒和芥末等则没有这种作用，但并没有试过口香糖。因此，虽然咀嚼含糖口香糖也许可以促进胃液分泌，但对于目前市面上大行其道的无糖口香糖，连巴甫洛夫也不能告诉我们到底有没有促进胃液分泌的作用。

口香糖对消化道的作用

尽管巴甫洛夫说不清楚，好在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没有科学家不研究的，他不干自有其他人干。来自美国的一批麻醉医生设计了一个试验［2］，研究手术前嚼无糖口香糖会不会引起胃内液体增多、增加术中麻醉风险。结果表明，术前30分钟开始嚼无糖口香糖直至手术开始，或不嚼口香糖，麻醉后探查胃液的量以及pH值都没有明显的区别。也就是说术前嚼无糖口香糖达30分钟之久也不会刺激胃分泌更多的胃液和胃酸。

不过也有研究提出相反意见［3］，认为嚼口香糖能促进头期的胃液分泌。研究者让12位罹患十二指肠溃疡——一种常见的“胃病”的患者咀嚼芝士汉堡或口香糖满15分钟，发现两者促进胃酸分泌的能力不相上下。但是这个试验并未说明所用的口香糖是否含糖，而且样本量也实在太小（仅12例），说服力远不如前面提到的那个麻醉师们做的研究，毕竟麻醉师们的样本量达到了77例。

另一个特殊例子是戒烟者使用的含尼古丁的戒烟口香糖［4］。这种口香糖对帮助吸烟者戒烟有非常好的效果，并且通常引起的戒断症状也较小，但常常会出现胃肠道的不适。这有可能是戒断症状，也有可能是尼古丁口香糖本身的副作用。咀嚼普通无糖口香糖一般不会引起这样的问题。

口香糖，护齿还是害齿？

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要考虑口香糖可能会给口腔健康带来哪些危害。其一，如果嚼口香糖可以促进胃酸分泌，那么多余胃酸从胃内反流到口腔内的话，会腐蚀牙齿。前面已经讨论过，一般认为嚼无糖口香糖并不会促进胃酸分泌。但即使胃酸的分泌没有增加，如果嚼口香糖可以诱使本应在胃内的胃酸反流至口腔，那么一样会增加牙齿受伤的风险。因此也有科学家对此进行了研究［5］，他们给病人服用容易诱发胃酸反流的食物，餐后咀嚼口香糖半个小时后监测病人食管内胃酸反流的情况。结果出人意料，咀嚼口香糖非但没有增加胃酸反流，反而使其减少了。科学家推测，可能的原因是咀嚼口香糖会促进吞咽活动，继而增加食管的向下蠕动，抑制胃酸向上反流。这说明长时间咀嚼口香糖（半个小时）反而从某种程度上可以减少胃酸对牙齿的腐蚀，保护牙齿。

除了胃酸的问题，还有一个问题是，咀嚼口香糖是否会使补牙材料中所用的汞释放出来，毒害人体？汞合金曾经是牙科常用的补牙材料，不过目前已经逐渐被更为轻便美观的树脂材料所代替。有些研究者认为含汞的材料可能会增加使用者受汞影响的风险，而另一些研究者则认为汞合金是安全的。不管怎么说，至少目前为止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还没有禁止牙科使用汞合金作为补牙的材料。［6］虽然口腔内有汞合金的人嚼口香糖确实会增加口腔内的汞含量，不过其含量仍然能保持在安全水平以内。而且不止嚼口香糖，吃饭、刷牙等行为都会增加口腔内的汞含量。人既不能不刷牙，也不可能不吃饭，所以也无必要太过紧张。

事实上，人们往往过于关注口香糖的害处，而忽略了口香糖对健康带来的益处。虽然含糖口香糖会增加口腔中牙菌斑的量，降低口腔pH值，增加龋齿的风险［7］，但是无糖口香糖却能减少牙菌斑，增加口腔pH值，减少牙龈炎的发生，对口腔健康大有裨益。此外，对于术前需要禁食的病人来说，嚼口香糖可以帮助他们克服食欲；而结肠手术后病人咀嚼口香糖可以减少术后肠梗阻的风险［8］；含尼古丁的口香糖则是老烟枪们的戒烟良药……长时间咀嚼口香糖对健康的好处未必比其健康风险要少。

结论：

咀嚼含糖口香糖可能对口腔健康不利，但长时间咀嚼无糖口香糖并不会刺激胃酸分泌，也不会额外增加汞合金补牙材料对健康的风险，反而能减少胃酸向口腔反流，并且一定程度上保护口腔健康。此外，口香糖还在很多其他医学领域发挥作用，帮助维护患者健康。所以，想嚼就嚼吧！

参考资料：

［1］维基百科：Ivan Pavlov.

［2］Stevin A. et al. Sugarless gum chewing before surgery does not increase gastric fl uid volume or acidity. Can J Anesth, 1994.

［3］Helman CA. Chewing gum is as effective as food in stimulating cephalic phase gastric secretion. Am J Gastroenterol.1988.

［4］M J Jarvis, et al.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of nicotine chewing-gum. BMJ, 1982.

［5］Moazzez, R., et al. The effect of chewing sugar-free gum on gastroesophageal refl ux. JDR, 2005.

［6］维基百科：Dental amalgam controversy.

［7］Chewing gum—facts and fiction: a review of gum-chewing and oral health, T. Imfeld, CROBM, 1999.

［8］Takayuki Asao, et al. Gum chewing enhances early recovery from postoperative ileus after laparoscopic colectomy.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Surgeons, 2002.

薯条致癌吗？

drfanfan

流言：

“有些富含淀粉食品经煎烤等高温加工处理后会产生丙烯酰胺，这是一种致癌杀手！按世界卫生组织制定的标准，成年人每天从饮食中吸收的丙烯酰胺量不应超过1微克，而每公斤薯条或薯片平均含丙烯酰胺1000微克！请喜爱吃薯片薯条者‘忍痛割爱’吧！管住自己的嘴吧！”

“丙烯酰胺是近10年才被我们认识的一种可能致癌物，国内曾有报道称‘2002年8月世界卫生组织公布一项突破性科学发现，来自全球各国的25位世界顶级科学家会聚世卫组织，经三天讨论达成共识，人类正遭受到丙烯酰胺严重威胁’。西方人主食的煎烤烘焙食物中含有此物……是基因毒素，可能致癌。”

真　相

“人类正遭受到丙烯酰胺严重威胁”，这条消息足够骇人听闻。更有意思的是，这则消息还抬出了世界卫生组织来背书，看起来也是有鼻子有眼。

“丙烯酰胺”不是新鲜事物，首先，它的名字一听就是化工产品，让人没有好感，再加上这几年媒体报道的推波助澜，先后有过《食物中有“丙毒”》、《某品牌快餐销售“致癌薯条”》、《吃薯片比吃汽车废气还毒》这样的报道，使得不少人对此产生恐慌。2005年9月，卫生部发布了一份关于食品中丙烯酰胺的风险评估报告，情形并没有那么可怕。直到现在，科学界对此的认识都比较一致，就是：“目前还没有充足证据表明，通过食物摄入的丙烯酰胺与人类某种肿瘤的发生有明显关系，希望公众尽可能避免长时间或高温烹饪淀粉类食品、提倡合理营养，平衡膳食，改变以油炸和高脂肪食品为主的饮食习惯。”［1］

《吃的真相》系列作者、食品工程博士云无心有一个说法：“炸薯条不是什么好食品，不过反对一个不好的东西也不该用不靠谱的理由。”本文希望通过细数流言里那些夸大、失实、不靠谱的说法，使大家能正确认识和理性对待食物中的丙烯酰胺。

所谓的世界卫生组织建议

流言中多次提到了世界卫生组织，让我们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首先，世界卫生组织从没公布过丙烯酰胺是“一项突破性科学发现”。

2002年6月，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粮农组织（FAO）联合召开了食品中丙烯酰胺污染专家咨询会议，对食品中丙烯酰胺的食用安全性进行了探讨。

2005年2月，联合国粮农组织和世界卫生组织联合食品添加剂专家委员会（JECFA），根据已有资料，对食品中的丙烯酰胺进行了系统的风险评估。同年3月，世界卫生组织发布了总结报告，指出某些食品中含有的丙烯酰胺可能会成为公共卫生问题，因为动物实验表明，丙烯酰胺能够致癌，但是从动物实验推导到人体，以及丙烯酰胺对人体的致癌机理仍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有待进一步研究。报告最后呼吁企业探索降低、减少食品中丙烯酰胺的方法。［2］

假如说有和“突破”沾边的，那就是以前没发现食物加工过程也能产生丙烯酰胺（丙烯酰胺是生产聚丙烯酰胺的原料，此前有一些职业接触人群的流行病学数据）。

其次，世界卫生组织没有制定丙烯酰胺的限量标准，也没说过“成年人每天从饮食中吸收的丙烯酰胺量不应超过1微克”。恰恰相反，世界卫生组织在所有文件中反复强调，丙烯酰胺导致人体致癌的机理尚不明确，有待各国研究，因此，无法提出人们吃多少容易产生丙烯酰胺的食物就会致癌的建议。

唯一的建议就是公众应该注意膳食平衡，少吃高温油炸和高脂肪的食物。连致癌的机理都不明确，哪里会有限量标准呢？直到现在，谣言粉碎机调查员也没有发现任何一项研究可以证明，“在正常食用食物的情况下，丙烯酰胺能够致癌”。

健康饮食才是正道

“西方人主食的煎烤烘焙食物中含有此物，是基因毒素，可能致癌”的说法，是片面的。丙烯酰胺的形成与加工烹调方式、温度、时间、水分等有关，不同食品加工方式和条件不同，其形成丙烯酰胺的量有很大不同，即使不同批次生产出的相同食品，其丙烯酰胺含量也有很大差异。

丙烯酰胺不仅是“西方人主食的煎烤烘焙食物中含有”，事实上，从24个国家获得的食品中丙烯酰胺检测数据（2002～2004年）表明，丙烯酰胺含量较高的三类食品平均值从高到低是：咖啡及其类似制品，平均含量为每千克0.509毫克，最高含量为每千克7.3毫克；高温加工的土豆制品（包括薯片、薯条等），平均含量为每千克0.477毫克，最高含量为每千克5.312毫克；早餐谷物类食品，平均含量为每千克0.313毫克，最高含量为每千克7.834毫克。

我们可以看到，薯条中的丙烯酰胺含量确实不低，但薯条只是含有该类物质的众多食物中的一种，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就要避免的话，需要避免的食物会有很多。根据目前的科学证据，没必要对这些食物中的丙烯酰胺感到特别恐慌。所有物质有没有毒全在于你吃进去多少。从健康饮食和实际的角度，与其呼吁人们不要吃这个、不要吃那个，不如建议大家做到食物多样化（不偏食）、均衡营养、少吃高温煎炸烘烤的食物，这样就能减少很多健康风险，包括丙烯酰胺在内。

此外我也想指出一点，与吸烟的危害相比，食物中丙烯酰胺的危害要小得多。［3］

结论：

流言夸大了食物中丙烯酰胺的危害，有危言耸听之嫌。目前还没有充分证据表明，通过食物摄入的丙烯酰胺与人类某种肿瘤的发生有明显关系，世界卫生组织也没有制定过安全限量标准。对公众的建议是：避免长时间或高温烹饪淀粉类食品，注意膳食平衡，改变以油炸和高脂肪食品为主的饮食习惯。

参考资料：

［1］卫生部采取措施降低丙烯酰胺可能对人体造成的危害．

［2］WHO. Acrylamide levels in food should be reduced because of public health concern says UN expert committee.

［3］WHO.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acrylamide in food.

一次醉酒相当于轻度肝炎吗？

叫我石榴姐

流言：

“饮醉一次，就相当于得一次轻度肝炎。正常人平均每日饮酒精40～80克，5年内患慢性酒精性肝病的概率为50％，8～10年就可发生肝硬化，进而引发肝癌。医学专家推测，长期过量饮酒者，平均缩短寿命20～30年，无疑是慢性自杀。”

真　相

流言中提到的“饮醉一次，就相当于得一次轻度肝炎”的原始出处，应该是《生命时报》的一篇报道，里面说：“近日，中国首席健康专家、74岁的万承奎教授讲述他的健康‘秘方’时提到：‘喝醉一次白酒，等于得一次急性肝炎。’”

我们来看一下这两个说法各存在什么问题吧：

首先，关于“肝炎”，流言和报道都指代不清。若是指的酒精性肝病，也应该说明诊疗指南中明确规定的“有长期饮酒史，一般超过5年”。

其次，流言中的“轻度肝炎”应该是轻度慢性肝炎（病程6个月内），而该教授所指的“急性肝炎”应该是指病毒性肝炎中的急性肝炎（发病在7天内）。为什么万教授会说“急性肝炎”呢？可能是因为饮酒同病毒感染一样，可以导致肝细胞的损害，但损伤程度较轻，仅表现为轻微不适、抽血化验生化指标稍高等，与急性肝炎的表现相当，可作为初步诊断。但这个说法更多只是出于他自己的理解和比喻，尚未找到明确的文献支持该观点。

肝炎种类及酒精性肝炎

肝炎，通常是指由多种致病因素，如病毒、细菌、寄生虫、化学毒物、药物和毒物、酒精等侵害肝脏，使得肝脏细胞受到破坏，肝脏的功能受到损害。它可以引起一系列身体不适症状，以及肝功能指标的异常。根据导致肝炎的原因不同，肝炎可以具体分为：病毒性肝炎、酒精性肝炎、自身免疫性肝炎、药物性肝炎、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

人们通常所说的肝炎应该是上述分类中的“病毒性肝炎”，根据致病的病毒不同，可分为甲（A）、乙（B）、丙（C）、丁（D）、戊（E）五型病毒性肝炎（分别由HAV、HBV、HCV、HDV、HEV病毒所致），其中以前三型（甲型肝炎、乙型肝炎、丙型肝炎）常见，又以乙型肝炎危害最大。病毒性肝炎患者常终生携带病毒，是此类病毒的重要传染源。

饮酒的确可以导致肝损伤。一方面，饮酒可以直接损伤肝脏，导致酒精性肝病；另一方面，大量饮酒可以降低机体免疫力，常常合并HBV、HCV感染导致病毒性肝炎，进而损伤肝脏。

酒精性肝病是由于长期大量饮酒导致的肝脏疾病。初期通常表现为脂肪肝，进而可发展成酒精性肝炎、肝纤维化和肝硬化。严重酗酒时可诱发广泛肝细胞坏死，甚至肝功能衰竭。［1］

酒精对寿命有什么影响？

饮酒对寿命的影响应该视饮酒的程度而定。豪饮（一次性大量饮酒）、酗酒（经常性大量饮酒）都是最有害的饮酒方式。流言中说到的“5年内患慢性酒精性肝病的概率为50％，8～10年就可发生肝硬化，进而引发肝癌。医学专家推测，长期过量饮酒者，平均缩短寿命20～30年”，均出处不明。不过，2010年美国肝病学会《酒精性肝病诊疗指南》［2］中曾指出：饮用酒精超过每天40克，被认为是发展为酒精性肝硬化的阈值；超过每天60克的个体，90％发展为脂肪肝；男性超过每天60～80克、女性超过每天20克，持续10年以上，5％～41％的人可增加肝硬化发生的风险。

而酒精性肝病视其严重程度，有不同预后：酒精性脂肪肝在戒酒后可完全复元；酒精性肝炎如能及时戒酒和治疗，大多也可恢复，主要死亡原因是肝功能衰竭；酒精性肝炎，可进一步发展为酒精性肝硬化。肝硬化的诸多合并症，如肝性脑病、肝癌等，都会导致病人死亡。

结论：

“饮醉一次，就相当于得一次轻度肝炎”的说法并不准确，对读者有一定的误导性。毕竟，酒精性肝炎与病毒性肝炎有不同的原因和社会意义。酒精性肝病并不像病毒性肝炎那样具有传染性，并且在一定程度上通过正确的治疗手段可以恢复。因此，不管是对于肝病患者还是其周围人，这两者的社会意义完全不同。人们也没有必要谈“肝炎”色变。但值得注意的是，“肝炎→肝硬化→肝癌”被称为肝癌发生的“三部曲”。所以，喝酒还是要适量。

参考资料：

［1］中华医学会肝病学分会脂肪肝和酒精性肝病学组2010年修订的《酒精性肝病诊疗指南》．

［2］美国肝病学会．《酒精性肝病诊疗指南》．2010．

长期喝豆浆会得乳腺癌？

阮光锋

流言：

“豆制品中含有大量植物雌激素（以大豆异黄酮为主），未能吸收的植物雌激素会在人体内积聚，造成人体内雌激素偏高，提高乳腺癌患病概率。”

真　相

作为一种传统食材，大豆在中国膳食结构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豆浆油条早已经被唱进流行歌曲，豆腐脑、豆豉、豆干、豆皮等等也都是我们日常生活中常见的美味。可是，“女性常年喝豆浆会导致乳腺癌”的说法却一直在网络上流传。受此观点的影响，很多女同胞都不再敢喝豆浆，甚至彻底与豆类食物断绝关系。到底是不是这样呢，请随我们来看看豆制品中的雌激素到底是怎么回事。

植物雌激素具有双向调节作用

植物雌激素（phytoestrogens），是一类天然存在于植物中的非甾体类化合物，因其生物活性类似于雌激素而得名，大豆中的大豆异黄酮就是其中之一。植物雌激素在食物中的分布还是蛮广泛的，如扁豆和谷物中的木酚素、黄豆芽中的香豆素，都是植物雌激素。

一提雌激素，许多人就心怀顾虑，因为过高水平的雌激素有引起乳腺癌、子宫内膜癌、子宫肌瘤、子宫出血的危险。但植物雌激素和人的雌激素是不一样的。研究发现，植物雌激素对女性体内雌激素水平起到的是双向调节作用。植物激素具有与雌激素相似的分子结构，可以和雌激素受体结合，产生与雌激素类似的作用，但是这个作用比人体内的雌激素要小。当人体内雌激素不足的时候，它的结合可以起到补充雌激素的作用；而当体内雌激素水平过高时，它的结合又因为阻止了雌激素的结合，而起到抑制的作用，相当于降低了雌激素的水平。因此，植物雌激素又被称为女性雌激素水平的调节器［1］。

大豆异黄酮不会导致乳腺癌

和流言所述的相反，大量研究都证实，适量吃豆制品可以预防乳腺癌。

流行病学研究显示，亚洲人因摄入大量的大豆及大豆制品，因而乳腺癌和前列腺癌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均低于西方人［2］。《上海乳腺癌现状调查》研究了上海市5042名20～75岁女性乳腺癌患者，发现吃豆制品可显著降低乳腺癌患者的死亡率［3］。对生活在新加坡的中国女性进行的膳食与乳腺癌病例对照研究的结果也表明，大豆对乳腺癌的发生有显著预防作用［4］。2008年，发表在《英国癌症杂志》（British Journal of Cancer）的一篇文章也表明，大豆里的大豆异黄酮不但不会增加乳腺癌的风险，反而会降低乳腺癌的患病率，尤其在大豆类食品消费量较高的亚洲人群中［5］。

此外，发表在世界权威医学杂志《癌症》（Cancer）的文章《国际乳房健康和癌症指南》列举了一些世界各国预防乳腺癌的方法，其中预防乳腺癌的饮食方法之一就是要适量吃大豆及其制品［6］。

可见，食用豆浆等豆制品不但不会使女性患上乳腺癌，反而可以降低乳腺癌发生风险，是乳腺癌发生的保护性因素［7］。

豆制品，更年期女性的良好选择

进入更年期后，女性体内的雌激素水平明显下降，引发一系列身体不适症状，临床上称为“妇女更年期综合征”。另外，雌激素减少还会降低钙的吸收和利用率，使骨质密度下降陡然加快，导致骨质疏松，对女性健康产生长远的不利影响。此时，女性特别需要有利于稳定体内雌激素水平的食物，而大豆恰好是很好的选择。

食用大豆异黄酮食品可弥补由于绝经而减少的雌激素，从而减轻或避免引起更年期综合征［8］。澳大利亚的科学家研究发现，更年期妇女如果每天食用45克大豆，其更年期综合征的发病率就会降低40％［9］。饮食中含有豆类食物，可缓解更年期妇女潮热出汗的症状［10］。大豆异黄酮还能改善更年期或临近更年期妇女全身的动脉弹性［11］。对478名绝经后女性进行的调查发现，吃豆制品可以有效地降低骨质疏松［12］。还有研究发现，每天摄入大豆异黄酮100毫克是安全的，并能很好地预防经期综合征和心血管疾病［13］。

结论：

谣言粉碎。大豆中含有的异黄酮类物质确实是植物雌激素，不过许多研究都表明，食用大豆制品不仅不会增加乳腺癌的风险，反而可以降低乳腺癌患病率，对于预防和减轻更年期综合征也有一定的作用，是很好的女性食品。

食用豆制品的小贴士

《中国居民膳食指南》推荐每天食用大豆类食品30～50克。日常饮食中应该适量吃一些豆制品，尤其是更年期妇女，可以降低更年期综合征的发病率。

豆浆必须煮熟。生豆浆含有凝集素和胰蛋白酶抑制剂，这两种物质摄入过多，可能使人恶心、呕吐、消化不良甚至中毒。豆浆经过充分加热，所含的这两种物质可以消除，可让我们安全饮用。痛风病人最好在膳食指南的基础上适量减少豆制品。痛风病人不必绝对远离豆浆，只是应当注意在喝豆浆的同时，相应减少肉类的摄入。控制每日蛋白质的总量才是关键。

参考资料：

［1］王晓稼，郑树．植物雌激素与乳腺癌研究进展．国外医学肿瘤学分册，2004．

［2］Dellapenna D. Nutritional genomics: Manipulating plant micronutrients to improve human health. Cancer and Metastasis Reviews, 1999.

［3］Xiao Ou Shu, et al. Soy Food Intake and Breast Cancer Survival. JAMA, 2009.

［4］Lee HP, Gourley L, Dully SW, et al. Dietary effects on breast cancer risk in Singapore. Lancet, 1991.

［5］A. H. Wu, M. C. Yu, C-C Tseng and M. C. Pike. Epidemiology of soy exposures and breast cancer risk. British Journal of Cancer, 2008.

［6］Anne McTiernan, Peggy Porter and John D. Potter. Breast Cancer Prevention in Countries With Diverse Resources. CANCER,Volume 113, Issue S8, 15 October 2008.

［7］汪洋．大豆异黄酮摄入与乳腺癌及前列腺癌发生风险的Meta分析．第三军医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10．

［8］Samii H, Sina S. Comparison of the therapeutic effects of soybeans with HRT on menopausal syndrome manifestations. Journal of babol university of medical science (JBUMS), 2005.

［9］李玉珍，林亲录，肖怀秋，等．大豆异黄酮的功能特性研究进展．中国食物与营养，2005．

［10］Albertazzi P, Pansini F, Bonaccorsi G, et al. The effects of dietary soy supplementation on hot fl ushes. Obstet Gynecol, 1998.

［11］Morabito N;Crisafulli A;Vergara C Effects of genistein and hormonereplacement therapy on bone loss in early postmenopausal women: A randomized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study，Biochemical Pharmacology, 2002.

［12］Somekawa Yoshiaki, Chiguchi Miki, Ishibashi Tomoko, et al. Soy Intake Related to Menopausal Symptoms, Serum Lipids, and Bone Mineral Density in Postmenopausal Japanese Women. Obstetrics & Gynecology, 2001.

［13］Kyung K. Han, Jose M. Soares, Mauro A Haidar, et al. Benefi ts of Soy Isoflavone Therapeutic Regimen on Menopausal Symptoms. Obstet Gynecol, 2002.

男人不能喝豆浆吗？

阮光锋

流言：

男人不能喝豆浆，因为豆浆中含雌激素，男人喝了会出现乳房发育、不长胡子、变娘娘腔等女性化特征。不仅如此，男人喝豆浆精子数量会减少，豆浆杀精！

真　相

豆浆本来是一种非常普通和常见的食物，但是近年来，关于豆浆有害的各种说法却越来越多，弄得人心惶惶。刚刚讨论过女性喝豆浆是不是会得乳腺癌的问题，“男性喝豆浆会变得女性化”、“豆浆杀精”的质疑又扑面而来。这个指摘成立吗？

男人女性化？正常剂量下不可能

植物雌激素的生物活性只有药物雌激素的千分之一，只要摄入的剂量不大，是不可能逆转激素平衡，影响到男性性征或男童正常发育的。

豆浆中的植物激素主要是大豆异黄酮，并且含量不高。南昌大学食品科学与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2011年对日常生活中常见的11类豆类食品共计51个样品进行测定发现，豆浆中大豆异黄酮的含量小于每毫升100微克，豆奶粉类小于每克100微克［1］，喝一杯200毫升的豆浆摄入的大豆异黄酮才不过20毫克。《中国居民膳食指南》推荐每天食用大豆类食品30～50克，通常，大豆中异黄酮的含量为每克3.5毫克，按照推荐食用量，一天摄入的大豆异黄酮不过105～175毫克。这个剂量水平不可能使男性出现女性化的影响。

杀精？证据不足

豆浆杀精、影响生殖能力的说法最早源于一些动物实验。有动物实验发现，被喂食大豆食物的动物出现了生育能力下降［2］、睾酮减少［3］的现象。这样的结果促使后来的研究者开展了人群方面的研究。2008年，哈佛大学公共健康学院的研究者发表在《人类生殖学》（Human Reproduction）上的一篇论文中，实验者让99名在不孕不育门诊治疗的男性填写了调查问卷，让每个人描述在过去三个月中摄入15种豆制品的频率与数量，同时采集了他们的精液样本。结论发现，吃豆制品的数量和精子的浓度呈负相关。不过研究人员自己也表示，这样的实验设计无法建立起摄入豆制品和精子浓度的因果关系［4］。另一方面，也有研究人员发现膳食植物雌激素大豆异黄酮对于保护精子DNA的完整性、防止损伤有好处［5］。不过，防止损伤的机理还不明确，还需更深入的研究。

2009年发表在《生殖与不育》杂志（Fertility and Sterility）上的一项研究也与“杀精”的结论相反。研究者对比了不同饮食方式的男性精子数量和活力，发现那些长期吃肉类等高脂肪食物的人，其精子数量和活力均有减小；而那些吃蔬菜、水果及豆类的人精子数量和活力较好［6］。分析其原因，可能是这些食物通常含有较多的抗氧化物质。有不少研究都发现，抗氧化物质含量高的饮食通常都意味着更好的精子数量和活力［7］，大豆中含有丰富的抗氧化物质，这可能是它对精子有好处的依据。同年，发表在这个期刊上的另一项临床方面的荟萃分析[c]发现，即使是高剂量的大豆异黄酮（每天摄入大豆异黄酮超过150毫克，有些人甚至达到了900毫克/天），也不会对男性的精液数量和精子质量产生影响［8］。

鉴于研究结果的多样，2010年，日内瓦医学院的研究者对大豆及植物激素对男性生殖健康的影响进行了综述分析。研究者认为，目前虽然有一些动物实验和细胞实验发现植物雌激素会影响生育功能，但现有的人群研究并不能得出植物雌激素对男性生殖有害的结论，相关的研究还不全面，还需继续深入研究［9］。2012年的一项综述分析也是相同的观点：豆类食物对生育能力的影响尚未可知［10］。

总的来说，目前并没有足够的研究可以证明豆浆会杀精或是影响男性生殖能力。

豆浆其实也可以呵护男人

实际上，适当吃些大豆，对于男性可能是有益的。

有不少研究都发现，经常性食用大豆异黄酮可以降低患前列腺癌的风险［11］。2007年10月发表于《营养学杂志》（Journal of Nutrition）上的一项研究表明，摄入大豆蛋白可以降低男性前列腺的雄激素受体表达量［12］，这与多项主张豆浆和豆制品有利于预防男性前列腺癌的流行病学研究结果是一致的［13］。除了预防前列腺癌之外，研究发现，适量吃豆制品还可以预防骨质疏松［14］、心血管疾病［13］、胃癌［15］、肺癌［16］等疾病。总体来说，适量喝豆浆、吃豆制品对男性的好处也是很多的。

结论：

谣言粉碎。大豆中含有的异黄酮类物质确实是植物雌激素，但其活力低，不可能影响男性性征、使男人女性化；目前也没有足够的研究可以证明豆浆杀精或者影响男性生殖能力；而流行病学研究发现适量喝豆浆、吃豆制品有利于预防前列腺癌等多种疾病。总之，男人是可以放心喝豆浆的。

参考资料：

［1］高丽英，聂少平，邱奇琦，等．豆类食品中4种大豆异黄酮的含量分析．中国食品学报，2011．

［2］Glover A, Assinder SJ. Acute exposure of adult male rats to dietary phytoestrogens reduced fecundity and alters epididymal steroid hormone receptor expression. J Endocrinol, 2006.

［3］Weber KS, Setchell KDR, Stocco DM, Lephart ED. Dietary soy-phytoestrogens decrease testosterone levels and prostate weight without altering LH, prostate 5alpha-reductase or testicular steroidogenic acute regulatory peptide levels in adult male SpragueDawley rats. Endocrinol, 2001.

［4］Jorge E. Chavarro, Thomas L. Toth, Sonita M. Sadio, et al. Soy food and isoflavone intake in relation to semen quality parameters among men from an infertility clinic. Human Reproduction, 2008.

［5］Song G, Kochman L, Andolina E, Herko RC, Brewer KJ, Lewis V. Benefi cial effects of dietary intake of plant phytoestrogens on semen parameters and sperm DNA integrity in infertile men. 62nd American Society of Reproductive Medicine Annual Meeting, New Orleans, LA, October 21–25. FertilSteril 2006; 86: s49.

［6］Food intake and its relationship with semen quality: a case-control study. Fertility and Sterility, 2009.

［7］Eskenazi B, Kidd SA, Marks AR, Sloter E, Block G, Wyrobek AJ. Antioxidant intake is associated with semen quality in healthy men. Hum Reprod, 2005.

［8］Hamilton-Reeves JM, Vazquez G, Duval SJ, Phipps WR, Kurzer MS, Messina MJ. Clinical studies show no effects of soy protein or isoflavones on reproductive hormones in men: results of a metaanalysis. FertilSteril, 2009.

［9］Christopher R. Cederroth, Jacques Auger, Céline Zimmermann, Florence Eustache, Serge Nef. Soy, phyto-oestrogens and male reproductive function: a review.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Andrology, 2010.

［10］Christopher Robin Cederroth, et al. Soy, phytoestrogens and their impact on reproductive health. Molecular and Cellular Endocrinology,2012.

［11］汪洋．大豆异黄酮摄入与乳腺癌及前列腺癌发生风险的Meta分析．第三军医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10．

［12］Hamilton-Reeves JM et al. Isoflavone-Rich Soy Protein Isolate Suppresses Androgen Receptor Expression without Altering Estrogen Receptor-β Expression or Serum Hormonal Profi les in Men at High Risk of Prostate Cancer. Journal of Nutrition, 2007.

［13］(1, 2) Nagata Y et al. Dietary Isofl avones May Protect against Prostate Cancer in Japanese Men. Journal of Nutrition, 2007.

［14］Teresa Cornwell, Wendie Cohick, Ilya Raskin. Dietary phytoestrogens and health.Phytochemistry, 2004.

［15］C Nagata, et al. A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of soy product intake and stomach cancer death. British Journal of Cancer, 2002.

［16］TaichiShimazu, et al. Isoflavone intake and risk of lung cancer: a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in Japan. Am J ClinNutr, 2010.

胡萝卜吃多了会维生素A中毒吗？

馒头家的花卷

流言：

维生素A摄入过多有慢性和急性中毒的风险，胡萝卜中维生素A含量高，所以吃多了会中毒。

真　相

胡萝卜中含有的是不是维生素A呢？让我们从头说起。

维生素A的发现可以追溯到20世纪初。当时，人们发现，除了碳水化合物、蛋白质和脂肪这三大营养素以外，还有另外一种特殊的营养物质对牲畜的健康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随后，科学家先后发现了“水溶性B因子”（来源于谷物）和“脂溶性A因子”（来源于动物脂肪），它们分别被命名为“维生素B”和“维生素A”。由于维生素A在我们的体内是以视黄醇的形式储存的，因此实际上维生素A一般指的就是“视黄醇”这种化学物质。

那么，维生素A对我们的身体有什么用呢？其实它的作用就摆在字面上呢。近年来很多人通过苹果的数码产品学会了retina（视网膜）这个词，而视黄醇的英文叫作retinol，你看，词根完全一样！中文里也一样，都有个“视”嘛。这种物质之所以被命名为视黄醇，正是因为人们发现它是合成视觉细胞中感光物质的关键，与人和动物的视觉功能有着紧密的联系，因此，维生素A缺乏症的常见症状就是夜盲症和视力减退（严重的会导致全盲）。除此之外，维生素A还可以帮助维持上皮细胞的结构，同时它还能发挥生长激素的作用。因此缺乏维生素A的人，还会表现出皮肤干燥、角质化等症状，而对于儿童来说，缺乏维生素A将会严重影响身体的生长和发育。

维生素A对人很重要，但是脂溶性的维生素A在体内代谢速度很慢，过量摄入的维生素A会以视黄醇的形式储存在肝脏中，时间长了会引起慢性的肝损害；如果一次性摄入剂量太大，还会引发急性中毒，严重的甚至会导致死亡；对孕妇来说，有证据表明，在孕早期过量摄入维生素A，会使胎儿致畸的风险显著上升。以前有欧洲探险者在北极吃了北极熊肝脏导致的急性维生素A中毒的案例（北极熊肝脏维生素A极高），现在偶见有皮肤病症状的成人20～30倍于推荐摄入量服用维生素A，或不根据医嘱而长期大量摄取维生素A，最终发生慢性维生素A中毒。维生素A每日推荐摄入量为（视黄醇形式）：男性每日2970 IU（国际单位），相当于891微克；女性2310 IU，相当于693微克。

曲线救国的β-胡萝卜素

由于维生素A是脂溶性的，因此在动物的脂肪，尤其是肝脏中含量丰富。只要能吃到足够量的动物性食品，保证维生素A的摄入就毫无压力。不过问题来了，像牛、羊这种食草动物，一辈子不碰荤腥，它们体内的维生素A是哪里来的呢？这里就要请出我们的另一位主角——β–胡萝卜素了。

β–胡萝卜素大家其实并不陌生，顾名思义，胡萝卜里面就含有大量的这种东西。但它和维生素A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从化学构造上看，β–胡萝卜素就是两个视黄醛分子尾巴接尾巴连起来的样子。不过，只要把β–胡萝卜素从中间劈两半，就能得到维生素A了？其实，这个“劈”分子的工作，需要一种酶（β–胡萝卜素15,15’－单加氧酶）的催化才能完成。在酶的催化作用下，一个β–胡萝卜素分子被一分为二，末端再分别接上一个氧原子，就摇身一变成了两个视黄醛分子。食草动物和杂食动物（包括人类）体内都有这种酶，因此可以通过这种曲线救国的方式，从植物性食物中获取维生素A；而纯食肉动物由于不需要这样的转化过程，体内也就几乎不存在这种酶啦。

β-胡萝卜素摄入过量会怎样？

所以，从动物性食品（如肝脏）中可以直接获取维生素A（以视黄醇酯化物的形式），而β–胡萝卜素并不是维生素A本身，而是它的一种前体。β–胡萝卜素要在体内转化成维生素A，需要一个生化反应的过程才能完成。

在代谢过程中，物质的转化必然会涉及“转化率”这个概念。由于酶的活性因人而异，因此每个人将β–胡萝卜素转化成维生素A的效率也有很大的差异。一般来说，日常膳食中这一效率大约是直接摄取维生素A的1/12，因此，要想通过植物性食品来源中的β–胡萝卜素来补充维生素A，β–胡萝卜素含量必须达到一个较高水平才能够实现。

前面我们说到过维生素A摄入过量，但这些中毒症状都是由直接摄入视黄醇（酯）形式的维生素A引起的，摄入相同当量（即按视黄醇的12倍计算）的β–胡萝卜素则没有观察到中毒症状，这是由于β–胡萝卜素被吸收之后会先储存在肝脏和脂肪细胞等部位，等到身体需要的时候才会被转化为视黄醇——相当于增加了一层缓冲和调控机制。类似的是，我们吃葡萄糖下去，血糖立马就飙上去了，而吃其他一些糖类物质，由于受到限速酶的调控，血糖的升高就没那么快。

这些储存在身体中的β–胡萝卜素几乎是没有毒性的，不过，过量的β–胡萝卜素也不是对身体一点影响都没有——这种橙色的色素大量进入血液，能让你的皮肤变黄。大家可能经常听说有些孩子一口气吃了好多橘子（或者胡萝卜、南瓜），吃得脸都发黄了，这种症状被称为“胡萝卜素血症”。胡萝卜素血症听上去是个很可怕的名字，但是别担心，这种症状的恢复是一个良性过程，只要停止摄入含有大量β–胡萝卜素的食物（胡萝卜、南瓜、红薯等）2到6周，皮肤中的黄色就会自行消退了，对身体健康也没有影响，只是普通的“面子问题”罢了。因此，通过β–胡萝卜素的途径来补充维生素A这件事，其实是相当安全和靠谱的。

结论：

谣言破解。爱吃胡萝卜的你不必担心吃多了会维生素A中毒。但如果你有维生素A缺乏症或者有一些需要吃维生素A的皮肤病，一定要谨遵医嘱。

参考资料：

［1］各种维生素，矿物质，辅酶的每日推荐摄入量和摄入最高上限．

［2］维基百科：维生素A．

［3］维基百科：胡萝卜素．

［4］β–胡萝卜素在人体内转化为维生素A的过程．

西红柿籽发芽：卖个“胎萌”而已，没那么可怕！

风飞雪

流言：

“有网友反映，切开一个自己准备拿来做菜的新鲜番茄后发现，本来应该安安稳稳躺在果实里的番茄籽，居然像豆芽一样发芽了［1］！发芽的番茄可能对人的身体健康有影响。”

真　相

无独有偶，网上曾流传过一组据说是“受到福岛核电站辐射”的照片，当中也有在果实内发芽的番茄［2］。这不由得让人心中一阵嘀咕：种子在果实里就发芽，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样的番茄是否受到有毒有害物质影响而成？吃它会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这还要从种子的习性说起。

睡还是不睡，这是个问题

众所周知，种子的使命是为植物传宗接代。同时，种子由于具有可以随着风、水、动物等传播的特性，因此可以使得扎根于土地、不能随意移动的植物扩大其分布范围。此外对于很多草本植物来说，种子还肩负度过不良环境（如寒冷、干旱等）的重大责任［3］。

不过，种子的这些特性给它带来了一个问题。由于种子具有一定的寿命，如果要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那么种子在成熟后尽快萌发可以保证最高的成活率；然而，如果要完成传播或度过不良环境的任务，那么种子不能成熟后就马上萌发——否则要么来不及扩散，要么就是发芽后随着不良环境的到来而死亡。因此，植物们必须根据自身所处的环境，来选择合适的策略解决这一问题。

在对扩散和度过不良条件压力不大的环境中，植物们会选择种子成熟后就直接萌发的策略。例如很多红树种类，在果实还没有脱离植株的情况下，种子就萌发，长出长长的胚轴。然后随着掉落插入滩涂之中，形成了独特的“胎生现象”［4］。这一“种子果内长”的现象，被称作“胎萌”（vivipary）。此外，一些短生长周期的杂草需要在一年中完成多个生长周期，也会选择种子成熟后就立即发芽的策略。

不过，更多植物选择先让种子安静地睡一会儿，待到完成传播或度过不良环境后再来萌发。这一现象，被称作种子的休眠。大多数栽培作物的种子或长或短都要经历一个休眠的过程。这实际上经历了一个人为选择过程，因为如果种子没有休眠，过快萌发而造成胎萌，那么对于以收获果实和种子为食的人类来说，会造成产量下降、质量劣化的后果。而具有一定休眠期的品种则可以使人类有时间进行收获和储存作业。

如何睡，如何醒？

种子的休眠，可以由多个因素造成［5］。首先，植物可以采用延长种子成熟时间的方式，来起到休眠的作用。例如人参、冬青等，其种子看上去像是成熟了，但实际上胚还未发育完全；而对于苹果、桃、梨等，则需要胚内部进行一系列生理变化，即后熟作用，其种子才能获得发芽能力。其次，完整密实的果皮、种皮可以隔绝水和空气的进入，从而抑制种子的萌发。例如棉花、莲子等的种皮密实坚硬，是空气和水的良好绝缘体，这也是为何莲子能保存千年还能萌发的缘故。第三，一些化学物质的存在，可以诱导种子的休眠。例如高渗环境和有机酸就能有效抑制种子萌发，而一种重要的内源植物激素“脱落酸”（ABA），则可使种子保持休眠状态。有实验表明，缺乏内源性脱落酸的植物种子可以不经休眠即萌发。

因此，种子若要萌发，就需要打破上述这些条件的限制。在自然条件下，未发育成熟的种子，会经过后熟作用而获得发芽能力；而对于存在组织障碍的，则要通过微生物或动物的活动破坏障碍组织，促进发芽；而存在化学抑制物的，则可通过降水冲刷等过程去除抑制物。同时，随着种子的休眠以及寒冷等环境的诱导，脱落酸的浓度逐渐降低，而另一种内源激素“赤霉素”（GA）的含量开始逐渐上升，最终当赤霉素和脱落酸的量超过一定比例后，种子就做好了萌发的准备，当环境合适之时，就能发芽了。

番茄发芽，并不可怕

对于番茄来说，它的种子自然也遵循着上面的规律。番茄属于浆果，它的种子浸泡在浓厚、液态的胎座里。番茄的种子具有一个较浅而短的休眠期［6］，这个休眠期，是由两个因素决定的，一个是胎座内脱落酸的浓度，另一个是胎座本身的有机酸含量。

在番茄种子发育时期，胎座和种皮内合成了大量的脱落酸，这些脱落酸可以抑制种子中发育成熟的胚不等胚乳发育完全就提早萌发。当番茄的胎座开始液化时，脱落酸的浓度到达顶峰。在这一期间采摘，可以获得可食但籽还不至于很硬的番茄。我们吃的番茄，大多就是在这一时期采摘的。如果继续等到胎座进一步液化、种皮进一步变硬，也就是我们感觉番茄“变老”时，脱落酸的浓度已经降低到不足以抑制种子萌发了。此时，起到抑制种子萌发作用的，是液化的胎座内大量的有机酸和高渗的环境［7］。

在番茄变老后，如果继续存放，那么情况就不同了。首先，胎座大量液化后会产生空洞，空气会储存于其中；其次，液化胎座中的有机酸、糖等成分由于番茄果实自身的代谢作用而被消耗，渗透压逐渐降低。在这两者作用下，番茄的种子便会逐渐失去抑制萌发的环境，在获得空气之后便萌发了。

此外，生产存储上经常采用低温来储藏番茄，而低温会诱导脱落酸含量的下降以及赤霉素含量的上升。因此，经过长期低温储存的番茄，一旦拿到较为温暖的环境中，里面的种子就更容易萌发。番茄内部种子发芽，是果实过熟的一种表现。出现这一现象，意味着这个番茄内大量营养物质已经被消耗，口感变差。同时，发芽的番茄小苗相比于番茄果实，具有更多的龙葵素，所以如果要吃，需要将发芽的籽除去。不过，考虑到营养和口感，遇到这种情况，还是换一个番茄吧。

有人会怀疑番茄种子发芽是否是由于施加了生长调节剂（也就是常说的“植物激素”）造成的。首先需要说明的是，合法按量地使用生长调节剂是农业生产的常规手段，对人体并无伤害。其次，从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赤霉素的确可以打破种子休眠，促进种子萌发。但是，赤霉素一般不用施用于成熟番茄，而多是在播种前对种子做催种处理［8］，并且外源赤霉素的使用很难影响到种子内部内源性赤霉素的含量。因此，番茄种子萌发和施用生长调节剂之间，并没有直接联系。

此外还有人质疑这个番茄是否是被“辐射”或者是转基因品种。的确有若干基因的突变可造成植物种子更易于胎萌［9］，但值得注意的是，辐射造成的突变是随机的，对于一个大规模生产的品种中的一个个体，其受到辐射而致突变的概率极低，致使特定基因突变的概率更是可视为零。事实上，只有在辐照育种或化学诱变情况下才可能发生。“转基因之说”则更是没有根据。曾经上市的几种转基因番茄，主要是降低乙烯产生以对抗果实软化，而如前文所说在果实不能充分软化时是不利于种子萌发的。更何况，现在市场上转基因番茄几乎已经完全退市，看到种子发芽便认为是“转基因”实在牵强。

结论：

流言破解。番茄种子在内部发芽，其主要原因是由于番茄过熟。低温长期储存更会加剧这种现象。这种现象和植物生长调节剂的使用并无直接关系，更非受到辐射或转基因所致。种子发芽的番茄在除去芽后食用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但营养价值和口感均下降，因此并不建议食用。

参考资料：

［1］鲁兆明的新浪微博．

［2］日本疑现巨大变异畸形农作物：或因核辐射产生．

［3］陆时万等编．植物学（上）．高等教育出版社，1992．

［4］吴国芳等编．植物学（下）．高等教育出版社，1992．

［5］武维华编．植物生理学．科学出版社，2008．

［6］刘永庆．番茄种子发育过程的形态和生理特性．中国蔬菜，1994．

［7］刘永庆等．赤霉素和脱落酸对番茄种子发芽的生理调控园艺学报，1995．

［8］刘永庆．预浸及赤霉素对番茄种子发芽的影响．种子，1993．

［9］张莉等．种子胎萌机制研究进展．细胞生物学杂志，2007．

洗豆子出现了泡沫？别害怕！

阮光锋

流言：

打豆浆泡黄豆的时候会发现有很多泡沫。有些人会担心，植物食材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泡沫呢？有人说那是脏东西，会危及健康。

真　相

食物出现泡沫的情况并不少见，除了洗黄豆，洗或煮红枣、煮燕麦或者用开水冲燕麦的时候，水面上也会浮出一些泡沫。在家煮骨头汤，汤里也会有白色泡沫。这些泡沫都是怎么回事呢？有泡沫的食物可以吃吗？

泡沫是怎么产生的？

小时候玩过吹泡泡的同学都记得，弄一点肥皂水，摇晃均匀，用塑料圈蘸一下就可以吹出泡泡。所以对于能产生泡沫的东西，我们的第一印象都是肥皂水。而现在大家处在了一个对于食品安全事件高度紧张的时代，不熟悉的食品现象常被和奸商的不法行为联系在一起，食物中出现来历不明的泡泡，就成了颇让人紧张的事情。

其实，所谓“泡泡”，就是气体被液体隔开的分散体系。泡沫本身属热力学不稳定体系，通常纯液体不会产生泡沫，但液体中如果含有一种或几种具有起泡和稳泡作用的表面活性剂，就能产生持续存在数十分钟乃至数小时的泡沫。

表面活性剂（surfactant）指的是一类能够降低液体表面张力的化合物，当有搅拌等机械作用时，空气进入液体并被包埋进去形成泡沫。作为一种“两亲”分子，它既能和水分子亲热，也能和油分子亲热。肥皂中的硬脂酸盐就是典型的表面活性剂，所以肥皂水可以用来吹泡泡。

食物缘何起泡沫？

食物中的很多生物大分子都具有这种“两亲”的特征，最主要的就是蛋白质。比如燕麦，它含有丰富的优质蛋白——燕麦蛋白，其在燕麦中所占比例可达20％，这些蛋白有很好的起泡性，煮燕麦的时候会在沸水的翻滚下形成气泡。而骨头汤中的白色泡沫主要是因为烹调时肉骨头中的一些可溶蛋白溶解到汤里，蛋白质产生了起泡作用。

除了蛋白质，食物中还存在另一些具有表面活性作用的高分子物质，能够产生泡沫。比较常见的就是皂甙。

皂甙又名皂素、皂角苷，由皂甙元和糖、糖醛酸或其他有机物组成，是一类较复杂的化合物。由于分子中含有亲脂的配基和亲水的糖基，皂甙也是很好的表面活性剂，其水溶液沸腾、振荡时能产生大量持久的蜂窝状泡沫，故有皂甙之称。洗黄豆时的泡沫主要就是因为大豆里的皂甙，煮红枣时有泡沫也是因为红枣中有皂甙。

皂甙广泛存在于植物界以及某些海洋生物中，主要分布于五加科（常见的有人参、三七、西洋参）、豆科（常见的有名字中有“豆”的食物以及花生，不含土豆）、桔梗科（常见的有党参、桔梗和沙参）、远志科等植物中。

除了会起泡，皂甙还是一类生物活性物质，对健康有一定益处。很多研究发现，皂甙有降血脂、降胆固醇、抗菌、抗病毒、抗氧化、抗自由基、抑制肿瘤细胞生长、免疫调节等作用。

不过，皂甙也是溶血剂，对消化道黏膜有刺激性，因其在食物中占的比例不高，所以食用并无风险，但是提纯后的皂苷需要谨慎使用。

神奇的泡沫食物

你听说过泡沫美食吗？回想一下，啤酒的泡沫令人神清气爽，卡布奇诺咖啡的泡沫让人回味无穷。其实，泡沫美食早就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习惯中。泡沫是食品科学中最具吸引力的食物，制作泡沫也是料理界最先进的烹饪技术。

泡沫是食品工业中最具吸引力的食物之一，起泡性在食品加工中的应用十分广泛。利用起泡作用做成的美食有很多，如奶油、蛋糕、蛋白甜饼、面包、蛋奶酥、冰激凌等。这些或酥脆或爽滑的美食，都是因为起泡作用将空气包裹进了食材，才能有如此口感。食品生产中，有为了增多食物泡沫而使用的一类食品添加剂，即乳化剂。食品中含有水、蛋白质、脂肪、糖等多种组分的多相体系，很多都是互不相溶的。而乳化剂恰恰能使各组分相互融合，形成稳定、均匀的形态，方便食品加工。在食品工业中，常常使用乳化剂来达到乳化、起酥、发泡等目的，它还能改善食品风味、延长货架期。常见的乳化剂有甘油脂肪酸酯、卵磷脂、大豆蛋白提取物等。

制作泡沫也是料理界最先进的烹饪技术。被称为“分子美食”技巧之一的泡沫烹饪就是一项非常有意思的烹调技术。它就是通过烹饪将食物做出泡沫，给人以全新的体验。

结论：

流言破解。食物中出现泡沫其实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很多食物中的大分子，比如蛋白质和皂甙，都有促进气泡产生的作用，这些泡沫对人体并无危害。生活中，很多“泡沫食物”还是非常独特的美食。

煮肉汤表面的泡沫主要是肉中的一些可溶蛋白质溶出，由于水的沸腾而形成了泡沫，其中也会包裹一些油脂，这个泡沫其实是可以吃的，只是不好吃而已。

参考资料：

［1］管骁，姚惠源．燕麦麸蛋白的组成及功能性质研究．食品科学，2007．

［2］王延峰，贺晓龙，王艳宁，等．红枣中皂甙的提取与分离研究．安徽农业科学，2008．

［3］王先科，史莹华，王成章，等．植物皂甙降低机体胆固醇的作用及其机理研究进展．江西农业学报，2010．

［4］李广，李浩波，刘璐，等．皂甙的生理活性及其应用研究进展．中国农学通报，2003．

［5］赵维高，刘文营，黄丽燕，卢晓明．食品加工中蛋白质起泡性的研究．农产品加工，2012．

［6］苏杨．分子烹饪原理及常用方法探讨．四川烹饪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10．

吃一口鱿鱼相当于吃40口肥肉？

阮光锋

流言：

“每100克鱿鱼的胆固醇含量高达615毫克，是肥肉的胆固醇含量的40倍，也就是说一口鱿鱼等于40口肥肉，高血脂、高胆固醇血症、动脉硬化等心血管病及肝病患者应慎食［1］。”

真　相

鱿鱼中究竟含有多少胆固醇呢？不同的品种肯定稍有差异。中国食物成分表的数据显示，每100克鱿鱼干（含水率21.8％）含胆固醇871毫克［1］；美国农业部数据则是，每100克鲜鱿鱼（含水率78.55％）含胆固醇233毫克［2］，换成同等含水率的鱿鱼干，胆固醇含量约为849毫克。可见，鲜鱿鱼的胆固醇含量大约在240毫克左右，鱿鱼干大约是850毫克。相比之下，100克猪肉（肥）含胆固醇109毫克，肥肉含水分8.8％，换成干重，大约是119.5毫克。

从数据的对比来看，鱿鱼的胆固醇含量的确挺高，明显要高于肥肉，但并没有40倍那么大的差异，所谓“吃一口鱿鱼相当于吃40口肥肉”的说法并不准确。高血脂、高胆固醇血症、动脉硬化等心血管病患者也的确应该少吃鱿鱼等胆固醇含量较高的食物。研究发现，胆固醇摄入过高，尤其是低密度胆固醇摄入过高，会增加心血管疾病的风险［3］。通常建议，每天从食物中摄取的胆固醇含量不要超过300毫克［4］，意味着，大约吃36克的鱿鱼干或者125克鲜鱿鱼，胆固醇的摄入量就接近超标了。所以，鱿鱼虽然好吃，每次还是不要多吃的好。

肥肉并不比鱿鱼健康

有人可能会想，既然肥肉的胆固醇含量比鱿鱼低，那是不是意味着肥肉比鱿鱼更健康呢？其实不然。

评价食物营养价值的高低并不能只看一种营养素。虽然肥肉的胆固醇含量低于鱿鱼，但肥肉并非更健康。因为，肥肉的高能量和高脂肪对健康同样不利。要知道，100克鲜鱿鱼的能量为92千卡，而同等重量的肥肉能量为632千卡；鲜鱿鱼的脂肪含量大约为1％，鱿鱼干的脂肪含量也只有5％，但肥肉（鲜重）的脂肪高达88.6％［1］。肥肉的能量是同等重量鱿鱼的7倍左右，脂肪含量也比鱿鱼高了几十倍有余，而且大多是饱和脂肪。饱和脂肪对心血管健康更为不利［5］，美国心脏病协会指南就建议首先要控制总脂肪和饱和脂肪的摄入［6］。同时，鱿鱼的蛋白质含量为17％，而肥肉只有2.4％，鱿鱼对于补充人体所需的优质蛋白质也有较大帮助。鱿鱼中的钙、锌、硒等矿物质含量也要明显高于肥肉。所以，总体来看，鱿鱼的营养价值还是优于肥肉的。

吃瘦肉，少吃内脏和肥肉

肥肉不仅脂肪含量高，而且胆固醇含量也不低。瘦肉不仅含有丰富的优质蛋白，而且胆固醇含量也更低，如每100克鲜猪肉（瘦）的胆固醇含量是81毫克，牛肉（瘦）是58毫克，羊肉（瘦）是60毫克，鸡胸肉是82毫克。因此，建议平时吃肉尽量吃瘦肉，少吃肥肉。

动物内脏中往往胆固醇较高。如100克鲜重内脏的胆固醇含量为：猪肝288毫克，猪脑2571毫克，猪脾461毫克，猪腰子354毫克，鸡肝476毫克，鸭肝341毫克［1］。这些内脏的胆固醇含量都远远高于鱿鱼（每100克鲜重含240毫克）。要减少胆固醇摄入，就要尽量少吃所有胆固醇含量高的食物，动物内脏更应该少吃。

夏日食用海鲜的安全提示

每到夏天，吃海鲜喝啤酒成为人们夜晚消遣的首选。不过，夏季温度高，海鲜产品往往更容易滋生微生物，食用时也要注意安全。

在外优先选择品质较好的海鲜餐厅，尽量不要在路边小摊进食，路边小摊海鲜的质量可能无法保证，食品安全风险较高。

为了减少吃海鲜引发的食品安全风险，要尽量吃新鲜的海鲜，死亡太久及变质海鲜不要吃；选购时，尽量选活的，有异味、死蟹、死贝等最好不要买。

在家烹调时一定要充分加热，尽量不要生吃。海鲜容易存在寄生虫、细菌的风险，此外各种深海鱼类、虾蟹在运输过程中也会遭受重新污染，细菌容易大量繁殖。海鲜中的病菌常见的有副溶血性弧菌等，还可能存在寄生虫卵，以及加工带来的病菌和病毒污染。一般来说，在沸水中煮4～5分钟才能彻底杀菌。同时，加工及烹调时注意生熟用具分开，避免生熟食品交叉污染。

海鲜等水产品除了可能含有较多的胆固醇外，还可能存在重金属（铅、汞等）富集的问题，为了减少这些风险，建议每次吃海鲜要适可而止，不要因为它好吃就一次吃很多，一定要节制食欲，对海鲜河鲜浅尝辄止。一般来说，每天吃海鲜不宜超过100克［7］。

另外，海鲜也是一类嘌呤含量较高的食物，会升高尿酸，对于有血尿酸高和痛风问题的人，最好不要多吃；有些人对海鲜过敏，就应该尽量避免吃海鲜。

结论：

鱿鱼中的胆固醇含量的确高于肥肉，但鱿鱼的脂肪含量低，蛋白质含量丰富，和肥肉相比是一种营养更好的食物，只要每次不吃过多，注意食品卫生，依旧可以成为夏季的一道美味。

参考资料：

［1］杨月欣，王光亚，潘兴昌．中国食物成分表（2002）．北京医科大学出版社，2002．

［2］Nutrient data for 15175, Mollusks, squid, mixed species, raw. USDA. National Nutrient Database for Standard Reference.

［3］Matthias Briel, Ignacio Ferreira-Gonzalez, John J You,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change in high density lipoprotein cholesterol and cardiovascular disease morbidity and mortality: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regression analysis. BMJ. 2009.

［4］Diet and Lifestyle Recommendations. Ameirican Heart Association.

［5］Patty W Siri-Tarino, Qi Sun, Frank B Hu, et al. Meta-analysis of prospective cohort studies evaluating the association of saturated fat with cardiovascular disease. Am J Clin Nutr 2010.

［6］Know Your Fats. Ameirican Heart Association.

［7］中国营养学会．中国居民膳食宝塔．2007．

可乐＋曼妥思，同食撑死人？

花落成蚀

流言：

曼妥思＋可乐放一起能产生非常震撼而且迷人的井喷现象。据专家介绍，这是因为曼妥思中含有一种叫作阿拉伯胶的化学物质，它遇到含碳酸盐成分的可乐后，水分子的表面张力更易被突破，会以惊人的速度释放更多二氧化碳，由于反应剧烈，产生的气体可以让可乐喷得很高。因为同样的原因，如果曼妥思和可乐一起在胃里相遇，会把胃给撑破，很危险！

真　相

阿拉伯胶（Gum Arabic）是一种天然的植物树胶，取自两种金合欢属（Acacia）树木的汁液。它可能是世界上最早被人类利用的树胶，古埃及人曾用阿拉伯胶来黏合木乃伊身上的亚麻布。这种胶是水溶性的，是一种广泛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常常被用作饮料的乳化剂，糖果或巧克力的糖衣。

曼妥思的成分中就有阿拉伯胶，这种物质与可乐喷泉有什么关系？这得从可乐中的气体说起。

可乐为什么会冒泡？

如何能让可乐从瓶里喷出来？其实很简单，摇一摇就好了。大家在生活中都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不小心摇过的可乐，打开瓶盖后会马上喷出来；如果故意猛烈摇动，它可以喷出来好多。

可乐能够喷出来，靠的就是其中的气体——二氧化碳，而这种气体溶于水是遵循亨利定律（Henry's law）的。所谓亨利定律，指的是在一定温度时，气体在溶液中的溶解度与这种气体的平衡压力成正比。也就是说，为了让汽水里的气足够多，必须保证瓶内二氧化碳产生的压力足够大。在汽水的生产过程中，工厂会利用高压装置往水里添加二氧化碳，二氧化碳会溶解在水中，并和水反应，生成碳酸。灌入饮料瓶中时，一部分二氧化碳会从汽水中溢出，但因为瓶子是封口的，气体出不去，于是瓶内压力比较高，汽水内的二氧化碳含量也能一直保持较高的水平。但当瓶盖突然打开的时候，瓶内气压迅速变低，二氧化碳的溶解度也变低了。于是此时汽水中的碳酸就是过饱和的状态，而过饱和的碳酸会自发分解出二氧化碳。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能够喝到有气的水，为什么汽水会不停地冒泡。

气泡的出现类似于空气中水汽的凝结，是一种成核作用，是需要凝结核的。如果你仔细观察过汽水，会发现气泡产生的位置往往固定不动。这些固定的位置可能是杯子上的瑕疵（例如微小的裂缝或是突起），或者是饮料中的杂质，它们被称作起泡点或是成核位置。成核作用是需要能量的：水中本身并没有供气泡容身的空腔，新产生的气体必须打破水分子之间的吸引力挤出一块空间来才能形成气泡。当水中有凝结核时，形成气泡需要的能量就小得多。气泡们也爱偷懒，所以它们几乎都会在固定位置出现。

剧烈摇晃汽水后再打开瓶盖会产生大量的气泡，其实也是因为类似的原理：摇动使饮料瓶中的气体和液体发生了混合，使气体包裹在液体内产生了气泡，瓶盖打开后这些气泡就作为凝结核，促进了汽水中的二氧化碳气泡的产生——于是就从瓶口喷了出来。要验证这种说法很简单，摇晃一瓶汽水，但不要马上打开瓶盖，等过了足够长时间，瓶中的气泡都自然消失了再开盖，绝对不会喷。

有没有阿拉伯胶，可乐都能喷得高

往可乐里加入曼妥思，就相当于加入了大量的起泡点。这种糖看起来表面光滑，但在显微镜下却像是月球表面，坑坑洼洼的，密集地布满了突起和小坑。这也难怪大量的气泡会在曼妥思的表面产生了。

也许看到这里，亲爱的读者会问：你仅仅解释了曼妥思凹凸不平的表面会产生气泡，但无法排除阿拉伯胶可能会与汽水反应而产生气泡啊！

其实，早有人想到这个问题。著名的电视纪录片《流言终结者》里曾有实验，直接往可乐里加入纯的阿拉伯胶，完全无法产生那炫目的可乐喷泉。

不只是电视节目关注这个话题，科学家也对可乐喷泉的形成原因有浓厚的兴趣。美国阿巴拉契亚州立大学的科研人员唐亚·科菲（Tonya Coffey）做过一项非常深入的研究，探讨了可乐喷泉的形成机理。她尝试往不同种类的可乐里加入不同的物质（例如不同口味的曼妥思、糖、盐以及沙子），试图找出能喷得最高的组合。另外，她还检验了反应前后可乐的化学成分，发现可乐中只是气体变少了，其他的属性差异不大。

有了这么多事实，我们就能够确认了，阿拉伯胶在可乐喷泉这事儿上没帮上什么忙。

既然这样，那除了曼妥思，其他表面粗糙的物质应该也可以让可乐喷吧？没错，就是这样！

“曼妥思＋可乐”会吃死人？

既然曼妥思能制造可乐喷泉，那万一它们在胃里相遇了，岂不是要把胃给胀破？

表面上看，这个推测很符合逻辑。所以网上就有这样的传闻：“巴西一小子吃了一大堆曼妥思又喝了很多可乐，结果他撑死了。”

果壳网谣言调查员查证了一大堆信息之后发现，这个冷极了的谣言居然是个“70后”，在1979年就开始传播了。而它脱胎于一个更古老的谣言——20世纪50年代就流传的“跳跳糖和可乐同食会造成二氧化碳过多而撑死人”。但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无头的谣言，并没有这样一个小孩儿如此悲惨而无厘头地死去。

如果可乐和完整的曼妥思在嘴巴里相遇，倒真的会产生不少气体，让人喷出来。但可乐进入胃部的过程中大量的气体会溢出（于是你打嗝了），剩下的那些二氧化碳即使再遇到曼妥思也难以产生“可乐喷泉”。《流言终结者》做过实验，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去找来看看，如果把可乐倒进猪肚后再放进曼妥思，猪肚并不会膨胀得特别厉害，更未发生胀破。所以，就算它们在胃里相遇，也不会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结论：

谣言破解。是曼妥思粗糙的表面让可乐中的气体加速溢出，形成了“喷泉”，而与阿拉伯胶无关。至于可乐与曼妥思同食，是不会撑死人的。

对了，忘了告诉大家如何才能制造一个最高的可乐喷泉。唐亚·科菲经过大量实验后发现，相同情况下，水果味儿的曼妥思和健怡可乐的组合能喷得最高！

参考资料：

［1］汽水中的汽泡．

［2］Tonya Shea Coffey. Diet Coke and Mentos: What is really behind this physical reaction？Am J Phys. 2008.

［3］A mixture of Mentos and Coca-Cola killed two Brazilian children.

注释

a　纳克（nanogram，简写为ng），质量单位，1纳克=0.000001毫克。——编者注

b　此标准已于2014年5月15日废止。——编者注

c　荟萃分析，又称“Meta分析”，Meta意指较晚出现的、更为综合的事物。通常用于命名一个对原始学科进行评论的相关新学问，包括数据结合以及对结果的流行病学探索和评价，以原始研究的发现取代个体作为分析实体。

第二章　健康“箴言”快终结

喝奶不如去吃菜，牛奶越喝越缺钙？

少个螺丝

流言：

牛奶含钙量并不高，许多蔬菜的钙含量远高于牛奶。喝牛奶反而会缺钙，因为喝牛奶会使人体血液变酸，从而导致钙流失，最终容易骨折，骨质疏松。［1］

真　相

先来说一下什么是补钙。补钙，主要指的是补骨钙，人体中有99％的钙存在于骨骼中，另外的1％则参与人体各种生化反应。但是，并非所有吃到肚子里的钙都能轻易地补到骨头上。首先，人体摄入的钙先要能被吸收，其次，这部分被吸收的钙还要真正能被用来“补”到骨头上，而不是随着尿液被排出体外。因而，补钙的过程取决于三个因素：摄入量、吸收率、生物利用率。

钙含量高不一定能补钙

单纯看含钙量，100克牛奶含钙110毫克左右，在各种食物中的确不能算是最高，一些海藻、干燥的小鱼小虾、芝麻等的钙含量都比牛奶要高。不过要知道，首先牛奶中有90％都是水，如果把这部分水去掉，其钙含量可以提高接近10倍，也因此，一些奶制品的钙含量会大大提高，比如100克的埃门塔尔奶酪含钙量高达1000毫克。其次，牛奶钙的吸收率达到32％以上。因为牛奶中1/3的钙是以游离态存在的，直接就可以被吸收，另外2/3的钙结合在酪蛋白上，这部分钙会随着酪蛋白的消化而被释放出来，也很容易被吸收。最后，牛奶中的钙的生物利用率也特别高。当同时吸收钙和磷的比例在0.5～3之间的时候，钙被保留在骨头上的效率最高。而牛奶中钙和磷的比例在1.3∶1。可以看出，牛奶的确是人类膳食中不可多得的优良钙源。

至于蔬菜，首先并没有多少蔬菜的含钙量高于牛奶。其次，由于大多数蔬菜中都含有草酸，而草酸会降低包括钙在内的许多矿物质和微量元素的吸收，使得蔬菜中的钙的吸收率较牛奶要低得多，比如菠菜中钙的吸收率只是牛奶中钙的1/6［2］。蔬菜中唯一的一朵奇葩，就是卷心菜。卷心菜中的钙的吸收率和牛奶一样高，但是其中的钙含量仅仅为每百克30毫克。也就是说，别人早晨只需要喝300毫升牛奶（有点多，好歹还是能喝下去）或者吃30克奶酪就能摄入300毫克的钙，如果你执意要通过吃卷心菜来补钙，你得吃1公斤的卷心菜！

喝牛奶导致钙流失？

流言中提到，一旦喝牛奶或者吃肉食就可能会导致体液变酸，然后骨钙就会被释放出来中和酸性。这样的说法完全没有科学依据。

首先，所谓的“食物的酸碱性会影响到体液的酸碱性”没有任何科学根据。引起体液变酸的主要“元凶”是氢离子。人体中氢离子的来源，主要是糖类代谢产生的二氧化碳溶于水产生的碳酸氢根和氢离子，这称为呼吸性酸；次要来源则是含硫和磷的一些化合物以及代谢产生的有机酸（比如乳酸），这些称为代谢性酸。呼吸性酸的量远大于代谢性酸的量。健康情况下的机体有一套完整的机制可以将体液维持在一个正常的酸碱范围内。这套机制主要包括血液中的缓冲系统以及肺和肾脏的调节作用。血液中最重要的缓冲体系是碳酸氢钠缓冲溶液（NaHCO_3–H_2CO_3）。肺可以通过改变呼吸的频率来改变带走的二氧化碳量，以调节血液中碳酸的浓度，而肾可以通过改变对碳酸氢钠的重吸收作用来调节其浓度，从而最终使血液pH值维持在一个正常的范围内。血液中还存在其他的缓冲系统，但都不会需要钙离子的参与。血液中的钙离子主要是参与一些神经组织的活动。由此可见，体液有其自身的酸碱调节机制，一个健康的人不会因为摄入的正常食物导致体液酸碱失衡，更不会导致分解骨钙。

其次，人体骨骼总量是增长还是减少，取决于造骨细胞和蚀骨细胞的共同作用。通常从出生到青少年阶段，造骨细胞起主导作用，其合成骨骼的速度大于蚀骨细胞分解骨骼的速度，因而人体骨骼会变粗变致密。到三四十岁左右，人体骨骼重量达到巅峰，之后，蚀骨细胞对骨骼的侵蚀速度快于造骨细胞合成骨骼的速度，人体在慢慢地流失骨质（女性在更年期之后由于荷尔蒙的原因，骨质流失速度比男性更快），最终导致骨质疏松。与流言中提到的所谓摄入高蛋白含量的酸性食物会导致骨质流失相反，有大量研究表明，提高蛋白质的摄入量，不论是动物性蛋白还是植物性蛋白，不仅不会导致骨钙流失骨质疏松，反而有助于骨骼健康。因为摄入的蛋白质会刺激胰岛素生长因子IGF-1的生成，从而刺激骨骼形成，增加骨重量［3］。

此外，骨骼作为钙质的“仓库”，对于维持血液中钙的浓度有着重要的作用。当通过饮食摄取的钙质不足以维持血钙浓度的时候，蚀骨细胞则会分解骨骼释放钙离子以维持血钙浓度。因此，保证日常饮食能摄取足够的钙质，一方面可以在青少年时期“深挖坑，广积粮”，储存足够的骨质以应付未来的骨质流失，另一方面也可以在中年以后尽量维持血钙浓度从而减缓骨质流失的速度。

至于流言中作为“证据”提到的不同国家和地区的饮奶量和骨质疏松情况的对比，最大的问题在于是否有可比性，因为不同地区的人的生活习惯和环境都很不同，很难直接确定饮奶量和骨质疏松情况之间的关系。就拿经常提到的亚洲人喝奶少却少见骨折和骨质疏松为例。首先，很多亚洲国家都属于发展中国家，医疗卫生条件相对落后，因而对于骨质疏松情况的检出和统计的数据不一定准确。而在医疗条件相对发达的香港地区和新加坡，腿骨骨折数量仅仅略低于美国。其次，与北欧人种相比，东亚和东南亚人种的体型也相对较小，较小的体型相对更不容易骨折。

相反，对于同一地区或同一人种的研究则表明，饮用牛奶和奶制品可以显著提高青春期人体的骨骼增长，对维持骨骼总量也有用处。比如一项持续12个月的对48名11岁白人女孩的研究表明，每天通过乳品摄入1200毫克钙的女孩的骨密度的增加量，比对照组（日常饮食）有显著的提高，而且增加乳品摄入与体重增加和体脂肪含量间没有联系。［4］一项对北京地区649名12～14岁女孩的调查研究也显示乳品摄入有益于增加骨重量。［5］而另一项持续3年的对200名55～59岁的绝经后中国妇女的研究也显示，摄入高钙奶粉有利于预防骨质流失。［6］

结论：

谣言破解。牛奶是不可多得的优质钙源，既有较高的含钙量，其中的钙质又很容易被人体吸收和利用。喝牛奶或者吃乳制品不但不会缺钙，反而有助于增加骨重量，预防骨质疏松。

参考资料：

［1］牛奶的巨大危害！建议彻底禁食“牛奶、肉、鱼、蛋”．

［2］Weaver C.M., Proulx W.R., Heaney R. Choices for achieving adequate dietary calcium with a vegetarian diet. Am. J. Clin. Nutr., 1999.

［3］Bonjour J. P., Schürch M. A., Chevalley T., Ammann P. and Rizzoli R. Protein intake, IGF-1 and osteoporosis. Osteoporosis International, Volume 7, Supplement 3: 36-42.

［4］Chan GM, Hoffman K, McMurry M, et al. Effects of dairy products on bone and body composition in pubertal girls. J Pediatr 1995.

［5］Du XQ et al. Milk consumption and bone mineral content in Chinese adolescent girls. Bone 2002.

［6］Lau EM, Lynn H, Chan YH et al. Milk supplementation prevents bone loss in postmenopausal Chinese women over 3 years. Bone 2002.

蜂蜜能预防龋齿吗？

全春天

流言：

蜂蜜能洁齿。蜂蜜含有类似溶菌酶的成分，对各种致病病菌有较强的杀菌和抑菌能力，经常食用蜂蜜并注意口腔卫生，能预防龋齿的发生。

真　相

蜂蜜，一直被人们视作“纯天然”的“良药”，它的“保健”作用甚至“医疗”效果被广泛宣传。如何摆脱对这些“功效”的迷思，可以去果壳网上看看松鼠云无心的文章《不要迷恋蜂蜜，虽然它有美好的传说》。这里只针对流言来谈谈“蜂蜜防龋”。

蜂蜜不但不能预防龋齿，反而具有致龋性。这一点不但得到了动物实验的证实［1］，相关人群的调查研究也支持多食用蜂蜜患龋齿更多［2］、少食用蜂蜜少患龋齿［3］的看法。而流言中作为防龋依据的类似“溶菌酶的成分”，只是蜂蜜具有“杀菌和抑菌能力”的一种推测，并未经证实。退一步说，即使蜂蜜具有抗菌活性也不意味着它没有致龋性，更不等于防龋。

糖的伪装，致龋的帮凶

蜂蜜的主要成分就是糖，含有30％的葡萄糖和38％的果糖以及小部分蔗糖［1］。而龋齿与糖的关系密不可分。引起龋齿的是口腔里的细菌，它们在牙齿表面黏附生长，形成牙菌斑。糖则是这些细菌最喜欢的食物。细菌代谢糖所产生的酸性物质是构成牙齿的矿物质最怕的东西，当酸性高到一定程度，这些矿物质就会开始流失，龋齿也就发生了。吃糖越多，龋齿越严重。

虽然不同的糖具有不同的致龋能力，从最强的蔗糖，到葡萄糖，再到麦芽糖、乳糖、果糖，但只要它们进入到你的口腔里，依附在牙齿上，就或多或少会给你的龋齿之路“添砖加瓦”。许多口香糖品牌推出所谓“防治龋齿的木糖醇口香糖”，其实也只是因为使用了不能被致龋菌利用的木糖醇作甜味剂，避免了更多糖的接触，木糖醇本身并没有防治龋齿的作用。

糖的致龋机理清晰明确，含有大量糖分的蜂蜜难辞其咎。人群调查也确实发现过度摄入蜂蜜与龋齿水平明显相关［2］，少吃蜂蜜的人患龋齿的可能性更小［3］。

抑菌≠防龋

蜂蜜“防龋”的说法，很可能是对蜂蜜抑菌研究的错误衍生。国内的类似宣传常提到一位名叫莫兰（Molan）的学者，并依据他的研究和观点推出蜂蜜可防龋［4］。这其中是存在曲解的。

莫兰是新西兰一位研究蜂蜜的生物化学助理教授［5］。他在一篇综述中谈到，蜂蜜在抗菌活性方面有不少研究结果，提示我们食用蜂蜜可能有减少龋病发生风险的作用，但还需要实验的证实［5］。如果我们就此认为他认同蜂蜜可以防龋，似乎不够充分。

尽管有研究发现未经稀释的和高浓度（75％）的蜂蜜对体外培养的变异链球菌具有抑制作用［6］，但完全看不出其有口腔抑菌方面的可行性。（没人会“干喝”纯蜂蜜的，齁死人不负责呀！）而抗菌机理的推测，不论是葡萄糖氧化酶代谢葡萄糖产生有抑菌作用的过氧化氢，还是所含的黄酮类化合物起到抗菌的作用，都不足以支持防龋的说法。（能达到有效作用的浓度吗？）

说再多感觉还是遥远，不如来看看威廉博士和他的同事们用大鼠做的实验吧，能让我们对“蜂蜜与龋齿”有更直观的感受［1］。实验比较了蜂蜜（10％的稀释液）、可乐、牛奶和人奶的致龋性，结果发现，喂食蒸馏水的大鼠保持牙齿光洁的同时，那些喝蜂蜜水的大鼠已经是一口烂牙了，不仅色泽深黄，牙釉质也被严重侵蚀了。

在实际的龋病预防中，“杀菌和抑菌”并非常规措施，勤刷牙、用牙线、用含氟牙膏才是正道。喜欢蜂蜜的话，平时喝喝无妨，像吃完糖那样，做到及时漱口，清洁口腔，就不会带来大的危害。如果为预防龋齿而经常喝，就完全没必要了。

结论：

谣言粉碎。蜂蜜不防龋，反而具有致龋性。高浓度蜂蜜可能具有一定的抗菌作用，但不等于食用蜂蜜能有预防龋齿的作用。

参考资料：

［1］(1, 2, 3) William H. Bowen, Ruth A Lawrence. Comparison of the Cariogenicity of Cola, Honey, Cow Milk, Human Milk, and Sucrose. Pediatrics, 2005.

［2］(1, 2) Dasanayake AP, Caufi eld PW. Prevalence of dental caries in Sri Lankan aboriginal Veddha children. Int Dent J, 2002.

［3］(1, 2) Feldens CA, Vítolo MR, Drachler Mde L. A randomized trial of the effectiveness of home visits in preventing early childhood caries. Community Dent Oral Epidemiol, 2007.

［4］蜂蜜有防龋作用．

［5］Molan, P. C. The Potential of Honey To Promote Oral Wellness.

［6］J Ghabanchi1, A Bazargani, M Daghigh Afkar, et al. In Vitro Assessment of Anti-Streptococcus Mutans Potential of Honey.Iranian Red Crescent Medical Journal, 2010.

“发物”会影响伤口愈合吗？

赵承渊

流言：

在日常生活中有六类“发物”，当身上有伤口或长了疮、痈，发生红肿时都不宜食用。一为发热之物，薤、姜、花椒、胡椒、羊肉、狗肉等；二为发风之物，如虾、蟹、香蕈、鹅、鸡蛋、椿芽等；三为发湿热之物，如饴糖、糯米、猪肉等；四为发冷积之物，如西瓜、梨、柿等各种生冷之品；五为发动血之物，如海椒、慈姑、胡椒等；六为发滞气之物，如羊肉、莲子、芡实等。现代临床研究证实，忌食“发物”对于外科手术后减少伤口感染和促进伤口愈合具有重要意义。

真　相

忌食“发物”是在中国民间广为流传的一种说法，很多时候患者会被告知不能吃“发物”，不然不利于疾病治疗和机体康复。据传，明太祖朱元璋登基后大肆屠戮功臣。大将徐达当时患背疮，忌食“发物”鹅肉。朱元璋听闻后便赐鹅肉与徐达，徐达食用后背疮发作而亡。可见在传说中，“发物”的力量不可小觑。

长长的“发物”名单包罗万象，“忌口”在操作上显得越发困难。经历手术或外伤后仍处愈合期的患者对此颇有疑惑，“我要不要忌口”成为外科医生最常回答的问题之一。

然而，到底何谓“发物”，经典的传统医学典籍上却似乎没有明确说明。从名单来看，民间所谓“发物”多是一些具有刺激性或蛋白质和脂肪含量较高的食物，前者以辣椒等调味品为代表，后者则以易引起过敏的蛋、奶、红肉和海鲜为代表。有些极端的说法甚至把糖也作为发物列了进来。不可否认，某些特定人群在食用这些食物时的确需要加以控制，然而伤口愈合时真的也不能吃这些吗？

伤口愈合的过程

一般来说，伤口愈合可以大致分为三个阶段。受伤早期，伤口出血并形成血凝块，纤维蛋白充填其间，起到止血和封闭外部环境的作用；随着伤后时间的推移，新生的毛细血管和成纤维细胞开始出现在伤口内部，旧有的血凝块被分解吞噬，肉芽组织占据受损部位，随着肉芽组织内胶原纤维的增多，肉芽组织逐渐转变为纤维组织，伤口变得坚硬，瘢痕逐渐形成；到了第三阶段，瘢痕组织开始逐渐塑形，以适应局部生理功能。

伤口愈合受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其核心在于执行修复功能的各类细胞能够良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这些影响因素可以分为两类，一类为局部因素，另一类则是全身性因素。

伤口愈合受哪些因素影响？

感染是伤口愈合的大敌。一旦伤口内存在致病菌的活动，病菌产生的酶及毒素等会大大干扰正常的愈合过程。严重时伤口内会形成化脓性病灶，加重组织的破坏。我们在受伤后通常要进行清创消毒，正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预防感染，促进愈合。如果伤口缺损过于严重或伤口内存在异物，那么愈合速度也会大大减慢，缝合就是拉拢创缘，缩小缺损。受伤后局部处置不当，组织受压缺血缺氧会导致愈合延迟。一些特殊部位受伤后要保持稳定并制动，反复牵拉也会影响愈合。以上这些都是影响愈合的局部因素。

至于全身因素，营养不良的患者缺乏机体修复所必需的蛋白质、微量元素等营养物质，这无疑会对伤口愈合造成不利影响。糖尿病控制不佳或因患有艾滋病等而免疫力低下的患者，细胞功能受抑，伤口也易感染并延迟愈合。另外还有年龄因素，老年人的伤口愈合速度也会较年轻人慢。长期服用某些细胞毒药物或者糖皮质激素的患者，愈合功能也会下降。总体来说，伤口的愈合情况也可看作全身因素在局部的反映。

所谓“发物”与伤口愈合

综上所述，如果说有所谓的“发物”会对伤口愈合产生影响，那么它必将通过局部和全身两种途径起作用。伤口感染与病原微生物污染和孳生有关，消毒和保持局部清洁干燥是防治感染的关键。目前没有证据提示食物会增加伤口的感染率，其中自然包括那些“发物”在内。当然，如果某些食物会引起过敏，那么无疑应当避免摄入，这无论对健康人还是伤口愈合期的患者来说都一样。

较轻的浅表外伤对全身的影响微乎其微，愈合时并不要求动员很多的营养储备，这种外伤不必刻意追求高营养，同时，诸如“发物”这些高脂高蛋白或刺激性食物也不会对愈合产生不利影响。而重大外伤或大手术后的患者处于应激状态，机体以分解代谢为主，此类伤口的愈合需要动员大量的营养储备，此时应为患者补充足够的营养。富含蛋白质和脂肪的“发物”们反倒是患者应当重点摄入的对象。即便患者因为病情所限不能进食，医生也会对此类患者静脉补充高营养。至于刺激性发物如辣椒等，只要胃肠功能允许且没有禁忌，并不排斥适量摄入。流言中称“忌食‘发物’对于外科手术后减少伤口感染和促进伤口愈合具有重要意义”是毫无根据，站不住脚的。

“发物”的神秘源自对食物进行性味归经的传统认识。现代医学的临床实践并不支持忌食“发物”的观点。在人们对食物进行了科学分析、对食物的成分已了解得较为透彻的现在，发物影响伤口愈合的固有观念必然会逐渐淡化。

结论：

谣言粉碎。“发物”不是一个明晰的概念。在对伤口愈合的过程和影响愈合的局部或全身因素的认识都比较明确的基础上，医学上不认为以高脂高蛋白为特点的所谓“发物”会影响伤口的愈合。

参考资料：

［1］郑树森编．外科学．2版．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11．

［2］Townsend CM, Beauchamp RD, Evers BM, et al. Sabiston Textbook of Surgery: The Biological Basis of Modern Surgical Practice. 18th ed. Philadelphia, Elsevier-Saunders, Philadelphia, 191-216.

炸鸡丰胸，男女皆宜？

箫汲

流言：

一名男子自青春期开始贪吃炸鸡，引起胸部疯长，如今胸部已升级为B罩杯。医生表示这类患者普遍爱吃炸鸡。［1］

真　相

女性朋友都希望有一对高耸的双峰，不过当双峰长到一个男人的胸前时，就多少让当事人啼笑皆非了。其实，男性像青春期少女一样出现乳房增大的现象并不鲜见，医学上甚至有一个专业名词来描述这一现象——男性乳房发育（gynecomastia）。该病在人群中的发病率高达32％～65％［2］。这一数据乍看让人大吃一惊，不过男士大可不必为此惊慌失措，因为导致男性乳房发育的原因有很多，有些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有些是严重的疾病，有些则是因为肥胖。

胸部怎么就发育了呢？

引起男性乳房发育的原因，最常见的就是生理因素。很多男性在青春期发育过程中都会出现这种现象，往往表现轻微，仅仅是乳晕增大，或轻微的乳头肿胀，但有时也会很严重，甚至发展出令女性也羡慕嫉妒恨的“傲人胸部”。大多数该类患者在一两年后胸部都会恢复正常，不过偶尔也有一直不恢复甚至需要手术矫治的病例存在。

另一种常见的原因是药物因素。有相当多的药物可能引起男性乳房发育，比如胃药西咪替丁、多潘立酮（吗丁啉）、抗真菌药酮康唑、利尿药螺内酯（安体舒通），等等。这些药物有的是因为抑制了肝脏分解和代谢雌激素的能力，有些是因为抑制了雄激素的产生，还有一些本身就有类似雌激素的生理作用，才产生促进乳房发育的副作用。另外，还有些人听信偏方，用避孕药（含雌激素）来“治疗”脱发，结果脱发没治好，反而出现了男性乳房发育。上述这些药物，除了雌激素和雄激素抑制剂（主要用于治疗前列腺癌）以外，发生男性乳房发育副作用的概率大都不高。一般来说，在医生的指导下使用这些药物还是比较安全的，一旦出现男性乳房发育的征象，及时停药，大多数患者都能自愈。

还有一些情况引起的男性乳房发育就没有上述那么乐观了，因为它有时也是某种严重疾病的征象，比如乙肝和肿瘤。中国是乙肝大国，也是乙肝后肝硬化高发的国家。肝硬化病人的肝脏清除人体代谢废物的能力下降，因此分解代谢雌激素的能力也有所下降（是的，男人也会分泌少量雌激素，还有一些来自于食物），进而引起男性乳房发育。另外，一些垂体、肾上腺，甚至肺部的良性或恶性肿瘤会分泌雌激素、催乳素或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等；一些先天性疾病，如性染色体为XXY的先天性睾丸发育不全综合征（也称为克氏综合征，Klinefelter's Syndrome）、隐睾症，或者是睾丸的炎症、肿瘤或损伤会导致雄激素分泌减少，都可能引起男性乳房发育。

最后，还有一种情况引起的男性乳房发育现在正呈逐渐增加的趋势，那就是肥胖。很多人还停留在以为脂肪细胞只是一种讨人厌的、储存脂肪用的容器而已的认识阶段，殊不知脂肪细胞也是人体内分泌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以分泌多种内分泌激素。最令广大微胖界男士忧心忡忡的是，脂肪细胞亦拥有将雄激素转换成雌激素的功能。现实中我们经常可以看到肥胖人士双乳下垂耷拉的情景，这下垂的双乳未必完全是脂肪堆积的效果，可能已经开始出现乳房发育的征象而不自知。

炸鸡，不该扛下所有的错

说了那么多，再回到流言本身。我们知道，引起男性乳房发育的原因是那么的多，所以一味地将发病归结于爱吃炸鸡是不合适的。要确定乳房发育原因，首先要考虑是否由某种疾病引起，还要询问患者曾经服用的药物等，排除上述所有因素以后，才能考虑是否源于食物。

炸鸡一直被认为是种“垃圾食品”。由于在烹制过程中会吸收大量油脂，因此炸鸡的热量非常高，确实不是如今提倡的健康食物。访问麦当劳网站查询食物的热量，会给你留下更直观的印象——一对炸鸡翅看起来不大，但光脂肪就有18克，总热量高达240千卡［3］，占一个轻体力劳动成年人每日所需的12％，也就是说，一个都市白领每天早中晚各吃3对炸鸡翅就能满足全天的能量需求。爱吃炸鸡翅等“垃圾食品”的人容易因为热量摄入过多导致肥胖，而肥胖又是引起男性乳房发育的原因之一。因此，医生观察到男性乳房发育的患者多有爱吃炸鸡的习惯也不足为奇。当然，这一切都是脂肪作祟，并不像传说中的是因为“鸡翅里含有激素”，因为养鸡的过程中根本不需要使用激素。

但必须强调的是，虽然爱吃炸鸡的男士容易肥胖，而肥胖容易导致乳房发育，但爱吃炸鸡与肥胖、男性乳房发育三者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毕竟，如果一个人常吃炸鸡，同时又非常爱运动，通过运动将摄入的多余热量都消耗掉了，那么他还是能保持健康匀称的体态。如果把男性乳房发育问题等同于吃炸鸡，反而模糊了导致疾病的真正原因，也不利于引起大家对肥胖问题的重视。

结论：

流言部分破解。对整个人群来说，多吃炸鸡导致的肥胖确实会增加男性罹患男性乳房发育的风险。但是具体到个人，还要根据临床情况和病史进行综合判断，不能武断地将病因归结到某一种食物上来。

参考资料：

［1］武汉男子青春期贪吃炸鸡，胸部长成B罩杯．

［2］Rohrich RJ, Ha RY, Kenkel JM, et al. Classifi cation and management of gynecomastia: defi ning the role of ultrasound-assisted liposuction. Plast Reconstr Surg ,2003.

［3］麦当劳网站．

盘点有关食品营养与安全的误区

阮光锋

流言：

李开复老师曾在微博上说：“我降低食物中毒概率的做法有九条。一是自己种菜，买有机农场菜；二是吃台湾、东南亚水果；三是多吃牛羊（因为它们吃草），少吃猪鸡鸭；四是吃欧洲三文鱼、鳕鱼；五是水过滤后，再用美国锅煮沸；六是吃新西兰奶粉、合资品牌“万得妙”的牛奶酸奶；七是吃乡下柴鸡蛋、柴鸡，台湾皮蛋、酱油；八是要吃港台面条、罐头、零食；九是吃泰国米。”

真　相

如何在食品安全事件频发的当下做到饮食的健康和安全呢？李开复老师分享了他的食品安全方案。不过，从食品营养和安全的角度看，这些方案存在着一些误区。

误区1：有机食品一定更安全更健康

在一般人的理解里，有机食品代表纯天然的健康食品。但是，英国食品标准局（UK Food Standards Agency）日前对55项相关研究进行总结后发现，从营养质量角度比较，有机食品和常规食品间没有差异［1］。法国食品安全局（French Agency for Food Safety）对食品中的干物质、碳水化合物、蛋白质、脂肪、矿物质、维生素及一些植物营养素等进行综合分析，结果发现，目前的研究也无法判定有机食品更营养［2］。

而在安全方面，有机食品也未必更优。一般来说，有机食品在生产和加工中不使用人工合成的化学物质，如化肥、化学农药、化学生长调节剂和添加剂及转基因技术，是依靠纯天然物质生产的食品。而根据中国国家标准规定，有机农业允许使用植物源农药［3］。已有研究发现，植物源农药对环境和动物也存在一定的危害［4］［5］。如果有机农业的植物源农药没有控制好使用量，依然可能存在较大安全风险。因此，不管是使用合成农药还是植物源农药，安全与否的关键还在于合理使用和监控安全的残留量。

法国食品安全局对有机食品和常规食品中的对比分析发现，有机食品中的杀虫剂残留通常会更低，但对重金属、二英、真菌毒素、微生物等危害物残留分析也发现，无法判定哪一种体系的食品更安全［2］［6］。

总之，目前对有机食品和常规食品的营养质量与安全的对比还停留在常规的化学分析和动物实验上，尚未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二者有何差异，所以，有机食品也未必更营养更安全。

误区2：港台和国外的食品一定是安全的

就说最近几年的新闻吧。2010年6月，国家质检总局共检出14批次的乳制品不合格，其中包括25.25吨新西兰公司出品的全脂奶粉，还有约150吨新加坡全脂奶粉检出阪崎肠杆菌，有1吨来自美国的牛初乳检出亚硝酸盐超标，有2批次共53吨来自澳大利亚的有机婴幼儿奶粉检出磷含量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另有约172吨来自澳大利亚的婴幼儿配方奶粉也检出锌超标［7］。2011年，出血性大肠杆菌污染事件致使德国50人丧命［8］。2010年，沙门氏菌食物中毒事件迫使美国畜牧业召回了5.5亿枚鸡蛋［9］。根据美国疾控中心公布的数据，美国每年有4800万人次因为食物得病，相当于美国人口的1/6，其中12.8万人次严重到入院治疗，3000人死亡。还有2011年的台湾地区塑化剂事件，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从这些案例来看，港台及国外的食物也存在安全隐患。

误区3：水果还是亚热带的好

开复老师之所以推崇东南亚和台湾的水果，可能是认为亚热带的水果受阳光照射的时间更长，光合作用更彻底，所以营养素就更多吧。有项研究对10种亚热带水果和4种北方水果进行测定，发现亚热带水果中的钙、碳水化合物及蛋白质的含量高于北方水果，而北方水果中个别品种的维生素C含量很高，总体而言，亚热带水果和北方水果中整体营养素的含量基本上没有什么差别［10］。其实，不同地域的水果都有自己独特的营养所在，并不能以偏概全地认为某地的水果就一定更好。

误区4：柴鸡和柴鸡蛋更营养安全

消费者往往也认为柴鸡和柴鸡蛋的营养价值更高，也更安全，这还是源于对“纯天然”的迷信。

事实上，从营养价值来说，柴鸡蛋的脂肪含量较鸡场蛋高约1％左右，胆固醇含量也较高，不饱和脂肪酸含量无显著差异［11］。然而，有分析结果表明，鸡场饲养鸡的鸡蛋的维生素和矿物质等营养素含量略高于柴鸡蛋［12］，这可能是由于复配饲料当中所提供的维生素和矿物质更为充足。对柴鸡和鸡笼养鸡进行研究发现，这两种鸡肉的营养价值也没有差异［13］。可见，从营养价值来看，柴鸡蛋和鸡场蛋、柴鸡和鸡笼养鸡整体上大同小异，很难说孰优孰劣。

从安全性来说，柴鸡和柴鸡蛋更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农户饲养柴鸡基本都是放养、没人管，而现在农村种地使用农药越来越普遍，有些农户为了防止黄鼠狼、老鼠偷吃还会在地里撒一些老鼠药。另外，台湾成功大学一份研究发现，“柴鸡蛋”含有的污染物二英要比普通鸡蛋高出5.7倍［14］，这与此前欧洲的研究一致［15］。研究者认为，可能是因为放养鸡在野外走的时候啄食了野地里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存在二英的污染。

因此，散养的柴鸡因为自由跑动，食物较杂，更容易感染病毒，或者吃到各种被农药污染的食物，反而更不安全。

误区5：牛羊肉更好

开复老师认为牛羊都是食草的，所以更安全、更好。不过，我们可不能忘记了疯牛病啊。1986年以来蔓延不绝的疯牛病的主要原因，就是饲料供应商把动物的内脏、骨、头等废弃部位粉碎之后，又配合到动物饲料当中去，最终导致了疯牛病的传播。目前欧洲、美国、日本都出现过疯牛病，因此，中国禁止从这些疫区进口牛羊肉等畜产品。疯牛病事件提醒我们，现在很多牛羊不一定都是吃草长大的；退一步说，就算是吃草或者某些植物性材料的牛羊，也可能受重金属、黄曲霉等污染，得到的牛羊肉也可能会有有害物的残留。如果仅凭牛羊吃草长大就认为一定安全，过于盲目。

根据中国食物成分表，鸡鸭牛羊猪肉的营养价值整体差异不大，只是脂肪和蛋白质含量略有不同，平时都是可以吃的。不过，任何肉类都不宜食用过量，中国营养学会推荐每日食用畜产品肉类50～75克，鱼虾类水产品50～100克。

误区6：煮水得用美国锅

2012年伊始，接连发生的水污染事件就占据了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从1月15日广西龙江河镉污染，到2月3日江苏镇江苯酚污染。不少研究调查也显示，居民日常生活的饮用纯净水、矿泉水的卫生状况也不容乐观，细菌总数和大肠菌群数超标现象越来越多［16］［17］，公众对饮用水安全越来越重视。

开复老师推荐说，水过滤后再用锅煮沸。这确是很好的避免水污染危害的方法，只是，这个美国锅就完全没有必要了。之所以不用中国锅，可能是受到苏泊尔锅的锰超标事件的影响，但事实上，此事风险并不大。锰是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缺乏和过多对人体都是不利的。中国居民锰摄入量大致为每天6.8毫克，在合理范围内。苏泊尔方面提供的检测数据显示，所用的钢材中，锰的析出量为每千克0.05毫克［18］。实际上，因为锰的营养与毒性特征，国际上一般不对餐具中的锰析出量设定标准。餐具对于煮水并没有多大影响，想安全饮水，建议家里可以装一个净水器，然后普通锅煮沸喝就行。

误区7：鱼要吃欧洲的

鱼肉蛋白质丰富，而且含有较丰富的多不饱和脂肪酸，尤其是EPA和DHA，也有研究表明EPA和DHA对于软化心脑血管、促进大脑发育和预防老年性痴呆症等有一定的作用［19］，因此世界各国都推荐每天要适量吃点水产品。中国营养学会推荐成年人平均每天吃鱼虾类约50～100克［20］。

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如今，很多国人开始向往欧洲的鱼了。欧洲的三文鱼和鳕鱼有较好的营养价值，但是国内的一些鱼也有其独特的营养价值（这个和热带水果与北方水果类似）。鱼类种类繁多，但所含的营养成分大致是相同的，所不同的只不过是各种营养成分的多少。因此，对于消费水平一般的人，没必要花太大成本去购买欧洲的鱼。另外，欧洲的鱼也存在重金属、寄生虫污染等问题。

小结：

总而言之，有机食品并不一定更安全、柴鸡和柴鸡蛋不会更营养更安全、国外的食品也不一定更好……其实，李开复老师这个方案除了并不完全正确外，关键还在于成本过高，只适合少数人。而且，即便有条件的人可以花钱买外国货，但这种做法并不能促进中国的食品安全，反而会让我们更依赖外国货。因此这样的“食品安全方案”可行性不高。

饮食健康和安全的小建议

绝对安全的食物是不存在的，日常生活中我们只能将食品安全风险控制到最小。如何做到饮食的营养和安全，建议可以从以下几点做起：

保证食物多样性。营养均衡是机体正常的基本保障，摄取足够均衡的营养素，可以提高人体的免疫力，保证机体健康。因此，建议日常饮食保证食物多样性，多吃水果蔬菜及粗粮，肉奶适量，均衡饮食。不要迷信任何单一的食物会有神奇功效，也别信药品、膳食补充剂能代替食物。

少吃生食，尽量吃熟食（包括喝水）。烹调加热是很好的杀菌消毒方式，既可分解一部分农药残留，还可杀灭一些致病菌。

减少在外就餐的次数，尽量自己在家里做着吃，吃少油少盐食物。餐馆里的饭菜，不仅卫生质量难以保证，并且大都多油多盐，对健康实在是有害无益。

参考资料：

［1］Alan D Dangour, Sakhi K Dodhia, Arabella Hayter, et al. Nutritional quality of organic foods: a systematic review. Am J Clin Nutr, 2009.

［2］(1, 2) Nutrition and health assessment of organic food report summary. French Agency for Food Safety.

［3］GB/T 19630.1-19630.4-2005有机产品Organic Products.

［4］陈昂．五种植物源农药的环境毒性评价．中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10．

［5］陈昂，张战泓，刘勇，等．3种植物源农药对鹌鹑和斑马鱼的急性毒性评价．安徽农业科学，2010．

［6］De Vries, R.P. Kwakkel, A. Kijlstra. Dioxins in organic eggs: a review. NJAS - Wageningen Journal of Life Sciences, 2006.

［7］国家质检总局通报不合格进口乳品，共有14批次．

［8］德国宣告肠出血性大肠杆菌疫情结束，共致50人死亡．

［9］5.5亿枚鸡蛋召回背后．

［10］李军祥，李元亭，黄永红．亚热带水果与北方水果营养物质含量的比较研究．中国园艺文摘，2010．

［11］孙昌梅，郭潇，孟玉彩．不同品种蛋鸡散养对鸡蛋营养成分的影响．今日畜牧兽医，2008．

［12］邬晓娟，曹秀月，张文敬，等．粗放散养和规模养殖条件下鸡蛋营养成分的比较研究．当代畜禽养殖业，2012．

［13］葛剑．河北柴鸡放养条件下生长发育和产品品质的研究．河北农业大学，2005．

［14］Jing-Fang Hsu, Chun Chen and Pao-Chi Liao. Elevated PCDD/F Levels and Distinctive PCDD/F Congener Profiles in Free Range Eggs. J. Agric. Food Chem., 2010.

［15］Kijlstra, W. A. Traag and L. A. P. Hoogenboom. Effect of Flock Size on Dioxin Levels in Eggs from Chickens Kept Outside. Poult. Sci. , 2007.

［16］高志祥，吴丽娥，马淑一．包头市居民饮用中纯净水、矿泉水的卫生调查．职业与健康，2006．

［17］曾志定，陈春祝．2009～2010年泉州市瓶（桶）装矿泉水纯净水卫生状况分析．预防医学论坛，2011．

［18］云无心：餐具中的“锰超标”有多危险？

［19］Perea A, Gómez E, Mayorga Y, et al. Nutritional characterization of produced fish for human consumption in Bucaramanga, Colombia. Archivos Latinoamericanos de Nutrición, 2008.

［20］中国营养协会．中国居民平衡膳食宝塔（2007）．

糖尿病人不能吃水果吗？

阮光锋

流言：

“糖尿病人不能吃水果，因为水果含糖量高，而且水果极易消化，可以快速升高血糖。”

真　相

糖尿病人需要特别注意饮食，这没有错，但是否就要完全放弃水果呢？毕竟水果含有丰富的维生素、矿物质和多种抗氧化物质，这些营养素对于保证糖尿病人营养均衡是有好处的。

关于这个问题，美国糖尿病协会（American Diabetes Association）给出了明确的答案——糖尿病人是可以吃水果的［1］。在他们提供的糖尿病人饮食建议里，第一条就是要多吃水果和蔬菜，而且最好是吃各种颜色的水果和蔬菜［2］，以丰富多样性。

能不能吃，关键看血糖

糖尿病患者最直接的问题就是失去了调节血糖浓度，使之维持稳定的能力。除了合理用药，合理安排饮食也是控制餐后血糖和空腹血糖稳定的重要一环。糖尿病患者选择哪些食物，血糖指数是一个关键因素。

血糖指数（Glycemic Index, GI）是衡量食物引起人体餐后血糖反应的重要指标。这个指数的获得途径是，让健康人摄入含50克可吸收糖类的食物，然后记录餐后一定时间内血糖反应曲线下的面积，然后用同样方法测出葡萄糖形成的面积，最终算出前者占后者的百分比（注：有的标准是与白面包相比，此时血糖指数的数值会稍有差异）。血糖指数小于55的食物为低血糖指数食物，血糖指数在55～70之间的为中等血糖指数食物，血糖指数大于70的食物为高血糖指数食物［3］。简单来说，血糖指数越低的食物对血糖的波动影响越小。所以，一般建议糖尿病患者吃低血糖指数食物。

查看中国食物成分表及美国糖尿病协会的食物血糖指数表，我们可以看到，大部分水果的血糖指数都不高，主要是因为水果中的糖以果糖为主，而果糖升高血糖的效果要小于葡萄糖；同时水果含有大量的膳食纤维，而膳食纤维有降低血糖反应的作用［4］。

常见水果中，西瓜、火龙果的血糖指数较高，为高血糖指数水果；甜瓜和菠萝的血糖指数稍高，是中等血糖指数［5］。因此，对于西瓜、火龙果、甜瓜、菠萝这几种水果，糖尿病人要谨慎。

但这也不意味着糖尿病人就不能吃这些高血糖指数的水果，还要看血糖负荷。何谓血糖负荷呢？血糖负荷（Glycemic Load, GL）是最早由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在1997年提出的概念，表示单位食物中可利用碳水化合物数量与血糖指数的乘积。换句话说，血糖负荷是将摄入碳水化合物的质量和数量结合起来以评价膳食总的血糖效应的指标，对于指导饮食更有实际意义。比如，西瓜和苏打饼干的血糖指数都是72，但100克食物所含碳水化合物却大不相同，苏打饼干每100克所含碳水化合物约76克，其血糖负荷大约为55，而100克西瓜所含碳水化合物约7克，其血糖负荷约为5，两者的血糖负荷相差10倍之多。对于西瓜、火龙果、甜瓜、菠萝这些血糖指数略高的水果，考察他们的血糖负荷，会发现还是远低于白米饭，是可以适量食用的。

糖尿病人吃水果注意事项

虽说从水果本身对血糖影响的性质来看，糖尿病人是可以吃水果的，但还是有不少需要注意的地方。

首先，糖尿病人一定要注意控制总碳水化合物的摄入量。吃水果的同时一定要减少主食的摄入量，以使每日摄入的总热量保持不变。据糖尿病饮食治疗的食物交换份法，1份水果（约200克）大约等同于25克大米的总能量，也就是说，如果你吃了150～200克的水果，你就应该少吃约25克米饭［6］。这里的25克只是平均的情况，因为具体的还要根据水果的含糖量做相应的调整，毕竟不同水果的含糖量也会不同。有些水果含糖量高，相应的主食减量要更多。

其次，不能用罐头水果替代水果。现在的水果罐头大多会加入大量的糖，除了增加甜度和口感外，还有防腐的作用，不过，对于糖尿病人来说就不宜食用了。

另外，水果和果汁不一样。糖尿病人可以适量吃水果，却最好不要喝果汁。果汁通常会损失一些膳食纤维，血糖反应会高于完整的水果。而且，吃完整的水果有利于日常饮食的控制，因为完整的水果通常体积大、饱腹感强，食用需要消耗的时间也更长，可以避免进食过量。可能你吃一个完整的苹果就够了，但是打成苹果汁后，就非常容易喝两三个苹果的量。一项对糖尿病人日常饮食的干预研究就发现，吃完整的水果比喝果汁更有利于糖尿病人饮食习惯的改善［7］，他们更会选择低血糖的食物。因此，记得最好吃新鲜完整的水果，不要用果汁替代。

如果有条件的话，糖尿病患者可以注意监测自己食用水果后的血糖变化。在尝试食用某种水果时，监测食用之前和之后的血糖。若两次的血糖化验指标相差不大，则可以放心地食用此种水果；否则，应慎食此种水果。

结论：

谣言粉碎。对于糖尿病人来说，没有必要完全戒避水果，因为水果中含有大量的维生素、纤维素和矿物质，这些对糖尿病人是有益的。大部分水果的血糖指数并不高，血糖负荷普遍低，是可以食用的。美国糖尿病协会建议糖尿病人要多吃各种水果，但是最好吃新鲜水果，不宜喝果汁或者吃加糖的水果罐头。

参考资料：

［1］What Can I Eat: Fruit. American Diabetes Association.

［2］What Can I Eat: Making Healthy Food Choices. American Diabetes Association.

［3］The Glycemic Index of Foods. American Diabetes Association.

［4］曾悦．稻谷类及豆类碳水化合物消化速度与血糖反应的初步研究．中国农业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05．

［5］杨鹏欣，王光亚，潘光昌，等．中国食物成分表（2002）．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2002．

［6］蔡燕萍．糖尿病238例食用水果状况的调查．中国临床保健杂志，2010．

［7］Carla K. Miller, Melissa Davis Gutshcall, Diane C. Mitchell. Change in Food Choices Following a Glycemic Load Intervention in Adults with Type 2 Diabetes.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Dietetic Association, 2009.

柠檬是治疗癌症的良药吗？

绵羊c

流言：

美国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的健康科学研究所宣布：柠檬可以杀死癌细胞，而不会影响健康细胞，不会产生化疗那种可怕的副作用。据一家世界最大的制药公司说，1970年以来，经过20多个实验室测试，发现柠檬提取物可以破坏12种恶性细胞肿瘤，包括结肠癌、乳腺癌、前列腺癌、肺癌、胰腺癌……它被证明可以用于治疗所有种类的癌症，比化疗药物阿霉素强10000倍！为什么我们不知道这回事？因为在实验室制造的人工合成药物为大公司带来丰厚的利润，因此他们对柠檬的功效讳莫如深。

真　相

其实大家不难看出，这条流言前后矛盾、措辞夸张，稍加判断就会觉得十分可疑。事实上，由于这条流言以邮件的形式在国外广为传播，流言中提到的机构巴尔的摩市健康科学研究所还特意为此发布了澄清声明，声明中说：

“制造这个传言的人确实使用了我们发表过的研究成果，但事实上这些研究与柠檬无关，是他们插入了关于柠檬的信息……它向癌症患者们传达了错误或未经检验的医学建议。健康科学研究所并没有发布过柑橘属水果是否具有抗癌特性的信息。”

这则声明清楚地说明该流言是歪曲科研结果后得来的，不足为信。不过你也许会好奇，柠檬是怎么跟癌症扯到一起的呢？柠檬的成分真的可以抗癌吗？

营养丰富的芬芳果实

柠檬气味芬芳，是许多饮品、甜点和菜肴的最佳配料，但其果肉却酸得难以入口，不宜鲜食，这主要是因为柠檬的果汁中含有大量果酸，其中最主要的柠檬酸比例高达5％以上。柠檬的皮则分为两层：最外层含有精油，主要由90％的柠烯、5％的柠檬醛，以及少量其他醛类和酯类构成。内层不含精油，但储存有多种苦黄酮苷和香豆素衍生物［1］。

柠檬营养丰富，是维生素C的优质来源，同时也是维生素B_6、钾、叶酸、黄酮类化合物和重要的植物生化素柠烯的来源［1］。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就有科学家发现，柠檬及其他几种柑橘属水果中富含的柠檬苦素、黄酮类化合物、类胡萝卜素、叶酸等成分，在癌症研究中展现出了不错的抗癌潜力，于是针对这个方向的探索就此展开。

关于柠檬的抗癌研究

在探索某种成分是否具有抗癌功效时，最先进行的基本研究之一就是细胞层面的实验，即让这些潜力成分与癌细胞正面交锋。这类实验的结果显示，柠檬苦素在抑制癌细胞生长方面效果不错，有研究显示，这一成分能抑制多种癌症细胞系生长，其中包括白血病细胞、宫颈癌细胞、乳腺癌细胞和肝癌细胞等［2］。柠檬中的几种黄酮类成分也有类似功效，且无论是天然提取出的还是人工合成的黄酮类，都具有抑制效果［3］。科学家们发现，在柑橘类水果所含的众多黄酮类成分中，一种称为柚皮素的成分具有促进DNA损伤修复的功能，而DNA损伤正是最常导致细胞癌变的原因之一。所以柚皮素可能可以通过这个机理保护细胞，预防癌变［4］。

光有细胞层面的研究还不够，实际上，还需要进行一些动物实验，以确定这些成分在动物体内是否有类似的功能。在一项研究中，科学家们以大鼠为实验对象，通过一种药物诱发它们患上乳腺癌，再在它们的食物中添加柑橘属植物中所含的黄酮类物质（橙皮素与柚皮素）或对应的果汁（橙子汁与柚子汁），结果发现喂了这些黄酮类物质和果汁的大鼠比起对照组大鼠，癌症发展速度更慢［5］。

还有一些研究者们通过大规模的统计来研究柠檬等柑橘属水果的抗癌作用。比如2010年，一群欧洲科学家调查了各类癌症患者共计1万多人，统计他们对于柑橘属水果的食用频率和数量，并与非癌症患者做比较，结果发现，消化系统癌症和上呼吸道癌症患者食用柑橘属水果的量明显少于非癌症患者［6］。一些日本科学家则采用了追踪病例的方式，在1995～2003年间追踪了4万多名日本成年人食用柑橘属水果的情况与患癌症的比例，结果发现人群中吃柑橘属水果越多的人患癌症的比例越小［7］。这些研究似乎也从一个角度说明，这些芬芳四溢的水果可能有预防癌症的效果。

不过并非所有研究结果都指向一个方向。柠檬中富含的叶酸是一种对DNA合成十分重要的营养成分，一直以来研究者们都将它视作保护细胞、预防癌症的优良物质。但近年也有一些研究表明，叶酸在抗癌作用上可能更像一把双刃剑——条件适宜时它可以降低结肠直肠癌的发展，但过度摄入等情况下它也可能成为促进癌症发生的凶手［8］。

科学解读研究结果

一只小小的柠檬，牵出了许多角度各异、层面各异的科学研究，其中确有不少研究都表明柠檬中的一些成分可能有抗癌的作用。那么这些研究结果能成为支持上文流言的证据吗？

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们需要学会科学地解读科学研究结果。

首先，一些细胞和动物层面的研究确实表明柠檬提取物有抑制癌细胞生长，甚至杀死癌细胞的功能。但想要证明某种成分被人摄入后能够抗癌治癌，单靠如此简单的细胞和动物模型研究是不够的，还需要严格的多期临床试验。目前的研究结果远不足以证明柠檬可以治疗癌症，遑论柠檬的疗效“比化疗药物强10000倍”这样毫无根据的推论。

再者，尽管有一些大规模统计研究认为多吃柑橘属水果与患癌症概率较低有相关性，但相关性并不代表因果性。比如，常吃柑橘属水果的人很可能有更健康的生活习惯，如更常运动、更注重饮食健康等，因此他们得癌症的概率更低。所以这样的研究结果不能说明多吃柑橘属水果是他们更不容易得癌症的原因。大可不必因为看到这样的研究，从此就只吃柑橘属水果。应该各种水果蔬菜都吃，保持丰富的食谱，这样才会更有益于健康。

事实上，尽管柠檬苦素、黄酮类化合物等柑橘属提取成分在早期的细胞实验中表现良好，但近年来这些研究的进展较为缓慢。想要看到进一步的结论，还有待更多科学家的努力［9］［10］。寻找有效的抗癌药物是一个艰苦漫长的过程，有潜力的成分或许不少，但大浪淘沙之后可以成功成为有效药的则少之又少。而这个过程需要无数研究者的努力，需要极为严谨的筛选，绝不是仅凭简单的几个研究就可以下定论的。对于我们普通大众，生病了应当去医院、遵医嘱，而不能盲信偏方，哪怕这种偏方披上了现代科学的外衣。

结论：

确实有科学研究表明，柠檬等柑橘属果实中的一些成分具有研制出抗癌药物的潜力。但是相关研究还不成熟，离临床应用还有一段距离。可以确定的是，宣称柠檬“被证明可以用于治疗所有种类的癌症”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同时也绝不提倡用柠檬替代正规的肿瘤治疗方法，治病还是应该遵照医嘱。健康信息应该具备真实性、准确性，并有可靠的医学研究来源。虚假的健康信息对于自己和他人的健康毫无益处。

感谢@Milky怪蜀黍、@软星星对本文的帮助。

参考资料：

［1］(1, 2) Murray M., et al. The Encyclopedia of Healing Foods. 2005, New York: Atria Books.

［2］Tian, Q. et al. Differential inhibition of human cancer cell proliferation by citrus limonoids. Nutr Cancer, 2001.

［3］Manthey, J.A. and N. Guthrie. Antiproliferative activities of citrus flavonoids against six human cancer cell lines. J Agric Food Chem, 2002.

［4］Gao, K., et al. The citrus fl avonoid naringenin stimulates DNA repair in prostate cancer cells. J Nutr Biochem, 2006.

［5］So, F.V., et al. Inhibition of human breast cancer cell proliferation and delay of mammary tumorigenesis by fl avonoids and citrus juices. Nutr Cancer, 1996.

［6］Foschi, R., et al. Citrus fruit and cancer risk in a network of casecontrol studies. Cancer Causes Control, 2010.

［7］Li, W.Q., et al. Citrus consumption and cancer incidence: the Ohsaki cohort study. Int J Cancer, 2010.

［8］Mason, J.B. Folate, cancer risk, and the Greek god, Proteus: a tale of two chameleons. Nutr Rev, 2009.

［9］Sohail Ejaz, A.E., Kiku Matsuda,Chae Woong Lim. Limonoids as cancer chemopreventive agents. Journal of the Science of Food and Agriculture, 2006.

［10］Marchand, L.L. Cancer preventive effects of flavonoids—a review. Biomedicine & Pharmacotherapy, 2002.

量子共振信息水，到底有多不靠谱？

Sheldon

流言：

“宇宙中存在一种量子的‘灵力场’。人体各器官都有其固有的共振频率，体内的‘灵力场’紊乱之后，共振频率就会偏离正常，继而生病。如果把正常人体共振信息全部取出、放大、永久记忆在水上，做成量子共振信息水，放在患处附近，就可以‘隔空治病’，把紊乱的人体频率恢复正常，从而恢复健康。”［1］［2］［3］

真　相

一瓶200毫升的“量子共振信息水”在电子商务网站上卖600元，是相同容量主流品牌化妆水价格的10倍。东西卖得这么贵，到底有什么神奇的效果呢？

“量子共振信息水”的发明者叫堀尾忠正［2］。他自称“从小喜欢物理学，1996年在暨南大学医学院获得医学硕士学位，大学毕业不久就成了当地名医。其后系统学习了量子学、心理学……分析了霍金的《时间简史》（注意，这是一本科普读物），指出其理论中的缺陷及其缺失的部分。同时补充上第五种力和第五种场，即灵力、灵力场，可以更利于揭开宇宙真相［2］……”

不过，在谷歌学术搜索引擎中，谣言粉碎机调查员找不到任何与“灵力场”、“量子共振信息水”有关的文献。

汉字的排列组合不是科学研究

共振和量子信息分别是物理学中的两个专有名词。“量子共振信息水”只不过是把这二者“嫁接”了起来。尽管找不到什么公开文献的佐证，堀尾忠正本人却多次透露“想做第一个获得诺贝尔奖的中国人”。事实上，从网上能找到的资料来看，他很可能只有观点，没有论据。

在现实生活中，要想证明存在一家新的养鸡场，首先要给出养鸡场的详细地址。有了这个地址，我们才可以深入场的内部，看看它占地面积多大，养了什么样的鸡，卫生是否达标。在物理学中，要想证明存在一种新的量子场，也要先给出量子场在物理学理论中的详细地址，叫作“拉格朗日量”。例如，电磁场、引力场都有各自的拉格朗日量。如果有人兜售养鸡场的股份，又没有主动公开养鸡场的地址，那八成是个骗子。同理，网络上那些所谓的“灵力场”、“信息场”、“全息场”、“生物场”，如果没有相应的拉格朗日量的话，就等于没有地址的养鸡场，万万不可轻信。

如果无法提供“灵力场”存在的依据，就无法确认它的存在。人体器官的共振频率的情况也是类似的。我们知道，频率是一个物理量，可以写成一个有量纲的数。例如，一般微波炉产生的微波频率是2450兆赫兹［4］，表示一秒钟之内，电磁场能够在其中振荡24.5亿次。那么，健康人体的共振频率是多少赫兹呢？生病后又是多少赫兹呢？不同的疾病对应的频率是否相等呢？量子共振信息水中总共“记载”了多少个不同的频率数值呢？10毫升的水和200毫升的水分别能“记载”多少比特的信息呢？谣言粉碎机调查员没能找到堀尾忠正的回答。

从这个意义上说，“量子共振信息水”的概念只不过是几个汉字的排列组合，并不等于科学的研究成果。这些没有证据又要打破常识的观点，其实连“错”都算不上。

未经证实的治疗效果

不过有人会觉得，从错误的理论出发，不一定碰不到正确的结果，那么，“量子共振信息水”有这样的好运吗？所谓将水“隔空”放在患处附近，就能治愈任何疾病的说法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堀尾忠正在网站上公布了很多无名无姓、无从考证的“个案”，其中包括“深圳有一位女的”、“多位癌症等严重疾病的患者”、“一位从英国专程来找我治疗的”、“中国某开国元帅、国务院副总理的孙子”［2］等等。

也许他是为了保护个人隐私，才不透露“个案”的具体信息的。那么，“量子共振信息水”是否有其他的间接证据证明其效果呢？当被问到是否进行过动物实验时，堀尾忠正流露出强烈不满：“这同‘郑人买履’，不相信自己穿鞋时脚的感受，而只相信尺码一模一样……我直接选择了正常人体的共振信息记忆在水上，而不是选择动物的共振信息……结果是，在人身上人人有效，而在动物身上很多会不灵了。”［2］

堀尾忠正不但制售“量子共振信息水”，还主动提出为一名白血病患者治疗。2011年2月21日，大丰之都网报道说，堀尾忠正称自己看到某媒体的报道后，“千方百计想”找到患者葛某，“希望她用灵力医学排列和量子共振信息水治疗白血病”。他声称“曾经治疗过不少白血病人，均是两星期就返校上学”，并断言葛某“3月2日就可回校上学”。记者表示，（葛某）“使用了信息水后，效果看上去也是非常明显的，随着我们的跟踪报道，我想大家也会一同见证”。

2011年3月3日，患者葛某去世。［5］

“量子医学”不过是海市蜃楼

量子物理学是人类在20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发现之一，它将我们对客观世界的认识深入到了比原子还微小的尺度，极大地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在中文文献检索系统中，也能查到数个“量子医学”的文献。那么，世界上真的有量子医学吗？

泛泛而论，一切已知的物质都是由基本粒子组成的。一切基本粒子都服从量子物理学的运动规律。因此，一切运动，包括生命现象，本质上讲都是一种量子的物理运动。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必须用量子理论来解释一切现象。一方面是因为，我们不可能知道每一个基本粒子在任何时刻的准确量子状态；另一方面，许多复杂现象都是宏观的集体的行为，不了解微观机制，并不一定会影响我们对问题的认识，这是物理学本身固有的性质。例如，量子物理学认为，电子没有固定的运动轨道，而是呈一种电子云的分布。但是，当我们做电学实验时，只要知道导体中电子的集体运动可以看作电荷的流动就可以了。这种解释是量子物理的一种近似的等效表述，并不与之矛盾。

所以，研究人体疾病的发展规律，最重要的理论基础是生理学、化学或者经典物理学，而不是量子物理学。在人体疾病的层次上，它们的可操作性要比直接解量子物理方程高得多。检测和治疗疾病的手段也是多种多样，其中一些运用了量子物理学的研究成果，例如核磁共振、PET扫描、放射性治疗等等，但这并不等于是量子医学。因为在所有检测结果、治疗效果中，对疾病的描述和对疗效的评估都不是建立在量子理论的基础上的。

在现有的“量子医学”文献中，有关量子物理的表述存在诸多错误，体现出文章作者缺乏基本的常识。例如，有文献说：“电子、质子、中子等都是基本粒子。”［6］“物理学上量子是电磁辐射最小的能量描述，因此量子医学上使用的电磁场辐射的能量最低、最安全。”［7］实际上，中子和质子都是由夸克组成的，并不是基本粒子。量子不单单用于描述电磁辐射，而是涵盖了所有物质的微观形态，甚至包括真空。如果光子的密度很大，即使单个光子的能量很低，总的能量密度也会很高，不见得最安全，因此这个因果关系也不成立。

结论：

谣言破解。“量子共振信息水”纯属无稽之谈。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量子共振信息水”对某种疾病有治疗效果。从目前看来，所谓的“量子医学”，不过是个别缺乏科学常识的人的美好幻想。

参考资料：

［1］百度百科：堀尾忠正．

［2］（1，2，3，4，5）深圳市研究科技有限公司网：“量子共振信息水”一栏．

［3］大丰之声专访传奇人物堀尾忠正．

［4］维基百科：Microwave oven.

［5］“感恩女孩”葛文倩带着满足离开人世．

［6］王簃兰．量子医学在临床诊断及研究中的进展．中国医师杂志，2004．

［7］史新中．量子医学的发展及临床应用．东南国防医药，2006．

用颜色判断鸡蛋营养不靠谱！

暗号

流言：

养殖业内有个“公开的秘密”：把蛋黄精拌在鸡饲料里，能让母鸡产出的蛋蛋黄多，看起来像柴鸡蛋。

真　相

鸡蛋的“颜色问题”又一次进入人们视线。蛋黄颜色的深浅是判断柴鸡蛋的方法吗？蛋壳颜色到底是红色还是白色好？让我们分别来看一下。

鸡蛋在母鸡体内形成的时候，脂溶性色素随着脂肪等物质沉积在卵母细胞周围，提供蛋黄的颜色。叶黄素是其中的代表，它是一种类胡萝卜素。动物自身并不能生产类胡萝卜素，只能通过食物链获得，蛋黄的颜色就来自于鸡的食物。

对于纯放养的鸡，它能摄取多少叶黄素完全决定于放养环境，比如夏季能采食到青草、昆虫等，蛋黄颜色就会较深，冬天大雪覆盖时如果吃食中叶黄素不多，蛋黄颜色就会偏淡；而笼养、规模化饲养的商品蛋鸡摄取的叶黄素取决于饲料。由于黄色较深的鸡蛋更符合人们的需求，因此饲养者通常会视情况额外在饲料中添加叶黄素，使鸡蛋黄“品相”更好一些。现代商品蛋生产体系中，会借助罗氏比色卡将蛋黄颜色分为15级，适合作为商品出售的应该达到8级以上。因此，只凭借蛋黄颜色很难区分是不是柴鸡蛋。另外需要注意的是，类似“柴鸡蛋”、“土鸡蛋”这些概念都是没有国家标准的，也无法检测判别。

什么物质能改变蛋黄的颜色？

流言提到的“蛋黄精”，此前并未见过报道。如果它是饲料级叶黄素的话，就不是非法添加剂，而是一种“饲用着色剂”，可见于中国颁布的《饲料添加剂品种目录》。它也经常用于食品着色。

合格的饲料级叶黄素应是从万寿菊中提取出来的。如果是化工合成，则不合规范，因为就目前的技术手段还很难完全消除其他产物和溶剂残余，不适合用作饲料。而前几年曝出的“苏丹红”等工业级色素则是对人的健康有害的非法添加物。非法的饲料添加剂需要严厉打击。

当然，除了提纯的饲用着色剂，许多天然饲料原料也可以用来补充叶黄素。饲料中最主要的成分——玉米粉就富含叶黄素，但叶黄素不仅存在于黄色原料里，草粉（如苜蓿粉）、藻粉等都是改善蛋黄颜色、提供蛋白质的良好原料。

中国农技人员在巴西曾发现过整舍鸡的眼睛发红，打听得知是为了改善蛋的品相喂食了辣椒粉，这也是合格的天然着色剂，兼有营养功效，当然眼睛发红是因为喂得太多了。

蛋黄颜色深的鸡蛋营养更好吗？

很难从蛋黄颜色深浅判断鸡蛋的营养价值是不是更高，它们只能体现出色素的差异。叶黄素本身的营养价值微乎其微，虽然同属于类胡萝卜素家族，但它不能像其兄弟胡萝卜素那样转化为维生素A。实际上，这也是用它作为饲用着色剂的一个原因，因为不会引起维生素失调。有资料显示叶黄素作为一种抗氧化剂，有利于防止视网膜黄斑退化，但目前它的实际功效究竟如何，还没有确切结论［1］。同时，叶黄素广泛存在于蔬菜水果中。

退一步说，即使某个深色蛋黄的确是因为放养而形成，它与笼养蛋的营养价值也不会有值得注意的差别，更不会有特殊的保健作用。相反，由于商品蛋鸡的饲料、饲养管理都是严格规划过的，它所产出的鸡蛋质量会更稳定。

至于吃了蛋黄精“使鸡每天都生蛋”，则根本是无稽之谈。现代饲养体系下，母鸡在产蛋高峰时自然就可以达到平均每天产蛋0.9个以上，这依赖于良好的品种和精心的饲养管理，色素对此是毫无帮助的。

理论上，摄入过多叶黄素会对肝脏造成负担，但日常食用鸡蛋是不会达到这么高的剂量的，它们只是沉积而已。中国传统的“三黄鸡”就是脚胫、骨骼、体脂等部位沉积的色素较多。

蛋壳的颜色越深越好吗？

老辈人喜欢买“红皮鸡蛋”，认为比白壳鸡蛋营养好。但现在又有说法称土鸡蛋都是白壳蛋，是这么回事吗？

蛋壳的颜色来自于鸡蛋在母鸡生殖道内的最后一个加工过程——子宫上皮分泌的色素均匀涂抹在白底的蛋壳上，如卵卟啉提供褐色，胆绿素提供绿色。具体分泌什么色素首先取决于母鸡的基因型，它受常染色体上两个基因位点控制；其次与母鸡的饮食、健康等后天因素有关，个体差异也不小。可以确定的是，单凭壳色不能确定是否土鸡所生。

鸡蛋的壳色以白色和褐色两系为主，兼以粉、绿两系，这四种颜色基本可以涵盖所有壳色。在商品蛋鸡中，白壳蛋鸡主要以白来航鸡为祖代培育而来，褐壳蛋鸡主要以罗岛红培育而来。粉壳蛋鸡则是由白壳蛋鸡与褐壳蛋鸡杂交而成的品系。而绿壳是一种变异型，成型的绿壳蛋鸡品种都是经过纯化的，以保证能较多地产出绿壳蛋。蛋壳颜色是检验品种纯度、产品均一性等的重要指标，在生产中，一般用色差仪来测定。

由于蛋黄、蛋白形成于蛋壳之前，因此蛋壳颜色无法直接影响鸡蛋的营养成分。但它们可以同时受到母鸡基因型和个体素质的影响，因此对于不同色系的蛋，其蛋重、组分可能会有所差异；对同一色系的蛋来说，也可能有一些鸡蛋会出现蛋壳颜色较浅，蛋白也较少的现象。［2］

结论：

无论是鸡蛋黄还是鸡蛋壳的颜色，都与鸡蛋的营养关系不大。对于鸡蛋黄和蛋壳的颜色偏好，更多是市场对食品外观的追求。鸡蛋是一个优质的蛋白质来源，可以在均衡的饮食中每天摄入一个鸡蛋。

参考资料：

［1］Richer, S., et al. Double-masked, placebo-controlled, randomized trial of lutein and antioxidant supplementation in the intervention of atrophic age-related macular degeneration: the Veterans LAST study (Lutein Antioxidant Supplementation Trial). Optometry, 2004.

［2］杨海明，王志跃，卢建，胡平，王加美．蛋壳颜色与蛋品质及蛋壳超微结构的关系．中国家禽，2008．

以形补形？太牵强了！

阮光锋

流言：

吃与人体健康有着直接的联系，这也使得关于吃和健康也总有各种说法。其中，“吃啥补啥”就非常流行，比如在网上流传甚广的“十大形似人体器官的果蔬”。

真　相

在“吃啥补啥”的理论中，更加广为流传的是“以形补形”。因为它更加直观，容易记得。

“以形补形”，即食用外观上与人体某器官相似的食物，对人体该部位有利。这种思维并不是中国独有，在其他国家也有流行，如松茸在日本有“蘑菇之王”之称，日本人认为食之可以使男士强精补肾；在南美洲和印度，很多人因为辣椒的形状和颜色，而认为它具有壮阳的作用。在大学宿舍里，吃香蕉也是经常被当作“以形补形”来调侃。

其实仔细琢磨就会发现，“十大形似人体器官的果蔬吃啥补啥”的流言中，虽然一部分结论有些道理，但是给的理由大多有错误，而另一些连结论也不靠谱。

流言1：胡萝卜——眼睛

切开的胡萝卜就像人的眼睛，有瞳孔、虹膜，以及放射的线条。科学研究表明，大量胡萝卜素能促进人体血液流向眼部，保护视力，让眼睛更明亮。

真相：

吃胡萝卜的确对眼睛有益，因为胡萝卜中富含β–胡萝卜素，关于其作用详见本书中《胡萝卜吃多了会维生素A中毒吗？》一文。富含β–胡萝卜素的食物也不是只有胡萝卜，南瓜、红薯和深绿色叶菜（空心菜、菠菜、西兰花等）都是不错的β–胡萝卜素来源，而它们并没有长得像眼睛。

流言2：核桃——大脑

核桃就像一个微型的脑子，有左半脑、右半脑、上部大脑和下部大脑，甚至其褶皱或折叠都像大脑皮层。目前人类已经知道，核桃含有36种以上的神经传递素，可以帮助开发脑功能。

真相：

核桃是一种坚果，其Ω-3脂肪酸含量丰富，100克核桃中Ω-3脂肪酸的含量可高达9克［1］，对大脑健康很有好处，也有动物研究发现，吃核桃能改善老鼠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2］。但单独把核桃作为补脑的食物并不科学，富含Ω-3脂肪酸是很多坚果的特征，巴旦木、杏仁、榛子、腰果都有。另外神经递质在很多动植物体内都存在，但是要保存神经递质需要特定的温度和湿度，即使在食物中得以保存也并不意味着可以通过口服吸收，所以说“核桃含神经传递素可以帮助开发脑功能”实在无厘头。

流言3：番茄——心脏

番茄有四个腔室，并且是红色的，这与我们的心脏一样。实验证实，番茄包含番茄红素，高胆固醇患者要想降低心脏病和中风危险，不妨多吃点。

真相：

首先，“番茄有四个腔室”的说法完全是不对的（番茄子房2～3室）。不过的确有些流行病学调查发现，多吃番茄有利于降低心脏病和中风的风险。但高胆固醇血症并不只是因为饮食引起的，更多和代谢有关，如果医生建议用药控制，还是不要只依靠饮食来控制胆固醇。

流言4：姜——胃

姜的辣素刺激胆汁生产，从而加速脂肪的消化。此外，姜中所含的酶能让蛋白质变碎小，使油腻食物易于消化掉。

真相：

有研究发现，姜的确促进胃的排空，帮助消化［3］，动物实验也发现，姜能促进胆汁酸分泌，帮助老鼠消化脂肪［4］。但姜通常只是当调料使用，做菜时用一点还是不错的，大量食用姜可能会增加凝血难度，对一些跟凝血有关的药物会有干扰，所以也不建议吃得太多。

流言5：甘薯——胰腺

甘薯看起来像胰腺，事实上，它确实能平衡糖尿病患者的血糖指数。

真相：

首先需要强调的是，糖尿病患者需要坚持服药，合理的膳食可以帮助更好地控制血糖但无法代替药物的作用。甘薯膳食纤维丰富，对平衡糖尿病患者的血糖有一定作用［5］，在动物实验中，也的确发现甘薯对于降低老鼠的血糖有一定帮助［6］。不过，甘薯能量较高，如果吃，要减少其他主食的摄入；烹调方法也会对甘薯的血糖指数产生影响，如煮甘薯的血糖指数高达76.7［7］，属于高血糖指数食物，糖尿病人也不要多吃。

流言6：蛤蜊——睾丸

蛤蜊等鱼蟹类所含丰富的核酸，是制造遗传因子与精子时不可缺少的物质。

真相：

关于核酸的说法不靠谱。核酸是由许多核苷酸聚合成的生物大分子化合物，为生命的最基本物质之一，可分为核糖核酸（RNA）和脱氧核糖核酸（DNA）。事实上，核酸存在于所有动植物细胞、微生物、生物体内。不过，蛤蜊和大多数水产一样，都是富含锌的食物，锌对于性腺健康有重要作用，缺锌会引起儿童生长发育迟滞，造成身材矮小、男性发育障碍。如果不爱吃水产，其他动物食品和坚果也都是锌的良好来源。

流言7：芹菜——骨骼

芹菜等很多根茎类蔬菜看起来就像人的骨头，而它们确实能强化骨质。人骨头中含有23％的钠，而这些食物也含有23％的钠。

真相：

100克芹菜杆中钙含量有80毫克［7］，含钙量在蔬菜中还比较高。不过，植物食物中钙的吸收率低，对骨骼作用并不大。而关于钠就完全说错了。人体骨骼是由无机材料和有机材料组成的复合材料，其中有机成分主要为胶原，占骨骼总重量的30％，骨骼的无机部分占人体骨骼总重量的70％，钠的含量只有1％左右［8］。可见，骨骼中的钠含量并没有高达23％，相反，过高的钠摄入反而不利于骨骼健康，有研究发现，钠摄入量增加会加重体内钙的流失，反而不利于骨骼健康［9］。芹菜本身钠含量就较高，会增加膳食中钠的摄入，做芹菜时要注意少放盐。

流言8：红酒——血液

红酒可以促进血液循环。

真相：

真正能改善血液循环的方法只有运动，酒精只能暂时地让体表血管扩张，让人产生暖意。而且红酒始终还是酒，不宜多喝，过量酒精造成的危害可能更大。

流言9：鳄梨——子宫

鳄梨长得很像子宫，能够保护女性的子宫和子宫颈健康。研究表明，女性每星期吃一个鳄梨，就能平衡雌激素，减掉分娩产生的多余体重，防止宫颈癌。奇妙的是，鳄梨从开花到成熟的生长期，也恰恰是9个月。

真相：

这条是胡拼乱凑之大全。首先并没有任何研究发现鳄梨能帮助预防子宫癌或宫颈癌。另外鳄梨开花到结果也并非是9个月。墨西哥产的鳄梨开花到结果用时6至8个月，危地马拉的鳄梨开花到结果用时12至18个月。没有任何一种单一的食物可以被称为抗癌食物。

流言10：葡萄柚——乳房

柑橘类水果长得像乳腺，橘子的抗氧化剂含量是所有水果中最高的，含170多种不同的植物化学成分。食用时橘络不要扔掉，可缓解乳腺增生症状。

真相：

蔬菜水果中都含有很多抗氧化剂，很多水果都常被冠以“抗氧化剂最高”的头衔。但一般人其实完全不必去纠结哪种水果的抗氧剂含量最高，因为虽然理论上和动物实验中抗氧化剂对人体有益，但是目前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服用抗氧化剂对人体有益。至于如何缓解和预防乳腺增生？缓解压力，吃高纤维低脂肪的食物，多运动，如果可能，30岁之前完成生育才是更靠谱的预防方法。

结论：

谣言破解。“以形补形”纯属简单的类比和推论，都非常牵强附会。食物多样化和均衡的饮食结构才是健康生活的基础。食物毕竟是食物，不能替代药物，不要迷信任何一种食物对于疾病的作用。

参考资料：

［1］Willis LM, Shukitt-Hale B, Chang V, Joseph JA . Dose dependent effects of walnuts on motor and cognitive function in aged rats. Br J Nutr, 2009.

［2］Haider S, Batool Z, Tabassum S, et al. Effects of walnuts (Juglans regia) on learning and memory functions. Plant Foods Hum Nutr, 2011.

［3］Hu ML, Rayner CK, Wu KL, et al. Effect of ginger on gastric motility and symptoms of functional dyspepsia. World J Gastroenterol,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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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The Effect of Ipomoea batatas (Caiapo) on Glucose Metabolism and Serum Cholesterol in Patients With Type 2 Diabetes. Diabetes Care, 2002.

［7］杨月欣，王光亚，潘兴昌．中国食物成分表．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2002．

［8］宋云京，李木森，吕宇鹏．AFM和EPMA研究人体骨骼的微观结构和成分．第二届中国热处理活动周论文集，2004．

［9］阮光锋．盐，身犯5宗罪．

婴幼儿喂养误区：你的宝贝需要补钙吗？

夏天的陈小舒

流言：

国内外的调查显示，亚洲/亚裔儿童的钙摄入相对西方的儿童要少，很多亚洲儿童的钙摄入也没有达到该年龄段推荐的钙摄入值［1-5］。于是，现在的家长们都非常关注孩子的钙营养问题，多数家长认为钙营养是儿童长个子的关键，于是很多儿童从出生2～3个月就开始额外补钙了［6，7］。

真　相

确实，钙对骨骼正常生长发育、保持骨骼健康，以及对维持正常的血管神经和心脏功能都必不可少［8，9］。在婴儿期以及儿童时期获得充足的钙质，不仅可以影响儿童目前的健康，可能还会推迟或预防老年时期的骨质疏松［10-13］。

但是，钙营养跟身高并没有直接关系。目前关于钙补充剂和骨骼健康，尤其是儿童的骨骼健康的研究，证据非常有限，还不足以支持给儿童普遍补钙［13，14］。更重要的是，或许你的宝宝根本就不缺钙。

钙营养和身高没有直接关系

孩子的身高的确跟营养状况有很大的关系，可这里指的“营养”是均衡的营养搭配，没有任何一种营养素比另外一种更加重要［15］。应该说，营养和基因共同决定着孩子的身高。

在营养相当的情况下，同一年龄段儿童的身高会在正常范围内波动，如果身高低于该年龄段的正常水平，几乎能肯定地说，这个宝宝的营养状况不是特别好［16］。

但单独看钙营养，却对身高没有影响。无论是在宝宝出生前给妈妈补钙，还是在宝宝出生后，以及儿童期补钙，对孩子的身高均没有影响［17，18］。

所以说，要想通过后天的努力，让孩子长得更高，需要的是合理搭配膳食，加上适当的户外运动。

6个月内的宝宝无需补钙

母乳是婴儿最好的钙营养来源，母乳中的钙质是最易于婴儿吸收的［19，20］。目前为止，全世界母乳喂养的、足月产且不缺维生素D的婴儿中，还未见到缺钙的报道［21］。

无论妈妈的营养状况如何，是否缺钙，母乳都能给6个月前的足月产宝宝提供充足的钙质［13］。母乳中的钙含量（妈妈的母乳中的钙含量的个体差异不大）都是能满足宝宝实际需求的［13］。（注：但需要注意的是，早产儿或低体重儿可能需要在母乳之外强化一些钙和别的营养素。早产儿和低体重儿的喂养是一个专门的领域，目前还没有很多证据支持一个最合理的喂养方案，不在本文中讨论。）

配方奶中的钙含量是以母乳为参照标准的［21，22］。但由于配方奶中的钙质的生物利用度没有母乳的高，因此配方奶中的钙含量会高于母乳中的钙，以期达到和母乳相同的实际钙吸收量［13］。

年龄小于六个月的时候，只要是科学喂养的、奶量充足的宝宝，都不可能会缺钙。但对于那些纯母乳喂养的，又不怎么晒太阳的宝宝，特别是生活在中国北方高纬度地区的宝宝，建议每天补充400国际单位（IU）的维生素D，以保证钙的吸收［21］。

6～12月喝奶为主，无需额外补钙

六个月后，合理添加辅食，并且每天保证大约600毫升的母乳或配方奶，就足以提供这个年龄段宝宝所需的钙质了。母乳中的钙在这个时期虽然含量有所下降，但仍然是生物利用度最高的钙来源［13］。母乳喂养为主，加上合理的辅食，宝宝就不会缺钙［1，9，21，23，24］。如果是配方奶喂养，配方奶中的钙含量是远超过这个年龄段儿童的需要的［13，21］。

另外，世界卫生组织建议的合理的辅食添加原则是，宝宝六个月到九个月时，每天2～3次辅食，九个月到十二个月时，每天3～4次辅食。辅食的添加应注意合理搭配米糊或婴儿麦片、蔬菜、豆类、肉类、奶制品（酸奶、奶酪）等［25］。

1～2岁保证牛奶供给+合理饮食搭配，也无需额外补钙

1～2岁的孩子的钙需求大约为每天500毫克（美国）到600毫克（中国膳食指南）［13，23］。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已经可以喝全脂牛奶了，每天1～2杯（240毫升一杯）牛奶或酸奶，或者差不多量的母乳或配方奶，或者相应的奶酪（奶酪由于把牛奶中的水分去掉了，所以钙含量非常高），再加上合理的饮食搭配（除了奶制品，其他日常食物也能提供一部分钙营养），也不会缺钙［1，9，21，23，24］。

这个年龄的宝宝已经可以吃成人食物了，每天要保证种类丰富，颜色丰富的五大类食物：第一类是蔬菜、水果，第二类是谷物，第三类是瘦肉、禽类、鱼，第四类是蛋和豆类，第五类是奶制品［26，27］。

另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会跑了，活动量比较大，可胃容量还小，因此要少量多餐。每天除了喝奶，还应有3～4次进食，另外，如果孩子觉得饿，可以再增加1～2次营养零食，如小块的水果、小三明治、芝士条、酸奶等［25］。

牛奶及奶制品是大宝宝的最佳钙源

两岁到青春期前儿童的钙需求为每日500到800毫克［13，23］，根据日常饮食的搭配的情况（奶制品的食物搭配中的钙摄入），平均每天1.5～2杯奶仍然被认为是能够提供足够钙营养的［26］。

两岁后儿童可以喝低脂或脱脂牛奶了，如果没有肥胖的问题，继续喝全脂牛奶也是可以的。一杯240毫升的牛奶中含有约300毫克的钙质，是含钙最丰富、最易吸收、又最方便食用的钙来源。每个年龄段的小朋友都应该被鼓励多喝牛奶［28］。

如果孩子乳糖不耐受，喝牛奶会拉肚子，可以分多次、少量饮用，这样可以避免出现乳糖不耐受的症状［29-31］。或者也可以喝等量的酸奶，或吃100克左右的奶酪（足以满足一个青春期或成年人的钙每日需求）。奶制品是最好的钙来源，同时也能提供优质的蛋白质和其他能促进孩子发育的营养素，无论有没有乳糖不耐受症，所有的孩子都不应该避免食用奶制品［28］。

钙营养的其他食物来源

对于那些因牛奶蛋白过敏或其他原因不得不避免饮用牛奶或奶制品的孩子，也可以通其他食物来获取钙［13］。一些低草酸的绿色蔬菜，如西兰花、大白菜叶、卷心菜、羽衣甘蓝和添加了柠檬酸钙的果汁都是很好的、易吸收的钙来源；豆腐也能提供生物利用率较高的钙；而一些含草酸高的食物（如菠菜、青豆等），或者一些含植酸高的食物（如植物种子、干果、谷物等），所含的钙则不易吸收［32］。比起牛奶，干豆中的钙的生物利用率只有牛奶的一半，而菠菜的钙的生物利用率只有牛奶的10％［9］。如果在超市购买的强化了钙的果汁或者豆奶中加的是碳酸钙的话，其生物利用率和牛奶差不多，如果是磷酸三钙，那么生物利用率是低于牛奶的［33］。

不能通过食物获得足够的钙，才考虑钙补充剂

如果有可能通过食物获取足够的钙的话，最好是通过食物获取，而不是选择钙补充剂［34］。以目前城市的生活条件来说，只要科学喂养，婴幼儿和儿童发生缺钙的可能性极小，但如果婴幼儿和儿童因为营养问题、需求量过大甚至疾病等原因出现难以通过饮食解决的缺钙问题，还是应该选择合适的钙补充剂进行治疗的。只是由于针对婴幼儿和儿童服用钙补充剂的研究还非常有限，且过高的钙摄入也会干扰其他一些营养素的吸收，在给孩子钙补充剂之前，还是应该咨询医生或营养师等专业人员。

市面上常见的儿童钙剂有乳钙、葡萄糖酸钙和碳酸钙［35，36］。选择钙剂的时候要注意看其中所含的钙成分的含量，而不是钙化合物的成分含量。乳钙和葡萄糖酸钙由于其中钙成分含量非常低，并不适宜用于补钙［35，36］。碳酸钙通常是固体片剂，每片成分钙的含量较高，因此需要服用的药片数比较少，价格相对便宜［37］。但是碳酸钙的吸收需要胃酸的参与，因此需要随餐服用，最好是同午餐或晚餐一起服用［24，38］。

结论：

宝宝的身高跟钙营养没有直接关系。而且，只要保证营养，你家的宝宝可能并不缺钙，自然无需补钙。

参考文献：

［1］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and Food and Agricultural Organizat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 Vitamin and mineral requirements in human nutrition. 2004.

［2］Novotny, R., et al. Calcium intake of Asian, Hispanic and white youth. J Am Coll Nutr,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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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Abrams, S.A. What are the risks and benefits to increasing dietary bone minerals and vitamin D intake in infants and small children? Annu Rev Nutr,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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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Heaney, R.P. Absorption of Calcium as the Carbonate and Citrate Salts, with Some Observations on Method. Osteoporosis international, 1999.

高钙奶更补钙吗？

阮光锋

流言：

补钙应该喝高钙奶，因为高钙奶含钙更多，补钙效果更佳。

真　相

所谓高钙奶，顾名思义就是钙含量更高的牛奶。很多人可能会想，同样是牛奶，为什么高钙奶的钙就多一些呢？其实，高钙奶的原料也是普通牛奶，只是在生产时人为地额外添加一些钙，也就使得钙含量高一些了。虽然我们平时都叫它高钙奶，不过，它其实有一个更专业的名字：钙强化奶［1］。

所谓强化，在营养学中就是对某种食物中的某种营养素进行补充，而这样的食品就称为“营养强化食品”［2］。生活中这样的“营养强化食品”其实还有很多，如加碘盐、加铁酱油等。高钙奶就是对牛奶中的钙进行了“强化”，其实也就是给牛奶“补钙”。

很多含钙的物质都是可以作为钙剂加入到高钙奶中的，如碳酸钙、乳酸钙、磷酸钙、乳钙、柠檬酸钙等［3］。目前，用得比较多的是碳酸钙和乳钙［4］。

“高”得有限制

向牛奶里添加大量的钙，实际上是一件很有技术难度的事，很容易破坏蛋白质体系的稳定，影响口感和杀菌稳定性［5］。

牛奶本身已经是高钙食品，其中的蛋白质和钙之间有着微妙的平衡，就像坐一辆车，每个位置对应一个钙离子，它们安稳有序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如果这个时候来了一群其他的钙，势必会打破这种平衡，有的离子就没位子坐了。而牛奶中富含的酪蛋白对钙离子非常敏感，加入钙剂会引起在牛奶乳状界面的酪蛋白之间产生桥连接絮凝，进而导致沉淀和乳析等问题［6］。有研究发现，当碳酸钙的添加量在0.5‰～2.0‰或者乳钙的添加量在0.5‰～1.5‰时，高钙奶中的沉淀逐渐增加，而且，随着保存时间的延长，这种沉淀还会进一步增多［7］。所以，高钙奶中的“钙”，不是想加多少就可以加多少的。

高钙奶有多少钙？

一般来说，每100毫升普通牛奶中的钙含量大约在90毫克～120毫克之间。那么，什么样的牛奶才能称之为“高钙奶”呢？根据中国最新的营养标签标准中规定，比普通牛奶的钙含量高出25％以上，才能称之为“高钙奶”［8］。也就是说，理论上每100毫升高钙奶的钙含量应该为112毫克～150毫克。

但有研究人员曾对市售几种常见品牌的高钙奶和普通纯牛奶的钙含量进行过调查，结果发现，高钙奶的钙含量只比纯牛奶高一点儿而已，如，每100毫升牛奶中，品牌1纯牛奶的钙含量为79.2毫克，而其高钙奶的钙含量为81.2毫克；品牌2纯牛奶中钙含量为97.3毫克，其高钙奶含钙量为107.4毫克［9］。可见，很多号称高钙奶的产品，其钙含量和普通全脂牛奶的差距，都不一定能达到25％以上，与普通脱脂奶相比，更没有那么大的差距。因此，从钙含量来讲，“高钙奶”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与众不同”，多花的钱带来的钙也极其有限。

牛奶高钙，无须补了

有人认为，高钙奶的钙含量始终还是比其他牛奶多一点，事实上，这是出于对牛奶本身的特点还不够了解。每100毫升牛奶的含钙量通常在100毫克左右，喝一杯250克的牛奶大约可以获得250毫克左右的钙［10］，相当于一天所需的1/3。另外，牛奶中的钙其中有1/3以游离态存在，直接就可以被吸收，另外2/3的钙结合在酪蛋白上，这部分会随着酪蛋白的消化而被释放出来，也很容易被吸收。而人为添加的钙吸收率很低。而受成本的影响，现在大部分高钙奶中添加的都是碳酸钙，这种钙在人体内的吸收效果并不理想。

结论：

高钙奶的“高钙”很大程度上只是一些商家的卖点，其与普通牛奶的钙含量差别并不大。牛奶本身含钙量就很丰富，成人在正常饮食之外，每天半斤普通牛奶，再加上绿叶蔬菜或豆腐等高钙食物，就可以满足每天的钙需求，没有必要刻意去买高钙奶。

参考资料：

［1］黄丽．食品营养强化剂及其研究进展．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06．

［2］王彬，魏福华．浅谈营养强化食品与居民健康的关系．中国食物与营养，2009．

［3］吴正奇，凌秀菊．钙强化剂和钙强化食品的研究进展．食品工业科技，2001．

［4］牛乳及乳饮料钙强化的新解决方案——活性乳化钙．第十一届中国国际食品添加剂和配料展览会学术论文集．

［5］季万兰，丁美琴．高钙奶的研究．食品工业科技，2006．

［6］张锋华，张云，孟令洁，等．高钙牛奶稳定性研究．乳业科学与技术，2009．

［7］赵谋明，蒋文真．高钙奶中不同钙剂对其稳定性的影响．食品科技，2004．

［8］GB 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

［9］姚鑫，马力，孙艳．原子吸收法测市售“高钙奶”的钙含量．生命科学仪器，2008．

［10］杨月欣，王光亚，潘兴昌．中国食物成分表．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2002．

猪肝明目？悠着点！

阮光锋

流言：

经常都会听到“猪肝明目”的说法，很多人也很喜欢吃猪肝等动物肝脏，厨师们还专门开发了“明目猪肝汤”这道菜肴。

真　相

说猪肝“明目”并非空穴来风，但多吃也无益。肝脏是动物体内储存维生素A的重要器官，100克猪肝中大约含有5000微克维生素A。关于维生素A的作用详见本书《胡萝卜吃多了会维生素A中毒吗？》一文。所以，对于缺乏维生素A的人来说，猪肝的确可以较快地帮助补维生素A，对于维持视力健康有一定作用。从这个角度来看，猪肝“明目”的说法也有一点道理，但如果要靠猪肝来治疗近视，那就不靠谱了。

维生素A不是越多越好

由于是脂溶性的，维生素A不易从身体中排出。维生素A摄入过量可能导致骨骼生长异常，对孕妇的影响更大。成年人摄取维生素A的上限是每天不超过3000微克［1］。中国居民膳食营养指南推荐，成年男性的每日推荐摄入量是800微克，成年女性是700微克，转换成猪肝的重量，大约在14～16克。

而且，猪肝并不是补充维生素A的唯一膳食途径。其实，很多绿色、黄色和橙黄色的蔬菜和水果中都富含类胡萝卜素，其中部分类胡萝卜素在人体内可以转化成维生素A，其中维生素A活性最高、食物中含量最多的就是β–胡萝卜素了。对于中国大多数居民来说，β–胡萝卜素是维生素A的主要膳食来源。

植物性的维生素A源，即胡萝卜素，没有维生素A的毒性。即便从蔬菜水果中摄入过多胡萝卜素，结果也只是胡萝卜素过多症，表现为皮肤变黄，但对健康并无损害，停止摄入后，黄色也会消退。

猪肝中的其他有害物质

动物肝脏是动物体内重要的解毒和代谢器官。猪肝可谓猪体内最大的“解毒器”和毒物“中转站”，进入猪体内的有毒有害物质，如重金属、兽药农药等都需要在肝脏中代谢、转化、解毒并排出体外。当猪的肝脏功能下降或有毒有害物质摄入较多时，其肝脏就会蓄积这些有害物质。

2003年，广西医科大学对南宁市10个农贸市场中售的猪肝等肝脏食品进行调查发现，猪肝中重金属镉与铅的含量较高，分别为每千克0.149毫克和每千克0.703毫克，均超出中国食品卫生标准［2］。2004年，四川一项调查也发现，猪肝中的重金属含量要高于猪肉，不过大部分样本中的重金属含量并没有超标［3］。2012年，一项对杭州下沙地区市售猪肝的调查发现，送检的23份样品中，超过九成的样品均涉嫌重金属铅超标［4］。虽然这只是一份小型的调查，送检的产品也不能完全反映杭州地区猪肝的安全情况，但是，这从一个侧面提醒我们，猪肝容易富集重金属，不宜多吃。

除了重金属，猪肝往往也存在更高的兽药残留。成都有调查发现，市售动物制品中，猪肝中兽药残留较高，虽然大多并没有超标，但是相比猪肉、牛肉等还是比较高的［5］。总体来说，猪肝、猪心等动物内脏的毒素往往是比较高的［6］。

此外，猪肝的胆固醇含量也很高，100克猪肝的胆固醇含量为288毫克［7］。胆固醇摄入过高，尤其是低密度胆固醇摄入过高，会增加心血管疾病的风险，为健康考虑，每天从食物中摄取的胆固醇含量不要超过300毫克。

结论：

猪肝中丰富的维生素A对于维持视力的确有一些好处，但猪肝不是获取维生素A的唯一途径，也不是最佳食物来源。猪肝作为动物的重要代谢器官，更容易富集一些重金属、兽药等有害物质残留，与此同时，猪肝的胆固醇含量也很高。

参考资料：

［1］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表．2000．

［2］鲁力，肖德强，孙斌，等．几种肝脏食品中部分有害物质含量分析．铁道劳动安全卫生与环保．2003．

［3］柏凡，李云，高庆军，等．猪肉猪肝中铅镉含量的测定．饲料工业，2004．

［4］方丽娟，赵淑敏，蓝希宇，等．杭州下沙地区市售猪肝中铅·镉污染状况调查分析．农业灾害研究，2012．

［5］侯为道，傅小鲁，杨元，王炼，高玲，王兵．动物性食品中兽药残留水平及膳食安全性评价．现代预防医学，2004．

［6］宋渡讪，袁立竹．猪肉、猪肝和猪肾中重金属含量及其健康风险评估综述．桂林理工大学学报，2012．

［7］杨月欣，王光亚，潘兴昌．中国食物成分表，2002．

重口味的逆袭：吃盐越多越健康？

赵承渊

流言：

“医生们一直孜孜不倦地提醒我们，特别是高血压患者：为了你的心脏，请控制食盐量！但最新研究再次全面质疑两者的关系。《美国医学杂志》一项研究比较了7800万美国人的钠摄入量和心脏病死亡率，时间跨度长达14年。结果却是，摄入钠越多的人，死于心脏病的概率反而越小。”

真　相

一篇引用文献颇多的文章《高盐≠高血压》以上述概括形式在网上一度传播甚广，看上去相当有说服力。不过很可惜，关于食盐摄入与高血压之间关系的真相，却远远不是这么简单。总的来说，主流医学观点和研究结果尚不支持大家采信这样的报道。

惹出高血压的钠离子

从世界范围来看，高血压已经影响了接近25％的成年人口。科学家们预计，这一数字可能将在2025年达到60％。在罹患高血压的人群中，除少数（约5％）是由于某些特殊疾病造成的症状性高血压（又称继发性高血压）外，绝大部分是原发性高血压，此类高血压的发病往往与环境、遗传、心理、膳食等多种因素有关。由于高血压是心脑血管疾病的独立危险因素，而后者又是人类健康的第一杀手，因此防控高血压的意义重大。

食盐的主要成分是氯化钠。在人体体液中，钠离子是细胞外液最常见的阳离子，负责维持体液的晶体渗透压。细胞内外钠、钾、钙等带电离子的浓度相差较大，由此造成胞膜电位差，这是细胞产生及传导兴奋性的前提。人体每天都会经由尿液、汗液等途径排出钠，因此必须经由饮食补充钠离子，食盐则是钠离子的主要来源。一般来说，成年人每日至少需摄入4.5克氯化钠，折合成钠离子则少于100毫摩尔。

实验证明，钠离子摄入过多会引起肾上腺和脑组织释放内源性“洋地黄样因子”（digitalis-like factor）。在低钾环境的共同作用下，细胞膜上的“钠离子泵”就不能正常工作了，动脉血管平滑肌细胞的胞膜电位差减小，细胞兴奋性开始增加，变得更容易“激动”，最终表现出的结果就是动脉收缩、血压升高。钠离子潴留还会通过减低舒血管介质的合成来导致血压升高。上述机制能够解释为何大多数原发性高血压患者并没有体内水的明显滞留。当然，一旦钠离子潴留过多，体液量明显增加，那么高血压就更好理解了。

在每日摄入钠离子少于50毫摩尔的人群中，极少能观察到与年龄相关的血压升高，而在每日摄入100毫摩尔以上钠离子的人群中则较为常见。不过，尽管世界大多数人口的每日钠离子摄入量都高于100毫摩尔，罹患高血压的人毕竟也只是其中小部分而已。因此，每日摄入多于100毫摩尔钠离子对于高血压病来说只能算必要非充分条件。

在一项名为“国际食盐与高血压研究”的调查中，研究人员纳入了32个国家的10079名对象，结果发现，30年间每天多摄入50毫摩尔钠，平均收缩压和舒张压将分别提高5毫米汞柱和3毫米汞柱。该研究在排除了其他混杂因素的干扰后仍然观察到钠离子摄入与血压之间的正相关关系。动物实验也证实了食盐与高血压之间的关系。当把黑猩猩的每日食盐摄入量提高到15克时，它们的收缩压和舒张压分别提高了33毫米汞柱和10毫米汞柱，当去除食盐供应后，又恢复到正常。减低食盐摄入的降压效果在人类身上也获得了肯定。［2］

食盐摄入与疾病风险

长期血压控制不佳会导致动脉硬化，诱发心脑血管卒中，损害心脏、肾脏及全身各个脏器。既然过量摄入食盐与高血压有着密切关系，那么理论上也将间接与心脑血管疾病的发病率和死亡率等存在联系。

20多年来，已经有不少针对上述问题的调查研究。其结果多数都与之前的预测接近。例如2007年发表于《英国医学杂志》的一篇题为“限制饮食中钠摄入对于心血管疾病长期效果的观察：预防高血压实验的观察性随访”的研究［3］就表明，减少钠摄入不但能够预防高血压，而且将可能减低未来心血管疾病的长期风险。2010年发表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一篇名为“减低食盐摄入对于未来心血管疾病的预测效果”的文章［4］则表明，适度减少食盐摄入将大大减少心血管事件以及医疗费用，值得作为公共健康目标来推动。正是基于类似的大量研究，国际权威医学部门、世界卫生组织和各国的膳食指南均提倡限制饮食中的食盐摄入。

当然，在同时期也的确有一些研究文章称没有观察到限制摄入食盐的明显益处，但这些意见并未成为主流。高盐与高血压之间存在较为明确的正相关关系，只是高盐与心血管疾病及总体死亡率之间的关系仍有争议。多数引起争议的研究结果都是针对后两者而进行的流行病学调查。流言中所引用的那篇《美国医学杂志》的研究结果［5］也属于此类情况。流言中声称这篇文章“研究了7800万美国人的钠摄入量和心脏病死亡率”，谣言粉碎机调查员对此数据甚为惊异，阅读原文才发现其实此项研究的样本数量应为7154人，只是抽样结果“代表了7890万非制度化的美国成年人”。这篇文章的结论也只是一家之言，与其类似的众多研究并未得出一致的结果。

今年5月发表于《美国医学会杂志》的一篇文章［6］更是宣称发现了低盐饮食的弊端：那些尿钠水平最低的对象因心血管疾病死亡的风险要比尿钠水平最高的对象高56％！这一颠覆性结果立即引起了广泛注意并占据了报纸的醒目位置。

本条流言涉及的文章也将这项研究作为低盐饮食无益甚至有害的论据。但事实上，虽然《美国医学会杂志》是一本重量级权威期刊，但他们发表的该研究却引发了激烈争论。哈佛大学公共健康学校对这篇文章很不以为然。他们认为［7］，首先，这篇文章的研究对象只有不到4000人，其中由于心血管疾病死亡的仅有84人，不足以得出颠覆性结论；第二，这一结论与过去多年以来确认的食盐与高血压存在清晰联系的结论相悖；第三，该研究以尿钠作为长期摄入食盐的观察指标，但仅用24小时的尿钠结果，不足以反映长期摄入食盐的情况；第四，那些高个子或大活动量的对象进食要更多，而多进食则常常意味着摄入食盐更多，但是，大活动量的人心脏往往要比缺乏活动的人要更健康，这项研究没有将此类情况考虑在内并予以校正。此外该研究还存在丢失大量数据的情况，等等。总而言之，文章在科学上存在较多缺陷，其结果可信度有限。

另外，文章提到的关于低盐饮食会激活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RAAS）而导致高血压的观点，也没有得到主流认可。没有证据证明在推荐食盐摄入量的范围内，低盐饮食会诱发交感兴奋和RAAS激活。事实上，当前人类的饮食多是加工工业的杰作，这些食物通常富含钠而缺乏钾。相反，自然界中的天然食物往往是低钠而高钾的。例如，两片火腿中就含有32毫摩尔钠和4毫摩尔钾，而一个橙子中则含有6毫摩尔钾而不含钠。在与世隔绝的以天然食物为主的部落人群中，食物每日往往会提供高达150毫摩尔的钾，而仅有20～40毫摩尔的钠，而这些人中高血压的发病率不足1％。在食品工业出现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人类的食谱其实就是低钠而高钾的，或许我们肾脏的任务原本就是为了更好地处理钾而不是钠。

结论：

流言涉及的文章有失偏颇，仅仅片面报道了学术界争论的一个话题，即“高盐饮食是否增加了心脏病发病及死亡的风险”。目前来看，高盐饮食与高血压之间的正相关关系仍很明确。医学界的主流意见仍提倡低盐饮食以预防高血压及其并发症。对于普通人而言。每天摄入的氯化钠应在6克以下，每日钠离子摄入量应少于100毫摩尔。

参考资料：

［1］吴在德．外科学．人民卫生出版社，1984．

［2］Horacio J. Adrogué, Nicolaos E. Madias. Sodium and Potassium in the Pathogenesis of Hypertension. N Engl J Med, 2007.

［3］Cook NR, Cutler JA, Obarzane kE, et al. Long term effects of dietary sodium reduction on cardiovascular disease outcomes: observational follow-up of the trials of hypertension prevention (TOHP). BMJ, 2007.

［4］Kirsten BD, Glenn MC, Pamela GC, et al. Projected Effect of Dietary Salt Reductions on Future Cardiovascular Disease. N Engl J Med, 2010.

［5］Cohen HW, Hailpern SM, Fang J, Alderman MH. Sodium intake and mortality in the NHANES II follow-up study. Am J Med, 2006.

［6］Stolarz-Skrzypek K, Kuznetsova T, Thijs L, et al. Fatal and Nonfatal Outcomes, Incidence of Hypertension, and Blood Pressure Changes in Relation to Urinary Sodium Excretion. JAMA, 2011.

［7］哈佛公共健康学校：Flawed Science on Sodium from JAMA.

牛奶与香蕉同食会拉肚子吗？

少个螺丝

流言：

某天，德艺双馨的苍井老师发微博说早餐吃的是牛奶和香蕉。有网友担心老师的安全，问：“牛奶和香蕉一起不是容易拉肚子吗？”不过老师回复说，没听说过香蕉牛奶同食会拉肚子的，而且这个早餐在日本是“最强组合”。那么，中国的这个香蕉与牛奶同食会拉肚子的说法是怎么回事呢？

网上搜索了一下，对香蕉与牛奶不能一起食用的解释大致有两种。一种是说：香蕉是凉性的，牛奶是热性的，同食会导致肠胃不合，并很可能腹泻；另一种说法则是从二者的成分来分析：香蕉中的果酸会使牛奶中的蛋白质变性沉淀，变得难以消化吸收，从而导致腹泻。

真　相

以上说法究竟有没有道理呢？首先，给各种食物划分冷热属性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退一步说，如果这个理论正确的话，那么流传甚广的属凉的螃蟹要搭配属热的姜汁来食用的说法又是怎么回事呢？是凉性配凉性，还是凉性配热性，看来推崇这种理论的群体自己也没有达成共识呀。说香蕉和牛奶因所谓的冷热属性不同不能同食其实是说不通的。

拉肚子和没营养

至于说香蕉中的果酸导致牛奶蛋白质沉淀从而难以消化更是无稽之谈。的确，牛奶中的蛋白质在酸性环境下确实会变性沉淀。但蛋白质变性之后只是因为结构改变而失去生物活性，并不影响它的营养价值，比如，酸奶中的蛋白质就已经变性沉淀了，但这毫不影响它丰富的营养价值。何况，香蕉含的果酸很少，远不及胃酸。就算不吃香蕉，牛奶中的蛋白质也会在胃酸的作用下变性。因而，这个说法同样没有道理。

然而，谣言之所以能传播这么长时间，肯定是有一些“事实”支持的。比如隔壁王二麻子哪天早晨吃香蕉喝牛奶拉肚子了，周围街坊邻居听说后就语重心长地说了：“老一辈早就说香蕉和牛奶不能一起吃，肯定是有道理的。你就是不听！偏要相信什么‘果核网’！”那么，王二麻子怎么就拉肚子了呢？这很可能是乳糖不耐受导致的。乳糖不耐受是指一些人的肠道里缺乏一种叫乳糖酶的消化酶，无法将牛奶或是其他食物中的乳糖有效分解吸收。没能分解的乳糖会被肠道细菌发酵，产生气体，引起腹胀，严重的会导致腹泻。人类断奶后因乳糖酶逐渐消失而导致的乳糖不耐受在白色人种以外的人群中非常常见，大部分华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乳糖不耐受。不过，这些人并不是只要一摄入乳糖就会出现症状，而是在摄入了一定量以后才会出问题。而这个“一定量”是因人而异的。有的人可能只要喝一点牛奶就会出现症状，有的人可能只有喝比较多了才会出状况。对于有乳糖不耐受的人来说，空腹大量喝牛奶无疑是更容易引起腹胀乃至腹泻的。我们悲催的王二麻子，很可能就是因为乳糖不耐受，那天或许是空腹，又恰巧多喝了几口牛奶，从而导致了腹泻。与牛奶一起食用的香蕉，只不过是“躺着也中枪”了。

实际上，牛奶和香蕉都是营养丰富的食物，牛奶可以补充钙质以及提供优质的蛋白质，而香蕉则可以提供丰富的维生素和矿物质，而且香蕉中的糖类还可以为身体提供能量。这也是为什么苍井空老师说香蕉+牛奶在日本是最强早餐组合。

巧克力牛奶还能喝吗？

除此之外，网上还流传着各种各样的饮用牛奶的注意事项，提到了好多不能与牛奶一起食用的食物，比如不可与果汁一起饮用或者与酸性水果（比如橘子）一起食用，因为牛奶中的酪蛋白会变性沉淀从而难以吸收等，这在上文已经反驳过了。再比如，说牛奶不能和巧克力一起食用，因为巧克力中的草酸会与牛奶中的钙结合形成草酸钙沉淀，影响钙的吸收，甚至会导致头发干枯、生长缓慢。实际上，食物中的草酸的确会结合钙质，生成草酸钙沉淀，并影响钙质的吸收。不过用于生产巧克力的可可粉中草酸含量虽然很高，达到每100克470毫克，但是等到制成巧克力以后，草酸含量已经大大降低，每100克黑巧克力仅含有120毫克草酸，健康人足以正常代谢这些草酸。另外，与其单独吃巧克力，让草酸与血液中的钙结合成沉淀，然后通过肾脏随尿而出，反而不如与含钙量高的牛奶一起吃，使之沉淀在消化道里，随着粗壮的大便排出体外。这个其实与菠菜烧豆腐是一个道理。

结论：

谣言破解。牛奶和香蕉一起食用并不会引起腹泻，相反，牛奶和香蕉一起当早餐是一种很健康的搭配。如果偶尔有腹胀腹泻的情况，很可能是牛奶中的乳糖引起的乳糖不耐受导致的，与香蕉没有关系。网上流传的很多不能与牛奶一起食用的说法也是没有科学依据的。只要两者都是正常干净的食物，混在一起吃并不会让人食物中毒。相反，养成多样化的膳食结构，均衡地获取营养才更有利于健康。

空腹吃香蕉，会出问题吗？

箫　汲

流言：

“空腹吃香蕉就会拉肚子，而且由于香蕉富含钾，空腹食用对心脏功能差的人不好。”

真　相

关于香蕉能通便的传言流传甚广，有很多长期受到便秘困扰的患者都曾经试图用香蕉来“解决”问题。在影视作品中，我们还能看到主角坐在马桶上一边用力“嗯嗯”，一边大嚼香蕉的镜头。关于吃香蕉会引起腹泻的说法，很有可能就是源于香蕉通便的传说。

对于“香蕉通便”的原理解释，通常有两种说法：其一，香蕉富含膳食纤维，而膳食纤维具有通便的作用；其二，香蕉中富含果糖，果糖具有通便作用，严重的可以引起腹泻。不过很遗憾的是，这两种说法都颇站不住脚。

通便？纯属误会

首先是膳食纤维。膳食纤维指的是食物中不能被人体消化的植物细胞残存物，包括纤维素、果胶等。膳食纤维确实有软化大便、促进排便的作用，适当食用有益健康。但香蕉在膳食纤维含量方面并无特出的表现，其含量仅为每100克1.2克［1］，不仅低于同为水果的梨、蜜橘等，也远远低于大多数谷类、蔬菜，以及几乎所有常见的菌菇类食品。如果按膳食纤维计算，它并不具备比其他植物性食物更为突出的通便能力。

膳食纤维方面不如人，那香蕉的果糖效果如何呢？同样，香蕉的果糖含量与其他食物相比并无特殊之处。即使含量高于平均，仍然不具备通便甚至引起腹泻的能力。

临床上有一种名为“乳果糖”的通便药物，是一种由一个半乳糖残基和一个果糖残基构成的双糖。这种药物不能被小肠消化和吸收，进入大肠以后在肠道细菌的作用下会分解为小分子有机酸，这些代谢产物和乳果糖一起，可以起到提高肠腔内渗透压，使大便变软、变稀的作用。同样，如果果糖能顺利进入大肠，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但健康人的小肠具有无与伦比的强大消化吸收功能，无论是以果糖单糖，还是以蔗糖形式存在的果糖，小肠都能充分利用，除非短时间内摄入大量果糖，一般很少会留给大肠。只有乳果糖这样的例外可以逃脱小肠的吸收，而香蕉所含的果糖多为果糖单糖或蔗糖，无论是否空腹服用，都难以顺利到达大肠，发挥通便的作用。大多数食用香蕉后的腹泻往往是由于进食不洁食物引起，或仅仅是出于巧合。

有一种很特殊的情况，是遗传性果糖不耐症。这样的患者体内缺乏一种消化果糖用的酶，因此小肠完全无法消化吸收和利用果糖，因而引起严重的腹泻。不过果糖不耐症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疾病，通常婴儿期就会发病，而且不止香蕉，患儿吃任何含有果糖的食物都会腹泻，并不属于通常探讨的范围。

讽刺的是，香蕉不仅未必具有传说中的通便作用，相反是腹泻病人恢复期良好的营养补充品［2］。香蕉质地柔软、易于消化，并且富含碳水化合物而又少含脂肪，非常适合为腹泻病人补充营养，促进疾病恢复；而且，严重腹泻病人体内的钾离子大量随粪便丢失，富含钾的香蕉可以帮助患者快速补充丢失的钾。

生命离不开的钾

既然香蕉富含钾，可以迅速补充腹泻病人体内丢失的钾离子，那么心脏病人吃香蕉会不会由于高钾而对心脏不利呢？正常人的血钾浓度维持在每升3.5～5.5毫摩尔[a]之间［3］，血钾如果高于这个范围，无论正常人还是心脏病人，都有可能发生致死性的心律失常，引起猝死。血钾浓度的正常范围非常微妙，一个中等身材的成年人体内大约有4000毫升血液，理论上仅需312毫克的钾就能将血钾浓度从正常范围的每升4.5毫摩尔提升到危险的每升6.5毫摩尔，而香蕉的钾含量为每100克256毫克，只要摄入122克的香蕉就能补足这312毫克的钾。

这么说来，难道香蕉真的吃不得，无论是健康人还是心脏病人，仅仅摄入100多克就能要你命？

对上述问题，任何一个有过一口气吃掉一整串香蕉经历的人都可以挺起腰杆回答：不可能。相反，人体每天对钾的需要量非常大，一个健康、非孕期的成年人，每天需要钾约2000毫克，甚至有人提出健康人每天应摄入4～6克钾［4］，而人体内所含的钾总量大约有140～150克，这些钾主要存在于细胞内，只有极少量存在于血浆中，而这极少量钾却对人体的各种生命活动发挥着极大的作用。因此人体内发展出一整套极复杂而又极精密的调节血钾的机制，以细胞作为钾的储备库，血钾高时存入细胞内，血钾低时放仓，维持血液中钾离子的稳定，而有盈余的钾离子则通过肾脏排出体外。肾脏是人体最强大的废水处理厂，每天能够滤过33000毫克的钾，因此理论上讲，健康人即使每天摄入30多克钾（约合13吨香蕉）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其实，在高钾血症之前，你先要担心的是被撑死）。

只有对于那些肾脏或内分泌功能受损，不能正常排泄钾的人来说，严格限制钾的摄入量才是有必要的。虽然严重的心脏问题也会引起肾功能受损，但心脏疾病本身并不会使人更不适合摄入钾。相反，对于冠心病的重要危险因素——高血压病的患者来说，适当的高钾低钠饮食在控制血压和血管硬化、预防心梗的发生方面有积极的作用。

结论：

谣言粉碎。无论是否空腹，吃香蕉不仅不会引起腹泻和心脏病，反而是腹泻病人的良好营养品和帮助预防某些心脏疾患的健康食品，适合健康人和很多病患食用。但是肾功能受损的病人则不宜多食香蕉，以防因排钾功能受损而发生高钾血症。

参考资料：

［1］中国营养学会．中国居民膳食指南．西藏人民出版社，2007．

［2］Diarrhea: Top Eight Things to Eat When You Are Feeling Awful.

［3］朱大年．生理学．人民卫生出版社，2004．

［4］维基百科：钾离子．

注释

a　1毫摩尔/升钾离子折合3.9毫克/分升。

第三章　饮食窍门打不开

辨别毒蘑菇，民间传说不可信

顾有容

流言：

每年都会有媒体报道因误食毒蘑菇致死的悲剧［1］。但是，在慨叹草木无情之余，有些报道还以“教你一招”的名义列举了一些辨别毒蘑菇的方法，颜色不鲜艳，生长在特定树种林下……皆在其“方法”之列。这些生活“砖家”们还号称，遵循这些“经验”，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中毒。

真　相

虽然这些辨识毒蘑菇的方法看起来都言之凿凿，殊不知，它们其实并没有科学依据，轻信并实践的话，反而是造成误食中毒的主要原因之一。卫生部的统计数据就显示，2010年全国食用有毒动植物和毒蘑菇[a]的死亡人数共112人，占全部食物中毒死亡人数（184人）的61％，其中半数以上是误食毒蘑菇致死；而对中毒患者的调查表明，他们中的多数并不是不知道毒蘑菇的存在，而是在采食蘑菇时受到了这些辨别方法的误导。［2］

全世界约有14000种大型真菌，形态和成分都具有很强的多样性，辨别它们是否有毒需要专业知识，并非简单方法和特定经验所能胜任。因此对于不认识的野生菌，唯一安全的办法是绝对不要采食。

颜色无关毒性

“鲜艳的蘑菇都是有毒的，无毒蘑菇颜色朴素。”这是有关蘑菇的谣言中流传最广、影响力最大、杀伤力最强的一句，甚至上升到了箴言的高度。为了粉碎这条谣言，我们让大名鼎鼎的“毁灭天使”白毒伞（Amanita verna）现身说法。

白毒伞隶属伞菌目鹅膏科鹅膏属，是世界上毒性最强的大型真菌之一，在欧美国家以“毁灭天使”[b]闻名，也是近年来国内多起毒蘑菇致死事件的元凶。白毒伞具有光滑挺拔的外形和纯洁朴素的颜色，还有微微的清香，符合传说中无毒蘑菇的形象，很容易被误食。“毁灭天使”以极高的中毒者死亡率（不同文献记载高达50％～90％）残酷地嘲讽着这些传说的信众，因此还有个别名：愚人菇（Fool's Mushroom）。

经常被用来为“鲜艳的蘑菇有毒”这一印象做注解的，是与白毒伞同属的毒蝇鹅膏（Amanita muscaria）。鲜红色菌盖点缀着白色鳞片的形象构成了“我有毒，别吃我”的警戒色。然而，也有一些可食蘑菇种类是美貌与安全并重的。例如同样来自鹅膏属（这个属“出镜率”真高啊）的橙盖鹅膏（A.caesarea），具有鲜橙黄色的菌盖和菌柄，未完全张开时包裹在白色的菌托里很萌，有“鸡蛋菌”的别称，是夏天游历川藏地区不可不尝的美味。另外如鸡油菌（Cantharellus cibarius）、金顶侧耳（Pleurotus citrinipileatus）、双色牛肝菌（Boletus bicolor）和正红菇（Russula vinosa）等等，都是颜色鲜艳的食用菌。感兴趣的读者可以自己用谷歌图片检索这几个拉丁名。

清洁环境也长毒蘑菇

再来看看这条说法：“可食用的无毒蘑菇多生长在清洁的草地或松树、栎树上，有毒蘑菇往往生长在阴暗、潮湿的肮脏地带。”

其实，所有的真菌都不含叶绿素，无法进行光合作用自养，只能寄生、腐生或与高等植物共生，同时对环境湿度要求比较高，因此它们都倾向于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俗话说“潮得都要长蘑菇了”，就是这个道理。至于环境的“清洁”和“肮脏”，并没有具体的划分标准，更与生长其中的蘑菇的毒性无关。食用菌鸡腿菇（毛头鬼伞，Coprinus comatus）经常生长在粪便上，栽培时也常用牛马粪便作为培养基；反之，包括白毒伞在内的很多毒蘑菇都生长在相对清洁的林中地上。

蘑菇生长环境中的高等植物，尤其是与很多种蘑菇共生的松树和栎树（泛指壳斗科植物），也不能作为蘑菇无毒的判断依据。例如近年来在广州多次致人死亡的致命白毒伞（Amanita exitialis）就是和一种栎树（黧蒴栲，Castanopsis fi ssa）共生的，而其他的“毁灭天使”们也生长在栎树林、松林或由二者构成的混交林中。另有报道称，附生在有毒植物上的无毒蘑菇种类也可能沾染毒性，采食时须格外注意［3］。

长得丑就是毒蘑菇吗？

据说，“毒蘑菇往往有鳞片、黏液，菌杆上有菌托和菌环，没有这些特征的就不是毒蘑菇。”这种说法也不足为信。提及鳞片、黏液、菌托和菌环等形态特征术语，是毒蘑菇谣言“与时俱进”的表现，谣言甚至因此具备了一点可靠性。同时生有菌托和菌环、菌盖上往往有鳞片，是鹅膏属的识别特征，而鹅膏属是伞菌中有毒种类最为集中的类群。也就是说，按照“有菌托、菌环和鳞片的蘑菇有毒”的鉴别标准，可以避开包括白毒伞和毒蝇鹅膏在内的一大波毒蘑菇。但是，这条标准的适用范围非常狭窄，不能外推到形态高度多样化的整个蘑菇世界，更不能引申出“没有这些特征的蘑菇就是无毒的”。很多毒蘑菇并没有独特的形态特征，如亚稀褶黑菇（Russula subnigricans，红菇科）没有菌托、菌环和鳞片，颜色也很朴素，误食会导致溶血症状，严重时可能因器官衰竭致死。另一方面，这条标准让很多可食蘑菇躺着也中枪。例如，常见食用菌中大球盖菇（Stropharia rugosoannulata）有菌环、草菇（Volvariella volvacea）有菌托、香菇（Lentinus edodes）有毛和鳞片。

虫子吃的就没毒吗？

有人宣称“毒蘑菇虫蚁不食，有虫子取食痕迹的蘑菇是无毒的”，这个说法的逻辑和对转基因作物“虫都不吃，人为什么能吃”的错误判断如出一辙。人和昆虫（以及其他被称为“虫”的动物）的生理特征差别很大，同一种蘑菇很可能是“彼之砒霜，我之蜜糖”。1996年，法国科学家诺曼·米尔（Norman Mier）等人报道了用黑腹果蝇在175种野生蘑菇中筛选潜在的生物农药来源的研究［4］，结果表明其中大多数对果蝇致命的蘑菇对人是无毒的。该研究中对果蝇毒性排名第二的是一种人类可食的蘑菇——红绒盖牛肝菌（Boletus chrysenteron，牛肝菌科）。同时，很多对人有毒的蘑菇却是其他动物的美食，比如豹斑鹅膏（Amanita pantherina）经常被蛞蝓取食。“毁灭天使”中的致命白毒伞也有被虫啮食的记录［4］。

银器、大蒜辨不出毒物

“毒蘑菇与银器、大蒜、大米或灯芯草同煮可致后者变色，毒蘑菇经高温烹煮或与大蒜同煮后可去毒。”这是有关毒蘑菇的传说中最荒诞不经的部分。始作俑者的想象力令人敬佩。烹调是食物进嘴前经历的最后一道工序，很多人因为没有看到那些纯属子虚乌有的“遇毒变色反应”而放下了心中疑虑，心甘情愿地将毒蘑菇吃进肚里。2007年广州发生的一起误食致命白毒伞事件中，受害人就曾经用上述方法验毒。

银针验毒是个流传千年的古老传说，原理是银与硫或硫化物反应生成黑色的硫化银。古法提炼的砒霜纯度不高，常伴有少量硫和硫化物，用银器有可能验出；但所有毒蘑菇都不含硫或硫化物，不会令银器变黑。至于毒蘑菇致大米、大蒜或灯芯草变色的说法则完全出自臆想，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种现象确实存在。这种凭空捏造的东西，驳起来颇有“浑身都是空门，不知何从下手”的无力感，好在一个反例就足以说明问题。我曾经试过用致命白毒伞和大蒜同煮，结果汤色清亮，大蒜颗颗雪白，兼之鲜香四溢，令人食欲大振……当然振过就算了。

高温烹煮或与大蒜同煮可以解毒的说法危害更甚，人们可能对解毒效果抱有信心而吃下自己无法判断的蘑菇，从而增加了中毒风险。不同种类的毒蘑菇所含的毒素具有不同的热稳定性。以白毒伞为例，它的毒性成分是毒伞肽（Amatoxins），包括至少8种结构类似、骨架为8个氨基酸构成的环状肽。毒伞肽的稳定性很强，煮沸、晒干都不能破坏这类毒素，人体也不能将其降解。其中毒性最强的α–毒伞肽口服半致死剂量（LD50）是每千克体重0.1毫克，意味着吃下一两朵白毒伞就足以夺去一个成年人的生命，而且一旦入口就没有任何解药。大蒜里的活性物质有一定的杀菌作用，但对毒蘑菇完全无能为力。

除此之外，有些可食蘑菇含有少量加热后会分解的有毒物质，必须烹煮至熟透，否则食用后可能导致不适，吃火锅的时候尤其要注意。前文提到的食用菌鸡腿菇含有鬼伞素，会阻碍乙醛脱氢酶的运作，导致乙醛在体内聚集，大量食用的同时又大量饮酒的话，容易出现双硫仑样反应，需要注意。

结论：

谣言粉碎。请记住，辨别野生蘑菇是否可食需要分类学的专业知识，民间传说一概不靠谱。没有专业人士在场时，如果凭自己或自己信任的人的经验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某种野生蘑菇可食（此处“经验”指吃过并能凭外形判断），那么唯一正确的方法是：绝对不要吃！

又及，将本文作为投毒指南是不对的！

参考资料：

［1］七岁男孩误食毒菇身亡，父亲捐儿子角膜回报社会．

［2］卫生部办公厅关于2010年全国食物中毒事件情况的通报．

［3］羊城晚报．带眼识毒菇．2011-3-15 B05版．

［4］N Mier, S Canete, A Klaebe, et al. Insecticidal properties of mushroom and toadstool carpophores. Phytochemistry, 1996.

用蒜子检测地沟油靠谱吗？

ZC

流言：

检测地沟油的最简单方法就是，在炒菜时放一颗剥皮的蒜子。因为，蒜子对于黄曲霉素最敏感，所以，如果蒜子变红色，就是地沟油，含有大量黄曲霉素。如果食用油良好的话，蒜子是白色的。另外，把你家里的油放到冰箱里两个小时，如果出现白色的泡沫，那就是地沟油。

真　相

地沟油的检测问题一直备受关注，尽管卫生部门都表示目前还找不到通用的检测方法，但是网上声称能够辨别地沟油的技巧有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面对连专业机构都无法攻克的难题，这些小技巧当真靠谱吗？

地沟油，检测难

当前我们所说的地沟油，实际上指的已经不单单是字面意义上从下水道打捞上来的油脂，而是废弃食用油的统称，包括地沟油、潲水/泔水油、煎炸老油、劣质动物油等［1］。

虽然质监部门和科研机构一直致力于找出各类废弃食用油脂的共通点，但是由于废弃食用油的来源各不相同，经历过各种加工和勾兑，因此其中所含有的物质五花八门，含量也不尽相同。此前，卫生部征集得来的五种最有可能成功的检测方法，在精制地沟油面前也败下阵来，只能继续征集方法［2］。可见想要找出一个通用可靠的方法，是极其困难的。

既然如此，流言中的方法真能好使吗？

蒜子法不可信、不可靠、不通用

黄曲霉毒素来源于黄曲霉，是一种强致癌物质，也是地沟油中可能存在的有害物质之一。这种霉菌可以在很多作物上面生长，花生就是其中之一。如果生产单位的花生存放不当，很容易就会长黄曲霉。所以，其含量一直都是食用植物油的重点检测指标。不单在油厂申请QS（企业食品生产许可）认证时需要出具产品的检验报告，不同级别的质监和工商部门也经常抽查。比如，在2010年的国家抽检中，广东有14批次的产品上了黑名单，其中就有因为黄曲霉毒素超标的［3］。

尽管黄曲霉毒素的威胁由来已久，但用蒜子来检测黄曲霉素却是个新事物。我们在数据库里找不到关于黄曲霉毒素遇大蒜变色的文献报道。如果你在网上查找相关的说法，搜索结果都指向这则流言。而且流言的描述也模棱两可，可以检测出多少含量的黄曲霉毒素，需要加热多久才会出现红色等问题，都没有明确的说法。这些问题使这个方法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地沟油中的黄曲霉毒素含量并不一定是超标的，比如，用煎炸老油重新加工制作的地沟油虽然会含有大量多环芳烃和反式脂肪酸等对人有害的物质，但其黄曲霉毒素含量完全有可能是合格的。即便蒜子遇上黄曲霉毒素真的会变色，也不具备识别出其他类型地沟油的能力。

综上，这是一个不可信、不可靠、不通用的方法，即便蒜子没变色，也不代表油就是安全的。

冰箱辨真伪也不靠谱

通过凝固点来判别地沟油的方法，此前果壳已经发布了分析文章“凝固点鉴别地沟油是否靠谱？”，这次流言提到的方法，其实只是一个变种。

一些饱和脂肪酸含量较高的食用油在温度降低到一定程度以后，也会逐渐凝固析出固体，不过外观上不应该是流言所说的泡沫。而地沟油因为经过使用，成分复杂，可能会混有食物残渣等杂质，经过简单的过滤虽然可以隔除较大的杂质，在常温下是澄清的，但是动物油脂和蛋白质之类的杂质，随着温度降低逐渐凝固析出以后可能会在油表面形成泡沫状的分层。

但同样的问题，并不是所有的地沟油在冰箱冷藏以后都会出现泡沫，这样的检测对于大多数情况，特别是精制和勾兑过的地沟油是无能为力的。

防地沟油，目前没有太多办法

质量合格的食用油，确实不会出现蒜子变红、冷藏出现泡沫的现象。出现上述现象，原因可能是因为地沟油，也可能是食用油质量不合格。比如产生泡沫，就有可能是因为榨油后的除杂工序没做好。对于国家质检部门，明确区分这两者是必须的，以利于合理处罚和整顿。

而对于消费者，只要是质量不合格都是不可接受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只要遇到不正常的现象，都需要怀疑这个油是不是能用。但消费者同时也应该清醒地认识到，要防范地沟油，目前在技术上是没有很好的办法的，更多的是要在流通环节上加强警惕（当然，相关部门的质量安全过程监管是重中之重）。

另外，有问题的地沟油主要是销向餐饮市场，超市零售并不是主要渠道。因为经营成本的压力，加上法制意识和食品安全意识不强，廉价的精制地沟油对一些小餐馆、食品小作坊会有比较大的吸引力。因此，为了减少遇到地沟油的风险，消费者需要注意的是在外就餐尽量选择有信誉的餐馆，日常烹饪用油选购有信誉的品牌。

结论：

流言破解。没有任何研究和理论支持蒜子可以检测出黄曲霉毒素。冷冻对一小部分地沟油的检测有效，但不是通用方法，不具备普适性。目前还没有通用的地沟油检测方法，要防范地沟油，消费者需要做的是尽量选择有信誉的餐馆和烹饪用油。

关于地沟油的补充知识

粗制的地沟油颜色深，气味难闻，如果冒充食用油很容易被发现。如果不法商家使用技术手段为地沟油除杂，吸附脱色，真空脱臭或者添加香精，精制出来的地沟油就很难以肉眼识别了［4］。如果再和合格食用油仔细勾兑，在色泽、澄清度和折光率等质量指标上达到国标要求是可能的，甚至各项检测指标达到食用油卫生国家标准（GB 2716-2005）［5］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些检测指标是针对正常的生产流程制定的。

因为这样的处理在技术上并不复杂，成本也不太高，对于商人而言还是有利可图的。但是这样得到的仅仅是看起来像食用油，而不是真正能吃的食用油。

真要把地沟油精炼到可以安全食用，不但要把黄曲霉毒素、重金属元素、苯并芘、多环芳烃、洗涤剂等各种有毒有害杂质彻底清除，还要注意不能在处理过程中引入新的有害物质，同时设备也要确保清洁卫生。这样一折腾，技术难度和成本自然就高了，可能毫无利润可言。

参考资料：

［1］a）李臣，周洪星，石骏，等．地沟油的特点及其危害．农产品加工，2010（06）：69-70. b）王磊．试结合地沟油谈食品商品质量要求．价值工程，2011（19）：114. c）陈媛，周晓光．食用油脂的卫生及其对人体健康的影响．武汉食品工业学院学报，1997．

［2］吴鹏．卫生部征地沟油检测方法[EB/OL]．腾讯新闻．2011-10-13．

［3］貌信玲．国家抽检食用油广东14批次产品上黑榜[EB/OL]．南方网．2011-01-07．

［4］佚名．记者动手3天便炼成地沟油[EB/OL]．时代快报．2011-09-28．

［5］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GB 2716-2005．食用植物油卫生标准[S]．2005．

“5秒规则”靠谱吗？

绵羊c

流言：

你是不是也曾经将掉落的食物迅速捡起，吹一吹就吃下去了呢？因为觉得掉落的时间不长，看上去也不脏，所以继续吃没关系。甚至还有人对“迅速”做出精确的量化，得到所谓的“5秒规则”——食物掉在地上后，如果5秒内被捡起来就还可以食用。

真　相

世界上真有对食物落地后停留时间的研究，比如对“5秒规则”进行统计整理的芝加哥高中女生吉莲·克拉克，还因此获得了2004年的“搞笑诺贝尔奖”[c]。此后，这个5秒规则衍生出不同的版本。在美剧《老爸老妈浪漫史》中，巴尼和罗宾就都对莉莉提到过它的变种之一“10秒规则”。前不久，《每日邮报》也对这个规则提出了一些新的“见解”。报道［1］指出，英国曼彻斯特都市大学的研究人员受生活用品品牌“微力达”所托，用实验验证“3秒规则”。他们使用了5种食物，分别与地面接触3秒、5秒和10秒，并分别检测食物捡起后是否有细菌在上面繁殖。实验结果显示，抹果酱的面包和火腿“表现良好”，相同接触时间下繁殖的细菌较其他食物更少，实验人员认为这是因为高糖分和高盐的环境不适合微生物生长。因此文章认为“3秒规则”或者“5秒规则”对高糖高盐的食物似乎是适用的。

高糖高盐能带来低风险吗？

不过，《每日邮报》的这篇报道其实存在一些问题。首先，报道中的研究并没有发表论文。这使得我们仅仅能通过这篇报道来了解研究做了些什么、结论是什么，可能存在偏差。另一方面，由于缺乏科学界同人的审核，结论的准确性难以得到保证，因此有理由对实验的严谨性和可信性保持怀疑。

其次，根据现有的信息，这项研究可能存在偏差。高糖分或高盐分的环境确实不适合微生物生长，但人们捡起掉落的食物之后都会立刻吃掉，通常不会给细菌足够的时间去“繁殖”，因此是否适宜细菌“繁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掉落的那一刻食物会“沾上”并紧接着被人吃下去多少细菌。而这一点和掉落地点的清洁程度有很大关系。

《每日邮报》在文章最后提及，“3秒规则”只在家中适用，并不建议在公共场所也同等对待。这其实是在强调掉落地点清洁程度的重要性。但是病菌的存在与否是没有办法用肉眼判断的，即便是在比较干净的家里也可能存在风险。而在这篇文章传播的时候，这个环境因素的影响被完全忽视了，被强调的只是“3秒”、“高糖高盐食物”。

3秒、5秒和10秒，统统不重要

其实早在2006年初，克莱姆森大学从事食品科学研究的道森教授（P. Dawson）就针对“5秒规则”做过一系列实验，并把实验结果发表在学术期刊《应用生物学杂志》上［2］。

道森和同事们先让含沙门氏菌的培养液均匀覆盖在瓷砖上，并在室温条件下培养，以观察细菌数量随着培养时间的变化。实验结果表明，细菌们非常顽强。在干燥环境下，24小时以后瓷砖每平方厘米的细菌数量可以达到上千个，672小时即28天以后，每平方厘米瓷砖上仍有几十到几百个细菌不等，而这个数量的细菌已足够从瓷砖表面转移到食物上。

接着，他们用香肠片分别与表面培养了一段时间沙门氏菌的木头、瓷砖和地毯接触5秒、30秒或60秒，并用面包片和培养着沙门氏菌的瓷砖重复了同样的实验，以观察不同的食物类型、不同的地板类型、不同的细菌培养时间以及不同的接触时间分别对细菌转移量有何影响。

实验结果显示，当食物接触刚刚被细菌污染的木头或瓷砖时，细菌转移率（即食物上沾到的细菌数与食物和地板上所有细菌数的比值）可达到50％～70％，随着细菌在地板上的生长时间增长到24小时，转移率会慢慢下降到10％～30％。即便如此，转移到食物上的细菌数量还有每平方厘米几百到上千个。香肠和面包这两种不同的食物之间，在细菌转移量上并没有明显区别。值得注意的是，相较木头与瓷砖，从地毯到食物的细菌转移率要低得多，只有不到1％。不过可不要误以为地毯更安全卫生、是“5秒规则”的好伙伴，实际上由于地毯的环境更适合细菌生长，即便细菌转移率如此之低，转移过去的绝对数量还是跟木头和瓷砖相差无几。并且，地毯保持细菌活性的能力很持久，相同培养条件下，24小时以后地毯上的细菌量能达到木头和瓷砖的10～100倍。实验同时还显示，转移的细菌数量与食物和地板的接触时间没有关系，5秒接触带来的细菌和10秒、60秒几乎一样多，细菌的转移是立即发生的。

经过这一系列实验，道森和同事得到结论：在细菌从地板向食物转移的过程中，细菌在地板上的生长时间对细菌数量和转移量起着重要的作用，而食物的类型以及食物和地板接触的时间的影响并不大。看来不管3秒、5秒还是10秒，我们都快不过细菌。

结论：

谣言粉碎。从地板到食物的细菌转移是立即发生的，快速捡起食物并不能避免细菌污染。吃了这样的食物是否会生病，和食物上沾到的细菌是否有致病菌以及病菌数量有关，但这些都不是靠肉眼和迅速捡起就可以控制的，谨慎的做法还是不要吃。“5秒规则”并不靠谱。

参考资料：

［1］Daily Mail: Do YOU believe in the three second rule? Scientists reveal whether food dropped on the floor is safe to eat (if it's picked up quickly enough).

［2］Dawson, P., et al. Residence time and food contact time effects on transfer of Salmonella Typhimurium from tile, wood and carpet: testing the fi ve-second rule. J Appl Microbiol, 2007.

水果，早上吃才好吗？

阮光锋

流言：

“上午的水果是金，中午到下午3点是银，3点到6点是铜，6点之后的则是铅。”

真　相

从检索的结果来看，这个说法应该来源国外的古谚语，原文是：Fruit is gold in the morning, silver at noon, and lead at night。早在1893年出版的菲利普·马斯克特（Philip E. Muskett）所著的《澳大利亚的生活艺术》中就有这样记载［1］。有意思的是，英文中表达“过犹不及”这个意思的谚语，其字面意思与这条流言极其相似，只是主角换成了黄油，原话是Butter is gold in the morning, silver at noon, and lead at night［2］。虽然不确定国外的朋友是不是还照字面意思来理解这条谚语，不过从营养角度来看，它是没有多少科学道理的。

“金银铜时间”从何而来？

有观点认为“金银铜”之说的道理在于早上吃水果最易吸收，而晚上吃水果的吸收最差。这个解释过于想当然了。事实上，人体的消化吸收能力和进食时段并没有多大关系。消化吸收的能力主要与消化液的分泌状况和胃肠蠕动的能力有关。进食以后，健康人的消化系统都会分泌消化液、增强蠕动来促进消化吸收，这些与什么时候吃并没有直接联系，而与年龄有一定关系，通常老年人的消化液分泌会减少、消化功能会减退。也就是说，不管早上还是晚上，消化系统对水果的吸收其实没有区别。试想，你晚餐不吃水果，还是要吃其他东西的呀？而且水果是很好消化的食物，因为水果中含量最多是水分和碳水化合物，碳水化合物是三大供能营养素中消化最快、最容易被人体吸收的营养素，三大供能物质是指碳水化合物、蛋白质和脂肪。

另外，在一些饮食建议里会有“早上吃水果”的说法，出发点往往是因为中国大多数居民的早餐营养构成过于单一，通常只有主食和肉蛋奶类，水果蔬菜的比重太小。如果配上一些水果，可以提供维生素和膳食纤维，更有利于营养均衡。从这个方面来看，提倡早上吃水果，对于丰富中国居民早餐、提高早餐质量是有好处的，但这并不等于水果晚上吃就不好。更不用说，新鲜水果对健康有很多益处。

要健康就多吃，不论何时

水果中含有丰富的多酚、类黄酮等抗氧化物质，还是维生素C的重要来源。现在，已经有大量的研究证据证明，多吃水果对人体健康是有好处的。

哈佛大学曾对11万人进行了长达14年的膳食跟踪调查，发现那些每天吃水果较多的人，心血管疾病的发生率明显低于吃水果少的人［3］。同时，多吃水果也有利于降低中风的患病率［4］。日常膳食中若有丰富的水果，还可以较好地减低高血压的患病率［5］。水果中还含有丰富的叶黄素和玉米黄素，对于预防老年性黄斑有十分重要的意义［6］。多吃水果还可以降低癌症的发生率和死亡率［7］，对于预防糖尿病［8］、肥胖［9］都有积极作用。

水果对我们的健康有如此多的好处，世界各国的营养建议都推荐要多吃水果。最新的美国膳食指南推荐成年男性每天吃水果2杯[d]，而成年女性每天吃水果1.5杯［10］。中国营养学会推荐成年人每天吃200～400克水果。

但实际情况是世界各国居民的水果消费量还比较低，远没有达到推荐的食用量。因此，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更多是水果吃得不够，而不是吃水果的时间不对。

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健康餐盘就建议一日三餐最好都要吃一些水果，而且最好餐盘里面有一半是水果和蔬菜——注意，这里可并没有强调只有早餐吃水果，而晚餐就不能吃吧。同时，为了提高大家的水果食用量，也建议我们平时将水果放在外面你容易看见的地方，这样你会更想吃［11］。

需要提醒的是，这里讲的多吃水果是建立在总能量不变的基础上，用水果替代部分其他食物。也就是说每天的总能量摄入要保持不变，多吃水果的同时要适量减少其他食物，如肉类、淀粉类主食、脂肪等食物。如果其他食物没有减少，而只是增加水果的量，会导致摄入的总能量过高，增加肥胖的风险，对健康是不利的。

结论：

谣言粉碎。对于健康的人来说，吃水果并没有什么时间上的限制。在食物总能量不超标的基础上，只要你的胃感觉舒服、没有不适，想吃水果就吃吧，早上、中午或者晚上，都可以。

参考资料：

［1］Philip E. Muskett, The Art of Living in Australia.

［2］维基百科：英语谚语集．

［3］Hung HC, Joshipura KJ, Jiang R, et al. Fruit and vegetable intake and risk of major chronic disease. J Natl Cancer Inst, 2004.

［4］Feng J He, Caryl A Nowson, Graham A MacGregor. Fruit and vegetable consumption and stroke: meta-analysis of cohort studies. Lancet, 2006.

［5］Appel LJ, Moore TJ, Obarzanek E, et al. A clinical trial of the effects of dietary patterns on blood pressure. DASH Collaborative Research Group. N Engl J Med, 1997.

［6］Sommerburg O, Keunen JE, Bird AC, van Kuijk FJ. Fruits and vegetables that are sources for lutein and zeaxanthin: the macular pigment in human eyes. Br J Ophthalmol, 1998.

［7］World Cancer Research Fund, American Institute for Cancer Research. Food, Nutrition, Physical Activity, and the Prevention of Cancer: a Global Perspective. Washington DC: AICR. 2007.

［8］LA Bazzano, TY Li, KJ Joshipura, et al. Intake of fruit, vegetables, and fruit juices and risk of diabetes in women. Diabetes Care2008.

［9］Leonard H. Epstein, Constance C. Gordy, et al. Increasing Fruit and Uegetable Intake and Decreasing Fat and Sugar Intake in Families at Risk for Childhood Obesity. OBESITY RESEARCH, Vol.9 No.3 March 2001.

［10］2010 Dietary Guidelines for Americans. Center for Nutrition Policy and Promotion, U.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

［11］The Nutrition Source.Vegetables and Fruits: Get Plenty Every Day.

生食更健康？

阮光锋

流言：

随着西餐、日韩料理在中国越来越流行，许多人都尝试并逐渐接受生食。生鱼片、生蔬菜沙拉到处可见，甚至生拌牛肉、生蚝也有人愿意尝试。热爱生食的人会在自己家中做生食，他们认为“生食是纯天然的饮食方式，不用加热，所以完全不破坏营养素”。

真　相

虽然对有些食材来说，生吃的口感确实更好，但是随之带来的难消化、易感染等风险是否能够补偿那点舌尖上的快感呢？

肉类生食风险更高、消化率更低

生肉类和海鲜在生产、储藏、加工及运输过程中都有被微生物污染的风险。常见细菌污染有生鸡蛋上的沙门氏菌，生牛肉中的O157：H7型大肠杆菌，生蚝中的创伤弧菌等。冷冻、辣酱、芥末、烟熏、酒精等都无法完全杀死有害细菌，只有充分加热才可以。而寄生虫问题在生鱼片上更常见。中国常见吃河鱼生鱼片感染肝吸虫的案例，而即使是海鱼做的生鱼片，也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安全。

也许你会说，我知道生吃肉有风险，可蛋白质加热会变性，吃不变性的蛋白质是否会消化吸收得更好呢？这个疑虑大可不必有。其实，蛋白质变性不等于降低了消化吸收率。适当的热处理会使蛋白质的结构发生伸展，暴露出一些被掩埋的氨基酸残基，有利于我们体内的蛋白酶的催化水解，甚至能促进蛋白质的消化吸收。当然，食物被煮得过熟时，有时会因为破坏了氨基酸结构而使利用率下降了，使得消化率降低。所以我们也不提倡过度烹饪。

过度烹饪是什么概念呢？用体外消化来模拟人胃的消化、用消化酶为胃液素来研究食物的消化率时发现：对于牛肉来说，烹饪时长更重要，100℃烹调5分钟和270℃烹调1分钟时，牛肉的消化率都最高，但100℃烹调15分钟甚至更久的牛肉，消化率就变小了，所以炖到烂软的牛肉不一定消化率更高。对于猪肉来说，烹饪温度更重要，70℃烹饪时消化率开始逐渐增加；当烹饪温度超过100℃时，蛋白质会逐渐发生一些氧化反应，受此影响，消化速度开始减慢，但是猪肉的整体消化率还是在增大；超过140℃后，猪肉的蛋白质消化率逐渐减小。

虽然体外消化模型并不能完全代表人体消化系统，但是它还是能很好地反映食物的消化特性，同时，也提示我们适当的烹调处理是有利于提高食物消化率的。除了肉类，对豆类及谷物的体外消化研究发现，适当的烹调处理也可以提高淀粉的体外消化率。

加热会让蔬菜中营养全失吗？

蔬菜的烹调加热的确会造成一些营养素损失，比如B族维生素和维生素C等。不同烹调处理，损失比例会有所不同。但是，这些损失可以通过增加食用量来弥补，通常烹饪能让人比生食吃下更多的蔬菜。因为生蔬菜植物细胞壁比较硬，会增加消化负担。另外，十字花科蔬菜西兰花、白菜花、萝卜等未烹饪时含有硫化物的气味，也很难多吃。

同时，适当的烹调也可以增强我们对一些营养物质的吸收。有研究将番茄在88℃温度下煮30分钟后测定，发现有一种番茄红素——顺式番茄红素的含量增加了35％，原因主要是因为适当的加热能破坏植物细胞壁，加速番茄红素溶出，帮助人体更好地吸收。

曾有一项对198名德国男性进行的调查，受调查者平时吃东西时95％以上都是生吃。研究者测定了他们体内番茄红素的含量，结果发现，这些人体内番茄红素偏少，超过80％的受试者低于平均水平。番茄红素是一种类胡萝卜素，有非常好的抗氧化作用。近年，有很多研究都证实，番茄红素有助于减少癌症和心脏病的发生。哈佛大学研究人员表示，番茄红素可能是一种比维生素更有前景的抗氧化剂。

不仅番茄，胡萝卜、菠菜、蘑菇、芦笋、卷心菜、辣椒等很多蔬菜经恰当烹调后都会产生更多的抗氧化物质，如类胡萝卜素和阿魏酸等。研究不同烹调方法对蔬菜营养的影响会发现，水煮和蒸这两种烹调方法比油炸能更好地保存蔬菜中的抗氧化物质类胡萝卜素，其中胡萝卜、西葫芦和西兰花这三种蔬菜中类胡萝卜素含量最高。

所以加热蔬菜尽管损失了一部分维生素，但也增加了另一部分营养素的吸收率。同时，烹调加工有利于除去部分农药残留，是一种降低摄入农药残留的好办法。

生食注意事项

尽管生食有更高的风险，也不一定让我们能更好地消化吸收其中的营养成分，但是随着生食越来越流行，在偶尔尝试时，也需要知道如何明智地生食。

（1）生食时要特别注意卫生条件。因为没有加热杀死细菌和寄生虫的过程，建议选择专门为生食屠宰检疫的肉类，购买专门为生食种植的蔬菜。加工过程中注意消毒相关器皿和工具。

（2）苦杏仁、竹笋及其制品、木薯及木薯制品等食用植物中含有氰甙，不宜生吃。香港食品安全中心对常见食用植物检测发现，苦杏仁（北杏）、竹笋、木薯及亚麻籽样本的氰化物含量范围为每千克9.3～330毫克。氰甙本身是无毒的，但当植物细胞结构被破坏时，含氰甙植物内的β–葡萄糖苷酶可水解氰甙生成有毒的氢氰酸（氰化物）。氢氰酸可引起人类的急性中毒，严重者可导致死亡。所以，这类食物是严格不能生吃的。

（3）很多豆类蔬菜含有凝集素，不宜生吃。这种植物凝集素是一种能够使红血球细胞凝集的蛋白质。生吃含有凝集素的豆类食物会引起恶心、呕吐等症状，重则可致命。不过，凝集素在加热处理时均可以被破坏，所以，四季豆、扁豆、豆角都不可以生吃。但是豌豆中不含有这种红细胞凝集素，可以生吃。在不能分辨的情况下，避免生吃豆类。常见豆类蔬菜中适合生吃的有豌豆以及其变种荷兰豆和甜豆。

（4）生食海产品要注意适量，因为可能导致维生素B_1缺乏。维生素B_1（硫胺素）是B族维生素的一种，它在体内虽然很少，但是缺乏时容易患脚气病。一些宰后的鱼类和甲壳动物中存在一种能够分解维生素B_1的酶——维生素B_1水解酶（又叫硫胺素酶）。过去，亚洲贵族嗜好生吃鱼类和鱼子酱，常造成维生素B_1缺乏，严重的还会导致脚气病的流行。

结论：

生食并不比烹饪后食用更健康。适当的烹调可以提高食物的消化率，可杀死寄生虫和有危害的微生物，可以消除很多天然有害物质，还能帮助减少一些农药残留。烹调加工的确会损失一些营养素，但也有一些营养素的含量是升高了的。

参考资料：

［1］Veronique Santé-Lhoutellier, Thierry Astruc, Penka Marinova, et al. Effect of Meat Cooking on Physicochemical State and in Vitro Digestibility of Myofi brillar Proteins. J. Agric. Food Chem, 2008.

［2］Marie-Laure Bax, Laurent Aubry, Claude Ferreira, et al. Cooking Temperature Is a Key Determinant of in Vitro Meat Protein Digestion Rate: Investigation of Underlying Mechanisms. J. Agric. Food Chem, 2012.

［3］C.-F. Chau and P. C.-K. Cheung. Effect of Various Processing Methods on Antinutrients and in Vitro Digestibility of Protein and Starch of Two Chinese Indigenous Legume Seeds. J. Agric. Food Chem, 1997.

［4］Laura Bravo, Perumal Siddhuraju, and Fulgencio Saura-Calixto. Effect of Various Processing Methods on the in Vitro Starch Digestibility and Resistant Starch Content of Indian Pulses. J. Agric. Food Chem, 1998.

［5］Veronica Dewanto, Xianzhong Wu, Kafui K. Adom, and Rui Hai Liu. Thermal Processing Enhances the Nutritional Value of Tomatoes by Increasing Total Antioxidant Activity. J. Agric. Food Chem, 2002.

［6］Ada L. Garcia, Corinna Koebnick, Peter C. Dagnelie, et al. Longterm strict raw food diet is associated with favourable plasma βcarotene and low plasma lycopene concentrations in Germans. British Journal of Nutrition, 2008.

［7］Sushma Subramanian. Fact or Fiction: Raw veggies are healthier than cooked ones.Scientifi c American.

［8］Cristiana Miglio , Emma Chiavaro , Attilio Visconti, et al. Effects of Different Cooking Methods on Nutritional and Physicochemical Characteristics of Selected Vegetables. J. Agric. Food Chem, 2008.

［9］邓绍平，等．香港食用植物中氰化物含量及加工过程对其含量的影响．中国食品卫生杂志，2008．

［10］氰化物，入口即死的“毒药之王”？

［11］阚健全．食品化学．中国农业大学出版社，2002．

胡萝卜一定要用很多油来炒吗？

范志红

流言：

“胡萝卜需要用很多油来烹饪或者需要和肉一起烧，这样才能让人吸收当中的维生素A前体β–胡萝卜素，这个概念流传甚广，深入人心。”

真　相

毫无疑问，羊肉炖胡萝卜、煸炒胡萝卜丝的美味口感，加深了人们“吃胡萝卜要用油”的印象。但是，想要最高效率地吸收β–胡萝卜素，一定要用很多油来帮忙吗？

烹调对β–胡萝卜素的影响

没有必要用大量油来烹饪胡萝卜的第一个原因，是加油高温烹饪对于食物中β–胡萝卜素的损失较大。

相比于蒸煮处理，β–胡萝卜素在高温烹调下的损失非常显著。对胡萝卜先加油炒制2分钟后再加水煮制8分钟，其中的β–胡萝卜素的保存率为75.0％，显著低于漂烫和汽蒸（保留率都在90％左右）的处理。含β–胡萝卜素的蔬菜经过油炒处理5～10分钟后，β–胡萝卜素的保存率为81.6％，低于汽蒸处理，但高于加油炖煮［1］。

因为生蔬菜完整的细胞壁中有大量果胶，会在一定程度上降低β–胡萝卜素的生物利用率。烹调加热有利于提高深色蔬菜中类胡萝卜素的生物利用率，研究人员给受试女性连续4周食用加热处理后的菠菜与胡萝卜，与食用同量生鲜蔬菜相比，其血浆中β–胡萝卜素的含量水平上升值可至3倍左右［2］，但是高温加速了β–胡萝卜素这种抗氧化剂的氧化速度。同时，当烹调中使用了大量油脂时，β–胡萝卜素也更容易从胡萝卜中渗出到油脂中，而这些溶有胡萝卜素的油脂可能附着在烹调器具和餐盘上而被损失。

小肠中脂肪来帮忙

β–胡萝卜素的确是需要油脂帮助吸收的。但要多少油才够呢？需要菜盘子里面汪着油吗？少放油会不会影响β–胡萝卜素的吸收呢？如果只用油拌不用加热，效果会一样吗？

一项在菲律宾儿童当中进行的研究，比较了儿童食用拌有不同量脂肪的煮熟的富含β–胡萝卜素的蔬菜（包括胡萝卜）的结果。这些孩子被分成3个组，让他们在一餐中摄入富含胡萝卜素的煮熟蔬菜，但其中油脂量很少，只有每餐2克、5克和10克脂肪（这是很没油水的饭菜，相比之下，北京居民现在的每日平均用油量是83克之多，炒一个菜就用30克油的家庭比比皆是）。同时孩子们在饭后也会吃些含有脂肪的零食，每日脂肪总摄入量分别是21克、29克和45克，相当于一日能量摄入的12％、17％和24％。这个比例，相比于都市居民的每日脂肪总摄入量普遍超过了一日能量摄入的30％的水平，还是显得太低［3］。研究者随后对孩子们的血液做检测时发现，无论是哪个组，血液中β–胡萝卜素和维生素A的含量都增加了，而且增加的幅度并无明显差异［4］。

研究人员同时也发现，在摄入了一餐富含β–胡萝卜素的烹饪过的蔬菜后，一段时间内摄入其他含油脂的食物，也会促进食物中β–胡萝卜素的吸收。停留在肠道中的胡萝卜素可以等到肠腔内新的脂肪到来，然后与脂肪一起形成乳化微球，从而被吸收。

另一项在美国进行的研究，给受试者吃含有生胡萝卜碎的蔬菜沙拉，分别用含28克、6克、0克脂肪的沙拉酱来拌。结果发现，吃28克脂肪沙拉酱那一组的血液中当中，β–胡萝卜素的含量明显比另一组高，而吃不含脂肪的沙拉酱那一组，β–胡萝卜素在血液中的增长很微弱。该研究也发现了和前面一个试验类似的结果，β–胡萝卜素在血液中的浓度，在进食过蔬菜沙拉后的6个小时，伴随着新的一餐（被试对象自己选择），β–胡萝卜素在血液中的浓度迎来了第二个峰值［5］。

两项研究合在一起来分析，可以说明吸收食物中的胡萝卜素是需要脂肪来帮忙的。适当的加热处理有利于β–胡萝卜素从植物性原料的细胞中释放出来。一些文献中提到，如果蔬菜能够煮熟，只需要3～5克脂肪就可以达到有效促进吸收的效果［6］。如果蔬菜没有被烹调变软，吸收胡萝卜素就需要更多脂肪来辅助。

结论：

谣言部分破解。想要很好地吸收β–胡萝卜素，烹调胡萝卜并不需要用大量油脂，只需少量油脂或者同餐中摄入油脂即可。一段时间内摄入的油脂都有助于β–胡萝卜素的吸收。当然，如果你喜爱把肉和胡萝卜同烧，也没有坏处。另外，富含β–胡萝卜素的不只是胡萝卜，南瓜、红薯和深绿色叶菜（空心菜、菠菜、西兰花等等）都是很好的β–胡萝卜素来源。

虽然加油烹调不如蒸或煮那样有利于保存胡萝卜中的β–胡萝卜素，但胡萝卜和肉一起烧还是很好吃的！

参考资料：

［1］王强，韩雅珊．不同烹调方法对蔬菜中β–胡萝卜素含量的影响．食品科学，1997．

［2］Rock C L, Lovalvo J L, Emenhiser C, et al. Bioavailability of β–Carotene Is Lower in Raw than in Processed Carrots and Spinach in Women. The Journal of Nutrition, 1998.

［3］王陇德主编．中国居民营养与健康状况调查报告之一，2002综合报告．人民卫生出版社，2005．

［4］Ribaya-Mercado JD, Maramag CC, Tengco LW, et al. Carotene-rich plant foods ingested with minimal dietary fat enhance the total-body vitamin: A pool size in Filipino schoolchildren as assessed by stableisotope-dilution methodology. 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 2007.

［5］Roodenburg AJC, Leenen R, van het Hof KH, Weststrate JA, Tijberg LBM. Amount of fat in the diet affects bioavailability of lutein esters but not of alpha-carotene, beta-carotene, and vitamin E in humans. Am J Clin Nutr, 2000.

［6］Brown MJ, Ferruzzi MG, Nguyen MG, et al. Carotenoid bioavailability is higher from salads ingested with full-fatthan with fat-reduced salad dressings as measured with electrochemical detection.

还在“以貌取人”分辨转基因？太不科学了！

风飞雪

流言：

黑脐大豆是转基因大豆，整齐白亮的大米是转基因大米，表面光滑的马铃薯是转基因马铃薯，颜色鲜红很好看的西红柿是转基因西红柿，表面相对较光滑且头部往内凹的胡萝卜是转基因胡萝卜，而且夏天卖的胡萝卜一般是转基因的……

真　相

各种以貌取人的做法都是不适当的，以外貌分辨转基因作物更不可取。

大豆种脐颜色与转基因无关

中国是大豆的起源中心，因此中国的大豆品种资源十分丰富，截至2002年，中国已完成了23587份国内大豆品种资源以及从国外引进的2156份品种资源的农艺性状鉴定和目录编写［1］［2］。豆脐是豆子与豆荚的结合部位，颜色深浅只是大豆品种特征的一个表现方面，其颜色变化十分多样：从黑色、褐色直到黄色、白色，依照国际通行的划分方式有六七类之多［3］［4］［5］，与是否是转基因大豆没有必然联系。就拿豆脐呈褐色的“黑脐豆”来说，在中国本身就有很多品种，例如江西选育的“赣豆6号”［6］、湖北选育的“金大豆626”［7］、安徽选育的“芦豆一号”［8］以及新疆的“沙湾黑脐豆”［1］等。由此可见，用“黑脐豆”这一特征来判定大豆是否是转基因是不靠谱的。同理，由于大豆籽粒大小和形状也是大豆品种多样性的体现，不同品种大豆的籽粒大小形态也具有差异［5］［9］，流言中所讲靠形态区分大豆转基因与否的方式，也不靠谱。

广泛种植的孟山都转基因大豆（roundup ready，GTS 40-3-2），其未转基因的母本大豆是A5403［10］，而A5403大豆的种脐正是黑色（imperfect black）的［11］，但进口转基因大豆在中国的规定用途是饲料和榨油，市场上不应该出现完整的转基因大豆。

大米，长得不好的就是次等米？

中国常见水稻主要分为两类：多种植在东北、华北地区的粳稻，以及多种植在华南地区的籼稻。粳稻的籽粒较为矮胖，显得较圆，又因为其中支链淀粉稍多，做出的米饭一般较黏。我们熟知的珍珠大米，其本质就是粳稻。籼稻的籽粒较长较瘦，由于支链淀粉较少，做出来的饭黏度稍小于粳稻，著名的扬州炒饭所用米就以籼米为佳，而东南亚菜肴中所采用的大米，基本也都是籼稻类型。此外，大米本身的光泽度，由于胚乳性质及碾米过程不同而有所变化。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所谓“又长又瘦又亮”，这本身就是籼稻的特征，若以这条标准来判断转基因大米，估计扬州炒饭和泰国香米都要“中枪”了。粳稻和籼稻的外形有显著差异，粳稻短粗、籼稻细长。

流言中还提到，长得不好、长得不整齐、个头小的大米是“天然大米”，这是对商品化大米生产过程不了解所致。我们看到的大米，是水稻经过收割、脱壳、碾米等步骤生产出的胚乳，但大米在碾米后不能直接上市出售，还需要经过一个评级过程，即按照一定标准将大米分为不同档次。根据中国大米标准GB1354-86［12］，需要依据不完善粒比例、杂质比例、碎米量等指标将大米分为特等、一等、二等和三等共四个等级。长得不好、不整齐的大米很有可能是等级较低的大米。因此，依靠“长得不好、不整齐、个头小”等特征来判断是否是转基因大米，是毫无价值的。

马铃薯，白富美受欢迎？

在流言中，有光滑的表皮的马铃薯都是转基因的，且在削皮之后不变色。但事情可没这么简单。马铃薯是块茎类作物，我们看到的一个个马铃薯，实际上是马铃薯的变态的茎。茎上必定生有芽，马铃薯表面的坑洼凹下去的地方就是马铃薯的芽眼。不过，芽眼的存在使得马铃薯加工颇为不便，因此人们在马铃薯育种过程中力求得到芽眼较浅、形状较为规则的马铃薯。随着人们的努力，很多芽眼浅且性状规则的马铃薯品种被选育出来，例如东北广为栽种的“尤金”［16］、“早大白”［17］等杂交品种，均为皮白、薯圆、芽浅的高产品种。

流言中进一步说道，削皮后不会变褐是转基因马铃薯的最显著标志。那么这条是否靠谱呢？虽然通过转基因手段抑制多酚氧化酶可以起到减缓马铃薯变黑的状况，但目前还处于实验室研究阶段，没有商品化种植。

番茄，美貌换美味

平时经常听见有人抱怨，说现在的番茄样子好看，但是吃起来没有原来番茄的香甜，口感也变差了。因此有传说是由于市场上都是转基因番茄的缘故。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实际上，这种变化的确存在，但这并非转基因造成的，而是人们在番茄育种上一次“鱼与熊掌”的取舍。早期番茄在未成熟的时候，表面有很多深绿色斑点，使得番茄在成熟的过程中表面不能很均匀地变红，看起来红一块绿一块。因此在20世纪20年代末，育种研究人员发现了一种具有浅绿色未成熟果实的番茄品种，它们在成熟过程中可以均匀地变红，果实品相很好。然而，随着这个品种和以其为亲本获得的其他品种在世界范围内广泛种植，人们发现，番茄的含糖量和类胡萝卜素水平降低了。最近人们才了解到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在这些品种中，一个名为GLK2的基因发生了突变。这个基因的作用是增加果实中叶绿素的含量，它突变后消除了番茄幼果上由于叶绿素累积造成的深绿色斑点，使得果实能够均匀变红，但代价是果实的光合作用强度下降，使得果实糖和类胡萝卜素含量下降，从而造成了西红柿口味变差［19］。可见，番茄变得漂亮和口味变差，并非由转基因造成。

番茄成熟除了变红外，还有一个过程就是果实的软化。果实的软化是由于其内部产生乙烯这种气体激素造成的［20］。软化的番茄虽然好吃，但是对于运输来说却是灾难——没有一个运输商愿意看到一车番茄变成番茄酱吧？于是人们就开始着手研究让番茄变得更耐运输。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番茄尚未完全成熟时就进行采摘和运输，然后等待其自然软化或者用外源乙烯使其软化。由于这种番茄软化方式并不均一，因此使得番茄软硬程度不一。另一个方法是筛选果实成熟后乙烯含量较低、果实较硬的品种，例如“L-402”［21］、“金冠5号”［22］等，都是较硬、耐运输的品种。随着生物技术的发展，人们有意地采取基因工程手段，降低果实内乙烯产生途径上的一个酶的表达，生产出了乙烯含量低、耐运输的转基因番茄。例如中国第一种批准种植的转基因作物“华番一号”番茄就是这样的典型例子［23］。

从目前市场情况来看，大部分为非转基因番茄，同时也有转基因番茄存在的可能［30］，但从上文可见，流言中所示的方法并不能有效区分转基因番茄和非转基因番茄。超市中的番茄由于统一采购、统一运输，因此多采用商业化番茄品种，相比于农家自种的品种，会显得规格均一、成色较好，但并不代表超市内的番茄有更大可能是转基因品种。此外，小番茄是地地道道的杂交品种，所谓“小番茄是转基因品种”的谬论可以休矣。

胡萝卜和大白菜，想买转基因的还买不着呢！

这条“辨别方法”最不靠谱的地方，在于目前市面上压根儿没有转基因胡萝卜。目前被报道的转基因胡萝卜都还处于实验室开发和实验阶段，世界范围尚无进行商业种植的转基因胡萝卜［27］，中国也没有对转基因胡萝卜的进口许可。

流言中居然宣称“夏季的胡萝卜一般都是转基因的”。在现代农业如此发达的今天，出现这样的结论令人大跌眼镜。胡萝卜是两年生植物，其肉质根是其越冬前储藏养分的部位［25］。因此在传统上的确多是在夏秋进行播种，在秋冬趁其肉质根充分膨大时进行收获。不过目前很多胡萝卜品种都可以进行春播夏收的反季节栽培，以满足市场需求［26］。

和马铃薯一样，流言中对于胡萝卜的区分方法也是简单的“以貌取人”。胡萝卜也存在极多品种，胡萝卜肉质根的形态是区分不同品种的重要标志，一般分为圆锥形、圆柱形和球形三大类，而每类又可根据长短不同进一步划分［24］。流言中所谓的“尾部有时比中间还粗”的“转基因胡萝卜”，实际上就是普通的圆柱形根形的胡萝卜品种，常见的“黑田五寸”等均属此类。

转基因大白菜的描述也是一个大大的乌龙——有则流言中所说的大白菜品种“福山大包头”，是山东农业大学进行转基因科研中使用的供试材料，其本身并非转基因品种［31］。并且，目前也没有任何转基因大白菜品种被授予转基因安全证书。因此所谓“福山大包头是国家目前已确认的含有转基因的白菜品种”为子虚乌有。

番木瓜，最常见的转基因

目前，市场上的木瓜（准确地说是番木瓜）绝大部分都转基因品种，它们转入的是抗环斑病毒基因。环斑病毒是番木瓜生产中的一种毁灭性病害，转入该基因后能显著提高植株对该病毒的抗性，从而提高果实品质［28］。转基因番木瓜在上世纪末就在多个国家获得了商业种植许可，而中国于2010年也审批通过了“华农一号”等转基番木瓜在华南地区的商业化种植［30］。另外提一句的是，对于进口番木瓜来说，上面粘贴的标签上的编码（称为PLU）若以8开头，则说明该番木瓜是转基因品种。但由于PLU码并非强制标注以及转基因番木瓜的普遍种植，因此没有标注编码的进口番木瓜也有很大可能是转基因品种。

结论：

人类目前栽培的农业作物，是经过千百年筛选、培育出的。由于种植环境、使用目的的差异性，造成了作物品种的多样性。这些多样性可以表现在颜色、形态、生活习性、产品性质等各个方面。而转基因作物，转入的基因多是抗病、抗虫或抗除草剂基因，其表达产物对植物形态没有显著的影响。且在转基因作物选育过程中，尽量不改变作物原有的非目的特性，是选育原则之一。因此，仅依靠一些外表特征来判断某种作物产品是否是转基因，是相当不靠谱的做法。随着作物交流的增加和育种的发展，很多之前不常见的作物品种现在都变得常见。看到自己没见过的品种就条件反射般地想到“转基因”，是没必要的。此外值得指出的是，市场上能够作为商品销售的转基因食物，都需经过严格检测和审批才会上市，和传统食物的安全性没有差异。因此我们在购物时，也不必对转基因食品另眼相待。

贴士：

2009年，农业部为两种转基因水稻（汕优63和华恢1号）颁发了在湖北省生产应用的安全证书［13］，但因审慎起见，尚未批准进行商业化种植。这表明，这两种转基因水稻仅能在湖北省内种植，且不得用于商业买卖。但由于其抗虫性优良，在个别地区发现有非法种植并混入普通大米中进行商品流通的现象，从而使得中国一些出口大米受到影响。这是中国法律所不允许的。目前任何非法种植、生产、流通转基因水稻的行为都需要受到制止。

和水稻情况类似的，另一种主粮作物玉米也受人关注。中国目前仅为转植酸酶基因玉米品种BVLA430101颁发了安全证书［13］，但和水稻一样，并未允许商业化种植。此外中国还进口了MON810、G21等十余个转基因玉米品种用于加工［18］。但这些进口转基因玉米并不允许在国内进行种植。先前被误传为“转基因玉米”的先玉335，其父本为自交系的PH4CV，母本则为由自交系PH09B和PH01N杂交而成的PH6WC，其本质是一个地道的杂交种［14］［15］。将先玉335认作转基因作物是对专利文件的误读所致。

参考资料：

［1］胡明祥，田佩占．中国大豆品种志．农业出版社，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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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黄宏．江西选育成功大豆新品种“赣豆7号”．农村百事通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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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009年第二批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证书批准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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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进口用作加工原料的农业转基因生物审批情况．

［19］Uniform ripening Encodes a Golden 2-like Transcription Factor Regulating Tomato Fruit Chloroplast Development.Science,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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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饶雪琴．转基因番木瓜研究进展．中国生物工程杂志，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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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农业部批准在各省（市、区）生产应用的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证书清单．

［31］朱常春．抗芜菁花叶病毒转基因大白菜的培育．植物病理学报，2001．

越吃越瘦的食物真的存在吗？

阮光锋

流言：

“负能量食物（negative calorie foods）是吃了不仅不会给人体增加能量储备，反而会消耗能量、越吃越减肥的食物。”甚至某科学杂志的网站上最新专题也在介绍“负能量食物”，有苹果、芹菜、羽衣甘蓝、番木瓜和生菜等25种食物。［1］

真　相

真正的负能量食物并不存在，网络上推荐的大多是一些能量低、富含膳食纤维的植物性食物，至于打着“负能量”的旗号大肆宣传的减肥产品就更不靠谱了。

究竟什么是“负能量食物”？

“负能量食物”的概念大约在十几年前就已出现，它并不是指所含能量小于零的食物，而是指消化时所需能量大于其本身能提供能量的食物。

食物的基本功能之一就是为人们提供日常活动所需的能量。但人们在进食过程中也要消耗一些能量，如咀嚼、吞咽、消化吸收等。如果消化某种食物所消耗的能量大于食物所提供的能量，比如100克某种食物提供80千卡能量，消化这种食物却需要100千卡能量，那么，该食物所产生的能量效应就是–20千卡，这就是“负能量食物”的理论基础。这个理论看上去无懈可击，边吃边减肥的确是吸引人。不过，真的存在“负能量食物”吗？

食物消化需要消耗多少能量？

我们的一举一动，大到跑步、游泳，小到站立、眨眼都是要消耗能量的，吃饭也不例外。食物中提供能量的三大营养素，即蛋白质、碳水化合物和脂肪，都是以大分子形式存在，人体并不能直接吸收利用，必须分解成小分子才能消化吸收。

比如吃一个汉堡，要先用牙齿咀嚼成较小的形状进入食道，进而进入消化系统，在消化系统里会有各种酶将这些细小的食物颗粒进一步分解成更小的分子，如，将淀粉分解成单糖、将甘油三酯分解成甘油一酯和脂肪酸、将蛋白质分解成氨基酸等，然后再完成消化吸收等过程。这些过程所引起的额外能量消耗就是食物热效应（thermic effect of food, TEF），又称食物的特殊动力作用（special dynamic action, SDA），或者膳食生热作用（diet induced thermogenesis, DIT）［2］。细心的人会发现，吃完饭后会有发热的感觉，这就是食物热效应的外在表现：食物热效应通常表现为人体散热的增加，一般在人们进食一个小时候左右产生，大约三个小时后达到最高峰［3］。

根据“负能量食物”的定义，要判定一种食物是不是负能量食物，就要看它的食物热效应究竟有多大，会不会大于它本身所能提供的能量？但检索后会发现，几乎没有任何关于“负能量食物”的学术文章，“负能量食物”的说法更多的只是出现在网络论坛、商业网站或者博客上，只有一本正式出版的书提到过“负能量食物”［4］，但该书的观点也受到很多质疑和批评。

不同的食物成分，食物热效应也有一些差异。在三大供能物质中，蛋白质的食物热效应最大，相当于其本身能量的30％，碳水化合物的食物热效应为5％～6％，脂肪的食物热效应最低，为4％～5％；对于一般混合食物来说，食物热效应大约占食物所含能量的10％［5］，也就是说，每吃2000千卡能量食物，大约需要消耗200千卡能量来消化食物。所以，食物的热效应一般在10％左右，最多也不过30％，所以说“负能量食物”并不存在。至少，目前还没有发现。

食物究竟有多少能量？

虽说食物热效应并不会大于其自身所含的能量，但是，食物究竟有多少能量，营养学家们还是有一些争论。评估食物究竟有多少卡路里能量的方法最早由威尔伯·阿特沃特（Wilbur Atwater）创立于19世纪至20世纪。这是一种简易的评价方法，它将1克蛋白质的能量视为4千卡，1克脂肪视为9千卡，而1克碳水化合物视为4千卡，后人又在他的基础上做了修改，补充了1克膳食纤维等于2千卡。长期以来，营养学家们都是根据这个方法来计算食物能量的。

2013年，《科学》杂志发文提醒我们，现在的计算食物能量的方法可能并不准确［6］。在这篇文章中，哈佛大学的研究人员认为，食物的能量值并不全是简单的数字相加，目前评估食物能量值的方法可能存在错误。因为，有些因素会影响食物对人体实际产生的能量影响。如食物的加工方式会改变食物消化所消耗的能量，导致我们吃进去食物对人们产生的能量效果是不一样的。以富含抗性淀粉的谷物颗粒，如大麦或大豆为例，这类食物需要很长的时间消化，但是，如果将同样颗粒的谷物碾碎成粉末或者加工成早餐谷物或即食麦片，就会变得更容易消化，很容易吃多，所产生的能量效果也不一样，进而可能增加肥胖的风险。

这提醒我们，食物消化代谢的差异跟肥胖存在相关性［7］。有些食物经过加工后变得更容易消化吸收，所含能量又高，吃起来也很快，如果不小心多吃了，肥胖的风险会比较大，比如白面面包、香酥饼干、蛋糕之类，这类食物尽量要少吃；有些食物本身能量低，需要更多的咀嚼，又不是很容易消化吸收，即使多吃一点，长胖的风险也比较小，比如芹菜、苹果之类，但并不等于说消耗这些食物所需能量大于它们所能提供的能量，也不可能靠吃这些食物来达到消耗能量的目的。

结论：

谣言破解。从目前的研究证据来看，并不存在“负能量食物”，那些打着“负能量食物”的减肥产品大多是在炒作概念。想要减肥，还是得从控制能量摄入、增加能量消耗做起。

参考资料：

［1］Science Illustrated. 25 Negative Calorie Foods.

［2］Gianni Tomassi, Nicolò Merendino. Diet-Induced Thermogenesis. Cachexia and Wasting: A Modern Approach. 2006.

［3］M.D. McCue. Specific dynamic action: A century of investigation. Comparative Biochemistry and Physiology, Part A, 144 (2006): 381-394.

［4］Neal D. Barnard. Foods that Cause You to Lose Weight: the Negative Calorie Effect. Harper, 1999.

［5］范志红编．食物营养与配餐．中国农业大学出版社，2010．

［6］Ann Gibbons. Have We Been Miscounting Calories? Science, 2013.（中文版：食品与营养信息交流中心．计算食物能量的方法错了吗？）

［7］Lilian de Jonge, George A. Bray. The Thermic Effect of Food and Obesity: A Critical Review. Obes Res, 1997.

家用臭氧机能去除肉中的激素和添加剂吗？

冷月如霜

流言：

随着人们对品质生活的追求，家用臭氧机逐渐开始进入人们的生活。在一些产品广告中，“杀菌、净化空气、净化水质、消除农药、去除肉中的激素”等多种功能被反复提及，其中最受人追捧的是去除肉中的激素和添加剂：把肉放入臭氧机中后，能看见大量的泡沫产生，用打火机烧后会变黑。此项功能因为极具有可视性，加上人们对于食品安全有追求，从而备受人推崇。

真　相

家用臭氧机的营销中很重要一个部分就是，将肉或菜放在水中，通上臭氧，半小时后出现了泡沫，泡沫很黏稠，烧了会发黑并会释放出一些难闻的气味。广告或者营销人员此时会告诉你，这些泡沫是或激素或抗生素或化肥或农药，去除了这些泡沫就去除了这些成分，就可以放心食用了。

泡沫是怎么形成的？

泡沫中是否含有激素或添加剂不好说，但仅凭其形成与否就判断肉类里是否含有这些成分显然是不够的。为什么呢？我们知道肉类中的主要营养成分是蛋白质和脂肪，而这些成分却是极易在水中形成泡沫的——组成蛋白质的基本成分氨基酸本身有容易结合水的一类与不容易结合水的一类（一方面排斥与水的结合，另一方面却容易与脂类结合），一些组成脂肪的分子也具有一端亲水、一端疏水的性质［1］。

由于一般肉类并未经过无菌化的处理，即便是正常的保存环境下，附着在肉类上的微生物也会慢慢地分解这些蛋白质与脂肪，并把小分子氨基酸和脂类释放到水中。往水里打入气体之后，这些小分子就会聚集在泡沫表面，起到稳定泡沫的作用（类似，还有冲洗刚吃完冰激凌或牛奶的杯子，也很容易起泡）。此外，无论是氨基酸还是脂类，它们的分子结构中都含有碳原子，而碳原子不完全燃烧后会留下黑色的残余，或许这就是流言中提到的黑色物质。

事实上，哪怕是将空气通入水中或者用自家养殖的禽畜肉通上臭氧，也可以达到产生一堆泡泡的效果。

作用非常有限

让臭氧去除激素和添加剂，这实在是有点勉为其难。臭氧与我们呼吸的氧气相比，多了一个氧原子，但就是这个氧原子使臭氧的结构变得不稳定，让它具有很强的氧化性，能够在细胞表面打上一个小洞，让细胞破裂，这也就是臭氧能够杀菌的主要原理［2］。所以对于生吃的蔬果，杀菌还是有一定意义的。

而我们所说的激素，根据其溶解性又往往可以分为两大类——水溶性和脂溶性。水溶性的激素（比如说胰岛素）主要作用于细胞的表面，经过水的浸泡就会逐渐流失，有无臭氧的帮助都没有太大的区别；而脂溶性的激素（比如说大家很关心的避孕药成分——孕激素）则能够通过细胞膜进入细胞内。从理论上说，使用臭氧使细胞发生破裂确实可以把这些激素从肉类里赶走，但别忘了，一块肉可能有几千层的细胞，而臭氧只能破坏肉类表面的几层细胞。如果较真起来，通过注臭氧能够减少的脂溶性激素恐怕只是九牛一毛。

一些风险

浙江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一项研究表明，在杀菌的同时，臭氧会让水中的亚硝酸盐含量超标［3］。由于亚硝酸盐含有较高的毒性，在高温烹煮后还有产生致癌物质的可能，因此加以避免产生亚硝酸盐的食物处理方法总是件好事。此外，能够使细胞破裂的臭氧在达到一定浓度时对人体也会有影响。世界卫生组织在2005年颁布的臭氧标准是每8小时的平均浓度不高于每立方米100微克［4］，而某购物网站上的一些“正品臭氧机”的“活氧发生量”号称能达到每小时400毫克（100微克的4000倍）。倘若用户的住房面积较小，环境较为封闭，在长时间的使用后，难免会有健康上的隐患。

其实家用臭氧机的最大应用并不在蔬菜水果或者肉类的处理上，而是用于海水水族箱的清洁。在美国家电市场上，有一种叫作protein skimmer的装置有着类似的原理［5］。这种装置通过产生大量小尺寸泡沫，能使水中的氨基酸或脂类附着在泡沫上，从一定意义上起到净化水体的作用。从这个角度看来，对这个装置最感兴趣的，恐怕还是那些养殖观赏鱼的用户吧。

结论：

流言破解。食物本身含有多少激素与添加剂不在本文的讨论范畴内，不过，对食物进行臭氧处理很难说有多少明显的好处，反倒还有不少潜在的健康隐患。此外，与其说这个装置有去除激素和添加剂的作用，不妨说这个装置具有去除一些游离的氨基酸与脂类的功能更为贴切吧。

参考资料：

［1］Bruce Alberts, et al. Molecular Biology of the Cell. Garland Science, 2008.

［2］How does ozone kill bacteria?

［3］魏兰芬，许激，等．水中臭氧杀菌效果及产生亚硝酸盐量的检测．中国消毒学杂志，2002．

［4］WHO. Air quality guidelines for particulate matter, ozone, nitrogen dioxide and sulfur dioxide, Global update 2005.

［5］维基百科：Protein skimmer.

雪碧真的能解酒吗？

S.西尔维希耶

流言：

来自中山大学李华斌教授团队的研究成果显示，雪碧有助于缓解宿醉。

真　相

以上流言很容易由“雪碧”和“宿醉”作为组合关键词检索出，如果你试试把“雪碧”和“胃穿孔”作为关键词谷歌一下，那么你也会得到超过20000条的结果，而这些内容，均指向一名33岁的周先生为了解酒喝雪碧，最后不幸胃部穿孔的新闻［1］。

溯源

让我们回到这一传闻的源头，看看来自广州中山大学李华斌教授团队的这篇文章［2］。

李华斌教授的文章发表在《食品与功能》期刊上。该期刊由英国皇家化学会主办，创刊于2010年。2011年被美国科学引文索引（Science Citation Index, SCI）及美国全科医学文献光盘数据库（MEDLARS Online, MEDLINE）收录。该期刊目前影响因子为2.694，主要刊载内容包括：食品物理结构与特性、食品成分化学、生物化学与生理功能、食品营养与健康。

文章中，李华斌教授团队在研究中使用了在人体酒精代谢途径中十分关键的两种酶：乙醇脱氢酶（ADH）和乙醛脱氢酶（ALDH）。团队在设计体外实验测量这两种酶活性的同时，在反应体系中加入不同的常见饮料，测定这些饮料对于这两种酶活性的影响。最终文章的数据显示，在反应体系中加入雪碧能够显著提高这两种酶的活性，进而推测雪碧可能具有缓解宿醉的效果。

即使忽略这篇文章中对饮料名称那称不上严谨的奇怪翻译（可口可乐翻译成了ke kou ke le，雪碧则是xue bi），以及让人不知道出于哪个公司之手的饮料（酸梅汤翻译成了suan mei tang，癍痧为ban sha，火麻仁为huo ma ren），还有其他一些错别字，这篇文章所得出的结论，依然离证明“雪碧能够解宿醉”命题有很长一段距离。

对于这一点，李教授作为文章的通讯作者，认识得非常透彻［3］。在接受果壳网采访时，李教授也强调：“这只是一个初步的研究结果。具体起作用的成分及机理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因此，雪碧是否能够解酒还远不是一个能够下定论的事情。

李教授对果壳网说：“我们的研究结果只是提示，雪碧和苏打水可能具有解酒效果，茶类/凉茶类饮料在体外研究中会削弱ALDH的酶活性，但均需要进一步动物和人体实验证实。”

在生物学研究中，“体外”（in vitro）和“体内”（in vivo）是差异巨大的概念。体外实验与体内实验的结果可能相去甚远。人体内的酒精代谢主要在肝脏进行，我们喝下去的饮料在代谢过程中会对肝部造成怎样的影响，是非常难以预测的事情。

借鉴

那么，究竟是否可以通过实验的方法预测不同因素对宿醉的作用？来自韩国和美国的研究团队分别用不同的实验方法，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研究人员希望能够通过实验探究韩国梨汁（Korean pear juice）对于宿醉的缓解作用［4］。最终有14名受试者参与了这一实验。在接受实验之前，研究人员通过问卷调查的方式来询问受试者的“酒量”，并根据这一数据设计接下来的实验。受试者被分成对照组和实验组，实验组的受试者服用的是韩国梨汁，而对照组服用的则是加入了人工梨味香精的饮料。30分钟后，两组受试者服用能够引起“宿醉”的烧酒（soju）。在这之后的0、0.25、0.5、1、2、4、6、15小时分别对其血液和尿液中不同物质的浓度进行测量。

受试者接受测量的指标包括血液中乙醇和乙醛的浓度，以及尿液中丙二醛（MDA）的浓度。MDA被视作酒精引起的氧化物压力的生物标志，这一产物的积累会造成神经系统的损伤。为了保证实验的严谨性，研究人员还对参与者进行了线粒体乙醛脱氢酶ALDH2酶分型的测定。

实验结果显示，相对于对照组，服用韩国梨汁的受试者宿醉状况能够得到更为有效的缓解。在实际测量中，血液中乙醛和乙醇的浓度显著低于对照组。然而服用这一饮料并未使得MDA的浓度有所下降。这也意味着韩国梨汁可能对于MDA的清除没有作用。研究人员同时发现，对于乙醛脱氢酶的基因型为ALDH2*1/*1或ALDH2*1/*2的受试者，韩国梨汁可以更为显著地降低他们血液中乙醛和乙醇的含量。

来自美国的研究团队则旨在探究咖啡因是否会对啤酒引起的宿醉产生作用［5］。这一研究招募了数量更多的参与者，通过对被试者睡眠质量的调查，判断咖啡因的加入是否会造成影响。在实验中，受试者的平均入睡时间、睡眠时间、平均睡眠质量以及宿醉发生的概率都成为调查的对象。但遗憾的是，在一系列的调查中，咖啡因似乎仅仅在“睡眠质量”一项起到了作用。相对于对照组，更多饮用含有咖啡因啤酒的受试者在接受问卷调查时，汇报说自己的“睡眠质量”更好。

结论：

流言部分破解。在药物或饮品影响宿醉的相关研究中，目前似乎还没有一个统一而标准的研究方法。但不管怎样，体外活性的实验都不能成为直接证据。李华斌教授的研究团队取得了可喜进展，为后续研究提供了富有参考价值的信息，但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验证这一结论的可靠性。

科研人员也许比较清楚研究的实际意义，而媒体在对于科学结论的解读上却常常会进行夸大。在需要博关注博眼球的时下，这大概也是无奈的生存之举。然而，对于关乎健康问题，这种夸大可能会造成严重的、意想不到的后果。对于老百姓而言，不管解酒药物发展到什么地步，过量饮酒终归是对身体有害的。与其事后喝药治疗忍受宿醉，不如量力而为，尽兴就好——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参考资料：

［1］武叶．雪碧加酒喝出胃穿孔．解放日报，2013．

［2］Li S, Gan L, Li S, Zheng J, Xu D, Li HB. Effects of herbal infusions, tea and carbonated beverages on alcohol dehydrogenase and aldehyde dehydrogenase activity. Food & Funct. 2013, online. DOI: 10.1039/ C3FO60282F.

［3］高远．雪碧解酒最佳？仅仅是可能．南方都市报，2013．

［4］Lee HS, Isse T, Kawamoto T, Baik HW, Park JY, Yang M. Effect of Korean pear (Pyruspyrifolia cv. Shingo) juice on hangover severity following alcohol consumption. Food Chem Toxicol, 2013.

［5］Rohsenow DJ, Howland J, Alvarez L, Nelson K, Langlois B, Verster JC, Sherrard H, Arnedt JT. Effects of caffeinated vs. non-caffeinated alcoholic beverage on next-day hangover incidence and severity, perceived sleep quality, and alertness. Addict Behav, 2013.

斑点脱落就是假鹌鹑蛋吗？

暗号

流言：

据《南方都市报》9月6日消息，“广东顺德的张女士买了一盒鹌鹑蛋，回家清洗时竟然发现蛋壳上斑点可以洗掉，怀疑买到假蛋。记者实验发现，用手指甲就可将斑纹基本刮完，蛋全部变成米白色。业内称，这些都是假蛋，真鹌鹑蛋上的斑点和人的胎记一样，是洗不掉的。”［1］

真　相

蛋壳会掉色吗？这要从1944年说起，一位名叫斯蒂格达（Steggerda）的学者在擦拭一种“罗岛红母鸡”的褐壳鸡蛋时，发现蛋壳上的色素可以擦掉。他擦得越卖力，脱落就越厉害，最后除了那些很光滑的鸡蛋，他把它们都擦成了白壳儿。［2］

蛋壳斑纹本身就是“染色”

蛋壳的形成源于子宫内的碳酸钙沉积，包被着卵清卵黄的内蛋壳膜上首先出现微小的钙沉积小点，然后逐渐堆积成完整的蛋壳。除了常见的白色蛋壳，不同禽类的子宫上皮还能分泌卵卟啉等色素，形成均匀的蓝、绿、褐等蛋壳底色。而蛋壳表面的斑点则是输卵管壁分泌的色素在碳酸钙上的沉积。当蛋沿着输卵管缓缓而下时，色素附着在蛋壳上形成斑点；如果蛋在输卵管内旋转，色素则会在蛋的表面拖动出条纹。

因此，斑纹“相当于人皮肤上的胎记，所以不可能洗掉”的比喻并不恰当。胎记是皮肤本身色素或血管异常的产物，与皮肤浑然一体；而这些斑点却并非形成蛋壳时便存在，而是在之后才附着其上的。这种斑纹就好像给蛋披上了一层迷彩服，使其更好地隐藏在周围环境中，以躲过天敌或窃食者的眼睛。有些鸟类喜欢把蛋下到其他鸟的巢里“代孵”，它们甚至能够模仿被侵占者的蛋壳纹路［3］。也有英国学者认为构成斑纹的主要成分卟啉素有加固蛋壳的作用［4］。

蛋壳的颜色和斑纹除了受基因控制外，和母禽本身的生理状况也息息相关。比如饲料中起着色作用的物质含量高低、母体受到惊吓产生“应激”、罹患疾病导致输卵管着色功能受损、使用某种化学药物干扰卟啉形成，都会影响蛋的底色和斑纹。如果蛋壳的斑纹容易洗掉，说明色素和碳酸钙以及蛋外壳膜的附着不够牢固。其原因可能是专家猜想的“蛋很新鲜”，也有可能是蛋用鹌鹑的饲料中缺少一些矿质元素或维生素。在媒体的跟进报道中，也有记者发现在其他地方购买的鹌鹑蛋经过同样的处理一样会掉色。［5］

仍未发现以假乱真的鹌鹑蛋

前些年有闹得沸沸扬扬的“假鸡蛋”事件，其实那种假鸡蛋完全没有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只要购买者多看两眼，就肯定能看出它的斧凿痕迹的。它的出现完全是为了骗取想以此致富之人的学习费，是个贻笑大方的骗局［6］。鹌鹑蛋造假的难度则更高，个头小不说，还得在上面做出花纹。以前曾有报道说有顾客吃到做得像橡皮球一样难吃的“假鹌鹑蛋”，后来被证明只是冷冻过久导致蛋清脱水、变性［7］。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用其他禽蛋染色做成的呢？要找蛋体型较小、底色为白色的蛋，具备这些条件的，数来数去就只有鸽子蛋了。而鸽子蛋的价格比鹌鹑蛋还要贵，反过来可是亏本。有新闻就报道过不法商人将鹌鹑蛋的斑纹用醋、香蕉水等洗剂清洗掉，冒充鸽子蛋卖［8］。用醋洗是为了将蛋壳洗得更白净，这一次报道中购买者只是用清水就洗掉了鹌鹑蛋斑点。退一万步说，有的地区鸽子蛋就是便宜，有人拿来喷洒上“麻子脸”当鹌鹑蛋卖，该怎么分辨呢？很简单，鸽子蛋煮熟后，蛋清晶莹剔透，而鹌鹑蛋则呈现乳白色，就像是鸡蛋的缩小版，还是很容易分清的。

结论：

鹌鹑蛋被洗白是擦掉了它表面的色素，并不能以此来判断鹌鹑蛋的真假。“假鸡蛋”传闻早就被证实只是为了骗取培训费，还没有能以假乱真的人造蛋。又及，洗过的蛋表面保护层被破坏，要抓紧吃掉以防变质啊！

参考资料：

［1］鹌鹑蛋“洗白白”，你敢吃吗亲？

［2］Steggerda M, Hollander W F. Observations on certain shell variations of hen's eggs. Poultry Sci, 1944, 23: 459-461.

［3］王晓通，娄义洲．蛋壳的颜色和斑纹．中国家禽．2004．

［4］Why Are Birds' Eggs Speckled？

［5］别处买来的蛋也掉色．

［6］焦点访谈：假蛋真相．

［7］鹌鹑蛋竟跟橡皮球一样？原是冷冻时间过长导致．

［8］香蕉水浸泡，鹌鹑蛋“变”鸽子蛋．

注释

a　为了表达的方便，本文用“蘑菇”指代所有被称作菇、菌、蕈的大型真菌，而并不特指伞菌目蘑菇科的著名食用菌Agaricus campestris。为避免混淆，该种未在文中提及。

b　毁灭天使（Destroying Angel）这个俗名包含了白毒伞和一些形态相似的近缘种，其中白毒伞、鳞柄白毒伞（Amanita virosa）、白刺头鹅膏（A. virgineoides）、黄盖鹅膏（A. subjunquillea）和致命白毒伞（A. exitialis）在中国有分布。

c　吉莲·克拉克是在参加伊利诺斯大学高中生科学营时开展的“5秒规则”研究。她的调查发现，“5秒规则”深入人心，有70％的女性和56％的男性都很熟悉“5秒规则”，并在食物掉到地上时用这一规则判断食物是否还可以食用；女性比男性更倾向于把掉在地上的食物捡起来吃掉；相比椰菜花，小熊软糖和饼干从地上被捡起来吃掉的概率更高……她凭借这一研究获得了2004年“搞笑诺贝尔奖”公共卫生奖，并出席了欢乐无边的颁奖典礼。

d　“杯”（cup）是一个在欧美国家很常见的非正式计量单位。因为非正式，所以并没有统一的国际标准，最小的大约是200毫升，最大的可以到284毫升。英联邦国家的一杯是250毫升，美国的一杯习惯上是半个品脱，也就是237毫升，但是用到食品标识上的法律定义是240毫升，日本的一杯是200毫升。

第四章　轻松看待工业化

麦当劳虐鸡门：断喙是虐鸡吗？

暗号

流言：

网上曾流传过“麦当劳虐鸡”的视频和讨论。从画面中可以看到，美国一家为麦当劳供应鸡产品的农场会用机器烧掉鸡的嘴。不少人觉得，这种“残忍”的做法是工作人员在虐待鸡。

真　相

首先说明一下，本文仅针对“农场为何要给鸡断喙”进行分析，并不涉及“麦当劳虐鸡视频”中的其他诸多内容。据悉，麦当劳已经停止了与这家被曝光农场的合作。

对于不了解养殖作业的人，看到雏鸡被烧断喙部的视频，很容易产生“员工是在虐待动物”的猜疑。其实，在绝大多数养殖场，对规模化养殖的商品肉鸡、蛋鸡普遍有着割断喙部的处理，称为“断喙”（beak-trimming）。断喙是现代养殖场中一种通行的管理手段，它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鸡互相啄咬，降低鸡只死亡和疾病传染的风险。

天性使然，缴械为安

鸡是一种凶猛的动物。古语云，鸡有“五德”，其中的“足搏距者，武也；敌在前敢斗者，勇也”，就是在描述鸡有勇武之性。鸡和鸡之间相互乱啄是家常便饭，它们经常不由自主地去啄伙伴的冠、羽毛和……肛门。无论是在什么饲养环境下，啄斗都会发生，成为习惯后就叫作“啄癖”。而在现代规模化养鸡场内，鸡群的密度比较大，行动不便，你拥我挤之下互相叼啄就会更加频繁。当然，其他一些原因也会引起鸡的啄癖，比如养殖场内光照太强，鸡只通风不好，体内缺乏含硫氨基酸或某些微量元素等。

鸡群体在发育过程中还会通过捉对啄斗建立一定的“啄序”，定下地位尊卑。如果人强行干扰这一序列的建立，比如移入移出鸡，则鸡群会为了建立新的序列而加剧啄斗，甚至引发“啄序紊乱”（pecking disorder），要洗牌重新选老大，那时又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总之，鸡互相啄斗的行为是很难完全消除的。在鸡群中，啄斗轻则造成流血伤残、传染疾病，严重的甚至有鸡只被活活啄得肚穿肠流，惨不忍睹；蛋鸡还可能因为对破蛋的腥味感兴趣而去啄食完好的蛋，以至群鸡争食。如果能及早断喙，将它的尖喙切短变钝，就可以在最大程度上避免鸡群内部因啄斗带来的伤害。另外，鸡喙的钩状尖端在做出啄食动作时容易将饲料勾甩、泼撒出食槽，而它们在啄食饲料时也喜欢用喙尖将不爱吃的部分剔除，这就必然会引起饲料浪费和营养摄入不均衡，在采食粉状饲料时尤为严重，这些也都可以通过断喙来尽量避免。

规范操作，减小伤害

断喙并非规模化养殖的原创。在20世纪30年代的中国北方农村，就出现过用剪刀剪掉鸡喙的钩状尖端的操作，而现在普遍使用的电热式断喙刀起源于20世纪40年代的美国。操作时，将刀片加热至樱桃红色，手握雏鸡将它的喙按到刀片上，用滚烫的刀片烧掉它上喙的1/2，下喙的1/3，封闭其生长点，同时通过按压烧烙起到止血、整形的作用。

可见，断喙其实是件非常严谨的工作，断喙不当会引起鸡喙畸形，造成鸡因采食困难而营养不良甚至死亡。准确、熟练的断喙手法会使鸡的喙部在日后生长得整齐圆润，不再长出新的尖喙。断喙的时机也很重要，一般要在幼鸡6～9日龄内进行，这时小鸡初步适应了鸡场的养殖环境，而喙又没有完全硬化，正适合断喙，对鸡的影响也较小。

消费需求与动物福利间的权衡

与鸡类似，一些商品猪在刚刚呱呱坠地之时也会被剪牙、断尾，为的是防止它们日后互相撕咬耳朵、尾巴，或者伤害猪妈妈的乳头。北魏《齐民要术》中也提到对仔猪进行“三日后掐尾”的操作。

当然，对于动物来说，断喙、断尾等操作都是一种较大的刺激，术后一段时间内要承受肉体痛苦和精神压力；也存在一定的风险——如果断喙后管理不仔细，可能会引起伤口不愈、感染，或因疼痛而无法采食，最终使鸡患病或死亡。因此，是否应该断喙、断尾，是动物福利研究中的一个争议很大的问题。

如今，进行这些操作的工具在逐渐进步，比如一些国家规定断喙需用不流血的红外设备，以减轻动物的皮肉之苦。此外，有条件的饲养场也在通过改善动物的生存环境来减少动物的互斗，比如增加动物的自由活动范围（如果给猪足够的场地，并且悬挂铁链、玩具球等福利器材，基本可以杜绝它们相互撕咬的情形），或者干脆采取放养的方式饲喂。但这些措施必然会使肉、蛋产品的价格成倍增长，这显然与当今人类越来越大的动物产品需求相违背。

结论：

规模化的断喙是一种较常规的养殖措施，并不是故意虐待动物。如何既顾及动物福利又满足人类的需要，目前的解决方案只能是尽量权衡。

参考资料：

［1］王文建，杨莉．中国禽业发展大会暨中国畜牧业协会禽业分会第二届会员代表大会论文集，2007年．

［2］A. G. Fahey, R. M. Marchant-Forde and H. W. Cheng. Relationship Between Body Weight and Beak Characteristics in One-Day-Old White Leghorn Chicks: Its Implications for Beak Trimming. Poultry Science, 2007.

［3］罗吉田，朱国法．父母代肉种鸡生产与断喙．浙江畜牧兽医，2001 ．

［4］Heleen，A.van，de，Weerd，刘向萍．钝化技术：断喙的替代方法．中国家禽，2006．

“假鸡蛋”真是假的吗？

暗号

流言：

“假鸡蛋”新闻在近几年可谓层出不穷，但令人疑惑的是，综观这些报道总是没法给假鸡蛋勾勒出一个清晰统一的轮廓。这些事例中，鸡蛋有变成橡胶状的，有可以冻成冰的，有怎么煮都不能成型的，有打开就发现蛋黄蛋清混在一起的，还有前文提到的花纹一洗就掉的鹌鹑蛋……大家都怀疑自己买到的这种非正常蛋就是假鸡蛋。

真　相

尽管“手把手教你如何制作假鸡蛋”的资料在网上一搜就是一大把，内容上也都是大同小异、如出一辙，但实际操作起来，网友却发现困难重重。鸡蛋虽小，结构却非常精巧，特别是蛋壳这部分结构，网上流传的方法在质地、外观、模具接合处或是注射内容物处都会留下痕迹。要想做出以假乱真的鸡蛋，还要保证成本低廉，让伪造者有利可图，并非易事。而央视记者的秘密调查则揭示，这些宣称掌握“以假乱真”的制作技术的广告，其实是为了骗取求学者的学费［1］。

那这些与真鸡蛋差别甚远的异常蛋又是怎么回事呢？别说，它们还真的有可能是母鸡“亲自”生出来的。采用的饲料和养殖管理方式不同，产下的鸡蛋就会有所差异，比如饲料钙质不足会引起薄壳蛋、软壳蛋；因受惊或炎症引起输卵管变形，则会产生一些奇形怪状的蛋。另外，如果鸡蛋的运输储存不当，比如路途颠簸、温度苛刻、放置过久等，都会导致其内部结构遭到破坏，生理生化特征发生变化，产生一些“异形蛋”。

异形1：橡皮蛋

在诸多“假鸡蛋”报道中，最常出现的就是质地像橡胶、弹性异常大的“橡皮蛋”。不过，这样的奇异特性并不是它成为假鸡蛋的明证。蛋鸡饲料中含有过多的棉籽饼粕就可能造就这样的异常鸡蛋。

棉籽饼粕是棉籽榨油后剩下的固体残渣，用压榨法榨油得到的是棉籽饼，用浸提法得到的则是棉籽粕。棉籽饼粕的蛋白质含量很高，是畜牧业的饲料来源之一。但它的氨基酸配比并不均衡，同时又含有一些“抗营养因子”，只能作为对玉米、豆粕等常规饲料原料的补充。

如果棉籽饼粕饲喂用量过高或者未经脱毒处理就使用，会使畜禽中毒。此外，其中的游离棉酚、环丙烯脂肪酸等成分能与色素结合，使蛋清、蛋黄变色，并将蛋黄中的脂肪转化为硬脂酸而使蛋黄呈橡胶状，以前就有类似的案例和实验［2］［3］。甚至，测定它们的蛋白质、脂肪等营养物质含量，会出现符合国家标准的结果［4］，造假者是不会花费功夫用蛋白质、脂肪原料去模仿那些营养含量的。

另外，长期放置或者饲料中重金属含量过高也有可能使鸡蛋变成橡胶状而不堪食用。

异形2：变形蛋

有些鸡蛋从外表看上去比较“歪瓜裂枣”：它们可能呈现过圆、过长、过扁、过尖等奇形怪状。这并不是做蛋壳的硅胶模具变形了，而有可能是输卵管发生形变（比如应激收缩、感染炎症等）挤压鸡蛋所致。

异形3：蛋包蛋

还有的鸡蛋会出现“蛋包蛋”现象，有两层蛋壳。这是由于输卵管出现逆向蠕动，让刚形成的鸡蛋又“回炉包装”了一次。

异形4：无黄蛋

至于烧烤摊上出现的“无黄蛋”，母鸡也有本事生出来——那是因为它的产卵构造误将大块蛋白当作蛋黄包裹了起来。这种蛋一般体型较小，因此更可能作为淘汰品流入不正规摊位。

异形5：蛋坚强

有些鸡蛋蛋壳内膜厚而发白，容易剥离。蛋壳内膜是由糖蛋白及复杂多糖构成的纤维状膜，在中药中称为“凤凰衣”，久放就会失去生物活性，变得像纸一样，煮过的蛋会更明显。如果壳膜过厚，则有可能是膜形成后又退回上一步多“刷”了一层，与“双壳蛋”原理类似。

异形6：蛋无界

正常的蛋黄外面包裹着一层蛋黄膜，它可以隔绝蛋白，维持蛋黄的球状。鸡蛋受到剧烈颠簸，或者放置过久，蛋黄膜就可能失去弹性、破裂，导致蛋白蛋黄混在一起，形成散黄蛋。另外，细菌侵入鸡蛋，破坏蛋白质结构及膜结构，也会引起散黄。

异形7：贴壳蛋

鸡蛋的一个神奇之处在于它的蛋黄总能保持在蛋白的中心而不因重力的作用在蛋内上浮（蛋黄含大量脂肪以致密度较小）。这来自于输卵管通过扭转蛋黄，将它两端的浓蛋白扭成了两条系带而形成的固定作用。假鸡蛋难以做出这种系带。但真鸡蛋久置后，蛋白系带也会慢慢失效造成蛋黄上浮贴壳。这可以作为鸡蛋新鲜与否的参考指标。

总的来说，如果买到了异常的鸡蛋，确实需要慎重食用，因为它们可能暗示着母鸡的生理机能出现异常。但这种情况属于厂家和销售者的品质检查不过关，要和涉及造假的假鸡蛋区别开。

参考资料：

［1］焦点访谈：假蛋真相．

［2］黄伟坤，陈锡新．关于白壳鲜鸡蛋蛋黄变色与棉酚含量的试验报告．上海畜牧兽医通讯，1984．

［3］杨茹洁．可消化AA平衡的高棉粕饲粮对蛋鸡的生产性能、健康状况及蛋品质的影响．山西农业大学硕士论文，2003．

［4］长沙问题鸡蛋熟后蛋黄可当球抛，工商检验称合格．

“麻醉鱼”是怎么回事？

暗号

流言：

“爱吃鱼的朋友都知道，海鱼的味道鲜美，但鲜活的海鱼价格都比较高，但很多海鱼会在运输过程中死亡。商家为了提高海鱼的存活率，使用一种补牙用的安抚、镇痛药‘丁香油水门汀’，这引起了消费者的质疑。”［1］

真　相

按照常理，鱼越好动越暗示着它的新鲜，为什么还要对它进行麻醉呢？而更让消费者疑惑的是，被麻醉的鱼还能吃吗？会对人体产生危害吗？

鱼类麻醉：一梦过平川

鱼儿被打捞后，要进行长途运输才能供应进广大的内陆。由于离开了自然水体放进狭小的水箱，又加上颠簸、称重、销售等折腾，它们会产生应激症状，加速死亡。一些习性较为活泼的鱼还会冲撞水箱、与同类拥挤，造成伤亡和表面残损，并大量消耗氧气，引起整箱鱼类的缺氧。

为了减少这种情况的发生，除了施以低温、增氧等手段，人们还可以对鱼进行麻醉，目的是降低对外界的感知能力，抑制应激，降低新陈代谢，使它们平静地度过长途运输。

使用化学麻醉增加鱼类成活率的方法在国内外已有至少数十年的历史。鱼通过鳃丝摄入化学麻醉药后，会进入深度镇静，呼吸平缓，鳃盖振动减慢。一段时间后，药效消失，它们就会重新复苏。目前已经开发的鱼类麻醉剂有MS-222、硫酸喹哪啶、丁香酚、2–苯氧乙醇等近30种［2］，其中应用最广泛的是MS-222（烷基磺酸盐同位氨基苯甲酸乙酯，俗名“鱼安定”），在美国、加拿大、欧盟诸国等许多国家和地区都允许使用。而新闻中的主角，丁香油水门汀，则是上述另一种鱼类麻醉剂“丁香酚”的一种药用制剂。

“丁香油水门汀”是什么？

它是一种牙科材料，由粉剂（氧化锌粉+松香粉）和油剂（丁香油和橄榄油）组成，使用之际临时混合。丁香油在其中主要发挥镇痛作用。报道里提到水产商用丁香油水门汀给鱼麻醉，应该只是使用了其中的油剂。

丁香油是从桃金娘科植物丁香（Syzygium aromaticum）中提取得到的挥发油。除了在牙科上的运用，它还可以作为香料和防腐剂，直接加入到香肠、糕点等食品中。有报道称药瓶中有浓烈的松香气味［3］，其实松香不会出现在“丁香油水门汀”的油剂中，那气味更可能是丁香油特有的气味。

而作为水产麻醉剂，它的有效成分是丁香酚。研究表明，丁香酚除了麻醉效果不输MS-222之外，也更易于从生物体内排出，且气味较好，成本较低。在鲤鱼、大黄鱼等鱼类身上的实验发现，它的半数致死浓度比MS-222要高，也就是说，它甚至比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使用的麻醉剂MS-222更安全［4］［5］。

日本、新西兰、澳大利亚、智利等国家都明确允许使用丁香油作为水产麻醉剂，它在水中直接投放量通常在每升10～100毫克之间［6］。

监管缺失是问题所在

虽然是一种常用的水产麻醉剂，但对于丁香油的使用，世界各地的做法并不统一，例如美国并没有批准丁香油作为水产麻醉剂使用，但允许其作为食品添加剂在食品中直接添加；新西兰、澳大利亚、芬兰等国家则认为它没有残留期，是合法的水产麻醉剂。不过，最完善的做法是通过研究规定一定的休药期，限制残留量，禁止重复麻醉。例如，细致的日本人就在农产品“肯定列表制度”中对各种鱼类的丁香酚残留量制定了详细的标准，这是值得我们学习借鉴的。

中国在鱼类麻醉药的使用制度上还处于缺失状态，缺乏相关的法规来规范和管理。丁香油若用量过大，会使鱼儿深度麻醉，甚至死亡，使水产商亏本，所以过量使用的问题并不大会出现。但是，涉及食品安全的问题，毕竟不能只依靠生产者自律，如何保证水产麻醉剂不会被过量、频繁使用，监管部门必须负起责任。

结论：

对鱼类进行麻醉是为了保证其经过运输后仍然鲜活，在世界范围内都有应用。而丁香油在许多国家都是可以合法使用的安全的水产麻醉剂。然而，中国缺乏水产麻醉相关的法规。对鱼贩是否会过量、频繁地使用水产麻醉剂，确实需要进一步制定标准和加强监管。

参考资料：

［1］北京最大海鲜市场被曝用麻醉药喂海鱼，商家称这是常态．

［2］孙远明．鱼用麻醉剂安全性研究进展．食品科学，2012．

［3］商贩为保证卖相使用药物麻醉活鱼运输．

［4］VELíŠEK J，SVOBODOVá Z，PIAČKOVá V. Effects of clove oil anaesthesia on Rainbow Trout. ACTA VET. BRNO, 2005.

［5］赵艳丽，杨先乐，黄艳平，等．丁香酚对大黄鱼麻醉效果的研究．水产科技情报，2002．

［6］Coyle S D，Durborow R M，Tidwell J H. Anestheties in Aquaeulture. SRAC Publieation, 2004.

茶叶中检出农药能说明什么？

青蛙陨石

流言：

2012年4月某环保组织发布了一个报告，称某品牌茶叶中含有剧毒农药，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真　相

因为在一些基本问题上常常混淆是非，该组织的报告总会成为科普人士吐槽的极好材料。仔细翻检这一次的报道，情况又是如此。比如报告中有这样的文字：“两次抽检的茶叶产品中只有一个样品的农药残留是一种，其他均能检测出多种农药残留，这说明茶叶种植过程中农药使用量之大［1］。”这样的描述显然混淆了农药的“品种数量”和“使用量”这两个层面的问题。

相关检出量并未超国标

从该报告的表格中可以看出，凡是中国有标准的农药种类，其残留量均未超标。公众也会注意到，表格中的相当部分农药，并没有国内的限量标准。相信这个时候很多人会问，中国的标准哪里去了？不得不承认，由于这些农药在国内的毒理学研究较少，故其标准尚未确定。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是否能用欧盟标准代替中国标准？

这个问题我先不回答，而是请大家看一组美国联邦农业服务局（FAS）全球农产品农药残留限量数据库提供的数据：棉籽中三氯杀螨醇的限值，美、欧、澳、日和南非都是每千克0.1毫克，巴西的要求则为更严格的每千克0.01毫克，但中、印、加并没有相关标准；而玉米中的灭多威，日本的标准（每千克0.02毫克）比美、澳的标准（每千克0.1毫克）更严格，但中、加、印等国和欧洲部分国家则没有标准。相信大家看了这些数据，就应该有所了解——由于人种、经济社会发展、环境状况等诸多因素的差异，世界各国的农残标准是不同的。而且，发达国家可以有不甚严格的标准，甚至没有标准，发展中国家也可以有苛刻的标准存在。总之，农残标准并不是越严格越好，而是适应所在国家的实际状况就好。所以，报告中提到5种农药超过欧盟标准也就变得毫无意义。顺便说一句，该组织的报告引用了一篇农药毒理学的论文，而这5种超标农药恰恰是该文献中认为对人体危害相对不大的农药［2］。

或许正是因为“超标”浓度不足以“惊人”，危害也不大，所以该组织只好拿一些毒性相对较大、但含量远远低于国家标准的检出农药吓唬人。比如，强调检出了已经被禁用了的三氯杀螨醇和硫丹。不过，仔细读一下报告就会发现，这些农药的检出量不仅都在国家标准之内，而且都非常低。例如，有一个样品被检出硫丹的浓度为每千克0.01毫克，而中国和欧盟的标准分别达到了每千克20毫克和30毫克［1］（注意，欧盟比中国的限量还大），这种相差3个数量级的数据，怎么能说明硫丹对国人危害大？同样，报告中提到毒性很大的灭多威、三氯杀螨醇和氧乐果也都低于环境标准［1］。

禁用农药因何会被检出？

既然报道中提及的三氯杀螨醇和硫丹都是禁用农药，那么禁用农药又为什么会被检出呢？这是否意味着它们被违规使用了？

该组织报告中提到，三氯杀螨醇和硫丹都属于禁止用于茶树的农药。不过，作为“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s），这两类农药本身就是难以降解的，释放到环境中的这两类农药总量降解一半需要至少几年的时间，而要想全部降解，可能需要几十甚至几百年，所以环境中的残留是不可避免的。比如大家所熟知的DDT，尽管已经禁用了三四十年，但在南极企鹅体内［3］和北极因纽特人的母乳中［4］依然可以检测到该物质的存在。2002年在太湖的研究显示，大气中相对高浓度的三氯杀螨醇和硫丹主要来自于中国南方地区（含华南和福建等地），说明这两种农药在南方都曾广泛使用过［5］；全国的土壤调查研究也发现，中国土壤中硫丹残留量的最高值出现在浙江和福建（这里恰好也是主要产茶区），达到干重每克土壤19纳克［6］。这些农药在南方高温环境下很容易挥发到大气中，而且，植物叶片表面具有一层疏水的蜡质层，这一层蜡质可以直接吸附大气中的农药［9］。所以，即使这些农药已经停止使用了，在茶叶中检出其存在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也有人说，茶叶一般都是新叶，因此理论上茶叶应该很清洁，但这个观点我不赞同。树木产生新叶后，因为其蜡质上并不含有污染物，所以这个时候的叶片具有最大的吸附能力和最高的吸附速度，通常新叶萌发之后头一两周吸附的大气有机污染物的量就可以达到其最大吸附容量的40％［7］。所以，茶叶中含有农药并不是奇怪的事情，只要环境中有，茶叶中就会有。值得一提的是，这几种农药的检出量很低，恰恰可以说明茶叶中的农药并非直接施用的结果。

尽管中国有长期的农药使用史，部分农药的环境浓度也较世界其他地区更高，但依然处于痕量水平，在全国大部分地区尚不足以对人体健康产生危害。在此我想再多说一句，相比较而言，现在中国集中爆发的重金属污染事件危害更大，中国土壤和农作物中重金属超标的情况也屡有报道。所以，建议大家还是多关注重金属残留的问题，而不是纠结在农药残留上，这或许才是对自己健康更为负责任的做法。

顺带吐槽：

通过该机构发布的报道，我不能确认他们是否真的检出到了三氯杀螨醇。三氯杀螨醇的主要成分是o,p'-DDT ［9］。后面三个字母是不是看着特别眼熟？没错，就是环保人士常挂嘴边的《寂静的春天》里说的“DDT”（滴滴涕）。只不过，《寂静的春天》成书那个年代作为农药使用的DDT是工业DDT（technical DDT），其主要成分是p,p'-DDT。因为p,p'-DDT难于降解，且具有长距离传输的能力，能够蓄积在动物体内［10］，所以在20世纪七八十年代就已经被世界主要国家禁用（印度90年代才禁用）。而其替代品就是三氯杀螨醇，因为o,p'-DDT相对容易降解。三氯杀螨醇直到2009年才正式进入《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的禁用名单。但是，报告中三氯杀螨醇标注的是“p,p”，这显示报告编写者可能不了解工业DDT和三氯杀螨醇的区别，其浓度值让我觉得很困惑。

参考资料：

［1］绿色和平组织．绿色和平2012年“立顿”茶叶农药调查报告．

［2］Orton F., Rosivatz E., Scholze M., et al. Widely Used Pesticides with Previously Unknown Endocrine Activity Revealed as in Vitro Antiandrogens. Environmental Health Perspectives, 2011.

［3］Geisz H.N., Dickhut R.M., Cochran M.A., et al. Melting Glaciers: A Probable Source of DDT to the Antarctic Marine Ecosystem. 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 2008.

［4］Dewailly E., Ayotte P., Laliberte C., et al. Polychlorinated biphenyl(PCB) and dichlorodiphenyl dichloroethylene (DDE) concentrations in the breast milk of women in Quebec. American Journal of Public Health, 1996.

［5］Qiu X., Zhu T., Li J., et al. Organochlorine pesticides in the air around the Taihu Lake, China. 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 2004.

［6］Jia H., Liu L., Sun Y., et al. Monitoring and Modeling Endosulfan in Chinese Surface Soil. 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 2010.

［7］Moeckel C, Nizzetto L, Strandberg B, et al. Air-Boreal Forest Transfer and Processing of Polychlorinated Biphenyls. Environmental Science& Technology, 2009.

［8］Moeckel C, Thomas G O, Barber J L, et al. Uptake anxd storage of PCBs by plant cuticles. 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 2008.

［9］(1, 2) Qiu X., Zhu T., Yao B., et al. Contribution of Dicofol to the Current DDT Pollution in China. 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 2005.

［10］Ratcliffe D.A. Decrease in eggshell weight in certain birds of prey. Nature, 1967.

浸出油不安全吗？

qiuwenjie

流言：

“某品牌食用油是化学浸出法制取！这种工艺的优点是出油率高，企业能降低成本，缺点是产生两种物质：铅汞残留和反式脂肪酸！这两种物质是强烈致癌物质。浸出溶剂正己烷是神经毒素，接触极其微量对人类健康危害极大！”

真　相

中国国标对在食用油中正己烷之类的溶剂残留的标准是“不得检出”，浸出油厂用的正己烷都必须是食品级的，食品级的正己烷经过重金属脱除处理，铅、砷等有害金属残留都低于10ppb[a]，这么低的残留不会对生产的油有危害。脱除溶剂的最高温度只有110℃，远远达不到反式脂肪酸生成的温度。实际上，精炼一级油是无法通过检测手段来检验最初的制取工艺的。无论是压榨工艺还是浸出工艺生产出来的油，只要符合中国食用油质量标准和卫生标准的，就都是安全的食用油。

浸出油的安全性

食用油的制取工艺主要有两种：压榨和浸出。压榨作为一种传统工艺，自古以来就是人类获取油脂的方法。但压榨后油饼的残油率大约在7％～9％，甚至更高，造成浪费，这是因为油脂会比较分散地分布在油料细胞间，很难用压榨法提取出来。

浸出法是利用油脂和有机溶剂相互溶解的性质，将油料破碎压成胚片或者膨化后，用有机溶剂——一般情况下让正己烷和油料胚片在“浸出器”中亲密接触，将油料中的油脂萃取溶解出来，然后通过加热汽提的方法，脱除油脂中溶剂。通过这种方法，可以将油料残渣中的残油率降低至1％以内。以大豆为例，浸出法比压榨法的出油率要高50％。对现代食品工业来说，这个数字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差距。

和压榨法相比，浸出法的出油率大大提高，生产条件好，生产成本也大幅降低，可以为人们提供低价的食用油，那么这种方法的安全性又如何呢？很多人知道正己烷是现代石油化工的产品，本能地觉得浸出油是“用汽油泡出来的”，进而吃浸出油就是吃汽油，不安全、不健康、有毒等想法就浮上来了。有些人即使知道浸出后续有脱除溶剂的工艺，但仍然很担心正己烷能否脱除干净，残留的正己烷是否对人体有害。

正己烷是有微弱的特殊气味的无色液体，沸点是69.74℃，易于挥发，会通过呼吸道、皮肤等途径进入人体，长期接触可导致人体出现头痛、乏力、四肢麻木、呕吐等症状。流言正是利用这一点，来证明浸出油的不安全。

工业生产中，油料中的油脂被正己烷萃取出来形成的混合液叫作“混合油”。我们利用正己烷沸点低的特性，将混合油和油料残渣分离后，通过几次加热汽提（最后一步加热至110℃左右），将正己烷去除，得到的粗油，叫作浸出毛油。挥发掉的正己烷经过冷却后回收，循环利用。正己烷因沸点低极易挥发，所以经此一役，绝大部分被正己烷带走，溶剂残留能降低至100ppm左右。100ppm[b]看起来也是个蛮大的数字，是不是还不安全呢？且慢，这个毛油并非我们直接食用的油。对大部分油料来说，不管是压榨还是浸出，得到的毛油因为含有磷脂、游离脂肪酸、农药残留等，不能直接食用，都必须经过脱胶、脱酸、脱色和蒸馏脱臭等精炼工序后，才能得到可供食用的油。

最后得到的精炼一级油，中国国标对正己烷之类的溶剂残留的标准是“不得检出”。

流言里还说：“浸出油因为用了正己烷，这种石油化工产品有重金属铅汞等残留，在加工过程中都进入了油里；另外在脱除溶剂的过程中需要高温，将会产生反式脂肪酸，这些都会对人体造成危害。”实际情况是，正己烷分为工业级和食品级。浸出油厂用的正己烷都必须是食品级的。食品级的正己烷经过重金属脱除处理，铅、砷等有害金属残留都低于10ppb，这么低的残留不会对生产的油有危害。另外，油在高温下确实会生成部分反式脂肪酸，不过温度要超过220℃这种反应才会发生，而脱除溶剂的最高温度只有110℃，远远达不到反式脂肪酸生成的温度，如果消费者在家做煎炒炸的烹饪，倒是很容易让油温超过220℃。

浸出法制油的历史与现状

浸出法制油最早出现在19世纪中期的欧洲，20世纪初已经成规模地在制油工业中得到应用。20世纪四五十年代，随着技术的进步和设备的成熟，浸出法在欧美国家已经成为主流的制油工艺。比如在1957～1958年，美国收获的大豆油料中，有93.2％都是采用浸出法制油。1949年之前，中国只有一些零星的外资浸出油厂分布在沿海地区。1955年，中国自主建设的第一家浸出油厂在吉林投产，开启了中国大规模浸出法制油的历史。经过半个世纪的发展，到2005年，浸出油的产量是油脂总产量的80％，在欧美发达国家，这个数字已超过90％。

现代油脂加工厂中，对于一些低含油的油料，比如大豆，采用的是直接浸出工艺；对于一些高含油的油料，比如菜籽、花生，则采用先压榨后浸出的工艺。纯粹的压榨法制油目前仅保留在某些可产生特殊风味的油脂加工中，如橄榄油、芝麻油等。

土法榨油更好吗？

现在有很多城市人推崇农村里的土榨油：在一个农贸市场的角落里，菜籽炒熟之后进入榨油机，香味浓郁的油就出来了。很多人认为这种油天然营养、无污染、无添加剂，是绿色健康安全的食品。我们从食品安全角度分析，这种油真的更好吗？

我们首先来看看这种榨出来的毛油里面都有什么成分。经过精炼后的油脂主要成分是甘油三酯，而粗榨出的毛油里除了甘油三酯，还有一些其他的组分：游离脂肪酸、磷脂、油料渣末，以及在种植、收获、晾晒、储藏等各环节可能带入的多环芳烃、黄曲霉毒素及农药残留。

游离脂肪酸和磷脂的存在，首先使得油脂不稳定、易于氧化，缩短了保质期；另外这二者的存在还使油脂在加热时容易冒烟。油脂加热至持续发烟的温度，称之为烟点。一般情况下，大豆毛油或菜籽毛油加热至150℃就开始大量冒烟，而精炼油的烟点能提高至210℃以上。油脂加热后的烟里含有丙烯醛，这是一种具有强烈刺激性的物质，能够损害呼吸系统和眼睛。考虑到中国人烹饪的时候普遍喜欢把油加热到很高的温度，那这种油对健康的危害就更明显了。

至于多环芳烃、黄曲霉毒素及农药残留，这些更是对人体健康危害极大的物质，需要脱除。精炼工段中，通过吸附、蒸馏等过程，可将这些危害物质降至安全范围。

由此可见，食用油是否安全，不在于前段制取是压榨还是浸出工艺，主要是由后续的精炼工艺决定的。天然健康的土榨油在没有精炼之前，也不一定是安全的。中国的国标要求食用油的外包装必须标明制取工艺，是为了给消费者以知情权，并不意味着两种制取工艺在食品安全上有差异。

实际上，精炼一级油是无法通过检测手段来检验最初的制取工艺的。

结论：

谣言粉碎。无论是压榨工艺还是浸出工艺生产出来的油，只要符合中国食用油质量标准和卫生标准的，就都是安全的食用油。

参考资料：

［1］Hui.Y.H．贝雷：油脂化学与工艺学．第5版第4卷．2001．

［2］王瑞元．突飞猛进的中国油脂工业．中国油脂，2005．

无籽水果是用避孕药种出来的吗？

风飞雪

流言：

无籽水果中含有大量激素，是用避孕药处理来达到无籽效果的，经常食用对人体有害。

真　相

各类色彩缤纷、香甜味美的水果是大家喜爱的食物。大快朵颐之时，嘎嘣一声咬到一颗坚硬的果籽，总是令人扫兴的事情。于是农民和育种家努力通过研究果实的发育特点来让它们无籽。可是有些人觉得没有籽的水果“不自然”，甚至猜疑是不是给水果用了避孕药，这可真冤枉呀！我们来看看无籽水果背后的原理吧。

水果里为什么要有籽

我们吃的水果，从植物学上来说，基本都属于被子植物的果实。当果实这个器官在侏罗纪晚期出现的时候，它有着神圣的任务——保护和更好地传播包被在其内部的植物幼体：种子。“被子植物”这一名称就是这样得来的。有了果实的包被，种子得以更好地传播，我们今天才能够吃到美味可口的水果。

双授精以后，种子开始发育，整个子房也在发生着显著的变化：在种子活动的刺激下，子房壁细胞不断分裂膨大，使得整个子房变得膨大疏松起来；同时大量的水和营养物质（蛋白质、糖类、有机酸等）被运输到膨大的子房壁细胞中储藏起来。之后，在果实自身产生的激素乙烯的影响下，整个子房变得厚实而多汁，成了我们吃到的水果，而里面被包裹着的种子，即是我们讨厌的籽了。有籽水果中，若种子中的胚珠不发育，那么无法产生足够的激素，子房就会萎蔫、脱落，不能形成果实。

人类了解了果实和种子形成的过程后意识到，如果能够阻止种子的发育，同时又不影响子房壁的发育，就能得到既鲜嫩多汁，又不用吐籽的无籽水果了。于是，人类就踏上了生产无籽水果的征途。

激素的力量

在植物体内，对促进植物果实发育影响最大的激素有两类：生长素和赤霉素。生长素是由生物体内20种氨基酸之一的色氨酸，经一系列酶促反应生成的，它对于植物体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从种子的萌发、芽的伸长到植物形态的建立，都离不开生长素的参与。

再来说说赤霉素。赤霉素名字中的“赤霉”二字，指的是它最初被发现的来源——赤霉菌。在20世纪30年代，日本科学家发现，水稻有时候会被赤霉菌感染，结果就是受到感染的植株长得相当高。通过提取、研究赤霉菌的分泌物，人们发现分泌物中含有能够促使水稻节间细胞快速分裂和伸长的物质。后来经过不断的分离和纯化，后人发现这种物质其实是一大类结构类似、具有相同生理功能的物质，并将这类物质统称为赤霉素。随后的研究也显示，植物自身也能产生赤霉素，来对自身的生理过程进行调节。这里顺便说一句，推动农业“绿色革命”的矮秆水稻，其本质就是赤霉素合成途径上的一个关键基因的突变，使得赤霉素合成障碍而形成的。

看到这里，也许聪明的读者已经看出端倪了。生长素和赤霉素，都能促进植物细胞的分裂的生长，而果实的发育，其本质就是子房壁细胞的分裂和生长。所有被子植物发育中的种子都能够大量合成生长素及赤霉素，使得果实进行发育。那么在种子不发育的情况下，想办法为果实提供足够的激素，我们就能够获得无籽水果了。

无籽水果的诞生

那么如何能够使得种子在不发育的同时为果实提供足够的激素来促进果实发育呢？有如下的几个方法：

1．为果实施用一定浓度的植物激素，抑制种子发育的同时促进果实发育；2．通过杂交手段，使得种子不能正常发育，同时给予一定刺激，使果实自身可以产生足以支撑其发育的植物激素；3．通过寻找种子不育但能够自身产生植物激素的突变个体，来生产无籽水果。

无籽葡萄是第1类和第2类无籽水果的典型例子。例如，中国栽培面积最大的巨峰葡萄，本身是产生种子的。但如果在葡萄盛花期及幼嫩果穗形成育期用一定浓度的赤霉素进行处理，便可以抑制种子发育，促进果实膨大，从而获得无籽的巨峰葡萄。通过赤霉素处理的葡萄，不仅能够达到较高的无核率，还有增加果粒大小的效果。另外一些葡萄品种，例如“京可晶”、“大粒红无核”等，由于其本身的变异，在授粉之后，受精胚囊很快停止发育，但果实本身可以产生激素，从而使得果实膨大发育为无籽果实。

无籽西瓜则是采用了第2类方式获得无籽果实。普通西瓜都是二倍体植株，也就是细胞内含有两组染色体，可以正常结籽。人们用秋水仙素处理西瓜，使得其染色体加倍成四倍体，这样的四倍体西瓜也能结籽。但是，四倍体西瓜与二倍体西瓜杂交后会产生三倍体西瓜，它的胚囊在产生卵细胞时染色体会发生混乱，因此不能正常受精成为正常的种子。这时候，再以二倍体西瓜的花粉授粉，花粉中含有的合成生长素的酶系被花粉管带入西瓜果实中，使三倍体西瓜果实内能够合成生长素，结果三倍体西瓜的果实就成为无籽果实。

第3类无籽水果的代表有柑橘。人们会发现一些柑橘植株的某一枝条上的柑橘全部无核，这是由于这些枝条在芽时由于外界刺激发生了变异，从而使得种子不能发育，但果实本身发育正常。将这些枝条通过扦插、嫁接等方式进行繁育，就可以生产出无籽柑橘。目前市场上的无籽柑橘品种，大多数是通过这种方法获得的。

除了上面说的几种水果外，菠萝、香蕉等也是常见的无籽水果，菠萝是利用其不能自花授粉结实的特点来达到无籽目的的，而香蕉本身就是三倍体植株，自然也不会产生种子了。

植物激素VS动物激素

除了和种子产生密切关联的生长素和赤霉素外，植物体内还含有多种其他的激素，包括细胞分裂素、脱落酸、乙烯、油菜素内酯等。这些激素严密而精确地调节着植物的生长状态和各个生理过程，可以说植物的任何生理过程都离不开植物激素的调节。所以在我们食用植物组织，尤其是果实等植物激素大量产生的部位时，其所含有的内源性植物激素也一并被我们吃了下去。例如在新鲜脐橙果肉中，内源性赤霉素含量可达每克10微克，生长素含量约为每克1.2微克，我们吃上100克脐橙就相当于摄入了1毫克的赤霉素以及120微克的生长素。生长素及赤霉素无可见毒性，很快会随代谢排出体外，因此对人体并无不良作用，小鼠生长素半数致死剂量约为每千克1000毫克，赤霉素的半数致死剂量则大于每千克25000毫克，若非当水喝，恐怕很难中招。

在农业生产中，人们经常会将一些人工合成的植物激素施用给作物，来获得所期望的性状。这些人工合成的植物激素中，以生长素类似物2,4-D、萘乙酸以及能产生乙烯的乙烯利为多。这些人工植物激素属于低毒农药，且若是超量使用会造成果实异常膨大、易于腐烂，植物体生长障碍甚至死亡等不良影响，因此适用量不会很大。并且对这类植物激素有最高检测限标准，例如中国对2,4-D和乙烯利的最高残留限量分别为每千克0.2毫克和每千克2毫克，较欧、美、日等国持平或更为严格。因此购买符合标准的水果，是不用担心这些植物激素对人体的危害的。

与植物一样，动物体（包括人体）的生长、发育，以及生殖过程，都需要激素的参与。但是植物激素和动物激素在化学性质上差异相当大，并且识别机制也各不相同。因此动物激素无法被植物识别而发生效用，反之，植物激素在动物体内也无法发挥其在植物体内的作用，就好比不同操作系统下的软件只能被对应的操作系统所识别和使用一样。

避孕药，从其本质上来说，实际上是人体性激素的类似物，因此在进入人体后能才能够被人体的响应识别机制所识别，进而调节体内各项生理指标，达到降低受孕效果的目的。而植物体内，由于缺乏相应的受体以及信号途径，也就完全无法起到给植物“避孕”的效果了。同理，在农业生产上使用的各类植物激素，被摄入人体后也不会起到激素的效果，因此不必谈“激素”而色变，还是好好享受美味的水果吧。

结论：

流言破解。大多数无籽水果的生产都不需要人工使用植物激素，使用的情况下也受限于过量使用会导致植物异常的生理特性。何况植物中自然产生的植物激素原本就不少，食用它们也并没有表现出健康危害。植物激素和动物激素无法互相替代，避孕药无法让水果无籽，植物激素也无法调节人的生长发育。

参考资料：

［1］陆时万等．植物学（上）．高等教育出版社．1992．

［2］武维华．植物生理学．科学出版社．2008．

［3］刘涛．柑橘贮藏过程中植物内源激素以及理化性质的研究．西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10．

［4］徐爱东．中国蔬菜中常用植物生长调节剂的毒性及残留问题研究进展．中国蔬菜．2009．

一支雪糕加入19种添加剂，有必要吗？

CFSA_钟凯

流言：

“一支雪糕中有19种添加剂，25克蛋糕含17种添加剂，中国人每天吃近百种添加剂，长期食用会对身体健康造成潜在危害，特别是对儿童来说，危害尤其严重。”

真　相

“数添加剂种数热”是个有趣的现象，因为正规企业一直都按国家规定把所使用添加剂的情况标注在商品包装上，现在却被当成负面新闻报道，难道消费者要选择无标识的“三无”食品吗？

冰激凌好吃，没添加剂不行！

一种食品中含有N种食品添加剂，其实只是意味着要达到生产工艺和口感的要求，需要这N种食品添加剂。

以我爱吃的一款巧克力冰激凌为例，配料表中显示添加了乳化剂、增稠剂、甜味剂、色素、香精等十来种添加剂。它们都是干啥用的呢？

乳化剂多数是酯类物质，是为了提高原料的均匀性和稳定性，这样在雪糕凝冻的时候才不会形成不均一的冰碴。同时乳化剂还会抓住原料中的脂肪小颗粒并形成类似丝瓜瓤那样的网络，锁住微小的气泡，最终形成柔软细腻的口感。

增稠剂，顾名思义是让原料显得更黏稠的添加剂，常用的包括黄原胶、卡拉胶、瓜尔胶等。它的作用是在凝冻的过程中改变水的结晶形态，反映在口感上就是雪糕和冰棍的区别。除此之外，它也可以提供饱满的质感，使得溶化的冰激凌仍然黏附在表面，而不是滴得到处都是。

过去冰激凌里甜味剂用得还很少，现在越来越多的产品开始做此尝试。原因在于冰激凌是高脂、高糖食品，容易造成能量摄入过多。用几乎不提供能量且成本较低的甜味剂替代传统的糖，也是为了健康的目的。有时多种甜味剂还会复合使用，使口味更接近传统的糖。

色素、香精则主要是满足大家对色和香的追求，而且使用它们工艺简单、成本低廉、安全可靠。比方说蓝莓口味的雪糕，如果用果汁取代香精色素，成本更高且不说，企业可能需要使用更多的添加剂来平衡果汁中的成分对工艺的巨大影响。

安全不安全，得看使用量

食品添加剂的安全性归根结底是要看用了多大的量和吃了多少，而和使用的品种数量没有必然联系。只要符合标准的要求，食品添加剂的安全性是有保障的。如果你嫌添加剂太多，那就只能选择最朴素的冰棍，里面顶多会有点香精色素。如果连香精色素也无法容忍，那恐怕只能冲点糖水放冰箱里自己做冰块了。

至于消费者担心的“用的防腐剂竟有4种之多”，这其实也都是工艺的需要。尽管防腐剂都产生抑制微生物繁殖的效果，但不同品种的防腐剂作用机理有差异，复合使用的话，在抑菌效果上会产生“协同效应”，即“1+1>2”的效果。也就是说，同样的防腐效果，多种防腐剂同时使用时，总的使用量其实更少。相反，如果防腐剂“单打独斗”，微生物家族就容易出现“漏网之鱼”，如果完全不用防腐剂，你的肚子被微生物打败的可能性更大。

比如在一项对橙汁的研究［1］中，3种防腐剂（山梨酸钾、Nisin、EDTA）无论谁单独出现都无法对微生物产生足够的打击，在存放14天后抑菌率都降到95％以下，而“三管齐下”再配合少量维生素C，就能造成微生物家族几乎全灭，即使存放21天抑菌率也依然高于99.5％。如果欲以其中一种防腐剂实现这样的效果，使用量将远大于复合使用的总量。

从另一个角度说，各大食品企业的研发部门都在竭尽所能寻找最合理的配方，既满足工艺需要，符合消费者的口味需求，又能控制成本。试想一下，在达到同样的工艺目的之前提下，企业是愿意多添加防腐剂增加成本，还是尽量少添加防腐剂控制成本呢？答案应该显而易见。

结论：

对于消费者来说，不必过多担心食品中添加剂的使用，应该通过舆论和监管者督促企业合理使用。消费者首先要做的是选择正规厂家的食品，从正规的超市、市场购买食品，这是最基本的保障。第二，使自己的食谱丰富起来，品种的丰富不仅仅可以使营养摄入更全面，也可以摊薄食品安全风险。第三，学会看营养标签，了解均衡营养的知识，通过合理的膳食搭配实现健康的目的。

参考资料：

［1］焦晶晶，章宇．生物化学复合防腐剂在橙汁防腐保鲜中的协同增效作用．农业工程学报，2006．

掉色的食物一定是染色的吗？

连博连博

流言：

“一定要小心掉色的水果和粮食，因为上面有大量的人工色素，吃下去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甚至有致癌的风险。所以一定要小心颜色鲜艳的食物，比如黑花生、黑米、草莓等。”

真　相

现在蔬菜瓜果粮食的种类日渐丰富，消费者面对新奇颜色的食物常会心生恐惧，生怕是被染了色的。另一方面，染色芝麻和染色橙子等新闻也时常爆出。到底应该如何来判断哪些掉色是正常的，哪些掉色又是不正常的呢？这要从植物色素的不同种类说起。

不易掉色的红橙黄——类胡萝卜素类色素

类胡萝卜素是一类广泛分布于各种植物中的天然色素，现在已鉴定出的类胡萝卜素就有600多种，常见的类胡萝卜素有胡萝卜、南瓜、红薯和深绿色蔬菜中富含的α–胡萝卜素、β–胡萝卜素和叶黄素，番茄和红瓤西瓜中富含的番茄红素，玉米中的玉米黄素。芸香科植物例如柠檬、橘子、橙子、柚子等中也含有大量的类胡萝卜素类色素。其实一些动物体内也有类胡萝卜素，比如虾蟹中煮熟了会变红的虾青素。

类胡萝卜素的一些成员参与了绿色植物非常重要的一个生理过程——光合作用。位于植物叶绿体中的β–胡萝卜素和叶黄素会在植物进行光合作用时起到“光线接收器”的作用，这些色素分子吸收太阳光能，然后将这些光能传递给处于中心位置的叶绿素分子，经过转换，这些能量就可以固定在植物合成的有机物中，为植物所用。

类胡萝卜素的一个共同特点是易溶于油脂而不易溶于水中，所以除非破坏外皮、煮熟或榨成汁，简单的冲洗富含类胡萝卜素的红橙黄色蔬菜瓜果是不应该出现掉色的情况的。这和下面的极易溶于水的花青素截然相反。

易掉色又会变色的红蓝紫——花青素类色素

大自然中五彩缤纷的花朵是最美丽的景色，而我们能看到这些美丽的花朵，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存在于花瓣细胞液泡中的花青素。花青素经常与不同的单糖结合在一起，形成各种类型的花色苷。花青素有一类特殊性质，就是颜色可以随着它所处溶液的酸碱度改变而改变。当溶液变酸性时会趋向红色；当溶液变碱性时，会趋向蓝色。正是由于植物细胞中液泡的酸性程度不同，各种各样的花青素随之变色，让花瓣变得好看起来。

除了花瓣，花青素还存在于很多植物的各种组织器官中。从传统上常见的紫甘蓝、红洋葱、茄子、黑米和黑豆，到新奇的紫胡萝卜、紫薯、黑花生和紫菜花等，富含花青素的食材一般很容易掉色，也是经常被怀疑染色的对象。

其实富含花青素的食材掉色是非常正常的，因为和类胡萝卜素不同，花青素是水溶的。如果不放心，还可以用白醋来试验一下，紫黑色的花青素溶液在遇到白醋后会变红。像紫薯、紫甘蓝在烹饪中也很容易变色，用偏碱性的水煮紫薯粥，粥会发蓝；用紫薯做糕点，如果放了小苏打，面糊会变成难看的绿色。

另类的红与黑——甜菜红与黑色素

有一种红色植物色素，既不属于不易掉色的类胡萝卜素类，也不属于易掉色又会变色的花青素类，它就是易掉色且染色效果极佳的甜菜红。常见的富含甜菜红的蔬果有两种，俄罗斯红菜汤里用的红菜头和红色果肉的火龙果。甜菜红一般呈现出一种漂亮的紫红色，对酸碱也远不如花青素敏感，食用多了还会让尿液变色，所以如果吃了红菜头或者红色果肉的火龙果发现自己尿液发红，不必惊慌。

尽管黑色的食材经常和花青素联系在一起，但其实黑色的食材并不一定都含有大量花青素，比如黑芝麻和黑木耳含有大量黑色素，而黑色素是难溶于水的。黑芝麻同时含有少量的花青素，所以出现轻微掉色是正常的，如果大量掉色以至于种子都发白就要怀疑是否染色了。黑木耳则是完全不应该掉色的。

食物为什么会掉色？

在生活中经常会遇到一些食物在冲洗时“掉色”的情况，但是有时候同样色彩的食物却并不会掉色。这里的原因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考虑。

一是色素本身的性质。我们知道，不同物质在水中的溶解性也不同。食物中存在的天然花青素分子本身具有高度的共轭体系，同时有酸性和碱性的基团，是一种极性分子，根据“相似相溶”的原理，它们是很容易溶解在水、醇等极性溶剂里的。而类胡萝卜素分子共同的结构特点是带有9个双键的长链，其中大多数是脂溶性分子，在用水冲洗时就难以掉色。黑色素也是难溶于水的。

另外一方面是考虑食物中的色素是不是容易被“挤”出来。上文提到过的紫薯，它的花青素分子不仅处在细胞里，而且在细胞壁间也有很多，当出现这样的情况时，甚至只需要在吃的时候抓着紫薯块，手上就会染上紫色。而只存在果皮中的花青素，例如茄子和蓝莓，虽然长时间浸泡后也会掉色，但正常的冲洗、抓取并不会掉色。

结论：

流言破解。随着农业的不断发展，蔬果粮食的颜色也日渐丰富起来，出现了各种新奇颜色食材，当中有一些会容易掉色或变色也很正常，不必惊慌。从正规渠道购买食材，不购买明显低于市场价的食材，学习了解植物色素背后的原理，可以更好地享受自然的馈赠，避免买到染色产品。

贴士：

为了不让紫薯糕点变绿，建议大家用酵母而不是小苏打发酵。如果想让炒出来的紫甘蓝颜色好看一些，可以放一点白醋来让颜色保持鲜艳。

参考资料：

［1］韩雅珊．类胡萝卜素的功能研究进展．中国农业大学学报，1999．

［2］崔丽娜，董树亭，高荣岐，刘吉强．玉米籽粒色素研究进展．山东农业科学，2010．

［3］赵宇瑛，张汉锋．花青素的研究现状及发展趋势．安徽农业科学，2005．

［4］黄荣峰等．高效液相色谱法快速测定黑花生种皮中花色苷含量．中国农学通报，2011．

［5］孙金辉等．紫薯花色苷的研究进展．粮食与饲料工业，2011．

［6］赵肃清等．天然黑色素的研究进展．广州食品工业科技，2001．

［7］魏国华等．黑色素的合成、鉴定及应用现状．中国食品添加剂，2011．

［8］陆懋荪等．黑芝麻黑色素的化学结构研究．食品科学，2007．

农村自养猪肉：营养不高，安全隐患不低

Birnyzhang

流言：

“现在的猪肉，哪有过去的香啊，营养肯定要差好多！还是农村自家养的猪肉好，贵也值得买。”

真　相

首先要明确一点，通常公众所说的“香”指的是“风味”。猪肉的风味主要是由小分子有机物如硫胺素、氨基酸等物质体现的［1］。这些风味物质种类繁多、含量微小，与数量庞大的蛋白质、脂肪等主要营养物质相比，其营养作用可以忽略不计，也就是说，“风味”和“营养”是两个概念。

风味不足，营养不差

风味物质主要是靠时间来累积的，规模化养殖出的猪肉与传统养殖的猪肉相比，风味上确实是有所不足的。在保证食品安全与食品质量的前提下，规模化养殖的目标是尽可能以最快的生长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收获最多的肉，因此无论是品种选育还是饲料配比都是为实现这一目标。这种肉生长时间短，风味物质在肌肉间积累不充分，自然不如慢慢生长的肉来得“香”。但为了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肉类消费需要，高效生产是被迫、也是必然的选择，“风味”这一细节就被更为大众化的选择舍弃了，只能在价格更为昂贵的猪肉产品中体现。

规模化养殖出产的猪肉，风味差了些，但营养并不差。首先，猪的品种就很有讲究，从产子性能、增重性能、瘦肉率等方面选择培育出的品种，其产品性能就远非一般土猪能比。其次，商品猪的养殖［2］也十分严格，初生仔猪要在两小时内吃上初乳，在三日龄要补硒补铁防止腹泻，猪舍要电加热保证恒温，定期饲喂益生菌以维持肠道菌群平衡，不同生长时期使用不同饲料满足生长需求等。与吃住条件都比较差的土猪相比，规模化养殖出道的猪肉在营养上可能更有保证。

防病抗病，得有专业保障

一说到养殖业，就有人提养殖场中太多动物集中在一起容易生病，还有给动物长期大量用药等问题。确实，从事养殖业的有俗话叫“家有万贯，喘气的不算”，意思是养殖就怕碰上疫病，一旦发生，多半只能亏损了。防病，在规模化和规范化的养殖企业中是重中之重，也是一项系统工程，可不只是随便喂药这么简单。

首先，是生活环境的消毒。与其病了喂药且不一定能控制疫情，还不如把疫病传播的机会降到最低。在规范化养殖的饲养场中，每周猪舍都要进行喷雾消毒1～2次；每个月场区还会有1～2次彻底大消毒，铲杂草、挖鼠洞、填沟渠、路面喷淋消毒药；出完猪的空猪舍更是要经历清洗、喷药、熏蒸及空置一周的处理；工人进猪舍还要洗澡更衣、用消毒药洗手、泡胶鞋；白大褂每天紫外线照射，每周高压清洗［3］。这一系列措施都是为了不给病原体传播的机会。比起如此严苛的措施，农村自家养猪极少消毒，闲杂人等或其他动物还可以自由进出，都增加了疫病传播的可能。

其次，就像人会打疫苗预防某些疾病，猪也一样。猪的免疫程序是很有技术含量的，既要保持相对稳定，又要依据疫病情况做出相应调整，单说免疫程序的制定［3］，没有几年甚至十几年专业与经验，就不可能完成。免疫的准备和实施的具体工作［3］也相当专业，不要说猪在接受疫苗接种后出现什么异常反应、要如何应对等环节了，就单说口服疫苗的瓶盖应在空气中打开还是水中打开，都是有讲究的。所以说，养殖动物的免疫是既需全局眼光又要关注细节的专业技术活，有漏洞就容易诱发疫病。通常来说，农村自家养猪户的知识储备，不足以应对如此苛刻的要求。

最后，药是肯定要用的。动物在养殖中不生病是不可能的。而且如果发病再用药，那疗程、药量都会加倍，药物残留会更加严重，所以需要在没发病时进行预防性投药。而且，兽药的种类很多［4］，不只是抗生素，就算是抗生素，为了避免耐药性等对公众卫生可能产生的不利情况，国家不仅规定仅只使用动物用抗生素［5］（如泰妙菌素等），而且还在农业部第278号公告中规定了停药期，把各类药物残留对人的危害降到最小。

的确，存在有的养殖场为了追求利润无视国家规定的情况，但这并非选择自养猪的理由。猪在各个生长时期需要的温度、营养物质、饲养环境等均不相同，只有非常专业的养殖人员才能及时调整、满足其所需，将疫病发生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农村自家养殖中，养殖条件简陋不说，养殖户又没有系统的理论知识做指导，消毒免疫措施跟不上，这种情况下养的猪，比规模化猪场养的猪只会疫病更多、用药更多。

但即便是规模化养殖这么严格防守，也不能达到100％的存活率，在没有大规模疫病发生的情况下，从乳猪到成猪的生长过程中，死亡率也在5％～10％（死因并非全是疾病，也可能是因为受伤、意外、天气骤变等）。这些猪的尸体，如果当地有条件，则进行无害化处理；如果没有条件，则要焚烧处理。

检疫：为食品安全层层把关

规模化猪场还有国家法定的检疫做保障。除了饲养时场内定期不定期的自行检疫防止疫病传播以外，国家还规定了猪检疫的项目、对象、程序和处理办法［6］。中国的动物检疫有许多环节：卖猪时进行“产地检疫”防止得病的猪出场，运输时进行“运输防疫监督”防止疫病传播，在屠宰场屠宰前进行“宰前检疫”防止违章宰杀，屠宰时进行“宰后检验”防止病肉流入市场，在市场买卖猪肉时进行“市场检疫监督”防止违禁肉进入人们菜篮子等。这一系列措施层层把关，保证人们买到、吃到合格肉。

以比较常见的检疫项目猪患链球菌病为例，此病的症状十分明显，非常容易在宰前检疫中发现，一旦发现，这样的猪是绝对不会屠宰分割的，死猪更是不可能进入屠宰车间。就算有漏网之鱼，市场检疫监督时也可检出，因为这种濒死或死亡的猪血液流动慢或不流动，屠宰后血液放不干净，滞留在肌肉血管内使肉呈暗红色，很容易辨别。但自家养的猪，通常都是自行屠宰并买卖，并没有通过检验检疫，没有辨别能力的普通消费者很有可能因接触生的病猪肉而感染。

2005年四川发生的“人感染猪链球菌病”事件，导致204人染病，38人死亡。调查结果显示，染疫生猪全部来自农村散养户，人感染病例均因私自宰杀、加工病死猪而得［7］。

另外，猪容易感染囊尾蚴，感染后的猪肉就是俗称的“米猪肉”、“豆猪肉”，这囊尾蚴病便是宰后检验必检的对象。囊尾蚴是其幼虫的名字，成虫叫猪带绦虫，是人体常见的寄生虫病病源。这种虫子整个生命过程是这样的：成虫寄生在人小肠内，身体末端的节片里是受精卵，脱落的节片或受精卵随着人粪便排出，污染猪的饮食饮水，被猪吞食后，虫体随猪的血液循环来到骨骼肌、心肌、皮下或脑、眼等地方发育为囊尾蚴囊泡，人吃了生的或半生的含有囊尾蚴的猪肉而感染，囊尾蚴内的头节在人小肠内翻出，两三个月后长成成虫。

在饲养条件差时，猪食料容易被人粪便间接污染，而且有些农村的猪圈还是连接着茅厕的“连茅圈”，猪可以直接接触人粪便。农村卫生状况和习惯较差，养猪人感染猪带绦虫的可能性就比较高，但这种病症状又很不明显，人们很少主动吃驱虫药，而猪带绦虫在人小肠里可以生活二三十年，在这期间一直排出虫卵，如果人的粪便没有妥善处理，那么他养的猪就可能感染囊尾蚴。猪感染囊尾蚴后病症状轻微，只能靠宰后检验检出。如果病猪没有在屠宰场统一屠宰并检疫的话，人误食病猪肉后就会感染猪带绦虫。

农村自家养猪条件差、疫病多，还没有专业人士的检疫，这样的肉，可并不比养殖场的猪肉更安全。

最后需要强调的是，“农村自家养三五头猪”和“正规猪场在山坡放养几十、几百头猪”有本质上的不同。前者属于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后者则是规模化养殖的另一种形式。这种放养也是在专业指导下进行的，从选择场址、品种到补饲、防病都是精心为之，因此安全较前者更有保障；在风味上，这种猪比普通规模化饲养的猪生长周期长，因此肉也更香。如果经济允许的话，可以选择后一种猪肉。

结论：

农村自家养的猪肉可能别有风味，但营养并不优于规模化养殖出的猪肉，而且可能带有更多疾病。为并无营养价值的风味，不值得冒这样大的风险。

参考资料：

［1］吕东坡，朱仁俊．猪肉中风味物的研究进展．食品工业科技，2009．

［2］韩俊文．养猪学．中国农业出版社，2004．

［3］陆桂平．动物防疫技术．中国农业出版社，2010．

［4］中华人民共和国兽药典．中国农业出版社，2010．

［5］师志海，李万利，兰亚莉等．动物专用抗生素的研究进展．中国兽医杂志，2012．

［6］动物检疫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令2010年第6号．

［7］马小军．人感染猪链球菌病预防与控制．2005．

野味vs养殖：口感、营养、安全大比拼

C. CristataX

流言：

动物还是要吃野生的好，养殖的无论口感还是营养都比不上野生的。野味（野生动物制成的食品）味道鲜美、口感好，营养价值也更高：脂肪含量低、蛋白质含量高……

真　相

野生动物跟养殖动物的口感确实存在差异。野生动物在野外为活下去疲于奔命，因此肌纤维发达，脂肪含量少，口感更筋道。而养殖的动物由于缺少一个让它们不停奔跑的环境，因此肌肉中脂肪含量会比野生动物要高，口感也偏向细腻、柔软，而且现代养殖实际上也是一个不断筛选培育更符合人们偏好的肉类的过程。但是，哪种口感更好，取决进食者的主观感受，很难说野生动物的口感就比养殖动物要好。

口感好，不代表营养价值高

以鸡肉为例，鸡肉的香味很大程度上由其中的“呈味核苷酸”决定，而“劲道”、“有嚼头”则是由肉中的胶原蛋白和弹性蛋白决定。这些决定风味和口感的成分跟鸡的生长期有关。生长时间越短，“鸡味”越淡，也越嫩。不过这些影响风味口感的成分跟营养没有什么关系［1］［2］。

另外，“标价越高的红酒越好喝”的心理作用，也会影响人们对于食物的判断。市场上，野生动物的价格甚至可以是同物种养殖产品价格的几倍，可能令人产生“越贵的东西味道越好”的心理暗示。

野味：美味的风险

在某些热爱生鱼片的人眼里，野生的生鱼片毫无疑问是一道珍馐，有些人甚至觉得野生的生鱼片可以随便吃。但三文鱼、大马哈鱼、金枪鱼、海鲈鱼、鳕鱼、带鱼等作为异尖线虫的中间宿主，其体内感染的异尖线虫如果进入食用者体内，虽然无法再发育为成虫，但其幼虫对人体的伤害也不容忽视。大量活虫进入人体造成的急性异尖线虫病虽然少见，但并非罕见，曾有报道称，研究人员在一条鳕鱼身上分离出800多条异尖线虫幼虫。而过敏性异尖线虫病的发生率则高出很多，对人体造成的危害也更为严重。

而蛙和蛇作为常见的被食用野生动物，则是某些迭宫绦虫最喜爱的中间宿主。有新闻表明甚至在一条蛇身上发现了150多只迭宫绦虫的中绦期幼虫［3］。当然，养殖的动物也可能存在这个问题，不过至少在有人工介入的情况下，寄生虫感染会得到有效控制。

另外，野生动物携带的病毒也可能经由密切接触或被食用而感染人类，譬如曾引发大家恐慌的H9N7禽流感病毒，2003年引起非典疫情的SARS病毒，科学家经过追踪发现它很有可能来源于野生动物［4］。

即使对野生动物进行极度彻底的烹煮，彻底杀灭病菌与寄生虫，食客们还必须面临下一个风险——毒物属富集作用。即在自然界中，污染物如重金属通过较低营养级生物进入生物链，传递到营养级较高的生物，导致营养级越高的生物，其体内无法分解代谢的有害物质堆积越多，且重金属无法有效去除。许多人热衷的野生鲨鱼、石斑鱼、各种食肉动物，都是富集作用严重的生物，并且富集的重金属随着体重和年龄的增长而增加［5］，因此，食用这些野生动物，也意味着接管它们蓄积了一生的重金属。

目前，中国允许梅花鹿、北极狐、野猪、非洲鸵鸟等54种野生动物在取得人工驯养繁育许可后［6］，进行人工驯养繁殖，并且用于商业用途［7］，这是对野生动物利用的一大步，经过审批检疫后进入市场的野生动物可以在最大程度上规避其带来的健康风险。不过从现有的情况上来看，合法商用野生动物的市场依旧不容乐观，也许是因为经过人工驯养繁殖后的野生动物听上去不是那么“尊贵”，人们对“纯野生”动物的追逐，导致现在贩卖野生蛇类的情况仍然存在［8］。

被误读的养殖业

青睐野生动物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人们对养殖业的一些误解。提到养殖业，许多人的第一印象是用“激素”、“抗生素”喂养的动物，因此觉得养殖的动物会对人体健康造成不良影响。

提到养殖业与激素，首当其冲的就是水产养殖和鸡肉。最早称水产养殖采用避孕药的是1998年的《成都商报》，该报报道称：重庆一养殖户向记者爆料，其在黄鳝饲料中添加避孕药，使黄鳝长得又肥又大。事实上，黄鳝是一种具性逆转特性的生物，雄性体型较大，而避孕药大部分为雌激素，黄鳝摄入雌激素后会转为雌性，这毫无疑问是件得不偿失的事。后来又演变出“避孕药养虾”、“避孕药养蟹”之类的谣言［9］。但真实情况是，虾蟹对激素水平极其敏感，若喂食避孕药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大面积死亡。养殖户不太可能做这种提高成本减少收益的事。

至于“激素养殖”导致儿童性早熟的问题，同样是个谣言。以鸡为例，现在我们吃的肉鸡正是通过无数次的杂交育种和极为严格的饲养方法带来的产物，肉鸡的品种就决定了其极快的生长速度，无须激素助长。根据2005年修订的《商品肉鸡生产技术规程》，肉鸡在6周龄（42天）的体重指标为2.42千克［10］，这个行业标准在许多消费者眼里似乎是有点疯狂，但这是科技带来的实惠，否则，我们会处在一个只有少数人能吃得起鸡肉的社会。

而《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和《兽药管理条例》更是明文禁止使用激素饲养［11］，因此，在正规合法的养殖场，所谓的“激素养殖”存在的可能性很小。

但人工饲养的动物还有个问题，那就是抗生素残留。不过，要谈抗生素残留的安全问题，必须要看其残留剂量。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第235号公告》中详细规定了各种兽药在养殖动物身上的安全残留标准，只要在规定限量以内，就是可以放心食用的［12］。

食用野生动物的问题不仅仅在于“食品安全”的问题上，更重要的一点在于生态保护上，虽然地球上每年都有因为不能适应环境而灭绝的动物，但是，更多野生动物是由于人类捕杀而濒临灭绝的，今天的野味，也许明天就成为博物馆里的拉丁文名字［13］。

结论：

谣言破解。野生动物在营养价值方面并不比养殖动物更高，反而有较高的食用风险，而养殖的动物在兽药残留标准下是可以放心食用的，因此，个人认为与其冒健康风险去破坏生态，还不如选择更安全、廉价的养殖动物。

参考资料：

［1］云无心．你想吃什么样的鸡肉．

［2］张竹青，李正友，胡世然，李道友，蒋晓红．人工养殖泥鳅含肉率及肌肉营养成分分析．贵州农业科学，2010．

［3］大王蛇身藏150条寄生虫，侵人体可致多种疾病．

［4］青蛙与野蛇险成盘中餐，3家餐馆违法经营野生动物被查处．

［5］WANG M. et al. SARS-CoV infection in a restaurant from palm civet. Emerg Infect Dis, 2005.

［6］Stephen de Mora, Scott W. Fowler, Eric Wyse, Sabine Azemard. Distribution of heavymetals in marine bivalves, fish and coastal sediments in the Gulf and Gulf of Oman. Marine Pollution Bulletin, 2004.

［7］商业性经营利用驯养繁殖技术成熟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单．

［8］国家林业局．关于促进野生动植物可持续发展的指导意见．

［9］黄鳝果真是用避孕药催肥的吗？

［10］商品肉鸡生产技术规程．

［11］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及兽药管理条例．

［12］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第235号公告．

［13］Hangdong JIANG, Lin CHEN, Fenqi HE. Preliminary assessment on the current knowledge of the Chinese Crested Tern (Sterna bernsteini). Chinese Birds. 2010.

甜玉米是转基因玉米吗？

连博连博

流言：

“甜玉米是真正的转基因食品！在美国这种玉米是只能用来喂动物，不能给人吃的！”

真　相

我们吃的玉米粒从植物学角度可以分为果（种）皮、胚乳和胚三个部分，影响玉米甜度的关键因素就在玉米的胚乳中。玉米在成熟过程中会通过光合作用产生葡萄糖，并把储存能量的糖类物质运输到胚乳，以淀粉的形式储存起来。尽管在化学上淀粉是单糖的聚合物，但它本身吃起来可没有甜味。我们吃的普通玉米味道不甜，口感粉粉的，就是这个原因。

与众不同自有原因

甜玉米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的胚乳中可不只有淀粉，还有相对含量很高的蔗糖、果糖、葡萄糖和水溶性多糖，赋予其不同于普通玉米的甜味和风味。因为在甜玉米控制淀粉合成的一系列基因中，有一个或几个基因发生了自然的突变，处于纯合隐性状态，切断了部分还原性糖向淀粉转化的过程。这点“小缺陷”反而促成了甜玉米可口的味道。［1］

如此“与众不同”的甜玉米是怎么得到的呢？与很多人想当然以为的不一样，甜玉米并不是最近才有的新作物，它的真正起源时间虽然无法考究，但有文献记载的最早的甜玉米品种是1779年欧洲殖民者从美洲易洛魁人那里收集到的Papoon玉米［2］，据此可以肯定，甜玉米的出现时间还要更早。要知道，那时候可还压根儿没有转基因这一说。

现在的甜玉米品种虽然和几百年前的不完全相同，但它同样不是转基因的产物，而是在自然突变的甜玉米品种的基础之上，通过传统育种技术——选育自交系、组配杂交种的办法培育出的新的甜玉米品种。

最近几年，与甜玉米有关的几个基因序列和与其关联的分子标记都已经被找到，育种家还可以依靠分子标记辅助选择技术来加快育种进程[c]。此外，还有利用花药组织培养技术来加快隐性基因的纯合进程的选育方法，也开始受到育种家的重视［3］。这些育种技术并没有涉及单个或少数几个结构和功能已知的目的基因的插入，也没有对基因进行修饰、敲除、屏蔽等改变（这些是我们常说的转基因技术手段）。通过这些方法培育出来的甜玉米都不是转基因玉米。很多人因为甜玉米的甜味不同于普通玉米，就认为甜玉米是转基因技术培育的，实在是低估了玉米自己的基因突变。

甜并非来自于转基因

尽管甜玉米是传统育种技术的产物，不过，通过转基因技术导入抗虫、抗除草剂等性状，可以提高甜玉米在田间的适应性，以此提高甜玉米的产量、减少由于喷洒农药对环境的危害、降低农民田间管理的劳作强度。这样培育出的甜玉米也就成了“转基因甜玉米”，尽管其甜的性状与转基因技术无关。

目前的转基因甜玉米主要是转Bt甜玉米。Bt是苏云金芽孢杆菌（Bacillus thuringiens）的缩写，它产生的一类Cry蛋白可以有针对性地杀死玉米螟等害虫，减少田间农药的喷洒［4］。第一个成功开发出来的转基因甜玉米是瑞士的先正达公司培育的Bt-11甜玉米，这个品种不仅在美国、加拿大、阿根廷等国家得到了商业化种植，在对转基因食品更加审慎的欧盟也被允许用作食物和饲料［5］。

满大街都是转基因甜玉米吗？

虽然转基因甜玉米被世界上很多国家所接受，但中国尚未批准这类转基因玉米的商业化种植，所以我们其实是不大可能在市面上买到转基因甜玉米的。现在中国政府发放了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证书[d]的转基因作物包括转基因抗虫棉、耐贮藏番茄、改变花色矮牵牛花、抗病毒甜椒、抗病毒番木瓜、抗虫水稻、转植酸酶玉米等。这里说的转植酸酶玉米是一种用作饲料的玉米，与用于鲜食的甜玉米没有关系。除此以外，中国还准许进口转基因棉花、大豆、玉米、油菜，但除了棉花，其余的都只被允许用做原料加工。［6］

总的来说，在转基因玉米还没有产业化种植的今天的中国，说在火车站门口就能轻易买到转基因甜玉米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我们并不能排除转基因玉米在研究过程中非法流入到市场上的情况。要完全保障消费者对包括转基因甜玉米在内的转基因食品的知情权，还有待农业部等有关部门加强管理体系的建设和监管。

回到流言中对转基因甜玉米在美国的遭遇的描述，这其实是对甜玉米莫大的“冤枉”。在美国，甜玉米被当作一种蔬菜，而转Bt甜玉米甚至是唯一一种在市面上销售的转Bt蔬菜。在美国费城地区开展的一项调查中，研究人员将转基因甜玉米和普通甜玉米做好标识，一起放在商店里供人们选购，结果发现转基因甜玉米占到了销售量的45％，只有16％的消费者表示购买甜玉米时受到了转基因标识的影响。可以看出，美国人绝非只把转基因甜玉米用来喂动物，而且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并不排斥这种使用生物技术培育的食物。［7］

结论：

谣言粉碎。甜玉米是传统育种技术的产物，和转基因技术没关系。当然，经过转基因技术改造，以增强抗虫抗除草剂特性的甜玉米确实有，但是并没有被批准在中国种植。目前我们在国内买到的甜玉米不大可能是转基因甜玉米。另外，在美国，转基因甜玉米并不是用来喂动物的，美国人也愿意并实实在在地在吃它。

当遇到平时不多见的农作物时，很多人会把它与转基因联系起来。其实从生命第一次出现，到形成现在这样生机勃勃的世界，进化赋予了生物异常丰富的多样性，我们人类平时所利用的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那些新奇的作物，很可能就是来自于一种过去没有被开发的物种，而将那些新奇的性状与传统作物相结合的方法也不只有转基因一种，传统育种方法同样可以获得不同寻常的食物。

参考资料：

［1］郝小琴．甜、糯玉米育种研究概况．广西农业生物科学，2000．

［2］Home and Market Garden Sweet Corn Production, Guide H-233.

［3］杨泉女，王蕴波．甜玉米胚乳突变基因的研究进展及其在育种中应用的策略．分子植物育种，2005．

［4］Romeis, Michael Meissle, Franz Bigler. Transgenic crops expressing Bacillus thuringiensistoxins and biological control. NATURE BIOTECHNOLOGY, 2006.

［5］王莹，胡建广，李余良，刘建华，李高科．生物新技术在甜玉米育种中的应用研究进展．中国农学通报，2006．

［6］农业部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管理办公室等．转基因30年实践（第二版）．中国农业科学技术出版社，2012．

［7］Anthony M., Shelton.GM. Genetically engineered vegetables expressing proteins from Bacillus thuringiensis for insect resistance: Successes, disappointments, challenges and ways to moveforward. Crops and Food: Biotechnology in Agriculture and the Food Chain 3: 3, 1-9; July/August/September 2012.

［8］刘忠松，罗赫荣．现代植物育种学．科学出版社，2010．

［9］关于转基因生物安全证书发放是否等同于允许商业化生产？

不能留种的作物都是转基因的吗？

连博连博

流言：

“不能留种的种子都是转基因的，转基因种子都是不育的。农民千百年来都自己留种，不能留种是对于农民的剥削。”

真　相

好的种子意味着长出来的作物抗虫抗病抗旱抗涝性强、产量高，育种产业的核心就是如何选育出拥有优良性状的种子。目前世界上很多优良作物品种都是通过杂交育种的方式培育出来的，这些杂交种子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就是它们的后代不适合再次投入生产中，也就是常说的“不能留种”。有人说这样就剥夺了农民的种子主权，还有人将其与转基因技术联系了起来。这真的是种子公司的阴谋吗？和转基因技术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先来了解一下与杂种优势有关的知识吧。

杂种优势及杂种优势利用

为什么要采用杂交育种呢？最重要的原因是杂交育种可以产生杂种优势。杂种优势是指两个基因型不同的亲本杂交以后得到的后代优于亲本的现象。何谓亲本？你的父母就是你的亲本，而你是他们的子一代。这里所说的优于亲本并不是说杂交后代各方面都比亲本好，也不是指杂交后代一定会有满足人类需要的性状，杂交后代优势的表现还需要结合具体器官的具体性状来分析。因为杂交后代有这样的特性，人类在农业生产中广泛开展着杂种优势利用的实践。

与一般的科学技术发展“先理论、后应用”不同，杂种优势是在经过人类漫长的应用之后才开始由科学家开始研究其机理的。比如马和驴杂交的后代骡子，有马的力气和驴的耐力，在1400多年前的中国古籍中就有记载其杂种优势，人类利用杂种优势的历史显然要比这更早。在西方，孟德尔和达尔文都曾在其各自的著作中提到了杂交后代具有优势的现象。现代科学尽管对杂种优势开展了长时间的研究，仍旧没有对这一现象机理做出全面阐述。比较主要的假说有显性假说、超显性假说、上位性假说和基因组互作假说等。由于不同的作物中杂种优势表现非常不同，我们有理由相信杂种优势的机理在不同物种中是不尽相同的。

现代人类在农作物上应用杂种优势最成功的案例无疑是杂交玉米。玉米除了有杂交优势，还有比较明显的近交衰退，和杂种优势正好相反，亲本基因型越相近，玉米越弱小，产量也越低。早期的杂交玉米生产中受制于玉米自交系（由单株玉米连续自交多代，经过选择而产生的基因型相对纯合的后代）的产量比较低，主要采用双交种——四个自交系亲本两两组合产生子一代后再杂交获得的种子。现在的杂交玉米基本都是单交种——两个自交系组合产生的子一代，目前中国单交种玉米的播种面积已经占到了全国总播种面积的90％以上。其他还有诸如小麦、水稻、高粱、棉花等作物也有很重要的杂种优势利用研究和推广。

为什么杂交种子不能留种

作物能否留种只取决于育种的方式，和转基因技术没有关系。使用了杂交技术、利用了杂种优势的种子就不适合留种。这是为什么呢？让我们通过回顾遗传学的开创者孟德尔的豌豆实验，来细究一下。

豌豆作为一种自花授粉的植物，亲代可以被认为是纯合子，意味着两对染色体上的基因型是相同的。在孟德尔实验中经过一次杂交以后的种子（即子一代）的性状是一样的，但是如果子一代再自交一次（得到子二代），其后代就会出现明显的性状分离。在孟德尔实验中，把一株黄种皮豌豆和一株绿种皮豌豆杂交后，得到的子一代种子都是黄色的。但是让这个子一代的黄种皮豌豆自花授粉产生的子二代，就出现了黄色和绿色两种颜色的种皮。这种现象，就叫作性状分离。

在农业生产中，这就好比种植了杂交玉米的农民留下了玉米的种子，第二年再次种植，会发现产量远不如第一年而且抗病虫害能力也会下降，这都是由于杂种优势的消失以及性状分离。而且通过计算，在遗传学上，自交代数越多，后代中不同基因型组合的纯合个体也就越多。在实际育种过程中涉及的作物遗传内容更加复杂，农业生产上如果利用了杂交种再对杂交后代进行留种的话，作物整齐度会显著下降，纯合后代个体增加的结果是无法继续利用杂种优势，这样也就达不到现代化生产的要求了。

我们还可以结合一个中国在杂种优势利用方面最有名的例子，就是袁隆平院士团队研究出的杂交水稻。水稻是一种自花授粉的植物，人们做水稻杂交时面临的一个很大问题就是水稻的花特别小，无法大量开展去雄、授粉的工作。如果能有一种水稻天生就是雄性不育，那么就可以大大降低去雄授粉的劳动强度。中学语文课本里杂交水稻的故事里有一个细节：袁隆平的团队在海南发现了一株“野败”水稻，大喜过望。这个野败就是雄性不育的水稻。袁隆平团队利用了水稻由细胞质和细胞核基因相互作用而产生雄性不育性状这一特性，开发出了一种优良的雄性不育系，这种方法被称为三系制种法。

所谓三系，指的是保持系、雄性不育系和恢复系。保持系能使母本结籽，又能保持原有自交系的性状。恢复系的花粉授与不育系后，能使不育系的后代恢复正常，开花结籽。能得到水稻杂交种，并且一直保持不育系的不育性，可以不断用于制种。

如果将得到的杂交种（S）Rfrf留种再用于生产的话，除了上面提到过的性状分离的问题以外，得到的后代里甚至会有不育的（S）rfrf型。这样做肯定是得不偿失的。

三系制种法是比较早期采用的杂交水稻制种法，随着科学研究的深入，目前开发出了光温诱导雄性不育系的二系制种法，在合理利用环境条件的前提下简化了制种步骤。

杂交育种和转基因种子

上面说了很多与杂种优势、杂交种子有关的事情，那么到底不能留种和转基因种子有什么关系呢？可以说，两者基本没什么关系。不能留种的种子不一定是转基因种子，转基因种子也不一定不能留种。

现在中国存在的转基因种子很多都是转基因作物之间或与常规品种杂交得到的。比如转基因抗虫棉中棉所51，其母本是丰产优质转基因抗虫棉中棉所41选系971201，父本是综合性状较好的棕色彩色棉RILB263102。这样做的原因是一般不会利用转基因技术直接将目的基因导入到已经大面积推广的品种中去，而是利用转基因技术创造出新的种质资源，通过杂交育种的手段尽可能地将多个品种的优良性状集中到一个新的杂种材料里，这样可以更好地培育出新的综合性状优良的品种。

正是因为转基因种子往往会经过杂交育种这一步，“不能留种”在一些不明就里的人眼中成了种子是转基因的“罪证”。现在我们可以知道，能否留种和是否转基因之间是不能画等号的，要想确定一种作物是否是转基因品种，最好的办法还是拿到专业检测机构进行分子检测，用能否留种或者外界流传的各种观察外观等方法都是不靠谱的。

还有一种看起来很有道理的将不能留种与转基因联系起来的说法，是关于“终结者基因”的。这是由美国农业部和岱字棉公司开发的一种基因，含有这种基因的种子长成的植物仍然会结种，但是新一代种子将无法发芽。这种技术非常具有争议性，正是由于争议很大，目前还没有人将这项技术应用于生产实践，因此拿这个说法来指责转基因种子不能留种同样是不靠谱的。

从技术上来说，转基因种子留种是完全可能的，因为转基因技术导入的新性状属于显性性状，耗时耗力地对杂种的后代进行选择也可能获得符合要求的种子。但是一旦种子同时也利用了杂种优势，从保持高产的角度来说，留种就不现实，因为后代会性状分离。没有利用杂种优势的种子，由于研发转基因种子往往投入了大量的财力人力，在美国加拿大等大量种植转基因作物的国家，种子公司会要求农民购买种子时签订协议不要留种，这样做，看起来是逼迫农民不得不不断向种子公司购买新种子，但实际上，这是保护知识产权的重要措施，也是促进种子研发行业不断开发新品种的动力。

如果种子行业有足够的竞争，让种子的价格不会过于昂贵，每年购买种子并不是对农民的剥削，而是免除了农民每年留种的负担，且可以每年获得优质高质的种子。相反，不给种子行业创造一个良好的竞争环境，不支持制种行业的发展，放着已有的技术不用，强迫农民年复一年留用低产的种子，才是对农民的剥削。

结论：

不能留种的种子都是转基因种子，而是利用了杂交优势的种子不适合留种。转基因种子的判断要依靠分子检测等科学的办法，无法通过简单观察就能做到。杂交育种在农业生产上不仅极大提高了粮食产量，还促进了整个种子行业的发展。转基因育种在备受争议的同时则在不断为全世界农民提供各种各样的实惠。当遇到关于此类问题言之凿凿的“定罪言论”时，不妨擦亮你的双眼，用一些基本的生物学知识考察一下其中是否有诈。

参考资料：

［1］孙其信主编．作物育种学．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

［2］Hikmet BUDAK, KSU J. Understanding of Heterosis.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2002.

［3］袁隆平．中国的杂交水稻．杂交水稻，1986．

［4］中国农业科学院棉花研究所网站：中棉所51．

［5］维基百科：终结者基因．

如何看待黑龙江大豆协会对于转基因大豆的指责？

风飞雪

流言：

黑龙江大豆协会一位负责人引用了2013年初由中国肿瘤登记中心发布的《2012中国肿瘤登记年报》的数据，称转基因大豆油的消费与一些省份的癌症发生具有相关性。此外这位负责人还提到来自于转基因大豆的维生素E“很可能有极大的健康威胁”。

真　相

毋庸置疑，关于粮食安全的讨论中，转基因问题是热度最高的。2013年6月初，新华社报道了农业部批准进口来自巴西和阿根廷的三种转基因大豆。消息一出，随即在网上掀起了又一轮关于转基因作物安全性的辩论。巧合的是，两周之后的近日，涉及流言的一篇《转基因大豆与肿瘤和不孕不育高度相关》的报道（简称《转》）又开始在网上传播，为先前辩论的烈火又浇上了一瓢热油［1］。事实真的如此么？

流言中打不死的小强

“食用转基因大豆致癌”，这个说法在数年前就开始流行。在《转》文中，不出意外地引用了2012年9月法国凯恩大学的塞拉利尼（Seralini）等人发表于《食物化学毒物学》的关于饲喂小鼠转基因玉米及含有除草剂“农达”饲料的报道。为何说“不出意外”呢？因为一些对转基因持反对态度的团体或个人，谈及转基因作物安全性，必举这个例子。然而，这项研究的结果一经发布就遭受了整个生物及农业科学界的一致质疑。科学界多个研究机构和科研人员均指出该研究在实验设计、实验方法、结果统计等诸多方面存在严重缺陷，所得的研究结果并不可靠。而在对待转基因作物态度历来严谨的欧洲，负责为欧盟决策者提供食品安全决策科学依据的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也于数月后先后发布了初审和终审意见，认为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其研究结论。

关于法国人研究的讨论和质疑，已经进行过很多了（法国权威部门否定了法国学者关于转基因玉米有害的研究），这里不做敷述。在《转》文中，大豆协会负责人举出了一个更加贴近我们国内生活的“证据”，即《2012中国肿瘤登记年报》的数据。该负责人称，河南、河北、上海、广东、福建等地，是消费转基因大豆油较多的区域，而这些区域同时也是肿瘤发病集中区。黑龙江、辽宁、浙江、山东、湖北等地基本不以消费转基因大豆油为主，不是肿瘤发病集中区域。并且特别说明山东由于多食用花生油，使得其胃癌发病率低于相邻的江苏。因此，该负责人说道：“致癌原因可能与转基因大豆油消费有极大相关性。”

乍看上去，似乎食用转基因大豆油的确会造成癌症的高发，然而细究一下，事实上并不是那么回事。

首先我们从各省的癌症统计数据本身来看。这位负责人提出消费转基因大豆油较多的河南、河北、上海、广东、福建等地癌症发病率更高。但是分析各省内肿瘤登记点数据可以发现，同一省内不同登记点的数据差异是十分巨大的［2］。例如广东省内的两个肿瘤登记点广州市和中山市，前者恶性肿瘤总发病率高达332.73（单位为每10万人，下同），而后者则仅为199.88；河南唯一登记点林州市，恶性肿瘤发病率则低至197.99。而作为“因为转基因豆油消费量少而发病率低”的辽宁，虽然沈阳、本溪、鞍山三地的恶性肿瘤发病率处于228.36～267.97之间，略低于全国平均水平（273.66），然而大连市的恶性肿瘤发病率则达到363.26。此外该负责人还认为“山东由于多食用花生油使得其胃癌发病率低于相邻的江苏”。从统计数据来看，位于山东的两个肿瘤登记点（临朐县和肥城市）显示其胃癌发病率（分别为43.09和43.88）的确高于一些位于江苏的登记点数据，但仍高于全国均值（35.02）和3个江苏登记点（淮安、启东和海门）。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山东两地胃癌的死亡率反而高于多数江苏地区，而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乔友林课题组的报道也显示，事实上山东有着更严重的胃癌发生情况［3］。

其次，这位负责人是从各省间消费量的角度来进行判断的。然而，这种评判方式并不合理。由于各省人口数量的差异，食用油消费量本身就具有差异，因此不能单纯使用转基因豆油消费量作为判断依据，而应以转基因豆油所占总食用油的消费比例进行判断。中国幅员辽阔，即使在一省之内，由于农业环境、经济环境和生活环境的巨大差异，转基因大豆油的消费比例并不相同。由于中国不允许种植转基因大豆，转基因大豆油均为国外进口大豆压榨而成，多为品牌食用油，因此在城市市场占有份额较高；而农村市场则由于本地油料作物种植和消费成本影响，自榨豆油、菜籽油、花生油，以及茶籽油等的市场份额和消费比例相对城市更高。从这一方面来说，转基因大豆油消费比例的城乡间差异大于省际差异。而根据中国2009年的统计数据，城市人口中泌尿系统、甲状腺等部位的恶性肿瘤发病率显著高于农村地区，而农村地区的食管癌、胃癌和肝癌发病率则高于城市地区［4］。巧合的是，后三种恶性肿瘤恰好是大豆协会负责人判断“转基因豆油致癌”的癌种。若按照这位负责人的判断方式，本应是消费转基因豆油比例更高的城市人口具有更高的食管癌、胃癌和肝癌发病率，这显然与肿瘤调查结果不符。

最后，“癌症高发”和“消费转基因大豆油”二者间能够建立因果性吗？事实上，癌症发生的因素多种多样。饮食习惯、生活习惯等生活因素，水体、空气、土壤等环境因素，以及医疗水平和老龄化等社会因素，都是影响癌症发病率的重要方面。就上面提到的三个癌种来说，食管癌的发生和吸烟、经常食用腌晒食物、新鲜蔬菜水果摄入不足、常食用过热食物以及家族史等因素有关［5］，胃癌的发生则与吸烟、经常食用高盐和腌制食物、饮酒过度以及幽门螺杆菌感染等相关［6］，而肝癌则与饮酒过度、肝炎病毒感染及摄入环境毒素（典型如黄曲霉素）等相关［7］。

不同地区的癌症发病率和常见癌种的不同，是由于这些地区的环境因素、生活因素及遗传因素等不同而共同造成的。分析某一癌症发生原因应做因素权重分析，而不应笼统地归结到单一因素之上。例如，同样是增加肝癌风险，沿海地区多是由于较为湿润的气候，使得肝炎病毒更易传播，食物也有更大概率受到黄曲霉污染；而辽宁等东北地区则多因饮酒过多导致的脂肪肝和肝硬化。同样是增加胃癌风险，山东一带多因饮酒，而江苏、福建等地则多因腌制食品摄入过多。一些地区自榨的非转基食用油，尤其是花生油，由于多有黄曲霉素污染，大大增加了食用者患肝癌的风险［8］。

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被学术界认可的摄入商业化转基因作物导致实验动物或人类肿瘤的报道。另一方面，中国近年来癌症发病率呈上升趋势的重要因素是环境污染、社会人口老龄化加快，以及医疗检测水平的进步。这三者都会造成统计的癌症发病率上升。作为对比的是，环境污染治理良好、社会年龄结构更为稳定、医疗水平较高的美国，同时也是种植和食用转基因大豆比例最高的国家之一，从转基因大豆开始推广的1996年到现在，其癌症发病率和死亡率并没有随着转基因食品的摄入而发生显著变化，个别癌种甚至还有下降趋势［9］。可见，食用转基因大豆以及其他转基因食物，对于癌症发病率并没有贡献。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到，“食用转基因大豆油”和“癌症高发”二者间，并不存在因果性，甚至连相关性都可视作不存在。无论是从统计数据还是从癌症发病因素分析看，都无法得出“致癌原因与转基因大豆油消费有极大相关性”的结论。

维生素E躺着也中枪

“吃转基因三代不育”可以说是反对转基因食品中传播最为广泛、效果也最为耸人听闻的一句流言。这条流言的产生和大范围传播，来源于2010年4月俄罗斯的一个电台网站上的一篇文章《俄罗斯科学家证实转基因食物是有害的》。文中写到俄罗斯研究人员亚历克赛·苏罗夫（Alexey Surov）发布研究结果称食用转基因大豆的仓鼠，其后代相比对照组在生长速度和性成熟速度上都要慢，并且部分仓鼠失去了生育能力；此外第三代的仓鼠中发现了嘴里长毛的畸形。可见“吃转基因三代不育”这句流言中“转基因”、“三代”、“不育”三个关键词都来自这则报道。不过，这篇报道并非来自经过同行评议后发表的论文，而是研究者单方面向媒体透露的所谓“结论”。而这一结果，也被学术界广泛质疑和否认。更要命的是，亚历克赛·苏罗夫所在的Severtsov生态与进化研究所称并没有任何研究简报或新闻表明亚历克赛·苏罗夫博士曾写过这样的信息。于是，此事便成了无头公案，这个结论的可信度便无从谈起了。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可以称得上是闹剧的事件，并不妨碍它被各个反对转基因的组织，以及黑龙江大豆协会作为转基因大豆导致不育的证据来使用。并且，大豆协会还谈到了新的方面。这位负责人称：“（大豆油）里面的成分维生素E，又称生育酚，对人体最重要的作用就是生殖，如此重要的人体必需营养物质，若来自于转基因产品，很可能有极大的健康威胁。”

这位负责人前半句话是正确的。维生素E是一类只在植物体内通过光合作用合成的维生素类物质。在最初的研究中，人们发现使用酸败的植物油饲喂老鼠，会导致其生殖障碍，经检测发现是维生素E摄入不足，因此维生素E又有了一个俗称：生育酚。维生素E分为两个大类，生育酚和三烯生育酚，每类各4个成员。前者依照取代基及活性的不同，依次编号为α、β、γ和δ。维生素E易溶于油脂，因此大豆油是维生素E在膳食中最为主要的来源之一。这位负责人的中间的话对了一半。虽然维生素E对于生育有着重要影响，但其更为重要的功能，是作为抗氧化剂清除细胞活动产生的自由基，从而稳定细胞膜。维生素E同时对于提高免疫功能、维护心血管功能等有着重要的作用［10］。因此说，维生素E是一类多能、重要的维生素。

然而后半句话则有问题了。该负责人并没有说明他为何认为来自转基因大豆油的维生素E，就可能有极大的健康威胁。那么我们来分析下。

一种情况，可能是他认为来自转基因大豆的维生素E的质发生了变化，从而不能发挥作用。我们知道，生物体内任何物质的合成，都受到一系列酶的催化，最终获得其产物。维生素E也不例外。然而对于转基因大豆来说，转入的基因是抗虫或抗除草剂基因，其表达产物是昆虫肠道细胞表面受体结合蛋白或除草剂修饰酶等。由于酶的特异性，这些表达产物并不参与维生素E合成通路。同时，也没有证据表明，这两类转基因表达产物可以对植物体其他基因的表达造成影响。因此说，转基因大豆中合成的维生素E仍是原来的维生素E，不会有其他变化。这就如同一个工厂新引入一条新生产线来生产新的产品，是不会影响其他原先产品的生产一样。

另一种情况是，是否转基因大豆油中的维生素E发生了量的变化，使得维生素E含量下降，而使人体不能获得足够维生素E了呢？答案是否定的。大豆中维生素E的含量和构成，是由大豆品种本身性质，以及种植环境决定的，而正如前面所说，转入抗虫或抗除草剂基因，是不会对其本身维生素E的合成造成影响的。对不同来源大豆中维生素E含量的测定表明，进口自美国的转基因大豆，及来自黄淮和东北的本土大豆相比，总维生素E平均含量分别为每100克152.4毫克、145.6毫克和137.7毫克［11］，可见转基因大豆中的维生素E含量甚至高于国产大豆。当然，这部分归功于转基因大豆较高的出油率。但即使通过出油率差异进行校正，转基因大豆中的维生素E含量仍与国产大豆相当。对比另一组数据可以看到，菜籽油中，总维生素E含量约为每100克100毫克［12］，玉米油中约为每100克70毫克［13］，可见转基因大豆油中的维生素E含量高于菜籽油和玉米油。对于长期食用菜籽油的中国南方人口来说都没有出现生育力下降，食用转基因豆油又会有什么影响呢？

从上面的数据可以看出，转基因大豆油中的维生素E，无论从质还是和量上都可以和非转基因大豆油及其他食用油相比拟，因此，得出“维生素E若来自于转基因产品，很可能有极大的健康威胁”的结论是不负责任的说法。

生育是中国传统文化中非常重视的环节，因此人们对于生育问题格外关注。而一些组织和个人，为了达到反对转基因食品的目的，不惜以不靠谱的证据和谎言，肆意为转基因食品扣上“影响生育”的帽子。然而，只需仔细想想就会明白，即使不考虑人的食用，以转基因作物生产的饲料为食的家禽家畜，从转基因推广开始到现在，已经不知繁育了多少代了，而它们依旧繁殖力强劲。转基因绝育之说，不攻自破。

科学与利益

食用转基因食品是否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这本身是一个科学问题。经过十余年的研究和讨论，学术界的主流观点，是认为商业化的转基因食品和传统食品没有安全性上的差异。自从2000年《支持农业生物技术》发表到现在，已经获得到全世界各地超过3400名科学家的签名支持，其中包括25名诺贝尔奖获得者，以及医学、生物学等学科的顶尖科学家［14］。随着转基因作物的研发和推广，以及民众科学素养的提高，“转基因食物是安全的”这一理念也日渐成为科学界和民众的主流意见。美国加州全民公投否决对转基因食品进行特别标示，正是这一潮流的体现方面［15］。

然而，一些组织和个人，利用中国人口科学素养和市场监管较差的现状，无视世界潮流，以“转基因食品安全性存在争议”为幌子，使用不被科学界接受的结果或进行倾向性的断章取义，制造“转基因食品具有极大安全隐患”的假象；更有甚者直接捏造事实，将安全性评价这一科学问题混杂为政治问题或阴谋论，妖魔化转基因食品，在民众中制造对于转基因食物的恐慌。一个阴谋论的论点是，对转基因作物和食品的支持，是暗中接受若干转基因作物生产企业的资助所致。事实上，这是对科研工作的无知和污蔑。对于高校和公办科研机构来说，企业资助固然是研究单位资金来源的组成部分，然而政府拨款仍为主体。以美国为例，联邦政府和州政府的拨款占到研究机构资金来源的60％以上［16］。另一方面，科研成果的发表需要经过同行评议，在发表后也要接受同行审查。企业可以操纵某几个实验室或研究人员，但无法操纵整个科学界。因此可以说，被科学界广泛接受的结论，是不会因企业的利诱而不顾事实的。然而，对于这次黑龙江大豆协会所提出的“结论”，则有很大的问题。

黑龙江省大豆协会，是大豆生产、加工、流通、研究等领域人员自愿组成的行业组织，并非专业科研机构。其业务范围内涉及转基因大豆的，只有“宣传国产非转基因大豆的优势，倡议建立非转基因大豆保护区，实施标识认证制度，保护我省非转基因大豆资源，提升非转基因大豆品牌价值及其在国内外市场的竞争力”，本身并不包括针对转基因大豆安全性的检测和评价。该单位仅凭自己的“感觉”推测，不经求证和评估就向公众发布“转基因大豆与肿瘤高度相关”的报道，是一种极不负责、极具误导性的行为。

此外，该协会的一些表态［17］，表现出对转基因技术和产业的无知。例如，该协会表示“查询了不少转基因大豆的资料包括国家批复的文件，并没有提到转基因大豆里面加入出油率高这个基因”、“转基因大豆并不增产”。其实稍微了解转基因产业的人都知道，目前广泛种植的转基因大豆，转入的不是提高出油率或提高产量的基因，而是抗虫及抗除草剂基因。这些转基因大豆的主要目的并非在于增产，而是依靠抗虫和抗除草剂的特性，较少农药使用和人力成本，达到降低生产成本的目的。而成本的降低，则直接提高了其产品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事实上，转基因大豆产量高和出油率高的特性，直接来源其非转基因母本。而从这个角度我们可以看到，即使在传统育种上水平，中国和发达国家还存在差距。又如，该协会表示市场上“豆制品无一标注转基因”，并暗示市场上豆制品多为转基因大豆制成。然而，进口的转基因大豆是用来榨油，而榨油后的豆粕则被加工为饲料，不允许被加工为豆浆、豆腐等豆制品。2012年中国本土大豆生产1280万吨，进口大豆5838万吨，共7118万吨［18］。按照一般榨油（副产品为饲料）、调味品、豆制品8∶1∶1的大豆消耗比例计算，豆制品消耗大豆约712万吨，即使按照本土大豆出口30万吨计算，也有足够的本土大豆制造豆制品，并不需要违法采用转基因大豆来生产。

从上面可以看出，一个对转基因技术和产业并不了解、并非科研机构的行业组织，根据自己的猜测向公众发布“转基因大豆油可能致癌”的报告，并不断释放“转基因大豆在品质和安全性上都差于本地生产大豆”的消息，其行为背后是因为转基因大豆对其自身利益的影响。在中国自产大豆无法满足市场需求的情况下，由于国外大豆价格低于国产大豆，且出油率较高，因此转基因大豆逐渐占据了油料大豆的主体地位，而其成品食用油的低价，更进一步占据了食用油消费市场（超过90％）。而反观国产大豆，由于平均亩产和出油率低且成本高，因此难以与转基因大豆竞争，从而失去了油料大豆及食用油市场，而由于生产非转基因大豆油利润过低，使得东北大豆油生产企业不得不缩减规模甚至停工，这对于黑龙江省大豆协会这个行业组织个众多成员来说，是非常不利的。然而，该协会不从改善中国本土大豆品质和种植结构，提升本土大豆竞争力入手，反而采取对转基因大豆进行无端指责和抹黑的手段，这一行为不禁令人唏嘘。

中国大豆，路在何方？

中国是世界大豆的原产地，有着悠久的栽培历史和丰富的大豆种植资源。按理来说，中国应走在世界大豆种植产业的前列。然而近半个世纪以来，随着农业生物技术的发展，中国从大豆生产大国一路走低，到目前，种植面积和产量已经落后于美国、巴西和阿根廷，而大豆进口量已经超过大豆生产量的4倍，成为大豆进口国。同时使用本土大豆榨油的企业原来越少。中国本土大豆产业，特别是在豆油业的落败，主要由于三个原因。

首先，转基因大豆在国际油料作物市场上占有价格优势。中国大豆生产成本，大约为每公顷8000～8500元［19］，而美国大豆生产成本，则为约每公顷1010美元［20］，可见美国大豆生产成本大约是中国的80％，而阿根廷、巴西的大豆成本更低。因此即使存在关税和国内补贴，对于国内榨油企业来说，在市场非转基因大豆油比转基因大豆油价格高近一倍的情况下，使用进口大豆比使用本土大豆制油仍可以获得更多利润。国产大豆在榨油业的式微也就成为必然。

其次，由于生产成本相对较高，而售价相对较低，中国大豆种植业利润较低，使得农户不愿意种植低经济效益的大豆，而改种经济效益更高的小麦、水稻和玉米等作物，这造成了近年来中国大豆种植面积和产量的下降［18］。

第三，更主要的原因是中国土地面积无法满足中国市场对大豆油的需求。以中国2012年为例［18］，中国大豆单产每公顷1.9吨，约合每亩0.127吨。然而中国2012年的大豆总需求量高达7000万吨以上（进口转基因大豆油量折合为大豆量），折合成土地需要超过5.5亿亩，这对于中国仅有18.24亿亩的耕地来说，自给自足无异于是不现实的。因此，进口大豆来满足国内需求缺口是必要的。然而国际市场上的出口大豆主要由美国、巴西和阿根廷提供，而这三个国家种植的大豆主要为转基因大豆，中国进口转基因大豆也就成了必然。

从上面的数据可以看出，中国本土大豆产业的败退，并非由于进口转基因大豆主动冲击市场，而是由于中国的大豆产量无法满足国内市场需求，只能从国外进口相对便宜的转基因大豆，从而榨油厂出于对利润的追求，使用便宜的转基因大豆榨油，从而在和本土非转基因豆油的竞争中取得胜利。

那么，中国的大豆产业就没有出路了么？事实上，出路还是有的。中国大豆的优势在于较高的蛋白含量，这对于豆制品的生产是有利的。同时，对于市场来说，比例较低的非转基因大豆会有更高的价格。中国每年会以高价出口20万～30万吨本土大豆，作为中高端食品加工原料，可见，进一步开拓海内外豆制品及中高端食品市场，可以一定程度上增加本土非转基因大豆的利润。黑龙江作为中国优质大豆的产地之一，更需要抓住这一市场。

从全国来看，巨大的需求缺口是现实存在的。这要求中国大豆进一步提高育种水平，提高单产，来力争满足市场需求，减少进口量。另一方面，中国也需要加快自身转基因大豆品种的开发，放开并推广转基因大豆的种植，从而降低生产成本，提高农民种植积极性及市场竞争力。通过非转基因大豆和转基因大豆两者的高低搭配，加强中国大豆产业原料的国产化率，达到既满足中国市场需求，又能减少进口的目的。

结论：

谣言破解。转基因大豆油消费和致癌之间，并不存在相关性，而“来源于转基因大豆油的维生素E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威胁”更是杞人忧天。组织和个人对于转基因食品的评价应建立于科学的评判之上，而不能因自身利益因素而违背科学事实和学界共识。做强中国的大豆产业，依靠的是科学技术的创新和产业结构的调整，打压和污蔑转基因作物是违背科学发展潮流，是损人不利己的。

参考资料：

［1］大豆协会：转基因大豆与肿瘤和不孕不育高度相关．

［2］赵平，陈万青．2009中国肿瘤登记年报．军事医学科学出版社，2010．

［3］中国肿瘤登记年报首发最新版中国癌症地图．

［4］王宁．中国恶性肿瘤城乡发病差异分析．中国肿瘤，2013．

［5］韩书婧，魏文强，张澍田，陈萍，刘叶舟，张华兴，何燕，刘芬．食管癌高发地区人群危险因素的调查研究．中国全科医学，2012．

［6］张忠等．胃癌危险因素病例对照研究．中国公共卫生，2005．

［7］张继等．河南省开封市肝癌危险因素的病例对照研究．现代预防医学，2009．

［8］检测称散装花生油高致癌物黄曲霉素B1超标逾3倍．

［9］Rebecca Siegel, et al. Cancer Statistics. 2013.CA CANCER J CLIN 2013; 63: 11-30.

［10］欧阳青，蔡文启．天然维生素E的生物合成途径．植物生理学通讯．

［11］李桂华等．高压液相色谱法测定中国与美国大豆中维生素E含量．河南工业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06．

［12］吕培军，薛蕾，伍晓明，高桂珍，李丹，陈碧云，许鲲，闫贵欣．HPLC法分析油菜种子油中维生素E的组成与含量．植物遗传资源学报，2011．

［13］陈神清，莫文莲．高效液相色谱测定玉米油生育酚含量研究．粮食与油脂，2010．

［14］Agbioworld网站．

［15］http://voterguide.sos.ca.gov/propositions/37/

［16］吴玮．简析美国高校科研资金投入的构成．全球科技经济瞭望，2009．

［17］黑龙江省大豆协会网站．

［18］曲洛凝．2012年大豆市场回顾及2013年行情展望．饲料广角，2013．

［19］[2011期货团体评选]大陆期货：村益为主，大豆面临“豆你完”．

［20］http://www.soystats.com/2012/page_12.htm

“转基因作物里发现未知微生物”是怎么回事？

拟南芥

流言：

2011年2月11日，美国退役的农业科学家胡伯（Huber）博士给美国农业部长维尔萨克写信指出，最近在转基因作物中发现一种新的病原体，是导致动物绝种（不孕或流产）的根源。

真　相

与诸多转基因流言一样，这个流言也是被包装得有模有样，研究啦、数据啦、科学家啦似乎样样俱全，我们不妨来探究一下它是如何诞生的。

缘起

2011年年初，美国普渡大学的植物病理学退休教授唐·胡伯（Don　Huber）给美国农业部写了一封信，声称有一项“重大发现”［1］。胡伯在信中表示，通过电子显微镜，他在孟山都公司的抗草甘膦转基因大豆和玉米中发现一种未知的微生物。这种微生物类似真菌，却只有中等病毒大小。因为草甘膦是这类转基因作物的主要除草剂，所以胡伯认为这种未知微生物要么和转基因作物有关，要么和这些转基因作物所使用的除草剂草甘膦有关。胡伯还表示，这种未知的真菌状生物不仅能让作物患病，还有可能导致家畜流产。

基于以上理由，胡伯博士建议美国农业部应该进行研究，确认这种微生物是否真的和转基因作物有关。

对此，美国农业部表示，鉴于这是一封私人信件，所以他们只会对胡伯博士本人进行回应，而不会把回复公开。不过，种种迹象表明，承认胡伯博士的“发现”还为时过早。

首先，胡伯的“发现”挑战了诸多科学界已有的共识，这些共识不仅仅和转基因有关。比如他发现的这种只有病毒大小的微生物，却类似真菌——如果是真的，那在博物学上是一个大发现，完全可以在很好的学术杂志上发表论文。再比如他声称自己发现的病原体可能可以同时感染植物和动物，而在人类已知的物种中，可以做到这一点的病原微生物少之又少。科学不排斥挑战，但越具有突破性的发现，越需要谨慎的态度去验证，仅仅是简单“发现”是远远不够的。

其次，一个可信的研究结果需要提供详尽的研究方法以备他人验证。胡伯博士在信中没有提及任何与研究方法、数据以及合作者有关的信息，他只不过描述了一下他的研究结果，目前来说还很难被认可。

最后，胡伯博士声称他通过电子显微镜拍到了这种“未知微生物”的照片。不过，他并没有公开这张照片，所以别人也无法检验他的发现。不过看过这张照片的植物病理学家保罗·维切利（Paul Vincelli）表示，从这张照片上无法确认拍到的是微生物还是人工的痕迹。维切利认为政府的决策只应该考虑有充足证据的结论，而胡伯博士的“发现”并不完全，也没有在学术会议和杂志上发表。[e]

可能有人会认为，虽然胡伯博士的研究未必可信，可是为了谨慎起见，应该认为他关于加强转基因作物调控的意见是有理由的。没有人否认应该“谨慎”，可是我们应该如何“谨慎”？类似胡伯博士这样的信件，任何人一个晚上都可以写上好几封，声称在杂交作物、近交作物以及其他任何食物来源中发现了未知微生物，政府是否应该因此改变对这些食物的调控政策？从证据强度上来说，这些信件和胡伯博士的发现是相同的。胡伯博士的结论没有经过同行评议，没有发表在学术杂志上，甚至没有提供方法和数据让别人检验，却和已有的大量的科学发现矛盾。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认为他的这封信是一个可靠的反对转基因作物的证据。

澄清

针对胡伯的这封信，普渡大学的6位植物病理学家和农业学家联合发表了一篇文章，澄清了一些关于草甘膦除草剂以及抗草甘膦转基因作物的事实［2］。首先，这6位科学家援引文献后出指出，已有的一些证据表明，抗草甘膦的转基因小麦和大豆对土壤中真菌的抵抗能力并不比一般的农作物差。而且，即使施加了草甘膦除草剂，它们的抵抗力都不会下降［3］［4］。更何况草甘膦对一些真菌也有抑制作用，所以还可以保护作物，减少感染真菌病的可能性。虽然一些有限的研究也提出了草甘膦有可能同时影响作物的抵抗力的观点，不过这并不代表草甘膦会影响作物的产量。因为草甘膦可以有效地除草，而杂草对作物产量的影响要大得多。

此外，文章还对一些类似的谣言，例如著名的反转基因人士杰弗瑞·史密斯（Jeffery Smith）曾发文声称草甘膦导致的植物疾病有40多种，进行了反驳。首先，这些说法既没有以合适的方式在科学界发表，更没有接受过任何靠得住的检验。其次，植物疾病的爆发和多种因素有关。在大规模使用草甘膦的30年历史中，没有任何一次影响产量的植物疾病暴发是由这种除草剂引发的。只在使用草甘膦的作物中出现疫病流行的说法没有根据。

最后文章得出结论，声称抗草甘膦的转基因作物对植物病原体更加敏感的说法并没有科学根据。种子生产商不应该根据这些言论改变对草甘膦的使用。

事实上，我们应该更加关注草甘膦的有效性，以及对人体和环境的安全性。因为如果一种除草剂直接影响了作物的产量，无论“帝国主义跨国公司”如何使尽推广，这种除草剂也会很快从市场上消失。而草甘膦最大的优点就是和同类产品相比，对人体的毒性很低。草甘膦不仅没有急毒性，也未发现致癌性和制畸性，而且不容易被人体吸收，不会在体内积累。和每年导致几千人死亡的百草枯相比［5］，草甘膦无论对于农民还是消费者来说，都是更加安全的选择。

流言传播的样本

胡伯博士所引起的争议，其实本身并不大，但有趣的是，这次事件成了一个很典型的流言传播的样本。因为可以清楚地发现，当这封信的内容进入中文网络的时候，出现了很大的扭曲。这种扭曲，对于那些对谣言传播现象感兴趣的人来说，也许很有意义。

2011年2月23日，有人在中文互联网界介绍了这封信，并很快引起了一些反转基因者的注意。这些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拿着它翻来覆去地说着车轱辘话，同时歪曲了信件的内容，逐渐把这次事件变成了一场闹剧。

对比一下胡伯博士信件的原始版本和国内的宣传，会发现有以下几点显著的差别：

首先是对“未知病原体”的描述不同。胡伯博士对他认为可能存在的未知病原体的描述相对来说谨慎。他认为这是一种未知的（unknown）、类似真菌的（fungal-like）生物。不过到了转述者嘴里，就成了一种“怪异”的生物。此外，转述者多次暗示这种微生物是病毒，还有人一口咬定了这种可能性，不止一次的直接把这则新闻里的未知微生物直接翻译成病毒。把未知真菌状生物说成病毒，要么是缺乏基本的生物学常识，混淆了真菌和病毒的巨大差异；要么是觉得“病毒”这种东西听起来更可怕，宣传起来更有冲击力。

其次是，解读者对“未知微生物”的分析解释添油加醋。胡伯博士在信中说，这种微生物较多地存在于抗草甘膦的转基因作物中，可能和植物疾病以及动物生育能力减弱有关联。不过，胡伯博士也同时表示，这种关联并没有被现有的实验完全确认，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同时，他也没有提到这种未知的微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抗草甘膦转基因作物中，以及这种微生物致病的机理。不过，转述者似乎比胡伯博士要肯定得多。有人甚至提出了一个关于这种“病毒”产生的理论：“转基因生物技术切割DNA，重组、强化、控制DNA片段，最坏的后果，就是激活新病毒，病毒就是一段DNA。”且不说这种理论是否真实，是否适用于这个案例，把病毒当成“一段DNA”的说法实在是匪夷所思。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病毒是一段DNA？

最后，反转的解读者针对此发现的评论以及应对方法与原作者完全不同。胡伯博士的发现仅仅限于抗草甘膦的转基因作物，这只是一类转基因。而且，即使是针对这一类转基因作物，胡伯博士也没有要求美国农业部完全禁止，而是停止美国现有的对转基因作物不加管制的调控政策，同时也没有否认抗草甘膦转基因作物可能是无辜的，所以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如果新的研究发现所谓的未知微生物是子虚乌有，或者至少和转基因作物没有任何关系，再恢复现在的对抗草甘膦作物不加管制的状态也不迟。

不过唯恐天下不乱的反转者就肯定得多了，直截了当地认为，这一“发现”说明“转基因已经完蛋了，彻底失败了，彻底暴露了”！至于应该如何应对，他们没有任何意外地认为，转基因作物应该被彻底禁止，而且那些支持转基因的人应该“向人民投降”，“接受人民的审判”。

参考资料：

［1］Huber, D. (2011). A letter to Secretary of Agriculture.

［2］Camberato, J., Casteel, S., Goldsbrough, P., Johnson, B., Wise, K. and Woloshuk, C. (2011). Glyphosate's Impact on Field Crop Production and Disease Development.

［3］Baley, G.J., Campbell, K.G., Yenish, J., Kidwell, K.K., and Paulitz, T.C. Influence of glyphosate, crop volunteer and root pathogens on glyphosate-resistant wheat under controlled environmental conditions. Pest Management Science.2009.

［4］Bradley, C.A., Hartman, G.L., Wax, L.M., and Pedersen, W.L. Infl uence of herbicides on Rhizoctonia root and hypocotyl rot of soybean. Crop Protection, 2002.

［5］张爱琴，周祥．百草枯中毒的急救护理进展．实用临床医药杂志（护理版），2010．

注释

a　ppb表示1亿份单位质量的溶液中所含溶质的质量。

b　ppm表示100万份单位质量的溶液中所含溶质的质量，ppm＝（溶质的质量/溶液的质量）*1000000。

c　生物中的遗传标记包括形态标记、生化标记、分子（DNA）标记三类。分子标记本身不具有功能，但与功能基因连锁，借助对分子标记的鉴定，可以直接分析作物的基因型，更有效地在育种过程中对个体进行选择。这种技术被称为分子标记辅助选择（MAS）。

d　根据中国《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管理条例》等法律规定，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证书是在从事农业转基因生物试验的单位在生产性试验结束后，经国务院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安全评价合格后颁发的证书。拥有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证书并不意味着这种作物就可以商业化种植，而是还要经过一系列严格审核后才能正式进入市场。

e　植物病理学家Paul.Vincelli的回应原文：I am also a university-based plant pathologist who happens to have seen the electron micrographs of the proposed "microfungus", shown to me by the lead investigator of that work. Based on what I have seen and learned about this issue, it is still not clear whether those structures are organismal or artifact. Much, much more science needs to be done. I have no fi nancial, professional, or emotional interest in glyphosate, and I want safe food for my family too. I just think policies should be based on sound, evidenced-based information. All of this public debate on this new pathogenic "microfungus" is taking place based on highly speculative, very incomplete research that has not been presented in a single scientifi c conference nor published in a refereed journal.

作者简介

ZC：食品安全专业

山要：现在北卡州立大学从事作物抗病研究

DRY：渔业研究人员，动物学博士

青蛙陨石：环境地理学博士，环境污染领域科研人员

少个螺丝：乳品专业博士

箫汲：神经胃肠病学博士生

drfanfan：食品安全博士

叫我石榴姐：从事生物医学教育行业

阮光锋：科信食品与营养信息交流中心副主编，从事食品安全信息交流工作

馒头家的花卷：前生化试剂行业从业者，现为一名技术图书译者

风飞雪：植物分子生物学博士生

花落成蚀：动物学专业

全春天：口腔医师，在职博士生

赵承渊：医学博士，外科医生

绵羊c：细胞生物学硕士，现从事医药研发

Sheldon：理论物理学博士

暗号：畜牧学硕士

夏天的陈小舒：公共卫生博士，从事儿童营养与健康研究

顾有容：植物学博士

范志红：中国营养学会理事，食品科学博士

冷月如霜：植物细胞生物学博士生

S.西尔维希耶：微生物学博士

qiuwenjie：食品科学与工程专业，现为粮油行业从业人士

CFSA_钟凯：食品安全博士，副研究员

连博连博：作物遗传育种硕士生

Birnyzhang：预防兽医学硕士

C. CristataX：生物学专业

拟南芥：生物科学作者

本书所有文章均为果壳编辑和作者共同协商选题的特约稿，但少数几位作者因联系方式变更无法知会出版信息，还请见谅，望看到书后和果壳阅读联系。

谣言粉碎机·健康向

危言出没，身体请注意

果壳guokr.com　著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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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言出没，身体请注意目录

人人有台“粉碎机”

第一章　面子问题

含氟牙膏致癌吗？

警惕美白牙齿“小妙招”

洗牙会使牙齿变松吗？

洗护二合一，头发没纠结

小苏打不能清除小黑头

甲硝唑片，治痘又可去黑头？

着凉导致面瘫？

刮腋毛易导致乳腺癌吗？

只能使用更贵的护肤品吗？

止汗剂会增加乳腺癌风险吗？

运动健身，会让你变成肌肉女吗？

用保鲜膜与辣椒霜减肥不靠谱

假翡翠有放射性和剧毒？

佩戴水晶能治病吗？

穿高跟鞋会影响食欲吗？

要担心唇膏、唇彩里的重金属吗？

自测化妆品的抗氧化能力，靠谱吗？

用诺贝尔奖技术包装的护肤“神”品

第二章　和你的里子好好谈一谈

磨牙是因为肚里有蛔虫？

饭后运动是健康大忌吗？

献血有害健康吗？

贫血就需要“补血”吗？

疾病与血型有关吗？

蚊子有偏爱的血型吗？

使用解热止痛药需要担心吗？

女性小便后要不要用纸巾擦？

清凉卫生巾暗藏杀机？

利用月经周期减肥真能“事半功倍”吗？

分娩突破人类疼痛的极限了吗？

第三章　外面的世界没那么无奈

抗生素滥用：危害有几何？

不要误“毒”干洗剂

购物小票中隐藏双酚A？

自来水里有避孕药？

一盘蚊香等于6包香烟吗？

汽车空调能散发出致癌的苯吗？

Wi-Fi杀精？

围脖能保护甲状腺免受核辐射吗？

那个和“每天对着电脑4～6小时的人必看”相关的流言

辐射超标的节能灯还能用吗？

高铁辐射很大吗？

复印机是胎儿“杀手”吗？

需要担心节能灯的紫外线辐射吗？

是否要盖马桶盖？

住酒店会被传染性病吗？

荧光材料会产生有害辐射吗？

坐飞机时高空辐射会致癌吗？

“致癌植物”能不能养？

花露水中有“农药”吗？

第四章　身在都市飘，哪能不挨谣

高妹更容易患癌症吗？

维生素B1驱蚊不靠谱

狂犬病的危险被夸大了吗？

温泉鱼疗会传播疾病吗？

烫伤后敷面粉？小心火上浇油

过度上网会导致脑萎缩吗？

达·芬奇睡眠法可行吗？

睡得越多，死得越快吗？

“急救妙法”可不妙

吸氧助考有用吗？

秋裤能让人失去抗寒能力？

“修正液毒死小白鼠”能说明什么？

被水母蜇了怎么办？浇尿止疼可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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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有台“粉碎机”

徐　来（果壳网主编）

“谣”，用《尔雅》中的解释就是“徒歌”，随口唱唱的，所以古人常常谣谚并称。后来，这种“口头文学”被用来制作预言，也就是所谓的谶谣。再后来，谣又长出了各种枝蔓，收进各种上下左右前后古今的离奇故事。随口唱唱的，变成随口说说的。谣谚成了谣言。

科技领域是谣言的重灾区。这并不难理解，正如阿瑟·克拉克所说，任何足够先进的科技，都和魔法难辨差异。既然是巫魔一路，自然也就有了被叉上火刑架的资格，使人避之唯恐不及。然而，科技这玩意在日常生活中又不是想避就能避得了的。无论愿不愿意，它已经而且会继续改变我们的生活——只不过，科学话语的专业性、奇怪的创作冲动、复古思潮的影响、由不信任引发的阴谋论以及逐利的商业动机随时都可能给我们平淡无奇的科学生活使一个绊儿。

从这个意义上说，做科学传播就是不停地与那些科学谣言做斗争：食物相克、养生产业、食品安全、外星文化……

其时，正当果壳网草创。以唤起大众对科技的兴趣为主旨，以科技已经且必将继续改变每个人生活为信念，我们建立了“谣言粉碎机”这个主题站，以期能以最直接的方式，介入公众最渴求、最希望得到解释的内容。

多年以来，中文互联网世界的信息洪流一直都脱不了“泥沙俱下”的评价。如何在这个局面下生产优质的、足以让读者信赖的内容，自然就成了果壳网及谣言粉碎机主题站工作的核心。

此前，在面对专业领域的疑惑时，大众媒介习惯于通过对专家的采访来梳理、解答专业问题。这个做法快捷、直接，对大众媒体来说或许是恰当的。不过，专家的答复很有可能会受到研究领域、答复准备等条件的限制，大众媒体在信源选择、内容剪裁方面也很有可能出现误差，所以，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往往会出现疏漏，造成乌龙报道、瑕疵报道。“专家变成砖家”的结果，与此类报道关系密切。

●科技话语的专业性使大众媒介和一般读者很难确切把握其中的微妙之处，再加上大众媒体在制造新闻兴奋点的时候，又常因为种种原因，有意无意地歪曲、掩盖、模糊一部分事实，造成误会。同时，由于媒体在新闻技巧上的疏漏，比如使用不当信源，对内容给予不当解读甚至误报，也会成为泛科技谣言的源头。

●奇怪的创作冲动，说的是一种名为“钓鱼”的行为。造作者故意撰写包含伪术语、伪理论，但又符合一些人内在期许的文章，诱使后者转载、援引，起到嘲弄的效果。著名的“高铁：悄悄打开的潘多拉盒子”一文即是“钓鱼”的典范，在温州动车事故之后，它甚至被误引入公开报道。一些典型的搞笑新闻，比如《洋葱新闻》、《世界新闻周刊》的内容，也曾经被媒体、网友误作真实信息引用。此外，一些科技媒体的愚人节报道，《新科学家》就曾遭遇此种情况。

●复古思潮的影响表现为，人们更倾向于信任传统的观念与方法，而排斥新的或者自己不熟悉、没有听说过的方法。特别是当传统的观念和方法对实际生活的并不产生恶性影响，或者成本很低时，人们尤其倾向于保守态度——各种“食物禁忌”即属此列。

●由不信任引发的阴谋论，最典型的案例是各种灾难传闻以及与外星人、UFO有关的流言。在此类话题面前，很多人将官方、半官方机构视为“信息隐藏者”，将科学报道者视为其同谋。在自然灾害之后，阴谋论横行的情况通常都会加剧。

●逐利的商业动机造就泛科技谣言的案例，最著名的是发生在20世纪80年代的一个案例。当时有谣言称，美国一家著名日化公司的圆形老人头像商标是魔鬼的标识。这个谣言给该公司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事后的调查发现，谣言的源头来自另一家公司的产品销售商——相关的诉讼一直到2007年才终于尘埃落定。

泛科技谣言的成因如此多样，所涉及的专业知识也面广量大，乍一看或许确实会让人产生目迷五色的无力感。不过，其实利用一些恰当的资源、方法，对相关信息进行简单检索、分辨，一样可以对流言的真伪略有心得，虽不中亦不远。

我们曾经如此描述“谣言粉碎机”的工作流程：果壳网的工作人员不厌其烦地将分析流言的全过程尽可能完备地记录下来，甚至让急于了解“最终结论”的读者看起来觉得有些冗长，在文章的篇末，我们也总是尽可能开列上相关的“参考文献”。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为不了解探索过程的读者提供一种线索，使之逐渐熟悉自行探索的工具和方法，最终实现“人人有台谣言粉碎机”的愿景。

道路看起来很漫长，但幸好它就在脚下。

谣言粉碎机工作人员名录

陈旻、李飘、宫珏、耿志涛、袁新婷、谢默超、龚迪阳、支倩、曹醒春

第一章　面子问题

含氟牙膏致癌吗？

全春天

流言：

含氟牙膏会致癌，某个牌子的含氟牙膏狂打折也卖不出去，含氟量高的水质会造成牙齿发黄……

真相

“含氟牙膏致癌”的说法可能是对“氟化物致癌”的误解和以讹传讹。

2008年，《南方周末》转载了《科学美国人》（Scientific American）上的一篇文章，并以“危险的含氟牙膏”为题［1］。但这篇文章并不是在讲含氟牙膏的危害，而是在讨论氟化物摄入过量的问题，这与美国不少地方的饮用水中添加氟的背景有关。其中，氟摄入过量引发“神经疾病、内分泌疾病甚至癌症”的内容是存在争议的，但此后的传播，只字不提过量，以讹传讹的变成了“含氟牙膏致癌”。

2011年10月，美国加州致癌物鉴定委员会公布了一份题为“氟化物及其盐类致癌性的证据”的文件，该文件对目前关于氟化物及其盐类致癌性研究的论文进行分析，认为不能得出氟化物致癌的结论［2］。该委员会最终也没有将氟化物加入致癌物名单［3］。

其实，早在1977年就有人提出肿瘤死亡率与饮水中的氟化物有关，世界卫生组织对此给予了极大关注；此后各国进行了大量流行病学研究，多数结果表明癌症与饮水中的氟化物之间无内在联系；中国关于饮水中的氟含量与癌症发病率或死亡率的关系也有许多报道，也未发现存在相关性；动物实验的研究也尚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说明氟与肿瘤发生的关系［4］。

因此，至今仍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氟化物可以致癌，“含氟牙膏致癌”的说法则纯属争议性问题的以讹传讹。

牙膏为何要含氟？

当然是为了防蛀牙呗！

龋病是牙体硬组织脱矿与再矿化动态平衡被打破的结果。脱矿，就是牙齿中的矿物质溶解、流失；而再矿化，就是溶解的矿物盐重新在牙齿上沉积。氟化物可使再矿化作用大于脱矿作用，阻止龋病的发展。

刷牙时，含氟牙膏中的氟释放出来，与膏体中的钙磷等矿物盐形成含氟矿化系统［5］，一方面氟离子可以替换牙齿组织矿物盐中的羟基，形成含氟矿物盐，增强牙齿抗龋能力；另一方面氟化物可以促进牙齿表面矿物质的沉积，使早期龋齿再矿化，修复牙釉质。由于牙齿在整个龋坏过程中都会发生脱矿，因此推荐多次、局部使用氟化物。而在牙膏中添加氟化物，可以很好地满足局部、多次使用的条件，是有效维持口腔内适宜氟浓度的首选。

目前，市面上大多数牙膏都含氟化物，而且所有美国牙医学会认可的牙膏都含有氟化物［6］。《中国居民口腔健康指南》也认为使用含氟牙膏刷牙是安全、有效的防龋措施，提倡使用含氟牙膏预防龋病，特别适合于有患龋倾向的儿童和老年人使用。

含氟牙膏，安全有效

就如同盐吃多了也会中毒一样，任何物质都可能因为过量摄入引起中毒，含氟牙膏也不例外。但是，如果正常使用，含氟牙膏是安全的。

一个体重为60千克的成人，建议的每日氟摄入量应低于4.2毫克［5］。成人牙膏的氟浓度一般为1000～1500mg/kg［5］，如果使用1克的含氟牙膏（约1cm长的膏体），每天刷牙2次，氟总量只为2～3毫克。刷牙后吐掉牙膏浆，已经吐掉了大部分的氟，剩下吞咽到体内的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不会对人体产生伤害。

对于儿童，特别是6岁以下的儿童，由于吞咽反射比较差，容易在刷牙时吞入牙膏，要注意防止氟摄入过量。一方面，儿童应该使用含氟量更少的儿童牙膏（含氟浓度一般为250～500mg/kg［5］），并且不要超过每天2次，每次的用量也不要超过一颗豌豆的大小；另一方面，家长要监督孩子刷牙，鼓励他们吐出牙膏，不要吞咽。偶尔发生的吞入不用过于担心，因为即使是使用含氟1500mg/kg的牙膏，1岁儿童也要一次服下33克才会达到可能中毒量［4］。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也建议，在幼儿满2岁后，才开始使用含氟牙膏［7］。

含氟牙膏，并非人人适用

《中国居民口腔健康指南》提出，氟化物的推广应用适合于在低氟地区、适氟地区以及在龋病高发地区的高危人群中进行。但高氟地区人群是不适合使用含氟牙膏的。

在中国的某些区域，例如潮汕地区、山西多煤矿的地区，地下水本身含有较高的氟，当地居民饮用这些未经降氟处理的水，长期过量摄入氟，造成慢性中毒。轻度中毒会引起氟斑牙，极少数重度中毒的人会导致氟骨症。氟斑牙患者的牙面会出现白垩色斑点，甚至点状凹坑，由于牙本质暴露和着色而变成黄褐色。流言提到的“含氟量高的水质会造成牙齿发黄”，其实就是说摄入过量的氟会引起氟斑牙。这些地区的人不应该再使用含氟牙膏。由于中国高氟地区分布非常散落，在此就不一一详述，读者可以向当地的牙医或者疾病防治中心了解当地的氟水平。

说句题外话，如今已经有相关措施降低高氟地区居民饮水的氟浓度，高氟区人群氟斑牙的发生率已有所下降。

结论：

流言粉碎。

含氟牙膏不致癌。“含氟量高的水质会造成牙齿发黄”其实说的是长期摄入过量的氟引起的氟斑牙。含氟牙膏防龋功不可没，正常使用安全无害，不过在高氟饮水区不应该使用含氟牙膏。

参考资料：

［1］Dan Fagin. Second Thoughts on Fluoride. Scientific American. 2008.

［2］David W. Morry. Evidence on the carcinogenicity of Fluoride and its Salts. Carcinogen Identification Committee. 2011.

［3］ADA news: Fluoride stays off California’s Proposition 65 carcinogen list.

［4］（1，2）郭媛珠，凌均棨，陈成章．氟与口腔医学．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00．

［5］（1，2，3）蔡越，冯希平．含氟牙膏再矿化作用的影响因素．广东牙病防治．2011．

［6］ADA: Toothpaste.

［7］CDC: Community Water Fluoridation: Questions and Answers.

警惕美白牙齿“小妙招”

dodo兔

流言：

【教你6招快速美白牙齿】

1．食醋含在嘴里1到3分钟后吐掉，刷牙。2．橘子皮晒干，磨成粉，和牙膏共用。3．刷牙时往牙刷上放点酵母粉。4．刷完牙后，沾柠檬汁擦每一颗牙齿。5．生花生嚼碎，当牙膏用。6．墨斗鱼的骨头碾碎放在牙刷上当牙膏使用。

真相

相信很多人都为牙齿不够白烦恼过。而上述流言描述的这类“小妙招”恰恰迎合了大家的需要，简单易行，指不定还很有效呐。但，这些方法是不是有效，是不是安全？其实需要在实践之前了解清楚。看似普通的方法其实可能暗藏凶险。

含食醋？当心整成酸蚀症

含食醋以后再刷牙的做法是非常错误和危险的。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做过这样的实验：把鸡蛋放在食醋里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就会发现鸡蛋壳变软溶化了。食醋对牙齿也如此，里面的醋酸能使牙齿表层溶解，如果接着再刷牙，牙齿表层的牙釉质就会被去除。虽然牙齿的确能看起来白一些，但是付出的代价就是牙齿越来越薄越来越小。而且这种牙齿的表面在显微镜下看是极其不规则的，很容易沉积其他的色素。也就是说，使用这种方法的几天内，您的牙齿可能会看上去白一些，但是长时间来看，反而更容易变黄变黑。医学上有种酸蚀症，就是因为胃酸返流到口腔，造成牙齿酸蚀，有机会去瞧瞧他们的牙齿，会对这种做法造成的严重后果有更直观的感受。

至于用柠檬汁擦牙齿的做法也是一样，柠檬汁里的柠檬酸是一种有机酸，同样会腐蚀牙齿表面，损坏牙釉质。

我们不但不应该用食醋和柠檬汁来美白牙齿，在平时吃过酸性的食物和饮料，比如酸味蜜饯、话梅、果汁、碳酸饮料如可乐以后，也应该立即用水漱口，减少酸性物质在牙齿上的附着。切记：不可立即刷牙。因为此时牙齿在酸的作用下硬度大大下降，马上刷牙很容易造成牙釉质磨损，从而引起牙敏感、牙缺损。正确的做法是，最好在吃喝之后过大约半小时再刷牙。

摩擦美白？其实你一直都在这么做

干橘子皮粉、酵母粉、花生碎、墨斗鱼的骨头粉……这些不辞辛劳的努力其实你一直都在做。一日三餐不管吃什么，咀嚼食物的同时就使得食物不断地摩擦牙齿，起到一定程度的清洁作用。当然那些容易粘在牙齿上的食物或是容易导致蛀牙的糖果不在此列。如果某人牙齿存在天生倾斜，或者习惯只用一侧牙齿咀嚼，往往可以发现他闲置的牙齿表面不如正常使用的牙齿洁净，就是因为没有食物摩擦的后果。此外，牙膏的主要成分也是摩擦剂，只是这些颗粒比食物碎屑更细小，因此能清洁到更细小的牙齿间隙。牙膏中的摩擦剂都是经过大量临床实验证实，不仅不会损伤牙釉质，而且能增加牙齿的光亮度，是比较安全有效的洁齿方法。需要强调的是，通过摩擦来美白牙齿，对于牙齿表面的浅着色有一定效果，但对牙齿本身的色泽改变是无能为力的。

我们的口号是：美白牙齿要科学

牙齿的着色主要分为外源性着色和内源性着色。根据着色的不同以及严重程度，专业牙科医生会采用不同的方法来处理。

抛光：外源性着色包括茶垢、烟渍、牙石等。这些都可以到医院洁牙、抛光来去除，从而还原牙齿本身的颜色。通常的食物摩擦和刷牙只能清除浅表的细菌和附着不牢固的着色，所以每年一次专业的洁牙和抛光帮助清理日常清洁忽视的部位还是很有必要的。

漂白：内源性着色的原因可能出于年龄增长、四环素沉积、氟斑牙等，主要是牙本质或牙釉质颜色改变造成的，需要通过化学漂白来去除。化学漂白剂能够渗透牙釉质和牙本质，氧化牙齿内部沉积的色素颗粒，将其转化为无色的物质。医院内还有些专门的仪器，例如冷光、激光等，都能辅助漂白剂发挥作用，使之更快速集中地破坏色素分子，达到美白目的。

修复（遮盖）：对于严重四环素着色或者氟斑牙患者，则需要借助专业贴面或者烤瓷牙冠来完成。贴面是将变色牙齿的一个面磨除（一般是前牙的外侧面），再在上面粘贴一层树脂或全瓷的薄片，遮盖变色区域，形成自然又洁白的牙齿表层。而对于严重变色伴有缺损的牙齿，因为需要遮盖的区域更大，就必须用整个人工牙冠完全罩住原来的牙齿。

牙齿美白产品有效吗？

目前，超市内的美白牙贴和美白凝胶，以及号称有美白牙齿作用的牙膏，都是含有化学漂白剂成分的产品，对内源性着色有一定的作用，但也有其局限性。第一，各个品牌的牙美白产品质量参差不齐，在选择时最好选择有品质保证的品牌。第二，每个人都存在体质差异，牙齿也一样。有的人有可能会出现在使用了牙美白产品后，牙齿颜色仍然没有明显变化的情况。第三，使用牙美白产品可能有不良反应，比如牙齿酸痛敏感等。遇到这类问题，最好还是咨询专业医生。

结论：

民间的偏方是无穷无尽的，但这些看上去简单的做法效果其实并不好，有的甚至会对牙齿健康带来大危害，盲目尝试风险很大。想有效美白牙齿又减少伤害，最安全的方法还是找专业医生咨询。

洗牙会使牙齿变松吗？

神　丙

流言：

“洗牙会造成牙齿松动、酸痛，经常洗牙对牙齿有害。”

真相

关于洗牙的流言很多，但流传最广的一个还是“会使牙齿变松”。这虽然是许多人的亲身感受，但实际上是弄错了背后的真实原因。

洁牙，不会造成牙齿松动

洁牙，也就是大家所说的“洗牙”，其实指的是“超声波牙周洁治”，是牙周治疗中最基础的一种。它的原理是利用超声产生的高频震动配合水雾冲洗，去除附着于牙周，主要是牙龈沟内的细菌、炎症细胞，以及附着于牙面上的牙结石。再加上打磨抛光和药物冲洗，还可以去除部分外源性色素沉着、减轻牙周组织炎症。

牙周组织中的牙菌斑和牙结石都是不容易用水冲走、也不容易在刷牙时被清除的，长此以往越积越多，是造成牙周病的一个重要因素。这时就需要更大的机械力量来清除它们，超声波洁牙就提供了一种这样的力量。不止如此，超声机头加上操作者的技巧，还可以深入我们平时牙刷刷毛根本不能进入的地方，清洁牙齿周围的“死角”。

牙齿其实早已松动

可以肯定的是，洁牙本身不可能导致牙齿松动。用超声机头洁牙时，规范的操作是不需要直接接触牙齿的。即使是对付较为牢固的牙结石，也只是轻轻接触牙结石，以震动的力量去除结石。这样的力量不仅很小，而且作用方向几乎与牙面平行（与牙面呈15度角），与拔牙时作用于牙颈部摇动的力量根本不能相比。一颗牙周健康的牙齿绝不是那么容易松动的，否则拔牙就不会那么困难了。

有部分人在洁牙后会发现牙齿较之前松动了，很容易就以为是洁牙造成的，但实际上，松动早已发生，只是暂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为了解释清楚，我们先从健康牢固的牙齿说起。

牙齿之所以能牢牢地长在我们的口腔中，不会翻个跟头、跳几下或者跑1000米就松动，是因为牙周组织的支撑，也就是牙槽骨、牙周韧带和牙周膜的共同作用。

但本身已经有牙周炎的牙齿则完全不同，当牙周炎已经引起牙槽骨吸收、高度降低，退缩到牙颈以下，没有了足够骨质的支撑，这颗牙齿就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松动，就像一棵根部四周失去了土壤的小树，必定会逐渐歪斜。

这样的患者在洁牙前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松动，是因为牙结石的存在。有严重牙周病的人，牙周清洁状况差，牙结石一般都很多。牙结石不仅有一定硬度，而且相邻牙齿和牙面上的结石还可以互相连在一起，这样就间接起到了“固定松牙”的作用。一旦洁牙把牙结石全部清除，牙齿没有了牙结石可“依靠”，就会表现出它松动的真实程度。

可能有人会说，反正有牙结石固定，牙齿不松动就好了，干脆不去洁牙了。但牙结石和菌斑的存在会对牙周组织造成持续刺激，就好比一排水土流失的小树之间堆满了垃圾（注：是不可能变成肥料的非降解垃圾），这些垃圾如果够多够高，确实能使小树暂时保持稳定，但与树木根部接触的垃圾一直在悄悄破坏土壤。如果环卫工人一直不把垃圾移走，树根周围的土壤越来越少，有一天就不只会歪斜，而是完全倒掉，这也是晚期牙周病患者牙齿脱落的原因。

洁牙会带来其他危害吗？

正规的操作是不会伤害牙齿的。但如果在洁牙操作时给牙齿施压过大，采用功率过大，或在同一个点上停留时间过长，甚至还用超声机头去刮的话，还是会损害牙齿表面的牙釉质。这些情况通常是由于牙结石太过顽固，用普通功率无法清除，且操作者对超声洁牙只有粗浅的认识，一味追求“洁得干净”，不考虑对牙齿的伤害。

某些小诊所或美容院的非专业人员，为了追求效率和经济效益，很容易采取这种粗鲁的做法。去专业的口腔医院洁牙，常常需要1到2个小时，而在许多小诊所和美容院，二三十分钟就能洁完，其效果可想而知。

此外，很多人都会在洁牙后的一两天感觉到牙齿酸痛，对冷热酸甜都会敏感，这主要是因为牙颈和牙根部本来就比较敏感，洁牙后失去了牙结石的隔绝“保护”，突然完全暴露于外界。遇到这种情况不用慌张，轻者只要几天内避免冷热的刺激，就能慢慢适应，重者可以去医院接受防敏剂涂布治疗。

一般人洁牙时都会有局部牙龈的出血，这和平时的牙龈出血一样，也是炎症的表现，当结石碎裂脱离牙面时，碰到有炎症的牙龈就会引起出血，所以洁牙时出血多少也是反应炎症严重程度的一个指标。另外，在洗牙时混有洁牙机头喷出的水及本人的唾液，也会造成出血多的假象。洁牙之后还需要用抗菌液含漱、冲洗上药，以减轻牙龈的炎症。

结论：

流言粉碎。

正规的洁牙操作不但不会造成牙齿松动，相反是预防和治疗牙周炎症的有效手段，可以防止牙齿的进一步松动。如果决定洁牙，要选择正规医院，去不规范的小诊所洁牙不仅效果欠佳，还可能损伤牙齿和牙龈，更严重的是如果诊室和洁牙器械消毒不严格，容易导致交叉感染。

洗护二合一，头发没纠结

桃　之

流言：

“洗发时，洗发水把毛鳞片彻底打开，便于洗去污垢、彻底清洁发丝；而护发素则在清洁后关闭、收紧毛鳞片，防止头发受损。”

真相

上面这段话看似有道理，其实很值得推敲，如果这样的话，二合一的洗发水又叫你毛鳞片打开，又叫你毛鳞片收拢，头发还不得在纠结无奈中疯掉啊！

头发的美感，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毛鳞片的健康程度。什么是毛鳞片？这得从头发的结构说起。

毛鳞片不是你想关，想关就能关

头发的最外层是毛小皮，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毛鳞片”。这是7～10层已死亡细胞［1］，如鱼鳞般覆盖在头发表面。健康的毛小皮完整、服帖，因此头发表面很平滑。照射到头发上的光线中，许多光束发生了镜面反射，使秀发看起来“光泽亮丽”。而如果毛小皮翘起、破损甚至缺失，那么粗糙的表面将光线漫反射出去，头发自然就没有光泽了。

毛小皮之下是头发的真正主体，毛皮质。它占到头发总重量的90％以上，主要由角蛋白组成［2］。头发的颜色、曲直等各种秘密都藏在毛皮质里。头发中央则是毛髓质，它对头发特性的影响就很小了［3］。

了解了头发的结构，就不难明白，为什么文章开头的流言会如此重视毛小皮了。问题是，流言中说的“毛小皮会被洗发水打开又被护发素关上”，究竟是否正确呢？

果壳网编辑在第22届世界皮肤科大会（WCD）上，采访到了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旧金山分校的生化免疫学博士卡索农（Jasmine Karsono）和美国辛辛那提大学分析化学博士托马斯（Jeni Thomas）。两位专家都反复强调说，毛小皮并不像电灯的开关，不是说开就开、说关就关的。毛小皮如果受损翘起，很难回复初生时的健康闭合状态。

洗发对头发的伤害并不是由于洗发剂、水或温度使毛小皮张开而造成的。毛皮质的主要成分是角蛋白。它们爱吸水，易膨胀［2］［4］［5］。洗发时，发丝膨胀，变大变软，平时附着在毛小皮上起润滑保护作用的油脂也都被洗去了，当它们被揉来搓去时，发丝间的摩擦增大，毛小皮就容易张开、翘起、继而受损。另外，染发、烫发时使用的强氧化剂、高温等，也会让毛小皮产生严重的张开、翘起。

而洗发水中添加的护发成分，并不能使毛小皮闭合，也就不会引起毛小皮“纠结无奈”乃至“疯掉”了。

我永远保护你，从此不必再流浪找寻

护发素既然并不提供让毛小皮闭合的外力，那它到底会起什么作用呢？它首先填补在毛小皮张开的空隙处，进而在整个头发表面形成一层润滑层，减少发丝之间的摩擦，让它们不要相互伤害。就好像给发丝打蜡一样。无论是风吹日晒、梳理吹干、烫发染色……哪种原因引起的毛小皮张开受损，护发素都能提供这样的润滑、保护作用，是名副其实的“万金油”。

如果你既用过二合一洗发水，也单独使用过护发素，那么对护发素的作用一定体会得更深—单独使用护发素为头发带来的顺滑效果更明显。这与不同洗护产品中的护发成分配方及含量有关。当然，二合一洗发水也有自己的优势：它在洗发过程中，可以在一开始就给头发涂上保护层，其中的护发素成分往往还包含某些控制发丝膨胀的化合物，可以减小摩擦。事实上，目前市面上即便是未标明“二合一”的洗发水中也都添加了如鲸蜡醇、硬脂醇等起润滑、保护作用的成分，已经几乎不存在绝对意义上的单一洗发水。当然了，如果你能在使用洗护二合一洗发水后再追加使用普通护发素，保护效果会更好。

虽然头发“不怕洗”，但千万不要觉得毛小皮就是铜墙铁壁了。头发也有“年龄”。平均而言，健康的头发每月生长1cm左右。以60cm的头发来算，如果说发根部是新生的婴儿，发梢部可就5岁“高龄”了。在这5年中，风吹日晒、梳洗吹干，更何况又染又烫。想永葆青春的美女们，也一定要注意留住发梢的年华啊！

结论：

洗发时，洗发水并不能打开毛鳞片。但发丝遇水膨胀，摩擦增大，使毛鳞片更易受损。护发素的原理是覆盖在发丝上，起润滑、保护作用。因此，二合一的洗发水并不会导致毛鳞片错乱，反而能保护头发。但从市面现有产品的配方来看，二合一洗发水再加护发素的组合是最保险的。

参考资料：

［1］Leszek J. Wolfram; Martin K. O. Lindemann. Some Observations on the hair cuticle, J. Soc. Cosmet. Chem. 1971.

［2］(1, 2) Clarence R. Robbins. Chemical and physical behavior of human hair. 2002.

［3］Rira C. C. Wanger,Pedro K. Kiyohara,Marina Silveira, Ines Joekes. Electron microscopic observations of human hair medulla. Journal of Microscopy. 2007.

［4］盛友渔，杨勤萍，石建高，徐峰，任永涛，慕彰磊．汉族青年头发物理化学特性的初步研究．中国临床医学．2008．

［5］D. H. Powers, G. J. Barnett. A study of swelling of hair in thioglycolate solutions and its Reswelling, J. Soc. Cosmet. Chem. 1953.

小苏打不能清除小黑头

firsilence

流言：

“5分钱+10分钟=黑头清光光！不破坏真皮层，不伤毛孔，不扩张毛孔！男女均可用哦。”

这么有煽动力的不是广告词，而是网上广为流传的用小苏打去黑头的土办法。按流言说，只需要少量小苏打粉末按照大约1∶10的比例溶于水，用化妆棉或者棉球沾湿敷在鼻子上，10分钟，黑头就都浮出来了。500克一袋的小苏打售价才4元，至少能用100次，每次成本才4分钱，比较各种鼻贴导出液什么的经济多了。

真相

大家都讨厌黑头，到底什么是黑头呢？其实黑头是一种开放性粉刺，是因为皮脂腺分泌了太多的皮脂，结果积聚在导管里，堵塞变硬，然后在空气中氧化变黑形成的。如果你是皮肤头发爱出油的人，也许觉得皮脂很讨厌，但其实它有滋润皮肤、防止皮肤水分蒸发的作用。皮脂呈弱酸性，还可以抑制和杀灭皮肤表面的细菌，所以实在是不能缺少的。

小苏打的成分是碳酸氢钠，常用作食品的膨松剂成分，水溶液呈弱碱性，它溶于水后同膨松剂中的弱酸反应会产生二氧化碳，我们吃的馒头饼干蛋糕等食品充满小气泡，变得松脆或者绵软，都有它的功劳。它怎么就和黑头扯上关系了呢？

小苏打无法去黑头

网上对于小苏打去黑头的解释中，有一条是“黑头本身呈酸性。小苏打是碱性的，酸碱之中和以后，黑头溶解，于是一搓就出来了，而且对皮肤没有任何不好的影响。”里头提到的酸碱中和看似有理，但仔细想想，并不那么简单。由于油和水不相容，黑头与小苏打溶液之间可能得接触个几天才能发生充分的中和——没等黑头除掉，先把皮肤烧坏了。

网上还有另外一个解释，好像更为专业：“小苏打溶于水后呈弱碱性。在碱性条件下，油脂会发生皂化反应，生成甘油和脂酸盐，甘油和脂酸盐的水溶性都比较好。黑头的主要成分应该是体内分泌的油脂，用小苏打水溶液在鼻头敷个十几分钟，会发生以上的反应，产生的物质溶于水，所以能达到去黑头的效果。”在碱的催化下，油脂确实会水解产生甘油和脂肪酸盐，这个过程是生产肥皂的一个步骤，因此叫作皂化反应。但是我们要注意，这个皂化反应是比较慢的，它的速度跟碱性强度、反应温度关系很大。工业生产中通常要用比较强烈的条件，比如氢氧化钠这样的强碱，加热沸腾3个半小时左右，才能反应完全。如果是室温，在小苏打这样的弱碱性条件下，就算能反应，等反应完成也要等到天荒地老你的鼻子都不见得还在的时候，绝对不是“敷个十几分钟”就会发生。

另外“碱能去污”也是常听到的一个生活常识。实际操作中，工业上有时候为避免泡沫而用碱液清洗油污，这是综合了皂化、润湿、乳化、分散等一系列作用，采用的碱液是40％～80％的氢氧化钠和一定量的碳酸钠、磷酸钠的混合物，碱性很强，而且一般要在70度以上加压喷射，清洗才能效率较高地完成。而家庭中可以用来去污的碱面（也叫纯碱、食用碱、苏打），成分是碳酸钠，其碱性是强于小苏打的，水溶液的pH值可以达到11以上。即使如此，纯碱的去污能力还是很难与常用洗涤剂相比，如果你用它洗过油腻的碗就知道了。总之，要有好的去污（也就是溶解油脂）效果，就要用比较强的碱，在比较高的温度下，进行比较剧烈的机械作用（摩擦或者冲洗）。这些手段放到脸上，听着不太靠谱吧？

小苏打多用易伤肤

至于用小苏打水溶液敷鼻子是不是像网上说的一样毫无副作用，我们来看看它溶于水后都会发生些什么。首先小苏打或者说碳酸氢钠，室温25°C下的溶解度是96g/L［1］。在水中碳酸氢钠会发生下面的平衡反应：

当反应开始，溶液会略带碱性，饱和碳酸氢钠pH值为8.31（pH值0～7是酸性，7～14是碱性）。健康皮肤的pH值大约在5.0～5.6之间，因为皮肤的分泌物形成的微酸环境不利于细菌生存，对人体有保护作用。记得很多洁面产品都拼命宣传自己“弱酸性，温和不伤皮肤”吧，用碱性的溶液敷在皮肤上破坏了皮肤的天然屏障，使皮肤更容易失水干燥，某些皮肤敏感人还容易刺痛红肿。过去用肥皂洗脸，久之皮肤容易粗糙干燥，就是因为肥皂的碱性。如果每周都用小苏打水敷鼻子一两次，黑头越来越少是不太可能，倒是很可能皮肤变得越来越粗糙敏感。

黑头：想说再见不容易

皮脂腺开口于毛孔，如果分泌的皮脂都能够顺利排出，就不会产生黑头了。所以与其劳心劳力地去黑头，倒不如加强清洁，去角质，防止毛孔堵塞，避免黑头的产生。

因此，一些可以有效软化角质，促进角质剥落的成分，比如水杨酸（又称BHA，Salicylic Acid）会有比较好的去黑头效果。插一句，常用的去角质成分包括果酸（又称AHA，α–羟基酸）和水杨酸，它们都作用在皮肤表面，帮助角质和死皮脱落，理论上，合理浓度下使用是不会伤害健康皮肤细胞的，并且需要连续使用才能维持效果。区别在于，果酸是水溶性的，水杨酸是油溶性的，因此水杨酸能够帮助疏通毛孔中的堵塞，而果酸更适用于除去因为日晒、干燥等在表面堆积的死皮。要注意水杨酸适合作用的pH值在3～4之间，偏酸性，一些皮肤敏感的人也许不适合使用。

如果有很难溶解的顽固黑头，必须要挑出来的话，首先要通过热敷或者熏蒸使毛孔尽量打开；粉刺针一类的用品要注意消毒，最好用酒精擦擦；挑出黑头之后可以用一些消炎、镇定的手段（比如冰敷一下）帮助收缩毛孔，然后就该让皮肤好好休息一下了。

结论：

流言破解。

小苏打溶液作为一种弱碱溶液，不能通过酸碱中或皂化反应来溶解黑头，而且其碱性对于皮肤有刺激作用。要想去除黑头，一些含水杨酸的产品是比较有效的，或者在注意卫生的情况下将黑头挑出来，但要注意，这些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刺激皮肤。平时作息规律，保持合适温度湿度，都有助于调整皮脂腺的分泌状况，算是对黑头“预防胜于治疗”的手段吧。

参考文献：

［1］Wikipedia: Sodium bicarbonate.

甲硝唑片，治痘又可去黑头？

lalunasun

流言：

“遇到凶器了！！！就今天，我去看了中医蜀黍，蜀黍开了一瓶两块八的甲硝唑片就叫我回家拿凉白开融开了敷脸上两小时，说能让痘痘尽快化脓结痂。我就照做敷了两小时顺便洗了澡，出来一看，啊啊啊啊！鼻子和下巴上的黑头白头全都出来了，拿指甲刮就全干净了！我现在整个鼻子都干干净净了。我真想去抱着那个蜀黍亲一口啊！”

真相

当日发出之后，这条微博火速蹿红，一天内就被转发两万多次。它的受欢迎很容易理解：一瓶甲硝唑药片只要几元钱，治疗成本极低，方便又新奇，迎合了众多痘痘受害者的心理。不过，这方法真的可靠吗？

湿敷不是好法子

从本质上讲，黑头与白头都是积存在毛囊中没有排出到皮肤表面的油脂。如果这油脂粒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角质，它就是白头；如果它没有被角质覆盖，直接接触了空气，那八成油脂将被氧化成黑色，成为黑头。刚分泌的皮脂在常温下是液态的，而无法排出的皮脂往往因为被氧化而熔点升高，也就是会固化为嵌在毛孔中一粒粒硬硬的东西，用手就能摸得到。它们没有被痤疮丙酸杆菌（青春痘诱因之一）所侵袭而发生感染，因此不会发红。

依病情轻重不同，痤疮可分为多个不同阶段。感染形成的丘疹、脓疱乃至结节，通常被称为“青春痘”［1］。

我们先看看原作者在清理黑头前做了哪些工作：准备甲硝唑溶液，湿敷两小时，洗澡。在湿敷与洗澡过程中，都会使角质层含水量提高，同时皮肤温度升高。皮肤温度升高带来最直接的效应就是，那些固化而卡在毛孔中的油脂粒会融化成液态，顺毛囊开口排出到皮肤表面。即使没有完全融化，它也不再牢牢卡住，很容易在外力作用下被清理出来。角质层含水量高，时间一长就会松解，通俗讲就是“皮被泡软了”。它与黑头或白头之间结合不紧，同样有利于外力清理。至于这外力，可以是指甲刮，可以是粉刺针，也可以是鼻贴鼻膜。不论孰优孰劣，道理是一样的。

而甲硝唑是一种针对厌氧型微生物的抗生素（例如它被用于治疗肠道和肠外阿米巴病、阴道滴虫病、小袋虫病和皮肤利什曼病、麦地那龙线虫感染等），对与感染无关的黑头或白头没有用。也就是说，流言微博中那种“鼻子和下巴上的黑头白头全都出来了，拿指甲刮就全干净了”的效果，只与湿敷和洗澡有关，与甲硝唑毫无关系。

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湿敷都是不推荐的做法。长时间含水过多，会使角质层受损，皮肤屏障功能下降，引发更多皮肤问题。

甲硝唑能行吗？

青春痘，其实是痤疮的一种。依病情轻重不同，痤疮可分为多个不同阶段。黑头与白头被称为“粉刺”，细菌感染引起的丘疹、脓疱乃至结节，通常被称为“青春痘”。

导致青春痘的三大因素分别为：皮脂分泌过度、毛囊漏斗部角质粘连、痤疮杆菌繁殖。过厚的角质层覆盖了毛囊开口，导致皮脂不能顺畅排出，成为痤疮杆菌的养料。痤疮杆菌将皮脂分解为游离脂肪酸，后者会刺激毛囊，产生发炎症状。控制住这三个要素中的任意一个或几个，痤疮情况都可以得到改善。

正常毛囊漏斗部清晰可见，漏斗部角质粘连将引发微粉刺，进而产生肉眼可见的粉刺与青春痘［1］。

作为一种针对厌氧型细菌的抗生素，甲硝唑理论上可以抑制痤疮杆菌的繁殖，减少游离脂肪酸，所以外用甲硝唑治痤疮，看起来是行得通的。但实际上，出于种种原因，医生几乎不会让患者这样用药。医生首选非抗生素外用，如果无效或难以耐受其副作用时，再以外用或口服抗生素，如红霉素、四环素。

但同时，问题也出在抗生素上。长期使用某种抗生素，必然会使细菌对其耐药。作为一种多年来使用范围极其广泛的抗生素，甲硝唑注射液的药品说明书上，已经注明了“丙酸杆菌属对本品耐药”，要想治疗痤疮丙酸杆菌引发的青春痘，它可能会让你失望。

因此，不建议用甲硝唑来治疗青春痘。我们有更好的方法。

痘痘怎么治？

痤疮的治疗可是皮肤第一难题。到底是用化妆品还是寻求医生的药物治疗，还是要根据自身情况决定。

来复习一下知识要点：

青春痘成因：皮脂分泌过度、毛囊漏斗部角质粘连、痤疮杆菌繁殖。

白头粉刺：堵塞在毛囊中的油脂，上面有角质层覆盖。

黑头粉刺：堵塞在毛囊中的油脂，上面无角质层覆盖。

可以看到，解决痤疮问题，大要点就是控制皮脂量。以温和的产品清洁皮肤，不要选择香皂、硫磺皂甚至是肥皂，避免不必要的刺激以及引发毛孔堵塞的皂垢。适当选择含有控油成分的爽肤水等，避开含有油脂的乳液和面霜，更不用提那些本身就有可能导致粉刺的产品了。外用或内服维A酸及其衍生物（如他扎罗汀、达芙文、异维A酸等），可以控制油脂分泌，但请一定在医生指导下使用它们。

角质层过厚的问题也需要解决。许多医生推荐含有低浓度果酸或水杨酸成分的化妆品，以及含有壬二酸的护肤品。磨砂膏的大力摩擦则要避免，用与不用不仅没有明显区别，反而可能刺激皮肤而使情况更糟。如果求助于医生，还可以用高浓度的酸进行换肤。维A酸类可以将紊乱的角质层代谢调整至正常状况。

经过这两步，白头与黑头的粉刺可以好转。那些仍然发红的痘痘，则需要消炎了。

想控制痤疮杆菌的繁殖，可以选择非处方药过氧化苯甲酰，从较低浓度开始尝试。它能产生高浓度自由基，杀灭厌氧菌，由于过氧化苯甲酰不是抗生素而不会有耐药性问题。缺点是可能会有刺痛、脱皮等不适症状。同样可以抑制痤疮杆菌的还有茶树精油。虽然它的刺激性比过氧化苯甲酰低一些，但市面上的产品往往达不到有效作用浓度，效果有待商榷。在欧洲，壬二酸（杜鹃花酸）已经被用来抗痘，它可以抑制细菌、抗炎并加速角质代谢。终极武器是抗生素，如红霉素、四环素、克林霉素等。具体使用方法，请遵循医生指导。

光疗是一种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的治疗方法，包括激光、光动力等方法。光疗可以对病灶处的痤疮杆菌进行杀灭，疗效很好，缺点是价格昂贵。如果有兴趣，请咨询皮肤科、整形外科或激光美容中心的医生。

除此之外，还有局部使用类固醇、局部外科切开等不常见的治疗手段。总的来说，联合各种手段、多管齐下才能有效控制痤疮，还要针对自己状况而选择不同的方式。该看医生就去看，千万别不把痘痘当回事——这是病！［2］

结论：

拿甲硝唑治痤疮，确实可能有一点效果。但这并不是一种合适的去痘方法。至于拿它去黑头？你要求太多了！

参考资料：

［1］（1，2）虞瑞尧．痤疮诊疗图谱．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2010．

［2］Hywel C Williams, Robert P Dellavalle, Sarah Garner. Acne vulgaris. 2004.

着凉导致面瘫？

张若剑

流言：

民间有句俗语：春捂秋冻，百病不碰。据《都市快报》，因为没有注意保暖，杭州一个女孩刷牙时嘴里的水突然不自觉地往外流，一照镜子发现，一侧面部表情瘫痪。医生说最近面瘫病人很多，都是不注意保暖惹的祸，爱美的姑娘小伙们出门别着急脱掉冬装哦！

真相

着凉如果能招来面瘫那真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我们真的需要为此担心吗？

什么是面瘫？

严格说来，面瘫应该算是一种症状，患者一侧面部会失去控制面部肌肉的能力，表情扭曲且无法自控，极少数病例会出现两侧发病［1］。一些面瘫症状的发病原因比较明确，比如：膝状神经节综合征（Ramsay-Hunt Syndrome）、莱姆病（Lyme Disease），但大多数面瘫（占到80％～90％）的发病原因不明，被称为贝氏面瘫（Bell’s Palsy），也叫特发性面神经麻痹（一般一个病有“特发性”3个字就说明原因不清）。它只能由排除诊断法诊断，也就是说排除所有其他疾病的可能性后才能确诊［2］。

为什么会得面瘫？

从病理上看，面瘫是因为面神经出了问题。面神经又长又绕，出颅后走行于狭窄的骨性面神经管。由于面神经管仅能容纳面神经通过，一旦面神经发生炎性水肿（不只是水肿，还会有神经的脱髓鞘，严重的还会出现神经轴索变性），必然会导致面神经受到压迫，临床上就会出现面瘫的症状。

贝氏面瘫中引发面神经水肿的原因还不清楚。有一些假说，比如病毒感染（HSV-1，带状疱疹病毒等嗜神经病毒）可能与这样病理变化有关，或是由于自主神经功能不稳引起局部营养神经的血管出现痉挛，导致面神经缺血进而出现神经水肿。但这些假说并没有得到证实，仍然还是假说。［3］［4］

受风着凉后会得面瘫吗？

从临床表现来看，贝氏面瘫发病急，得病前多有受凉病史，狭窄缝隙的冷风是常见诱因，多数人是在清晨洗漱时发现一侧脸活动不灵的。不过教科书上并没有提到避免受风能预防面瘫。

国际上对贝氏面瘫的研究中，各种情绪压力与环境压力，包括创伤、寒冷、代谢失调、情绪失调等等，都被认为可能会诱发贝氏面瘫［5］，却并没有将受风受寒直接与贝氏面瘫联系起来的报道。研究同时还发现，贝氏面瘫没有季节差异，不存在季节交替或是大风季节时更容易发病的现象［4］。

怎么防治面瘫？

很不幸，由于致病原因都还不清楚，所以贝氏面瘫无法有针对性地预防。好消息是，它的发病率并不算高（只有万分之二），并且三分之二的患者在发病后即使什么也不做，也都能够在3周内自然痊愈。只有少部分人会留下如慢性味觉缺失、阵发性面肌痉挛等后遗症，部分特别倒霉的患者可能会永久失去面肌挛缩功能而对生活造成影响［6］。另外，年轻人自然愈合的可能性比老年人要高。

同时，针对面瘫也缺乏特效药物和疗法。目前常用的主要有激素治疗、抗病毒治疗、使用B族维生素营养神经等疗法。实践证明，这些方法在减轻症状和加速痊愈方面有一定效果，但效果并不太显著［7］。国内广泛应用的针灸、电针治疗和脸部运动可能有效，但是没有相关研究支持。此外还有一些争议中的疗法，如电疗、肉毒素注射、外科手术治疗，这些疗法都不太推荐，只能说在别的办法都无效的情况下可以试一试。

此外，由于面瘫可能导致失去闭眼能力，要特别注意对眼睛的保护。使用人造泪和眼药膏来保持角膜湿润，也可以晚上睡觉时用湿毛巾或眼罩盖上眼睛，预防暴露性角膜炎。

结论：

对于特发性的面瘫，我们知道的还很少。目前仅仅在经验上认为，受风着凉只是诱因，而非发病的决定性因素。教科书和相关研究文献上都没有提到避免受风能预防面瘫。大家不用对吹风受凉过于紧张。不过，医学本身还是经验科学，许多疾病的发病机制没有完全搞懂。虽然不认为着凉是导致面瘫的根本原因，但注意保暖总没错。

参考资料：

［1］Anwar Ahmed, MD. When is facial paralysis Bell palsy? Current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Cleveland Clinic Journal of Medicine. 2005.

［2］Wikipedia：Facial nerve paralysis.

［3］Richard Baringer, MD. Herpes Simplex Virus and Bell Palsy. 1996.

［4］(1, 2)S. Rowlands, R. Hooper, R. Hughes, P. Burney. The epidemiology and treatment of Bell’s palsy in the UK. European Journal of Neurology. 2002.

［5］Kasse, et al. Clinical data and prognosis in 1521 cases of Bell’s palsy. International Congress Series. 2003.

［6］Peitersen, Erik M.D. The Natural History of Bell’s Palsy. American Journal of Otology. 1982.

［7］Sullivan FM, Swan IR, Donnan PT et al. Early treatment with prednisolone or acyclovir in Bell’s palsy. 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2007.

刮腋毛易导致乳腺癌吗？

林竹萧萧

流言：

因为腋毛帮助汗液排除，没有腋毛会使得毒素的排除受阻，让毒素储存于淋巴结，从而提高罹患乳腺癌的概率。乳腺癌在腋窝区域发病最多也是由此造成。

真相

夏天，很多女孩都会选择刮腋毛，因为在她们看来吊带背心下窜出郁郁葱葱的腋毛是不可接受的事情。不过网络上流传着“刮腋毛易导致乳腺癌”的说法，听上去好像很吓人，不妨来分析一下。

排毒和排汗完全无关

不少流言的惯用伎俩都是首先提出一个虚假的前提，然后用看似正确的逻辑推理得出一个错误的结论，例如这则流言就首先认定“排汗受阻会导致排毒受阻，最终导致癌症发生”。

在现代医学里，很难为“排毒”找到合适的定义。如果将致癌物质认为是“毒”，那么我们身体内大多数毒素都是由血液运输到肝脏或肾脏代谢清除的。这些“毒素”或经由胆汁随粪便排出或通过尿液排出体外［1］。流言中提到的“膝盖后方关节、耳后、腋窝等主要排毒区域”实在是无从谈起。

除了肝肾之外，淋巴结负责消灭体内细菌或其他病原体，同时也能清除部分对身体健康有危害的物质。但淋巴结清除“毒素”的机制不是出汗而是免疫介导，代谢产物通过淋巴回流最终也会进入血液系统［2］。实际上，淋巴结根本不与汗腺直接连接。汗腺存在于皮肤之中，而非淋巴结内。

排汗是人体正常的生理过程，它可以调节体温、保持皮肤湿润，同时排出极少量代谢废物。不过汗液的99％以上都是水，剩余极少部分溶质包括矿物质、乳酸、尿素及其他极微量的代谢产物。这些溶质中绝大多数来源于血浆，但浓度远低于尿液［3］［4］，因此所谓出汗的“排毒”作用十分有限，局部排汗受阻很难对人体代谢造成显著影响。

阻碍排汗？刮腋毛无罪

“刮腋毛会使得排汗受阻”是流言中认定的另一个“事实”。但实际上，刮腋毛并不会影响汗腺的结构，也不会阻碍排汗。

汗腺包括排泄汗腺和顶浆汗腺两种［5］。排泄汗腺遍布全身，直接开口在皮肤表面，排汗功能与是否刮腋毛无关。顶浆汗腺则分布在腋下、阴部、乳晕等处，开口与毛囊相通，分泌的汗液相对较为黏稠，这种分泌液在皮肤表面的细菌作用下会形成特殊体味，严重的就是我们常说的狐臭［6］。由于刮腋毛只是剃除了毛发在体表的部分，并不破坏毛囊深层结构，因此对顶浆汗腺的分泌影响也十分有限。不少有体味（狐臭）的患者即便刮除了腋毛，体味也依旧浓烈［7］，要借助止汗剂与除臭剂才能勉强掩盖体味。

当然，需要提醒的是，对于采用物理方式刮除腋毛的人来说，如果因为刮腋毛不当造成皮肤的破损，确实容易引起感染、毛孔阻塞，有可能对排汗造成一定影响。所以，最好使用清洁锋利的剃毛工具，剃毛前充分湿润并适当使用润滑产品对避免划破皮肤也有帮助。同时切记，不要与他人共用剃毛工具。

腋窝淋巴结与乳腺癌

流言还声称几乎所有的乳腺癌都是发生在乳房外侧上方的区域，因为这里是排毒淋巴结的所在地。临床上，以乳头为原点画横纵轴将乳房分为4个象限，外上象限（靠近腋下的部分）乳腺癌原发灶发病率确实最高，不过，美国癌症协会（American Cancer Society）对此的解释是，这很可能只是因为该象限乳腺组织最多而已，其发病比例和乳腺组织在外上象限分布的比例类似，和淋巴无关［1］。

值得一提的是，腋窝淋巴结与乳腺癌的淋巴转移（注意，不是原发癌灶）确实有密切的联系。乳腺癌淋巴结转移大多都发生在腋窝淋巴结，但这依然与所谓的“腋窝淋巴结储存毒素”无关，而是由乳腺淋巴回流途径决定的。

乳腺周围分布着众多淋巴结，乳房组织产生的大部分淋巴液都是经胸大肌外侧缘淋巴管先流至腋窝淋巴结，再流向锁骨下淋巴结。因此大部分的乳腺癌淋巴转移也都发生在腋窝淋巴结［8］。

结论：

流言粉碎。

刮腋毛导致乳腺癌的流言无论在论据还是结论上都是站不住脚的。目前并无临床证据支持刮腋毛会致乳腺癌的说法，也无研究表明乳腺癌发病位置同刮腋毛有关。刮腋毛在审美上是好是坏因人而异，但依据目前的医学认识，选择刮腋毛的人不必担心会对乳腺健康带来负面影响。

参考资料：

［1］(1, 2) American Cancer Society: Antiperspirants and Breast Cancer Risk.

［2］Wikipedia: Lymph node.

［3］Czarnowski, D., et al., Plasma ammonia is the principal source of ammonia in sweat. Eur J Appl Physiol Occup Physiol. 1992.

［4］Cizza, G., et al., Elevated neuroimmune biomarkers in sweat patches and plasma of premenopausal women with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in remission: the POWER study. Biol Psychiatry. 2008.

［5］Wikipedia: Sweat gland.

［6］Wikipedia: Apocrine sweat glands.

［7］Kohoutova, D., A. Rubesova, and J. Havlicek, Shaving of axillary hair has only a transient effect on perceived body odor pleasantness. Behavioral Ecology and Sociobiology. 2012.

［8］吴在德主编．外科学，第五版．人民卫生出版社．2000.

只能使用更贵的护肤品吗？

Helixsun

流言：

护肤品有耐受性，要越用越好的，所以年轻时候不能用贵的复杂的护肤品，不然到老了就没东西可用了。

真相

对于选择化妆品，不少人都还是价格导向的消费观念，以为越贵的产品就一定更好。今天我们就来讨论下选择护肤品的误区。

“耐药”、“耐受”大不同

在谈论护肤品的耐受性问题时，很多人混淆了“耐受”与“耐药”这两个概念。所谓耐药，是指重复使用某种药物后，其药效逐渐减低，如要取得与用药初期同等效果，必须增加剂量。它是医药学领域的概念，又称为抗药性。药物的耐药情况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病原体的耐药性。超级细菌的出现（详见：果壳网“超级细菌の世界末日论”）、结核病的卷土重来（详见：果壳网“结核离我们并不远”）都和致病菌对治疗药物产生了耐受有关。除此之外，也存在由于受体变化、药物代谢加快等原因产生的耐药性。这类型的耐药一般都与长时间大剂量的药物使用有关。护肤品的活性成分一般含量都很低，不太可能出现类似的效果减弱情况。

同时，根据中国法规，护肤品不能宣称有治疗效果或者使用医疗术语，名称标签标识禁止使用明示或暗示对疾病有治疗作用或效果的用语。护肤品不是药物，说护肤品产生耐药性并不确切。目前也没有护肤品中成分在什么人身上出现了耐药性的报道。

皮肤护理方面所谈及的耐受则是另一个问题。

护肤品的耐受指的是皮肤对某一成分的接受程度。护肤品中的一些活性成分可以发挥有益的生理效应，但是也可能带来红斑、刺痛、蜕皮等副作用。对于这些成分，有些人在使用初期会产生不适，即对这种成分不耐受。这种不耐受通常和浓度相关，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过敏。随着使用时间的延长，皮肤会逐渐适应，不适的情况会消失，这个过程就是皮肤对护肤品的耐受。为了使皮肤对活性成分有更好的耐受性，一方面要控制活性成分的浓度，使它能发挥作用但不至于引起皮肤不适；另一方面可以通过加入一些抗炎舒缓的成分来改善。［1］

活性成分浓度越高越好？并非如此

举个例子，曾有研究者比较了5％、10％尿素霜对于缓解特应性皮炎患者皮肤不适的效果，发现并没有明显的差异［2］。从尿素霜的这个例子可以看出，浓度高并不一定会带来更好的效果，甚至有时候浓度高还会造成更大的刺激性，这就是前面所说的耐受性问题。比如水杨酸，在护肤品中的浓度上限是2％（去屑洗发水为3％），更高浓度会刺激皮肤引起皮肤严重损伤。医院里有时会用更高浓度水杨酸来治疗痤疮、牛皮癣甚至可以用来化学换肤，但是都必须在医生的指导下使用。

换句话说，不能因为追求效果就认为浓度越高越好，日常护肤选择适合的浓度就可以了，过高浓度带来的刺激性可能适得其反。

活性成分越复杂越好？并非如此

成分越复杂，产生敏感和不耐受情况出现的概率就越高。举例来说，我们知道维生素C会有美白、促进胶原蛋白表达、抗氧化等功效。但是一般的维生素C稳定性差，更多的厂商会使用维生素C的衍生物，比如酯化维生素C，维生素C葡萄糖苷，维生素盐类等。市面上有些产品会添加多种维生素C衍生物，宣称具有更好的护肤效果。但是理论上看并不是越多越好。维生素C需要在较强酸性中才会有效果，而维生素C盐类在弱碱性条件下才稳定，放在同一产品里难免顾此失彼。脂溶性的酯化维生素C和水溶性维生素C的性质完全不同，两者混合在一个产品中也会对制剂提出更高的要求。

总的来说，判断一个产品的优劣不能简单地将成分的复杂程度作为依据，更重要的是合理的配方和制剂。

越贵的产品就越好？非也

应该说各个价位都有优良的产品。产品价格的定位更多来自市场定位和广告等多方面的考量。高端产品往往宣传某一成分的神奇效果，利用信息不对称进行超常规定价，引起消费者关注和崇拜，巩固它们在行业中的顶端地位。同一集团也会推出不同价位的品牌，来创造多个梯度的价格空间，以此扩大目标消费人群［3］。

选护肤品的依据是年龄？非也

年轻人虽然更常遇到痤疮问题，但是一样也会有皱纹、色斑。老年人除了皱纹同样可能会有痤疮、湿疹、过敏等问题。选择护肤品最先考虑的应该是自己的肤质，是油腻还是干燥，容易过敏还是耐受性好，是否有色素沉淀，紧致还是有皱纹。即使同一年龄段也会有不同的肤质，经常会有人羡慕同龄人没有痤疮、皱纹等皮肤问题，并不是他们用了什么神奇的产品，可能只不过是天生丽质加上选择了适合自己肤质的护肤品而已。

结论：

皮肤不会对护肤品产生耐药性，选择护肤品要根据自己的肤质而非年龄。同时，各种价位的护肤品都有出色的产品，并非越贵越好。

参考资料：

［1］德拉洛斯主编．功能性化妆品：美容皮肤科实用技术．人民军医出版社．2007．

［2］Robert Bissonnette MD, etc. A double-blind study of tolerance and efficacy of a new urea-containing moisturizer in patients with atopic dermatitis. Journal of Cosmetic Dermatology. 2010.

［3］蔡梦诗．关于中国美容化妆品业产业组织的若干问题研究．浙江大学硕士论文．2007．

止汗剂会增加乳腺癌风险吗？

林竹萧萧

流言：

使用腋下止汗剂、除味剂等化妆品会增加乳腺癌风险。

真相

“腋下止汗剂、除味剂会增加乳腺癌风险”的说法在国外已经流传了十几年了［1］。随着这些产品在国内也渐渐多起来，这个说法也传进了国内。相信在了解了它的来源以及相关的研究结果之后，你会有一个自己的判断。

铝化合物：被质疑的成分

对于止汗剂的担忧来源于其成分中的铝化合物。目前市场上大多数的止汗剂有效成分仍然是铝化合物，主要有氯化羟铝、氯化铝钴等［2］。铝化合物能够暂时地堵住汗腺出口，阻止汗液分泌到皮肤表面，达到物理止汗的效果［3］。

除了网络上广泛传播的流言，英国的达尔布雷医生也相信止汗剂可能导致乳腺癌发生。达尔布雷医生用乳腺癌细胞做实验，发现某些铝化合物能够通过化学键结合或者通过受体基因调控等途径影响癌细胞的雌激素代谢［4］，并将这个结果作为“致癌假说”的理论依据［5］。

尽管听起来很惊悚，但实际上这个假说和细胞学证明“使用止汗剂或除臭剂会致癌”这个结论尚有很大距离。

首先，细胞学水平上的“代谢变化”与“致癌”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而且该研究结果来自于在癌细胞中进行的实验。铝化合物在正常乳腺细胞中是否有同样的作用，它又是通过何种机制导致正常乳腺细胞发生癌变的，这些问题并没有得到证实和解答。

其次，这些铝化合物是否能通过皮肤进入人体？是否会在体内（尤其是乳腺组织）蓄积？在乳腺组织中蓄积的浓度是否能达到有害浓度？这一系列问题也都是解答“使用止汗剂是否会致癌”的关键问题。但是目前并没有看到任何研究给出肯定回答，恐怕还需要更多更深入的研究才能揭开谜团［6］。

临床研究可见端倪

美国癌症协会、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等机构都不认同使用止汗剂会导致乳腺癌的观点［3］［6］［7］。与致癌论支持者在细胞水平提出假说和实验不同，这些机构主要通过对目前临床数据的分析研究得出结论。

第一项与此话题有关的临床流行病学证据来自美国。2002年一项涉及873名女乳腺癌患者，793名健康女性对照的流行病调查研究发现，使用止汗剂、除臭剂和刮腋毛等习惯均与乳腺癌无显著相关性［5］。2006年的另一项涉及54名乳腺癌女患者和50名健康女性的研究甚至发现在健康对照组中使用止汗剂的女性比例反而要高于癌症患者［8］。

但2003年的一项研究得到了令人费解的结果。研究人员对400多名患过乳腺癌的女性进行问卷调查，发现使用止汗剂或者刮腋毛的女性诊断乳腺癌的年龄明显更早。因此研究人员推断止汗剂、除臭剂与刮腋毛等习惯会提前乳腺癌发病年龄［9］。

这项研究的结果让人费解并受到科学界诟病的原因是它在设计上存在的缺陷使得结果的可信度和科学价值大大下降［6］。因为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年轻女性要比中老年女性更常使用止汗剂、除味剂，也更常刮腋毛。如果实际情况是无论在癌症患者还是健康女性中腋下使用化妆品者的年龄都更小的话，那与其说使用腋下化妆品与乳腺癌有关，倒不如说是这些习惯跟年龄有关［6］。这样的研究数据远不能证明止汗剂会导致乳腺癌发生的观点。

正是鉴于这些临床研究的结果，美国癌症协会、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等机构都在其官方网站上明确表态，不支持致癌论的观点［3］［6］。

刮腋毛后止汗，不推荐

包括止汗剂在内的许多腋下护肤品、化妆品都在产品上做了说明：避免在刮腋毛后一小时内使用。因此就有人担心是不是因为这些化妆品致癌所以才不能在刮毛后使用呢？

事实并非如此。因为刮腋毛的时候可能会不小心刮破皮肤，而如果在有皮肤破损的情况下使用这些化学品的话，可能会造成一些刺激反应，这是在刮腋毛后一小时内不推荐使用止汗剂的主要原因。另外，如果在使用止汗剂、除臭剂之后腋下有刺痛感、烧灼感或出现过敏等不适症状，务必立即停止使用并清洗腋部，如果症状严重应寻求适当的医疗帮助。

结论：

流言粉碎。

从目前的实验和临床证据来看，并无有力证据支持“使用止汗剂会导致乳腺癌发生”的说法。美国癌症协会、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等机构都在其官方网站上明确表态，不支持使用止汗剂会致癌的观点。在选用止汗剂、除臭剂等腋下化妆品时选择正规合格的产品，并遵照说明使用即可。

参考资料：

［1］Jones J. Can rumors cause cancer? J Natl Cancer Inst. 2000.

［2］Darbre, P.D., Underarm cosmetics and breast cancer. J Appl Toxicol. 2003.

［3］(1, 2, 3)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 Antiperspirants/Deodorants and Breast Cancer.

［4］Darbre, P.D., Aluminium, antiperspirants and breast cancer. J Inorg Biochem. 2005.

［5］(1, 2) Mirick, D.K., S. Davis, and D.B. Thomas, Antiperspirant use and the risk of breast cancer. J Natl Cancer Inst. 2002.

［6］(1, 2, 3, 4, 5) American Cancer society: Antiperspirants and Breast Cancer Risk.

［7］Namer, M., et al., The use of deodorants/antiperspirants does not constitute a risk factor for breast cancer. Bull Cancer. 2008.

［8］Fakri S, Al-Azzawi A, Al-Tawil N. Antiperspirant use as a risk factor for breast cancer in Iraq. Eastern Mediterranean Health Journal. 2006.

［9］McGrath, K.G., An earlier age of breast cancer diagnosis related to more frequent use of antiperspirants/deodorants and underarm shaving. Eur J Cancer Prev. 2003.

运动健身，会让你变成肌肉女吗？

绵羊c

流言：

锻炼会导致女性生长横肉，肥是减了，可一点也不苗条。

真相

在这个大多数人以瘦为美的年代，“减肥”是女性的口头禅和终生目标。当狠狠节食为女性带来了健康的损害和对食物变本加厉的渴望后，不少人开始思考新的减肥方式：即健康有度的饮食下，培养坚持运动的习惯。

肌肉是怎样练成的

肌肉分骨骼肌、平滑肌和心肌3种，这里我们讨论的主要是影响形体的骨骼肌。骨骼肌的每块肌肉都是由许多的肌纤维组成，每个肌纤维实际上都是一个多核细胞。肌纤维又由许多肌原纤维组成，每条肌原纤维都可分成一节节的肌小节，肌小节中肌球蛋白和肌动蛋白形成的粗、细肌丝互相嵌合在一起，两种肌丝的互相牵拉使肌肉可以做出收缩伸展的动作。

骨骼肌之所以在经过一些训练之后会越来越强壮，是因为这些运动刺激了肌纤维，使其中的收缩性蛋白（如肌球蛋白和肌动蛋白）变多，肌节的数量也会横向增多。这些变化都会导致肌纤维的横截面积变大，从而使肌肉越来越大块。

需要顺带一提的是，肌纤维按照收缩速度和代谢类型可以被进一步分成两种：偏于支持有氧运动的慢肌纤维和偏爱无氧运动的快肌纤维。尽管所有肌纤维都有增大的可能，但增大程度不同。练出的大块肌肉主要是由于快肌纤维的增长。

先天的激素“劣势”

身为女性的你也许常担心肌肉问题，但实际上女性在肌肉锻炼中存在激素上的劣势。激素水平会影响肌肉的状态，其中雄性激素睾酮被认为对肌肉生长起到了明显的作用［1］。睾酮会促进蛋白质合成，抑制蛋白质分解。因此即便是同样不爱运动的个体，男性也会比女性壮实一些。肌肉训练也会进一步刺激睾酮的分泌，但这种刺激作用在女性身上并不明显［2］，所以从先天条件上来说，女性即便想练肌肉，难度也比男性更大。

当然，在很多女性眼里，这种“劣势”应该是“优势”吧！

后天运动方式的选择

尽管从先天条件上来说女性练肌肉的难度更大，但运动方式对肌肉的养成有着更为关键的作用。选对运动方式，减肥苗条两不误。

前面提到，肌肉的增大主要得益于快肌纤维的生长，但在重复性的低强度练习和固定姿势活动中，快肌纤维几乎不会被用到。比如在女性喜欢的跑步（尤其是长跑）或自行车运动中，慢肌纤维会慢慢增大，但肌肉增大的主力军快肌纤维却不会明显增大，甚至会出现萎缩［3］。

本特·萨尔丁（Bengt Saltin）教授领导的小组对人体股四头肌进行活组织检查，得到了肌纤维体积变化的数据。他们发现，在动物和人类的实验中，举重引起了所有类型肌纤维的最大变化，快肌纤维的增长幅度最大。有趣的是，骑车这样的慢速重复性运动反而引起了快肌纤维的萎缩，更适于抗疲劳的慢肌纤维则增大。

即便是喜欢在健身房中进行负重训练、力量训练的女生，也可以通过调整运动细节来降低肌肉生长的效果。肌肉训练中，常用1RM（Repetition Maximum）代表一个人一次可以举起的最大重量。研究表明，越接近1RM的负重训练重量越有利于锻炼肌肉，而较轻的重量（如少于65％1RM）则不足以练出肌肉［4］。每组动作的重复次数也很重要，中等数量的次数（6～12次）最利于练出强壮肌肉，而次数较多（15次以上）时练肌肉的效果反而会弱化。因此女性可以选择轻重量，但重复次数多的负重训练方式，比较不容易变成肌肉女。

不管采用什么锻炼方式，每做完一组练习大家都需要让肌肉休息一下，而这个休息时间对肌肉生长的影响也不小。如果把休息时间分为短（少于30秒）、中（60～90秒）和长（3分钟以上）3种类型，中等长度的休息时间是最利于肌肉养成的，这种情况下肌肉既可以从疲惫中恢复过来，肌肉中的各种有利于肌肉生长的代谢产物水平又可以一直维持在较高的浓度［5］。而不想练肌肉的妹子则要采用长休的方式，让利于肌肉生长的代谢物有足够时间降解，从而缓解肌肉生长的效果。

锻炼时动作的重复频率也很重要。动作频率越快，越容易营造肌肉中的缺血、缺氧状态，而这两者对于肌肉的养成都有促进作用［6］。所以不想长肌肉的女生锻炼时应当把动作的重复频率控制在较低的水平，以使肌肉保持较好的氧气供应状态。

此外，想要练出强壮的肌肉，不但需要长期大强度的科学训练，还要配合严格的高能量、高蛋白饮食才能达到最好效果。避免高蛋白饮食，也是不想肌肉过于强壮的女生们应该注意的。

结论：

总之，女性不用太担心。除了有先天的“劣势”之外，你们偏爱的低强度、休息时间长和慢速重复性的运动方式更不易引起肌肉的增大，尤其当你最喜欢的锻炼方式是长跑或骑车的时候。

P.S.整天嚷嚷着怕练出肌肉，其实是为不想运动找借口吧？

参考资料：

［1］Deschenes, M., Kraemer, WJ, Maresh, CM and Crivello, JF., Exercise induced hormonal changes and their effects upon skeletal muscle muscle tissue. Sport Med. 1991.

［2］Kraemer, W.J., et al., Changes in hormonal concentrations after different heavy-resistance exercise protocols in women. J Appl Physiol. 1993.

［3］P.V.Komi, ed. Strength and Power in Sports. Blackwell scientific Publications. 1992.

［4］McDonagh, M.J. and C.T. Davies, Adaptive response of mammalian skeletal muscle to exercise with high loads. Eur J Appl Physiol Occup Physiol. 1984.

［5］Stull, G.A. and D.H. Clarke, Patterns of recovery following isometric and isotonic strength decrement. Med Sci Sports. 1971.

［6］Nogueira, W., et al., Effects of power training on muscle thickness of older men. Int J Sports Med. 2009.

用保鲜膜与辣椒霜减肥不靠谱

绵羊c

流言：

运动时用保鲜膜包住想瘦的部位可以提高局部温度，大量排汗以达到燃烧脂肪的效果；而辣椒霜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帮助脂肪燃烧，瘦身纤体。

真相

保鲜膜与辣椒霜是不少减肥攻略所推崇的减肥方法，不过它们的效果可经不起科学的拷问。

保鲜膜：高温出汗不减脂

保鲜膜的透气性比较差，因此运动时裹在身上确实会提高局部体温，身体为了散热便会大量出汗。出汗后体重可能会减轻，因此很多人便觉得这样减肥确实有效果，却不知减轻的重量主要是身体损失的水分，补充水分以后重量就又回来了，而脂肪细胞里的脂肪是不会跟着汗水一起跑掉的。

有人不禁要问，那提高温度可以加速新陈代谢，总能促进脂肪燃烧了吧？其实，脂肪的消耗与人体很多其他生理过程一样，牵扯到精密准确的调控过程，而高温对这个过程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脂肪的“燃烧”

人在运动时，为肌肉提供能量的主要是两种物质：糖原和脂肪酸。糖原来自于碳水化合物，而脂肪酸则是由甘油三酯分解而来。储存在脂肪组织中的甘油三酯在分解为脂肪酸后，会由血液运送到需要能量的肌肉部位，是运动时脂肪酸的主要来源。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脂肪酸分解自血液和肌肉组织中的甘油三酯［1］。脂肪酸被肌肉细胞吃进细胞质里，经过一系列转化后会被运进“能量工厂”线粒体中，最终变为细胞可以直接使用的能量。

有不少科学家一直在研究影响脂肪酸氧化速率的因素。例如，有研究指出当人的运动强度由低强度（25％最大耗氧量）增加到中等强度（65％最大耗氧量）时，脂肪酸的氧化速率一直在上升，但当运动强度很高时（85％最大耗氧量）脂肪酸的氧化速率反而会下降，糖原的消耗量则大幅上升［2］，因此中低强度的运动较适合脂肪酸的消耗。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研究指出运动的模式和饮食习惯都可能会影响脂肪酸的氧化速率［3］。但是，在众多研究中并没有与体温相关的内容，没有所谓提高温度可以加速脂肪酸氧化的证据。

其实脂肪“燃烧”的过程中有许多重要的酶参与，而人体内的酶对反应条件十分敏感，通常而言最佳温度在35～40℃之间，一旦超过40℃酶活性就会剧烈下降，甚至酶本身也会分解。因此保鲜膜裹住肌肉造成的局部高温不一定能促进脂肪消耗，却很可能起到反效果。

辣椒霜：被误解的作用

辣椒霜中的主要有效成分也是吃辣椒时让你涕泪横流的“罪魁祸首”——辣椒素。无色无嗅的辣椒素会让哺乳动物有火辣的灼烧感，是因为它可以刺激感受神经上的一种叫作TRPV1的辣椒素受体，同时释放出一种与痛觉密切相关的P物质。P物质有扩张血管、加速血流的作用，所以被辣椒素刺激的部位会变红发热［4］。这样的反应和运动以后身体的发热很像，可能因此让人误以为能起到和运动一样的减肥作用。殊不知，运动减肥的真正原因是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发热只是伴随产生的现象。扩张血管、加速血流或许会在一定程度上加快局部的新陈代谢，但并没有研究表明在皮肤上涂抹辣椒素会有显著的减肥效果。

实际上，确实有药用的辣椒霜，不过不是用来减肥，而是用来——止痛！出人意料吧，辣人的辣椒素竟然也能止痛？这是因为通过辣椒素刺激神经可以让产生痛觉必不可少的P物质释放出去，于是在P物质重新合成积累的这个过程中，人对疼痛就没那么敏感了，从而起到了止痛的作用。

目前也有一些研究指出，辣椒素可能具有减肥作用，只不过不是用涂抹辣椒霜的方式，而是直接服用［5］。但要最终确认有效，并作为安全的药品用于减肥，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并通过药物监管部门严格的安全性和有效性的审批。如果因为这些初步的研究，你就大吃特吃辣椒，妄图减肥的话，粉碎机要提醒你，减肥不见得有效，菊花是一定会辣的哈！

科学地“燃烧”脂肪

无论是利用保鲜膜加温出汗还是涂抹辣椒霜都不是什么靠谱的减脂办法，不过了解了脂肪分解的特点，科学地指导消脂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就运动模式而言，如前文提到的，脂肪酸的氧化速率在高强度运动中会降低，但在低强度和中等强度的运动中较为理想，消耗速率的峰值发生在大约是运动强度为65％最大耗氧量的时候。因此想要减肥的你记得不要选择强度过大的运动。除此之外，耐力训练（如长跑）也可以通过促进肌肉中的毛细血管增生和线粒体中蛋白质的增加，来显著提高脂肪酸氧化速率的峰值［6］，所以跑步是减脂的好选择哦。

另外饮食习惯也很重要。如果在运动前摄入碳水化合物，会显著降低脂肪酸的消耗速率［7］，这种抑制作用对中低强度的运动尤其明显，而且抑制作用可以持续长达6个小时。想减肥的你在运动前可以减少碳水化合物的摄入，而以蛋白质、纤维素比较丰富的食物为主。不过需要提醒的是，完全不摄入碳水化合物是危险和不科学的，由此导致低血糖带来的危害更大。

结论：

流言粉碎。

保鲜膜的作用是提高局部温度，增加排汗。目前还没有研究表明提高温度可以促进脂肪消耗，而排汗带来的体重减轻也只是由于失水而非减脂。辣椒霜能够扩张血管，促进血液循环，同样没有证据表明它具有消脂的功能。

脂肪燃烧真的——只是个比喻，不是热了烫了辣了就代表烧起来了呀！

参考资料：

［1］Jeppesen, J. and B. Kiens, Regulation and limitations to fatty acid oxidation during exercise. J Physiol. 2012.

［2］Romijn, J.A., et al., Regulation of endogenous fat and carbohydrate metabolism in relation to exercise intensity and duration. Am J Physiol. 1993.

［3］Achten, J. and A.E. Jeukendrup, Optimizing fat oxidation through exercise and diet. Nutrition. 2004.

［4］Hayman.M , K.P.C.A., Capsaicin: A review of its pharmalogy and clinical applications. Current Anaesthesis & Critical Care. 2008.

［5］Lejeune, M.P., E.M. Kovacs, and M.S. Westerterp-Plantenga, Effect of capsaicin on substrate oxidation and weight maintenance after modest body-weight loss in human subjects. Br J Nutr. 2003.

［6］Hurley, B.F., et al., Muscle triglyceride utilization during exercise: effect of training. J Appl Physiol. 1986.

［7］Kirwan, J.P., D. O’Gorman, and W.J. Evans, A moderate glycemic meal before endurance exercise can enhance performance. J Appl Physiol. 1998.

假翡翠有放射性和剧毒？

老　猫

流言：

市面上出售的一些翡翠虽然看上去物美价廉，但是要小心了，它可能是会释放出放射性元素的高致癌化学“宝贝”！黑幕揭秘！

烂石头也能变成翡翠玉镯！

真相

的确有不少黑心商人以次充好，欺骗缺乏翡翠玉石鉴定能力的消费者，网络上那些展现石头变翡翠组图也是常年以来翡翠加工处理的过程，不过加工后的翡翠并非像流言里说的那么可怕。

翡翠的加工与分级

翡翠是一类辉石类矿物所组成的岩石，产生于低温高压下形成的变质岩中。根据形成条件的不同，岩石内各种矿物晶体的大小、裂隙的多少、岩石的致密程度等都有很大的区别。少部分翡翠天生致密、细腻、透明度好，受到大家的喜爱和推崇，价格自然也就不菲。但大多数翡翠的质量和品相并不让人满意，于是诞生了一系列加工优化低品相翡翠原石的手段。

对翡翠市场有所关心的人一定知道翡翠分A货、B货和C货，但是相信许多人并不清楚这里的ABC分别代表什么意思。所谓的B货翡翠指的是经过漂白（Bleached）填充处理的翡翠，而C货翡翠指的是经过上色（Coloured）处理的翡翠。而A货翡翠才是没有经过漂白上色处理、货真价实的天然翡翠。网络上流传的组图，正是标准的B＋C处理，即对粗糙的低品相翡翠同时进行漂白填充与上色处理的过程。

B货C货并不那么危险

需要指出的是，即使是经过最复杂的B＋C处理，得到的翡翠确实掺了假，但石头本身还是安全的，我们可以来分析一下几种处理过程本身吧。

漂白：用来漂白翡翠原石的试剂并不像流言所说的是“强酸以及包含大量放射元素的化学制剂”，而只是强酸——工业用的浓盐酸。漂白的作用是利用强酸将翡翠原石的氧化铁等杂质去掉，使它不再表现出难看的棕黑色。为了保证接下来的处理能够正常进行，经过酸洗之后的翡翠需要多次漂洗，完全除去残余的酸，因而酸洗过程并不会让玉镯带上什么对我们有害的物质。

染色：染色是将染色剂注入到翡翠的缝隙中，使之带上消费者想要的颜色。酸洗会给翡翠留下很多微小的空隙，这给上色工作带来了很大便利，在酸洗处理过的翡翠上上色就像用水彩给粉笔上色一样简单。我们最初用的染色剂是三价铬离子无机盐，但因为能用查尔斯镜（一种宝石鉴定简单仪器）鉴别出来，所以在20世纪80～90年代已经被淘汰了。现在的翡翠染色常用的是各种有机染色剂，例如服装染料。这些染色剂本身或多或少对人体会有一些毒害，但因为日常生活中脱落并且能被皮肤吸收的剂量十分小，所以一般也被认为是安全的。

填充：填充是将透明的树脂注入到原石的缝隙中去，提高翡翠的透明度（水色）。填充用的树脂并不像流言里说的那么可怕，只是一些高分子材料而已，最常见的是环氧树脂，此外还有可能是Opticon（一种含有环氧树脂的无色合成树脂）或者聚苯乙烯等。虽然说这些树脂的单体，例如氯环氧丙烷、双酚A，听上去都是挺可怕的东西，但事实上交联之后的高分子树脂性质稳定，相当安全。这些材料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也十分常见，例如铝制易拉罐内壁上覆盖的膜就是由环氧树脂制成的，而包装上常见的泡沫塑料是由聚苯乙烯制成的。虽然树脂的各项指标可能达不到食品包装标准，但仅仅用来佩戴的话，也不会对我们造成大的伤害。

结论：

流言破解。

虽然翡翠的B＋C处理的确让人觉得像是破石头大变身，但只是一种正常的低品相翡翠处理加工方式而已。加工过程中用到了诸如浓盐酸这种有强腐蚀性的物质、染料和合成树脂，不过加工完成后的B＋C货翡翠并没有额外的辐射和剧毒物，也不会给佩戴者带来显著的伤害。只是有些不法商贩会用B货、C货或者更便宜的B＋C货翡翠来冒充A货翡翠牟取暴利，所以购买者还须擦亮眼睛。

佩戴水晶能治病吗？

溯鹰、熊出–没注意

流言：

在宝石、晶体的市场上，我们可能听说过很多这样的宣传：滋养人体的“能量”、呵护精气的“力场”、对治疗某病症有奇效的“作用”等等。这些所谓功效无疑吸引了不少人，否则宣传语们也不会长盛不衰了。

真相

我们今天就来较个真——矿物，有这么奇特的性质吗？

佩戴矿物就能保健？不可能

矿物，被定义为天然产出、在通常情况下以固态产出的无机化合物。换句话说，只要不是人造的，而又能被人们用一套化学结构式表示出来的无机物，就是矿物。矿物是否有“能量”或者“场”？有。而且，这些东西也还真的即看不见又摸不着。只不过，当你佩戴矿晶首饰的时候，这些“能量”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你产生有效的作用罢了。

矿物身为晶体，它们所含有的能量是以离子键或共价键的形式储存在自己晶格中的。如果这部分能量真的能够拿来“用于人体的保健”，那么你也得首先把晶体的结构给彻底破坏掉，让化学键断裂，才能获取这些能量。当你佩戴晶体时，晶体的化学键只会维持着自己的晶格，无法对你的身体产生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的影响。

也许有人会好奇有没有可能是矿石的放射性能对佩戴的人有作用，但其实放射性矿物在世界上并不常见。常见的水晶、碧玺以及各种常见宝石几乎没有放射性，常见矿物中，只有部分天然锆石（而非人工合成的立方体氧化锆，即日常装饰品上所点缀的“锆石”）和少量特殊的萤石具有放射性风险——当然，各种专门的铀矿石、稀土元素矿石除外。

对人体健康有贡献的矿物

到这里，流言看似很简单就被破解了：“矿物晶石本身是不会对人体产生直接治疗功效的”。是吗？不，今天我们的回答还真的要反一反常态。我们说：矿晶不但可以，而且还很广泛地、甚至直接地参与着人体的医疗。只不过，这些矿晶，不是水晶，不是碧玺，不是任何绚丽的珠宝。而是石膏、重晶石、光卤石、方解石、磷灰石、锂云母这些平凡的矿物。让我们来认识一下他们。

石膏　尽管是一种美丽的晶体，但在生活中，由于它的硬度很低，无法进入饰品圈。陆内的盐湖、潮滩的上部区域，都是石膏大量产出的环境。石膏是一种极软的矿物，作为摩氏硬度2级的标度矿物，石膏晶体甚至可以用指甲轻易划动，这种低硬度的特性使它赢得了雕塑家们的青睐。

石膏对于健康的贡献来自于它们在骨折固定中的应用。所谓骨折固定，是指将骨折处维持在复位后的位置，使其在良好对位的情况下达到牢固愈合。该处理过程是骨折愈合的关键。而石膏固定便是骨折固定中很常见的一种方式。人们首先将石膏脱水，制为熟石膏（Anhydrite，CaSO_4），并将其细粉末散布在特制的纱布绷带上，做成石膏绷带。这种涂满熟石膏的绷带，经过浸水之后会迅速重结晶为含水的石膏，在5～10分钟之内变硬、成形。可想而知，当这种熟石膏绷带实际应用于患者肢体时，便会迅速地固化为患肢坚实的支撑了。石膏极低的硬度，以及这种极易脱水化／水化的特性，使得它可以根据肢体的形状任意塑形，并在塑性之后迅速提供可靠的、能够维持较长时间的固定力。

重晶石　说起石膏，也就不能不提一下同属硫酸盐大类的重晶石（Barite，BaSO_4）了。Ba2+离子赋予了它极高的比重，重晶石之名也因此而来。作为一种低温热液蚀变矿物（地壳中离子浓度较高的流体，与构成其通道的基岩发生反应而生成的产物），它的身影显然不如石膏一样遍布地表，然而，在医疗上，重晶石硫酸钡，却有着不输于石膏的普遍应用——它可以作为X射线检查中的一种造影剂，用于消化道的影像检查。没错，当我们把重晶石和硫酸钡再换一个更熟悉的名称表达出来时，可能你就会不禁莞尔了——它，就是人们俗称的“钡餐”。

钡餐的核心机理，在于它可以在X射线下使消化道的轮廓平滑连续地显影。而硫酸钡不溶于水和脂质，在消化道内不会被吸收，因此对人基本无毒性，使它最终得以广泛地应用于医疗。医学告诉我们，发生病变的消化管内壁会发生外形上的改变。于是，当患者服用一定量的医用硫酸钡混浊液时，消化道轮廓改变与否，怎样改变，便可以由“钡餐”显影，从而直接为医生初步判断疾病提供直观的信息。

在盐湖中，还有与石膏相伴生的光卤石（Carnallite, KMgCl_3·6H_2O）与钾盐（Sylvite, KCl）。对盐湖中“泪滴构造”有印象吗？从外向内，分别是碳酸盐、硫酸盐，直到蒸发最甚之时沉积的卤化盐。没错。作为盐湖终了期的产物，卤盐开始大规模析出。石盐、钾盐、光卤石，都是这个时期最典型的代表。钾盐和光卤石对人类重要的意义之一，便在于它们是提炼氯化钾的直接原料。

氯化钾　虽然是一种简单的卤盐，但它可以作为临床上常用的电解质平衡调节药，广泛应用于各个科室的医疗工作中。钾离子是人体内非常重要的一种物质，它可以维持细胞的正常代谢、维持神经肌肉组织的兴奋性，以及维持心肌的正常功能等。当血液中的钾含量过低时（小于3.5mmol/L），可产生恶心、呕吐、心律失常、肌无力甚至呼吸困难等症状。因此，氯化钾可以用于治疗和预防各种原因（长期进食不足、呕吐、应用利尿剂、大量输注葡萄糖和胰岛素）引起的低钾血症。更不提氯化钾还可以用于治疗洋地黄中毒引起的快速性心律失常了。氯化钾对人体的作用是如此之大，有了“生命之盐”的美誉。

我们在这里举出的几种矿晶，远不足以囊括矿物之于人类医疗保健的重要作用。在它们之外，还有以方解石为原料所制备出的氯化钙，可用于治疗由于低钙引起的各种疾病（手足抽搐症、肠绞痛、渗出性水肿、瘙痒性皮肤病等）；金红石、钛铁矿作为钛的几乎唯一来源，用于制备人造钛金骨骼；锂辉石、锂云母这些锂矿蕴含着对治疗抑郁症至关重要的锂等。

结论：

佩戴各种宝石矿石无法给人带来任何保健作用，但是在医疗上有很多矿石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穿高跟鞋会影响食欲吗？

林竹萧萧

流言：

女性穿高跟鞋时足部受到挤压，导致整个足部和腿部的血液循环不畅，并由此导致摄食中枢供血不足，引起肠胃失调乃至厌食。如果本身就有胃痛、爱闹肚子之类的小毛病，一定不能长时间穿高跟鞋。

真相

这则流言的中文原始版本，是说日本一个研究发现给孩子穿鞋码过小的鞋子影响孩子的食欲［1］，几经演绎最终成了“穿高跟鞋导致厌食”这个版本。不过，以“日本”、“儿童”、“鞋码”、“食欲”、“外周循环”这几个关键词的组合，分别用英文、日文进行普通搜索或学术搜索都没能够找到原始研究论文。

一个不靠谱的“常识”

高跟鞋让下肢血液循环不良似乎已经是个常识了，但这个“常识”却被研究证明并不是那么靠谱。2006年，巴西科学家们把一些抱怨腿肿或是腿使不上劲儿的女性找来做实验，测量她们穿着高跟鞋（跟高7cm）走路和走完停下来时下肢静脉的压力。令人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发现当女性穿上高跟鞋走路时，腿部肌肉的负荷更大，小腿肌肉在收缩舒张过程中的压力变化要比赤脚走路更大。不仅如此，当走完一定距离后停下来，穿着高跟鞋的被试者的小腿静脉压力更低［2］，而这些对于静脉血液回流而言都是有利的。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研究都得到了一致的结果。在同样来自巴西的另一项实验中，研究者比较了赤脚、高3.5cm的高跟、坡跟鞋以及高7cm的高跟鞋几种不同情况下，小腿肌肉收缩时静脉回流的情况。但科学家们这次却从一些反应静脉功能的指标发现，与赤脚相比，鞋跟越高静脉回流就越不好，而且即便只是穿上3.5cm跟高的鞋，这样的影响就已经存在了［3］。

如果细分析这两项研究，不难发现它们都是在穿高跟鞋走路和短时间静止这些情况下开展的。实际上，下肢长时间静止（久坐、久站）对下肢静脉回流的影响更大，这类情况下穿高跟鞋到底对静脉回流有何作用，暂时还没有相关研究可以考证。

在有关高跟鞋对下肢肌肉运动、静脉功能影响的研究里，并不能找到趋于一致的结论，但可以肯定的是很多以“常识”推测的结果与科学研究实际观察到的结果并不一致。高跟鞋对下肢血液循环的影响，保守地说还有待更深入的研究。与高跟鞋相比，长时间站立、糖尿病、超重等因素与下肢血液循环障碍的联系则明确得多，并有大量研究结果支持［4］。

血液循环与食欲

食欲受到了太多因素的影响，它一方面听令于大脑中枢（摄食中枢和饱食中枢），但同时也受到神经、激素（例如胃饥饿素）、精神和其他疾病的影响。但四肢血液循环障碍对食欲的作用却尚无直接证明。

一项来自泰国的小样本人群研究发现，足部按摩能够改善局部血液循环，同时它还能够减缓心跳和呼吸频率。研究人员推测足部血液循环可能是通过植物神经系统（例如迷走神经反射）来影响胃肠道蠕动和食欲［5］。不过这只是理论假说，而非实证，更不能因此推出“下肢血液循环不畅会使得摄食中枢供血不足”这样机制性的解释。

摄食中枢位于大脑下丘脑外侧区，与足部相距甚远，两者只能通过神经、激素或其他间接机制来建立联系。如果下肢血液循环真的能够对摄食中枢产生影响，那其究竟是导致摄食中枢缺血还是影响中枢相关激素分泌或是有其他作用，都是需要实验数据来证明的，毫无依据地选择相信某一种假说是不科学的。

结论：

通过分析我们可以发现，这则流言最大的问题是在没有明确实验支持的情况下，“推测”高跟鞋可能对食欲的作用，并“夸大”了其影响。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与其过分在意一些并没有被证明的细枝末节，倒不如平时多运动锻炼以及保持健康心态。这些生活方式的改变对保证良好食欲有着更为确凿的效果。

P.S.跟高跟鞋相比，脚臭对他人食欲的抑制作用应该更确切吧。

P.S.因本文主题关系，文中并未涉及高跟鞋本身对健康的不利影响，大量数据显示高跟鞋会改变足底受力分部，对于脚趾形态、骨骼形态是有着明显影响的。尤其对骨骼发育尚未完全的女性而言，应尽量避免长时间穿高跟鞋。

参考文献：

［1］久穿高跟鞋可能会厌食．人民网．

［2］Poterio-Filho, J., et al., The effect of walking with high-heeled shoes on the leg venous pressure. Angiology. 2006.

［3］Tedeschi Filho, W., et al., Influence of high-heeled shoes on venous function in young women. J Vasc Surg. 2012.

［4］Bartholomew, J.R., et al., Varicose veins: newer, better treatments available. Cleve Clin J Med. 2005.

［5］Jirayingmongkol, P., et al., The Effect of Foot Massage with Biofeedback: A Pilot Study to Enhance Health Promotion. Nursing & Health Sciences. 2002.

要担心唇膏、唇彩里的重金属吗？

苏木七

流言：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公共卫生学院的研究人员撰写的一份报告引发大家对唇膏、唇彩中重金属的担忧［1］，媒体纷纷报道“唇膏、唇彩被爆含有毒重金属存致癌隐患”、“涂重金属含量高的唇膏唇彩等于吃毒药？”这样的标题到底是博人眼球还是恰如其言？

真相

这篇发表在《环境与健康展望》（Environmental Health Perspectives）上的报告介绍了唇部彩妆中9种金属的安全限量及毒性，并估计了每日使用它们是否会带来健康风险，而非简单地说唇膏、唇彩有毒。

这项研究分为3步：

a．检测唇膏、唇彩里的金属含量。

b．结合产品的每天使用量，估计人体摄入的金属量。

c．将每天摄入的金属量和一些已知的安全标准做比较。

研究方法

研究者调查并购买了十几名亚裔女孩日常使用的唇膏、唇彩品牌，包括7家公司生产的8种唇膏和24种唇彩。对每样产品分别取样后，采用美国国家职业安全卫生研究所（NIOSH）颁布的方法测定其中金属元素含量，包括铝、铬、镉、铜、锰、镍、铅、钴和钛。

实验调查了32种唇膏、唇彩产品中金属检出比例和平均值，单位：ppm （w/w）。数据表示每克样品里含有百万分之几克的金属。

计算产品每天使用量时，研究者采用的是2005年的一项对360名不同地域的美国女性的研究结果。她们每天平均使用24mg产品，重度使用者每天约摄入87mg。本次，研究者大胆假设了极端情况——产品里的所有金属都被人体摄入，相当于把涂在嘴唇上的唇膏、唇彩全吃下去了。

比较标准

美国并未对化妆品里的金属含量设定安全标准。为了评估这些金属的摄入量，研究者找了一些别的标准，用来计算这些金属每日允许摄入量。

对于铝、镉、铜、镍、铅，研究者采用了加州环境署制订的饮用水公共健康目标的标准［2］。每种元素的摄入量对应一个未发现副作用（NOAEL）或最低副作用（LOAEL）的值，高于此数值被认为是不安全的；计算每日容许摄入量ADI时也将个体差异等不确定因子考虑在内，并假定使用者体重为50kg。ADI计算方法：

ADI=NOAEL或LOAEL/不确定因子

对于铬的ADI计算参考了六价铬的致癌风险评估；锰没有相关的公共健康目标数据，采用了加州的暴露参考水平（Reference Exposure Level，REL），其ADI相当于吸入20立方米的空气里的锰。钴和钛则没有类似的参考数据，研究者也未作评估。

结果解读

要使化妆品里完全没有重金属是不可能的，重金属在自然界广泛存在，人们通过空气、饮水、食物接触到它们。化妆品里的重金属来源于生产原料，以及生产包装过程中混入的环境杂质。检出重金属不意味着需要恐慌，值得关注的是其含量是否在安全范围内。然而，目前并无一套统一的标准对化妆品中金属的安全性进行评价，这给各界人士都带来了困扰。

铅　不同产品中铅含量所对应的标准是不同的。例如，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规定糖果中铅含量不得超过0.1ppm，但未对化妆品做出规定。FDA曾解释说，这是因为前者糖常由儿童频繁食用，而后者仅供外用。本次被检唇膏、唇彩里的含铅量平均0.36ppm，其中有47％的产品含铅量高于0.1ppm。鉴于铅对儿童的危害比成人严重，该检测结果进一步警示人们，不要将唇膏、唇彩等化妆品给小孩子使用或玩耍。

不过从另一些标准来看，唇膏里的铅又不算超标。例如联合国粮农组织和世界卫生组织食品添加剂联合专家委员会2010年确定的铅“暂定每周耐受摄入量（PTWI）”为25μg/kg，以体重50kg计算，每天摄入铅的上限是178μg，远高于本次研究中设定的每天2.86μg及重度使用者的每天摄入量（每天0.031μg）。当然这也不表示我们可以完全对唇膏、唇彩里的铅放心。目前公认的观点是，并没有一个安全的铅摄入阈值，铅的摄入量越少越好。

欧盟不允许化妆品中含有铅（染发剂除外），而美国则未对此作出规定。也曾有组织呼吁FDA对相关指标建立法规。就此问题，果壳网对本报告的第一作者、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公共卫生学院刘飒博士进行了采访。刘飒博士说：“作为研究者，我们不会（用这篇报告来推动立法）。研究的目的是发现真相以及事实后面事物之间的关系。研究者有义务和责任将研究的发现传达给公众以及政府部门。公共卫生政策不是我们研究小组的工作方向。”

镉　吸入镉与肺癌以及呼吸系统损伤相关，经口摄入可能引起肾脏和骨骼损害。动物实验亦表明，镉对年幼动物的伤害较大。本次只有47％的产品中检出镉，并且重度使用者每天的摄入量也低于每日容许摄入量ADI。考虑到镉也可能来自空气、食物和饮水等来源，研究者又引入20％ADI作为比较点。在重度使用的情况下，有10款产品的含镉量超过了20％ADI。

铬　六价铬是致癌物，吸入可导致肺癌，饮水摄入可增加胃癌风险。每天使用24mg唇膏、唇彩的情况下，铬平均摄入量超过了20％ADI，其中10款超过ADI；每天使用87mg的情况下，22款产品会使摄入量超过ADI，只有3种未超过20％ADI。不过该研究并没有区分六价铬与毒性较小的其他形式的铬，产品中六价铬的比例并不清楚。总之，铬的高含量与六价铬需引起人们重视。

铝　铝并非重金属，只是大量摄入铝也是有毒的，也有检测的必要。每种产品中都检出了铝，其中一种产品在重度使用时会超过ADI，且63％的产品超过了20％ADI。但考虑到消耗量，和食物里的铝相比，化妆品还是小巫见大巫了。或许我们更应留意一下食物中的铝。

锰　锰是人体必需微量元素之一，作为辅酶因子参与一些生化反应。但是职业暴露中吸入高浓度的锰可能会影响神经功能，饮水中的锰也可能影响儿童的神经行为。这显示经口摄入和吸入这两种不同的途径都会对人体造成损害，只是目前并没有相关的量化方法对比这两种途径的摄入量和作用效果，研究者假定这两种途径并无明显差异。按照吸入摄入量的标准，有7中产品的摄入量在每天使用87mg时超过了ADI。

铜和镍　有72％和97％的产品中检测到了铜和镍的存在，产品中它们的每日摄入量远低于ADI。

钴和钛　目前，这两种金属没有可供比较的安全标准。

我们该弃用唇膏、唇彩吗？

如前所述，仅仅因为在化妆品中“检出”了重金属而恐慌，是没有必要的。我们呼吸的空气、喝进去的水、吃下去的食物都会“检出”一定量的重金属。我们的身体还需一些必需的金属元素来进行生化反应。化妆品里有重金属并不可怕，重要的是其含量是否在安全范围内。

本研究采用了诸多假设，研究手段也有待改进之处［3］。

研究者假定涂上的唇膏、唇彩里的金属物质全被人体摄入，这在一定程度上高估了金属的摄入量。不是每个人都像贾宝玉一样喜欢吃抹在嘴上的“胭脂”。

研究者采取的样本处理方法并没有使样品完全溶解，这可能会导致其中的金属含量被低估。

因此还要进行更多的研究来准确评估通过唇膏、唇彩摄入的重金属量，以及它们对人体的影响。

对于镉、铬、铝和锰，研究结果暗示它们在唇部产品里的含量可能会对人体有害，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其浓度和安全范围。

从这项研究中得到的正面信息是，不管是联合国粮农组织和世界卫生组织的“暂定每周耐受摄入量”，还是更为严格的加州环境署制订的“饮用水公共健康目标标准”，唇膏、唇彩里的含铅量都是远低于标准的。就算该研究中铅含量被低估，转而考虑2011年FDA的研究数据，那么即使是含铅量最高（7.19ppm）的产品，按照加州环境署制订的标准，仍然在ADI范围内。当然，如果考虑20％ADI，还是有不少产品超过这一数值的，FDA的数据在选择唇膏时可作为参考。

结论：

研究者自己也承认，这只是一项初步的、探索性的研究，并无必要因为这一结果而弃用唇彩、唇膏，每天正常使用两到三次并无大碍，要注意的是一天用好几次每次涂很多的重度使用者。不管怎样，少用总是明智的。我们没法通过少呼吸点空气少喝点水来减少重金属的摄入量，至少可以少用点含重金属的彩妆产品。

无色润唇膏会含有较少的有毒金属吗？刘飒答道：“‘金属痕迹无处不在、无法避免，比如空气中、水中与食物中，’个人护理用品协会（PCPC，一个化妆品行业协会）的工作人员是这么说的。如果这是真的，那就难以猜测润唇膏中的金属浓度。”

参考文献

［1］Sa Liu, S. Katharine Hammond,Ann Rojas-Cheatham. Concentrations and Potential Health Risks of Metals in Lip Products.Environ Health Perspect. 2013.

［2］食物环境卫生署食物安全中心．食物中铝的含量．2009．

［3］FDA: Lipstick & Lead: Questions & Answers.

自测化妆品的抗氧化能力，靠谱吗？

瑞可

流言：

在美容网站和杂志上，我们经常会看到各种化妆品评测，比如说抗氧化能力测试。最常见的方法是使用苹果或者碘酒。苹果测试是这样的：苹果对半切开，把待评测产品涂在切面上，苹果变黄速度慢说明产品抗氧化性好。碘酒则是更专业的升级版：碘酒加入水中，配成淡棕色的碘酒水溶液，然后将一小勺产品加入碘酒水溶液中，很快碘酒水溶液淡棕色褪去。褪色越快，产品抗氧化能力越好。

真相

这类评测可信吗？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们还是先来了解一下抗氧化是怎么回事，与皮肤又有什么关系。

化妆品行业中最早所指的“抗氧化”是指通过抗氧化剂来保持料体的稳定性。例如，很多植物油含有不饱和的双键，会被氧气氧化而酸败变质；很多活性成分，如维A醇等，在有氧气的条件下不稳定，也需要抗氧化剂来稳定活性。常用的抗氧化剂包括亚硫酸钠，BHT（Butylated Hydroxytoluene，2,6-二叔丁基-4-甲基苯酚）等。

随着化妆品行业的发展，“皮肤需要抗氧化”的概念被引入了。人们将食品及医药行业中的抗氧化剂加入到化妆品中通过外用来增强皮肤的抗氧化能力，希望达到更好的美白，抗老化能力。这源于与衰老相关的自由基理论。自由基学说的创始人哈曼（Harman）认为衰老与体内氧自由基过多和（或）清除能力下降密切相关，自由基直接决定人体的健康及衰老。人体清除自由基的能力也就是抗氧化能力。同时，年龄越大，人体抗氧化能力就越低。

自由基是指游离存在的，带有不成对电子的分子、原子或离子。自由基的种类是相当多的，与人体衰老有关的氧自由基主要包括超氧化物自由基、过氧化氢、羟基自由基、单线态氧、过氧化脂质等5类［1］。

鉴于过量自由基对人体的危害，如何清除这些自由基就很重要了。这些清除自由基的物质就称之为抗氧化剂。人体抗氧化剂有多种，比如维生素E、维生素C、酚类化合物（黄酮、单宁等）、辅酶Q10、硫辛酸，等等。随着老龄化社会的到来，可以说，化妆品中行业中对抗氧化性也来越重视。

用苹果测抗氧化力靠不靠谱？

苹果中含有重要的抗氧化剂—多酚［2］。多酚被氧化后会变色，所以如果切开的苹果变黑变得越慢，就说明化妆品中的抗氧化剂越强。真的是这样吗？

首先，并不是所有的抗氧化剂都能让多酚不变色。产品中的抗氧化剂以及苹果中的多酚这两种抗氧化剂它们两个，哪一个的还原性更强，哪一个就先跟氧气反应。并且，活性比苹果多酚的弱或强，并不能表现它在人体皮肤上真正的抗氧化能力的强弱。一种没能阻止多酚变色的抗氧化剂，仍然有可能在皮肤上发挥作用。

其次，实验中测试的是多酚与氧气结合的能力，而不是自由基。前文提到过，对皮肤有伤害的自由基有多种，氧气只能算它们的起源。真正需要直接对抗避免氧气的，是化妆品料体中那些保护易被氧化的成分，比如植物油等成分的物质。而人体需要的抗氧化性能，更多的是要考虑到如何清除对人体有害的自由基。

其实，使用产品后，苹果能变色更慢，主要原因是产品限制了苹果与氧气的接触使多酚与氧气的反应减少，或者更加良好的保湿能力使苹果果肉细胞饱满，维持原来的鲜活状态。因此，苹果所谓测试的抗氧化能力实际上测试的是保湿和隔绝空气的能力。果壳编辑曾自己亲手做了一个实验，发现在切开的苹果上滴不属于抗氧化成分的甘油和矿油，也能延缓苹果的变黑，效果非常明显，这使“用苹果检测化妆品抗氧化能力”的不靠谱实验不攻自破。

碘酒评测抗氧化力靠不靠谱？

再回到“用碘酒评测抗氧化力”上来。将几滴棕红色的碘酒滴于水中，溶液为淡棕色，这是碘（I_2）的颜色。然后，将少量化妆品料体加入到水中，可以看到碘酒溶液的淡棕色很快褪去，因为料体中的还原剂将碘单质还原成了无色的碘离子。

在这个氧化还原反应中，料体中只需提供还原剂就可以了。确实，一些抗氧化剂可以作为还原剂参与反应，比如笔者曾在实验室中用过非常少量抗坏血酸磷酸酯钠（水溶性维生素C衍生物，用于抗氧化和美白）就将碘酒水溶液轻易还原为无色透明溶液。

将碘酒滴到化妆棉上，也能完成这个“测试”，道理相同。

那这个实验能证明化妆品的抗氧化能力吗？回答为否。实验至少存在如下3个不靠谱之处。

不靠谱之一：氧化还原反应不能代表自由基清除的抗氧化能力

化妆品中抗氧化剂应该起着自由基接受体的作用，因此要模拟抗氧化能力，理所当然的需要提供自由基，但在碘酒实验中，没有一种物质能够提供前文所说的5种自由基中的任何一种。用碘充当自由基，这是偷换概念。

不靠谱之二：只考虑水溶性成分，没有考虑油溶性成分

很多抗氧化剂是油溶性的，比如大家比较熟悉的维E醋酸酯。在碘酒实验的环境下，油溶性成分并没有机会与水进行充分发生反应。因此，即使此实验能用于检测抗氧化剂（虽然不靠谱之一的1个错误就足以说明其不科学性），也无法显示众多油溶性抗氧化剂的作用。

不靠谱之三：没有考虑其他成分能影响颜色

除了还原剂外，另外一些成分比如三乙醇胺、一些乳化剂等，也会慢慢使碘酒变色。而更有意思的是，化妆品中添加的变性淀粉（用于增稠或肤感调节），还能使碘酒溶液变为淡蓝色。所以变色来评价众多成分组成的化妆品体系是有问题的。

碘酒实验中被还原的不是自由基，忽略了油溶性抗氧化成分，且有可能被其他成分干扰，因此用它测试产品的抗氧化能力，是极度不靠谱的。

化妆品行业如何测抗氧化性？

化妆品行业中常用的方法有很多，如使用邻苯三酚自氧化法测定清除超氧阴离子能力［3］、水杨酸法测定清除羟基自由基能力［4］、DPPH法测定清除DPPH自由基能力［5］，等等。除了化学分析方法外，还有一些基于细胞的抗氧化测试方法，通过使用皮肤相关细胞或红细胞的抗氧化性能来检测抗氧化效果。在人活体上测试的方法更可靠，因此有使用提取角质层细胞来测定使用产品前后皮肤进行对比来进行抗氧化能力的方法［6］。最靠谱的还是临床测试，用各种手段评估使用抗氧化产品的最终效果。

结论：

流言粉碎。

使用碘酒或者苹果来评估化妆品的抗氧化能力所得到的结果，基本上都不足为信。目前国际上针对化妆品的抗氧化性测试，也没有一个很简洁的直接的方法。真正行业内对于化妆品抗氧化能力的检测，大都采用相对复杂的化学分析方法或者生物学方法。专业的问题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解决吧。

参考资料：

［1］Veronique Jay etc. New Active Ingredient for Aging Prevention. Cosmetics & Toiletries. 1998.

［2］傅琼颍，乐国伟等．不同品种苹果中多酚含量及其抗氧化活性研究．安徽农业科学．2011．

［3］郭雪峰，岳永德，汤锋等．用清除超氧阴离子自由基评价竹叶提取物的抗氧化能力．光谱学与光谱分析．2008．

［4］陈纯馨，陈忻，刘爱文等．绞股蓝抗自由基成分的提取和性能测定．食品科学．2008．

［5］NIKOLAOS NENADIS，MARIA TSIMIDOU. Observations on the estimation of scavenging activity of phenolic compounds using rapid 1,1-diphenyl-w-picrylhydrazyl(DPPH.)tests JAOCS. 2002.

［6］Paola Ziosi, Elena Besco, Silvia Vertuani. etc,. A non-invasive method for thein vivo determination of skin antioxidant capacity. Skin Research and Technology. 2006.

用诺贝尔奖技术包装的护肤“神”品

helixsun

流言：

有这么一个现代行业，一直在不断的宣传应用了诺贝尔奖的技术和发现。这个行业就是护肤品行业。可是这些被护肤品行业应用的“诺贝尔奖技术”真可以达到广告中宣称的效果吗？

真相

在介绍具体成分之前，必须要说的是护肤品的监管更注重安全性，能否达到宣传的功效并不像药品要求的那么严格。对于护肤品广告的管理，一般只要不宣称类似药品的功效就可以了。不过美国FDA就曾要求欧莱雅旗下品牌兰蔻修改其广告，否则可能采取诸如没收产品、对生厂商和销售商实施禁令等行动［1］。原因就是因为其广告中宣称的一些护肤产品能够“提升基因活力”，“改善干细胞周边环境，刺激细胞再生”或“临床证明，显著改善紫外线损伤肌肤的皱纹”。中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也有类似的规定，禁止化妆品使用“细胞再生，增强皮下组织新陈代谢，去除皱纹”等使人误解其效用或宣传医疗作用的广告语［2］。正因为对于护肤品广告宣传的监管力度相对较松，护肤品就很喜欢用诺贝尔奖来做卖点，是不是如广告中那么有效就不是护肤品厂商关心的了。

下面按时间线索解析一下被护肤品“应用”了的诺贝尔奖。

1986年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表皮生长因子

1986年度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神经生物学研究工作中做出杰出成绩的两位生物科学家，丽塔·列维–蒙塔尔奇尼（Rita Levi-Montalcini）和斯坦利·科恩（Stanley Cohen），用以表彰他们在外周神经组织和脑内发现并证实的对神经细胞生长、发育和维持具有重要意义的神经生长因子（NGF）及另一种生长调节蛋白表皮生长因子（EGF）。

在人体，表皮生长因子（EGF）是一种53个氨基酸组合的质量约6000道尔顿的蛋白质，对调节细胞生长、增殖分化起着重要的作用。它主要是通过和细胞表面的受体表皮生长因子（受体）结合，通过一系列的信号传导，最终诱导DNA（脱氧核糖核酸）合成和细胞增殖。

从表皮生长因子发挥作用的原理不难看出，要想发挥作用必须结合在可增殖的细胞膜上。而角质层细胞甚至颗粒层细胞都没有细胞核，已经不能够分化增殖了。想要表皮生长因子透过表皮吸收又有相当的难度，一般分子量大于500道尔顿就很难透皮吸收了［3］。正因为这样，表皮生长因子在医疗上被用于治疗难愈合的创面，减少和预防手术疤痕。这些应用可以直接接触到表皮基底层细胞。

健康肌肤外用表皮生长因子是没有效果的，最多是起到蛋白质的保湿作用。那么对于痤疮或者受损的皮肤会不会很有效呢？医院美容手术后往往会用到表皮生长因子冻干粉来预防疤痕，促进伤口愈合。这又成了护肤品厂商的切入点，宣传其含有表皮生长因子的产品适合敏感受损的肌肤使用。其实这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算其产品中添加了足够的表皮生长因子，产品的保存状态并不能保证其活性。要知道表皮生长因子冻干粉室温保存5天左右就会失去活性，溶液在2～8℃存放也就7天。

那么自己买来所谓表皮生长因子的冻干粉，自己溶解了马上使用会不会有效呢？我们不建议这样去做，毕竟表皮生长因子冻干粉是属于处方药管理的，需要在医生指导下使用，并且使用时要做到尽量避免污染。我们手上、容器上会有大量的蛋白酶存在，很容易降解表皮生长因子使其失活。

1996年诺贝尔化学奖——富勒烯

1996年，3位化学家罗伯特·苛尔（Robert Curl）、哈罗德·克罗托（Harold Kroto）和理查德·斯莫利（Richard Smalley）因富勒烯的发现获诺贝尔化学奖。富勒烯是地球上除石墨、金刚石、无定形碳之外的碳同素异形体。因为其独特的化学、物理性质被认为在材料学、电子学、纳米技术等方面具有广泛的应用潜力。

因为富勒烯具有亲和自由基的性质，日本护肤品厂商率先将富勒烯应用在产品中，宣传具有对抗自由基的作用。这方面的科研文献还真不少，就有效性来说，体外细胞实验有一定的说服力，可是临床试验的样本少得可怜，而且多为渗入效果的实验。用脂质包裹富勒烯可以渗入到角质层，但是无法达到真皮层。这就无法对抗发生在真皮层由自由基引起的胶原蛋白、弹性蛋白损伤，最多只能增强防晒产品的效果，减少紫外线引起的自由基增多。用角鲨烷作对照的小样本临床试验，表明富勒烯的缓解皱纹的效果并没有显著的差异。不过正因为无法透皮吸收到全身，其应用在护肤品中的安全性还是有一定保证的。并且有研究表明富勒烯不会引起刺激和敏感［4］。

美国化学学会出版的《化学化工新闻》曾就富勒烯纳米颗粒应用于护肤品安全性不明有过报道。记者采访了罗伯特·苛尔，这位诺贝尔奖得主回应说：“我宁愿采取保守的态度，在无法切实判断其优点和缺点之前避免使用这类护肤品。［5］”对于实际效果并不明显的富勒烯护肤品，花大价格去购买似乎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2003年诺贝尔化学奖——水通道蛋白

2003年诺贝尔化学奖授予美国科学家彼得·阿格雷（Peter Agre）和罗德里克·麦金农（Roderick MacKinnon），分别表彰他们发现细胞膜水通道，以及对离子通道结构和机理研究做出的开创性贡献。水通道蛋白主要负责水分子在细胞膜内外的转运，一些通透性较好的水通道蛋白也可以通过甘油、尿素等小分子物质。

在人的表皮上发现的水通道蛋白是AQP3，从基底层到颗粒层均有表达，但在角质层下方开始消失。AQP3的空间分布和含水量有关，基底层、有棘层、颗粒层含水量基本在75％，而角质层理想的含水量为20％～35％。相应的pH值则是皮肤表面5.5左右，角质层以下pH值为7.4。因此推测AQP3水通道对pH值敏感，可能被酸性pH值所抑制。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皮肤表面的角质层有较强的防水性，颗粒层和角质层含水量的不一致对维持表皮结构非常重要［6］。

有了这些基本的概念，对于宣传从外激活水通道蛋白增加皮肤含水量的护肤品宣传我们应该能有所免疫。分子量达到两万多道尔顿的水通道蛋白是不能透过角质层的，也不可能结合在角质层上让角质层含水量提高。如果真的通过水通道蛋白提高了角质层的含水量，也只会破坏皮肤的正常结构。

那么，有没有什么方法提高表皮除角质层之外其他各层中水通道蛋白的含量，使皮肤维持较高的含水量呢？还真有品牌做这方面的宣传，是采用一种叫作甘油基葡萄糖苷（Glyceryl Glucoside）的成分，当然商品名用的不是这个。有关它的研究表明它可以透过角质层并且增加AQP3水通道蛋白的表达，增强皮肤的屏障功能［7］。不过，该研究是提供这种成分原料的研究所做的，并不是第三方实验。而且有关他的研究不多，临床样本也很小。可以说这种途径有潜力，但是还需要更多的研究。

2004年诺贝尔化学奖——泛素

2004年，阿龙·切哈诺沃（Aaron Ciechanover）、阿夫拉姆·赫什科（Avram Hershko）、欧文·罗斯（Irwin Rose）因发现了泛素调解的蛋白质降解过程而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泛素是一种存在于大多数真核细胞的蛋白质，分子量约8500道尔顿。它的主要功能是标记需要分解掉的蛋白质，泛素通过活化和泛素结合蛋白结合后锚定在目标蛋白上，有泛素标记的目标蛋白质移动到桶状蛋白酶时，该目标蛋白就会被蛋白酶分解为较小的多肽、氨基酸以及可以重复使用的泛素。

其实用泛素做宣传的护肤品并不多，我们只看到有一种宣传海链藻提取物的成分中提到过泛素。查不到相关的研究文献，只有零星的网页介绍这种提取物是泛素结合蛋白的一种。相信看了前面的内容，要想识破这个海链藻提取物并不难。作为大分子的蛋白质首先就无法透过角质层吸收，即使吸收也无法保证其活性，即使有活性他怎么确定目标蛋白呢？要是结合到真皮层的胶原蛋白、弹性蛋白上不是皮肤皱纹越来越多、弹性越来越差了吗？这些问题都需要研究实验来解答，可是现在根本没有，你敢用这样的产品吗？

2009年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端粒和端粒酶

2009年，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伊丽莎白·布莱克本（Elizabeth Blackburn），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卡罗尔·格雷德（Carol Greider），以及哈佛医学院的杰克·绍斯塔克（Jack Szostak），因为揭示了“染色体如何被端粒和端粒酶保护”而获得当年的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这个发现被宣传为“揭示了衰老和癌症的秘密”颇有些为了吸引眼球的味道。端粒酶负责自催化以及端粒的复制，端粒在染色体的末端起到了保护作用，补偿染色体复制过程中的末端隐缩，保证染色体的完整复制。而端粒每次分裂都逐渐缩短，细胞寿命（分裂次数）受到端粒的限制，随着端粒的缩短细胞逐渐丧失分裂的能力。因此认为延长端粒或保护端粒可以延缓衰老。

有一些护肤品提出黄芪提取物被称作AT-65的成分可以激活端粒酶防止端粒变短，这样就可以延缓衰老。也有不多的动物实验和体外细胞实验支持他对于端粒酶的激活作用。而针对端粒酶及其临床应用前景的综述文献认为，还需要更多的研究来证明产品的安全性，激活端粒酶延长端粒有可能引起癌变［8］。其实端粒酶的缩短只是指示衰老的一个表征，而并非引起衰老的原因。在生理条件下，端粒缩短并不是引起衰老的原因，有实验将小鼠的端粒酶破坏，小鼠并不会提前衰老，生殖能力也不受影响。

2012年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干细胞

2012年英国发育生物学家约翰·格登（John Gurdon）与日本医学家山中伸弥（Shinya Yamanaka）因为对干细胞和诱导多能干细胞的研究获得了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约翰·格登首次证实了已分化细胞的基因组可以通过核移植技术将其重新转化成为具有多能性的干细胞。而山中伸弥则是在2007年证明通过基因重组人类的皮肤细胞可以恢复多能的干细胞状态。

简单说，干细胞是指原始未分化的细胞，他们具有分化成其他特化细胞的能力。主要分为成体干细胞和胚胎干细胞。而这次获得诺贝尔奖的技术是通过基因重组的技术使已经分化的细胞恢复到干细胞状态，使其具有再次分化的能力。这项技术被认为对治疗糖尿病、脊髓损伤、帕金森病等具有巨大的潜力。不过目前这项技术短时间内还无法进入临床应用。（可以参读《山中伸弥：逆转生命程序》）干细胞技术的临床应用都还只是美好的憧憬，正在进行基础医学研究。对于国内泛滥的干细胞治疗，卫生部2012年年初明确规定禁止未经批准进行的干细胞治疗。《自然》杂志也关注到中国的非法干细胞治疗乱象，进行过专门的报道。

外用在面部的所谓干细胞，不可能是真正的干细胞。因为分离、培养干细胞需要尖端的技术，还没有机构大规模生产。做成了冻干粉、精华液的干细胞，已经是死细胞何谈分化能力？就算是真的是有活性的干细胞，注射有可能引起排异和过敏，外用也只是保湿的功能。

有些产品宣传的所谓苹果干细胞等植物干细胞，更是玩弄广告文案的高手。对于植物而言，很多部位的细胞都有再分化的能力。笼统一些说，植物细胞都具有全能性，在一定条件下都可以恢复分化成其他细胞的能力。而这一点人的细胞就很难做到。如果非要说植物干细胞，那应该是指顶端分生组织和根尖分生组织。

植物干细胞对于人的皮肤完全没有作用。植物干细胞既不能分化成人的皮肤细胞，也不可能促进人皮肤细胞的不断分化。（更多内容，请看果壳网“植物干细胞真能延缓皮肤衰老？”）

另外，现在有一些商家抽取血液离心，然后把血清涂在面部，号称可以去除皱纹，增加皮肤弹性。血清中主要是氨基酸等一些营养成分、生长因子、激素和结合蛋白等。自体抽提再注射虽然可以不用担心免疫排斥，但是操作的条件就算是美容院都存在很大风险。抽血、离心、再注射，一些商家宣称还要体外培养几天。这些都不是美容师能够胜任的操作，每一个步骤都可能造成微生物污染。污染的血清再进行皮下注射引起的问题小则过敏大则有可能危及生命，奉劝美容发烧友不要玩火。

结论：

现在护肤品的广告宣传，很像雾里看花，即使是生物技术专业的人看也会一头雾水，天真得认为原来还在努力研究的护肤品领域已经一举突破了。一般消费者更是除了觉得高深就剩下掏腰包的份了。殊不知这些借着诺贝尔奖名头宣传的护肤成分都还是水中月，虽然看上去很美但实际功效都很可疑。作为一个理性的消费者，可以了解一下这些广告宣传后的真相再做出选择。

参考资料：

［1］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

［2］Lau, W.M., White, A.W., Gallagher, S.J., Donaldson, M., McNaughton, G. and Heard, C.M. Scope and limitations of the codrug approach to topical drug delivery.Curr. Pharm. Des. 2008.

［3］Review of fullerene toxicity and exposure-Appraisal of a human health risk assessment, based on open literature.

［4］Bethany Halford.Cosmetics containing C60 nanoparticles are entering the market, even if their safety is unclear. Chemical & Engineering News. 2006.

［5］Frédéric Bonté, Emmanuelle Noblesse, Miléne Juan, Jean Marc Verbawatz, Marc Dumas.水通道蛋白对人体皮肤重要性的研究．中华皮肤科杂志．2009.

［6］A. Schrader, etc. Effects of glyceryl glucoside on AQP3 expression, barrier function and hydration of human skin. Skin Pharmacol Physiol. 2012.

［7］Alyssa A. Sprouse, etc. Pharmaceutical regulation of telomerase and its clinical potential. Journal of Cellular and Molecular Medicine. 2012.

［8］Blasco, M.A., Lee, H.W., Hande, M.P., Samper, E., Lansdorp, P.M., DePinho, R.A., and Greider, C.W. Telomere shortening and tumor formation by mouse cells lacking telomerase RNA. Cell. 1997.

第二章　和你的里子好好谈一谈

磨牙是因为肚里有蛔虫？

林竹萧萧

流言：

夜里磨牙，肚里（蛔）虫爬。

真相

上述说法在民间广为流传。一些育儿网站甚至仅因为小儿磨牙就建议服用驱虫药。是否真相就是如此？咱们今天不妨来一探究竟。

磨牙症是什么？

磨牙的现象在口腔医学里称为磨牙症（Bruxism），顾名思义，它是指睡眠时会习惯性地磨牙，甚至在白天也无意识磨牙的习惯。

绝大多数情况下，磨牙的发生都同时伴随“唤醒反应”（睡眠深度突然改变，睡眠者可能突然醒来或者睡眠深度变浅，同时可能伴随肢体运动、心律呼吸增快等生理变化），因此夜间磨牙症也被认为是唤醒反应的一部分［1］。

为什么会磨牙？

当神经传导通路的协调功能出现紊乱时，肢体就有可能出现不自主运动。目前认为，基底神经节功能紊乱以及中枢神经系统递质分泌异常可能是磨牙症的重要神经生物学机制。一些干预神经递质代谢的药物的确会对磨牙症造成影响。［1］

对于成人磨牙症，心理、精神因素对神经系统的影响一直被认为是导致其发生的主要原因。多因素分析研究显示，生活压力过大是磨牙症的显著危险因素。因此，有较多心理问题，容易发生抑郁、应激障碍的人，更有可能成为磨牙症患者。

除了心理因素，咬合不正、咬合干扰以及一些全身性疾病（如过敏、内分泌紊乱、营养不良，以及消化系统疾病等）都被认为可能导致磨牙症的发生［2］。不过到目前为止，这些研究都难以得出肯定性的结论，导致磨牙的原因仍众说纷纭。

儿童磨牙与肠道寄生虫

有别于成人磨牙症，对儿童磨牙的讨论通常会特别提到寄生虫的问题。尽管各地区发病率有所不同，但总体约有30％的10岁以下儿童有磨牙的问题［3］。由于儿童同时也是肠道寄生虫病的高发人群（发展中国家尤甚），所以民间可能是因为这二者相似的高发率而将它们联系到了一起。

实际上不仅仅是民间流言，早在20世纪60年代就有观点认为“肠道寄生虫病可能是磨牙致病因素之一”；80年代有学者提出“肠道寄生虫是磨牙的危险因素”的说法，并认为如果对蛲虫病加以防治的话，“可能”可以减少磨牙的发生概率［4］。尽管这个观点提出已有二三十年的时间，但与之相关的临床研究并不多。检索医学数据库（PubMed），只找到2篇与这个话题直接相关的对照研究。

其中一项研究发表于2008年。在巴西，大约有10％～20％的儿童感染有肠道寄生虫。巴西科学家们选择了近2个月内没有服用驱虫剂的儿童进行对照研究，发现磨牙的孩子得肠道寄生虫病的概率与无磨牙症的孩子并无显著差异，均为30％～40％之间［2］。

2010年发表的另一项研究中，伊朗研究人员对100名幼儿园小朋友进行对照研究。结果显示，磨牙与不磨牙儿童的“总体”肠道寄生虫感染率无明显差异（22％∶16％），该结果与第一项研究类似；但是磨牙儿童的消化道致病性寄生虫［注］感染率要显著高于无磨牙症的儿童（22％∶6％）［4］。

由于寄生虫研究具有很强的地域性，所以在探讨这个问题时，如果能有中国儿童的研究数据将更具意义。但很可惜，PubMed中未找到直接相关的来自中国的对照研究。在中文医学数据库中，有一项针对儿童磨牙的回顾性研究中提及了寄生虫感染率，但由于该研究中儿童“近半年内均正规服用驱虫药”，68例磨牙儿童的寄生虫检测结果全部为阴性［5］，因此并不能表明儿童磨牙与寄生虫是否存在相关性，并且由于缺乏对照，更无法探究其因果性。

磨牙就驱虫，不可取

看过国内外一些研究资料之后，我们不妨再来分析一下问题本身：磨牙是否意味着肚子里有蛔虫呢？尽管在两项国外研究中，儿童肠道寄生虫的感染率都不低，但其中仅有一例儿童患蛔虫病感染，而且该儿童并无磨牙症［2］［3］。因此“夜里磨牙是因为肚子里有蛔虫”这样的说法是没有得到证实的。

当然，可能在民间的说法中，“蛔虫”一词并不仅指蛔虫，而是代表了所有的肠道寄生虫。但上述两项研究对此也并没能给出明确的结论。

首先，这两项研究都得出总体寄生虫感染率与磨牙无关，而伊朗研究得出的“致病性寄生虫可能与磨牙症有关”的结论很有启发性，不过并不能因此就认为“致病性寄生虫会导致磨牙”。加上这项研究没有说明调查对象是否使用驱虫药，这个细节可能会对结果产生巨大的影响，使得结果的可靠性下降；其次，这些研究都仅关注了磨牙与非磨牙人群中的寄生虫感染率，如果能从肠道寄生虫感染与非感染人群的磨牙症发生率的角度来分析会更全面。可见，想要确切回答这一问题，恐怕还需要更多、更优质、更有针对性的研究。

因此，用磨牙来推测儿童是否感染寄生虫，甚至指导驱虫药的使用是很不可取的。目前，肠道寄生虫的检验手段成熟准确，到医院做检查，在医生指导下用药更为稳妥。至于磨牙症，如果严重的话会对健康不利，因此最好也去医院寻求缓解之道。

结论：

虽然依据目前的证据并不能得出“磨牙一定与肠道寄生虫无关”的结论，但仅凭借磨牙症状就胡乱使用驱虫药物是绝对不可取的。肠道寄生虫目前的检验手段已经很成熟准确，到医院做检查，在医生指导下用药更为稳妥。如果遇到严重的磨牙问题，也不妨去医院寻求帮助。

民间还流传一些检测蛔虫的偏方，例如说“指甲上有坑就是有蛔虫”，或者把面部、指甲上的白斑称作“蛔虫斑”，作为蛔虫检测的依据。这些方法并不靠谱，现代医学也都不支持。

小贴士

磨牙症的危害与防治

尽管“发声”者自己不一定能听到，但磨牙的声响独一无二，令“听者”难忘。不过人们之所以关注磨牙绝不仅仅是因为半夜惊悚的声响，而是因为其确实对健康不利。

磨牙可能引起牙齿的磨损、畸形甚至断裂。除了牙齿本身的问题，磨牙还可能导致颞下颌关节紊乱病（主要症状包括开闭口运动异常、弹响，关节周围疼痛，头颈痛等）、耳部等不适或牵涉痛；还可能对患者本身及伴侣的精神状态造成影响［6］（患者是累的，伴侣是被闹的）。

针对磨牙症的治疗主要目的在于缓解疼痛，减少口腔破坏，预防磨牙发生。如果磨牙症状较轻，应该注意避免生活中的压力因素，调整生活方式给自己减压；如果症状进一步持续且无好转时，应当及时寻求专业医疗帮助，心理咨询、口腔咬合干预、药物辅助等多种手段都能够取得较好的疗效［1］。

参考资料：

［1］(1, 2, 3) Shilpa Shetty et al. Bruxism: A Literature Review, J Indian Prosthodont Soc., July-Sept 2010.

［2］(1, 2, 3) Diaz-Serrano et al. Is There an Association Between Bruxism and Intestinal Parasitic Infestation in Children? Journal of Dentistry for Children-75:3, 2008.

［3］(1, 2) Ahmad R. Bruxism in children. J Pedod. 1986.

［4］(1, 2) Tehrani et al. The Correlation between Intestinal Parasitic Infections and Bruxism among 3-6 Year-Old Children in Isfahan. Dent Res J. 2010.

［5］毛伟长．儿童夜间磨牙原因探讨．实用医学杂志．2003.

［6］NIH. Bruxism: Teeth gyiding and clenching.

饭后运动是健康大忌吗？

箫　汲

流言：

从小时候起，大人就一直教育我们，吃完饭以后不能马上运动，至少要等半小时以上，否则会引起消化不良。

真相

长久以来，我们大多数人都对这一说法深信不疑。不仅自己严格恪守饭后不能马上运动的守则，在我们自己当上父母的时候，也会以此来要求自己的孩子。但是饭后半小时不能运动的定律真的科学吗？这是关于健康的真相，还是又一个都市传说呢？

空腹运动要不得

在不清楚真相的情况下，很多人选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殊不知遵守“饭后不能运动”的生活准则也有潜在的风险。对于忙碌的现代都市人来说，如果恪守饭后不能运动的“准则”，可能就很难抽出时间来运动了。而且饭后不能运动的说法可能还会造成一些人选择不吃饭直接去运动，容易造成“空腹运动”的情况，而空腹运动很容易造成低血糖发作（尤其对糖尿病人来说），反而增加了运动时发生危险的可能。因此在饭后什么时候运动的问题上，“宁可信其有”未必是最好的策略。

消化不良是怎么回事？

言归正传，要探讨饭后运动会不会引起消化不良，首先要对消化不良这一疾病有所了解。消化不良是指一种慢性的、反复发作的上腹部疼痛或不适感，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胃老是痛或不舒服。“胃不舒服”是一种非常笼统的说法，很多人能表达出自己不舒服的感受，却很难具体描述出“哪里不舒服”。因此医生对消化不良的情况进行了非常详细的分类，包括早饱（晨起饱腹感）、餐后饱胀不适感、胃部疼痛和胃部烧灼感。消化不良的病人可以同时有一种或多种症状。消化不良的发病率非常高，一般估计人群中有25％的人都患有消化不良［1］，美国每年都有9％的以前从未有症状的人新发消化不良［2］。由于只有约10％的消化不良病人会去医院就诊，因此实际发病率可能比这个估计的数据更高。

可以发现，对消化不良的病人来说，餐后本来就可能发生饱胀不适感。当这类病人饭后运动出现消化不良的症状时，可能会对此印象深刻，而将其归咎于饭后运动，殊不知进餐本来就会诱发消化不良的症状，很有可能和运动没有任何关系。虽然这只是一个推论，但是当我们总结医学界对消化不良的病因或诱发因素的认识时，就会发现，认为运动或饭后运动会引起消化不良的症状的观点是缺乏依据的。很多胃和食管的疾病会引起消化不良，包括胃和十二指肠溃疡、消化道肿瘤等。

另外，还有一些无法找到明确病因、在胃肠道无法找到明确病灶的消化不良，医学上称之为功能性消化不良（FD）。虽然无法确知病因，但是目前已知有一些因素与功能性消化不良的发病有明显的相关性。比如幽门螺杆菌感染、吸烟、饮酒、解热镇痛药（NSAIDS）和精神压力，等等，目前仍没有证据证明运动或饭后短时间内开始运动与功能性消化不良存在相关性。

值得说明的是，上面谈论的功能性消化不良，患者通常至少要有6个月以上的腹痛、腹部不适的病史，是一种慢性的消化不良症状。对于那种偶尔发生的短暂的腹痛、饭后腹胀的症状，医学上称为“急性自限性消化不良”。这种情况就像感冒一样，因为一些因素诱发发病，即使不吃药也能很快痊愈。已知可能诱发急性自限性消化不良的包括食物过敏、食物中毒，服用解热镇痛药、二甲双胍，急性胃肠炎等。同样的，没有证据表明这一类消化不良可以被运动或饭后短时间内开始运动所诱发。

饭后运动，因人而异

即使不考虑缺乏证据支持，“饭后不宜运动”的理论基础也经不起推敲。通常认为饭后不能立即运动的原因是因为吃完饭后人体的血流会集中到胃，用以消化食物。如果此时开始运动的话，血液会流到骨骼肌，胃的血液供应就减少了，因此引起消化不良。且不论增加骨骼肌的血供是否会引起胃血流量的减少，也不论胃血流量减少是否与消化不良有关，如果胃在工作的时候不能运动的话，那么考虑到胃内的食物通常要经过4～6个小时才能彻底排空，那么饭后不止半个小时，而是数个小时之内都不能运动了。果真如此的话，恐怕大多数运动的人都“犯了错”，在不适合的时间运动了。

结论：

当然，以上的分析并不是要推荐大家在饭后马上开始运动，而是希望大家不要被误导，失去运动的机会和动力。要知道缺乏运动造成的健康风险可是明确得多，比饭后运动可能造成的健康风险要严重得多。正确的做法是，在有进一步的证据证明“饭后立即运动”确实会诱发消化不良以前，根据自身情况安排运动时间即可，注意不要空腹时运动，容易引发低血糖。（注：这一点可能与一些专业运动员的指导有不同，这里面有成绩表现等因素的考虑。对于一般人的运动建议仍是如此。）如果你确实经常在饭后运动时出现胃痛或胃部不适，那么很有可能你已经是罹患消化不良的患者，应该到正规医院寻求帮助。

参考资料：

［1］Arvind Kumar, et al. Epidemiology of Functional Dyspepsia. SUPPLEMENT TO JAPI, March 2012.

［2］Nicholas J. Talley, et al. Guidelines for the Management of Dyspepsia. Am J Gastroenterol. 2005.

献血有害健康吗？

Shiu

流言：

献血会造成血液功能的弱化甚至丧失。红细胞的减少会使身体各部分器官得不到足够的氧气，细胞的各项生命功能无法正常发挥，献血后产生头晕现象就是因为脑部没有得到足够的氧气。白细胞减少会使身体抵抗力下降，容易生病。献血后虚弱就是这个原因，免疫能力的下降就使本来无足轻重的感冒病毒有机可乘。血小板的减少会使伤口难以愈合。也许你会说，大家都说献血后身体会产生足够的血液补充，可是你知道所有的血细胞均在骨髓内由造血干细胞分化而成。

造血干细胞是有寿命的。书上说，献血后2周，血液的容量会补充完整。但请注意：补充的是什么？是血浆，血液和血浆是两个概念。献血后会感到口渴，就是要补充血浆，血站会无偿提供糖水或牛奶也是这个原因。（节选自网文《无偿献血的危害》）

真相

让我们针对流言的说法一一加以辨析。

献血的量算很多吗？

通常一次献血200ml，珍贵血（如AB型血。注：不一定是RH阴性血，因为RH阴性血太少见，往往采用“联盟”的方式，只要加入“联盟”，自己需要用血的时候，其他“盟友”就会去血站献血给指定的盟友。）可能会要求到400ml。两次采集间隔不少于6个月（其他很多国家规定是12周）。200ml即0.2L，而成年人的血液总量约为4.2～4.8L，献血量仅占全身血液的5％左右，对健康人来说不是个大数目，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女性每个月“那几天”还要出血30～50ml呢，而且是每个月都出，有些量大的能到80ml；6个月加起来都不止200ml了，还不是该吃饭吃饭、该旅游旅游，有些人还照常喝酒运动做爱呢。对比一下就可以看出，献血的那点血量对全身来说损失并不大。

为什么献血之后头晕恶心？

有些初次献血的人容易发生头晕恶心，这通常是因为血压的改变，加上情绪的压力。抽烟喝酒还会加重头晕。

血压是血液对血管的压力。想象你往一个橡胶管道里吹气，你吹的力气越大，管壁受到的压力也越大。嘴向管道里吹气就好比心脏向全身血管泵出血液。血压高往往是因为血管壁太硬了弹性差，血压低可能因为心脏泵出血液的力量不足、心率过缓、血液量少（受伤失血的人可能低到血压都测不到）。但这个血压改变很快会被身体调整过来。如果一次献血就老是低血压，那高血压患者不用吃药了，不如去放血好了；也不会有“充血性心衰”这种病了（外周血压太高了，心脏泵不动了）。

献血后往往需要休息一会儿，吃点儿喝点儿。第二天起床时动作也轻缓些，让你的血压进行调整。觉得不舒服的时候避免精细劳动。吃够喝够就问题不大，尤其是喝够，别让自己脱水就行。

献血后容易生病？

白细胞的确与免疫力有关，但它并不是决定免疫力的全部因素。就好像这个月你被扣了200元奖金，并不代表你家就穷了。从另一方面看，女性在经期会有白细胞的轻度升高，但也并没有出现“女性在经期更不容易生病”这种现象。

相反，有文献还认为年龄较大或绝经的献血者可以摆脱体内过剩的铁，而过剩的铁与心脏病发作有关——不过文献也注明了：虽然已经观察到这样的现象，但其中的关联性还需要进一步证实。

和白血病有关吗？

流言说：“白血病产生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血小板减少”。其实，人们统称的“白血病”，在临床上是一类血液病。只要血里的各种成分比例不平衡了，就可能造成血液系统工作不正常，被称为“病”。它们的病因各不相关，甚至“白细胞增多”也不是它们的唯一表现。即使说到主要与白细胞相关的狭义“白血病”，“血小板减少”也只是表现之一，而不是其原因或诱因。

而且血小板的恢复也不困难。教科书上说：血小板的寿命为7～10天，衰老的血小板被单核巨噬系统所清除。血小板与粒细胞不同，在骨髓中并无储备，如血小板被大量破坏，则恢复较慢，至少3～5天始能恢复正常，这正是巨核细胞成熟至产生血小板所需要的时间。也就是说，你损失了5％的血小板，即使这算“大量”，也不过几天就恢复了。

那么血液中的其他成分会是什么情况呢？水和无机盐的话，2小时就补完了；其他大多数物质2天也补差不多了。恢复最慢的是红细胞，因为它的寿命是100～120天，明显丢失的时候骨髓会用6～8倍的速度来造血，恢复不超过1个月。因此，流言所说的：“献血后2周，血液的容量会补充完整”这句话并没有描述出正确的情况。

结论：

流言粉碎。

这条流言对于献血之后机体恢复的生理过程存在诸多误解。

小贴士

什么样的人不能献血？

简单来说不让献血的情况就是对献血者有风险或对用血者有风险。具体包括：

近期献过血的（中国规定6个月）；体重过轻或过重；贫血；患有各种感染疾病，或有感染疾病风险的人（比如英国规定12个月内有过男男性行为，4个月内有过文身的人也不能献血；新加坡规定某个特定时间段在英国或法国居住过一段时间的人也不能献血——因为疯牛病）；患有恶性肿瘤或有病史的人；有严重的慢性病或有自体免疫疾病的人，等等。另外，哺乳期的妈妈一般不献血，尤其是分娩后6个月内。因为这可能会减少你身体的铁储备，造成婴儿缺铁的风险。

献血后如何补铁？

食补。这里应该注意，虽然很多食物中含铁量都很丰富，但是，蔬菜（包括大力水手的菠菜）、豆类、谷类、海藻、蛋、奶酪、贝类中的铁都是属于不容易吸收的非血红蛋白铁。补铁还是得靠动物肝脏、全血、鱼类和畜禽肉类。

献血后如何休息？

当天不进行重体力劳动，不进行激烈运动。喝水要比平时多，4大杯每杯250毫升。注意是水，咖啡或酒可不行。不要待在过热的环境中。应该避免的是：节食、少水、抽烟、长期站立……这些都会影响你的恢复。

贫血就需要“补血”吗？

JUNEO

流言：

1．“贫血”是一种病；2．很多女性认为自己有“经期贫血”病，都是月经让自己贫血；3．大枣补血，贫血的人以及女性应该多吃。

真相

贫血，是一种症状，而不是独立的疾病。事实上，会导致贫血症状出现的疾病很多，找病因才能对症治疗。就像阑尾炎、宫外孕都会出现腹痛，但不找到病因，是没办法治好腹痛的。正常情况下，经期失血量并不多，不会引起贫血。另外，大枣也没有补血的功效。

贫血是“症状”，不是“病名”

生活中经常会有人说自己患上了“贫血”这种病，事实上，它不是一种独立的疾病，而是一种临床综合症状。类似于发热、咳嗽或者腹痛一样，贫血只是多种疾病在人体所表现出的冰山一角。

简单来说，贫血可以定义为人体红细胞总量减少，不能对人体组织充分供氧所造成的人体组织缺氧时表现出的病理状态。

红细胞中含有一种叫作血红蛋白的物质，就是人们常说的血色素。血红蛋白是一种含铁的蛋白质，它在氧含量高的地方容易与氧结合，在氧含量低的地方又容易与氧分离。正因为血红蛋白的这一特性，使得人体从呼吸道获得的氧气顺利地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如果把血管比喻成人体“交通路线”的话，那么红细胞就是运载氧气分子的“公交车”，血红蛋白则是公交车上的“座位”，在人体组织的供氧方面起到重要的作用。

因此，贫血时人体红细胞含量减少，公交车数量减少了，公交车的座位当然也就相应减少了，人体组织就表现出了缺氧的状态。

贫血不贫血，血红蛋白说了算

理论上贫血最准确的诊断方法就是直接测定人体红细胞总量，可惜，目前尚无合适的临床检验能够满足这一要求。所以，医生在诊断有无贫血时，使用的是反映外周血红细胞浓度的指标，其中以血红蛋白浓度最为常用和可靠。目前中国成年男性两次检查血红蛋白浓度<120g/L，成年女性两次检查血红蛋白浓度<110g/L就可以诊断贫血。

诊断贫血之后，尚需要进一步分清贫血的程度：低于上述标准，至91g/L之间的为轻度贫血，61～90g/L为中度贫血，31～60g/L为重度贫血，低于30g/L为极重度贫血。

虽然说长期经血过多（1个月经周期失血超过80mL）确实是导致女性贫血的一个原因，但对于多数每月经血损失为20～60mL的健康女性来说，生理上不足引发贫血症状，而且医学上也没有“经期贫血”这种疾病。

不只表现在化验单上

无论贫血是由什么原因引起的，贫血会造成血液运送氧气的能力减弱，使得人体各个系统缺氧后功能异常，因此贫血的临床表现都有共性。

皮肤黏膜苍白是贫血最常见和最显著的客观体征，以观察指甲、手掌皮肤皱纹处以及口唇黏膜和睑结膜等较为可靠。另外，疲倦、乏力、头晕耳鸣、记忆力衰退和思想不集中等，也都是贫血早期和常见的症状。贫血严重时还可有低热、皮肤干枯和毛发缺少光泽，甚至可能出现水肿。心血管系统、消化系统和泌尿生殖系统都会出现一些不适：轻度贫血时，常见活动后心慌气短，中度贫血可有心动过速，心输出量增多，严重贫血患者还会出现心绞痛或心力衰竭；常有食欲不振、恶心、呕吐、腹胀甚至腹泻等表现，部分患者可有明显的舌炎；患者可有性欲减退等表现，女性患者常会出现月经失调。

多种致病因

很多人一提到贫血，就想到营养不良、缺铁。事实并非如此，贫血的病因大致有以下几种：

红细胞生成减少　造血原料异常（铁／维生素B12/叶酸等来源不足、吸收障碍等）、造血细胞异常（白血病、继发性骨髓抑制等）；

红细胞破坏过多（即溶血性贫血）　红细胞异常所致溶血（海洋性贫血、铅中毒、G6PD缺乏也就是蚕豆病等）、红细胞外环境异常所致溶血（自身免疫性溶血、新生儿溶血、血型不符所致输血相关性溶血等）；

失血　外伤、经血过多等；

可见，临床上引起贫血的病因错综复杂，病因不同，治疗方法也不同。需要医生根据临床表现和各种辅助检查仔细鉴别，其中骨髓穿刺活检测是贫血病因诊断的法宝。

因此可知，诊断为贫血后，也不能都进行“补血”治疗的。如果是体内有钩虫寄生，那及早驱虫才是治疗的关键。针对造血原料异常，如果因摄入不足导致，那多吃含有这些物质的食物确实有益。如果是吸收或利用环节出现问题，多吃也是没用的。另外，有关红枣补铁补血的说法大概只是出于“红”的联想，没有医学、营养学依据。确实，铁的补充对于制造更多的红细胞至关重要。只是，每100g干红枣的含铁量平均只有2mg。而每100g猪肝的含铁量可以达到25mg以上，就连油菜的铁含量也可以达到每100g含铁量3mg。

“贫血症”短时能缓解甚至消失吗？

某公务员考生因体检时血红蛋白两次测量值是“70g/L、88g/L”（中度贫血），低于公务员体检标准而落榜，但两周后该考生重新体检其血红蛋白均正常，分别为“173g/L”和“181g/L”。短短两周时间，该考生的血红蛋白测量值居然如同坐过山车一样翻了一番，血红蛋白是否真能像过山车一样短时间内飙升呢？

答案：不会（针对该考生的情况而言）。

常见的缺铁性贫血治疗相对较为简单，只需要补铁治疗，患者口服铁剂之后1周左右症状改善，2周之后血红蛋白开始升高，1～2个月之后才可恢复正常。而其他类型的贫血治疗起来更加复杂，需要用到免疫抑制剂或者造血刺激药物甚至骨髓移植等方法，因此这些贫血的恢复以及血红蛋白浓度的上升就会更加漫长，绝不会出现短时间内飙升的现象。

当然，贫血也有其对症治疗的方法，那就是输血。但是由于输血的副作用和并发症较多，需要严格掌握输血适应症。一般情况下，慢性贫血血红蛋白低于60g/L，急性失血导致血红蛋白低于70g/L，才是输血治疗指征。

除了传统的全血输血之外，目前较多采用的是成分输血，用于提高血红蛋白的血液成分有浓缩红细胞、少白细胞红细胞、红细胞悬液、洗涤红细胞、冰冻红细胞等品种。一袋成分血200ml，可升高血红蛋白约5g/L。如果想让血红蛋白从70g/L短时间内升至170g/L左右，大约需输入4000ml血液。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原因如下：目前血液制品监管严格，除非患者出现大出血等危及生命情形，否则4000ml的输血申请不可能得到批准；短期内输入大量的血液，对于非急症贫血患者来说，这种治疗方案带来的副反应和并发症，是得不偿失。医生也不会选择这样一种“治疗”方案。

由此可见，不论是对因治疗贫血还是对症治疗贫血，让血红蛋白短期内乘坐过山车翻一番是难以实现的事情。

结论：

贫血是症，不是病。没有经期贫血这种病，经期正常、月经量正常的情况下，不会让女性贫血。贫血的治疗依病因而定，不能一概“补血”。另外，红枣也没有什么补血功效。

参考文献：

1．王海燕．内科学．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2005．

2．欧阳钦．临床诊断学．人民卫生出版社．2005．

3．左大鹏．贫血的实验室检查程序和诊断．中华检验医学杂志．2004．

疾病与血型有关吗？

snowjade

流言：

O型血的人易患疾病包括胃溃疡和十二指肠疾病、肝硬化、胆囊炎、阑尾炎、支气管哮喘，脓肿等。虽然平常较易生病，但平均寿命明显较长。

A型血的人容易患葡萄球菌化脓感染、沙门氏菌病、结核病、白喉、痢疾、流行性感冒、动脉粥样硬化、风湿病、心肌梗塞、癫痫、慢性酒精中毒等疾病。

B型血的人易患的疾病包括痢疾，流行性感冒、神经根炎、骨病、泌尿生殖系统、关节炎等。

AB型血的人容易患脓毒性感染、急性呼吸道疾病、病毒性肝炎等疾病。据统计，AB型血的人患精神分裂症比其他血型高出3倍多，但AB型血在患结核病、妊娠贫血的比率上，则比其他血型的人低很多。

真相

血型与某些疾病确实存在相关性，这些疾病的流行，加上遗传规律及人类的迁移，共同导致今天世界上各地区所能观察到的ABO血型的分布频率。与其说血型易让人患上某种确定的疾病，不如说在人类进化过程中，某些地区流行的疾病“挑选”了该地域人群的血型分布。

血型分布有地域差异

基于红细胞表面特定的抗原来划分的ABO型血，是现代医学中输血的重要依据之一。ABO型血由单一基因决定，分为A、B和O 3种变型。

在不同的地区和人种中，ABO型血分布是有差异的。譬如，西南非洲地区O型血较多；A型血在欧洲分布最多，往亚洲方向逐渐减低；B型血人在亚洲最多，欧洲最低。［1］

在中国大陆，由北向西南方向，B型血的数量逐渐下降，而O型血却逐渐增加，在云贵川和长江中下游地区A型血数量升高，两广福建和台湾地区O型血的人就比其他地区多。［2］

血型由基因决定，一种基因在人类某一群体的进化中能被保留下来，或者占有较高的比例，说明这种基因对这个群体的生存和繁衍有利，所以才能够通过遗传传递并扩大其比例。是什么导致了血型基因型的地区分布差异？这就要从人类漫长的进化史中影响血型演变的因素说起了。

原始社会，非O型血生存概率大

最初科学家发现，相对于O型血的人，非O型血（A型、B型、AB型）更容易患上血栓性疾病。为了解释这种现象，研究者检测了不同血型的人血液中相关凝血因子的含量。结果发现在非O型血人的血液中，两种参与凝血过程的因子（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抗原和凝血因子Ⅷ）的水平要高于O型血。［1］

原因在于A型血和B型血基因的基因产物，能延长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抗原的半衰期（在O型血群体中为10小时，在非O型血群体中25小时），从而使体内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抗原维持在较高水平［2］。科学家猜想，原始人时期野外生存经常要与野兽搏斗，免不了会有流血的状况，若能迅速地止血，便有更多活下去的可能。所以，早期人类中，非O型人群更迅速的凝血能力赋予这个群体更多的生存优势。

疟疾让O型血最终占了上风

但从目前世界上各血型的分布比例来看，O型血的比例更高，是后来又出现了什么因素，让O型血基因产生了选择优势吗？

研究者们想到了传染病，在人类各个历史时期，各种传染病都是对人类生存和繁衍的一个极大威胁。研究者们推测或许瘟疫也在“挑选”着人类的血型基因。

在诸多传染病中，疟疾大概是人类基因组最强的选择压力了，它在人类的基因组中留下了包括葡萄糖-6-磷酸脱氢酶缺陷、镰刀形贫血症在内的多种疾病的遗传痕迹［3］［4］。据世界卫生组织估计，2010年全球仍有2.16亿人感染疟疾，65.5万人死于疟疾，死亡的大部分都是5岁以下的儿童［5］。

疟疾最猖狂的时代是一万年前，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人类的生活方式发生了改变，从四处捕猎转变为更加稳定的农耕生活。家畜开始被圈养，森林里的树被砍掉后产生了大片的空地，雨水在这里积聚起来，形成了很多不流动的小池塘，这都为蚊子的大量繁殖提供了温床，而蚊子正是疟原虫的宿主，是疟疾传播的必需媒介［6］。疟疾致人死亡的原因是红细胞被疟原虫寄生，会在细胞膜上表达一种黏附分子，这种黏附分子会与未感染红细胞上的血型抗原相结合，形成像玫瑰花一样的血液凝块，这种玫瑰花结黏附于血管内皮细胞上，导致血管闭塞和严重的疾病，而且玫瑰花结的多少与感染的严重性成正比。

有研究表明，这种黏附分子对A血型抗原有较强的亲和力，与B抗原亲和力较弱。因此感染疟疾后，A型血人相对于B型血人和O型血人能形成更多的玫瑰花结。

数据来自：文献《The ABO blood group system and Plasmodium falciparum malaria》［7］。

根据这些研究结果，在疟疾流行过的地区，O型血人数应该高于A型血。目前世界上O型血和A型血的分布确实与上述推论一致。在热带地区，疟疾较为流行，而在寒冷的地区，疟疾不那么流行。

居住在中美洲和南美洲的热带区域的土著居民绝大部分是O型血。但是，在较寒冷的地区，如斯堪迪纳维亚半岛、格陵兰岛，以及欧洲和北美的北极圈地区，A型血是出现比率最高的血型［7］。这些数据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O型血有利于对疟疾的抗性，A型血不利于对疟疾的抗性。另外还有研究指出，欧洲A型血人群较多，可能也是天花蔓延的原因［8］。

O型血也不是占尽便宜

虽然O型血对抵御疟疾有优势，可遇到霍乱就不如其他血型了。大量研究表明，感染霍乱后，O型血的人相对于非O型血的群体，更可能发展为严重感染［9］。孟加拉国恒河三角洲地区是霍乱的高发地区，近代几乎所有的霍乱疫情都是从这个地区传播出去的，研究认为现代该地区O型血人群数量较少而B型血人数量较多，与早期霍乱的选择压力直接相关［10］［11］。

同样1996年在苏格兰爆发了一种由大肠杆菌O157型导致的胃肠道感染，死亡人群中有87.5％都是O型血，这意味着O型血的人对这种细菌可能更敏感［12］。

结论：

血型确实跟某些疾病存在相关性，在人类演化初期像疟疾这样严重威胁人类生存的传染性疾病影响了人类血型分布。但血型并不像流言所说，跟一些具体疾病存在直接对应关系。在现代社会，个体患特定疾病的风险及患病后病情的严重程度，影响因素很复杂，血型不是唯一的影响因素。与其为自己的血型而担忧，不如改变不健康的生活方式。

参考文献：

［1］(1, 2) Wikipedia: Blood type ABO and Rh distribution by country.

［2］（1，2）陈稚勇，赵桐茂，张工梁．中国人ABO血型分布．遗传．1982．

［3］Jenkins PV, O’Donnell JS. ABO blood group determines plasma von Willebrand factor levels: a biologic function after all? Transfusion. 2006.

［4］Gallinaro L, Cattini MG, Sztukowska M, et al. A shorter von Willebrand factor survival in O blood group subjects explains how ABO determinants influence plasma von Willebrand factor. Blood. 2008.

［5］Kay AC, Kuhl W, Prchal J, Beutler E. The origin of glucose-6-phosphate-dehydrogenase (G6PD) polymorphisms in AfricanAmericans. Am J Hum Genet. 1992.

［6］Desai DV, Dhanani H: Sickle Cell Disease: History And Origin. J Hematol. 2004.

［7］Defeating malaria in Asia, the Pacific, Americas, Middle East and Europe: Progress & impact Series, n.q. 2012.

［8］Loscertales MP, Owens S, O’Donnell J, et al. ABO blood group phenotypes and Plasmodium falciparum malaria: unlocking a pivotal mechanism.Adv Parasitol. 2007.

［9］Christine MC, Walter HD. The ABO blood group system and Plasmodium falciparum malaria.Blood. 2007.

［10］E Azevêdo, Kreiger H, Morton NE. Smallpox and the ABO blood groups in Brazil. Am J Hum Genet. 1964.

［11］Harris JB, Khan AI, LaRocque RC, et al. Blood group, immunity, and risk of infection with Vibrio cholerae in an area of endemicity. Infect Immun. 2005.

［12］Kaper JB, Morris JG, Levin MM. Cholera. Clin Microbiol Rev. 1995.

蚊子有偏爱的血型吗？

绵羊c

流言：

“我们A型血的人最招蚊子了！”、“我每次跟朋友出去都是被蚊子咬的最多的，O型血真不好！”你是否也经常听见身边的朋友这样抱怨，他们都声称自己的血型最招蚊子，但结论却如此不统一，几乎涵盖了全部的血型（A、B和O型）。

真相

蚊子叮人和血型有关么？还真有科学家做过这个实验，研究成果发表在了著名科学期刊《自然》上面［1］。实验过程是找来102个不同血型的人，然后让他们把胳膊伸进装有20只蚊子的密封箱里。10分钟后，通过检验蚊子肚子里的血液的血型来判断叮咬情况。

对100多次实验的结果进行分析发现，O型血的人被叮次数最多，作者得出结论O型血可能最招蚊子。对于原因作者并不清楚，但推测可能由于决定血型的抗原在皮肤表面和汗液中也有分布，因此造成不同血型对蚊子吸引力的差异。

这个实验完成于20世纪70年代，那时对于蚊子的研究还在探索中。好玩归好玩，结果可靠么？就让我们先了解一下蚊子到底怎么决定叮咬目标的吧！

嗡嗡嗡，咬谁呢？

大家不难猜到，被蚊子叮咬肯定是由于你身上的什么东西吸引它们找到了你，但你一定想不到吸引蚊子的物质竟然如此之多。只要你在呼吸、出汗或是散发热量，你的温度，你释放出的水蒸气、二氧化碳，你汗液中的丙酮、辛烯醇、乳酸等化学物质，林林总总几十种，都在诱惑着蚊子，让它们循着细微的踪迹找到你。［2］

在众多诱惑中，最重要的当数二氧化碳，这是蚊子找到你的主要线索。值得注意的是，吸引蚊子的不是单纯的二氧化碳，而是二氧化碳的气流，通过辨别气流方向，蚊子才能锁定目标。在野外实验中，添加了二氧化碳的捕蚊器可以比没有添加二氧化碳的同类捕蚊器多捕捉8～45倍的蚊子。而给人戴上一个装有碱石灰（以中和呼出的二氧化碳）的面罩，可以让他被蚊子叮咬的概率大幅下降。虽然不同种类的蚊子之间略有差异，但基本上靠着二氧化碳它们就能找到你，如果再配合上其他主要身体气味物质，如乳酸、丙酮和辛烯醇，寻找起目标来会更加容易。值得一提的是，有研究指出，众多驱蚊产品所含的避蚊胺（DEET）成分起作用的原理就是通过抑制蚊子感受这些线索的感受器，让蚊子找不着北。［3］

所以一个刚运动完大汗淋漓的人就是蚊子的最爱，大口喘气呼出的二氧化碳和汗水中的化学物质都对它们有强烈的吸引力。一些二氧化碳排出量比较多的人，比如新陈代谢较普通人快的孕妇等，也可能比其他人更易被叮咬。

另外，有人经常提到深色衣服易招蚊子，也是有道理的。当蚊子找到并飞近目标后，视觉就开始起作用，甚至对蚊子最终会不会落在这个目标身上有很大影响。蚊子的视觉系统在阴暗的环境中最活跃，太充足的光线或者完全黑暗都非它所爱，所以反光效果较弱的黑色最吸引它们。因为这种视觉偏好，在白天，蚊子喜欢黑色温暖且潮湿的物体，比如你身上略带汗水的黑色T恤。所以想躲避蚊子的话，下次出门要避免这类着装喔！

关于蚊子的一些基础研究在20世纪90年代已经大致明了，可在教科书中提到了那么多吸引蚊子的因素，却没有提及任何血型在其中发挥的作用。主要的原因可能正是目前的研究还不能得出明确的结论。

血型吸引蚊子？众说纷纭

让我们回到那个有趣的实验上吧。做这个实验的科学家叫伍德，是一位研究疟疾的专家。1972年她提出了蚊子叮咬与血型相关这个新颖的想法［1］，设计了实验并给出了血型抗原的解释假说。现在看来这个实验略显简陋，实验设计和数据的统计分析都没有考虑和排除其他影响因素的干扰，但创新精神可嘉。

此后，伍德又改进了她的实验，对蚊子的着陆（landing）和吸血（blood meal）进行了区分（因为蚊子着陆在皮肤上并不一定会吸血），并且进一步考察了肤色、湿度、皮肤温度［4］、相同血型中的分泌型和非分泌型［5］（分泌型，即血型抗原会分泌出现在汗水、唾液等体液中的人；非分泌型，则是汗水、唾液等体液中不含血型抗原的人。如果因为汗液中的血型抗原对蚊子确实有吸引力上的差异，那么不同血型的分泌型之间、分泌型与非分泌型之间应当会表现出吸引蚊子程度的不同）等因素的影响。结果是肤色、湿度、皮肤温度并不影响蚊子叮咬的次数，并且O型血的分泌型比O型血非分泌型、A型血的分泌型都更受蚊子青睐，与假说吻合。

只是，这些实验都没有考虑到诸如出汗、二氧化碳这样重要的变量。这样的不足在桑顿的实验中得到了很好的补充。

桑顿和他的团队也精心设计了一系列实验，考察血型、出汗情况、肤色、体毛对蚊子叮咬的影响［6］。桑顿实验的优点是消除实验对象呼出的二氧化碳产生的影响，在单独考察某种影响因素时最大可能地排除其他变量的影响。实验得出的结论是，没有发现蚊子叮咬与血型存在必然联系，肤色和体毛也同样没有影响，而出汗的影响则很显著。在分泌型和非分泌型的比较实验中，桑顿发现它们之间并没有显著的不同。

对于这个和伍德完全不同的结论，桑顿给出了自己的解释，他认为伍德得到的结果很可能受到志愿者呼出二氧化碳——吸引蚊子的重要因素——的影响而带来误差，并指出伍德的文章中存在两处统计错误。

在这个话题沉寂了二十多年后，2004年，日本科学家白井重新开始研究这个问题［7］。这次的实验对志愿者比较人道，使用的都是被锯了嘴的蚊子（对蚊子就不太人道了），但这样也就混淆了着陆和吸血的情况。亮点则是针对血型抗原假说进行了手臂涂抹血型抗原的实验。结果显示，O型血对蚊子的吸引力除了较A型血而言有明显优势，较B型和AB型则不明显，与伍德的结果（O型血较A型和B型都有显著优势）并不完全相同；但相同血型的分泌型和非分泌型之间并不具有统计上的显著差异。手臂涂抹血型抗原的实验则显示，O型血的H抗原较A型血的A抗原更吸引蚊子，A抗原较B型血的B抗原更受到蚊子的喜爱，这倒是与伍德的结论类似。

但对于这样的结果，白井自己也认为，即使是血型抗原实验也无法作为蚊子对血型存在偏爱的实证，因为实际情况中抗原在人体表面分布的浓度低到蚊子侦测不到的程度。综合来看，白井认为自己的研究并不能证明血型与吸引蚊子的程度有关。对伍德实验结果与自己实验结果的差异，白井推测，可能的解释是蚊子品种不同。

其实就血型吸引蚊子理论的主要假说——分布在汗液和表皮中的不同血型抗原吸引了蚊子——本身而言，也是有很大漏洞的，因为这种抗原分布的浓度如此之低，如白井研究中所说，蚊子可能侦测不到。而根据蚊子的觅食习惯，侦测并找到远距离目标对它们来说非常重要。目前比较受认可的是，蚊子在寻找目标时，主要依赖的是二氧化碳、热量以及一些挥发性的化学物质，这些线索在空气中易于传播的特点大大提高了它们觅食的效率和成功率，是更好的选择。相比之下，身为糖脂的抗原不具备这个优势，目前也的确没有发现血型抗原对蚊子有什么确切的作用。

总体来看，关于血型和蚊子叮咬的这些研究都还停留在较为粗浅的程度，并且都有着诸如样本量不够大、各血型人数相差巨大（可能志愿者实在很难找）、对各种变量的控制和比较存在不足等问题。尽管有科学家表现出兴趣，但针对血型吸引蚊子的研究也还是不多，并且研究之间也存在诸多分歧，使得目前并不能得出不同血型的人对蚊子的吸引力不同的结论。

结论：

蚊子侦测和定位目标主要是靠二氧化碳、热量、挥发性化学物质等因素，目前还没有可靠的证据可以证明不同血型对蚊子的吸引力有差异。所以，别再抱怨无力改变的血型了，注意个人卫生、适当选择驱蚊产品的作用更实际些呀。

参考资料：

［1］(1, 2) Wood, C.S., et al., Selective feeding of Anopheles gambiae according to ABO blood group status. Nature. 1972.

［2］A.N.clements, ed. The Biology of Mosquitoes. 1994.

［3］Ditzen, M., M. Pellegrino, and L.B. Vosshall, Insect odorant receptors are molecular targets of the insect repellent DEET. Science. 2008.

［4］Wood, C.S., New Evidence for a Late Introduction of Malaria into the New World. Current Anthropology. 1975.

［5］Wood, C.S., ABO blood groups related to selection of human hosts by Yellow Fever vector. Hum Biol. 1976.

［6］Christine Thorntona, C.J.D., J. O. C. Willsona and Judith L. Hubbarda, Effects of human blood group, sweating and other factors on individual host selection by species A of the Anopheles gambiae complex (Diptera, Culicidae). Bulletin of Entomological Research. 1976.

［7］Shirai, Y., et al., Landing preference of Aedes albopictus (Diptera: Culicidae) on human skin among ABO blood groups, secretors or nonsecretors, and ABH antigens. J Med Entomol. 2004.

使用解热止痛药需要担心吗？

窗敲雨

流言：

一条关于解热止痛药布洛芬的消息引起了人们的关注：一个小女孩在服用解热止痛药布洛芬之后，造成双目失明和全身90％的皮肤灼伤。

真相

事件本身是在10年前发生的，此次只是对其赔偿事宜的报道，但这样的消息仍不免让人对药物的安全性产生担心。

什么是解热止痛药？

解热止痛药是一类环氧合酶抑制剂，它们通过抑制体内的炎症因子前列腺素的合成起作用，常见的非处方止痛药、退烧药和感冒药常含有此类成分。最常见的药物包括阿司匹林、对乙酰氨基酚、布洛芬、双氯芬酸等。和需要处方购买的阿片类止痛药（如吗啡）不同，解热止痛药并不作用于痛觉中枢神经，所以不会造成上瘾的症状。

解热止痛药是我们在生活中接触最多的一类药物，人们在使用这些药物时也经常会产生许多的担心。这些担心究竟有没有道理呢？

服用解热止痛药需要担心失明和皮肤灼伤吗？

新闻报道中指出，这个女孩遭遇的是一种严重的皮肤疾病——中毒性表皮坏死松解症（Toxic Epidermal Necrolysis，TEN）。这种疾病会导致表皮角质细胞的大量死亡，进而出现广泛的红斑、坏疽以及表皮与黏膜的松解脱离。皮肤和黏膜的损伤可能带来很多危险的情况，例如消化道出血、大面积的感染、呼吸衰竭等等，对眼睛也会造成损伤。

虽然不全由药物导致，但接触某些药物是这种疾病最常见的诱因。和常见的药物副作用不同，这种不良反应与药物的药理性质并没有很密切的关联，也并非布洛芬一类的解热止痛药所独有。其他的很多常见药物，例如磺胺类、青霉素、苯巴比妥等也可能导致TEN。这种疾病实质上是一种特殊的免疫反应，它的性质与过敏反应类似：往往在第一次接触时不表现症状，而在重复接触时发病。

TEN十分罕见。据数据显示［1］，这种疾病在世界范围内的年发生率约为0.4～1.3例每百万人，在美国的年发生率则约为0.22～1.23例每十万人（数据差异可能源于诊断水平的差异）。

由于极其罕见，用药时并不需要太担心TEN的发生，不过由于它的严重性，这个问题依然需要得到重视。在2011年，欧洲药品管理局就曾针对这种疾病发出警示，并建议修改相关药品，提醒医务人员留意可疑症状，及予治疗。不过，至今仍没有专业人士认为应为此否定这些药物的安全性并停止使用它们。

你不太需要担心以下一些说法：

肝肾损伤　解热止痛药一般只在过量或长期累积时出现对肝脏和肾脏的损伤。其中肝损伤最常见的情况是对乙酰氨基酚服用过量，而止痛药造成的“镇痛剂肾病”一般发生在长期频繁服用时（几乎每天服用，持续数年时间）。只要遵循说明书的剂量要求，偶尔服用（例如每月痛经时服用一粒）不需担心。

影响智力　民间有一些“吃止痛药会变笨”的说法，但并没有依据表明解热止痛药会让人的认知功能变差。只有阿片类止痛药物在滥用时可能造成记忆力减退等“变笨”的情况。

不过你应该留意以下这些情况：

掩盖病情　在很多情况下，带来疼痛或发热的疾病需要其他的治疗才能真正好转，自行服用解热止痛药可能掩盖病情，延误治疗。如果症状一直不缓解，应及时向医生寻求帮助。

过量服用　很多人会在发热疼痛时凭感觉服用非处方解热止痛药，这使人们容易忽略服药间隔和剂量的限制。解热止痛药，尤其是对乙酰氨基酚，在过量使用时存在明显的毒性。即使疼痛不缓解，也不应该在短时间内多次吃药或是同时吃多种药物止痛，含有重复成分的感冒药和退烧药也不能同时使用，在服药之前仔细阅读药品说明书是很重要的。

对胃和肠道的影响　这类药物最常见的副作用是对消化道的损伤。如果曾有过消化道溃疡的病史，使用时最好咨询医生。酒精可能会增加这类药物造成消化道溃疡的风险，所以服用解热止痛药时也不应饮酒。

结论：

出现了一例罕见的对于解热镇痛药的严重免疫反应的新闻，并不等于不能再安全的服用此类药物了。在服用非处方类解热止痛药时，注意不要饮酒，仔细阅读药品说明书，注意服药间隔和剂量的限制。如果有消化道溃疡的病史，服用前最好咨询医生。

参考文献：

［1］Medscape reference：Toxic Epidermal Necrolysis.

感谢果壳网友@一个帅哥鸣翠柳对此文做出的贡献。

女性小便后要不要用纸巾擦？

和谐大巴

流言：

生活中大多数女性如厕都离不开卫生纸。然而，这自以为是讲卫生的习惯，却恰恰是导致妇科疾病的潜在危险因素。现在很多卫生纸都是再造纸，其中带有大量的细菌。过分频繁地用纸巾擦拭，细菌很容易在阴道处停留并滋生，最好的办法是小便后什么都不用，每天换内裤就可以了。

真相

女性小便后，用合格的卫生纸正确擦拭不会导致妇科感染，反而不擦有可能导致外阴及泌尿系统感染。因此小便后及时用干净的卫生纸擦干才是正确做法。当然，勤换内裤也是应当提倡的。

擦，并不会导致阴道炎

阴道是一个与外界相通的结构，不可能做到绝对无菌。不过，阴道依靠其自净作用，可以抑制致病菌的繁殖，保障阴道健康。在正常阴道菌群中，乳杆菌是一种优势菌群，雌激素使阴道的组织结构有利于阴道乳杆菌的生长，而阴道乳杆菌的代谢产物可以使阴道的pH值保持在3.8～4.4之间的弱酸性环境，从而抑制其他细菌的生长，这就是阴道的自净作用。这种状态下，即使是可能导致细菌性阴道炎的阴道加德纳菌，由于数量少繁殖慢，也并不会致病［1］。正是因为这种自净作用，环境中的少量细菌，或是在擦拭外阴时通过卫生纸沾染到阴道外口的少量细菌，都不会对阴道健康造成大威胁。

那么阴道炎通常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当阴道菌群的生态平衡被打破，或有较多量的外源病原体（例如毛滴虫等）侵入，将可能导致阴道炎的发生。若体内雌激素降低（例如绝经后）或阴道的弱酸性环境被破坏（例如阴道灌洗），会使得阴道内的环境不利于乳杆菌的生长而破坏阴道的自净作用。此外，长期应用抗生素抑制乳杆菌生长，或机体免疫力低下（例如糖尿病患者和长期使用激素或免疫抑制剂的患者），也可使其他致病菌成为优势菌，引起阴道炎症。需要指出的是，性行为后阴道的弱酸性环境会被破坏，pH值可上升至7.2并维持6～8小时，因此频繁的性行为可通过破坏乳杆菌的生长环境而成为阴道炎的危险因素［1］。

擦，对预防尿路感染有益

由于女性尿道较男性短且直，加之女性会阴部的皮肤有较深、较多的皱褶，因此尿道口处繁殖的细菌容易逆行感染，引起尿道和膀胱的炎症。根据国外资料，20～50岁的病人中，女性发生尿路感染者要比男性高50倍［2］。据世界卫生组织的统计，女性尿路及生殖道炎症中约50％～60％是由下身不洁所造成的。

而预防尿路感染的最有效方法就是正确清洁。小便之后如果不及时擦干，残留的尿液会使内裤局部十分潮湿，给各种细菌提供了适宜的繁殖环境。这些细菌的生长繁殖反而容易使泌尿系统发生炎症。

中国的卫生纸国家标准（GBT20810-2006）也考虑到了卫生的重要，对厕用卫生纸中的微生物做了明确的要求：大肠菌群（女性尿道炎常见的致病菌）、金黄色葡萄球菌及溶血性链球菌（皮肤感染常见的致病菌）均不得检出；同时也要求微生物菌落总数必须小于每克600个［3］。如果使用的是合格的卫生纸，是不大可能引起尿路感染的。

另外，如果排尿后不将外阴擦拭干净，除了泌尿系统容易受到感染，尿液局部浸渍还可能引起外阴炎和外阴湿疹等疾病。可见，排尿后及时擦干是一个良好的卫生习惯，关键在于要选择合格安全的卫生纸。

除了擦，女性日常阴部卫生该注意什么？

1．平时不要憋尿，养成多饮水多排尿的习惯，尿流冲洗尿道有助于预防尿道炎。

2．小便后及时将会阴部擦拭干净，并且选用合格的、清洁的卫生纸。

3．使用正确的擦拭方式：由于尿道、阴道、肛门对细菌的防御力依次递增，而清洁度依次递减，因此在擦拭会阴部时，应当从前往后擦。

4．注意性生活期间的卫生。与陌生性伴侣进行性行为时注意使用安全套等保护措施，性伴侣患有传染性疾病时应及时治疗。

5．避免盆浴，尽量采用淋浴。在非必需的情况下，尽量不要进行阴道灌洗。

6．勤换内裤，并且内裤宜选择宽松透气的面料，如纯棉或者透气速干的功能面料。紧身而不透气的化纤内裤可压迫外阴，导致外阴血液循环障碍和局部潮湿，造成非特异性外阴炎等疾病。

7．如有外阴部不适，及时就医。

结论：

流言粉碎。

小便后应该用清洁的、合格的卫生纸产品及时擦干外阴部。从卫生角度考虑，“我不擦”的做法并不可取。

参考资料：

［1］（1，2）乐杰主编．妇产科学（第七版）．人民卫生出版社．2008．

［2］Beers, M. H. 主编，薛纯良主译．默克诊疗手册（第17版）．人民卫生出版社．2006．

［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0810-2006）：卫生纸（含卫生纸原纸）．

清凉卫生巾暗藏杀机？

和谐大巴

流言：

忠告女性朋友，千万别用清凉卫生巾这类添加了制剂、草本、香型等等卫生产品！清凉卫生巾用起来凉凉的感觉，是因为这个卫生巾在表层材料上添加了薄荷剂，薄荷剂在使用的过程中会慢慢释放，从而破坏生殖器的弱酸环境，使生殖器自身的抵抗能力下降！用了会让月经量越来越少。

真相

使用清凉卫生巾，不至于破坏阴道内的弱酸性环境，更不会导致月经量变少。只要是卫生合格的卫生巾，使用何种类型只是个人习惯。但需要注意的是，敏感皮肤和过敏体质的女性，应当慎用添加香料和药物成分的卫生巾，以免引起皮肤刺激和过敏反应。

卫生巾的清凉感是怎么来的

“凉”通常是皮肤或黏膜对温度的感觉，然而，并非所有“凉”的感觉都是因为温度的改变。薄荷中含有一种叫薄荷醇的物质，这种物质及它的一些衍生物可以刺激皮肤和口腔中的寒冷感受器——一种特殊的蛋白质叫作TRPM8受体，让机体产生“冷”的感觉，而实际上温度并未改变。［1］

TRPM8受体存在于感觉神经元里，曾被称为“寒冷与薄荷醇受体1（CMR1）”。顾名思义，薄荷醇等化学物质能像寒冷本身一样激活这种受体，产生“冷”的感觉。TRPM8受体的激动剂除了薄荷醇，还有一种人工合成的化合物“Icilin”，其产生的冷感比薄荷醇强200倍［2］。此外，芳樟醇、香茅醇、羟基香茅醛、薄荷酰胺（WS-3、WS-23）、薄荷甘油缩酮、乳酸薄荷酯等物质也是TRPM8受体的激动剂，能使之产生冷感［3］。

薄荷剂会破坏阴道的弱酸性环境吗？

我们知道，阴道并不是一个无菌的环境，但其微生态环境的平衡对外界微生物的侵入有一定防御功能，称为阴道的自净作用。雌激素、阴道乳杆菌和阴道的弱酸性环境是构成阴道自净能力的3个重要环节。这3个环节中的一个或者几个被打破，阴道的防御能力便会降低，容易受到外源病原体的侵袭，导致阴道炎。

对薄荷醇的研究表明，薄荷醇本身具有一定抑菌能力，这恐怕是流言中“破坏生殖器的弱酸环境”的来源。如果薄荷醇抑制了阴道内乳杆菌的繁殖，理论上确实可能导致阴道弱酸性环境的破坏，从而让使用者容易患上阴道炎。

不过在实际情况中我们应当注意到的是，薄荷醇对多数细菌的最低抑菌浓度（MIC）约为0.04～0.2毫克／毫升［4］，大约可折合为40～200ppm。而薄荷醇的凉感阈值在0.8～3ppm左右［5］，要产生凉感所需的浓度远小于薄荷醇的最低抑菌浓度。如果仅仅是出于让皮肤或黏膜产生凉感的目的，局部使用的薄荷醇浓度未必能达到最低抑菌浓度。同时，如果使用的是添加薄荷醇的卫生巾，仅仅是放置在阴道口附近，并不是置入式的卫生棉条，实际能进入阴道的薄荷醇的量更是十分微小，远达不到其最低抑菌浓度。因此，担心卫生巾中添加的微量薄荷醇会对阴道内的正常菌群产生影响大概是没有必要的。

薄荷剂会导致月经量变少吗？

网上有不少说法提到，薄荷醇会进入子宫引起宫寒，导致月经异常。这个说法是真的吗？

关于“宫寒”的概念，现代医学中大约对应的是痛经和月经过少的症状。痛经的原因主要在于经期分泌的前列腺素过多，引起子宫平滑肌过强收缩及血管挛缩所致。虽然寒冷也会导致子宫平滑肌和血管收缩而可能加重痛经，但并非痛经的主要原因。

而月经过少通常是与内分泌失调，以及刮宫、人工流产等宫腔操作导致子宫内膜变薄有关。一来薄荷醇并没有性激素的药理作用，不会影响内分泌，也就不会对月经产生影响。二来子宫和阴道是相对隔离的两个环境，只在经期宫颈口会微微打开以便排出宫腔内产生的月经，因此能够从卫生巾表面扩散进入宫腔的薄荷醇等化学物质微乎其微，不可能对宫内环境造成影响。

不要迷信草本卫生巾宣传的所谓功效

虽然这种清凉卫生巾不太可能对阴部健康产生危害，但是这类添加了其他成分的经期用品确实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一些所谓的草本卫生巾会宣传对女性有某些保健和治疗作用，这一点不可轻信。因为一方面并没有可靠的证据表明这些宣传的功效是实际有效的，另一方面，由于皮肤的结构致密，药物吸收有限，就算是在其他方面证明有效的药物，也不代表用在卫生巾上（这种特殊崎岖的给药方式）同样有效。

另外，对于敏感皮肤和过敏体质的女性，使用这类添加了香料和药物成分的卫生巾还要留意可能带来的皮肤刺激和过敏反应。

总之，清凉卫生巾的“功效”仅仅是其产生的清凉感觉，对于部分使用者来说是一种舒适的体验，如何选择还看消费者自己的考量。

结论：

流言粉碎。

使用清凉卫生巾，不会破坏阴道内的弱酸性环境，更不会使月经量变少，它所带来的清凉感觉对于部分使用者是一种舒适的体验，是否选择还看消费者自己的考量。

作者的话：大巴认为，此事件对于厂家的教训是，这类直接接触皮肤的个护用品，还是应当谨慎添加各种药物和添加剂。对于具有争议的添加剂，应当表明其化学成分和添加量，以及其可能产生的作用和副作用等。这样不仅尊重了消费者的知情权，使消费者在使用时更加放心，也通过事实来避免流言对产品的负面影响。

参考资料：

［1］Wikipedia: Menthol.

［2］Wikipedia: Icilin.

［3］Wikipedia: TRPM8.

［4］陈华萍等．华芙露的抗菌实验研究．中国药师．2001．

［5］Menthol Background & Menthol Enantiomers-Organoleptic Properties.

利用月经周期减肥真能“事半功倍”吗？

和谐大巴

流言：

减肥也有“生理周期”！月经第14天左右热量消耗是平时的两倍，此时期消化吸收功能不好，故可以吃高热量的东西也不会胖。月经结束后的一周是减肥超快期，在这期间节食加运动效果会更好。

真相

月经是正常排卵的未孕女性例行的约会，在整个月经周期内女性体内的雌激素和孕激素的水平都会有很大的变化。对于多数月经周期规律正常的女性来说，自月经第1日至卵泡发育成熟（大约2周后）是卵泡期，体内孕激素水平仍保持低水平，但雌激素水平逐渐升至最高，为排卵做好准备。排卵日大概在月经来潮的第14天。排卵日至下次月经来潮前是黄体期，体内的雌、孕激素水平均较高。

孕激素具有促使胃肠平滑肌松弛、胃酸及胃蛋白酶分泌减少、胃排空延缓、胆囊排空时间延长、肠蠕动减弱等作用，可能会导致女性在黄体期食欲不振、消化不良、吸收功能下降。这可能是流言所说“月经第14天左右消化吸收功能不好”的由来。不过这种影响一般在怀孕时较为明显（孕激素水平更高），而在普通月经周期中，孕激素水平没有那么高，表现并不明显。并且，吸收功能下降并非不吸收，如果进食过多热量，同样会转化为脂肪储存起来，在任何阶段都不应该认为“吸收不好，不会发胖”而放纵自己暴饮暴食。［1］

“热量消耗是平时两倍”的说法则完全没有道理，后面的能量代谢部分会详细说明。

月经周期的能量代谢

1．能量代谢总量

正常人体在不进行任何活动时的能量代谢水平通常用基础代谢率来衡量，这是机体为了维持正常生理功能而进行的最小产热速率。体温每升高1℃，基础代谢率升高13％左右［2］。对于一般的女性，基础体温在排卵后要升高0.3～0.5℃。如果以基础代谢率为1200千卡每天来算的话，黄体期每天的消耗只比平时多47～78千卡热量，相当于骑自行车15分钟。

当然，以上只是简单的理论推测，实际上人不可能只处在基础代谢的状态，因为身体的其他活动，实际的消耗会更大。Horton等研究者在2002年发表的文章中，将月经周期分为早卵泡期（雌、孕激素水平均低）、卵泡中期（雌激素升高，孕激素水平低）和黄体中期（雌、孕激素水平均高）进行实验，在90分钟的中等强度体力活动中，正常体重女性的能量物质氧化水平和葡萄糖利用水平在这3个阶段并无显著差异［3］。瓦卡沙（Vaiksaar）等研究者在2011年发表的文章中，将月经周期分为卵泡期和黄体期进行实验，发现在1小时测功仪练习中，女赛艇运动员的能量消耗、氧耗水平、运动和静息的心率水平、能量物质的氧化水平，以及体内乳酸水平和月经周期无关［4］。

以上研究证据说明，从能量消耗总量的角度来看，月经周期本身并不会带来大量的能量消耗，而在月经周期的不同阶段运动，所消耗的能量也没有明显不同。基本可以断定月经周期对于减肥没有推波助澜的作用。

2．能量消耗的方式

能够为人体提供能量的基本营养物质是糖、脂肪和蛋白质。在营养充足的情况下，通常不会消耗蛋白质，而是首先利用糖和脂肪。糖的吸收和使用都很便捷，除了氧化供能之外，在氧供应不足情况下还能通过无氧酵解来应急，因此越高强度的运动，身体对糖的消耗比例就越高。脂肪虽然代谢较慢，但完全氧化所产生能量是糖的2倍多，因此，脂肪能缓慢、持久的提供稳定的能量，弥补糖供能的不足。低强度的持久性运动能够显著增加脂肪的消耗比例。［2］

减肥的目标是减少身体脂肪含量。在运动中，能量消耗是以葡萄糖为主还是以脂肪为主，除了与训练强度、训练状态、饮食有关，和性激素水平也有着一定的联系。关于性激素水平对能量消耗的影响，目前学界一致认可的是男女之间存在差异，雌、孕激素可能有促使葡萄糖与脂肪的供能比例发生调整的作用。对于个体女性在月经周期中各阶段的激素变化是否对葡萄糖与脂肪的消耗比例有显著影响，目前尚存争议。

现有的实验证据中，有的研究发现卵泡期进行次极量水平（无氧代谢为主）的训练时，葡萄糖消耗更多而脂肪消耗较低［5］，这大概是支持黄体期减肥比卵泡期更有效率的依据，也有的研究认为在整个月经周期中进行训练，能量物质的消耗变化水平甚为微小［3］。不过，即使是认为卵泡期比黄体期葡萄糖消耗多而脂肪消耗少的研究者也承认，中低强度运动（有氧代谢为主）时这些差异便不存在［5］。减肥主要采用的是中低强度的运动，由此看来，希望通过选择在月经周期里的某些特殊时期运动来调整身体脂肪比例，只能是收效甚微。

正确减肥，你必须知道的事

第一，运动和饮食相结合才能甩掉多余的体重。减肥并非单纯增加能量消耗就可以成功，饮食控制也十分重要。这里并不提倡节食（不吃东西），而是控制食物中的碳水化合物和脂肪的摄入。米饭和馒头提供了大部分碳水化合物，如果它们过量，同样会转化成脂肪储存起来。

第二，并非所有运动方式都适合减肥。短跑、举重这些力量和爆发力的训练主要通过无氧代谢供能，葡萄糖会转化为乳酸堆积起来，造成肌肉酸痛。正确的选择是有氧运动，如快步走、游泳、慢跑等中等强度、持续性的运动，心率达到估计最大心率（220减去年龄）的70％～85％后持续20分钟以上［6］，这样的运动才能保证最有效的脂肪燃烧。

第三，减肥一定要持之以恒！肥胖是遗传和生活习惯共同作用引起的，如果跟别人吃同样多的食物，做同样强度的运动，别人没胖您胖了，说明您体内可能本身就带有肥胖基因。这时减肥便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还想保持好的体型，就必须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适当控制热量摄入，每天运动60～90分钟，坚持不懈［7］。

第四，减肥要有一定的计划性，体重减得过快对健康也有不利影响。通常推荐减重的速度是每月2～3kg，不可急于求成［7］。

结论：

流言粉碎。

月经周期帮不上减肥什么大忙，关键是掌握正确的减肥方法并持之以恒。

参考资料：

［1］乐杰主编．妇产科学．人民卫生出版社．2008．

［2］（1，2）姚泰主编．生理学．人民卫生出版社．2005．

［3］（1，2）Horton TJ, et al. No effect of menstrual cycle phase on glucose kinetics and fuel oxidation during moderate-intensity exercise. Am J Physiol Endocrinol Metab. 2002.

［4］Vaiksaar S, et al. No effect of menstrual cycle phase on fuel oxidation during exercise in rowers. Eur J Appl Physiol. 2011.

［5］(1, 2) Zderic TW, et al. Glucose kinetics and substrate oxidation during exercise in the follicular and luteal phases. J Appl Physiol. 2001.

［6］CDC: Physical Activity for Everyone, Target Heart Rate and Estimated Maximum Heart Rate.

［7］(1, 2) CDC: Healthy Weight, Losing Weight.

分娩突破人类疼痛的极限了吗？

薄三郎

流言：

“你知道吗？人体最多只能承受45单位的疼痛。但在分娩时，一个女人承受的痛却高达57单位。这种痛相当于20根骨头同时骨折！男孩们，你们不仅现在要爱妈妈！以后也要好好爱老婆。”

真相

若在网络搜索这条微博的内容，会发现其出现时间为2011年9月20日前后，此前并未见有类似的网络描述。不过，若是将该内容转换为英文再进行搜索，就会发现有意思的事情了。两年前的雅虎问答就出现过类似的描述［1］，仔细阅读会发现，中文的这条“分娩疼痛高达57个单位”就是这条英文问答的翻译体。

“母亲分娩疼痛是57，人体所能承受的疼痛是45”的说法，到底是由何而来的呢？很遗憾，搜索网络、美国国立医学图书馆的文献数据库PubMed，都没有找到这方面的文献。换句话说，人体所能承受的疼痛限度与分娩疼痛的数值，很可能是一次网络上的以讹传讹，并无确凿的医学证据或研究做支持。

疼痛的度量和单位

那么，疼痛有没有单位呢？答案是有的。微博里的“单位”其实指dol，它是疼痛这个词的拉丁文单词“dolor”的缩写。在20世纪40年代后期，美国康奈尔大学的3位研究者詹姆斯·D·哈迪（James D. Hardy）、赫伯特·G·沃福（Herbert G. Wolff）和海伦·古德尔（Helen Goodell）根据此前他人的研究成果，建立了这一疼痛度量标准［2］。最初，他们将其称为“Hardy-Wolff-Goodell等级”，一共分为10级，并创造了一个单位，也就是用dol来描述这10个等级。那么，1dol的疼痛到底是什么呢？其定义为最小视觉差（Just Noticeable Difference），也就是对这一最小差异量的感觉能力。具体的做法是，研究者用棱镜将光聚焦于人体皮肤上，随着人体温度的升高，看人体的忍受限度来进行疼痛定义，这些光来自一盏1000瓦的电灯泡。这台仪器被称为测痛仪（Dolorimeter）。

遗憾的是，dol这一描述疼痛的单位从来都没有被广泛应用，它像昙花一现般存在于学术研究里。由于3人的实验结果不能被重复，他们的疼痛测量方法与工具均被学界否定了。想想也是，疼痛作为一种极为复杂的主观感受，运用疼痛测量仪划分dol等级，不容易掌握，临床上一点都不实用。此后dol也跻身5大最怪异的科学度量单位［3］。

疼痛是伤害性刺激作用于机体所引起的一种不愉快的体验，伴有感觉、知觉与情绪反应，对疼痛的体验与感受因人而异，对疼痛的敏感程度也不一样，因此目前测量疼痛的金标准，依然是病人对所经历疼痛的表达。可是，如何准确度量只有自己知道的疼痛程度呢？目前临床上最常用的测量方法是视觉模拟评分法（简称VAS法），依然是依托于人们对疼痛的主观体验，并非绝对客观的测量方法。

VAS法的主要道具“痛尺”其实是一把长约10cm的游动标尺。尺的一面标有10个刻度，两端分别为0分端和10分端。0分表示没有疼痛，10分代则表难以忍受的最剧烈的疼痛，从0到10依次表示疼痛的程度在不断增加，愈来愈难以忍受。在测量疼痛时，向病人说明这把尺的含义，然后将有刻度的一面背向病人，让病人在直尺上标出能代表自己疼痛程度的相应位置，医生再根据病人标出的位置为其评出分数。

如果分数在3分以下，那么恭喜你，虽然感觉到疼痛但并不太严重，不太会影响你的睡眠；但如果在7分以上，很不幸，你现在肯定疼痛难忍，极需要医生用一些镇痛药物来帮你渡过难关了。

VAS法已成为疼痛测量的最常用方法。当然，VAS方法现多用于外科手术的患者，评价他们手术后切口的疼痛程度。如果曾做过手术，相信你对此并不陌生。对于小朋友，让他们说出痛的程度，以图画方法更简单直接，一个笑脸意味着不是很痛，一个哭脸则代表痛得厉害。不过，它采取的是让疼痛者说出自己所认为的疼痛程度，并非完全的客观指标评价。

分娩到底有多疼？

那么，孕妇生产时到底有多疼呢？这依然是个因人而异的问题。一般说来，在孕妇生产过程中，最开始是轻度的宫缩不适，犹如经期子宫痉挛一般，在随后的第一产程直至生产完毕时，疼痛的强度逐渐增强。就整体而言，初产妇分娩时疼痛程度显著高于再产妇。也有不少孕妇反映，就她们所经历的疼痛烈度而言，胆结石等所引起的胆绞痛比分娩痛要厉害许多。当然，作为一名男性来谈女性的分娩痛，总有些凭空抓瞎的感觉。每个人对疼痛的敏感程度、承受能力、描述用语都是不尽相同的，这里也只能从医学上来描述。

分娩痛总是来时缓慢，逐渐增强，直至痛到顶点，最后又缓慢的褪去。有人曾诗意的形容它就像是海浪向岸边涌来，最开始平缓不疾不徐，浪头逐渐增强，越来越大，直至称为冲击海岸的冲天浪涛，随后潮水慢慢褪去……目前，随着国内各地不少医院逐渐开展的分娩镇痛项目［4］，分娩痛这一让女性“闻风丧胆”痛不欲生的体验，逐渐得以缓解。

若较真这条微博，你就会发现尴尬的搞笑点，如果人体最多只能承受45单位疼痛，但女人分娩时疼痛达到57单位，那说明女人已经不是人类了嘛。这条微博的目的是期望广大同学们疼爱身边的另一半，无论是自己的母亲，还是妻子。不过，我总觉得，凡事还是多一点“从科学上讲”的精神比较好。

结论：

流言粉碎。

人们对疼痛的体验与感受是因人而异的，对疼痛的敏感程度不一样，因此对疼痛的测量依托于人们对疼痛的主观体验，并非绝对客观的测量方法。“人体最多只能承受45单位的疼痛，但在分娩时的痛却高达57单位”的说法没有医学证据，是网络上的以讹传讹。

参考资料：

［1］Yahoo answers: Did you know how much pain a mother has when giving bearth?

［2］James D. Hardy, Harold G. Wolff, Helen Goodell. Studies on Pain: Aninvestigation of Some Quantitative Aspects of The Dol Scale of Pain Intensity. The Journal of Clinical Investigation. 1948.

［3］Listverse: 5 weird scientific.

［4］赵承渊．分娩镇痛：医学技术带来的人文关怀．科学松鼠会．2011．

注　释

［注］　人体内的寄生虫分两类，一类称为非致病性寄生虫，在正常情况下并不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如结肠内阿米巴（Entamoeba coli）、微小阿米巴（Endolimax nana）等；另一类是致病性寄生虫，指的是会对人体造成健康危害的寄生虫，儿童人群中最为常见的有蛲虫（Enterobius vermicularis）、兰氏贾第虫（Giardia lamblia）［4］。

第三章　外面的世界没那么无奈

抗生素滥用：危害有几何？

窗敲雨

流言：

中国国内抗生素滥用严重，且“抗生素滥用严重损害抵抗力，这也是中国癌症急剧增加的一大原因”。

真相

抗生素滥用确实是中国和全世界都面临的严重问题，但过度使用抗生素危害在于加速耐药细菌的蔓延，而不是损害人的抵抗力和导致癌症。

抗生素会导致癌症和免疫力损害吗？

确实有一些研究显示，使用抗生素与增加癌症风险相关。一项纳入了4个病例对照研究和一个队列研究的荟萃分析显示［1］，使用抗生素与乳腺癌风险轻微增加有关，另外也有研究提示抗生素使用与其他癌症（如前列腺癌、肺癌）风险增加存在相关性。不过，我们并不能以此得出“使用抗生素会致癌”的结论。

原因有3：其一，风险增加是统计分析得出的结论，虽然有统计学意义，但实际癌症风险增加并不大。以上述荟萃分析为例，调查发现使用抗生素的女性患乳腺癌的风险约为不使用者的1.175倍，而乳腺癌的发病率约在十万分之二十至三十之间［2］，绝对风险的增加并不多；其二，目前的研究只能说明抗生素使用与癌症风险增加相关，不能证明二者的因果关系，常使用抗生素的人也可能是由于其他原因更易患癌症；其三，可能存在其他未加控制的因素影响研究结果。

至于免疫，抗生素会对免疫系统造成一些影响，但几乎不会损害免疫力。很多药物都有引起白细胞减少的副作用，抗生素也不例外，作为免疫防线一部分的白细胞，减少之后可能引起免疫力下降。但是，这种副作用的发生率并不高（在百分之一以下），即使发生也多为轻度减少，不足以影响免疫力，而且停药后就可以恢复。

此外有一些抗生素，如阿奇霉素，还具有免疫调节的作用。阿奇霉素可以缓解非细菌感染引起的炎症反应，对治疗哮喘等疾病可能有益［3］，而且它不会抑制正常的免疫反应。

总的来说，抗生素对免疫系统有一些影响，与轻度增加癌症风险相关，但不能说它会导致癌症和损害免疫力。

耐药：抗生素滥用真正的危害

不合理使用抗生素的真正危害在于加剧了细菌耐药的情况。

抗生素在杀灭细菌的同时，也起到了筛选耐药细菌的作用。随着突变，少部分细菌产生新的耐药基因，它们在抗生素造成的生存压力下存活下来并继续繁殖，久而久之，耐药细菌就会越来越多，造成抗生素失去治疗效果。如果太多地把抗生素用在不必要的地方，就会增加环境中的细菌接触到抗生素的机会，从而加快耐药军团的扩张。

现在，细菌耐药形势已经十分严峻。细菌对目前广泛使用的抗生素，大多有较高的耐药率。根据中国细菌耐药检测网2009年的数据［4］，在国内一百余家医院内检出的细菌中，葡萄球菌（金黄色葡萄球菌及表皮葡萄球菌），对甲氧西林、大环内酯类、喹诺酮类等多种常见抗生素均有超过50％的耐药率，大肠杆菌对喹诺酮及第三代头孢菌素的耐药率也都在50％以上，且有66.2％的大肠杆菌可以产生超广谱β–内酰胺酶，这是一种可以分解多种青霉素和头孢菌素类药物的酶，如果细菌可以产生这种酶，就能同时抵御多种同类抗生素的袭击。产生这种酶的常见细菌主要有大肠埃希菌（也就是大肠杆菌）和肺炎克雷伯杆菌。不仅如此，绝大多数抗菌药物都不能杀死的“超级细菌”也纷纷登场。

以往，人们通过开发新的抗生素来解决耐药问题，但现在开发新抗生素的速度已经远远赶不上细菌耐药的脚步了，因此，通过控制抗生素使用减慢耐药细菌的蔓延就变得非常必要。

减少滥用，我们能做什么？

合理使用抗生素是一个复杂的课题，需要专业人士综合运用细菌耐药数据、药物特性、感染风险评估、疾病特点等专业知识才能做出适当的选择。不过，身为非专业人员，牢记以下几条对促进减少抗生素滥用有所帮助：

1．不要自己决定是否用药。抗生素是处方药，需经过医生的判断再使用。

2．不要自己停药或减量。抗生素并非用量越少越好，要知道，不足量的使用更容易催生耐药。

3．不要追求新的、高档的抗菌药物。

4．无论何时，消毒和隔离都是对付病菌的好方法。

结论：

流言粉碎。

抗生素滥用是值得关注的问题，但抗生素并不会摧毁人的免疫系统，也没有证据表明它会致癌。为了引起人们对抗生素滥用的重视而夸大其危害并不是值得赞许的做法。如果因此产生对抗生素的误解，可能会在确实需要使用时抵制用药，延误了治疗，反而可能危及健康和生命。

参考资料：

［1］Sergentanis TN, Zagouri F, Zografos GC. Is antibiotic use a risk factor for breast cancer? A meta-analysis. Pharmacoepidemiol Drug Saf. 2010.

［2］王庆生，林小萍．中国乳腺癌流行病学研究．全国肿瘤学术大会论文集．2000．

［3］Hernando-Sastre V. Macrolide antibiotics in the treatment of asthma. An update. Allergol Immunopathol (Madr). 2010.

［4］吕媛，郑波，李耘等．卫生部全国细菌耐药监测（基础网）报告．第8届全国抗菌药物临床药理学术会议论文集．2009．

不要误“毒”干洗剂

白鸟

流言：

水洗冒充干洗、有毒化工产品……近日经过调查发现，某两家洗衣店衣物几乎全都是水洗；而专业洗衣剂，实际上是廉价洗衣粉；干洗剂则是有毒化工产品四氯乙烯，洗褪色了染一染掩人耳目；单件收费却10倍于洗涤成本。

真相

近来先后有多家媒体曝光洗衣行业“黑幕”，其中涉及的欺诈行为、价格是否合理等问题，超出科学讨论的范围，不过“干洗剂让衣服带毒”的指责是否合理，倒是值得来讨论一下的。

什么是干洗？

干洗是相对于水洗的。我们日常的绝大部分清洁是由水作为溶剂来实现的，而干洗则是用有机溶剂代替水来清洁织物。

如果把织物上面的污渍按它们的溶解性分类，可以大致分成脂溶性和水溶性两大类。其中绝大多数污渍，特别是像血液、奶渍、油污等等难以清理的物质，都属于脂溶性物质。它们不易与水结合，常规的水洗过程清洁能力较差，而使用脂溶性强的有机溶剂来清洁这类物质则更加容易，这和早年间劳动人民想到用煤油来清洗衣服上的油污其实是一个道理。

使用有机溶剂的另一个好处是，相比于水它们对某些织物的纤维损伤更小。除此之外，有机溶剂在清洁的过程中还可以杀灭更多的微生物。

四氯乙烯是不该使用的干洗剂吗？

因为干洗的这些特点，选择哪种有机溶剂（或者几种化学物质的组合）作为干洗剂时，我们关注的关键指标有对脂溶性物质的溶解能力、干洗剂对纤维和色度的损伤度，以及它的杀菌能力。另外，从实用的角度考虑，也要看清洗结束后能否尽量简单地将干洗剂从衣物中脱除干净，以及干洗剂的成本、毒性等等因素。

相比于煤油、汽油等石油烃类溶剂，四氯乙烯确实毒性较大，但因为在其他各方面都占有明显优势，所以直到目前，它仍然是绝大多数干洗店使用的干洗剂，也是准许使用的干洗剂。

虽然是准许使用，但对消费者来说，毒性问题恰恰是最关注的。

怎样让四氯乙烯变得安全

事实上，消费者是不需要担心安全性的。通过干洗后的衣物接触到的四氯乙烯的剂量极为有限，远不足以引起过敏、麻醉等症状，更不会造成肝毒性、致癌等其他需要更大剂量更长期接触才会产生的毒害。这从干洗的步骤中就可以了解。

与日常水洗类似，衣物的干洗也大致分为3步：将衣物浸泡于溶剂中，通过滚搅使污渍与溶剂充分接触，并被带离织物（在水洗中，因为大部分污渍不溶于水，这个过程需要洗涤剂的辅助）；离心脱除干洗剂（因为不需要添加洗涤剂，也就没有了水洗中漂洗的步骤）；加热进一步去除织物上的干洗剂（有机溶剂的挥发性强于水，本就易于从织物中脱除，但烘干过程仍会将温度提升到80℃左右，停留15分钟，以保证尽量将干洗剂祛除干净）。［1］

如果消费者对于经历了这种苛刻的烘干过程的衣物仍不放心，你还可以把刚从干洗店取回的衣物晾晒一两天再收入橱中。

干洗后织物上残留的四氯乙烯量即使用目前最精密的仪器分析方法来测试，含量也是很低的，如果再放置几天，即使是不通风的情况下，织物上残留的四氯乙烯也基本无法检出了。再考虑到送去干洗的衣物通常都不是贴身穿着的，接触到的可能性更微乎其微。消费者并不需要担心自身的安全。［2］

真正需要担心的，其实是干洗店的环境和在那儿的操作人员。

“绿化”干洗

在一个行业内，保护员工与环境的最优方法是找到廉价且无毒的原料。

六十多年前，四氯乙烯就确定了自己在干洗业中的地位，至今无人撼动，但是不断尝试寻找更安全有效的替代溶剂仍是努力的目标。目前最理想的替代品是液态二氧化碳，它无毒，易于与织物分离，清洁力虽稍逊于四氯乙烯，但的确很有希望改变现有局面［3］。不过，在目前的技术水平下，要将二氧化碳维持在液态，运行成本还是太高。所以干洗剂仍等待着更高级的技术来给它去毒、降价。

找不到更清洁的替代原料，也可以退而求其次，用更多的手段限制有毒原料的泄露与排放。例如，使用全封闭式的干洗机，就可以回收烘干过程中蒸出的四氯乙烯，既节约成本，又保护了员工和环境。另外，使用过的四氯乙烯可以通过蒸馏纯化实现重复利用，就减少了消耗和污染。除此以外，员工需要做好防护措施，并保证良好的通风条件等。

很多时候，技术是解决问题的终极手段，而在它出现之前，则需要优秀的管理来保证安全。

结论：

干洗行业目前还无法实现干洗剂无毒化，但衣物上的痕量残留对消费者的健康并不构成威胁，这个行业需要良好的管理来保证员工和环境的安全。

小贴士

洗衣小提示：

1．并非所有衣物都适于干洗，具体应遵照衣物上的洗涤指南。

2．干洗后的衣物取回后，在通风处放置2～3天干洗剂残留量即可低至无法检出。

3．涤纶织物存留四氯乙烯的能力略强，建议水洗，如经干洗，需多加晾晒。

参考资料：

［1］佘琼蕾，刘欣．四氯乙烯商业干洗技术规范的标准化．印染．2011．

［2］施点望，涂貌贞，等．静态顶空—气象色谱质谱联用法测定纺织服装中四氯乙烯干洗剂残留研究．质量技术监督研究．2009．

［3］吴微微，王淑娟．干洗对服装面辅料配伍性影响的聚类分析．纺织学报．2007．

购物小票中隐藏双酚A？

月　月

流言：

小票中含有的双酚A可以通过皮肤进入人体，影响人们的生殖系统，并诱发心脏病和癌症等。温馨提醒：小票别长时间攥在手里，手上有伤口的，更要慎重！扩散！

真相

对小票中双酚A的担忧可能源自2010年7月美国环保组织“环境工作组”在其官网上发布的一个报告［1］。他们的工作人员从美国7个州以及首府华盛顿的快餐店、食品商店、加油站及邮局收集了36个收款机打印出的小票，然后委托实验室进行检测，发现其中40％的小票都含有高水平的双酚A。与此同时，期刊《绿色化学快报与评论》也报告了从波士顿郊区收集的10个空白小票中，有8个检出了双酚A［2］。

双酚A怎么会存在于这些小票中呢？这得从小票所用的纸说起。

购物小票用的什么纸？

购物小票常采用的纸叫作“热敏纸”，这种纸的应用很广泛，除了超市购物小票之外，也用于传真纸、POS签购单、ATM机的凭据以及彩票等。

热敏纸就是在原纸基上涂布了一个热敏层，热敏层包括3种成分：无色的热敏染料、弱酸性显影剂、填料（一般为长链脂肪族化合物，熔点45～65℃）。双酚A是作为显影剂出现在其中的，和染料一起分散在填料中。在打印的时候，打印机的触针加热将填料融化，使得染料和显影剂接触，在显影剂的作用下，染料发生化学变化，从无色变为黑色或其他颜色，在纸上就显示出了需要的信息。

双酚A的健康风险尚未确定

双酚A的毒性已成为近年来的研究热点，尤其是其雌激素活性备受人们的关注。

早期的研究以动物实验为主，主要是观察一定剂量的双酚A对动物一些生理指标的影响，但由于这些剂量高于人体所暴露的剂量，所以不能用来评估双酚A对人体健康的危害。后来人们发现，长期低剂量的暴露也能造成这些指标的“病理变化”，而且这个剂量与人体可能摄入双酚A的最大量相当［3］，于是不少科学家对双酚A的安全性提出了质疑。流行病学调查结果也表明，尿液中双酚A含量与人体某些疾病有一定联系［4］，这更加剧了人们对双酚A安全性的担忧。

基于低剂量双酚A可能对人体健康产生不良影响（特别是生殖、神经系统及行为发育），尤其是考虑到婴幼儿相对于成人暴露水平较高的情况，2010年11月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粮农组织（FAO）联合在渥太华召开了专家会议来评估双酚A的安全性［5］。会议对各个方面的研究进行了综合评价，认为根据目前已知的双酚A资料，暂时未能以低剂量双酚A的动物研究结果及流行病学调查结果，来确切评估其对人类健康的风险。也就是说，双酚A对人体健康是否有害，以及危害程度到底多大，尚不能确定。

从这个角度来说，在小票中检出双酚A的意义并不在于双酚A的毒性，而在于它使人们意识到一种新的接触双酚A的途径——之前人们一直认为日常生活中只有通过食品包装材料（塑料奶瓶、奶粉罐的衬里等）才会接触双酚A，而现在发现，人体对双酚A的暴露量可能比预想的要大。

新的担忧：接触双酚A的新途径

更让人担忧的是，小票中双酚A的存在形式与食品包装材料不同，后者是被锁在高分子聚合物中的，以奶瓶为例，若不接触高温，不会轻易游离出来；而在小票中，双酚A本身就是以游离的形式存在，于是当我们接触小票的时候，其中的双酚A会沾到皮肤，再透过皮肤进入人体。

有研究发现［6］，在手干燥的情况下握住含双酚A的小票（已测得小票中双酚A含量为8～17克／千克）5秒后，约有1微克的双酚A转移到食指和中指上，而如果手湿或者特别油的话，这个量可达10微克。

法国科学家丹尼尔·左克（Daniel Zalko）等［7］，用猪耳朵皮肤（实验室短期培养）及人皮肤（用于移植的小块皮肤）来研究双酚A的透皮吸收率，结果发现65％的双酚A透过了猪耳朵皮肤，46％的双酚A透过了人皮肤。

而哈佛大学环境卫生系的布劳恩（Braun）等人在检测了389名孕妇尿液中的双酚A含量后发现，超市的收银员可能因为比一般人更多地接触小票，尿液中双酚A平均浓度最高，为2.8微克／克，而教师和工厂工人尿液中双酚A平均含量分别为1.8微克／克和1.2微克／克［8］。作者在讨论中谨慎地表示，由于所采的孕妇样本中只有17名是收银员，这个结果需要谨慎解读，但他们还是建议收银员在工作时采取保护措施（如戴上手套）。

该如何处理购物小票

虽然权威部门对低剂量双酚A的毒性尚未得出确切的结论，不过采取谨慎的态度，在日常生活中尽量减少对双酚A的接触是有意义的。目前已有一些造纸企业采用了其他材料来代替双酚A。作为个人，通过养成一些良好的生活习惯，也可以帮助我们减少接触到双酚A［1］：

1．不要让婴儿或儿童触摸小票；

2．如果可以选择电子发票，就别使用纸质小票了；

3．需要保留小票的话，最好把它们单独放在一个信封里；

4．接触过小票再接触食物的话，一定要彻底洗手（即便没有这东西，多洗手终归没错）；

5．触摸过小票之后，不要使用含酒精的洗手液洗手，酒精能促进双酚A透过皮肤。

结论：

部分证实。

双酚A作为热敏纸的显影剂确实是存在于购物小票中的，接触小票后双酚A有可能沾到手上并透过皮肤。虽然关于双酚A的毒理学研究已有很多，但它对于人体的毒性目前还没有权威、确切的结论。谨慎的做法是减少对它的接触（孕妇和婴幼儿尽量避免接触），接触之后要彻底洗手。

参考资料：

［1］(1, 2) EWG: A Little BPA Along with Your Change?

［2］Mendum, T., et al., Concentration of bisphenol A in thermal paper. Green Chemistry Letters and Reviews. 2011.

［3］云无心．欧盟为何禁止双酚A.果壳网．2011．

［4］Lang IA, Galloway TS, Scarlett A. Association of urinary bisphenol A concentration with medical disorders and laboratory abnormalities in adults. The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 2008.

［5］Project to review toxicological and health aspects of Bisphenol A. 2010.

［6］Biedermann, S., P. Tschudin, and K. Grob, Transfer of bisphenol A from thermal printer paper to the skin. Analytical and Bioanalytical Chemistry. 2010.

［7］Zalko, D., et al., Viable skin efficiently absorbs and metabolizes bisphenol A. Chemosphere. 2011.

［8］Braun, J.M., et al., Variability and Predictors of Urinary Bisphenol A Concentrations during Pregnancy. Environmental Health Perspectives. 2010.

自来水里有避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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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中国是避孕药消费第一大国，不仅人吃，且发明了水产养殖等新用途。避孕药环境污染可导致野生动物不育或降低再生能力。学者对饮水里雌激素干扰物研究发现，23个水源都有，长三角最高。另外，它们作为持久污染物，一般水处理技术去不掉。人体积累，后果难料。

真相

在这条引来将近2万条转发的微博中，始作俑者援引了一则论文的表格作为附图。随后，他给出了消息出处——发表在2012年2月《环境学期刊》上的一篇论文。果壳网专门找到论文的第一作者copperpea，并请他来亲自讲讲，“自来水–避孕药”事件中真实的情况到底如何。

问：微博上董良杰先生对你的文章进行了自己的解读，你对他这条广为流传的微博有什么看法？

答：本人的论文是英文文章，这条微博是在译为中文后，加上了自己的意思，完全曲解了本人的结论。

第一，水产养殖业使用激素类药物，并无证据表明由中国人发明，本人论文里对于水体中这类物质的来源引用的参考文献分别来自于日本和英国，并无一字提及“中国人发明”。这3篇文献的发表时间分别为1983年、1998年和2003年［1］［2］［3］，可见西方国家使用雌激素要早得多。

第二，雌激素对野生动物确实有危害，但并不等于“避孕药环境污染可导致野生动物不育或降低再生能力”，环境中的这类物质含量是很低的，而研究雌激素对动物的作用仅仅局限于实验室中，实验中使用的雌激素浓度是环境水体中的几千几万倍以上，且必须长期持续暴露。有一些研究是有关小范围内水生态系统内的动物受到的影响，但很少有明确的结论表明影响与环境雌激素有关。

第三，那条微博只提及“水源里有”，有误导网友之嫌。本人的论文只是在水源水中检出这类物质，且浓度很低，而不是说的自来水。即使是文中报道的水源水中的含量也是很低的，不足以对人体健康产生危害。西方发达国家的水源水和自来水中同样能够检出各种环境雌激素，且浓度并不比中国低。［4］［5］

第四，那条微博所述“一般水处理技术去不掉”，也在很大程度上误导读者，会让人以为一般水处理技术对这类物质没有任何效果，事实上，目前工艺对这类物质还是有很好的处理能力的，去除效果最高可以达到90％以上。［6］［7］

问：研究提到，在对中国6个主要水系的23个水源样本调查后发现，所有样本都检测有环境雌激素。这些雌激素的存在都是人为导致的吗？

答：环境雌激素包括天然雌激素和人工合成雌激素。天然雌激素指动物和人体内正常分泌的雌激素，同时还包括一些植物性雌激素和真菌性雌激素。人工合成的雌激素如口服避孕药和一些用于促进家畜生长、催乳的环境化学污染物也具有与天然雌激素相类似的功能，因此被称为类雌激素或环境内分泌干扰物。因此环境雌激素的存在并不能说完全由人为导致。

问：检测出环境雌激素的存在，是否就意味着对人体有害？

答：不一定，要看环境雌激素的效应强弱和浓度水平。一千克的铁能砸死人，为什么一千克松散的棉花却砸不死人？显然，因为铁的硬度和密度比棉花高得多，对人的伤害能力也强得多。化合物同样如此，结构上的差异决定其效应强弱。以文章里涉及到的9种化合物为例，E2（雌二醇）和EE2（乙炔基雌二醇，避孕药的主要成分）这两种化合物效应最强，是最弱的BPA（双酚A）的几万倍。因此，相同浓度水平下，我们只需考虑前两种化合物的效应，BPA的效应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一千克的铁压不死人，一吨棉花肯定是能压死人的。当浓度足够大时，效应再弱的化合物也必须考虑它的危害。所以仅仅标注浓度水平甚至只说“有”、“检出”是不负责任的，要综合考虑化合物在水体中的浓度水平和它的毒性效应强弱。事实上，由于检测技术的快速发展，检测精度大幅提高，原来浓度很低而无法被检测到的物质也能被检测出来。因此“检出”并不一定指环境中这类物质增多，而是意味着检测技术提高了。理论上只要检测手段无限先进，任何存在的物质都能被检测出来。如果提到“未检出”，必须要给出检测方法和检测限，否则是不科学的。

问：基于你们水源地样本中检测出的雌激素浓度，喝这样的自来水有没有起到避孕效果的可能？

答：肯定不能，还是老老实实吃避孕药吧。每颗避孕药含乙炔雌二醇约20～30μg，假如水中的乙炔雌二醇浓度为1ng/L（0.001μg/L），并假设水体中的乙炔雌二醇能够100％被人体吸收，那么你得在很短时间内喝完2万～3万升水才能达到口服一颗避孕药的效果。显然你也不用避孕了，早就被撑死了。因此饮用水的雌激素含量在目前是根本不需要担心的，但是在科学研究上，必须有超前的意识。

问：是否已有定论说，环境雌激素对生态系统和人体健康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答：水体中的污染物到底在怎样一个水平，才会对生态系统和人体健康无害？这涉及到一个风险评价的问题，简单得说，风险就是危害的可能性及损害程度。而风险评价就是，评价污染物在不同浓度水平时对生态系统和人体健康产生危害的概率及损害程度。

如果要研究水源水，要进行生态风险评价。要求水生态系统中不能含有任何有害物质，显然不可能实现，代价也非常高，即使停止工农业生产和人类生活污水排放也不太可能。因此必须在环境保护成本和效果之间找到平衡点。

健康风险评价目前还难以操作，因为它的研究对象是人。显然你不能拿人，只能拿小白鼠或细胞之类的对象去做实验。但将其他动物或微生物的实验结果外推到人身上是很艰难的过程，目前还没有很好的方法。而且人体摄入化合物的渠道很多——呼吸、皮肤接触、口服等，很难界定到底有多少是通过饮水进入体内的。简单粗暴的要求水厂的出水不含有任何杂质是不现实的。

就目前环境中的雌激素浓度而言，对生态系统和人体健康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远低于其他环境因素的影响。目前研究环境雌激素对鱼类等水生生物的影响仅局限于实验室研究或重污染水体，涉及到的雌激素浓度是很高的，一般都在μg/L以上，是水源水中浓度的几千倍以上，目前尚未有研究确证ng/L数量级这样的低浓度环境雌激素对鱼类有影响。对于人体健康，科学家仅仅只能猜测可能性，然后再进行大量追踪观察研究。退一步说，即使人不慎饮用了微克／升以上浓度环境雌激素的自来水，也不会是一个长期持续的过程。因此对这类物质在人体中的积累和长期毒性根本不需担心。

问：对于环境雌激素，能否像其他污染物一样，对这类物质所能接受的浓度水平，出台一个标准进行规定？

答：环境标准是根据风险评价的结果而制定的。而风险评价是制定环境质量基准与标准的基础。需要强调的是，风险是一个概率。比如某种化合物在饮用水标准中规定不能超过1mg/L，那么喝2mg/L水的人，并非一定会受到影响，只是说概率很大，所以不要去选择喝这样的水。反之，喝0.1mg/L的水，也不一定就不会受到影响，只是说概率很低。环境标准就是根据这样一个概率制定的，尽可能的保护绝大部分人，但不能保证所有人不受影响。譬如对于具有致癌效应的污染物，标准一般要求其对人体的风险低于百万分之一（100万人里有1人会受到影响），应该说这个概率是非常低的。具体到饮用水领域，这个标准的制定还涉及到人每天的饮水量和寿命长短，一般指导值为2L和70岁。这已经考虑到了污染物在人体中的生物富集带来的影响。

结论：

流言粉碎。

虽然水体中含有雌激素这种物质，但雌激素这样的新型污染物，目前还没有相应的饮用水标准，不仅中国没有，美国等发达国家和世界卫生组织也没有。标准的制定是一个复杂而慎重的过程，对于这类没有研究清楚的污染物，随意制定一个限值是过于草率的。正如之前提到的，这类物质在水体中的含量很低，所以目前无须考虑水体中的雌激素对人体健康的影响，也不急于制定相应的环境标准。

参考文献：

［1］Yamazaki F. Sex control and manipulation in fish. Aquaculture. 1983.

［2］Desbrow C, Routledge E J, Brighty G C, Sumpter J P, Waldock M. Identification of estrogenic hemicals in STW effluent. 1. Chemical fractionation and in vitro biological screening. Environment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1998.

［3］Tashiro Y, Takemura A, Fujii H, Takahira K, Nakanishi Y. Livestock wastes as a source of estrogens and their effectson wildlife of Manko tidal flat, Okinawa. Marine Pollution Bulletin. 2003.

［4］Kuster M, Jose Lopez de Alda M, Dolores Hernando M, Petrovic M, Martin-Alonso J, Barcelo J. Analysis and occurrence of pharmaceuticals, estrogens, progestogens and polar pesticides in sewage treatment plant effluents, river water and drinking water in the Llobregat river basin (Barcelona, Spain). Journal of Hydrology. 2008.

［5］Caldwell D J, Mastrocco F, Nowak E, Johnston J, Yekel H, Pfeiffer D, Hoyt M, DuPlessie B M, Anderson P D. An Assessment of Potential Exposure and Risk from Estrogens in Drinking Water. Environmental Health Perspectives. 2010.

［6］Chen C Y,Wen T Y, Wang G S, Cheng H W, Lin Y H, Lien G W. Determining estrogenic steroids in Taipei waters and removal in drinking water treatment using high-flow solidphase extraction and liquid chromatography/tandem mass spectrometry.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2007

［7］Johnson A C, Sumpter J P. Removal of endocrine–disrupting chemicals in activated sludge treatment works.Environment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01.

一盘蚊香等于6包香烟吗？

白鸟

流言：

盛夏来临，天天被蚊子抽血的教训真不好受，本想用蚊香祭奠一下这些小生灵，却被告知“点一盘蚊香等于连抽6包烟！”

真相

灭蚊，真的会有这么惨痛的代价吗？拿蚊香和香烟相比的做法原本不是空穴来风。蚊香作为热带地区夏季重要的灭蚊手段，点燃后产生的颗粒物和气体污染物对人体的危害近些年来有不少的研究。而同为室内空气污染源，又都是闷烧过程，拿蚊香和香烟做比较也是这类研究常用的手段（限于某个单项的污染物指标的比较）。不过说到“一盘蚊香等于6包烟”……且问谁的毒理学水平那么高啊，两种混合物的毒性剂量能算到这么精密？这个问题和把空气污染折合成吸烟数类似，忽视了情况的复杂性，都是不够科学和准确的。

还是先认识一下蚊香焚烧会释放的各种物质吧。

除虫菊酯　这是蚊香中真正有效的灭蚊成分，一类模拟天然除虫菊的合成杀虫剂，对人类毒性不高，也没有致癌致畸效应。在各个文献中，蚊香所能释放的除虫菊酯的剂量都被认为对人是安全的。不过，整个蚊香的质量中，只有不到1％是除虫菊酯（在不同产品里的含量会有差异），真正让人担心的，是剩下那占99％多的辅料（主要是木粉和黏合剂等）的燃烧产物。

多环芳烃　是一类分子中含有多个苯环的化合物，植物不完全燃烧时很容易产生，所以蚊香、香烟的闷烧过程都会有这类产物。它们中有一些具有强致癌性，有一些被怀疑有致癌性，所以是一类被严格控制的空气污染物。针对这一类污染物的研究证实，1克蚊香燃烧产生的多环芳烃总量远远小于民用燃煤、燃柴和卫生香，但比炒菜油烟中的多环芳烃量大一个数量级。而与另一个主角香烟相比，1克蚊香和1克烟丝的产量是持平的。一盘蚊香约15克，那在这个污染指标方面可以说，一盘蚊香等于点了15支烟。

甲醛　这种通常潜伏在装修涂料黏合剂中的常见室内空气污染物也可以在蚊香烟雾中检测到，甲醛对人的黏膜有刺激作用，长期吸入有致癌性。有文献显示一盘蚊香释放的甲醛量相当于点51支香烟。

一氧化碳　作为有机物不完全燃烧的产物，它可以抢占血红细胞中的血红蛋白，阻止氧气与之结合。有研究显示，同为蚊香，无烟蚊香比有烟蚊香释放的一氧化碳量大。

苯系物　主要包括苯、甲苯、邻二甲苯、对二甲苯等，这些物质也对呼吸道有刺激，有一定致癌性。燃烧蚊香后，室内空气中苯系物的含量逼近《室内空气质量标准》（GB/T18883-2002）的最高数值，如果开窗通风或者房屋面积较大就能达标，否则可能就是超标了。

PM2.5蚊香燃烧释放的大气颗粒物主要集中在细颗粒部分，而这部分恰恰是对人体健康影响较大的成分，所以关注这个指标的文献较多。有研究给出一盘蚊香释放的PM2.5是一支烟的75～137倍，这个数字还要大于文章一开始提到的6包烟。

从上面这些数据可以看出，点燃蚊香的确对室内空气质量有很大的影响，不过简单粗暴地将一盘香与6包烟作比较并不科学。两个污染源释放的污染物有差异，每种污染物的量又不同，现有的评价技术还不能根据这样一些数据估算出蚊香和烟的折合数量。不过不可否认的是，点蚊香的确会对室内空气造成污染。另外，现在还缺乏医学方面对蚊香造成的室内空气污染对健康危害的全面研究和评估。

蚊香？挨咬？两难选择

那么，蚊香是不是应该被取缔呢？先跑个题看一下另外一个故事：

农药DDT被发明出来的时候“二战”正酣，它的出现有效阻止了肆虐的疫情，因而在1948年，其发明人获得了诺贝尔生理与医学奖。随之，DDT被大规模施用在农田、村庄、田野……用来控制各种病虫害。

不到10年之后，开始有人质疑飞鸟因它而死。1962年，蕾切尔·卡森出版了《寂静的春天》，被誉为环境科学领域的开山之作，质疑以DDT为首的有机氯农药对生态系统的威胁。随后，人们意识到DDT在环境中很难被分解，还在生物的脂肪组织中蓄积。这种情况随着捕食关系还会逐渐加剧，最终将囤积在鹰、豹、人类这样一些顶级摄食者体内。1973年美国正式禁用DDT，随后的80年代，世界各国逐渐加入禁用行列。这个曾经头顶光环的化合物如今成了环境科学教材中的反面角色。

但故事到这并没有结束。2006年世卫组织开始号召非洲国家重新启用DDT控制疟疾。原来自DDT被禁用后，疟疾随着蚊子的肆虐卷土重来，而人类新合成的杀虫剂虽然降解速度比DDT快很多，环境影响更小，却对疟疾无能为力。不过世卫组织的这次重启规定了严格的施用条件：仅限于蚊虫高发的室内环境，严禁用于室外和农田，以防其再次随着食物链传递。

和DDT类似，简单的禁止使用和超量使用蚊香都有可能影响生活品质。北方的夏天，开着空调，屋里可能只有一两只蚊子骚扰，或打死，或忍耐，都不是太痛苦的抉择。但潮湿闷热水质不佳的环境下，蚊虫可能大量繁殖，传播疾病，如果能合理、适量的使用灭蚊措施，带来的收益将会大于风险。从这个方面来说，将蚊香和香烟作比较也是不合适的，香烟那可是百害而无一利。

是不是要继续使用蚊香，最好根据实际情况来判断。现在除了蚊香，还有蚊帐、驱蚊水、电灭蚊片等防蚊的手段可供选择（灭蚊攻略详见：如何和蚊子完美地死磕到底？）。而如果使用蚊香的话，也有几个减少污染的小贴士推荐给大家：

点燃蚊香时注意通风　这样有利污染物扩散，当然，蚊子也会这么希望的。

选用无烟蚊香　除了一氧化碳，总体上无烟蚊香的污染物要明显少于有烟蚊香。

减少使用量　鉴于蚊香的灭蚊能力比较强，可以根据情况适当地减少蚊香的用量，不要取出一整盘就一次全点完。

选择污染小的产品　不同品牌的差异还是比较大的，有一项调查发现，中国产的蚊香释放的污染物总体上要小于马来西亚等国的。

结论：

流言粉碎。

蚊香和香烟不具可比性。

参考资料：

1．Liu Weili, et al. Mosquito coil emissions and health implications. Environ Health Perspect. 2003.

2．方圆，等．盘式蚊香对室内空气品质的影响．建筑热能通风空调．2006．

3．刘晓途，等．蚊香和佛香燃烧过程中苯系物的排放研究．中国环境科学．2011．

4．周红仓，等．蚊香燃烧产物中多环芳烃的分布规律及相关性研究．环境科学学报．2010．

5．陈华锋，等．蚊香烟气气溶胶单粒子的粒径和质谱测量．环境科学与技术．2007．

汽车空调能散发出致癌的苯吗？

小　耿

流言：

进入车内不要马上打开空调，先打开车窗通风几分钟再开空调。因为根据研究，汽车的仪表盘、沙发、空气过滤器会释放苯（闻一闻你车里高温下的塑料味儿吧），这是一种致癌毒素。暴露其中会导致白血病，大大增加患癌的风险。除了致癌之外，苯还会侵蚀我们的骨骼，造成贫血和降低白细胞数量，长期也可能导致流产。苯的可接受水平为每平方英尺（注：原文如此）50mg。停在室内、窗户紧闭的车辆可产生400～800mg的苯。

停在户外大太阳下、温度超过60华氏度（15.6℃），苯就上升至2000～4000mg，超出允许量的40倍！车内的人将不可避免地吸入过量的毒素。在进入车内之前，建议先打开门窗让空气对流。苯是会影响肾脏和肝脏的毒素，而且很难从身体中排出。

真相

这条流言本身就被误读得很厉害。许多读者看完这则流言后的印象是：它警告司机不要使用汽车空调，因为空调系统本身就会散发出苯。实际上，文章想表达的是：不要一上车就立刻开空调，而应该先摇下车窗、让积累的“苯气味”（按流言的说法是由仪表盘、内饰等组件散发的）从车中散出去，然后再关上车窗打开空调。

另外，我们知道，讨论气体中化学物质的含量，应描述为每单位“体积”中的质量，而非每单位“面积”中的质量。流言称苯的可接受水平为“每平方英尺”50mg，显然是不对的。美国癌症协会的网站在评论这条流言时说：虽然这只是个小的单位问题，但它也反映出此流言创作者可能对于基本科学概念所知非常有限。

抛开这两个技术细节不谈，剩下的内容里，又有多少是事实呢？

苯确实是一种致癌物质

美国癌症协会指出，有证据表明苯与白血病风险增高有关联［1］：

“相当多的人类研究证据表明，苯与癌症之间存在关联。最初有报道称，对于暴露在高水平苯环境下的工人（化工、制鞋、炼油等行业），白血病，尤其是急性髓细胞白血病的风险有所增加。近期更多的研究则针对暴露在相对较低水平下的工人。”

动物研究也取得了相符的结果。有充分的动物实验证据证明了苯的致癌性。一些重要的动物实验结果支持早先的发现：吸入和摄入的苯可导致人类白血病风险增加。综述此类研究的详情，苯与癌症的关联性得到肯定。

苯的“可接受水平”

美国管理部门并未设立过所谓“苯的可接受水平”。美国国家职业安全卫生研究所对于工作场所的苯含量有两个限制值：短期（15分钟内）为每立方米3.2毫克，长期平均为每立方米0.32毫克。而流言中说的“每立方英尺50毫克”可换算为每立方米1765.7毫克，比短期暴露的限制值还大了数百倍！只能理解为流言创作者弄错了单位或犯了别的数学错误。“每立方英尺50毫克”这个数值毫无意义。

虽然NIOSH提供的两个苯含量限制值是针对一些行业的工人的，但我们也可以作为参考，衡量汽车内部空气的苯含量水平。

汽车中真能产生达到潜在致癌级别的苯吗？

这一点并没有科学证据。2001年韩国的一项研究调查了城市区域内、车辆通勤时间较长的人群（包括坐小轿车和坐巴士），虽然确实发现车辆使用会增加苯的暴露，但他们的发现与上述流言中的描述有明显的区别［2］：

第一，乘坐车辆增加了多种有害物质的暴露水平，苯是其中之一。但导致这一情况的首要因素是车辆使用的油料，而非仪表盘等车内组件。

第二，旧车中苯的含量要高于新车。这说明仪表盘、内饰等组件散发出的“新车味”并非影响车内苯含量水平的首要因素。

第三，在冬天的月份中，苯暴露水平显著升高。这说明汽车空调的使用并非苯暴露的主要因素。

此外，这项韩国研究也没有发现通勤导致的苯暴露和癌症发病之间有什么联系。2007年德国有一项研究是关于“停泊车辆内部空气的毒性”［3］。研究人员设置了相同品牌的一辆新车和一辆使用3年的旧车，置于高瓦数灯光之下，使温度上升到150华氏度（65.6℃），收集了车内气体。之后他们将来自人类和仓鼠的实验室培养细胞暴露在这些气体的提取物中。这是毒性测试的正常手段。研究表明，来自新车的气体并没有表现出毒性，只是引起了一些微小的免疫反应，理论上这些反应在一些人体内可能导致过敏。旧车则无此现象。结论称：“停泊车辆的内部空气没有发现明显的健康危害”。他们还发现，新车内的挥发性有机物总量为每立方米10.9mg，其主要成分并不包括苯。而流言却宣称：太阳下车辆内的苯含量可达每立方英尺2000mg～4000mg，合每立方米70.6g～141.3g。这个数量的苯收集起来，体积几乎有一两瓶花露水之多！显然是荒谬的。

即使我们假定流言创作者弄错了单位，“帮他”把上述数值中的“克”改为“毫克”，仍然不合理。如此修改后，流言所称的苯这一种物质的含量，仍比上面研究实测的所有挥发性有机物总量还要大10倍左右。何况苯甚至还不在研究检测出的40多种有机物之中。

美国癌症协会还调查了德国、韩国和美国的其他几项研究，最后总结道：“我们在已发表的研究中，没有发现能确证流言中这一观点的证据。在一部分针对行驶车辆的研究中，苯暴露水平超过了工作场所慢性苯暴露推荐水平，但这些程度的苯在保养适当的车辆中不太可能出现。”

如何避免和降低苯危害

尽管没有科学证据支持车内空气的苯含量足以导致癌症，但日常生活中还有其他途经可能会接触苯。美国癌症协会建议：

如果你担心车内的苯污染，大可定期开窗通风，或将空调设置为循环状态，使车内外空气流通。以下一些方法也可以降低日常接触苯的量：

远离香烟。如果你是吸烟者，请戒烟。吸烟是苯暴露的主要来源。如果你的工作环境中含有苯，可与雇主商量改变工作流程（例如采用其他溶剂替代苯，或确保将苯适当地保存在封闭条件下），或使用个人保护装备。如需要，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局（OSHA）可提供信息咨询或前往进行检查。

减少接触汽油，加油时小心操作，或选择有油气回收系统的加油站。汽油含苯，应避免皮肤接触。

最后，当遇到一些溶剂、油漆、颜料等化学物质时，借助常识判断其是否可能含苯。减少和避免与这些物质共处，特别是在不通风的场所。

流言中有一个观点是可取的：在热天，当你回到门窗关闭的车辆中时，应该先打开车窗晾一会儿再开空调。但原因和苯无关，而是因为停在太阳下、门窗紧闭的车辆会产生一种温室效应，使得车内温度比车外高出很多。开一会儿车窗可以通过气体交换来加快温度下降，这比单靠空调降温要有效。

结论：

流言粉碎。

这则“汽车空调散发出致癌的苯”的流言，包含诸多概念与观点的谬误。事实上，虽然有研究发现使用车辆会略增加苯的接触，但并未发现这一接触水平会导致癌症风险升高。包括吸烟在内的其他途径才是日常生活中苯暴露的主要来源，而且我们也有很多应对的方法，可以避免和降低苯的危害。

参考文献：

［1］American Cancer Society: Benzene.

［2］Jin-Woo Lee, Wan-Kuen Jo. Actual commuter exposure to methyltertiary butyl ether, benzene and toluene while traveling in Korean urban areas.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2002.

［3］Jeroen T. M. Buters, et al. Toxicity of Parked Motor Vehicle Indoor Air. Environ. Sci. Technol. 2007.

Wi-Fi杀精？

Albert_JIAO

流言：

Wi-Fi杀精于无形，精子DNA受损严重。

真相

提起辐射、辐射安全，首先要区分是哪一种辐射。核辐射、紫外线辐射、手机辐射、高压线的辐射都有所不同，对健康的影响差别也很大。

整体认识：微弱的射频信号不会对人体健康产生影响

具体来看这则流言，首先，Wi-Fi无线上网使用的电磁波波段一般是2.4GHz到5GHz，和手机使用的射频电磁波波段比较接近（比手机使用的频率稍微高一些），属于非电离性辐射，主要是对人体组织的加热作用可能会影响健康，需要比较大的强度才会造成伤害。

在过去的几十年，研究人员对这一波段的电磁辐射与某些疾病发病率之间的关系进行过很多研究，其中也不乏认为会产生影响的结果，但这些研究大都只是猜想或者很微弱的联系，没有得到广泛认可，也没有上升到令人担忧的程度。比如流言所涉及的《阿根廷研究称笔记本Wi-Fi会降低男性精子活力》［1］，追踪其原始论文，是认为可能存在热效应以外的其他效应降低了男性精子活力［2］，但这项实验中只不过将体外的精液连续接受辐射4个小时，与让体内精子接受Wi-Fi辐射的实际境况有所不同；实验中精子移动率下降，DNA片段化增多的那部分精子是否会对整个精子群体有明显影响也有待确定；此外实验样本只有二十几个，重复试验并未进行；对照组的设置还存在不合理的地方。因此，简单推论到笔记本Wi-Fi会降低男性精子活力还为时过早，需要更多的研究验证。科学界对于日常生活中这一类辐射的基本看法仍然是：“目前没有可信的证据可以证明微弱的射频信号会对人体健康产生影响”。

其次，要说明的是，无线上网的辐射大小主要取决于信号的功率，与无线路由器的带宽没有必然联系。带宽相当于你在同样时间内表达的信息量大小，功率相当于你说话时的声音大小。通信的带宽取决于很多因素，带宽大不意味着辐射一定大，比如第一代手机大哥大的辐射比现在的手机大很多，可是它的带宽却很小，只能传输声音信号，连短信功能有没有；最新的手机可以传输各种多媒体信息，产生的辐射反而在减小。

实际测量：远小于安全上限

如今城市中无线上网服务的覆盖率越来越高，到处都可以见到Wi-Fi接入点，那么这些无线网络接入点产生的辐射到底有多大呢？

2007年香港电讯管理局曾经测量了市内餐厅、便利店、图书馆、住宅、办公室等各类地点62个Wi-Fi无线路由器周围的辐射强度［3］，发现测量值只有国际非电离性辐射委员会的安全上限0.03％～0.3％，而且这些辐射值都是在很靠近无线路由器的位置测量的，大多数情况下从路由器接收到的辐射还会比这些值低很多。因为香港人口稠密，面积狭小，无线上网又很普及，Wi-Fi站点很密集，相较其他城市而言，辐射情况算是很高的了。加上不同城市使用的无线上网设备也基本没什么差异，所以这个测量结果还是具有普遍性的。英国健康保护局曾估计，即使一个离身体有一段距离的无线路由器常年开着，它1年所产生的辐射量大概也只相当于打几十分钟手机的辐射量［4］。

当然以上只是考虑无线路由器一端的辐射，如果你经常使用无线上网，还要考虑一下笔记本电脑一端的辐射。无线路由器天线直挺挺地立在外面，非常显眼，难免让有辐射恐惧症的“MM”看后浮想联翩，心生疑云。但事实上，对于Wi-Fi使用者来说，无线上网辐射的主要来源并不是那些外表看起来“很专业很辐射”的路由器，而是在上网时自己手上的笔记本电脑。因为这时候用户笔记本电脑里的天线和路由器上的天线之间互相接收和发送信息，笔记本电脑里面的天线发出的辐射并不比路由器的辐射小多少，而电磁波辐射的功率大小是和距离的二次方成反比的，一般情况下无线路由器可能在几米的距离之外，而笔记本电脑就在眼前，不过几十厘米，这样一来，真正的辐射源往往是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那么笔记本电脑的无线上网功能和手机的辐射大小相比较又如何呢？根据英国健康保护局的研究［5］，笔记本电脑无线上网的辐射吸收比率SAR值［注］只有使用手机接听电话的时候的1％，其中的主要原因还是上面提到的距离远近。因为手机可以紧贴着大脑，而笔记本电脑离身体还有一段距离。不过，我们无线上网时一次就要使用几个小时，手机通话一次几分钟，考虑时间长短，笔记本电脑无线上网的辐射量与手机辐射量应该大概在一个数量级上。

无论笔记本电脑还是手机，它们的辐射值通常都在毫瓦每平方米这个水平上，远低于国际非电离性辐射委员会制定的安全上限——10瓦每平方米（这个上限值只是一个以防万一的安全限制，并不是说超过这个值，就会生病，只是会有轻微的健康风险）。

结论：

流言粉碎。

和手机辐射一样，无线上网的路由器和笔记本电脑一端产生的辐射都在安全范围以内，不必惊慌。

参考资料：

［1］阿根廷研究称笔记本Wi-Fi会降低男性精子活力．

［2］Conrado Avendaño, Ariela Mata, et al. Use of laptop computers connected to internet through Wi-Fi decreases human sperm motility and increases sperm DNA fragmentation Conrado Avenda? Fertility and Sterility online. 2011.

［3］Radiofrequency Radiation Measurements Public Wi-Fi Installations in Hong Kong，Office of the Telecommunications Authority. 2007.

［4］BBC: Wi-Fi health fears are "unproven".

［5］Wi-Fi the HPA research project: Exposure to electromagnetic fields from wireless computer networks (Wi-Fi) - report on results. 2011.

围脖能保护甲状腺免受核辐射吗？

沐　右

流言：

在郑渊洁的新书《皮皮鲁送你100条命》第29条命——救命围脖里，对核辐射的防护是这么说得，“核辐射是甲状腺的天敌。人身上的甲状腺最怕核辐射。发生核辐射时，要保护脖子。用围脖护住自己的脖子。外出要穿长袖衣服，戴墨镜、戴口罩。回家要淋浴。尽量不要外出。”这个说法有道理吗？

真相

用围巾包住脖子来防护辐射对甲状腺伤害的说法，最先出现于2011年3月份日本福岛核事故期间的一篇新闻报道里面。不知道是受访者还是采编出现了问题，这一错误的说法出现在了最终的新闻里面，经过诸多媒体转载之后，引起了不小的影响。在那个连食盐都能哄抢的恐慌时期，很多读者都相信了这个说法，转告亲友要围围巾或者戴围脖，保护甲状腺。尽管当时不少学者都在网上批驳了这一说法，但是辟谣明显没有流言的传播广泛。“童话大王”郑渊洁当时就引用了这一新闻发微博，提醒大家要用围脖防辐射保护甲状腺，应该也是没有看到相关的辟谣。因此，这一个错误的观点混入了郑渊洁给小朋友的人生建议也就不奇怪了。

围脖防辐射吗？

我们知道，原子弹和核电站都是利用放射性元素发生裂变反应时放出的能量。在裂变反应中，一个原子核在中子的轰击下会分成两个或者多个部分，变成轻一些的其他元素，同时放出大量的能量。当发生核爆炸或者核电站的严重事故之后，会有大量的放射性物质释放出来。这些放射性元素会发生衰变，放出核辐射的各种射线。由于这些射线的微观粒子带有的能量要比分子化学键的键能高，因此有一定的可能性破坏人体内分子的化学键。接收到大量的辐射有可能对人的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并且有可能诱发癌症［1］。对于体外发生的核衰变反映，衣物可以阻挡包括α和β射线的一部分辐射，但是对γ射线无能为力。因此用围脖包裹脖子会有那么一点作用。但是，对于发生在体内的核衰变就没有任何影响了。

更重要的是，核污染区的空气里会有很多的放射性粉尘。因此，最好用衣物保护住裸露部位的皮肤，并在之后及时将这些粉尘洗掉，以防止他们继续对人体造成电离辐射的伤害。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围脖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这两个小小的作用跟甲状腺和脖子都没有特殊的关系。这样的防护，对于全身的裸露部位都是有必要的，因此郑渊洁给出的第29条命里说的“外出要穿长袖衣服，戴墨镜、戴口罩。回家要淋浴。尽量不要外出。”其中的“穿长袖衣服”、“戴口罩”和“回家要淋浴”还是有道理的。

那么，为什么谈到核辐射防护的时候常常会特别提到甲状腺呢？

甲状腺是脊椎动物非常重要的腺体，属于内分泌器官，我们的甲状腺位于气管两旁［2］。甲状腺的主要功能是利用人体内的碘元素生产甲状腺素，对我们的生命活动十分重要，具有增强新陈代谢，促进人体生长发育尤其是大脑发育的功能［3］。把甲状腺和核辐射联系起来的就是碘元素。

我们日常接触到的碘元素是原子量为127的稳定元素。我们知道，原子弹和核电站是利用了放射性元素铀235或者钚239发生裂变反应时放出的能量。这个过程中，会产生许多种新元素。这些新生成的元素里面，就会有一定的原子量为131的碘元素，这是一种有放射性的碘元素，半衰期约为8天。在发生原子弹爆炸或者核电站泄漏的时候，就会有一定量的放射性碘131和其他的一些放射性元素释放到附近的区域。

这些碘131会对甲状腺造成严重的威胁。因为人体内70％到90％的碘都集中在甲状腺里［3］，碘131一旦进入人体，就很容易在甲状腺富集起来，使得甲状腺更容易受到辐射的伤害，有可能诱发甲状腺癌。

碘怎么进入人体呢？

碘可以通过食物、饮水、空气等途径进入人体，一般情况下，人体摄取的碘约80％～90％来自食物，10％～20％来自饮水，来自空气的不足5％［3］。在核污染区里面，碘131主要通过被污染的食物和饮水进入人体，少部分通过呼吸的空气，围个围脖对哪一种途径都不会有什么影响，没有任何的防护作用。

那么，什么才是预防碘131对人体造成伤害的正确措施呢？

人体对碘的吸收有一个特性，当甲状腺“装满”碘的时候，再进入到人体的碘就很难被吸收利用了，而是会通过代谢排出体外。所以，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减轻核污染区的碘131对甲状腺的伤害。

只要在受到核污染之前摄入足够多的碘，就可以保证放射性的碘不会在人体内停留太久，避免在甲状腺大量富集而造成危害。实验证明，在受到核污染的区域每天服用碘片可以有效地减少放射性碘131对甲状腺的伤害。碘片的含碘量一般都比较大，一片相当于每天人体正常需要碘的数百倍［4］。2010年日本发生核危机的时候，一部分哄抢食盐的人群就是因为误以为可以通过多吃食盐来防护辐射伤害，实际上食盐里面含碘量很低，根本不可能达到有效剂量。

从上面的分析可以得出，这个围脖保护甲状腺的建议来自于一则不靠谱的新闻，是关于甲状腺、碘131、辐射防护等知识的错误理解，并不正确。

结论：

流言粉碎。

在核污染区里面，为了防护放射性粉尘的伤害，郑渊洁给出的“穿长袖衣服”、“戴口罩”和“回家要淋浴”的建议是有道理的，这时最好能用衣物保护住所有裸露部位的皮肤，并在之后及时将放射性粉尘洗掉。但是建议里面提到的“用围脖护住自己的脖子”是流言。为了保护甲状腺，在核污染区域应该服用碘片，围脖没有特殊的防护作用。

参考资料：

［1］沐右．《辐射伤害知多少？（上）》．科学松鼠会．2010．

［2］Wikipedia: Thyroid

［3］（1，2，3）《中国食盐加碘和居民碘营养状况的风险评估》．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专家委员会．2010．

［4］Wikipedia: Potassium iodide.

那个和“每天对着电脑4～6小时的人必看”相关的流言

Albert_JIAO箫汲

流言：

一篇题为《电脑辐射——每天对着电脑4～6小时的人必看》的文章在网上流传很久了。

真相

在仙人掌、防辐射服依旧走俏市场的情况下，我们就来翻翻旧账，批量粉碎一下。

流言1：

中午睡觉时要记得关计算机，因为只把屏幕关掉是无法杜绝辐射的，而且我们都是趴着睡，头直接对着计算机，哪天得了老年痴呆症或脑瘤就来不及了！辐射线真的很可怕的！！！小心啊，健康重于一切！

真相：

只把屏幕关掉，而不关闭计算机，辐射仍然存在是正确的，因为电脑机箱里的各部件也会产生辐射。但是目前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证明，计算机各部件产生的相应频率和大小的电磁辐射与老年痴呆症和脑瘤的发病有关系。

流言2：

计算机族的杀手——胸廓出口症。常坐在计算机桌前的你，是否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而且坐姿不正确，总感到莫名肩颈疼痛，甚至无心工作？现在请你作个小测验，请你将你的头向左侧方向望去，然后将你的头45度朝下慢慢弯下去，动作做到这里，你的脖子颈肩是否感到不正常的酸痛？假使你有上述症状，你可要小心了，因为你很可能得了现代计算机文明病，成为“胸廓出口症候群”的受害者。

真相：

胸廓出口综合征是一类较为罕见的疾病，发病的主要原因是先天解剖结构（如额外的颈肋等）异常，另外颈部较长、肩膀塌陷的人更容易罹患此病。虽然说不良的姿势也与该病有关，比如长年累月的弯腰驼背姿势可能会加剧症状，但是这和是不是在使用计算机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即使不用电脑，如果生活习惯不良的话，还是会引起疼痛。所以重要的是维持良好的姿势，而不是把责任推卸给电脑。

此外，不管是不是胸廓出口综合征，在使用计算机时都要注意保持良好的姿势，不要弯腰驼背、不要在电脑前坐太久；一旦出现肩颈部、手肘、手部的麻木疼痛或无力等不适，请咨询专业的临床医师，不要擅自给自己下诊断，或尝试一些未经验证的偏方、理疗或其他疗法。像流言中提到的小测验对诊断该病价值不大（该病左侧或右侧都可发生，单单把脖子转向左侧是没有用的哦）。

流言3：

杀手原来是“计算机”。计算机一族的您或许常纳闷为何总是感到腰酸背痛，身体抵抗力越来越弱，精神常常无法集中，您绝无法想象原因出在“计算机”，电脑所散发出的辐射电波往往被人们所忽视，依国际MPRⅡ防辐射安全规定，在50cm距离内必需小于25V/m的辐射暴露量，但您知道计算机的辐射量是多少吗？告诉您——键盘1000V/m；鼠标450V/m；屏幕218V/m；主机170V/m；笔记本电脑2500V/m。

真相：

MPRII标准确实存在，是瑞典技术认可局对于电脑显示器的电磁辐射标准，不过并不适用于其他电脑部件。其中25V/m的辐射暴露量限制也确有其事（在50cm的位置，而不是50cm以内；只限于5Hz到2000Hz的较低频率辐射）。这个数值是综合了现有的各种关于电磁辐射与健康研究而制定的一个严格的限制值，如果电脑屏幕辐射量在标准以内，安全性是很令人放心的，即使辐射接近或者稍微超出标准，也不意味着会对人体有明显伤害，只是会有一些有轻微危害的可能性，此类的安全标准可以说是从“以防万一”的角度而制定的。

至于键盘、鼠标等电脑部件辐射值就完全不靠谱了，根据中国计量科学院进行的一次测量试验，这些电脑部件的实际辐射值大多都小于1V/m，离笔记本电脑屏幕5cm的位置也只有6V/m，远没有如此夸张。2500V/m的电场强度在离高压线很近的位置才会达到，日常家用电器中一般不会出现。

流言4：

防电脑辐射第1招：在电脑旁放上几盆仙人掌，它可以有效地吸收辐射。

真相：

一台电脑摆在那里，向各个方向发射的电磁辐射或者电磁波的强弱主要是由电脑本身决定的，仙人掌也无法屏蔽或者吸附。最关键的是，电脑的电磁辐射水平并不会对健康造成危害，没有屏蔽的必要。更详细的内容可以参考果壳网“洗脸＋仙人掌，防电脑辐射？”。

流言5：

第2招：对于生活紧张而忙碌的人群来说，抵御电脑辐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每天上午喝2至3杯的绿茶，吃一个橘子。茶叶中含有丰富的维生素A原，它被人体吸收后，能迅速转化为维生素A。维生素A不但能合成视紫红质，还能使眼睛在暗光下看东西更清楚，因此，绿茶不但能消除电脑辐射的危害，还能保护和提高视力。如果不习惯喝绿茶，菊花茶同样也能起着抵抗电脑辐射和调节身体功能的作用。螺旋藻、沙棘油也具有抗辐射的作用。

真相：

首先，没有证据表明电脑所释放的辐射对健康会造成不利影响，因此没有必要特别的防护。绿茶中确实富含β–胡萝卜素（维生素A的前体），但是胡萝卜素为脂溶性物质，茶汤中溶解量较少，因此绿茶不是最好的补充维生素A的来源，况且一般来说正常人的每日饮食都能补充足够的维生素A或β–胡萝卜素。缺乏维生素A会引起夜盲症，但是额外补充β–胡萝卜素并不会使人获得特别的益处，而摄入维生素A过多反而会引起中毒。总之，健康饮食的关键在于均衡饮食，短期内摄入大量单一的食物对健康都没有特别的益处。提到的菊花茶、螺旋藻和沙棘油的抗辐射作用也是同样的无稽之谈。

流言6：

第3招：上网前先做好护肤隔离，如使用珍珠膜，独特的“南珠翠膜”在肌肤上形成一层0.001mm珍珠膜，可以有效防止污染环境的侵害和辐射；其次电脑使用后，脸上会吸附不少电磁辐射的颗粒，要及时用清水洗脸，这样将使所受辐射减轻70％以上！

真相：

电脑的电磁辐射则主要来源于电脑里的各种电路，并不会产生类似放射性物质小微粒的东西。坐在电脑前，把电脑打开，身体就会开始接收到电磁辐射，把电脑关闭以后，电磁辐射也就立刻停止了，脸上不会有“残余的微粒”，也就没有必要洗掉了。传统的CRT显示器会因为静电而吸附一些灰尘，但这些灰尘本身不会产生电磁辐射，落到脸上也不会造成辐射损害。总之，清洁洗脸是需要的，但是和防辐射没有关系。

流言7：

第4招：操作电脑时最好在显示屏上安一块电脑专用滤色板以减轻辐射的危害，室内不要放置闲杂金属物品，以免形成电磁波的再次发射。使用电脑时，要调整好屏幕的亮度，一般来说，屏幕亮度越大，电磁辐射越强，反之越小。不过，也不能调得太暗，以免因亮度太小而影响效果，且易造成眼睛疲劳。

真相：

滤色板只可以过滤掉一部分可见光，我们所指的电脑辐射一般都是无线电波、射频电磁波段，滤色板起不了作用。周围摆放金属物体会对电磁场分布产生一定影响，但往往微乎其微。至于屏幕的亮度与电脑总的辐射大小关系不大，因为电脑各个部件都会产生辐射，显示屏只产生一部分辐射，机箱里的中央处理器CPU等元件才是辐射的主要来源。

流言8：

第5招：应尽可能购买新款的电脑，一般不要使用旧电脑，旧电脑的辐射一般较厉害，在同距离、同类机型的条件下，一般是新电脑的1～2倍。

真相：

怎么看怎么像卖电脑的软文。新款旧款电脑的差别主要是在性能方面，辐射水平确实可能存在不同，但“旧电脑的辐射一般较厉害，一般是新电脑的1～2倍”的说法没有依据。还是那句话，电脑的电磁辐射水平并不会对健康造成危害。

流言9：

第6招：电脑摆放位置很重要。尽量别让屏幕的背面朝着有人的地方，因为电脑辐射最强的是背面，其次为左右两侧，屏幕的正面反而辐射最弱。以能看清楚字为准，至少也要50cm到75cm的距离，这样可以减少电磁辐射的伤害。

真相：

如上所言，电脑显示屏作为电脑的一个部件，产生的辐射大小有限，辐射大小不只要看显示屏的位置，还要看机箱的位置。选择离电脑距离远一些是有道理的，因为电磁辐射的大小与距离的二次方成反比，距离远一些可以显著降低辐射，只是无论降不降低都在安全标准之内，意义并不大。距离远近与保护视力就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流言10：

第7招：注意室内通风。科学研究证实，电脑的屏幕能产生一种叫溴化二苯并呋喃的致癌物质。所以，放置电脑的房间最好能安装换气扇，倘若没有，上网时尤其要注意通风。

真相：

溴化二苯并呋喃是塑料耐燃剂——多溴联苯醚（PBDEs）经过氧化偶联得到的产物。这种氧化过程在塑料燃烧时更为常见，而在日常使用过程中发生得很少。其实，多溴联苯醚本身就是一类应该关注的污染物，它存在于许多产品中，不单单是电脑，并且因为代谢缓慢会在环境中蓄积，进而污染水源食物。对塑料垃圾的不正确处理是多溴联苯醚释放、溴化二苯并呋喃产生的很重要的一条途径。

这个说法很可能是早期对电视机塑料外壳猜疑的遗留产物，又给套到电脑屏幕上了。当然，在室内注意通风是没错的。

流言11：

第8招：注意酌情多吃一些胡萝卜、豆芽、西红柿、瘦肉、动物肝等富含维生素A、C和蛋白质的食物，经常喝些绿茶等。

真相：

参见第二招的真相。食物的营养搭配应注意均衡，荤素搭配，如果为了多吃上述这些食物而忽略了其他营养物质的摄入就得不偿失了。所有的营养物质摄入都要注意不能摄入太少，也不能摄入过多，尤其是维生素A，成人一次摄入超过3×105μg视黄醇当量的维生素A（约合6kg猪肝），儿童摄入超过9×104μg（约合1.8kg猪肝）会引起急性中毒。成人每日摄入2.25～3×104μg视黄醇当量的维生素A（约合450～600g猪肝），儿童每日摄入1.5～3×104μg（约合300～600g猪肝）连续超过6个月会引起慢性中毒。因此过多摄入富含维生素A的食物有害无益。

流言12：

第9招：经常在电脑前工作的人常会觉得眼睛干涩疼痛，所以，在电脑桌上放几支香蕉很有必要，香蕉中的钾可帮助人体排出多余的盐分，让身体达到钾钠平衡，缓解眼睛的不适症状。此外，香蕉中含有大量的β–胡萝卜素，当人体缺乏这种物质时，眼睛就会变得疼痛、干涩、眼珠无光、失水少神，多吃香蕉不仅可减轻这些症状，还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眼睛疲劳，避免眼睛过早衰老。

真相：

参见第2招的真相。多补充β–胡萝卜素对维生素A缺乏症的患者有益，对于不缺乏维生素A的人来说不会有额外的益处。一般人长期坐在电脑前导致的眼睛干涩是视疲劳导致的，要注意每间隔45～60分钟要休息约15分钟，避免用眼过度。香蕉中确实富含钾，适当增加食物中的钾摄入量，减少钠的摄入量对高血压病人有益。不过任何营养素的摄入都要根据每天的总营养素摄入量计算，将某种营养素的摄入都寄托于一种单一食物是不合适，也是不可能的。

结论：

长期使用电脑的人确实需要注意保持正确的坐姿，适当起身活动活动，缓解眼疲劳。不过被广为宣传的辐射危害是子虚乌有的事，寄希望于通过吃什么来也防辐射同样不靠谱。饮食做到营养搭配均衡就好，过犹不及。

辐射超标的节能灯还能用吗？

Albert_JIAO

流言：

据新闻透视：节能灯打开状态下，在1米近距离范围内，辐射超过40V/m的公众辐射安全值，普遍数据在200V/m，有的甚至达到390V/m。专家建议台灯和床头灯切勿使用节能灯。专家表示监管部门应该要求厂家写清安全使用须知，保障公众知情权。

真相

流言源自一则新闻报道［1］，专业人员对市场上10款节能灯进行了辐射测试。家电的辐射问题人人都非常关注，那此次的测量结果是否可信呢？

我们知道，辐射根据种类和频率的不同，对应的可能危害和安全限量也有很大的差别。新闻没有具体指出测量结果是在哪一个频率段上，但根据提到的“40V/m的辐射安全值”，我们可以推测测量针对的是0.1～3MHz频段的电磁辐射——《电磁辐射防护规定》对这个频段设定的安全标准正是40V/m［2］。

0.1～3MHz频段的电磁辐射正常来讲属于收音机中波广播使用的无线电波频率，节能灯怎么诡异地变成了广播电台？

节能灯为什么会产生中频电磁辐射

白炽灯泡和旧式的日光灯管是不会有这一波段的辐射的，新闻中的测试也验证了这一点。白炽灯泡主要依靠电流加热灯泡里的灯丝达到高温发出光线。日光灯则是因为灯管里充满着含有少量汞蒸汽的稀有气体，这些气体会在高电压之下被电离产生紫外线，紫外线照射到灯管内壁的荧光粉上产生可见光，照向四周。

白炽灯泡的主要缺点在于费电严重，只有一小部分电能转化成光能，其余都转化为热能浪费掉了；日光灯管能量转化效率比白炽灯泡高几倍，但是旧式日光灯需要启辉器和镇流器等部件，启动耗费时间相对较长，灯管体积也比较大。从发出的光质来看，日光灯有“频闪”缺点，发出的光会有人眼可察觉的明暗闪烁，容易引起视疲劳。

白炽灯和日光灯也有辐射，但是辐射中除了可见光以外，只有一些50赫兹左右的低频电磁场，这些电磁场在各种电器中都存在，远低于安全标准。另外日光灯还会辐射出微量紫外线，但是强度极低，不会带来明显的危险。两者都不会辐射出更高频率的电磁辐射。

节能灯有所不同，作为一种比较高级的日光灯，它的好处在于结合了白炽灯泡和日光灯管的优点。节能灯大小和白炽灯差不多，但是原理和日光灯类似，所以它比白炽灯省电，启动时使用的电子镇流器可以让灯泡快速亮起来。节能灯里的电子电路还可以把50Hz的电压转换为20～50kHz的高频率电压，在高频率电压电离之下，内部的气体发出的紫外线可以让3种或者更多种的荧光粉发光，相比于一种颜色荧光粉的普通日光灯，发出的光颜色更加均匀。同时由于闪动频率非常快（几十千赫兹），近乎于一直在亮，没有普通日光灯的“频闪”问题，这一条为节能灯在保护视力一项上加分。

可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节能灯虽然相比于传统的两种灯有种种优点，但正是因为内部的高频电压，使得节能灯会产生白炽灯和日光灯所没有的0.1～3MHz波段的额外电磁辐射。

瑞士联邦技术学院的研究人员在2010年也曾搜集当地市面的节能灯做过类似的测量，并且提供了更加详细和全面的研究报告［3］。按照瑞士研究者的测量，在距离节能灯10cm的位置，9kHz到1MHz波段电磁辐射的电场强度基本在68～150V/m之间，最大的一个甚至达到433V/m，全部超标；而在30cm的位置测试，电场强度都降到了10～20V/m，只有10cm处的1/6～1/7V/m。

节能灯安全吗？

其实说到安全性，不同标准的上限值是有所不同的。比如中国《电磁辐射防护规定》对0.1～3MHz波段电场的上限是40V/m，而国际非电离性辐射保护委员会（ICNIRP）设定的安全标准就宽松一些，低于87V/m（只适用于0.1～3MHz）就算达标。另外，在评价安全性的时候，使用的标准不同，测量的指标不同，结果也会有所不同。

此外，因为电磁辐射随着距离的增大会显著衰减，理论上30cm以外辐射强度可以降到10cm以外强度的1/9，所以在新闻里，测量仪器只要远离灯泡，辐射数值就会大大下降。而在瑞士的研究报告里也是一样，当他们测量离电灯20cm的距离时，电灯辐射所感应出的电流的大小（另一种更直接衡量辐射电场对人体影响的指标）平均都低于ICNIRP感应电流上限的20％，也就是说，那些节能灯尽管在10cm处电场大小超标，但在20cm处就可以看作是达标的。

我们平时使用节能灯的时候，身体不会紧贴着灯，总有几十厘米距离，所以实际受到的电磁辐射会远低于新闻测定的数值。另外，即使辐射超过了标准，也不意味着身体健康一定会出问题，目前科学界还没有任何明显的证据能证明这一类电磁辐射会诱发某一类疾病，各类安全标准都是从“以防万一”的角度制定的，节能灯使用者不必过度担心。

不过话说回来，节能灯的生产者应该尽可能让产品在使用距离上的电磁辐射值相比于安全上限越小越好，不要打“擦边球”。对于使用者来说，让节能灯距离身体距离远一些的确是降低辐射的好办法。

结论：

流言属实。

节能灯在很近的距离内，的确会产生超标电磁辐射。不过，考虑到电磁场强度随距离递减的特性，只要和节能灯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些辐射超标程度不会很大，而辐射超标也不等同于身体健康会受影响，使用者不必过度担心。出于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生产者如果能给出明确的安全标注或提醒会更好。

参考资料：

［1］上海新闻网视频：节能灯近距离辐射数据远超安全值．

［2］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电磁辐射防护规定．

［3］Jagadish Nadakuduti, Mark Douglas, Myles Capstick, Sven Kuhn, Stefan Benkler, Niels Kuster. Final Report, Assessment of EM Exposure of Energy-Saving Bulbs & Possible Mitigation Strategies.

高铁辐射很大吗？

Albert_JIAO

流言：

高铁尽量不要坐，高铁乘务员最近又招了一批，上一批集体辞职了，因为高铁辐射严重，乘务员不是不孕就是流产，因为引进的只是高铁机芯，而车厢和防辐射设备根本没有！因为一块半米的防辐射玻璃要3万元，他们省到了自己腰包，而百姓却要深受其害！如果不相信，有人在高铁上实测了电磁辐射的变化，很明显，在加速的时候特别是维持在高速运行的阶段，电磁辐射很大，甚至有的时候还要超过微波炉的电磁辐射。

真相

其实不只是高铁，电力机车、电传动内燃机车、地铁、有轨电车以及其他很多使用电力驱动的交通工具都会产生电磁辐射。列车车厢内的电磁辐射，不仅和列车使用的电气特性有关，还与车辆类型、测量点在车厢内的位置和高度、列车行驶状态等复杂的因素有关。下文讨论中，我们将重点关注高铁列车乘客车厢中的电磁辐射。

高铁辐射有多大？

高铁是高速铁路的简称。中国高速铁路上运行的列车，使用的电力一般为25000V、50Hz交流电。相应地，高铁的高压电力设备就会辐射出这个频率段的电场和磁场。

1．频率为50Hz的电磁场辐射限值

根据ICNIRP的安全标准［1］（ICNIRP是国际非电离辐射防护委员会。这是一个非政府的独立组织，由多个领域的专家组成。这个组织根据最新科研进展，评估各种非电离辐射对人体健康的潜在危害。ICNIRP提出的辐射安全标准已经被几十个国家和国际组织采纳。中国国家环保总局的相关标准也参考了ICNIRP的标准［2］），高铁产生的50Hz左右的“极低频电磁辐射”，电场辐射的安全标准为5kV/m（kV/m即千伏特每米，电场强度的单位）以下，磁场辐射为100μT（μT即微特斯拉，磁感应强度的单位）以下。这一安全标准是根据国际上相关医学研究制定出的，目前还没有足够的科学证据表明这一标准需要调整。ICNIRP对公共人群制定的电磁场安全参考水平［1］。50Hz的电磁场应参考第4行，其中电场限值为250/f，频率f=0.05kHz，因此限值为5000V/m；磁场限值为5/f，同理计算可得限值为100μT。）

2．中外高铁列车磁场辐射实测

高铁上运行的列车有不同的类型。一种是动力集中式，这种列车主要的电气设备和牵引电机集中在列车一端或两端的机车上，与乘客车厢是分离的。另一种是动力分散式，动力系统分布在多个车厢。英国1998年一项研究表明［3］：动力集中式列车的电磁辐射集中在机械间、司机室附近；乘客车厢的磁场辐射值一般在30μT以下，在乘客坐着的高度，典型的辐射值小于5μT。动力分散式列车，特别是早期型号，在车厢地板高度上的电抗器附近可以测到比较大的磁场辐射；但乘客全身收到的辐射量仍然在安全范围内。

中国的情况如何呢？检索中文期刊，我们没有找到关于乘客车厢内的磁场辐射的文献报道。但互联网上曾经流传一段视频，视频中有人用仪器在列车的车窗附近测量了磁场辐射值，测到的值大约是10μT左右。遗憾的是视频只测量了车窗附近的磁场辐射，也没有说明是在什么类型的高铁列车上进行的。而且该视频并非源自正规的媒体报道，仅可作为参考。但仅从该视频中来看，这个实测的磁场强度值是在ICNIRP规定的限值（100μT）以内的。

3．中国动车组电场辐射实测

一篇2012年的中文论文［4］测量了动车中的电场辐射，发现对于和谐号CRH2A和CRH5A型动车组，在一等车厢、二等车厢、车厢连接处、驾驶室等位置，电场辐射值分布在0.011～0.021kV/m的范围内。这个值也在ICNIRP规定的限值（5kV/m）以内。

4．其他频段辐射

除上述50Hz工频辐射之外，高铁也会产生其他频段的辐射。其产生原因很多，比如因为受电弓和接触网接触不良而产生的辐射，以及电流在变压、变频等过程中相关元件产生的辐射等。这类辐射的频率范围较广，从几十赫兹到2GHz都有分布。对于这类辐射有相应的研究，也有国家标准［5］对其测量方法和数据处理方法做出了规定。

国内2010年有一篇论文对动车组列车车厢内的这类辐射进行了实测和分析［6］，论文重点关注了30MHz到200MHz频段的辐射。经实测，这个频段的辐射在车厢内电场强度只有50dBμV/m左右，不到1mV/m（毫伏特每米）。而ICNIRP给这个频率波段的电场辐射制定的安全标准是28V/m［1］，中国环保局制定的电磁辐射防护标准则未指定限制，而是给出参考值为12V/m［7］。无论按哪一个值来看，上述研究中的测量值与安全标准相比还有较大距离。对这类辐射一般只考虑对电子设备的干扰，对人体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高铁辐射VS.微波炉辐射

流言中说“高铁电磁辐射超过微波炉的电磁辐射”，这个说法很容易引起误解。首先，这里与高铁的电磁辐射进行比较的显然不是指微波炉内部产生的、用来加热食物的微波辐射。这二者频率不同，无法直接比较。更何况微波炉的微波辐射被金属炉身限制在其内部，并不会对外面的生物产生危害。如果要比，就应该与微波炉（以及其他家用电器）向外散发的低频辐射进行比较。以下是家中一些电器在30cm距离上磁场辐射值的大小［8］，可作为参考：

微波炉：4～8μT

日光灯：0.5～2μT

洗衣机：0.15～3μT

电冰箱：0.01～0.25μT

电视机：0.04～2μT

电脑：小于0.01μT

前面说过，有研究测出车厢内的磁场辐射值在30μT以下，典型为5μT。可见高铁车厢的辐射相比于部分常见家用电器的辐射还是要高一些，但也仅仅是略高，且都在安全范围（100μT）内。还要考虑到我们在火车上的时间一般只有几个小时，因此不必过于担心。

3万元的防辐射玻璃存在吗？

流言里还提到有一种“半米价格就要3万元的防辐射玻璃”。不过经过网络搜索，我们并没有发现这种玻璃在哪里有卖。

防辐射玻璃一般是指用在医院X光室或者核电站、掺入少量铅的玻璃。它可以吸收和阻挡X射线辐射和核辐射［9］。这种玻璃防护的是电离辐射（可以破坏分子、对生物体造成伤害的辐射，包括X射线、核辐射等），而低频电磁辐射属于非电离辐射，与这类防护玻璃的功能风马牛不相及。也有的防辐射玻璃是指一些建筑使用的吸收阻挡热量辐射、让房间冬暖夏凉的玻璃［10］。这些辐射指的都不是高铁上的这种低频电磁辐射。

即使这种用于防护低频电磁辐射的玻璃真的存在，对于高铁辐射也不会有多大用处。如前所述，车厢内部的电磁辐射主要来源于有动力的车厢底部的牵引电机。除非把这种“防辐射玻璃”铺在地板上，否则就跟车厢内辐射关系不大。事实上，车厢本身的金属外壳对于电磁辐射就有一定屏蔽作用。列车设计者会让车厢底部的金属板厚一些，以阻挡来自于牵引电机的辐射。

高铁的辐射让乘务员不孕？

上面谈了高铁辐射对一般人群的影响。那么，对于长期在高铁上工作的乘务员们，高铁辐射会让她们“不孕”或“流产”吗？

首先来看动物实验。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报告［11］，科学家以往做过很多关于极低频电磁辐射对生物生殖系统影响的研究，比如在实验室里把怀孕的小白鼠连续几十天放到不同强度的极低频电磁辐射之下，观察小白鼠有没有出现流产、不孕、胎儿畸形一类的现象。大部分结果都发现，不仅在高铁车厢的辐射强度级别下（几μT到几十μT），就算是一些实验中辐射强度达到数千数万μT，是高铁辐射的很多倍，小白鼠也可以健康地生出小小白鼠，没有发现极低频电磁辐射可以导致生物不孕或者流产的“罪证”。

除了在小白鼠身上做实验以外，研究人员也调查过日常生活中接受不同电磁辐射人群的怀孕和流产率是否有明显的不同，包括不同职业、不同生活习惯（像平时是不是经常使用可以产生极低频电磁辐射的电热毯）的人群［11］。研究结果不一，其中大多数研究没有发现接受电磁辐射相对较多的女性不孕和流产的比例明显增高；最严重的也只是“风险相比于普通人稍高一些”，比如有研究认为在24小时全天候接受最大为3.51μT极低频电磁辐射的情况下，女性早产风险值是正常情况的2倍［12］。不过此类调查也存在一些缺陷，比如有研究发现在电气设备附近工作的女性流产率稍高，但是无法排除到底是因为辐射，还是因为工作劳累或噪声等其他原因。综合这些研究结果来看，“乘务员不是不孕就是流产，都集体辞职”的恐怖情况纯属流言耸听，是不会出现的。

结论：

高铁作为电力驱动的交通工具的确会产生辐射，但是车厢中的辐射值仅仅是相比于家中的那些家用电器大一些而已，符合国际电磁辐射安全标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对人体健康构成威胁。防辐射玻璃防的是电离辐射，与高铁电磁辐射无关。高铁和其他电器产生的极低频电磁辐射与女性的不孕率和流产率之间的关联在研究中也并没有被明确证实。

参考资料：

［1］(1, 2) International Commission on Non-Ionizing Radiation Protection. Guides For Limiting Exposure To Time-Varying Electric, Magnetic, And Electromagnetic Fields. Health Physics. 1998.

［2］HJ/T 24-1998 500kV超高压送变电工程电磁辐射环境影响评价技术规范．

［3］Chadwick P, Lowes F. Magnetic fields on British trains. National Radiological Protection Board, Chilton, Didcot, Oxon, U. K.

［4］翟壹彪，霍伟，刘巧英，陈宝山，张金龙，石磊．动车车厢工频电场强度的分布特征．环境与健康杂志．2012．

［5］GB/T 15708-1995交流电气化铁道电力机车运行产生的无线电辐射干扰的测量方法．

［6］张强．电力机车弓网离线噪声辐射场强车厢内外转换关系的研究．北京交通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7］GB 8702-1988电磁辐射防护规定．

［8］WHO:What are electromagnetic fields?

［9］熊俊，宋涛．防辐射材料的研究进展．中国组织工程研究与临床康复．2010．

［10］龚建华，张浙军．浅谈低辐射玻璃．真空与低温．2001．

［11］（1，2）世界卫生组织：极低频电磁辐射的环境健康标准论著．

［12］Lee GM, Neutra RR, Hristova L, Yost M, Hiatt RA. A Nested CaseControl Study of Residential and Personal Magnetic Field Measures and Miscarriages. Epidemiology. 2002.

复印机是胎儿“杀手”吗？

政委祖尔阿巴

流言：

复印机工作中释放臭氧和射线对人体有辐射，它不仅影响胎儿生长发育，对长期在复印机旁工作的人员都有一定的影响；所以最好是设有专用复印机室，复印过程中保持良好的通风，或将复印机放在通风良好的走道。孕妇最好是不要接触，没办法避免时，必须戴防辐射孕妇衫。

真相

自复印机广泛应用以来，对复印机的健康危害的研究就没有停止过。

作为一种电器，复印机自然也会发出电磁辐射。但世界卫生组织的观点很明确，“日常生活中的电磁辐射对人体不构成危害”，使用复印机更算不上什么超常行为。目前没有证据表明，日常非电离辐射会导致孕妇流产率、胎儿畸形率的提高，也不会导致新生儿出生体重过低。

现在大范围使用的复印机技术由施乐在20世纪60年代开发，其后逐渐推广到全世界。其工作原理大致如下：往一个光电导材料做成的复印鼓上通高压电让它带上电荷，然后用光照射需要复印的材料，白纸会把光线反射到复印鼓的相应部分，让它导电失去电荷，有影像的部分不反光，相应部分继续带电荷。再用带有与复印鼓相异电荷的墨粉撒上复印鼓，异性相吸，字就显示出来了，最后只要把墨粉转印到纸张上，用高温熔化墨粉固定影像，再把复印鼓清理干净，一个工作周期就完成了。

在这过程中，通高压电的过程会让空气起反应生成臭氧；而高温印制的过程会让墨粉中的各种有机化合物挥发出来，称为“可挥发有机化合物”（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VOC）；整个显影和打印的过程还可能释放各种微小的粉尘。

复印机释放的臭氧、可挥发有机化合物和各种粉尘究竟有没有能力制造足够的污染去伤害胎儿呢？下面就一一说明。

臭烘烘的正价氧

在对复印机的忧虑中，最常见的可能就是对它排放臭氧的担忧。这个我们耳熟能详的东西待在离老远的臭氧层里，那是抵挡紫外线的保护伞；分布在我们周围的时候，就是不折不扣的污染物了。它比空气重，有奇怪的臭味，有强氧化性带来的刺激性，能刺激眼睛、呼吸道和皮肤，在空气中达到5ppm（百万分之五）就可能直接威胁生命健康，长期接触的话还可能引发肺部疾患，但它没有生殖毒性。美国国家职业安全卫生研究所推荐的短期暴露极限浓度为0.1ppm。［1］

1991年，美国国家职业安全卫生研究所对一间教堂的复印机进行了调查，发现尽管复印机排气口的臭氧浓度能有0.56ppm，但到了人类呼吸的高度就仅为0.01～0.05ppm，远在推荐水平之下，也就是刚能闻出臭味来的水平，对人体构成不了实际的损害。［2］

实际上，各国都对复印机等设备的污染物排放量有严格规定，比如中国国标给出的臭氧最大限值就是每小时排放3毫克。而复印机厂商为了达标，也纷纷安装了各种过滤装置来降低臭氧排放。到了2010年，波兰研究人员测得的办公室臭氧数据就只有约0.0061～0.0175ppm，这回连闻都闻不出来了。［3］［4］

会挥发的“灰化肥”

可挥发有机化合物（VOC）是一个大类，包括甲苯、甲醛等多种有机物（有的物质有刺激性会引起各种不适），其中不乏国际癌症研究中心（IRAC）列为致癌及可能致癌的物质，这也是人们认为复印机可能污染环境的一个重要原因。［5］［6］

那么，复印机在复印过程究竟会排放多少VOC？在1991年对教堂的复印机的调查中，VOC浓度低得仪器都探测不到。2000年，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公共卫生系的研究人员在3个复印中心取样，发现复印机的确会释放几十种有机化合物，但它们浓度得用ppb（十亿分之一）单位来计。例如，该研究中检测到浓度最大的VOC是甲苯，美国国家职业安全卫生研究所给出的最严格的甲苯暴露限值为100ppm，在污染最严重的那个复印中心里测到的甲苯峰值浓度为1132ppb，也就是说那里情况最糟糕的时候也只是暴露限值的1％，尚在安全范围。［7］

轻飘飘的颗粒物

除了臭氧和可挥发有机化合物，复印机运行的时候还会排出一定量的粉尘，颗粒直径大的会沉降，小的那些却会悬浮在空气中成为可吸入颗粒物。这些颗粒物中就有墨粉，由于含有被IRAC列为2B级致癌物的碳黑（同级的还有咖啡和韩国泡菜），也是一些人担忧的对象。但碳黑的致突变性只在对细菌试验中被证实，至今也没有找到引发人类癌症的证据。［8］

不过近年来的一些研究带来了坏消息：这些粉尘里还可能混有直径小于1微米的“亚微米颗粒物”。这些颗粒物小得可以穿过人的呼吸系统屏障到达肺泡，进入血管，长期暴露于高浓度之下的话，诸如哮喘、中风等肺和心血管病的发病率会大大上升。是的，它们也是这几天全国人民都谈之色变的PM2.5。［9］

由于对PM2.5的研究和重视才刚刚起步，所以中国对于复印机设备的排放标准里只有“每小时粉尘排放不得多于4毫克”这样一个规定，却没有专门针对PM2.5的排放限制。也就是说，合格复印机总排放量的确不多，可其中相对“更有害”的PM2.5排放可能是参差不齐的。比如前文研究中，两台同品牌同型号的打印机，一台几乎不排放亚微米颗粒物，另一台排放的浓度却是所在环境背景浓度的10倍以上。不过该研究同时显示，打印机工作起来的平均PM2.5排放率为0.75±0.18微克／分，单凭这么一台机器，想要在一间通风良好的办公室里让PM2.5浓度突破世界卫生组织的年平均暴露值10微克／立方米还是挺困难的。［10］

使用的方式很重要

作为一种工具，复印机的“安全性”不仅取决于其本身的性能，还取决于正确的使用：在复印机的安装手册里，大多会提到将机器安置于通风良好的地方。如果办公场所通风很糟，那么就算复印机排放的污染物再少也会逐渐富集起来的。

硒鼓／墨盒也很关键，正规厂商的耗材应当是严格遵守法律法规进行生产的，同时这些厂商为了适应越来越严格的环境标准还会改进工艺，设法减少耗材的污染物排放，但自己灌来路不明墨粉的小作坊就不会，用了非正规耗材的复印机未必能保证正规的排放。

良好的保养也很重要，有研究显示，保养前复印机的臭氧排放为16微克／份～131微克／份，保养后下降到了1微克／份～4微克／份。［11］

这样看来，流言中有关复印机使用时设专用复印室、保证通风的建议还是挺正确的。

结论：

目前为止，没有证据显示正常使用复印机与人体健康损害，包括生殖健康之间存在确切的因果关系。不过，研究指出复印机是室内空气污染的潜在源头，因此，关注办公室复印机周围的空气质量，不止对孕妇，对于普通人而言，都是谨慎、对健康负责的选择。

参考资料：

［1］CDC: NIOSH Pocket Guide to Chemical Hazards: Ozone.

［2］CDC: NIOSH Health Hazard Evaluation (HHE) report HETA 91-158-2161.

［3］Occupational exposure to ozone in workers using photocopiers and printers. Article in Polish Med Pr. 2010.

［4］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标准环境标志产品技术要求数字式多功能复印设备HJ/T 424-2008．中华人民共和国家标准室内空气质量标准GB/T 18883-2002．

［5］Agents Classified by the IARC Monographs, Volumes 1-102.

［6］HS Rosenkranz, EC McCoy, DR Sanders, M Butler, DK Kiriazides, R Mermelstein.Nitropyrenes: isolation, identificaton, and reduction of mutagenic impurities in carbon black and toners. Science. 1980.

［7］An evaluation of employee exposure to 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 in three photocopy centers. Environ Res. 2000.

［8］Photocopiers and Laser Printers Health Hazards Health and Safety Department, the University of Edinburgh.

［9］Particle emission characteristics of office printers Environ Sci Technol. 2007.

［10］WHO:Air quality guidelines for particulate matter, ozone, nitrogen dioxide and sulfur dioxide.

［11］Copying Machines and Their Harmful Emissions.

需要担心节能灯的紫外线辐射吗？

念经的抖

流言：

节能灯因其明显的低能耗而广受欢迎。不过，近来发表在《科学生活》杂志上的一篇文章却让人们重新审视起了节能灯的安全性［1］：“纽约州立大学研究人员通过试验，证明节能灯泡比普通灯泡的紫外线辐射更强。受节能灯辐射的皮肤细胞遭到了严重的损害，而受普通灯泡辐射的皮肤细胞却是健康的。这种辐射可能会损害人体皮肤的细胞，甚至可能诱发癌症。”

真相

严格说来，节能灯（Energy Saving Lamp）只是一个俗称，它的真名叫作稀土三基色紧凑型荧光灯，通常简称为紧凑型荧光灯（Compact Fluorescent Lamp，CFL）。与传统的白炽灯相比，在达到相同光能输出的条件下，节能灯消耗的电量只有普通白炽灯的1/5～1/4。再加上它与白炽灯使用相同的底座，故将白炽灯替换成节能灯的趋势在全球已广泛扩展开来。节能灯的荧光管内充满氩氖混合气体及汞蒸汽，管壁内侧涂有磷质荧光漆。通电后，汞蒸汽会发放出紫外线；而荧光漆会吸收紫外线，并释放出可见光。可见光的颜色取决于磷质成分的比例。这就是节能灯发光的原理。

紫外线与皮肤

从上述原理中我们发现，节能灯在工作时，内部会产生紫外线。本来荧光漆可以避免紫外线泄露，不过，正如本文开头的研究中所谈到的，紫外线并不能完全被吸收，总有些漏网之鱼会从荧光漆涂层上肉眼难辨的细微裂隙中泄漏出来。这些泄露出的少量紫外线对健康有多大影响呢？

紫外线按波长分为3类：长波紫外线（UVA，320～400nm）、中波紫外线（UVB，280～320nm）和短波紫外线（UVC，200～280nm）。日常生活中，UVC在穿越大气层时多被臭氧层滤除，能作用于皮肤的多为UVA和UVB［2］。虽然它们对皮肤也有温柔的一面（如帮助形成维生素D），但在导致光老化、皮肤肿瘤、光敏性疾病等方面却是罪恶昭彰，也是红斑狼疮、癫痫等光会加重型疾病的危险因素。

节能灯紫外线研究详解

回到本文开头的那项研究。研究者先选择了多个品牌的节能灯来检测其放出的紫外线，发现大部分节能灯都有UVA和UVC的辐射；然后选择了辐射最强的节能灯，放到2.5cm的距离来持续照射体外培养的成纤维细胞和角质形成细胞，并用白炽灯来照射同样的细胞作为对照。结果显示，节能灯下的细胞，照射时间越长，受损越严重；而照射白炽灯的细胞则未受影响。

不过，这项研究的结论也是有局限性的，并不能等同于“节能灯放出的紫外线对人有害”。首先，研究使用的是泡在培养皿里、体外培养的皮肤细胞，不像我们身体上的细胞有表皮的保护。其次，研究是在近距离（2.5cm）长时间进行大辐射量节能灯的照射，这与生活中的实际状况相差甚远。生活中，即使是台灯，与人体也有几十厘米的距离，而紫外线随着距离的增加，辐射能量会大幅减少。综合来看，上述研究结论并不能照搬到实际生活中。现实中节能灯对人类活体细胞的影响尚不明确。

此外，节能灯的紫外线辐射不仅在不同品牌之间，就连同一制造商生产的不同灯泡间都相差甚大。因此，众多同类实验（包括对人体及对体外培养细胞的实验）的结论多有矛盾。不过综合相关的研究，目前还是有如下几点较能确定［3］［4］［5］［6］：

近距离内，节能灯所发出的紫外线的确较普通白炽灯多；但在距离超过了20～30cm后大幅减少，50cm后几乎检测不到；

不同品牌的节能灯紫外线辐射差别较大；

节能灯释放出的紫外线中以UVB为多，亦有不少UVA和UVC；

双层外壳较单层外壳可明显降低紫外线辐射；

对患有光敏性皮肤病或光照会加重型疾病的人群危险性可能确实增高，但对普通人群的威胁并不较传统白炽灯多。

欧盟观点

欧盟新兴及新鉴定健康风险科学委员会在一份材料里对节能灯的紫外线辐射作了概述和总结：对于普通民众，只有在使用台灯等近距离场合（20cm以下），且暴露时间很长的情况下，节能灯紫外线才有可能接近工作场所紫外线限值，但不太可能超过此限值；在其他使用场合下，风险则微不足道。也就是说，节能灯紫外线只有在某些特殊条件下才有可能增加公众健康风险，而且这一风险可以通过使用双层外壳灯泡等技术手段来消除［7］。

另一方面，对于患有光敏性皮肤病或光照会加重型疾病的人群，因为他们在平时便十分注意让自己尽量少地暴露在光源下，因此节能灯的影响亦十分有限［7］。

节能灯对健康的其他影响

除了紫外线之外，也有人担心节能灯中的汞蒸气泄露出来影响健康或环境。不过节能灯泡中的汞非常少量，只要注意打破灯泡后要先开窗通气并离开房间一会儿，就可以避免汞蒸气的危害。而废弃的节能灯虽然会向环境中排放汞，但它由于节电，反过来又会减少发电过程中煤燃烧产生的汞。总体来看，节能灯对环境更有益。详细情况可以阅读：“节能灯，救地球？——关于节能灯的10个问答”。

还有人担心节能灯产生的电磁辐射。实际上，节能灯的电磁辐射只是在近距离内（如10cm以内）比较高，在一定距离外（如几十厘米或1m以外）则大幅降低。此外电磁辐射对健康的影响还没有明确的证据。因此平时只要不是离节能灯泡太近，就不用担心电磁辐射的风险。

我们能做什么

节能灯虽有一定紫外线辐射，但对普通人来说仍在可接受范围内，大可不必谈虎色变。如果你还是担心这一点辐射所带来的少量光老化加速，那么只要做到以下几点：

首先明确节能灯的总体安全性，告诉自己不用紧张；

购买时请认准正规渠道正规厂家，别为了低价而购买了不合格的产品；

尽量选择配备双层外壳的节能灯，使用时距离节能灯至少20cm以上，每天累计暴露时间尽量不超过8小时；

实在不愿忍受紫外线的人士，在室内也可坚持使用防晒霜；

对于光敏性皮肤病或光照会加重型疾病的患者，还是尽量选用传统白炽灯或者LED（发光二极管）灯（有文献报道LED灯所释放的紫外线最少［3］）。

结论：

节能灯会略微提高紫外线辐射的风险，但只要保持合理的使用距离、注意正确使用，这些风险都可以避免和消除。

参考文献

［1］Mironava T, Hadjiargyrou M, Simon M, et al. The effects of UV emission from compact fluorescent light exposure on human dermal fibroblasts and keratinocytes in vitro. Photochem Photobiol. 2012.

［2］何黎．美容皮肤病学．人民卫生出版社．2010．

［3］(1, 2) Fenton L, Ferguson J, Moseley H. Analysis of energy saving lamps for use by photosensitive individuals. Photochem Photobiol. 2012.

［4］Nuzum-Keim AD, Sontheimer RD. Ultraviolet light output of compact fluorescent lamps: comparison to conventional incandescent and halogen residential lighting sources. Lupus. 2009.

［5］Eadie E, Ferguson J, Moseley H. A preliminary investigation into the effect of exposure of photosensitive individuals to light from compact fluorescent lamps. Br J Dermatol. 2009.

［6］Chignell CF, Sik RH, Bilski PJ. The photosensitizing potential of compact fluorescent vs incandescent light bulbs. Photochem Photobiol. 2008.

［7］(1, 2) SCENIHR, Scientific opinion on light sensitivity. 2008.

是否要盖马桶盖？

冷月如霜

流言：

纽约大学菲利普·泰尔诺博士指出，如果冲水时马桶盖打开，马桶内的瞬间气旋最高可以将病菌或微生物带到6m高的空中，并悬浮在空气中长达几小时，进而落在墙壁和牙刷、漱口杯与毛巾上。

真相

从两篇2012年发布的医学综述里引用的众多论文来看，抽水产生的气旋与微生物的传播确实有着一定的关联，冲水时盖上马桶盖这个习惯也值得提倡［1］［2］。

不过，这些研究在社交平台上传播时，研究中很多关键的信息——哪些微生物可能通过这个途径进行传播？这些微生物传播的范围究竟有多大？传播扩散后的微生物对人体有多少潜在的危害？这些问题都被忽略了，只压缩成一个简单结论，而且增加了“马桶内的瞬间气旋最高可以将病菌或微生物带到6米高的空中，并悬浮在空气中长达几小时”这些研究中没有提及的细节。

不是所有的微生物都有条件扶摇而上

只有那些天赋异禀的微生物才能借马桶气旋的东风。2005年一项研究发现，在马桶中培养的沙门氏菌能够聚集成一种叫“生物膜”的结构，牢牢根植于下水道中。由于有这么一个细菌的“储备”，在实验结束的12天后，人们依旧能在马桶中发现它们的身影［3］。这也增大了它们借抽水气旋传播的可能。而另一些微生物无力往深处发展，就将目光投向了相反的方向。早在1980年，科学家们就发现那些细胞内含有较多脂质的细菌更容易富集在水体的表面［4］。倘若有气旋能将水中的微生物带起，它们将是微生物中的急先锋。

不过，这些微生物本身的特性并不足以让它们从马桶中传播到空气里，气旋威力的大小也决定了传播范围的大小。有意思的是，至今为止人们对这种气旋的物理特性还是一知半解，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种气旋会随着马桶类型的不同而发生改变。

由于实验中采取的微生物不同，传播范围也各有所异（实验马桶多为“虹吸式”）。大肠杆菌会在冲水后的2个小时内集中分布在以马桶为中心直径约1米的范围内［5］，沙门氏菌能在30分钟内扩散到同样的范围［3］，而梭状芽孢杆菌则主要在60分钟内聚集在马桶坐圈到马桶上25cm的范围内［1］。

在一些观察较久的实验中，微生物能够以极低的浓度扩散到整个卫生间（墙上的培养皿只有20％有细菌生长，单个培养皿中最多长了5个菌落；浴缸内的培养皿只有5％有细菌生长，不过单个培养皿中最多长了大于100个菌落），这也与含有微生物的液滴与空气的混合、扩散有关。

不过在这些研究中，并没有微生物扩散到6米高度（作者吐槽：要找一个房高超过6m的卫生间也挺难的……）的记录。至于这些微生物能在空气中停留多久，更是没有定论。

警惕，但无须恐慌

在一些极端的情况下，通过马桶气旋传播的微生物可能对人体的健康造成影响。结核杆菌的脂质较多，容易在马桶残水的上层积聚。当人的肠胃道感染结核杆菌后会引起腹泻，造成其再次传播。不过据估计，这只占总体感染病例的5％不到［6］。

另一种可能通过马桶气旋传播的微生物则家喻户晓——SARS病毒。一项关于2003年香港淘大花园SARS暴发的报告推测可能是最初发病的SARS病人的排泄物通过楼层里的下水道和排气扇迅速扩散，造成了整栋楼内SARS的暴发［7］。

不过这些或是极端情况，或是尚未证实的研究猜测，日常生活中由马桶气旋带来的潜在危害可能没有那么大。另外，无论哪一种微生物想要致病都需要有一定的“致病剂量”。在上文提到的实验中，研究人员都将微生物与粪便或培养液均匀混合成悬浮液而进行测试，这种情况自然有助于微生物的传播。在实际生活中，只有腹泻或呕吐接近实验中的条件。换言之，正常情况下的便溺只会更限制微生物的传播，空气中的浓度也会越低。不过空气中通过气旋悬浮起来的微生物浓度能依据种类的不同而有上百倍的差距，因此马桶气旋带出的具体微生物是否能够致病还有待未来进一步的研究。

最后，还有一些其他措施可以减少通过气旋传播的微生物。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在冲水时盖上马桶盖了。这项简单的方法能够将飞溅的微生物含量减少到不盖盖子时的1/12［1］。此外，定期用消毒水清洗马桶和水箱也能够限制马桶内微生物的残留。

结论：

这则流言存在着对科学研究比较明显的误读，从已有的研究结果来看，有些微生物更容易在马桶周边积聚。马桶冲水时的气旋的确能够造成微生物的传播。虽然这些微生物的传播范围、时长尚且未知，但在冲马桶时盖上马桶盖，定期用消毒水清理马桶和水箱，确实能够帮我们减少潜在的健康危险。

参考资料：

［1］(1, 2, 3) E.L. Best et al. Journal of Hospital Infection. 2012.

［2］D.L. Johnson et al. American Journal of Infection Control. 2012.

［3］(1, 2) Barker J, Jones MV. The potential spread of infection caused by aerosol contamination of surfaces after flushing a domestic toilet. J Appl Microbiol. 2005.

［4］Hejkal TW, Larock PA, Winchester JW. Water-to-air fractionation of bacteria. Appl Environ Microbiol. 1980.

［5］Gerba CP, Wallis C, Melnick JL. Microbiological hazards of household toilets: droplet production and the fate of residual organisms. Appl Microbiol. 1975.

［6］Sheer TA, Coyle WJ. Gastrointestinal tuberculosis. Curr Gastroenterol Rep. 2003.

［7］Hong Kong Special Administrative Unit Department of Health. Outbreak of sever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SARS) at Amoy Gardens, Kowloon Bay, Hong Kong: mainfindings of the investigation. Hong Kong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Department of Health. 2011.

住酒店会被传染性病吗？

猫羯座

流言：

酒店等地的公共卫生用品可能被性病患者体液污染，消毒也不能去除（另一说法：消毒不合格）。使用这些公共卫生用品（毛巾、床单等），可能导致感染尖锐湿疣等性病。

真相

2013年1月1日开始施行的《性病防治管理办法》中定义，性病是以性接触为主要传播途径的疾病。但除了性接触，类似性行为及间接接触（如共用卫浴用品、某些器具等）也是性病的传染途径。性病除了会损害泌尿生殖器官，还能借助血液循环侵犯全身各个重要的组织和器官。

因病原的不同，有些性病可能会因间接接触而感染，比如阴道毛滴虫、阴虱、疥疮等。这些病原对传染环境的要求较低，同时有可能在体外环境寄生，无须进入体内，因此，有可能通过不洁的内衣裤污染、共用毛巾等造成家庭内的聚集性感染。一般这些疾病的患者，都会被建议单独清洗贴身衣物以及不与家人共用毛巾。因此，患这些性传播疾病的人可能会污染酒店的卫浴用品，但通常来说，只要酒店进行了合格的消毒措施，下一个使用该批卫浴用品的人并不会因此被感染。

至于流言中重点提出的尖锐湿疣，其病原体人类乳头瘤病毒（Human Papillomavirusvirus, HPV）确实是一种顽固的病毒，它是一种最小的DNA病毒，该病毒直径约为50～60nm，呈无包膜的20面体对称的核衣壳结构，表面有72个壳微粒，内含8000个碱基对（bp），分子量为5×106D，其中88％是病毒蛋白。

HPV有100多种，其中约80种与人类疾病相关，有40多种寄生在生殖道上皮。高危型的生殖器人类乳头瘤病毒有多种，流行病学已经证明它会通过性行为传播，但是否可以通过污染物间接传播，尚无定论。

在临床上，确实有在安全套覆盖范围外尖锐湿疣感染并发病的病例，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人类乳头瘤病毒的感染能力之强。不过，这样的病例还是由于密切的性接触造成的，即安全套覆盖范围以外的黏膜或皮肤，接触含有病毒的体液浓度高且量大。如果皮肤无破损，只是正常使用酒店毛巾或设备，则不太可能因此感染HPV，也不太可能进而患上尖锐湿疣。

艾滋病是人们担心的另一种性传播疾病，它的病原体HIV在体外环境，4℃时能存活4～10日，但56℃下放置10分钟或70℃下放置4分钟，即可完全灭活。一般酒店的消毒措施即可杀死。

酒店卫生用品的消毒问题

即便某些性病病原体可以在酒店公共的卫生用品上生存一段时间，但卫生合格的酒店是要对用过的卫生用品消毒的。通常消毒是指杀灭或清除传播媒介上的病原微生物，使之达到无害化的处理。

目前由卫生监督机构对酒店、旅馆等不同的住宿环境进行公共场所卫生监督量化分级评分，评分内容涵盖卫生管理制度、建筑布局、生活饮用水、消毒洗衣情况等多个方面，还会根据评分情况，对不同卫生环境状况的公共场所分级并颁布相关的牌照。通常牌照分为ABC 3个等级，按法规要求，牌照要被悬挂在公共场所的显眼之处。下次入住酒店前，不妨留意酒店的卫生监督资格审核情况。刻意逃避卫生监督机构管理的地下小旅馆可能会存在较大风险，不在本文讨论之列。

在这个监督内容中，床单、毛巾的消毒情况是单独列出要求的，需现场采样并送往相关技术部门检验，依据《公共场所卫生标准》（GB9663-1996），毛巾、床单菌落总数≤200cfu/25cm^2（cfu/cm^2，即每平方cm样品中细菌菌落总数），大肠菌群和致病菌不得检出。

当然，严格来说，大肠菌群与人类乳头瘤病毒等相似程度较小，用大肠菌群或菌落指示作有一定的缺点，但就目前情况来看，大肠杆菌因其具有指示作用且检验方法简便易行，仍被认为是一个比较适宜的指示菌。大肠菌群数的高低，某程度上也反映了消毒效果或对人体健康危害性的大小。

结论：

对免疫力正常的人来说，常规方式使用卫生合格的酒店公共卫生用品，不太可能感染性病，包括尖锐湿疣。外宿带私人卫生用品是良好且环保的个人习惯，但也不用担心因使用酒店的公共卫生用品而患上性病。

参考文献：

1．Krista Rule Wigginton, Tamar Kohn.

2．Virus disinfection mechanisms: the role of virus composition, structure, and function. Current Opinion in Virology. 2011. 2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Human Papillomavirus (HPV).

3．bioSCL: Human Ppollomavirus.

4．Richard B. S. Roden, Douglas R. Lowy,John T. Schiller. Papillomavirus Is Resistant to Desiccation.Concise Communications. 1997.

5．公共场所卫生监督量化分级评分表．2012．

荧光材料会产生有害辐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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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要当心，演唱会的荧光棒，夜光的手表钥匙扣，都会放出有害辐射。

真相

通常意义上来说，荧光材料指的是受到电子束或特定频率的光（射线）照射后能发出某种可见光的一类材料。比如经常在犯罪现场中看到用来检验血痕的鲁米诺（Luminol）试剂，与血液中的铁（一说为血红素）发生反应后用紫外线照射即发出蓝色荧光。

早在1575年，就有人在阳光下观察到菲律宾紫檀木切片的黄色水溶液呈现极为可爱的天蓝色。1852年，斯托克斯用分光计观察奎宁和叶绿素溶液时，发现它们所发出的光的波长比入射光的波长稍长，由此判明这种现象是由于物质吸收了光能并重新发出不同波长的光线，而不是光的漫射作用引起的，斯托克斯称这种光为荧光。以稀土化合物作为原料的荧光材料，历经约50年的发展后，凭借其吸收能力强、转换率高、物理化学性质稳定、有丰富的能级和4f电子跃迁等特性，有取代传统荧光材料并成为主流的趋势。

荧光是如何发出来的

荧光是物质从激发态失活到多重性相同的低能状态时所释放的辐射，最常见的是吸收紫外线后发出可见光。化合物能够产生荧光的最基本条件是它发生多重性不变的跃迁时所吸收的能量小于断裂最弱的化学键所需要的能量。其次，在化合物的结构中必须有荧光基团如“=C=O”、“-N=O”、“-N=N”、“=C=N-”、“=C=S”等。

对于具有荧光特性的分子来说，在吸收了入射光的能量后，里面的电子就像在森林中奔跑的小白兔一样，从基态S0跑到（实质是电子跃迁）具有相同自旋多重度的激发态S2那里玩：S0+hvex→S2（h为普朗克常数，vex为入射光光子的频率）。处于激发态的电子可以通过各种不同的途径释放其能量回到基态：比如电子可以从S2经由非常快的内转换过程（这个过程所用时间比10～12秒还短），在不发出任何辐射的情况下跃迁至能量稍低并具有相同自旋多重度的激发态S1，然后再马不停蹄地从S1以发光的方式释放出能量回到基态S0：S1→S0+hvf，于是我们就看到荧光了。

对于发光细胞而言，荧光是氧化反应的“产物”，因此必要条件是有氧的环境。细胞中的发光酵素及醛类发光基质在氧气与能量物质（来自黄素单核酸，有别于萤火虫）的参与下共同反应从而发出荧光，这种荧光称为生物荧光。

我们生活中的那些荧光

夜光涂料（材料）　指的是能在黑暗中发光的一类材料，分为自发光型和蓄光型两种。其中自发光型夜光材料的基本成分为放射性材料，不需要从外部吸收能量，可持续发光，其放射性可能对人体造成一定危害（视成分而定），故应用时受限制较大；而蓄光型夜光材料很少会使用放射性物质，主要是靠吸收外部的光能再进行缓慢释放，而且要储备足够的光能才能保证持续一段时间发光，使用基本不受限制，但辉度不如自发光型材料。近年来，蓄光材料朝着无毒无放射方向发展，铝系、钡锶系掺入稀土元素经高温烧结而得的蓄光材料，亮度是传统材料的上百倍。

反光材料　这种材料广泛应用在各种交通指示牌。最早是美籍华裔科学家董棋芳博士研发出定向玻璃微珠，而后各式反光布、反光涂料才相继问世。其实目前的交通指示牌分为两类：一类是完全反光材料，即依靠将入射光线反射回去达到警示目的；另一类是光致发光，不仅仅能反光，还能在受到光照时能辐射出光子，比普通的反光材料看上去更醒目，比如硫系材料。这些通常情况下都不会产生对人体有害的辐射，但至于其是否具有化学毒性就得看具体成分具体分析了。

荧光棒和荧光钥匙扣　节日晚会、各种演唱会上必用到的荧光棒里面主要由3种物质组成：过氧化物、酯类化合物和荧光染料。把它摇几下或者抖几下后，过氧化物和酯类化合物发生反应，再将反应后的能量传递给荧光染料，最后由染料发出荧光，整个过程中都不会发出伤害人体的射线。虽然荧光棒不会放出有害射线，但是里面的液体不可食用，也应尽量避免与皮肤接触，特别是眼睛。所以，只要你不拿刀子剪刀去破坏、不用力扭曲荧光棒，拿去尽情地摇吧！

荧光钥匙扣也是类似原理。使用时只要和使用荧光棒一样注意不对它施暴，那么它在你身边只会给你带来方便，潜在危险仍然来自于里面化学成分的毒性而不是辐射。

再附上个关于荧光棒的小知识：荧光棒发光时间的长短与环境温度成反比，即所处环境温度越高，荧光棒的发光时间越短。所以当手中的荧光棒变暗时，可以将其放入冰箱或者冰柜中，低温环境能抑制两种液体的化学反应，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这样就能重复使用了。

荧光增白剂　为了让纸张看上去很白，部分商家会在里面添加荧光增白剂，或叫荧光漂白剂，是一种复杂的有机化合物。这种增白剂吸收紫外线后发出蓝色的光，与纸张的黄色光叠加后互补形成白色，达到增白的效果，广泛用于造纸、纺织、洗涤剂等多个领域中。这种物质不会对人产生有害辐射，但如果看书的时候肚子饿了，千万别把纸张往嘴里塞，避免遭受其可能的化学毒性危险。

荧光灯　荧光灯的发光原理是：荧光管内充满氩氖混合气体及汞蒸汽，灯管电极的放电使汞发出紫外波段的光，灯管内侧表面的磷质荧光漆吸收了紫外线，取决于磷质成分的比例，发出不同颜色的荧光。发光过程中灯管内侧表面的磷质荧光漆吸收了绝大部分的紫外线，正常情况下使用质量合格的荧光灯，即使荧光漆涂层上有一些细微裂隙，也不会增加人使用荧光灯的健康风险。关于荧光灯的更多内容，请阅读，“需要担心节能灯的紫外线辐射吗？”、“辐射超标的节能灯还能用吗？”

天然荧光　萤火虫在城市里现在很难看见了，令人感叹以后又少了个泡“妹纸”的方法。萤火虫的发光，简单来说，是荧光素在催化下发生的一连串复杂生化反应，而反应产物之一就是它们屁屁上的光。人家那么可爱的动物，自然不会对你有害，只要你不学贝爷见啥吃啥。

极光也是高层大气中的荧光现象。极光是太阳风进入地球磁场导致的光辉，大家见到极光兴奋还来不及吧。

含有某些稀土元素的萤石和方解石也能发出荧光。但稀土含量极少，而且也不会天天接触，有害的辐射微乎其微，只要你不揣在怀里戴在手上脚上脖子上。

钱　最受欢迎的当然要最后出场！其实这里要说的是印刷防伪技术——目前大部分国家的钞票及证件等需要防伪的物品都会利用特殊的油墨在紫外线下发出荧光的特点防伪，用紫外灯照射人民币时出现的那个数字就采用了这种技术！当然这种油墨的使用也是安全无害的，如果你还是不太相信的话，我很乐意为你保管。

结论：

综合来看，常见的荧光材料所发出的荧光都是非放射性光，对人体不会造成有害辐射。之所以有观点认为荧光物质会伤害人体，是因为在某些夜光手表、钥匙扣、信号照明灯中加入了放射性物质，如高档手表里的氚气和β灯里面使用的氚、黄磷与硫化锌的混合物。但值得庆幸的是，氚的β衰变只会放出高速移动的电子（即β粒子），穿透能力很弱，连薄薄的有机玻璃片都无法通过，更别说穿透人体，因此只有大量吸入时才会对人体有害。换言之，只要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合格产品，不用来做奇葩的事情，荧光材料就不会对人体产生危害。

参考文献：

1．李强，高镰，严东生．稀土化合物纳米荧光材料研究的新进展．无机材料学报．2001．

2．王艳忠，黄素萍．新型荧光材料的应用及其发展趋势．化工新型材料．2000．

3．杨冰，李瑛等．有机荧光材料研究进展．化学研究与应用．2003．

4．自旋多重度（S）的定义：S＝2│s│＋1，其中小写字母s是体系的总自旋角动量，它与体系内的自旋未被抵消的单电子数（N）相关。S＝N│2。S＝-N│2

5．萤火虫屁屁发光的能量来自三磷酸腺ATP。

坐飞机时高空辐射会致癌吗？

政委祖尔阿巴

流言：

高空空气稀薄，由此对人体的保护也直线下降，人们在高空受到的辐射，要比地面上高出100倍至300倍。科学家发现，一个月内两次长途飞行，就会吸收4.5mSv（毫希韦特）的辐射。相比之下，X光医师才吸收2.5mSv。

真相

在日常生活中随时都会接触到电离辐射，有的来自食物，有的来自建筑材料，有的来自脚底大地里的放射性矿物，还有来自太空的宇宙射线。作为地球人平均每年大约吸收2.4mSv的辐射。源自宇宙射线的电离辐射只占我们年平均吸收量的8％，这得归功于地磁场把带电粒子导向了两极，另外稠密的大气层也吸收了不少辐射。因此，如果飞得很高，那么头顶的大气相应就变得稀薄，我们吸收到的宇宙射线自然就会变多。从这个角度来说，此条流言的逻辑倒也没错。

根据美国国家海洋大气局的数据显示，8万英尺（2.44万米）高空的辐射是水平面的300多倍。不过需要说明的是，首先，北纬35°零海拔处的宇宙辐射平均值为0.0401uSv/小时（uSv是mSv的千分之一），8万英尺处的辐射为11.2uSv/小时；可以看出，虽然高空中多了300多倍，但就其绝对值来说，也是非常低的。其次，普通客机的巡航高度大致在两万到五万英尺（6.1千米～1.525万米）之间，这个高度的宇宙辐射也达不到300多倍的水平。

联合国原子辐射效应科学委员会计算过一次10小时飞行受到的电离辐射量约0.03mSv。如果要达到4.5mSv的水平，需要飞行1500小时，按波音737的800公里／小时的巡航速度计算要绕赤道飞30圈，减半计算，目前还没有如此“长途”的单程航程。

至于X光医师的职业暴露，按国际辐射防护委员会的数据，每年在20mSv以下都是安全的。当然，X光医师实际的职业暴露是远低于这个标准的。

因此，“人们在高空受到的辐射，要比地面上高出100倍至300倍”的说法尚可接受，但“一个月内两次长途飞行，就会吸收4.5mSv的辐射”是完全错误的。另外，普通公众的辐射暴露跟X光医师的职业辐射暴露是没有可比性的。

存在飞行辐射暴露最高限量吗？

包括中国在内的多个国家和辐射防护机构都建议，普通公众因商业航班而增加的辐射暴露限值为每年不超过1mSv，空乘人员每年因飞行增加的辐射限值为不超过20mSv（以上均不包括每年2.4mSv的本底辐射）。当女性空乘人员怀孕时，航空公司要按照普通公众每年1mSv的标准为其安排飞行工作。同样，这些机构也建议，如果是飞行特别频繁的商务人士，应该按照职业接触辐射的限值来计算，而不是普通公众。而且，就算是飞行频繁的空乘人员（约700小时／年），每年因飞行而增加的辐射暴露也只在2～5mSv。

飞行真的“致癌”么？

目前，有关电离辐射致癌风险的关系，全世界都使用了审慎的“线性无阈值模型”，也就是说电离辐射不存在安全暴露阈值，任何剂量的电离辐射都有致癌风险，且风险大小和剂量相关。高空飞行时会吸收额外的电离辐射，确实可能增加癌症风险。

但人体受到电离辐射后产生的效应很复杂，基于两次原子弹实战、切尔诺贝利等核事故还有医学放疗积累的数据，现代医学对人体遭到大剂量电离辐射后产生的危害认识比较清楚，而由于流行病学和统计学调查的局限性，对于低剂量辐射的风险还存在相当多的争议。

具体到高空飞行上，近20年的流行病学调查研究没有发现航空飞行与癌症发病率之间存在相关性。2000年发表在《健康物理》（有关辐射安全性的学术杂志）的一项流行病研究指出，在高空辐射与癌症相关性的研究中，空乘人员作为受到宇宙辐射最多的群体，是非常值得研究的对象。但是，一方面空乘人员本身受到的辐射量其实也很小（每年2～5mSv），给统计带来很大的问题。另一方面是寻找合适的对照组人群不易，因为选择空乘这个职业的人群跟普通人群相比，可能本身就存在差异。研究人员举例说，空姐的乳腺癌更可能与乳腺癌的危险因素之一的生育因素（未生育）相关，飞行员的黑色素瘤则归因于他们闲暇时更乐于晒太阳从而导致过度光照，而阳光中的紫外线是黑色素瘤的一大危险因素。因此，不能简单认为是高空辐射导致了空乘人员患上乳腺癌、黑色素瘤。

另外，来自国际辐射防护委员会的报告称，辐射剂量低于100mSv时没有观察到肿瘤发生率升高的现象，而联合国原子辐射效应科学委员会的表述是“10mSv以内没有影响健康的直接证据，10～1000mSv没有早期效应，剂量较高时暴露人群的特定癌症发病率上升”。因此，一次长途飞行增加的零点零几毫希韦特的辐射带来的癌症风险非常低。

结论：

高空飞行确实会增加辐射接触量，但增加量远没有流言所说的这么大，而且带来的癌症风险非常低。生活充满“风险与效益”的权衡，审慎地选择低辐射暴露的交通方式当然无可厚非，但为了航空交通的便利，增加一点宇宙辐射也没什么可恐慌的。

参考资料：

1．ICRP出版物第103号．

2．Public health statement——Ionzing radiation.

3．Agency for Toxic Substances and Disease Registry.

4．UNSCEAR Answers to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FAQs).

5．NOAA Notes on the Natural Radiation Hazard at Aircraft Altitudes.

6．Boice JD Jr1, Blettner M, Auvinen A.Epidemiologic studies of pilots and aircrew.Health Phys. 2000.

“致癌植物”能不能养？

风飞雪

流言：

虎刺梅、变叶木、夹竹桃等植物含有致癌物质和致癌病毒，连栽种过的土壤中都含有致癌病毒。目前已经证实有52种促癌植物，建议各位爱花的朋友及早“清理门户”，尽量不要在家里种植致癌植物。

真相

还是在数年之前，新闻和网络上突然流传开了这样一条消息，说是经检测发现有五十多种植物可以致癌，并附上了这些植物的名单。消息一出，引得众多养花爱好者心惊胆战，不少花草惨遭“清扫”。无独有偶，一则“夹竹桃可以致癌”的消息也是不胫而走，于是上海等地大片作为行道树种植的夹竹桃惨遭灭顶之灾。几年过去了，这些消息仍不时出现在小报、微博之中，经常被人提起。让想购买花卉的人犹豫再三。真相究竟是怎样的呢？

“致癌”还是“促癌”？

追究这个“致癌植物”名单的来历，可以发现最早是在1992年中国预防科学院病毒研究所曾毅院士的一篇《诱导Epstein-Barr病毒早期抗原表达的中草物和植物筛选》文章中提到的［1］。文中说，以带EB病毒的Raji细胞为实验对象，“筛选了1693种植物，发现其中52种具有诱导EB病毒早期抗原表达的作用”。而这52种植物，恰好就是新闻中提到的“52种促癌植物”。那么EB病毒是什么？EB病毒和植物、癌症又有什么关系？下面来详细解答。

EB病毒，全称是Epstein-Barr病毒（Epstein-Barr virus，EBV），是于1964年由Epstein和Barr等人在非洲，从患有淋巴瘤的人群中分离到的一种病毒。这种病毒属于疱疹病毒的一类，因此也被称作第四型人类疱疹病毒。这种病毒可以说是分布最为广泛的病毒之一，地球上90％以上的人口都受到这种病毒的感染，在美国这个比例更高达95％［2］。不过，EB病毒虽然分布广泛，但大多数时期并不会对人体健康产生显著影响，在个别情况下，EB病毒感染会造成发热、单核白血球增高等状况。有意思的是，由于EB病毒可以通过唾液进行传播，因此亲吻成了EB病毒传播的途径之一，从而使得EB病毒感染又获得了“吻病”的名号。

以EB病毒为形象的玩偶

然而，在一些情况下，EB病毒就会从默默无闻的潜伏中“苏醒”过来，开始进行大量的复制活动。而其复制活动的产物，则可以使得其所感染的细胞内部控制正常分化、增殖的信号通路产生异常，从而发生癌变。同时，EB病毒活动的产物还能促进其他具有致癌作用的病毒（如SV40病毒）的活动。前面提到的“早期抗原”，正是病毒开始变得活跃的标志［3］。检测到了早期抗原，就表明EB病毒可能具有了导致细胞癌变的能力。

那么什么情况会造成EB病毒变得活跃呢？研究人员发现，一些植物产生的化学物质可以使EB病毒从潜伏状态转变为活跃的复制状态。这些物质本身并没有导致正常细胞癌变的能力，但由于其能激活潜伏的EB病毒，而激活的EB病毒又能促使细胞癌变，因此这类物质被称为“促癌物质”。用通俗的话来说，这些物质只是导致癌症的帮凶，而非主犯。在前人的研究中，从巴豆（Croton tiglium）种子中提取的巴豆油具有很强的诱导EB病毒早期抗原的能力。经分析，巴豆油中含有的一种名为12-氧-十四烷酸-大戟二萜醇-13-乙酸酯（TPA）的物质是促进细胞转化和癌变的罪魁祸首［3］。

现在，我们可以明白EB病毒、植物和癌症3者间的关系了：经过实验证明，这些植物的提取物，具有诱导EB病毒早期抗原的能力，表明可以激活EB病毒；而EB病毒的活动，则可以促进细胞的癌变。因此说这些植物具有促癌作用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可以看出，植物本身并不产生EB病毒，存留在土壤中的也只是通过落叶或根系释放到土壤中的促癌物质。“植物含有致癌病毒”以及“土壤中残留病毒”的说法并不正确，是对信息的误读所致。

能“促癌”就不能养吗？

既然实验表明这些植物含有促癌物质，那么这些植物还能养吗？可能这是众多养花人士心中的疑虑。事实上，对于这些含有促癌物质的植物，在正常养护过程中是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的。

这些促癌物质，从本质上来说，都属于植物的次生代谢产物，是植物体产生的一大批结构和种类复杂、并不直接参与植物生长发育的化合物。它在生活中随处可见。从橡胶到香料，从精油到植物中提取的药物，这些物质基本上都来自于植物次生代谢产物。次生代谢产物的存在，除了能够起到吸引昆虫传粉及植株间信息传递的作用外，最为重要的作用是赋予植物抵抗外界环境侵袭的能力。

以开头提到的铁海棠、变叶木为例，当它们的叶片或枝条受到损伤时，可以看到损伤处有白色液体渗出。这些乳汁的存在一方面可以降低动物取食时的适口性，同时在渗出后可以封闭伤口，减少微生物入侵的风险。值得一提的是，和他俩同属于大戟科的橡胶树，同样具有白色的乳汁，而这种乳汁的凝结产物，就是大名鼎鼎的橡胶了。由此可见大戟科植物的次生代谢产物较为丰富，因此也可以理解为何名单中有一半植物都属于大戟科了。

这些起到防御作用的次生代谢产物，一般都是存在于植物体内，只有当植物体发生损伤时才会被释放出来；同时，还需要动物体摄入这些物质，才能起到毒害或驱离的效果。或许有的朋友会问，是否促癌物质可以以挥发物的形式被人体吸入而产生促癌的风险呢？事实上，这种风险是很低的。

这是由于促癌物质并非易于挥发的酯类、烷烃类等，它的分子量较大，因此挥发性较差。同时促癌物质多为水溶性物质，这在含水量较高的植物中更进一步限制了其挥发能力。因此促癌物质通过挥发而被人体摄入的量微乎其微。对虎刺梅挥发性成分检测的实验也表明，其挥发性物质中并未检测到促癌成分［4］。由此可见，对于这些含有促癌物质的植物，在栽培养护过程中尽量减少损伤，避免接触植物分泌物，在侍弄过植物后注意洗手，这些都可以有效避免接触到促癌物质。同时为了安全起见，名单内的植物不宜在卧室等和人长期共处的空间内摆放；（卧室里适合摆放什么植物呢？请看这篇“你想睡谁？卧室里的植物指南”）一定要摆放时，则可以加强通风的方式降低可能的摄入。注意好以上几点，就可以安心的种植这些植物了。

如何和有毒植物打交道？

除了名单上的这52种“促癌植物”，我们身边还不乏其他具有毒性的植物。其中夹竹桃就是比较有名的一位。夹竹桃导致人中毒甚至死亡的报道几乎每年都能看到，而几年前“夹竹桃致癌”的传闻更让夹竹桃成为了不被人待见的植物。事实上，“夹竹桃致癌”只是因为其有毒、并且在气温较高时有异味而被讹传出了“莫须有”的罪名。在对夹竹桃挥发物进行分析后发现，其中并不含有致癌或促癌成分。与此相反的是，夹竹桃挥发物中的主要成分水杨酸甲酯和丙烯酸，都具有一定的杀菌作用［5］，因此，夹竹桃是一种良好的庭院树种和行道树种。

夹竹桃的毒性，主要来源于其茎叶中含有的多种强心苷类物质。这类物质在被摄入人体后可以导致心肌收缩显著加强，过量摄入则会导致心律紊乱，严重的导致死亡［6］。不过，夹竹桃中含有的强心苷类物质与上面提到的促癌物质一样，平时都安静的存在于植物体内，并不会挥发到空气中。只有在误食其枝叶，或是其分泌物接触黏膜时，这些强心苷类物质才会被机体吸收，从而显示其毒性。

结论：

该如何正确对待有毒植物？需要注意的有以下几点：不要随意摘取植物的花、叶、茎，以免植物释放体内的有毒物质；在接触这些植物后，要仔细清洗接触部位，防止有毒物质存留；千万不能随意取食植物组织，同时也要避免植物组织和食物的接触；若出现中毒症状的，要及时送医就诊。

做到以上几点，我们就无需对有毒植物抱有恐惧心理，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合理种植这些植物，让它们为人们的生活带来益处。

需要指出的是，含有有毒物质的植物，其中很多都被当作药材使用。而在使用这些植物药材时，有毒物质会不可避免地被摄入人体。因此在使用植物组织或植物提取物作为药物时，必须明确其中所含成分的种类和含量，以及其药理、毒理作用，在使用过程中严格控制用法和用量，来减轻或避免有毒物质对人体带来的毒副作用。

参考资料：

［1］曾毅，钟建民，叶树清．诱导Epstein-Barr病毒早期抗原表达的中草药和植物的筛选．病毒学报．1992．

［2］贺修胜，陈主初．EB病毒与鼻咽癌相关的分子机制研究进展．中国肿瘤．2003．

［3］(1, 2) N Yamamoto, H ZUR HAUSEN.Tumour promoter TPA enhances transformation of human leukocytes by Epstein-Barr virus. Nature. 1979.

［4］陈卓全，王勇进等．植物挥发性气体与人类的健康安全．生态环境．2004．

［5］庞名瑜，姜义华等．夹竹桃气体挥发物分析．中国园林．1999．

［6］邢晓娟．夹竹桃的药理作用与临床应用．现代医药卫生．2007．

花露水中有“农药”吗？

冀连梅

流言：

驱蚊花露水有农药批准文号，含农药避蚊胺成分。每天喷花露水，是往身上喷农药。一时间，网友纷纷转发，家有幼儿的父母更是恐慌：这含农药的驱蚊液能给宝宝用吗？安全吗？还是海淘国外产品比较好。

真相

花露水中的避蚊胺（DEET）是1946年由美国农业部开发研制的，1957年在美国环保局（EPA）登记注册开始民用。可以看出，从研发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是农药。在美国，驱蚊液归环保局监管，因此要先在环保局登记。在中国驱蚊液归农业部监管，因此会有农药批准文号。

但DEET用于驱蚊已经有将近60年的历史，是研究和应用最广的驱蚊成分，至今在安全性和有效性方面仍是其他产品的“参考标准”。美国儿科医师协会认为2个月以上的宝宝就可以使用DEET含量在30％以下的产品。所以，只要是购买正规厂家产品，严格按说明书使用就是安全的。

不含避蚊胺的花露水就没农药？

因为避蚊胺引起消费者的恐慌，有些花露水产品直接标明“不含避蚊胺”。那不含避蚊胺的花露水，含什么呢？

在美国，适合喷涂在裸露皮肤上的驱蚊液成分除了避蚊胺，美国疾病控制中心推荐的驱蚊液成分还包含羟基乙哌啶羧酸异丁酯（PICARIDIN）、柠檬桉叶油（Oil of Lemon Eucalyptus）、伊默宁（IR3535，也就是驱蚊酯）以及用于衣物上的杀虫剂氯菊酯（Permethrin）等。中国市场上的驱蚊产品也多以这些成分作为驱蚊主要成分。

通常来说，中国市场上驱蚊花露水多含这2种驱蚊成分：避蚊胺和驱蚊酯，如果不含避蚊胺的话，很可能是含驱蚊酯。驱蚊酯的毒性较避蚊胺低，EPA认为，它在摄入、在皮肤表面使用和吸入时都没有明显的毒性，仅接触眼睛时可能产生刺激，而且它对环境也没有明显的危害。但它同样也是一种农药。

重在选购及使用

购买驱蚊类产品建议去正规商场、药店或药房购买正规厂家生产产品，产品包装上应含有下列重要信息：批准文号、生产批号、有效期、有效成分、如何正确使用、使用时的禁忌征等。最好还能有厂家免费咨询电话，以便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可以咨询。不建议网淘驱蚊类产品，网淘的产品很难保证质量。

驱蚊花露水的安全性还有赖于正确的使用方法。涂抹驱蚊液时，应只用于暴露在外的皮肤，或者衣物与蚊帐上（仅限氯菊酯），不可接触伤口，不可接触眼和嘴，在耳部也要少用；不要让宝宝自己涂抹，应喷在大人手上后再涂抹到宝宝身上，但不要涂在儿童手部，防止经手入口；从室外返回室内后应立即用含皂的清洗剂清洗掉身上与衣物上的驱蚊液；如果皮肤过敏则应立即停止使用。

海淘也不安全

很多人一听到网络流言说驱蚊花露水有农药，立刻决定去海淘国外产品。其中，最出名最深入人心的莫过于“紫草膏”了。一些卖家甚至把它夸成了能入口的万能灵药。但实际上，它在美国被归为户外用品，相当于中国的清凉油。它主要是用于提神醒脑、缓解疲劳，使用人群是2岁以上，每日最多3～4次，2岁以下使用要咨询医生。它里面的主要成分是紫草科植物（Comfrey），曾经被作为口服补充剂被广泛使用，但后来FDA发现它有肝毒性，因此取消了口服剂，只有外用的药膏还能销售。法国甚至连外用剂型（药膏）都禁止销售了。外涂要避开有破损的皮肤以避免肝毒性。因此，没有相关语言和相关专业知识的话，海淘可能淘来的是另一种伤害。

特别提醒，海淘国外产品，特别是药品类，其实是有很大的风险的：

由于语言障碍，很多家长无法了解海淘药品的真正用途和用法用量。

由于网上商家缺乏监管，很难保证药品质量，也很难及时获得药品的不良反应信息。例如有人海淘了缓解牙不适的药膏，成分列表里含有苯佐卡因。事实上，这个成分可能会引起严重的高铁血红蛋白血症，美国FDA和中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都已经发出警告：不要给2岁以下幼儿使用含苯佐卡因成分的药膏缓解牙不适。但海淘了该药膏的家长很可能因语言问题不知道药膏含苯佐卡因，或者不能及时得到药品不良反应的信息。

结论：

驱蚊花露水里的避蚊胺确实是种农药，但其作为驱蚊产品主要分成的安全性和有效性都是有保证的。只要购买正规厂家的产品、按说明书正确使用，不会带来健康隐患。如果一定要因此海淘国外产品，还是请教语言水平过关的专业人士后再做决定，否则可能带来另一种安全隐患。

注　释

［注］　辐射吸收比率SAR值：人体组织单位时间内吸收的电磁辐射量。

第四章　身在都市飘，哪能不挨谣

高妹更容易患癌症吗？

游识猷

流言：

个头高的女性，罹患癌症的概率也随之“高人一等”？权威期刊《柳叶刀–肿瘤学》2011年7月刊登的一则研究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英国《每日邮报》的报道中，标题索性直接写道：何以高妹癌症发生率增加三成？

真相

是否长腿妹妹们得提前开始立遗嘱，或者更勤快地跑医院体检筛查癌症？我们究竟该如何理解这项研究呢？

首先要证实一下，这个结论颇有点匪夷所思的研究不但确实存在，而且属于质量较高的一个大规模前瞻式研究。

流行病学有所谓前瞻式研究与回顾式研究。回顾式的研究，是让已经确诊癌症的患者与健康的对照组人群来回忆自己过往的生活习惯。没有人一辈子过着循规蹈矩完全符合健康指南的生活，回忆往昔，每个人都能或多或少地想起自己一些不靠谱的习惯。而比起健康者，罹患癌症的患者可能会更渴望“找出病因”，他们在回忆时会联想得更巨细靡遗，从而造成一些统计上的系统偏差。

而前瞻式研究的方式，是找来一群从未诊断出癌症的健康人群，然后开始多年的持续追踪——研究者必须定时和他们联系，取得他们近期的生活习惯与健康状况，直至他们被诊断出癌症为止。这种方式因为避免了回忆时的偏倚而更加准确，结果也往往更被学界认可。

现在，就让我们来仔细看看，这篇论文究竟谈了些什么。

统计数字的游戏

这篇论文的数据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来自追踪英国女性的前瞻性研究；第二部分则是回顾一些过往的研究，把其中提供的身高与癌症发生率数据进行了荟萃分析。

1996～2001年间，研究者说服了英国近130万中年女性参与这项长期健康追踪研究。这些女性被分为6个身高组：低于155cm、155～159.9cm、160～164.9cm、165～169.5cm、170～174.9cm，以及175cm以上组。被研究的女性平均被追访9.4年，在此期间，她们中一共被诊出了97376起癌症。考虑到癌症实际上是一大类疾病的统称，因此研究者不仅计算了癌症总发病率，还根据发病部位再进一步细分后，统计了17种癌症在不同身高的女性中的发生率。

为了让概率升高更一目了然，研究者使用的数值是相对风险（RR）——以最矮一组（155cm以下组）的罹癌概率为参照，其他组的罹癌概率除以最矮组的罹癌概率，得到的值就是所谓相对风险。于是最矮一组的相对风险值就是1，而随着身高升高，统计出的相对风险值也不断增加。

相对风险（RR）与身高的关系

研究者追访得到的癌症总体风险数据显示，身高每增加10cm，罹患癌症的相对风险增加16％。最高的175cm以上组，癌症相对风险比起最矮的155cm以下组增加了37％——这正是每日邮报那个骇人标题的由来。

再进一步细看，研究者统计的17种癌症中，一共15种符合“身高越高，罹癌相对风险也越高”，其中有10种是所谓“统计显著”，即这种正相关极可能是事出有因。其余的5种则不能排除一种可能——观察到的概率升高只是随机的误差。

这10种癌症按其增加的相对风险大小排列分别是：恶性黑色素瘤32％，肾癌29％，白血病26％，结肠癌25％，非霍奇金淋巴瘤21％，中枢神经系统癌症20％，子宫内膜癌19％，乳腺癌17％，卵巢癌17％，以及直肠癌14％。

过往研究的荟萃分析结果与此类似，不论男女，不论地区——不论亚洲、欧洲、美洲还是澳洲，世界各地的人群中身高都与癌症发生率呈现正相关，这些数据看起来相当骇人。“罹癌相对风险增加三成”，看起来简直令长腿妹妹们恨不得立刻截了自己的腿。然而，假如考虑到研究人群中癌症的绝对发生率并不高，真正增加的绝对风险也就不那么吓人了。在追踪的近10年里，最矮一组的233516人里，有15792人检出癌症，癌症发生率是6.8％。最高一组的46138人中，有4092人检出癌症，发生率是8.9％，平均下来，人们每年增加的罹癌绝对风险约为0.2％。换言之，每年最矮一组每千人中可能有7个人新检查出癌症，而最高一组每千人中会有9人检出——每年每千人中多2个。

从相关到因果

当然，从正相关到因果关系的证明并不那么简单。就像救火车出现和火灾发生正相关，但那并不能证明救火车出现是火灾的原因。要把“长得高”列入“癌症高危因素”中，研究者还需要做很多工作。

其中之一就是尽可能地排除其他干扰因素的影响。例如，由于营养状况改善，出生年代越晚，平均身高往往越高。时代差异不仅仅造就了身高差异，还有环境与生活方式差异——比如许多女性开始推迟生育，而这对乳腺癌和卵巢癌的概率都有影响。又例如，社会经济地位较高的女性平均身高也相对较高，而这种差异对所处环境与生活方式的影响也不可轻视。由于在这项追踪研究中，追访的人群极大，这就为研究者们排除各种干扰因子提供了机会。事实上，他们的确考虑了可能造成影响的一系列因素：年龄、首次生育时的年龄、所在地区、体重BMI指数、社会经济地位、吸烟与否、锻炼习惯、酒精摄入等等。

研究者认为，从数据来看，在排除大部分干扰因素的影响后，高出10cm的高妹们仍然稳定地拥有1.16的相对罹癌概率。不过诸多因素中，有一个例外——抽烟。检测抽烟者中那些与抽烟相关的癌症发生率发现，高出10cm的高妹们的肺癌等罹癌相对概率变成了1.05，这显示吸烟带来的负面影响“掩过”了高度的影响，让高度差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不论你在怎样的海拔处喷云吐雾，癌症的阴霾都与你如影随形。

吸烟的这种效应在对过往研究的荟萃分析中亦有体现。在两性均有参与的研究中，女性的这种“身高效应”更为显著，男性的数据则相对较弱，研究者认为这可能正是缘于男性吸烟者较多，从而影响了统计数据结果。

而研究者也提出了“癌症‘高’发”的几种原因假说。可能机制之一，是发育阶段的某个因素既导致了长得更高，同时也为未来的癌症埋下了隐患。这个因素可能是营养状况、感染病史，或者激素水平——尤其是会刺激细胞分裂的胰岛素样生长因子（Insulin-Like Growth Factors，IGFs）水平。这种因子出现在许多信号通路中，对身体的多种机能都有着调节作用——宏观上说让人长高长胖，甚至眼轴变长发生近视都与之相关；细胞微观水平上，它能促进细胞长大与分裂，抑制程序性细胞凋亡……而癌症的发生机理虽然尚有许多不明确之处，但细胞凋亡的抑制显然是其中的重要一环。

可能的机制之二则更加简单直观，排除了体重这个干扰因素影响后，高个子的体细胞与干细胞数目显然比矮个子的细胞数目更多，于是细胞多则复制更多，从而出错机会更多，体内某个细胞的变异积累到发生癌变的概率也更大。

不管如何，这次的大规模前瞻式实验的确把身高这个因素推到了众人瞩目之处。研究的主导者，牛津大学癌症流行病学中心的简·格林博士就表示，假如能证实身高与罹癌间存在某种机制，那么20世纪以来的平均身高增长，对同期的癌症发病率升高亦有贡献。自1900年以来，欧洲成年人的平均身高每10年约增加1cm，这可能增加了近代10％至15％的癌症相对风险—当然，在证明高度是个独立影响因素之前，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想而已。

总而言之，三成的相对风险看似惊人，其实每年增加的绝对罹癌风险大约只是0.2％。高妹们在了解这一最新前沿发现时，完全无须背上太过沉重的心理负担。研究者们的确把我们对这个世界、对我们自身的认知又向前推进了一步，然而在这一步之外，依然是茫茫的黑夜，还有许多问题要留待未来的研究去解答。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这个研究实际上再一次证实了一个老生常谈的观点——吸烟大大影响了罹患某些癌症的概率。尽管报道时，记者偏爱前所未闻的假说，然而在科学界，更重要的其实是能被一再证实与重复的东西。

结论：

就目前的结果来说，高个子还无须感觉“高处不胜寒”，也没有必要额外增加体检或者癌症筛查——特别是CT一类的检查会否因电离辐射带来额外的癌症风险还是个有争议的话题。比起杞人忧“高”，不如踏踏实实地均衡饮食、适量运动、戒烟少酒。毕竟，遗传背景与生俱来，幼儿乃至少年期间的生活历程也多仰赖他人之手。当我们可以控制自己的生活时，是鹤还是鸡已经基本定型——这一切都决定了身高是件自己难以掌控的事，但生活方式地选择，则全在你一念之间。

参考文献：

Green J, Cairns BJ, Casabonne D, Wright FL, Reeves G, Beral V; for the Million Women Study collaborators.Height and cancer incidence in the Million Women Study: prospective cohort, and meta-analysis of prospective studies of height and total cancer risk. Lancet Oncol. 2011.

维生素B1驱蚊不靠谱

薄三郎

流言：

“驱蚊也可以不用化学品：准备一个可喷水的化妆小瓶，5片复合维生素B1，即可。将水灌入小瓶，后放进药片，摇匀，睡前将小瓶对准胳膊、腿、身体等部位喷一下即可。因为蚊子害怕复合维生素B1的味道。”

真相

维生素B1能驱蚊防蚊，是个流传已久的网络传说。在国外网站上也有很多关于它的讨论，不过使用方法是每天服用100mg的维生素B1。若追根溯源，“维生素B1驱蚊”最早来自西方，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输入型”流言。

1943年，一位名叫W·雷·香农（W. Ray Shannon）的医生在美国《明尼苏达医学杂志》上发表论文宣称，维生素B1水溶液有助于预防蚊子［1］。遗憾的是，无论从理论上，还是从实验层面，“维生素B1能驱蚊”的说法均未得到验证。

到了1969年，有研究者对维生素B1是否能驱蚊的问题进行了研究，此后发表的文章题目直言不讳指出，“维生素B1不是人用驱蚊剂”［2］［3］。2005年，美国威斯康星大学动物学研究者艾夫斯与同事对维生素B1能否应用于驱蚊防蚊进行了全面深入的研究［4］，结果表明，维生素B1对蚊子落在皮肤表面的次数不会有什么影响。换句话说，后面两个研究都认为，维生素B1不会有什么驱蚊效果。

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曾对市面出售的非处方类（OTC）驱蚊剂有过说明［5］。其中就明确提到了维生素B1类的药品：

口服维生素B1是市面上一种驱蚊类OTC药品。目前，尚无充分数据表明这种做法是有效的。那些在药品标识上表明是口服驱蚊类（OTC）药品是虚假的、误导的，并无科学数据支持的……总之，任何宣称含有驱蚊成分的口服OTC药品，并不能确保安全有效。

此外，在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网站上公布出的确证有效的驱蚊成分里，也并没有提到维生素B1［6］。

人们相信维生素B1能预防蚊子的一大原因是，维生素B1具有一种很恶心的味道——闻上去有微弱的臭味，尝起来是苦的，于是便想当然地认为，既然咱们不喜欢这味道，蚊子恐怕也不爱。遗憾的是，这种想法虽好，但蚊子压根不吃这一套。比如，你我避之不及的汗臭味，蚊子就挺喜欢的。

其次，维生素B1的水溶性很强会带来另外的问题。它在水中并不稳定，怕热，见光容易分解。将维生素B1溶解在水里喷洒的做法就显得更加不可靠了。插句题外话，近几年出现的某些功能饮料，宣称含有水溶维生素B1，有助人体机能，可千万不要去相信。等到饮料喝到你嘴里时，它基本分解完毕了。

值得提醒的是，人体每天对维生素B1的需要量在1～1.5mg，肉类、豆类、坚果中都含有丰富的维生素B1，一般不需额外补充。而网络上流传的各种维生素B1驱蚊配方里，其剂量接近正常人体需要量的100倍。尽管较少有维生素B1过量危害的报道，但可能对其他B族维生素吸收、胰岛素与甲状腺素的分泌产生干扰，大量补充并不是明智之举。

结论：

流言破解。关于“维生素B1是天然的驱蚊剂”这个话题，目前的科学研究结果并不支持。

参考文献：

［1］Shannon. WR: Thiamin chloride: An aid in the solution of the mosquito problem. Minn Med. 1943.

［2］Khan A.A., Maibach H.I., Strauss W.G., and Fenley W.R. Vitamin B1 is not a systemic mosquito repellent in man. Transactions of St. John's Hospital Dermatology Society. 1969.

［3］Maasch H.J. Investigations on the repellent effect of vitamin B1. Z Tropen Med Parasit. 1973.

［4］Ives AR, Paskewitz SM; Inter-L&S 101; Biology Interest Groups; Entomology Class 201.Testing vitamin B as a home remedy against mosquitoes. J Am Mosq Control Assoc. 2005.

［5］FDA: Sec. 310.529 Drug products containing active ingredients offered over-the-counter (OTC) for oral use as insect repellents.

［6］CDC: Insect Repellent Use and Safety.

狂犬病的危险被夸大了吗？

猫羯座

流言：

你可能也是狂犬病夸大宣传的受害者？1．中国疫苗年使用量1500万人份，其中99.8％不必接种；2．病毒潜伏期2周到3个月，中国宣传是20年；3．“24小时内注射疫苗”并不属实；4．接种过疫苗者，不需再注射；5．健康犬传播病毒非常罕见。

真相

《南方周末》曾发文对狂犬病疫苗的滥用和媒体对狂犬病的过度宣传做出了批评［1］［2］。这两篇文章内容翔实，所质疑的问题的确存在，批评也切中要害，但在2次传播时出现了极大的偏差，以至于微博上出现了上述流言。这条流言让人们觉得，个人被动物咬了，根本就不用做什么处理。

狂犬病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病，人被动物抓伤、咬伤后到底该如何处理，让我们来好好的分析一下吧！

还原真实的狂犬病

狂犬病，是由狂犬病病毒引起的人畜共患病。这种病毒具有很强的神经组织亲和性，病毒进入人体以后会从被咬伤部位周围的神经开始，逐渐侵入神经中枢。临床上会出现恐水、呼吸困难、吞咽困难等症状。当病程进入最后阶段，病毒可能沿神经走向全身各个器官，如眼、舌、唾液腺、呼吸肌、心脏等，病人最终可能会因呼吸麻痹、循环衰竭而死。整个病程进展急促，从发病到死亡2天到一周不等。

病人发病之前经历的潜伏期长短不一，多数在1～3个月，但也有小于1周，多于1年的情况；而儿童、头面部咬伤、伤口深清创不彻底者潜伏期短。此外，与入侵病毒的数量、毒力及宿主的免疫力也有关。流言中所谓的“中国宣传是20年”是讹传，流言粉碎机调查员核对过全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宣传材料，没有提到“20年潜伏期”，而国内的医学教科书也只提到过偶见潜伏期多于10年的例子。狂犬病病毒在世界范围分布广泛，而亚洲和非洲的农村地区是重灾区，每年有55000人因感染狂犬病而死，其中年龄小于15岁的青少年占大多数［3］。在中国，仅2010年，就有2014个因狂犬病死亡的病例［4］。

“健康犬”是否传播狂犬病毒？

造成狂犬病病毒传播的动物其实包括犬、猫、蝙蝠及多种噬齿类动物。在上述的动物中，犬是造成传染的主要动物。

一项全国性的人类狂犬病流行病学调查中提到［5］，中国狂犬病高发区观察到的711个病例中，91％的病例是被犬只攻击。按世界卫生组织动物接触分类标准，这些患者中的6.3％仅与动物发生Ⅰ类接触（即触摸或饲养动物，或被动物舔舐完整的皮肤），30.4％为Ⅱ类接触（即造成轻微破损或无出血的轻微擦伤皮肤），63.3％为Ⅲ类接触（穿透性的皮肤咬伤或抓伤，或黏膜污染）。换句话，和动物接触后皮肤的损伤程度越高，狂犬病发病的可能就越大。

关于健康犬能否传播狂犬病，国际上至少已争论了50多年。在多个研究中发现，外观健康犬的脑组织中约3.7％～17.9％亦能检测或分离到狂犬病毒。但持不同意见的研究表明［6］，健康犬携带狂犬病毒是不同检测方法所得的不同结果而已。

对健康犬的不同定义会造成不同结论，但世卫组织提出：当犬只狂犬病疫苗接种覆盖率超过70％方能有效控制狂犬病。因此，最有效预防狂犬病的方法为积极增加犬类的免疫接种率。截至2006年，中国犬只数量为7500万［6］。根据一项全国狂犬病高发地区的调查［5］，中国的犬类疫苗注射率是远远低于70％的，“健康犬”的数目可能低于人们的预计。因此，中国的犬只携带狂犬病病毒的概率相对来说要比国外高。

2004年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狂犬病专家咨询会技术报告称，如果咬人的动物是能够抓住的宠物犬或猫，则应该对动物观察10天，若伤人的犬或猫在暴露发生后至少10天保持健康，就可以终止人暴露后的预防处理措施。但犬或猫以外的其他哺乳类动物狂犬病的自然史尚不十分清楚，因此10天的观察期不一定适用。较为稳妥的方法依旧是：在动物咬伤以后及时进行暴露后接种。

疫苗有用没有？

一般传染病通过疫苗对机体产生免疫力的方式包括以下两种：1．主动免疫，是指机体对抗原刺激产生特异性应答所建立的免疫。主动免疫须经几天，几个星期或更长时间才出现，但能长久甚至终生保持，且通过注射所需抗原很容易再活化；2．被动免疫，它是指机体通过获得外源性免疫效应分子（如抗体等）或免疫效应细胞而获得相应免疫力。

中国的狂犬暴露后预防（postexposure prophylaxis, PEP）处理依据为世界卫生组织目前仍在推荐的伤口处理步骤，不同的损伤程度有不同的处理方式。Ⅰ类接触，即仅被动物舔舐过完整的皮肤，可以用简单的化学或物理手段处理伤口，清除狂犬病病毒。建议采用肥皂和水、洗涤剂、聚维酮碘消毒剂或可杀死狂犬病毒的其他溶液彻底冲洗。

而Ⅱ类及以上的接触（指造成轻微破损但无出血的皮肤损伤，穿透性的皮肤咬伤或抓伤，或动物的唾液直接与黏膜的接触）就需按PEP处理了。在用同样的方法对伤口清洗15分钟以上后，并接种狂犬病疫苗［7］。当判定为Ⅱ级接触者且免疫功能低下的，或者Ⅱ级暴露位于头面部且致伤动物不能确定健康时，应当立刻处理伤口并注射狂犬病被动免疫制剂（即狂犬病免疫球蛋白）。判定为Ⅲ级暴露者，应当立即处理伤口并注射狂犬病被动免疫制剂，随后接种狂犬病疫苗。

接种狂犬疫苗越早，其效果越好。但即使超过24小时注射疫苗，只要在疫苗生效前人还没有发病，疫苗就可以发挥效用，对暴露已数日数月而因种种原因一直未接种狂犬疫苗的人，只要能得到疫苗，也应与刚遭暴露者一样尽快给予补注射，争取抢在发病之前让疫苗起作用。

对接受过暴露前或暴露后有效疫苗的全程接种者，如果一年内再发生较轻的可疑接触感染，可立即用肥皂水清洗伤口，同时密切观察咬人的犬在10日内是否发病而不必注射疫苗。一旦咬人犬发病，需立即给被咬的人注射人用狂犬疫苗；如果是一年以后再被咬伤，可于当天、第3天各注射一针疫苗即可。对严重咬伤、以前接受过疫苗接种但时间较久，对疫苗的有效性有所怀疑者，则应重新进行全程即5针疫苗的暴露后预防免疫，必要时应包括使用狂犬病免疫球蛋白。

关于流言中描述的“中国疫苗年使用量1500万人份”，流言粉碎机调查员查阅了多个网站和相关文献，并未查到相关记录。仅在世界卫生组织门户网站中找到如下信息：“每年全世界共有1500多万人在接触后接受预防治疗，以防狂犬病。估计此项治疗每年挽救了32.7万多人的生命”。

结论：

围绕着狂犬病，有相当多的争议。但不可否认的是：狂犬病依旧凶猛，而中国猫狗疫苗接种率低，相对来说感染狂犬病病毒的概率就更高。对于个人来说，被动物咬伤后应及时就医，遵医嘱接种狂犬病疫苗。狂犬病疫苗的价格确实不便宜，但相对于自己生命，花这笔钱是否还是值得的呢？

参考文献：

［1］严家新．为什么中国防治狂犬病收效甚微．南方周末．2011．

［2］严家新．谁该打狂犬病疫苗？——“狂犬病恐惧症”与疫苗滥用．南方周末．2011．

［3］Knobel D L, Cleaveland S, Coleman P G, et al. Re-evaluating the burden of rabies in Africa and Asia［J］. Bulletin of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2005.

［4］2010年度全国法定传染病报告发病、死亡统计表．卫生部．

［5］(1, 2) Song M, Tang Q, Wang D M, et al. Epidemiological investigations of human rabies in China［J］. BMC Infectious Diseases. 2009.

［6］(1, 2) Zhang Y Z, Fu Z F, Wang D M, et al. Investigation of the role of healthy dogs as potential carriers of rabies virus［J］. Vector-Borne and Zoonotic Diseases. 2008.

［7］狂犬病暴露预防处置工作规范（2009年版）．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网站．

温泉鱼疗会传播疾病吗？

猫羯座

流言：

“许多人都觉得，被温泉里的小鱼按摩咬死皮，是件有趣的事。但英国专家近日警告，小鱼咬死皮可能传播HIV艾滋病和肝炎。英国卫生防护局说，糖尿病患者、牛皮癣症患者以及免疫系统衰弱的民众，特别容易因此受到伤害，绝对不要因为流行而冒险尝试！”

真相

温泉鱼疗这种所谓的治疗方式，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说还是挺新鲜挺猎奇的。胡缠曾在一篇文章中写道：“这样下雪的冬夜，应该泡露天温泉。池子四周是积雪，人坐在温水里，慢慢饮冰过的葡萄酒，抬头能望得见亮的星，暗的云。而且须是裸泡，还是集体的。”就像春天应该有花有草有诗，冬天应该就要有雪有温泉池子，人们在冬天对温暖的追求从不停息，虽然未必能在四周积雪的池子里裸泡，但商人总是能为顾客提供各种新奇的刺激，“鱼疗”就是在这样的温泉文化渐渐兴盛中起来的。

温泉鱼疗最先兴起于土耳其。使用的小鱼一般是淡红墨头鱼（Garra Rufa）和大口小鲤（Cyprinion Macrostomus）［1］，其中又以淡红墨头鱼为主。它们主要出产于中东的北部和中部河流流域，因为过度的商业出口行为，这种小鱼目前已经受到当地法律的保护并限制出口。

淡红墨头鱼的食性很广，跨越了咸、淡水的藻类（特别是绿藻和硅藻）、原生动物、轮虫、小型甲壳类、有时甚至包括昆虫的幼虫，等等。这些小鱼遭遇食物短缺或受限时，会进食动物的皮屑，于是那些观察敏锐并富有想象力的人，开始试用它治疗银屑病。

银屑病是一种慢性、反复发作、以表皮细胞过度增殖为特点的皮肤病，其病因和发病机制至今仍不十分清楚。在它发病期间，会产生大量的皮损，典型的皮损是红色斑丘疹，表面覆盖银白色鳞屑，形如牛皮，因此又称为牛皮癣。这些处于发病期的病人，最受饥饿的淡红墨头鱼欢迎；而作为“鱼饲料供应者”的病人本身，也自我感觉疗效颇满意。商家嗅到这个能够发家致富的信息以后，就广泛宣传淡红墨头鱼或许有的神奇疗效，从此，这种鱼便作为一种另类“医生”得到推广。事实上，通过文献检索，也偶有发现淡红墨头鱼对治疗银屑病有效的例子［2］，但报道不多，亦未见有关于其副作用或负面影响的文献。

鱼疗有传播疾病的风险吗？

随着鱼疗事业的兴盛，一些政府卫生部门开始意识到其中的潜在卫生问题。即使缺乏科学证据，美国的部分州和加拿大的部分省都对此疗法提出了禁令，依据包括如下3个方面：1．鱼疗所使用的器械，包括盛载容器没有获得严格的消毒；2．动物疗法在各种美容美发中心没有办法保证其安全性，应该被禁止；3．淡红墨头鱼是因为饥饿才会啃噬人类的皮肤，这种疗法难免损害动物福利。华尔街日报曾调侃道［3］：“美容法规定一般工具，应在每次使用后丢弃或消毒，但明显的，每次丢弃这种小鱼成本太高。而解决方法是，用350度高温对小鱼烘烤20分钟。”英国有近300家开展鱼疗服务的机构，甚至一些大型购物商场亦内也有美容机构开展鱼疗服务，相当红火。英国卫生防护局（Health Protection Agency, HPA）因此就鱼疗服务的情况对其环境健康和安全进行了一系列的评估，并将报告发表成相关的健康指南［4］。流言中提到的来自“英国专家”的报道，就是出自这个指南。

流言中提到的令人闻之色变的艾滋病和乙型肝炎是血液传播性疾病，它们是能通过人体的血液及其他体液传播的疾病，这样的疾病还包括丙型肝炎。其中，乙型肝炎的传播效率最高，同时，乙型肝炎病毒在环境中的耐受性最好，能在环境中存活的时间最长，是以上3种疾病中最易传播的。但需要指出的是，上述所指传播一般是日常生活中体液交流时的传播，并未包括在泳池和鱼疗池等这种特殊情况下。

事实上，淡红墨头鱼没有牙齿，并且仅以死皮为食。英国卫生防护局相关的指南称，有少数未经证实的传闻提出，进行鱼疗的患者说曾经在鱼池中受伤流血，并可能是由淡红墨头鱼造成的。覆盖身体和足部的皮肤相对较厚，又因为淡红墨头鱼不带牙齿，故我们能够推断它造成皮肤开创性伤口的可能性很小。退一万步，我们假定这种小鱼真能造成创口，创口又真有体液渗出，这些体液在浴池中经过大量的池水稀释，病毒经过漫长旅程找到另一位具有伤口的宿主，并造成其感染，机会也相当之微小。英国卫生防护局的报道里提到，温泉鱼疗传播艾滋病、乙肝的风险无法绝对排除，但它还提到，至今尚未有一例因此感染的案例被报道。

其实，从公共卫生的角度考虑，我们更应担心的是鱼疗潜在性的细菌和寄生虫感染风险。盛载小鱼的鱼池，水温一般和体温相近，小鱼在池中解决吃和排泄，若没有妥善的处理，鱼池可能成为绝佳的病原体繁殖环境。英国卫生防护局的防护指南中根据感染概率及危害性能将所有病原体分成高、中、低3个级别。在鱼疗中，比较常见或高危感染主要包括海水分枝杆菌造成的泳池肉芽肿（或称鱼缸肉芽肿）、绿脓杆菌造成的毛囊炎、湿疹，等等。防护局同时也指出了，这样的传播可能是通过淡红墨头鱼，亦可能是通过浴池地板的接触传播，或通过浴池水的直接传播。

合理的干预和质量管理措施对于任何行业都有保障意义，《指南》建议，通过以下5个方法可以保证鱼疗在较为安全的方式下进行：1．化学消毒；2．高密度UV紫外线灭菌；3．过滤；4．水温控制；5．换水。另外，具体的操作其实应该还包括进口可靠供应商的鱼苗，如在欧洲，就由统一的机构为所有鱼疗服务提供可靠的淡红墨头鱼鱼苗［5］。用于治疗的小鱼应该在5～10cm大小（1～1.5岁）左右。为确保小鱼不会过度饥饿导致人体损伤，还应保持一定的鱼饲料投放量。

另外，区别于国内常见的那种大池养育温泉小鱼的方式，国外那些较为正规的鱼疗服务，特设有治疗浴缸，每个浴缸容量约为1100L，使用时装约80％的温水，根据病人皮损的大小和严重程度，装入250～400条小鱼。治疗浴缸中的水应该得到专业的过滤和紫外线消毒，同时应保证含氧丰富以维持小鱼的生存。为确保水的清洁，每天置换的水量应该是浴缸水的3～4倍之间。另外，应配备温度控制的相应措施，《指南》建议每天对鱼疗使用的水缸单独加温至70℃并保持一小时，这样对一些病原体有较好的灭活作用。平时使用时，可将水缸的水温应保持在36～37℃。每个患者使用一个独立的浴缸，以免造成交叉感染。为确保不会有任何潜在的人畜共患病感染的风险，常见的可能造成感染的细菌应每周检测一次，例如军团菌、绿脓杆菌、嗜水气单胞菌、温和气单胞菌、豚鼠气单胞菌、海洋分枝杆菌和鱼分枝杆菌等［2］。

结论：

温泉鱼疗传播乙肝、艾滋病这样的血液传播性疾病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这并不是说它100％安全，相反，若消毒工作没有做好，这种所谓的治疗有传播某些皮肤病的风险。鉴于国内缺乏相关的标准和行业守则，以及动物福利上的考量，我们并不建议您去体验这种难说有效的疗法。

参考资料：

［1］Wikipedia. Doctor fish.

［2］(1, 2) Ichthyotherapy as Alternative Treatment for Patients with Psoriasis: A Pilot Study［J］. Grassberger M, Hoch W. Evid Based Complement Alternat Med. 2006.

［3］Ban on Feet-Nibbling Fish Leaves Nail Salons on the Hook.

［4］Guidance on the Management of the Public Health Risks from Fish Pedicures.

［5］Wikipedia. Garra rufa.

烫伤后敷面粉？小心火上浇油

和谐大巴

流言：

一次我不小心把手碰到了沸水，一位越南朋友恰巧来到我家，即刻拿出一袋面粉让我把手放在面粉里10分钟后拿出来，结果手上居然没有灼伤的红印或者水疱！现在，我总会在冰箱放一袋子面粉，每次不小心灼伤自己，我就用面粉敷，没有一次是有红印或水疱的。注意：冷面粉比常温面粉效果更佳！

真相

要分析烫伤后敷面粉有没有用，得先知道烫伤的红肿和水疱是怎样产生的。

烫伤和烧伤一样，其本质都是高温对组织造成了损伤。真皮内毛细血管壁因为受热损伤而扩张，通透性增加，血浆渗出到血管外，导致局部皮肤出现红斑和水肿。如果毛细血管壁受损严重，渗出液体过多，这些液体就会积聚在表皮和真皮之间形成水疱。

重要的是降温

组织受损的深度决定了烫伤的临床表现是红斑、水疱还是皮肤坏死，会否留下永久性瘢痕，而这种损伤的广度和深度则取决于热源的温度、热能大小以及作用时间。

烫伤后如果不立即移去热源、降低烫伤局部的皮肤温度，热能就会在皮肤中传播扩散，使本来表浅的损伤加深，导致本不该形成水疱的形成水疱，不该留下瘢痕的留下瘢痕。所以，迅速降温是烫伤急救的第一任务（这大概也是“冷面粉效果更好”的原因），但这时找冷水冲淋显然比去找冷面粉更方便快捷，在降温方面也更有效［1］。

敷面粉有风险

对于烫伤，敷面粉不但在消除热源（降温）方面没什么特别作用，对创面愈合也没有帮助，甚至可能带来伤口感染的风险，加重损伤而导致遗留瘢痕。

如果烫伤部位的皮肤受损，屏障能力会下降，更容易受细菌感染，而创面感染又是影响创面愈合的负面因素，因此千方百计防止创面感染也是烫伤部位治疗的重要任务。面粉本身就不是无菌的，长期贮存的面粉容易受到各种细菌、霉菌、螨虫的污染。用这样的面粉敷在脆弱的创面上，无疑会增加创面感染的机会。

其次，如果烫伤较重需要就医，粘在伤口上的面粉会影响医生对伤情的判断。固着在伤口上的面粉也会使清洗困难，清洗过程的艰难会增加伤者的痛苦。因此，烫伤之后不要再去厨房寻找油盐酱醋这些作料了，面粉牙膏这些东西也别碰。

意外烫伤怎么办？

如前所述，烫伤之后应当争分夺秒地降低烫伤部位的温度，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就近寻找冷水、冰块，迅速、有效地降低局部皮肤温度，让热能不要再向深处穿透，同时也使毛细血管收缩，减少水疱的发生。冷水持续冲淋数分钟是比较推荐的方法，（注意：不要使用大力的水冲，以免造成皮肤的破溃，增大恢复的难度。只要冷水流过烫伤的表面，能起到降温作用就可以了。）既降低了局部皮肤温度，又起到一定的清洁作用。面积较小的创面可以浸泡在冷水或冰水中以降温。

如果烫伤部位有衣物覆盖，要先尽快除去湿热的衣物，如果衣物不好揭下，可以剪开它们再移除，以保护创面的皮肤，减轻伤者的痛苦。这些处理的要诀在于快，而非把烫伤部位的温度降得有多低。在完成上述急救措施之后，评估烫伤的深度，根据伤情采取相应的治疗措施：

如果皮肤表面仅为红肿，有烧灼感，而无水疱，为Ⅰ度烫伤，无须特殊处理，3～7天自然愈合。创面皮肤在愈合后，可能会在数周内有短暂的色素沉着（“发黑”）现象，但之后多会逐渐消失，最终不会留下瘢痕。

如烫伤局部红肿明显，有水疱形成，则为Ⅱ度烫伤。如果水疱面积较小，可等它自己吸收消失。尽量避免碰破水疱，以防感染。为防止创面细菌感染，可以在医生指导下外用磺胺嘧啶银乳膏或百多邦等局部抗菌药物。也有研究认为含有纳米银的敷料对伤口愈合有帮助［2］。如果水疱面积较大，或者水疱破溃，或者有创面皮肤感觉减退等严重情况，应及时就医，避免由于自行处置不当所带来的不良后果。

结论：

流言粉碎。

烫伤之后的最佳处理方法是冷水冲淋降温（注意不要造成烫伤部位的皮损），同时预防伤口感染。不要自行涂抹油盐酱醋面粉牙膏这些东西，没有任何帮助，反而可能造成伤口感染，加重损伤而导致遗留瘢痕。大面积的、严重的烫伤请在紧急降温后及时就医，避免因为自行处置不当带来不良后果［3］。

参考资料：

［1］Beers, M. H. 主编，薛纯良主译．《默克诊疗手册（第17版）．人民卫生出版社．2006．

［2］吴在德，吴肇汉主编．《外科学》．人民卫生出版社．2011．

［3］Gravante G, et al. Nanocrystalline silver: a systematic review of randomized trials conducted on burned patients and an evidence-based assessment of potential advantages over older silver formulations. Ann Plast Surg. 2009.

过度上网会导致脑萎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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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过度上网可能导致青少年脑部出现变异，令大脑皮层中负责处理情绪、语言、视觉、听觉等功能的灰质萎缩，而且上瘾时间越长，灰质萎缩得越严重，对集中力、记忆力、决策力，定目标等能力的影响也会更强。青少年每天上网时间最好不超过2小时。”

真相

这条流言脱胎于此前活跃于各大网站的“过度上网导致脑萎缩”报道［1］。这些报道都来源于一篇发表在2011年7月份PLOS ONE（Public Library of Science，即公共科学图书馆的系列期刊之一）上的论文，里面用影像学的方法研究了18名网络成瘾的大学生的脑部结构，发现在某些脑区（如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LPFC、辅助运动区SMA、眶额皮质OFC等），这些网瘾同学的灰质体积小于同龄正常对照者［2］，即报道中提到的“脑萎缩”，而且网络成瘾时间越长，这种萎缩就越明显。

暂且不提研究样本容量太小以及是否遵循随机抽样的原则等问题，此项研究在经过严谨的统计分析后，研究对象与对照组之间确实存在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差异，既“脑萎缩”与网络成瘾确实存在某种关联，但这并不等于报道所说的“过度上网导致脑萎缩”。

网络成瘾≠过度上网

论文的研究对象是网络成瘾的青少年，所谓“网络成瘾”，是指无成瘾物质作用下的上网行为冲动失控，表现为过度使用互联网而造成个体明显心理和社会功能损害［3］。判断是否“网络成瘾”，目前较为简洁且权威的是杨氏网瘾调查问卷（Young’s Diagnostic Questionnaire for Internet addiction，YDQ）诊断量表：

1．是否着迷于互联网？

2．为了达到满意，是否感觉需要延长上网时间？

3．是否经常不能控制自己上网、停止使用互联网？

4．停止使用互联网时，是否感觉烦躁不安？

5．每次上网的时间是否比预计的要长？

6．你的人际关系、工作、教育或职业机会是否因互联网而受到影响？

7．是否对家庭成员、医生或其他人隐瞒你对互联网的着迷程度？

8．是否把互联网当成一种逃避问题或释放焦虑不安情绪的方式？

符合其中5条才可诊断为“网络成瘾”。这就是说，除了上网时间要长外，还必须像烟瘾酒瘾那样，无法控制自己的上网行为，并对上网产生一种依赖心理。这与普通的长时间使用网络但对上网行为有自控能力的“过度上网”是不同的。在论文中，“网瘾大学生”们平均每天上网的时间达到了10.2小时，一般人很难达到这个水平。

大脑萎缩与网络成瘾，哪个在先？

研究确实发现网络成瘾的青少年大脑中某些脑区灰质体积减小，但这只是一个断面研究，并没有对这些研究对象进行自身前后对比，而且有网瘾者其心理行为本来就与正常人存在差异，这种差异会不会是因为其神经系统的发育本身存在一定的缺陷所导致的呢？［4］

这就绕到了一个很俗套的逻辑问题上：到底是网络成瘾导致了大脑灰质体积缩小，还是灰质体积缩小导致了网络成瘾的异常行为？抑或是网络成瘾者，由于本身存在某些神经系统发育缺陷，导致其在长时间上网后，比正常人更容易出现脑萎缩？

虽然论文中提到，网络成瘾时间越长，萎缩现象越严重，似乎暗示是网络成瘾导致了脑萎缩但这条线索并不具有足够的说服力。即便有足够长的时间去做一些跟踪研究，可以在“网瘾少年”沉迷于网络前记录下他们的脑部结构，再与现在对比，也不能证明让脑萎缩的就是长时间的沉迷网络。

祸首可能并非网络，而是“成瘾”

网络成瘾者，上网时间自然很长了，于是人们很容易把过度上网当成导致脑萎缩的原因，却忽视了“网络成瘾”的另外两个字——“成瘾”。

网络成瘾者除了上网时间明显延长外，与正常人还有另外一个显著差异，那就是自控力减弱，而论文中提到的萎缩的脑区皆与自控力密切相关［5］。而许多研究发现，药物成瘾者的脑中也有相似脑区的结构改变［5］［6］［7］。虽然是否是成瘾行为本身导致了大脑结构的改变，尚无研究定论，但相应的，脑萎缩到底是由于长时间上网所致还是成瘾行为本身所致，也有待进一步研究。

结论：

说了这么多，其实最关键的是，PLOS one上的原文是针对网络成瘾的人群的，旨在研究网瘾形成的机制及其对青少年的危害，能否将结论推广到正常人身上尚无足够证据。不过，各位网友还是应该养成良好的网络使用习惯，长时间使用电脑可能会成为计算机视觉症候群。

参考资料：

［1］联合早报网：中美专家：过度上网脑部萎缩警告网瘾危害青少年．

［2］Kai Yuan, Wei Qin, Guihong Wang, Fang Zeng,et al. Microstructure Abnormalities in Adolescents with Internet Addiction Disorder. PLoSone. 2011.

［3］刘新民主编．变态心理学．北京．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05.

［4］Beard K, Wolf E.Modification in the proposed diagnostic criteria for Internet addiction. CyberPsychology & Behavior. 2001.

［5］(1, 2) Wilson S, Sayette M, Fiez J.Prefrontal responses to drug cues: a neurocognitive analysis. Nature Neuroscience. 2004.

［6］蒋少艾，王绪轶，郝伟．海洛因成瘾者脑灰质密度的对照研究中国药物依赖性杂志．2006.

［7］Li C, Sinha R.Inhibitory control and emotional stress regulation: Neuroimaging evidence for frontal-limbic dysfunction in psychostimulant addiction. Neuroscience & Biobehavioral Reviews. 2008.

达·芬奇睡眠法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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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相传，身兼科学家、艺术家、发明家等多个头衔的伟大人物达·芬奇每4小时睡15～20分钟，这样一天下来只睡2小时左右，余下大把的时间从事创作，而且能保持充沛的精力。

真相

这种睡眠其实是一种多相睡眠（Polyphasic Sleep）［1］，意思是把完整的睡眠时间分割开来。不少迷信这种睡眠法的人都希望通过它来缩短睡眠的总体时间，同时人的精神状态却可以和连续睡9个小时的单相睡眠差不多，就可以有更多时间来工作学习。

然而，通过检索你会发现，除了描述“达·芬奇睡眠法”的文章，并没有其他可靠的证据表明达·芬奇在长期、规律地使用这样的睡眠方法。不过，顶着大师光环不是毫无作用，确实有后来人愿意一试这种方法。

少数真实的实验

尽管很多人声称这种多相睡眠法能极大地提高工作效率，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拿自己来以身试法。史上唯一有记载的长时间实施了“达·芬奇睡眠”的“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叫巴克米斯特·富勒（Buckminster Fuller），是一名工程师和设计师。他在1943年的《时代》杂志上发表了自己长达2年的睡眠计划。在这段时间里，他每隔6小时打盹30分钟，也就是说每天只睡2小时。最后这一计划不得不因为商业伙伴的极力阻拦而终止，因为他的作息时间和其他人实在太不合拍了。虽然富勒是否严格遵守了他所说的睡眠计划我们不得而知，不过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真正报告了成功执行多相睡眠的人［2］。

最近一位引人注目的多相睡眠实验者当属著名博客作者史蒂夫·帕沃利亚（Steve Pavlina）［3］。他坚持多相睡眠2个多月，每天累计只睡3小时，并且在博客上发表自己的睡眠日志。他自曝说开始时很难适应，但到了实验后半段身体逐渐适应了这种睡眠周期，在夜晚也能保持清醒的工作状态。不过到实验快结束的时候，他试图减少打盹的次数让睡眠时间变得更短，却常常听不见闹钟而直接就睡了6个小时。看来想要长时间保持多相睡眠的记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来自科学界的意见

心理学家伍兹奈克（Piotr Wozniak）认为，多相睡眠的方法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因为我们的大脑根本无法适应“多次打盹”的睡眠模式。脑电波和其他生理指标的研究显示，我们的生物节律是双相而不是多相的，这决定了我们的身体总是倾向于一个整块的睡眠时间。而试图利用多次短暂的打盹来减少睡眠总量的做法，会让睡眠不同阶段的时间都缩减，扰乱生物节律，最终可能会造成类似睡眠剥夺和睡眠节律紊乱症的负面效果，例如身体和心理的机能减退，焦虑和紧张感增强，免疫功能降低。伍兹奈克通过观察参与多相睡眠的人的博客发现，大部分人都必须通过一些“维持性活动”，例如大量饮用咖啡等方式来保持清醒，并且这种多相睡眠对人的学习能力和创造力也并没有显示出任何提高和促进。

打盹只是睡眠剥夺的补充

在有些情况下，人们或许无法保证一次完整的8小时睡眠。这时，有规律的短暂打盹或许可以弥补人们缺失的睡眠。研究睡眠的心理学家克劳迪奥·斯坦皮（Claudio Stampi）博士曾进行了一项49天的实验，让一名年轻人每隔3小时打盹30分钟，每天睡眠时间加起来差不多是3个小时。他发现大脑在这种多相睡眠中也同样经历普通睡眠拥有的慢波睡眠和快速眼动睡眠，只不过每个睡眠阶段的时间都被缩短。此外，斯坦皮还在《工作和压力》期刊上发表了一项田野研究，表明在连续工作、无法实现正常完整睡眠的状态下，周期性的打盹能让人们弥补由于睡眠剥夺带来的认知功能下降。不过，在他的实验中，无论怎样的多相睡眠策略也都无法让人们达到和正常睡眠一样的精神状态和认知表现。

因此，他在《为什么我们打盹：进化，时间生物学，多相和超短波睡眠的功能》一书中总结，当睡眠剥夺不可避免时，系统的短时间打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人们的最佳状态。但他并不提倡将多相睡眠当作一种生活方式，因为如果想要通过多相睡眠来增加工作时间，睡眠的质量和数量必然会受到严重影响，长期下去只会产生类似睡眠剥夺的症状，也根本无法提高创造力。

军方研究或许更能说明问题

多相睡眠的方式引起了军方的高度重视，因为战时突发状况多，如果能运用多相睡眠来保持充沛的精力将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法。根据美国军方关于克服疲劳的研究报告，要采取多相睡眠，每个人每次打盹的时间应当保持在至少45分钟，多于2小时则更好。总的来说，如果单次打盹的时间较短，则打盹的频率应当增加，总体要保证每天8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美国国家航空和航天管理局也同样对打盹进行了研究，因为航天员也常常由于紧张而无法保证8小时的充足睡眠。宾夕法尼亚医学院的教授进行了这项对睡眠时程的研究，控制“锚睡眠”也就是基础睡眠时间在4～8小时，而打盹的时间在0～2.5小时不等。他发现，长时间的打盹更有利于认知功能的发挥。基本的警觉性和工作记忆任务上的表现都因为打盹而有所提高［4］。不过，白天的打盹对工作有益，但晚上如果打盹而不是正常的睡眠则会引起睡眠后迟钝这样一种睡眼惺忪的状态。

这些研究都显示，为了应对一些特殊情况，合理安排多相睡眠的时间和方式或许可行，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总睡眠时间缩短到仅仅2个小时。

结论：

流言粉碎。

虽然多相式睡眠看起来可能能在一些人身上奏效，但由于很少有人能够真正坚持下来，所以确凿的科学研究也很难进行。不过，依据其他关于睡眠的研究，专家建议大家最好还是在晚10点到早7点的黄金睡眠时间中睡够8～9个小时。如果实在遇到紧急的情况，或许可以尝试使用打盹的方式让身体得到片刻轻松。不过这种方法只能是对基本睡眠的一种补充，如果将其作为主要的睡眠模式，则很可能由于干扰生物节律而产生负面的效果。别看人家成果斐然就以为人家不睡觉嘛。很多时候你不是时间不够，而是时间被浪费了。

参考资料：

［1］Wikipedia: Polyphasic sleep.

［2］Polyphasic Sleep: Facts and Myth.

［3］Wikipedia: Steve Pavlina.

［4］Stampi, C.. Polyphasic sleep strategies improve prolonged sustained performance: A field study on 99 sailors. Work & Stress. 1989.

睡得越多，死得越快吗？

冷月如霜

流言：

每天仅睡六七个小时的人，比每天睡超过8小时，或少于4小时的人死亡率要低很多。睡得过多和吃得过饱都是一个道理，吃得八分饱，也许才是最健康的。因此，即使到点之后还觉得困，你也应该说服自己别再赖在床上了。

真相

人的一生有很大一部分时间在睡眠中度过。熬夜加班缺乏睡眠让人精神不振，不少人都深有体会，但要说“每天睡超过8小时死亡率反而高”，可能不少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不过，美国癌症协会领导的一项大型研究确实发现在长达6年的追踪时间内，每晚睡8个小时的人竟比每晚睡7个小时的人有着更高的死亡率。

这项名为“第二期癌症预防研究”（Cancer Prevention Research Ⅱ）的研究目的在于搞清不同的环境因素和生活习性在癌症发病上起的作用，因此饮食、烟酒史、家族患病情况等信息都会被一一记录下来，而睡眠时间正是其中的参数之一。

该研究是一项大样本调查，总共收集了116万人的数据，受试者中最年轻的有30岁，最年长的有102岁。在调查问卷中，受试者需要如实填写自己每晚的平均睡眠时间，并在四舍五入近似到小时后录入数据库。6年之后，调查人员对这些受试者进行了回访，统计出了健在者和死亡者的名单，以此来计算每一个具有不同睡眠时长的群体的死亡率。最后的结果我们已经在开头提到了——在排除了其他环境因素、生活习惯和健康状况的影响后，平均每晚睡眠7个小时的人有着最低的死亡率，其次则是每晚睡6个小时的人，而每晚睡眠8个小时的人，死亡率竟要比每晚睡7个小时的人高出12％［1］。

除了睡眠时间长短，失眠是否对健康有影响也是容易勾起人们兴趣的话题。这项研究通过调查每名受试者在过去一个月中失眠的次数，对失眠与健康的关系也做了研究。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失眠对死亡率只有很小的影响，失眠次数的多寡（从不失眠到每月失眠10次以上）也与相应群体的死亡率无关。然而在失眠频度相同的情况下，长期使用安眠药助眠会使每天睡眠7～10个小时的群体的死亡率明显上升。

如果说“长期使用安眠药会影响人的健康”尚且好理解，那么“每天睡眠7小时而不是8小时才对健康有益”以及“失眠对人体的健康无害”这两个观点无疑颠覆了很多朋友的三观。对于这项研究的解读真能证实这两个结论吗？研究论文的第一作者，来自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克里普克教授（Daniel F. Kripke）对此的评价很是谨慎。

关于第一点，虽然睡眠时长和受试者6年内的死亡率呈现出极强的相关性，但之间的因果关系尚未得到证明。仅依靠目前已知的知识仍然无法确认究竟是睡眠时长导致了死亡率的不同，还是由于某些短期内致死率高的隐疾影响了人体的睡眠时长。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其中的机理都有待阐明。关于第二点，很多时候的所谓“失眠”并不是真正的缺乏睡眠。仔细算来，许多受试者的睡眠时间依旧在正常人的睡眠范围之内。此外，研究仅仅考虑了失眠频度对短期死亡率的影响，诸如犯困、情绪沮丧或注意力不集中等问题并没有在这项研究中得到重视。在对“失眠”做出明确的定义，并检视失眠对人体的其他影响之前，断言失眠对人体的健康无害显然为时过早［2］。

结论：

因为最近几周压力大没睡好而担心自己的健康？没有必要，而长期服用安眠药助眠可能更是得不偿失。虽然在阐明睡眠和健康之间的作用机理之前把每天的闹钟拨快一个小时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但这项研究至少告诉我们，或许人类并不需要那么多的睡眠。

参考资料：

［1］Mortality associated with sleep duration and insomnia, Kripke et al., Arch Gen Psychiatry. 2002.

［2］Can sleep be bad for you? Can insomnia be good? Buysse and Ganquli, Arch Gen Psychiatry. 2002.

“急救妙法”可不妙

和谐大巴

流言：

半身不遂征兆出现时，取缝衣针刺破双耳下垂各挤出一滴血，救急。心脏病猝发，用缝衣针刺破十个脚趾尖各挤出一滴血，病人即清醒。哮喘急性喉炎病人出不来气憋得脸红，用缝衣针刺破鼻尖挤出两滴黑血即愈。抽羊角风，用缝衣针刺破人中穴挤出一滴血，即可［1］。

真相

针刺疗法是一种古老的治疗手段，在2000年前成书的《黄帝内经》中就多次提到通过刺血的方法治疗疾病。《素问调经论》中提到：“刺留血奈何，岐伯曰：视其血络，刺出其血，无令恶血得入于经，以成其疾。”国外也有过放血治疗的时代，但随着医学的发展，放血疗法被发现不但起不到人们所期待的效果，反而是一种有害的行为，因此早已被现代医学所淘汰。虽然中国传统医学的刺血疗法远比西方的放血疗法使人失血要少，但对于流言中所说的几种疾病，刺血对于急救而言恐怕是无济于事的。从解剖学理论上来说，刺血这个过程仅仅是刺破皮肤的毛细血管，挤出其中的一滴血，因此不管刺什么部位，都不会产生所谓的急救效果，而更像是一种隔靴搔痒的巫术仪式。在急重症治疗方法已十分发达的今天，刺血疗法更可能会因为耽误宝贵的急救时间而给病人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是不可取的。

针刺疗法不可取，那遇到疾病突发的状况，我们该怎么办呢？

寻求专业医疗救助，辅助心肺复苏

由于很多急症需要尽快到达医院进行特定的专科治疗，因此当意外发生时，尽快转运患者到具有专业医疗条件的机构是首先应当争取的。但如果此时因各种原因患者心跳已经停止，那么周围的人应当立即给予心肺复苏（CPR）救助。因为心跳停止意味着全身器官无法得到血液供应，而脑组织对缺血缺氧十分敏感（脑组织血供中断后，5分钟后即可出现不可逆损伤）［1］。因此这一步的救助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患者能否“复活”，以及复活后生活质量如何（如果脑死亡，那么即使救活，也将变成“一株植物”）。

心肺复苏的操作可以概括为三个英文字母：ABC，指Airway（开放气道）、Breathing（人工呼吸）、Chest compressions（胸外按压）。不过，在2010年美国心脏协会的CPR指南中，专家们认为胸外按压对院外抢救的意义比人工呼吸要大得多，所以目前的CPR步骤已经调整成了CAB，把胸外按压放在第一位［2］。

突然出现半身不遂该怎么办？

“半身不遂”其实是脑卒中的表现之一。脑卒中，俗称“中风”，是指各种原因（多为动脉硬化）导致的脑组织失去正常血液供应，从而出现的脑功能缺损。由于脑卒中多为大脑里某一支血管出了问题（称为“责任血管”），往往造成局灶性的脑功能缺损，因此一般不会出现呼吸心跳骤停，CPR在这通常没有用武之地。又因为脑卒中的病因可能为脑梗死（缺血）、脑出血和蛛网膜下腔出血，针对这些原因进行的治疗有可能是完全不同甚至相反的，因此并不建议在院外进行救治，而应当尽可能在数分钟内赶到有条件进行脑CT的医院，在CT检查排除出血后，尽快通过介入或者溶栓的方法打通堵塞的血管，恢复梗死部位的血液供应。

对脑卒中的治疗，迅速是关键。通常认为在发病6小时内打通堵塞的血管可以获得治疗效果，而6小时后再打通血管则会造成脑组织再灌注损伤，加重病情［1］。因此，千万要争分夺秒啊，时间就是脑细胞！

胸痛患者如何急救？

“心脏病猝发”多指心绞痛发作或心肌梗死，也是由于给心脏供血的冠状动脉狭窄、痉挛或者闭塞导致心肌缺血所致。少部分严重的心肌梗死，可能并发心脏骤停或者心源性休克，需要进行CPR救助。对于已确诊的冠心病患者来说，急性胸痛时应首先拨打急救电话，与此同时舌下含服硝酸甘油片或者舌下喷射硝酸甘油气雾剂，在没有溃疡病等禁忌的情况下可以嚼服阿司匹林300mg。

心肌梗死的治疗也是越快越好，发病后12小时内通过介入或者溶栓治疗可以起到治疗效果［3］，如果超过这一时间再治疗，会造成心肌再灌注损伤。所以，还是要争分夺秒啊，时间就是心肌！

突发呼吸困难患者如何急救？

流言中提到的哮喘急性发作是常见的导致突发呼吸困难的原因之一。哮喘发作主要是由于处于慢性炎症状态的小气道发生痉挛所致。重度急性发作时会有说话困难、端坐呼吸、精神烦躁等症状，应尽快就医进行药物治疗［3］。如果急性发作已经导致心跳骤停，应当立即进行CPR救助。

急性喉炎目前已经不多见，而异物吸入是更为常见的导致大气道梗阻的原因。患者双手卡喉是窒息的标志之一，其他表现还有无法说话、面色青紫等。如果气道完全梗阻，在患者有意识的情况下，应立即采用海姆利克手法（Heimlich Maneuver）：站在患者身后，双手握拳，置于胸骨剑突下方，向后向上用力，直至异物咳出。如患者意识丧失，应立即拨打急救电话，同时检查呼吸、心跳。如呼吸、心跳停止，应该立即进行CPR。CPR操作中的胸外按压有可能会排出患者气道中的异物［4］。

“抽风”病人如何急救？

抽风多为癫痫大发作的症状。癫痫是脑部神经元高度同步化异常放电的结果，其原因可能由于脑部的结构损伤，也有部分癫痫病因不明，可能与遗传相关。因此癫痫大发作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急救措施，保护患者不会因为抽搐而发生意外损伤即可。通常抽搐的发作时间不超过2分钟，之后可自行恢复［1］，但如果癫痫发作持续10分钟以上，就不是普通的癫痫发作了，临床上称为“癫痫持续状态”，需要尽快就医，通过静脉用药终止发作。

在抽搐患者的保护方面，抽搐发作时应立即上前扶住病人，尽量让其慢慢倒下，以免跌伤。不要试图去防止舌头被咬伤，因为这样反而可能损伤牙齿。最好将病人颈部的衣着松开，在其头下放一个枕头，并让病人保持侧卧位，以防止分泌物等被误吸入气管［5］。

结论：

流言粉碎。

在紧急情况发生时，及时呼救和拨打急救电话是第一要务。在等待急救车到来时，应检查患者的意识情况及呼吸、心跳。如果呼吸心跳停止，立即进行CPR，这是最重要的急救方法。针刺急救不可取！切勿因此耽误了宝贵的治疗时间。

参考资料：

［1］（1，2，3）贾建平主编．神经病学．人民卫生出版社．2008．

［2］Part 1：executive summary: 2010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Guidelines for 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 and Emergency Cardiovascular Care.

［3］（1，2）陆再英，钟南山主编．内科学．人民卫生出版社．2008．

［4］Choking: First aid. Mayo Clinic.

［5］Beers, M. H. 主编，薛纯良主译．默克诊疗手册（第17版）．人民卫生出版社．2006．

吸氧助考有用吗？

大仑丁

流言：

高考临近，全国近千万考生投入到了积极紧张的备考当中。不少考生家长出于望子成龙的心理，寻找各式各样的“偏方秘籍”给考生滋补养生，大有不考知识考后勤的架势。在铺天盖地的各式方法之中，有一种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那就是吸氧。据说考生们一边学习，一边吸氧，能够让大脑运转更快，精神更好，思维更敏捷，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真相

说到吸氧，不得不先说说大脑的供能系统。脑细胞的能量供应形式有些特殊，他们仅能利用葡萄糖作为供能物质。葡萄糖在有氧环境中进行代谢，产生大量ATP（三磷酸腺苷，是人体内最直接的能源物质。一般来说，其他形式的能量都必须转移到ATP里才能被细胞利用），供给大脑使用。以现代人的饮食习惯和结构来看，葡萄糖的供给应该是足够的，那么只要有足够的氧气，大脑的供能就不会不足，这大概就是考生家长拉着考生去吸氧的“理论基础”吧。从这一点上来看，补足氧气的确是无可厚非，但问题在于，考生真的需要那么多氧气吗？他们凭借自己的呼吸摄取不到足够的氧气吗？

正常的呼吸

在正常的呼吸过程中，空气通过气管、支气管层层深入，最终来到肺泡，与肺泡周围血管中的血液（含氧量低）进行交换，其中空气中的氧气弥散到血液中，与血红蛋白结合；而血液中的二氧化碳则弥散至肺泡当中，在接下来的呼气过程中排出体外。

一般情况下，如果空气中的氧气含量足够、肺部的通气没有什么障碍，肺泡没有因为纤维化或者炎症丧失气体交换的功能，肺部血管也没有栓塞等问题的话，仅仅依靠空气中的氧气就完全可以提供人体活动所需要的所有能量。由于大脑在人体器官中的重要地位，即使出现供氧不足，机体也会通过收缩四肢末梢血管的方式，优先供给大脑和内脏器官的血液。所以，只要考生身体健康，空气中的氧气又不过分稀薄的话，正常的呼吸过程完全可以给大脑提供足够的氧气。

谁需要吸氧

真正需要吸氧的人，大多出现在医院里，或者是在家中静养的慢性病患者。他们由于疾病、创伤等的原因，出现了血中氧气含量不足的情况。常见的是肺部疾病的患者。这些患者由于肺部炎症渗出、肺纤维化、肺栓塞等原因，肺部不能进行有效的氧合——换言之，就是进入肺部的氧气不能完全进入到血液中去。这时候，通过吸氧增加吸入气体内的氧气含量，可以使得更多的氧气进入血液当中，以防发生由于缺氧所导致的慢性脏器功能衰竭、心梗脑梗等问题。对一些受到重大外伤或手术术后的患者来讲，由于机体处于应激状态，耗氧量徒增，吸氧也可以防止组织器官供氧不足。

然而，对于一个正在备考的高考考生来讲，如果并没有肺部疾病，也没有贫血或者受伤、手术术后等问题，自身呼吸所获得的氧气是足够给全身供能的，多吸入的氧气不仅无用，还有可能对身体造成伤害。

多氧多伤身

作为一个健康的人，多吸氧不仅无用，而且还伤身。如果抽血进行对比的话，同一个人在吸氧时血中的氧气含量会比正常呼吸时高出很多。这些多出来的氧并不会乖乖地待在血红蛋白周围，而是会跑出来搞点破坏，造成所谓的“氧中毒”。很多接受高浓度高压氧治疗的人，会在很快的时间内出现类似肺炎的表现，这就是过多的氧气对肺泡造成了损伤所致。还有一些人，在大量吸入氧气后，出现了过度兴奋，继而进入昏迷，最终死亡，这则是氧气对大脑造成了损害。更加可怕的是，婴儿暖箱里的富氧环境，甚至可以导致新生儿视网膜损伤，造成视力损害甚至失明。这些损伤虽然机制仍不是非常明确，但氧自由基的氧化损伤、氧气本身的毒性等都可能是导致氧中毒的罪魁祸首。

对于吸氧气瓶的考生而言，虽然没有暖箱或者高压氧舱那样的富氧环境，但长期的富氧状态，也有造成组织器官的损伤的可能。为了不实际的愿望吸氧反而伤了身体，就得不偿失了。

结论：

那些为了孩子能够鲤鱼跳龙门的家长，尽管心思是好的，但是强加给考生的氧气，则没什么用处，甚至还会损伤考生的身体。相比多余的氧气，也许言语上的关怀，学习上的帮助和美味营养的饮食更有作用吧！

秋裤能让人失去抗寒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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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假如一个国家穿了60年秋裤，就再也没可能脱下它了。”——1953年，苏联遗传学家李森科对斯大林说这句话的时候，数以亿计的秋裤没有经过任何论证，正源源不断地在中国强制推广。可悲的是，穿秋裤并非诞生于中国漫长的封建时期，而是诞生于新中国建立后，诞生于对“苏联老大哥”的盲信与言听计从中。放眼全世界，只有两个国家的人民穿着秋裤：中国和朝鲜……给人穿上保暖的衬裤，人双腿和关节的抗寒性就会在几代之后丧失，变得完全无法在高纬度地区活动。李森科期望秋裤导致中国人失去在苏联远东地区生存的遗传基础，并带来体质弱化等一系列副作用，削弱中国的软实力，从而巩固苏联在远东地区的永久占领。

真相

坦率地说，这个一望即知是钓鱼的帖子最后能成为经久不息的流言，的确有些出人意料。别的暂且不论，秋裤作为一种保暖衣物和别的衣服有什么区别吗？如果穿上秋裤真的有损抗寒能力，那秋衣、毛裤、羽绒服、帽子、手套、棉靴难不成也都是阴谋？还有热炕、暖气和空调呢？

秋裤的起源

如果我们把秋裤定义为“长腿的、穿在外裤里面的衣物”，那么可以肯定的是，秋裤绝对不是50年代才发明的，也不是只有中国和朝鲜人在穿。事实上，穿两层裤子这种行为在西方大概可以追溯到公元8世纪，那时的欧洲人因为骑马的方便已经普遍抛弃了罗马式的袍子。服装史学家称那时在里面的裤子为“drawer”，外面的则称为“breech”。

不过今天的这种略带紧身、以保暖为目的的秋衣秋裤在英语里一般合称为“Long underwear”或者“long johns”。这种样式的秋裤可能最早在17世纪在英国出现，到18世纪的时候成为流行的睡衣，后来也成为了保暖用内衣。只需搜索一下“Long underwear”这个词就可以看到大量穿秋裤的老外。

当下在欧美寒冷地区的人们穿着秋裤的比例较低的主要原因是良好的室内保暖条件以及“以车代步”的生活方式得以普及。

真能让人失去抗寒能力吗？

“秋裤阴谋论”的核心是穿着秋裤60年后，人就会失去抗寒能力，从而无法在寒冷地区生存。假定这个抗寒能力真的是一个合适的生理指标，那么穿衣服会影响到抗寒能力吗？这个影响真的能在60年就产生永久效果吗？

这事得从两百年前的拉马克说起。

用进废退与获得性遗传

虽然现在我们总是把用进废退栽到拉马克头上去，但其实这有失公允，因为“越用越发达，越不用越退化”的想法至少可以追溯到亚里士多德，而在19世纪初，这几乎是“常识”了，甚至连达尔文都没有否认这一点。拉马克的学术研究不在于提出了用进废退，而是把它和获得性遗传结合起来、用来解释物种发生变化的原因，这个才是他的独创。

当然，现在我们知道他的观点是错误的了。首先，“越用越发达”这个说法只对某些特例成立。人类的肌肉和骨骼的确可以因为合理锻炼使用而变得强大，但不正确的使用也可以导致受伤甚至报废。接触某些病原体可以起到免疫的效果，但是除非是专门设计的疫苗，不然往往得不偿失。相当一部分其他器官则完全没有这回事，比如多数毒药长期接触不会产生耐受性，只能导致慢性中毒（但是砒霜很可能例外，此事下回另议）。事实上几乎所有器官的使用都伴随着损耗，只不过对于肌肉和免疫系统这些领域，人体生理采取了近似于“预备队”的机制，哪里出现需求就往哪里投入资源。但这些是特例，不能随便外推的。

其次，就算是那些可以“锻炼”的器官，也没有什么简单机制能让它传给后代。拉马克时代人们对遗传的具体机制一无所知，只能想当然地觉得一个人的一切身体属性都会传给后代；但是后续的科学进展证明并非如此。先是孟德尔发现决定性状的因子是离散的，不是一团糨糊的连续体；然后魏斯曼提出了种质学说，指出生殖细胞和体细胞是分离的，后者就算发生改变也不会自动影响到前者；最后则是由克里克提出了分子生物学的中心法则，指出信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只能由DNA向外传递，而不能反过来。

这些年我们对遗传学又有了新的理解——表观遗传学领域。虽然DNA本身序列不能以获得性的方式改变，但针对DNA的修饰却可以。遗憾的是，大部分这样的遗传都是直接在细胞代际之间进行的，一个细胞获得修饰，它分裂产生的细胞也会带上这个修饰；但是体细胞发生了修饰要如何影响那些老死不相往来的生殖细胞呢？不影响生殖细胞又怎么影响后代呢？还没有发现这样的机制。

总而言之，在秋裤这个案例上，是不能指望获得性遗传的。

既然获得性遗传不成立，那李森科是怎么成为权威的呢？其实完全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他推广的小麦春化技术确实提高了一些产量，但是这个技术本质上和获得性遗传完全无关，却被他拿来作为论据。而一旦他出名并成功地傍上了政治势力，接下来的事情就与学术无关了。

自然选择与人类文明

但是，保暖衣物还真的是有可能来影响人的抗寒能力的，这就是通过自然选择。不过，走这条途径可是很麻烦的。

基本原理也简单：当天气足够冷、穿的衣服足够少的时候，总是会冻死人的。如果存在某个“抗冻基因”让人不容易冻死，那么每冻死一个人，“抗冻基因”所占的比例就在人群中多了一点儿，天长地久，也许经过成百上千年的积累，整体人群就都变得更抗冻了——好吧，这就是自然选择的基本原理。

可惜，要达成这个”美好“的前景并不那么容易。首先，不同的人之间真的存在抗寒能力的显著差异吗？这个差异真的是基因在起决定性的作用吗？其次，现实中天冷会冻死多少人呢？也许大部分人一觉得冷就迁徙到温暖的南方去了或者整天躲在屋里不出来，那样也无效。更何况，这个过程所花的时间实在太过漫长，假如一个没有“抗冻基因”的人有1％的概率在生孩子之前就被冻死，那么这个基因扩散到全部人群大概需要1000代，这对人类而言就是两万年。到那个时候人类文明还存不存在，都是未知数呢。

更要命的是，在这则流言中，万恶的苏修试图采用的办法是消极的：通过推广秋裤来阻断上面的自然选择过程。假定这个“抗冻基因”没有任何坏处，而秋裤又让它不能发挥好处，那只能等待它随机漂变，以及被突变破坏了。这两种方式都十分不靠谱：随机漂变顾名思义是完全随机的，越漂越多也完全有可能，而且总的来说人群越大漂得越慢；突变更是不能指望，人类碱基突变率大概是每代三千万分之一，那么每一代平均每个人在某个特定基因上发生突变的概率大概是万分之一左右，而且这个突变还不一定有效果。刚才1％的选择都要花两万年，现在这万分之一的突变真得等到沧海桑田了。为这么遥远的事情计算，这万恶的苏修也未免太高瞻远瞩了一点儿吧……

但我们不必讨论这些莫须有的可能性，因为同样的过程正真真切切地在我们生活中起作用。在文明之前的人类，死掉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跑得稍慢一点儿就是死，力气偏小一点儿也是死，免疫力略差一点儿还是死；但现在我们有了分工，有了农业，有了卫生，有了医学，有了社会保障，这些要求都放宽了，结果是一个标准现代欧洲男性的肌肉比起标准女性尼安德特人的肌肉还要少10％。

这是人类在退化吗？我不这样认为。自然选择固然可以提升某些指标，但每一次选择都要以一些人死掉为代价。我们可以放弃现代文明，这样会有很多身体脆弱、免疫力低下、有先天缺陷的人死掉，但谁知道有多少聪明的人、敏锐的人、高尚的人、伟大的人呢？谁又能预言未来跑得快的人一定更适应世界，画画好的人就一定不适应呢？自然选择最大的缺点就在于不能预料未来的环境，一旦环境剧变就抓瞎；而人类文明虽然减弱了自然选择的效果，却大大提升了多样性。某种意义上，掌握着文明的多样化的人类才是适应力最强的物种，而用石器时代的“好”标准来要求现代人类，未免太过狭隘、太过短视了。

回过头来，想想保暖衣物在现实中的作用，你还会为此担心吗？

结论：

秋裤对于人“抗寒能力”的影响，和其他保暖衣物并无区别。如果你在冬天很怕冷，还是穿上秋裤吧！

“修正液毒死小白鼠”能说明什么？

馒头老妖

流言：

一则视频和相关的图文曾报道在网上广泛流传：将两只小白鼠，分别放在一个玻璃瓶里，其中一个瓶子里倒入修正液，很快那个瓶里的小白鼠就死亡了，而没有加修正液的小白鼠还活得好好的。很多人对此评价道：没想到修正液毒性这么大，千万不能给孩子用啊！

随后，又出现了这个试验的升级版本：某媒体分别用3种不同牌子的修正液做了类似试验，结果均是加了修正液的小白鼠在3分钟左右全部死亡。

真相

修正液里有什么成分？小白鼠为什么被毒死了？修正液毒死了小白鼠意味着修正液真的不能用了吗？

修正液里的成分主要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固体的颜料钛白粉（也就是修正液使用后覆盖在纸上的白色部分）另一类是易挥发的液体的溶剂，主要溶剂有：三氯乙烷、甲基环己烷、环己烷等。这些物质听上去也许很陌生，不过绝大多数在市场上销售的化学品，都会有一个商家提供的《安全技术说明书》（MSDS），其中就详尽地介绍了这种物质的毒性和接触限值（即人类接触这种化学物品所允许的最高限量），网络搜索一下即可查到，下表即来源于这些网上公开的资料。（数值因国家、厂家不同而略有差异，但大体相当。）

几种溶剂的毒性对照表

其中LC50的意义为“半致死浓度”，是说“在这个浓度下，试验用的动物，有50％的概率死亡”，其数值越小，则毒性越大。LC50可以用来衡量一个物质的急性吸入毒性大小。

表格中的乙醇（酒精），是“修正液毒死小白鼠”实验中没有提到的溶剂（一般修正液中不含有乙醇，但乙醇是生活中人们比较容易接触的有机溶剂，碘酒、发胶、酒类饮料中都有），放在其中作为参考。可以看出，以LC50的标准衡量，对于小鼠（也就是这些试验中用到的小白鼠），酒精的吸入性毒性，比该文章中提到的几种有机溶剂还要大得多；即便以大鼠（大鼠的体重是小鼠的十几倍）作为研究对象，其毒性依然是处于同一个数量级的。换句话说，对于小鼠而言，修正液中的这些挥发性物质的吸入性毒性，与乙醇没有本质差别，有的甚至还比乙醇小得多。

为什么小白鼠会死？

简单地说，是高剂量。

从“修正液毒死小白鼠”试验的目标来看，或许将其归类为毒理学上的“经呼吸道染毒的急性毒理学试验”较为合理，即评价通过呼吸作用，吸入修正液挥发物质后是否会造成急性的损害结果。LC50在此类试验中是一个具有可操作性、建议性的数值供人们参考的。

我们可以大致算下烧杯中的有机溶剂剂量是多少：按报道中介绍，14g（一瓶）修正液中，含有41％甲基环己烷（修正液中有机溶剂LC50值最大的物质，也就是急性吸入毒性最低的），即5.74g；因为不知道环境温度，假设甲基环己烷只来得及挥发了1％（实际上，甲基环己烷挥发性较大，烧杯中含有的气态甲基环己烷还远不止1％），按500ml容积计算，烧杯中的甲基环己烷的浓度为57.4毫克每500毫升，即114.8g/m^3，是上表中给出的豚鼠（以豚鼠测出来的LC50值通常比小鼠的还要高出数倍到10倍之多）LC50值（41.5g/m^3）的2.7倍，小鼠不发生闪电式死亡才是怪事。

同时，对于试验动物的急毒试验，染毒的最大容积有个经验性的标准，吸入式染毒法通常不超过2mg/L，而该试验的做法显然远远超过了这个量，完全超出了小鼠的吸收、代谢能力。可以这样理解：一只小白鼠，体重通常不会超过30g，5.74g甲基环己烷如果全部挥发，则相当于其体重的六分之一；这相当于把人类关在一个10m^3的半封闭空间中，再倒入15至20kg甲基环己烷（即36至48kg修正液）。即便考虑到毒理学试验中“所用的剂量必须远大于人体接触剂量”的原则，这样的剂量也实在是太夸张了。

另外，从试验条件的角度来看，静态吸入式染毒时，至少要有5升的空间，才能让一只小鼠正常的呼吸1小时，否则其中的氧气分压逐渐下降，会对试验结果造成影响（用玻璃板盖上留缝的方法并不可靠）。同时，必须有专门装置来盛放被测物质加以自然挥发；这两个报道中，尽管在烧杯底部铺了棉花，仍无法保证小鼠的皮肤不会直接接触到修正液，即存在经皮吸收被测物质染毒的可能性，就失去了吸入式染毒试验的意义。

修正液还能用吗？

需要指出的是，LC50值只是一个参考数值，远不如接触限值（表格中最右两栏）对于日常使用的指导有意义。理由很简单，因为物种差异，哪怕再精密可信的毒理学试验，也无法把在小鼠上得到的结果准确推衍到人类身上去。比如，上表中列出的酒精的LC50值，小鼠和大鼠的数据都有区别，更不用说啮齿类与灵长目之间巨大的差异了。按照奥尔森等人在1998年对131种化学物质的研究结果，动物毒性和人类毒性之间的相符率，啮齿类仅为6％，非啮齿类（犬和猴）为28％，加在一起也才36％。

正常使用修正液的方法，吸入的有机溶剂是达不到接触限制的。一般而言，对于修正液中的有机溶剂，如果是长期的、频繁的小剂量接触，会导致皮肤红肿、皴裂，大剂量吸入则会导致急性中毒，产生肺水肿、呕吐等症状，但这需要的剂量是远远超过修正液中的含量的。何况在实际生活中，人类并非频繁的在密闭空间中接触修正液，有机溶剂浓度更低，其影响应该更小。

当然，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免伤害，使用这些有机溶剂时，最关键的一条就是不要用手直接去接触它们，更不要刚涂上去就用鼻子去嗅闻。做到了这些，修正液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结论：

修正液中含有的有机溶剂有微弱的毒性，但在正确的使用情况和常规接触的剂量下并没有那么可怕。儿童的耐受能力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接触。

参考资料：

庄志雄，王心如，周宗灿．毒理学试验方法与技术，第二版．人民卫生出版社．2007．

被水母蜇了怎么办？浇尿止疼可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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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关于被水母蜇到后的处理方法，民间流传最广的便是用尿液冲洗伤口，还有用清水冲洗，或者还没处理伤口就马上用冰块敷上。老友记第4季第1集中，莫妮卡在海边被水母蜇了，获得的建议就是往伤口上撒尿。

真相

在了解水母蜇伤的处理方法前，我们先要了解水母带来伤害的原理。很多人都见过水母，众多吃货对它们也不陌生。事实上，水母是多么迷人的生物啊，娇弱的身体和飘逸的触手，简直就是海洋里曼妙的舞者。被我们称为水母（Jellyfish）的动物通常属于以下几类［1］：

水螅纲　如僧帽水母，其又称葡萄牙战舰，属于水螅纲下面的管水母目，它表面上看像单一的水母，实际上却是水母体和水螅体组成的群落，而且个体之间联系紧密，不能独立生存。

钵水母纲　被认为是“真正的”水母，其生活史主要阶段是单体水母，水螅型不发达或消失。我们常见的大多数水母种类都属于钵水母纲，例如现存世界上体型最大的水母——越前水母。

立方水母纲　又称箱型水母，这一纲的种类中，最著名的当属澳大利亚箱形水母（Chironex Fleckeri）了，俗称“海黄蜂”。它被认为是最致命的水母，也是世界上毒性最强的生物之一，能在几分钟之内致人死亡。在威尔·史密斯主演的电影《七磅》中，海黄蜂扮演了终极杀手的角色。

珊瑚虫纲：即海葵和珊瑚，跟水母关系很近，但对人类只有很微弱的毒性。

当然，很多美丽的东西都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许多水母也是如此。它们的触手上布满了刺细胞，刺细胞内是含有刺丝的刺丝囊。在碰到物体时，刺丝囊内的压力促使刺丝散开，刺细胞会如同飞镖一样弹出，并注入毒液。

水母蜇伤后怎么办？

当裸露的肢体碰到水母触手时，有时候会有数以千计的刺细胞附着到皮肤上，但并不是所有的刺细胞都会“发射”毒液［2］。刺细胞中的毒液如同化学物质的“鸡尾酒”，是水母麻痹和杀死猎物的终极武器。不过对人类来说，大部分水母的蜇伤并不致命，一般会造成疼痛和皮疹，严重时会发烧和肌肉痉挛。被水母蜇到的时候，首先不要乱动，并且要抑制住用手去触碰和摩擦蜇伤部位的冲动，这样只会让更多的刺细胞释放出刺丝和毒液。

不同种类的水母，刺痛和反应的程度也不一样。如果不幸遭遇到伊鲁坎吉水母（一种指甲盖大小的箱型水母，能引发严重的“伊鲁坎吉综合征”）或澳大利亚箱形水母，你就需要及时的医疗救助。箱型水母可以在几分钟内置人于死地，只有抗毒药物才能救命。

当然，即使是一般的水母蜇伤，如果伤口面积较大（超过手臂或大腿面积一半以上），或者是蜇到面部、生殖器等敏感部位，最好也是马上寻求紧急医疗救助。在其他情况中，要随时注意异常症状的出现，如呼吸困难、胸部疼痛、吞咽困难、声音改变、失去意识、咽喉肿痛、晕眩、心跳异常、突然无力、恶心、肌肉痉挛等。如果发生这些反应，应马上送医急救。

水母蜇伤后的自救

送不送医急救取决于水母蜇伤的严重程度、范围，以及水母的种类。那么，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来自救呢？

1．去除触手。首先，如果水母的触手依然挂在皮肤上，你可以试着将其弄下来，或者想办法使其失去活性——做这些的时候要保证伤者不要乱动。脱离母体的触手能够继续释放刺细胞，因此最好先把皮肤上的残余触手清除掉，再处理伤口，否则有可能在处理伤口的时候，触手受到挤压或刺激会将更多的刺细胞射出。

有条件的话，戴上手套来移除触手，或者使用厚的衣服、镊子、小木棍等，轻轻地将水母触手从皮肤上分离。基本的原则是：不能用皮肤直接接触水母的触手，并最低程度减少触手在受伤者皮肤上的移动。此外，触手中的刺细胞也可能留在手套或是用来移除的物体上，因此弄完之后一定要记得将这些东西处理掉，以防止伤害到自己或其他人。

2．一定要用海水冲洗。接下来用海水冲洗蜇伤的部位，以抑制皮肤上未发射的刺细胞的活性。一定要记住用淡水则有相反的效果。任何改变刺细胞内外溶液盐浓度平衡的举动，都可能刺激刺丝囊的射出，并释放更多的毒液，这可能是《老友记》中建议用尿液冲洗的原因——尿液中含有盐分和电解质。但大多数人的尿液盐度都比海水小不少，用盐度太低的尿液冲洗，会造成与用淡水清洗一样的后果。所以忘掉莫妮卡和钱德勒吧，相信他们的方法只能让情况变得更糟。

要抑制刺细胞的活性，用醋冲洗也是一个好方法。有条件的话，可以用醋或醋酸（推荐浓度为5％［3］）冲洗伤口30秒以上，或者将蜇伤部位浸泡在醋中30分钟。醋的酸性可以中和刺细胞毒素中的某些蛋白质，抑制尚未弹出的刺细胞。当然，不同水母的毒素并不一样，因此醋也不是每次都能奏效。比如被僧帽水母蜇到，醋就派不上用场了，甚至可能使伤势恶化。这时候可以用小苏打和海水（至少是盐水，千万不能用淡水——或者尿）配成混合物，然后涂抹在蜇伤部位。如果没有小苏打，用海水冲洗也可以，但效果没有那么好。

如果不幸被蜇到的地方是眼睛的话，就不能用醋了，而要用如人工泪液之类的盐溶液彻底清洗眼睛。如果是口腔内被蜇到，可以将醋和水以1∶3的比例配成溶液，然后多次漱口，但千万别吞下去！

3．刮掉刺细胞。有条件的话，还可以用小刀或者剃须刀、卡片之类的东西，温柔地分离掉皮肤上的刺细胞。在刮刺细胞之前用剃须泡或者肥皂泡沫进行涂抹效果会更好。刮掉刺细胞之后，重新用醋或盐水溶液涂抹，或者用海水冲洗。最后让蜇伤部位自然干燥，可以服用一些抗组织胺药物，如苯海拉明（Benadryl），或者涂抹氢化可的松乳膏，以减少瘙痒和肿胀感［4］。

后续的处理中，需要每天清洗开放的创口，并涂抹抗生素软膏以防止细菌感染。大多数水母蜇伤的疼痛感在处理之后10分钟内开始消退，24小时内基本消除。一定要确保完全移除刺细胞。可以使用冰袋来止痛并抑制肿胀。

需要提醒的是，即使是已经死掉的水母，其触手也会射出刺细胞，因此不要随意玩弄被冲到海滩上的水母。

结论：

在治疗上，清水和尿液都是不靠谱的，而就近可以获得的海水则有效得多。醋和小苏打都可以用来中和水母刺细胞的毒液，但要根据水母的种类，以及蜇伤的部位来选择处理的方法。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首先不让情况恶化，然后及时地寻求医疗救护。

参考文献：

［1］Medicinenet: Jellyfish Sting Treatment.

［2］How Jellyfish Work? Howstuffworks.

［3］Ciara Curtin.Fact or Fiction? Urinating on a Jellyfish Sting is an Effective Treatment.Scientific American. 2007.

［4］Today I Found Out:How to Treat a Jellyfish Sting.

作者名单

馒头老妖　西华大学生物工程学院讲师

阮光锋　科信食品与营养信息交流中心副主编，从事食品安全信息交流工作

瘦驼　生物学专业，果壳网主笔

全春天　口腔医师，在职博士生

青蛙陨石　环境地理学博士，环境污染领域科研人员

沐右　物理学博士

连博连博　作物遗传育种硕士生

夏天的陈小舒　公共卫生博士，目前就职于澳大利亚科廷大学，从事儿童营养与健康研究

箫汲　欧洲某大学神经胃肠病学博士在读

林竹萧萧　北京大学医学部博士，鹿特丹Erasmus医学中心外科学博士

小耿　北京师范大学神经生物学硕士

鹰之舞　乌普萨拉大学生态学硕士

天蓝提琴　机器人工程师，创客

摇滚驴　本名李泽源，北京交通大学博士

馒头家的花卷　前生化试剂行业从业者，现为一名技术图书译者

祖尔阿巴　南京医科大学的临床医学学士

平面行者（改为本名张若剑）　中科院动物所硕士

rosafamily　本名李萱，剑桥大学心理学系博士在读

赵承渊　医学博士，外科医生

拟南芥　生物科学作者

谣一谣，你就真懂了

果壳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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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一谣，你就真懂了目录

人人有台“粉碎机”

第一章　经典名谣

鸵鸟：我们很能跑，不需要藏头

水什么答案也不知道

都是月圆惹的祸？

熊出没注意：站直喽，别趴下

左利手更聪明吗？

大象公墓？只是一个传说

教你识破“神秘”巧合：林肯与肯尼迪的故事

“吃人塘鲺”现形记

血型能决定性格？

手机“隐藏功能”揭秘

鱼只有7秒记忆吗？

笔迹能推断性格吗？

“迷你猪”真的长不大吗？

美国人真的登上过月球吗？

斗牛的真相：公牛能看见红色吗？

面相=真相？

身份证、银行卡，可以和手机“亲密接触”吗？

第二章　现代快谣

精液也能堵下水道？！

偷肾？没那么容易！

“人兽杂交”新闻，其实是标题党

我外甥把我外甥女吃掉了！

尸油：巫术和小说岂能当真

往烧烤、大盘鸡、凉菜上滴血，能传播艾滋病？

公交卡里的钱会莫名被挤丢吗？

iPad充电器不能为iPhone充电吗？

狗狗尿轮胎，会导致爆胎吗？

取款机上倒着输入密码会自动报警吗？

用公共Wi-Fi上网会危害银行账户安全吗？

笔帽上的孔究竟有什么用？

第三章　科学招“谣”

猪笼草，并非灭蚊能手

通古斯大爆炸，真是特斯拉惹的祸？

人是从水里进化而来的吗？

暗能量粒子轰地球，或诞生暗人类？

“七年之痒”是因为七年之后，你就不是你了？

看静图会动，压力山大？

“旋转的舞者”能区分用左脑还是右脑思考吗？

鸟妈妈会抛弃被人类摸过的小鸟吗？

U盘普遍缩水啦？

植物中隐藏着神秘数字吗？

第四章　谣身一辩

洗桑拿会不育吗？

达·芬奇睡眠法可行吗？

行军蚁真的是大杀器吗？

真真假假“迷奸药”

手机辐射让植物产生“紧张分子”？

那个和“每天对着电脑4～6小时的人必看”相关的流言

辐射超标的节能灯还能用吗？

“顺产也要挨一刀”，会阴侧切术残害产妇吗？

“黑人女孩变身白人”，确实有可能

蚯蚓家的悲剧可能发生吗？

流沙能吞没活人吗？

商品条码中藏着原产地？

如果不吃，那就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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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有台“粉碎机”

徐　来（果壳网主编）

“谣”，用《尔雅》中的解释就是“徒歌”，随口唱唱的，所以古人常常谣谚并称。后来，这种“口头文学”被用来制作预言，也就是所谓的谶谣。再后来，谣又长出了各种枝蔓，收进各种上下左右前后古今的离奇故事。随口唱唱的，变成随口说说的。谣谚成了谣言。

科技领域是谣言的重灾区。这并不难理解，正如阿瑟·克拉克所说，任何足够先进的科技，都和魔法难辨差异。既然是巫魔一路，自然也就有了被叉上火刑架的资格，使人避之唯恐不及。然而，科技这玩意在日常生活中又不是想避就能避得了的。无论愿不愿意，它已经而且会继续改变我们的生活——只不过，科学话语的专业性、奇怪的创作冲动、复古思潮的影响、由不信任引发的阴谋论以及逐利的商业动机随时都可能给我们平淡无奇的科学生活使一个绊儿。

从这个意义上说，做科学传播就是不停地与那些科学谣言做斗争：食物相克、养生产业、食品安全、外星文化……

其时，正当果壳网草创。以唤起大众对科技的兴趣为主旨，以科技已经且必将继续改变每个人生活为信念，我们建立了“谣言粉碎机”这个主题站，以期能以最直接的方式，介入公众最渴求、最希望得到解释的内容。

多年以来，中文互联网世界的信息洪流一直都脱不了“泥沙俱下”的评价。如何在这个局面下生产优质的、足以让读者信赖的内容，自然就成了果壳网及谣言粉碎机主题站工作的核心。

此前，在面对专业领域的疑惑时，大众媒介习惯于通过对专家的采访来梳理、解答专业问题。这个做法快捷、直接，对大众媒体来说或许是恰当的。不过，专家的答复很有可能会受到研究领域、答复准备等条件的限制，大众媒体在信源选择、内容剪裁方面也很有可能出现误差，所以，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往往会出现疏漏，造成乌龙报道、瑕疵报道。“专家变成砖家”的结果，与此类报道关系密切。

●科技话语的专业性使大众媒介和一般读者很难确切把握其中的微妙之处，再加上大众媒体在制造新闻兴奋点的时候，又常因为种种原因，有意无意地歪曲、掩盖、模糊一部分事实，造成误会。同时，由于媒体在新闻技巧上的疏漏，比如使用不当信源，对内容给予不当解读甚至误报，也会成为泛科技谣言的源头。

●奇怪的创作冲动，说的是一种名为“钓鱼”的行为。造作者故意撰写包含伪术语、伪理论，但又符合一些人内在期许的文章，诱使后者转载、援引，起到嘲弄的效果。著名的《高铁：悄悄打开的潘多拉盒子》一文即是“钓鱼”的典范，在温州动车事故之后，它甚至被误引入公开报道。一些典型的搞笑新闻，比如《洋葱新闻》、《世界新闻周刊》的内容，也曾经被媒体、网友误作真实信息引用。此外，一些科技媒体的愚人节报道，《新科学家》就曾遭遇此种情况。

●复古思潮的影响表现为，人们更倾向于信任传统的观念与方法，而排斥新的或者自己不熟悉、没有听说过的方法。特别是当传统的观念和方法对实际生活的并不产生恶性影响，或者成本很低时，人们尤其倾向于保守态度——各种“食物禁忌”即属此列。

●由不信任引发的阴谋论，最典型的案例是各种灾难传闻以及与外星人、UFO有关的流言。在此类话题面前，很多人将官方、半官方机构视为“信息隐藏者”，将科学报道者视为其同谋。在自然灾害之后，阴谋论横行的情况通常都会加剧。

●逐利的商业动机造就泛科技谣言的案例，最著名的是发生在上世纪80年代的一个案例。当时有谣言称，美国一家著名日化公司的圆形老人头像商标是魔鬼的标识。这个谣言给该公司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事后的调查发现，谣言的源头来自另一家公司的产品销售商——相关的诉讼一直到2007年才终于尘埃落定。

泛科技谣言的成因如此多样，所涉及的专业知识也面广量大，乍一看或许确实会让人产生目迷五色的无力感。不过，其实利用一些恰当的资源、方法，对相关信息进行简单检索、分辨，一样可以对流言的真伪略有心得，虽不中亦不远。

我们曾经如此描述“谣言粉碎机”的工作流程：果壳网的工作人员不厌其烦地将分析流言的全过程尽可能完备地记录下来，甚至让急于了解“最终结论”的读者看起来觉得有些冗长，在文章的篇末，我们也总是尽可能开列上相关的“参考文献”。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为不了解探索过程的读者提供一种线索，使之逐渐熟悉自行探索的工具和方法，最终实现“人人有台谣言粉碎机”的愿景。

道路看起来很漫长，但幸好它就在脚下。

谣言粉碎机工作人员名录

陈旻、李飘、宫珏、耿志涛、袁新婷、谢默超、龚迪阳、支倩、曹醒春

第一章　经典名谣

鸵鸟：我们很能跑，不需要藏头

鹰之舞

流言：

长久以来，人们都认为鸵鸟受到惊吓会把头埋在沙子里以逃避危险。也由此引申出“鸵鸟政策”这个俗语，用来比喻遇到问题不积极面对，而是消极逃避、自欺欺人的做法。人们嘲笑鸵鸟的愚蠢，久而久之，鸵鸟就被用来代指愚蠢的人。

真相

鸵鸟作为愚蠢的象征早在圣经《旧约》中就有记载（约伯记39:13-17）［1］：“鸵鸟的翅膀欢然扇展，岂是显慈爱的翎毛和羽毛吗？……因为上帝使它没有智慧，也未将悟性赐给它。它几时挺身展开翅膀，就嗤笑马和骑马的人。”不过最早写下这则谣言、明确描述鸵鸟行为的人，则是活在公元23～79年间的罗马思想家老普林尼（Gaius Plinius Secundus）。在他的自然历史著作中写道：“（鸵鸟）认为当它们把头和脖子戳进灌木丛里时，它们的身体也跟着藏起来了”［1］［2］。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描述竟然渐渐演变成鸵鸟是将头埋在沙子里。

如果说鸵鸟（Struthio camelus）把头和脖子戳进灌木丛还有些许可能性的话，“把头埋进沙子里”的情形则完全不可能出现，因为如果这样的话，鸵鸟会被活活憋死［3］。大家都知道，鸟的鼻孔多半着生在喙的基部，而像几维鸟①这样只能靠嗅觉觅食、不得不把鼻孔生在喙前端的鸟儿，插进泥里寻找食物之后就得用力喷一喷鼻孔，以除掉妨碍呼吸的杂物。如此，又怎么会出现鸵鸟冒着憋死的危险，把头埋进沙子里好半天的事情呢？由于鸵鸟的头和身子相比显得很小，所以可能是当它把头贴近地面时被误以为埋进了沙子里。在鸵鸟的生活中，也确实存在一些场景很容易让人产生这样的误解。

场景一：隐藏

成年雌性鸵鸟以及幼鸟的体羽主要是棕灰色的，是很好的保护色，宣示着它们家乡——非洲大草原的色彩［4］［5］。只有当鸵鸟处于十分不利的位置和环境中，比如正坐在巢上时，不方便使大招的鸵鸟才会为了躲避敌人而尽可能地隐藏自己。当鸵鸟把脖子和头贴在地面上时，敌人多半很难发现鸵鸟的头，而将鸵鸟的庞大身躯当成长着草的土堆［2］［6］。成年雄性鸵鸟的翅膀和尾羽是黑白相间的，可以很好地与夜色融为一体，方便它们在夜晚隐藏自己。

也许最早观察到这个行为的人，和鸵鸟的天敌一样，只看到了身子而没有看到头，才会认为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了吧。

场景二：觅食

在鸵鸟的食谱里，最常出现的是植物的各个部分：根茎叶、种子、花、果实什么的。有时它们也会吃点昆虫和小的脊椎动物改善一下伙食。因为鸵鸟没有牙，所以还得时不时吞点沙子、卵石什么的，来帮助自己磨碎这些食物。一只成年鸵鸟可以随“胃”携带1千克的石子，光是想想就觉得好沉。在地上寻寻觅觅，加上吃石子，鸵鸟的头会很贴近地面，若不仔细观察，人们很容易以为它们又了［6］。

场景三：翻卵

母鸵鸟会把卵产在土堆的浅坑里，借着太阳的温度来帮助孵化。为了让卵受热均匀，负责白天孵卵的准妈妈们总要把嘴伸进坑里翻几次卵，这样贴近地面的动作，看上去就如同把头埋进土堆里一样。值得一提的是，准爸爸们会借着天生的保护色，在晚上担当起孵卵的重任［1］。

遇上敌人怎么办？

既然“将头埋进沙里躲避危险”是空穴来风，那当鸵鸟遇到危险时，该怎么办呢？实际上，如果遇敌，鸵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虽然鸵鸟隶属于鸟纲［鸵鸟是鸵鸟目（Struthioniformes）下唯一一个种］，但它已经不具备飞翔的本领了。这些家伙的翅膀已经特化，羽毛的细丝间没有钩系，无法形成完整的一片有飞行功能的羽毛，因此只能留在陆地上。尽管不能用来飞，它们的羽毛仍然具备基本的保暖和散热功能，并且还能在奔跑时协助改变前进方向［4］。

即使不能飞，鸵鸟一样能有力地抵御各种敌人。凭借一双强有力的双足，其奔跑时速可以达到70千米。此外，鸵鸟所独有的只有两只脚趾的脚掌，也让它们更适应奔跑。若是没有成功跑掉，鸵鸟还能施展拳脚功夫与敌人搏斗——不要小看这对强壮的足，它的力量足以杀死一头成年雄狮。与此同时，不能飞的翅膀也可以辅助攻击［2］。

结论：

谣言破解。很多错误的结论都是由于观察不够仔细导致的，鸵鸟也不例外。它们已经被误解了两千多年，即使知道真相的人越来越多，也无法抵抗“像鸵鸟一样愚蠢”“鸵鸟政策”这样的俗语的广泛流传。随着小心求证的Geek们越来越多，也许有一天这些俗语会变成“像鸵鸟一样强壮”，如果那时还有鸵鸟的话。

参考资料：

［1］(1, 2, 3) Does the ostrich bury its head in the sand?

［2］(1, 2, 3) Ostriches stick their heads in the sand to hide when they're frightened. Animal fact or fiction?

［3］Animal Myths Busted.

［4］(1, 2) Ostriches.

［5］The Life of an Ostrich.

［6］(1, 2) Why Do Ostriches Bury Their Heads in Sand?

水什么答案也不知道

拟南芥

流言：

水不仅自己有喜怒哀乐，能感知人类的感情，而且还知道生命的答案。

真相

一位名为江本胜的日本人自1999年以来，出版了一系列书籍以宣扬他的某些观点。其中，《水知道答案》这本书尤其有名，不仅风靡日本，在中国大陆和台湾地区也很流行。在书中，江本胜提出，水不仅自己有喜怒哀乐，而且还能感知人类的感情。因为书中包含了许多漂亮的水结晶图片，所以吸引了大量的读者。有意思的是，在中国，这本书被当成了一本科普读物。而在西方，大家仅仅把它看作一本图片集罢了。那么，这本书中的内容到底有没有道理呢？

江本胜其人

江本胜本科毕业于横滨市立大学，专业是国际关系。1992年，他从印度国际开放大学获得了替代医学博士学位。替代医学（Alternative Medicine）是指那些不被科学界承认的医学理论和技术，而隶属于印度替代医学委员会（Indian Board of Alternative Medicine）的国际开放大学正是一所专门颁发替代医学“学位”的学校。只要通过互联网交上几百美元，既不用上课也不用考试，就可以获得一个医学博士或是哲学博士的学位。根据夏威夷大学的Gary Greenberg考证，江本胜的博士学位就是用350美元买到的［1］。有媒体报道称，“太医”刘弘章之子刘浡也是在这个学校获得的学位［2］。

荒谬的发现

江本胜最大的“发现”就是声称水可以产生和人类相似的感情。他在书中写道，如果在瓶装水外面贴上日文“感谢”的标签，瓶子里的水就会结出漂亮的晶体。而且把日文的“感谢”换成中文、英文、德文、法文、韩文以及意大利文，都会得到类似的结果。看到这里，这本书的大部分读者都应该感到羞愧才是——一团既没有感官细胞也没有语言中枢的水分子居然能看到并理解七国语言，实在不由得让人肃然起敬。我沮丧地想，为什么很多人的身体70％是水，但却只知道“雅蔑蝶”呢？是不是他们脑子里的水分子不如江本胜实验室里的水分子聪明呢？

水不仅能看懂和情感有关的词汇，还能识别历史人名。当江本胜在水容器上贴上希特勒的标签时，水会呈现出和“杀死你”字样类似的结晶；与此相反的是，当水看到特蕾莎修女的名字的时候，则会结出与“爱和感谢”字样相似的图案。看来水不仅可以认字，还学过现代史。也许有很多人没有听说过特蕾莎修女，水分子比他们都强。台湾作家洪志鹏曾经这样讽刺江本胜的研究：“接下来如果拿饭岛爱或小泽圆的照片来试试，搞不好水看了一阵子之后就会直接从瓶口射出来。”［3］

江本博士不仅认为水分子能识文断字，还发现水能辨别不同种类的音乐。在播放了贝多芬的交响乐以后，水分子能结成美丽工整的晶体，不过，如果强迫让它们去“听”摇滚乐，它们就会结出难看的晶体以示抗议。

这个发现也很惊人，因为问候和辱骂之间的界限相当清楚，而判断音乐是否美好却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不同个体的主观感受。看起来在地球上存在了几十亿年的水分子和在地球上存在了几十年的江本胜一样，认为摇滚乐是年轻人的靡靡之音，不过，当天上的雪花开始从云层中结晶出来的时候，经历了冬日的惊雷和凄厉的狂风，为什么还能形成各种各样漂亮的形状呢？

晶体因何而成

雪花为什么会有不同的形状？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不过，科学家们也并非对这个问题一无所知。加州理工学院物理系主任Kenneth Libbrecht就是研究水结晶的专家。他发现，水分子可以形成六角形的晶格结构，这些六角体有两个六角形的面和六个正方形的面。如果晶体向两个六角形的面的方向生长，就会变成一个柱状晶体；而如果向六个正方形面的方向生长，则会形成一个片状的六边形晶体。在此基础上，片状或柱状晶体还能长成更加复杂的结构，最终形成各式各样的雪花。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雪花形状的区别呢？实际上，温度和湿度是决定雪花形状的最重要的两个因素。如果结晶温度在-5℃到-10℃之间，晶体更容易形成柱状或是针状的结构。而在-15℃左右的情况下，水汽倾向于结成片状的雪花。至于雪花的复杂程度，则和湿度有关。湿度越小，雪花的形状就越简单。根据这些发现，Kenneth Libbrecht甚至可以在实验室中通过人为设定的条件来设计不同形状的雪花。

“重大发现”不该如此“低调”

江本胜直到今天也没有把自己的文章发表在学术刊物上，所以我们不知道江本胜研究方法的细节。不过，发表论文，接受同行评议，才是科学家公布自己研究成果的正确做法。不愿意接受检验的“研究”连错误都谈不上。为什么江本胜会得出《水知道答案》中的结果？Libbrecht认为，这很可能是“选择性研究”的结果，江本胜有选择地挑出了他想要的图片：在播完了贝多芬的交响乐以后，从数百个晶体里选出了一些漂亮的晶体放在书里；在让水“听”完摇滚之后，则选择一些难看的晶体。这样一来，任何人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结论。［4］

江本胜自己在采访中承认，在他的研究过程中，没有使用双盲的方法。所以，研究人员可能因为无意识地选择数据而影响研究结果。他还认为，实验员心里的想法也会影响水结晶的形状，所以总是选择那些更希望研究成功的人，而非技术娴熟的人来做实验，这就相当于把没有进行双盲实验的危害放大了。［5］

事实上，如果此人对自己的结果有点起码的信心，就不会如此羞涩。如果他可以为自己的研究提供确凿的证据，写成论文发表，并且经过科学界的检验，那么他获得的好处，将远比卖几本书大得多。以揭穿各种伪科学而闻名的魔术师詹姆斯·兰迪曾经公开宣布，如果江本胜可以在控制合理的双盲实验中证明他的理论，就给他100万美元，不过江本胜从未公开回应。［6］

谎言的背后是经济利益

有些人认为，“即使这是一个谎言，也是温情的”，“至少这本书教会了我们爱和感激”。不知道这些人是否同样认为语文课本中那些编造的虚假事实也可以起到教育学生的效果。可惜，这种看法的前提就站不住脚，江本胜宣传自己的“研究结果”有着明确的商业目的。他的公司正在出售一种“高能水”，号称这种水有着最完美的晶体结构，还可以延缓衰老，治愈疾病。这样的水自然价格不菲，一瓶227克的“高能水”价格是35美元。［7］试问，为了让自己得利，通过谎言造成消费者的经济损失，这是哪门子的“爱”？不过谣言粉碎机调查员十分肯定，爱与感激是那么的美好，所以传播它们并不需要建立在虚假的事实之上。我们还相信，求实和理性同样是人类最美好的感情，通过谎言虚幻出的美只要轻轻一扎就会烟消云散。

结论：

谣言破解。决定了雪花形状的是温度和湿度。至于雪花的复杂程度，则和湿度有关。湿度越小，雪花的形状就越简单。所以，水根本谈不上喜怒哀乐，也不能感知人类的感情，更不知道生命的答案。

参考资料：

［1］Gary Greenberg (2006). There's no evidence water can understand human speech.

［2］剥开“刘太衣”．

［3］洪志鹏（2003）．活见鬼的水结晶．

［4］Kenneth Lebbrecht. Snowflake physics, myths and nonsense.

［5］Kristopher Setchfied (2005). Review and analysis of Dr. Masaru Emoto's published work on the effects of external stimuli on the structural formation of ice crystals.

［6］Chiropractic Crackup, Talking to Water, Sylvia Emerges!

［7］Dr. Emoto's Structured Hexagonal Water Concentrate.

都是月圆惹的祸？

馒头家的花卷

流言：

流言：满月会影响人类和动物的行为。月亮为大海带来潮汐，而人体和地球一样，80％由水构成，因此月亮对人的生理和心理也会产生类似的影响。有研究表明，满月的夜晚，犯罪、精神病、自杀以及医院急诊等案件都会增加。［1］

话说源于占星——根据天象来预卜人间事务——的思想中，不乏关于满月会使人精神变化，导致犯罪率、自杀率上升的说法流传。满月果真如此神秘吗？

真相

潮汐躺枪了

说到月球对于地球的影响，主要可以体现在两方面——光照与潮汐，而这两方面也恰好受到月相变化的影响。光照的变化对于咱们人类来说实在微不足道，且不说月亮其实是反射了太阳的光，根本就没啥特别和神秘的，就说现在各位面前的电脑屏幕，那可比月亮的光给力多了。于是，更多的流言瞄准了潮汐的力量。

潮汐是由于天体间引力所形成的现象，潮汐涨落每天都在上演。在新月、满月之际，太阳、月球和地球成一条直线，所形成的潮汐力较大；在上弦、下弦月之际，太阳、月球和地球成直角，所形成的潮汐力较小。如果从潮汐角度来解释满月对人的影响，那新月与满月所带来的影响是相同的，这坑爹的流言怎么就厚此薄彼了呢？此外，潮汐力的大小受地月距离的影响更大，而地月距离的变化与月相并不同步，综合来看，一个月相的周期里，大潮未必就发生在新月和满月那天。怎么就独独满月这么特殊呢？

至于流言中提到的“人体和地球一样，80％由水构成”这个说法，只是牵强附会，严重不靠谱。地球表面约70％是海洋，成年人体重的约70％是水——这明显不是一码事，只是一个数字游戏罢了。从力学角度来说，流体由于潮汐力而产生的形变，与其本身的体积大小相关，潮汐力引起10米高的海潮，在人类看来很巨大，但与地球上海水的总体积相比，是微不足道的，这种程度的形变如果放在浴缸、马桶、茶杯的尺度下，就几乎无法观察到了。

此外，关于月相与性和生育有关的说法也流传甚广，依据是月相的周期与人类女性的月经周期基本吻合。且不说月经周期的起迄时间因人而异，人类以外的其他哺乳动物也基本不吃这一套，难道月亮的神力特别眷顾人类吗？

拿数据还月亮一个清白

幸好，对于月相与人类行为的关系，国外的学者还真没少研究，积累了大量的资料和记录来为月亮洗清罪名。大量的研究都表明，月相和人类行为与生理之间没有统计学上的相关性。2001年进行的一项对于美国1980～1990年出生人口的统计调查结果表明，一个月相周期内每天新生儿的数量变化并没有规律，而且每天的数据与平均值之间的偏差也都在合理范围之内，这说明人类的生育水平与月相变化没有统计学上的相关性。［2］

2008年进行的一项对奥地利65206起自杀案件的统计［3］，以及2010年进行的一项对德国23142起暴力侵犯案件的统计［4］，也都没有显示出与月相的相关性。学者们还对焦虑、抑郁、入院、药物过量、交通事故以及动物咬伤等方面的案件进行了统计研究，绝大部分统计结果都表明，这些现象与月相变化之间并不相关。

此外，确实也有一些研究结果显示月相和癫痫发作［5］、消化道出血［6］等生理变化之间存在相关性。但当学者对过去进行过的23项显示一定相关性的研究进行审阅时，结果发现其中近半数至少包含一处统计错误。［7］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统计结果被媒体误读，或者其数据和方法的可信度无法通过统计学验证。

需要强调的是，这里所有的统计研究都只能揭示月相变化和人类行为是否有相关性，而相关性并不等于因果性，即通过包含相关性的统计结果，不能得出“月相变化影响了人类行为”的因果性结论，更不能依此就定了月亮的罪。

文化差异可见端倪

既然如此，那么人们为什么会相信满月的神秘力量呢？这恐怕得从文化上找找原因。在西方民间传说中，满月一直与疯狂、魔力、变身相关。比如英语中“精神失常”（lunacy）一词的词根便来自拉丁文的月亮（luna），还有在月圆之夜会变身的狼人传说——当然，满月变身未必都是狼人，还有可能是赛亚人。除了狼人，吸血鬼、女巫等也都和满月脱不了干系，因此满月在西方文化充满了恐怖气息，说满月导致精神失常、自杀、犯罪上升，也就不难理解了。不过在我们中国古代文化中，满月却是象征美好、爱情和团圆，一点儿也不恐怖。相反，杀人放火这种事情往往得选个“月黑风高”的日子才行。可见，民间传说并不代表科学，不同地方的人们认识问题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就可能不同，甚至互相矛盾。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例如同一种动物（如蝙蝠、龙）在东西方就拥有几乎完全相反的文化内涵。

结论：

谣言破解。尽管很多传说称月相变化会影响人类的生理和心理，但这些说法并没有科学依据，绝大多数统计学研究的结果都认为它们之间没有相关性，更加没有研究能够证明其之间的因果关系。关于“月圆之夜”的那些传奇故事，都只能归类为都市传说了。

参考资料：

［1］Human Behavior During Full Moon

［2］Overview: Do birth rates depend of the phase of the moon?

［3］Not carried away by a moonlight shadow: No evidence for associations between suicide occurrence and lunar phase among more than 65,000 suicide cases in Austria, 1970-2006.

［4］Biermann T., et al. Relationship between lunar phases and serious crimes of battery: A population-based study.Compr Psychiatry, 2009 Nov-Dec; 50 (6).

［5］Sallie Baxendale, Jenifer Fisher. Moonstruck? The effect of the lunar cycle on seizures. Epilepsy & Behavior, Vol 13 (3), Oct 2008.

［6］Román EM et al. The influence of the full moon on the number of admissions related to gastrointestinal bleeding.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Nursing Practice. 10 (6).

［7］Kelly, I. W., James Rotton, and Roger Culver.The Moon Was Full and Nothing Happened: A Review of Studies on the Moon and Human Behavior and Human Belief, Skeptical Inquirer 10 (2).

熊出没注意：站直喽，别趴下

famorby

流言：

许多人都听说过，遇到熊最好的求生方法就是躺下装死，因为熊不吃死了的动物。这个说法对吗？

真相

熊是食肉目熊科动物的统称，目前全球有8种熊［1］：有大家耳熟能详的棕熊、黑熊（美洲、亚洲）、北极熊和大熊猫；还有不那么著名的眼镜熊、懒熊和马来熊。除了马来熊的体型算不上巨大，其他的熊可都是庞然大物，遇到它们不能掉以轻心。“遇到熊时，赶快躺下装死，因为熊是不吃死了的动物的。”这个说法流传颇广，但究竟有多少可信度呢？先来看看熊到底吃不吃死物吧。

熊科动物的进化和分类图，信息来源：giantpandaonline.org，果壳制图：V晶V

就许你们吃臭鳜鱼，不许我们吃臭人肉吗？

虽然熊是杂食性动物，青草、嫩枝、苔藓、块根、块茎、果实、昆虫、鸟类、鱼、鼠类、蛙、鸟卵、蜂蜜甚至鹿、羊、牛等，都在熊家的菜单上有一席之地，但熊毕竟身为食肉目的一员，多数熊还是更爱吃肉的（默默无视有素食主义倾向的眼镜熊）。就算是大熊猫，虽然平日里主要靠啃竹子度日，但遇到竹鼠则绝不会放过，偶尔还会偷村民晾晒的肉干吃［1］。

至于动物的尸体，各种熊都是不拒绝的，北极熊表示我们这里的肉长期保鲜，马来熊经常享用老虎的残羹［2］，科研人员曾拍摄到大熊猫对着死去的小鹿大快朵颐。近年来，许多棕熊和黑熊的栖息地被破坏，食物匮乏的它们就盯上了居民区的垃圾桶。总而言之，新鲜的肉当然更好吃，但熊并不会浪费死掉的大餐。

熊出！没注意……怎么办？

即使遇到的是一头吃饱了的熊，不太想吃死肉，但生性贪玩的它如果伸出力大无穷的厚掌把装死的你翻过来、拍过去地查看，或者用生满了倒刺的舌头舔你，或者在你身上坐一坐……这都不是有趣的事，不死也得搭上半条命。而如果是饿熊的话，不管猎物死活它都会直接开餐的。所以万一“熊出！没注意……”的话，装死并非明智之举，还是来看看到底应该怎么应付吧！

遇到熊时最重要的是保持镇静，不要和熊对视，不要做出突然的举动，大多数时候熊对人并没有攻击性，它们往往只是站立起来观察你是否对它造成威胁，这时瞪视、奔跑和尖叫都可能引起它不安而发动攻击。熊善于爬树和游泳，而且奔跑的速度也比人类要快许多，所以不要妄图通过任何途径快速逃脱。应该冷静地花几秒钟时间评估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出逃生的路线，再缓慢地、顺着风、倒退着离开。中国俗语管熊叫“熊瞎子”，这是因为熊的视力不发达；但熊具有非常灵敏的嗅觉和听觉，所以顺风慢慢离开可以避免它根据气味进行追踪，保持安静可以让熊觉得你对它无害。［3］

偶有“装死逃过熊掌”的报道，往往是因为当时熊并不饿，而当事人蜷缩躺下，用手护住头颈装死的举动，减轻了熊“受到威胁”的感觉，避免了它受惊而自卫。但如果熊已经发动了攻击，则要立即还手，顽强抵抗，击打熊的鼻子，让熊知道猎物不易得手，知难而退（基本上很难实现）。［4］

小熊憨态可掬逗人喜爱，但在野外看到小熊千万不要上前动手动脚，熊妈妈一定就在不远处，母熊为了保护幼崽会做出任何事情。

你可知残暴非我本性

虽然大多数熊称不上性格温顺，但也并不会主动袭击人。在日本山间活动的人往往佩戴驱熊铃铛，熊在远处就能听到声音而不敢靠近，北美的探险队员也是采取边行进边弄出声响的办法吓跑周围的熊。

为什么会发生熊袭击人的事件呢？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人。首先，由于人类不断地深入野生动物的栖息地，熊可能为了捍卫幼崽、保护食物、自我防卫等原因而对入侵的人类发起攻击。其次，人类的活动破坏了生态平衡，导致熊的食物减少，不得不到城镇和村庄觅食，与人狭路相逢时可能就会发生袭击事件。最后，熊是一种非常聪慧的动物，马戏团中常有训练得宜的熊演员就是明证。聪明的熊可能会记住人类猎杀它们同类的行为，并做出复仇的举动，就像电影《熊的故事》（L'ours, 1988）里那样。

在俄罗斯堪察加地区，因为人类过度捕鱼，导致熊的主要食物——三文鱼的数量大幅下降，迫使熊逐步走入城市范围，翻倒垃圾桶找食物，于是袭击人类的个案随之增多［5］。在日本，近年来随着自然林面积缩减，加之气候变暖，山毛榉、栎树等结实减少，熊由于食物不足而走出山林［6］。阿拉斯加原本是人迹罕至的净土，当地的熊在各条溪流中觅食；然而随着人类的迁入，人和熊的生存范围相互重叠，袭击事件也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气候变暖也让北极圈内每年的海冰形成得更晚，融化得更早，饥饿的北极熊将被迫在岸上花费更多时间，因此一旦遇到人类，发生潜在悲剧的可能性也增大了［7］［8］。而人们为了熊掌、熊胆和熊皮大衣不断猎杀熊，这无疑也加剧了它们在面对人类时的暴戾情绪。

野生的熊对陌生的人类还是怀有畏惧的，他们只求在自己的世界里安静生活，如果人类更尊重自然、爱护自然，许多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了。

结论：

熊爱吃肉，对于动物尸体也来者不拒，所以装死并非明智之举。保持镇静，不要有突然的举动，不要激怒熊，同时迅速评估周围的环境，缓慢、顺风并倒退着离开，是普遍建议的应对之策。

参考资料：

［1］(1, 2) Wikipedia:Bear

［2］马来熊（Helarctos malayanus）

［3］What to Do if You Meet a Bear

［4］What do you do when you meet a bear?

［5］Bears besiege Russian mine after killing guards

［6］日本熊伤人事件频发，食物荒和全球变暖或是主因

［7］Polar Bear Attacks Surprisingly Rare

［8］Kieran Mulvaney. 2011. The Great White Bear: A Natural & Unnatural History of the Polar Bear. Houghton Mifflin Harcourt.

左利手更聪明吗？

乖乖娇小兔

流言：

饭桌上，当你拿起筷子，左边就座的美女发出了惊呼，“你是左利手呀？”语气中带着点意外和羡慕，因为“左利手更聪明”的想法早就深入人心了。不过，这个说法有多少科学上的依据呢？

真相

关于智商和左右利手之间的关系早在70多年以前就开始研究了。1933年，巴克内尔大学的心理学家让339名新入学的男学生接受智商测试，随后，这些学生又接受了左右两只手的力量测试。研究结果显示，这些大学新生的智商，不仅和左右手的力量大小没有关系，和两手力量的比例也没有关系。［1］

三十多年后，一些神经科大夫为了缓解癫痫病人的症状，试着割断了他们两个大脑半球之间的联系。这些做了手术的病人有个通俗形象的称呼：裂脑人。加州理工学院的神经生物学家Roger W. Sperry对裂脑人很感兴趣，并且做了一系列实验。他发现，两个大脑半球有各自的独立性，也存在不同的分工。如果让一个右利手裂脑人的左手握住一块物体，他会否认自己握着东西。因为绝大多数人的语言中枢位于左半球，而大脑右半球感知的信息不能传达到大脑左半球。这个发现让科学家开始更加关注左右利手影响大脑的各种可能。

此后数十年里，大量的研究结果涌现出来。不过，到目前为止，科学界也没有形成统一的结论。有些时候，一项研究发现左利手或是右利手的某项能力占有一定优势，其他相似的研究却提出了反面的证据。不过，存在争议本身也能说明一定的问题，即使左利手更聪明一些，左右利手之间的智商差距也肯定很小，否则也不至于研究数十年还没有统一的结论了。

科学界的争论不休

1969年，加州理工学院生物系的Jeffry Levy在《自然》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他用韦克斯勒成人智力量表（Wechsler Adult Intelligence Scale，又叫韦氏智力测验）测量了25名加州理工学院理科研究生的智力。在这25名学生中，10个人左利手，另外15人是右利手。Levy发现，左利手和右利手的语言智商（verbal intelligence）基本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左利手的视空间智商（visuo-spatial intelligence）平均只有117，明显比右利手的平均操作智商130要低。视空间智商可以衡量一个人对于空间和距离的认知能力，是一项很重要的智商指标。［2］

1973年，剑桥大学遗传系的教授J. B. Gibson同样在《自然》杂志上回应了Jerry Levy的文章，表示不能赞同Levy的统计方法。Gibson认为，Levy的研究样本量太小，而且受测对象都是同一个学校的理科研究生，来源过于单一。Gibson在回应文章里给出了自己的数据。他的测试对象是145位科学家：13名左利手的平均视空间智商是120.4，而剩下的132位右利手的智商是120.7。因此，Gibson认为自己得到的数据不支持右利手更聪明的观点。此外，他还强调，自己的研究样本同样单一，而且左利手的人数也太少了，所以仅靠这些数据不能得出任何可靠的结论。［3］

1974年，布拉德福德大学心理系的L. D. Roberts在《自然》上对之前的两篇文章同时做出了回应。他认为应该采用一种更加合理的智商测试方法。他用这种方法比较了10个左利手和10个右利手的智力，发现左利手和右利手在所有的智商指标上（full verbal, performance, verbal comprehension, perceptual organisation）都没有显著区别。［4］

类似的争议还出现在一些对专业人群的研究中。1982年，一项针对大学数学教师的研究发现，那些喜欢用左手的人，似乎在应付数学问题上更有天赋。［5］教育心理学家Camilla Benbow于1986年和1988年两度发表论文表述了类似的观点［6］［7］。不过更晚一些的研究完全否定了之前的论文，认为数学天赋和左右手的偏好没有关系。［8］

还有些研究甚至发现左利手可能比右利手笨一点。在1998年的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让657名8至14岁的志愿者接受智力测验，然后把他们分成天才和非天才（gifted and non-gifted）两组。结果表明，虽然左利手和右利手的总体得分基本相同，但是天才组中右利手的比例比非天才组中的比例要高一些［9］。一些学者认为，左利手的形成是胎儿发育和出生过程中大脑的一些损伤导致的［10］。这样的损伤有可能让左利手产生一些优势，也有可能导致一些劣势。

鉴于左右利手和智商的关系很难厘清，一些科学家另辟蹊径。他们更关注左右手熟练程度的比例，而不是左右手中的哪个更加熟练。不过在这样的角度下，不同的研究仍然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矛盾。很多比较早的研究显示，那些左右手比较平均的人相对于纯粹的左利手和右利手而言，比较聪明［11］。之后的研究则出现了相反的结果。2006年，Peters等人通过互联网收集了255100个实验对象的资料。参加实验的志愿者有5种类型：左手；基本用左手；两只手都能用；基本用右手；右手。结果发现，那些两只手都可以用的实验对象的空间认知能力最低，而出现阅读障碍的可能性最高［12］。

比较可靠的研究出现在2010年，澳大利亚、英国和新西兰3国的科学家通过大脑研究和整合生物学网络数据库（Brain Research and Integrative Neuroscience Network）获得了895个样本。他们发现，那些不专一的右手使用者的一般认知能力（general cognitive ability, GCA）比专一的左利手和右利手都要强一些。而左利手和右利手的一般认知能力则没有很大的不同。

朴素的左利手与智商推论

如果说科学界的研究虽然存在争议但至少有理有据的话，民间对于左利手和智商推论的理由就显得千奇百怪了。一种相当常见的说明方法是举出很多左利手天才作为例证。可是举例子并非证明的方式，一个人同样可以举出无数右利手天才的例子。更何况，很多左利手天才的案例是编造出来的。例如，网上声称爱因斯坦是左利手的文章多如牛毛，可是几乎所有能显示出爱因斯坦惯用手的照片都表明，爱因斯坦是一个右利手。认为左利手更聪明的人还喜欢用美国的总统们做例子，因为二战以后的13位美国总统中，有6位是左利手。不过这样的理由也缺乏统计的基础，因为“美国总统”是一个非常狭窄的范围。在世界上的200多个国家中的任何一个做总统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是不是所有国家的领导人都是左利手居多呢？如果大多数国家的领导人中左利手都不占高于常人的比例，那么挑出几个特别的例子（比如美国）并不能说明很多问题。在中国近现代史里的十几个国家领导人中就没有左利手。

结论：

左利手和右利手在认知能力上是否存在差异，这仍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不过，即使存在这种差距，它也不会很大；而且这只是从统计的角度而言，对于某个个体来说，意义更小。更何况一个人是否能愉快而有质量地生活，和本人的智商也未必有很大的联系。无论是作为左利手而感到自豪，或是作为右利手而对左利手感到羡慕，都是没有必要的。

参考资料：

［1］Harriman P. Intelligence and handedness. The American Journal of Psychology. 1933; 45 (3).

［2］Levy J. Possible basis for the evolution of lateral specialization of the human brain. Nature. 1969 Nov 8; 224 (5219).

［3］Gibson JB. Letter: Intelligence and handedness. Nature. 1973 Jun 22; 243 (5408).

［4］Roberts LD. Letter. Intelligence and Handedness. Nature. 1974 Nov 08 252,.

［5］Annett M, Kilshaw D. Mathematical ability and lateral asymmetry. Cortex. 1982 Dec; 18 (4).

［6］Benbow CP. Physiological correlates of extreme intellectual precocity. Neuropsychologia. 1986; 24 (5).

［7］Camilla Persson Benbow. Sex differences in mathematical reasoning ability in intellectually talented preadolescents: Their nature, effects, and possible causes. Behavioral and Brain Sciences. 1988; 11

［8］Peters M. Sex, handedness, mathematical ability, and biological causation. Can J Psychol. 1991 Sep; 45 (3).

［9］Piro J. Handedness and intelligence: patterns of hand preference in gifted and nongifted children. Developmental Neuropsychology. 1998; 14 (4).

［10］Satz, P., Orsini, D. L., Saslow, E., & Henry, R. The pathological left-handedness syndrome. Brain & Cognition. 1985; 4.

［11］Crow, T. J., Crow, L. R., Done, D. J., & Leask, S. Relative hand skill predicts academic ability: Global deficits at the point of hemispheric indecision. Neuropsychologia. 1998; 36, 1275～1282.

［12］Peters, M., Reimers, S., & Manning, J. T. Hand preference for writing and associations with selected demographic and behavioural variables in 255,100 subjects: The BBC internet study. Brain & Cognition. 2006; 62.

大象公墓？只是一个传说

Creative

流言：

当大象感到自己时日不多的时候，会在本能的指引下脱离群体，来到一个神秘的地方，孤独地等待死亡降临。这个地点很神圣又很隐秘，大象自己能找而人类却怎么也找不到，这就是大象墓地，墓地里埋藏了千百年来的大象骨骸。［1］

相关的还有很多离奇的故事，大致都是贪婪的偷猎者企图寻找公墓，或者探险者无意中发现了公墓，而后受到神灵的惩罚而失踪或死亡……

真相

以上那些故事基本上都来自于“未解之谜”一类的书刊中。实际的情况是，人们确实多次发现大群的大象尸骨，但这不是大象自发聚集的群体墓地，至于那个引导大象寻找公墓的神秘力量就更不靠谱了。如果大象真有这样的行为，在可以使用跟踪设备来研究动物行踪的今天，科学家不可能还会没有收获。那这些成堆的骨骸是从哪里来的呢？［2］［3］［5］

自然死亡

作为陆地上最大的动物，大象需要摄取大量能量，来撑起巨大的身躯并使之正常运作，但它们天生又运行着一套效率低下的消化系统，吃下去的食品中60％的营养都只是在肠胃打了个转就被排出了体外。于是乎，大象一天中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吃东西，一只成年象每天要吃掉30～60千克的植物，因此它们特别容易受到食物短缺的影响。一旦食物匮乏，它们会退到永久水源附近，然后饥饿的大象会因营养不良导致低血糖，继而诱发酮症（酮症表现为嗜睡），并开始困倦、昏迷，不再有力量离开水源探寻新路。终于有一天，它们站不起来了，先后静静地离开这个世界。这就使得水源附近很容易成为大象尸骨聚集的地方。

对于大象骨骸总是在水源附近被发现，还有另一种解释：当大象年老以后，第六轮臼齿脱落了，无力再咀嚼草木，只能吞咽柔软的水生植物，最终在水边自然死亡。［4］

不仅食品和水的短缺可能造成大象群体死亡，其他自然灾害，比如洪水也是可能的原因。就在2011年的早些时候，斯里兰卡的一系列洪水就造成了至少50头野生大象以及其他许多野生动物的死亡。［6］

被偷猎者屠杀

有过这样的案例：成群的大象尸骨被发现，而上面所有象牙都不见了。

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偷猎者们把大群大象驱赶到一起，然后集体射杀；或者在某一地点投毒，使得许多只大象死在一起，这样可以轻易取得大量象牙。当然，有些年代久远无法查证的例子中，也不排除是成群自然死亡的大象，被过路的人发现后捡走了象牙。

而直到有一天，成堆的骨骸被发现，人们臆想出一个神奇的故事，所谓世上有“大象坟墓”的传说就这样流传开来。

结论：

谣言破解。大量大象遗骨聚集可能是由于自然原因导致的，也可能是盗猎行为造成的，但不存在什么神圣的公墓。“大象公墓”只是一个传说。

参考资料：

［1］百度百科：大象墓地

［2］Wikipedia: Elephant's graveyard

［3］THE ELEPHANT DEBATE by Daphne Sheldrick D. B. E.: 1992 UNEP Global 500 Laureate.

［4］Sandiego zoo: Elephant

［5］Elephant Graveyard

［6］50 elephants die in floods

教你识破“神秘”巧合：林肯与肯尼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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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美国历史上的两位总统林肯与肯尼迪都是遇刺身亡，两人有极多相似的巧合，其中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发挥着作用。例如：

1．林肯于1846年进入国会，肯尼迪于1946年进入国会，相隔100年。

2．林肯于1860年当选美国总统，肯尼迪于1960年当选美国总统，相隔100年。

3．两人都在星期五被暗杀，都是头部中弹。凶手都是南方人。

4．两人的总统继承人都是南方人，继承人的名字都叫约翰逊。

继承林肯的安德鲁·约翰逊（Andrew Johnson）生于1808年。继承肯尼迪的林登·约翰逊（Lyndon B. Johnson）生于1908年。

5．刺杀林肯的凶手布思（John Wilkes Booth）生于1839年。刺杀肯尼迪的凶手奥司华德（Lee Harvey Oswald）生于1939年。

6．刺杀林肯的凶手从一间戏院跑出，在一间仓库被抓获。刺杀肯尼迪的凶手从一间仓库跑出，在一间戏院被抓获。两个凶手都是在审判尚未开始时遭人枪杀。

7．林肯的秘书叫肯尼迪，肯尼迪的秘书叫林肯，而且他们的秘书当时都曾劝告总统不要去被暗杀的地点。

真相

关于林肯和肯尼迪之间种种巧合的故事在美国流传了几十年，影响深远。1963年，美国总统肯尼迪遇刺身亡，随后这样的段子就出现了，并且被各家大的、小的、靠谱的、不靠谱的媒体竞相转载。肯尼迪和林肯两个哥们儿之间的相似点也从最开始总结的几个、十几个发展到六十多个的版本，逐渐成为尽人皆知的“灵异事件”。［1］

林肯和肯尼迪之间的种种巧合真的那么离奇吗？我们需要区分来看。

关键词一：编造

在流传的“二肯”相似点中，很多是杜撰的，比如一个相似点说“林肯的秘书叫肯尼迪，肯尼迪的秘书叫林肯，而且他们的秘书当时都曾劝告总统不要去被暗杀的地点”，事实真相是肯尼迪确实有一个秘书叫林肯，但是没有任何资料可以证明林肯有一个秘书叫肯尼迪。历史档案中，林肯在白宫的秘书名为John G. Necolay和John Hay。

“刺杀林肯的凶手布思（John Wilkes Booth）生于1839年，刺杀肯尼迪的凶手奥司华德（Lee Harvey Oswald）生于1939年”也是一条被硬拉上去的巧合。事实上，布思出生在1838年，而不是1839年。

“刺杀林肯的凶手从一间戏院跑出，在一间仓库被抓获”并不准确，事实上，凶手先在戏院里刺杀了林肯，然后几天后在一片烟地里被抓获。

关键词二：概率其实不小

林肯和肯尼迪传说中的很多巧合点其实发生的概率并不小，但只是被拉了进去凑数。像“两人都是在星期五被暗杀”，一星期只有七天时间，如果每天被暗杀的概率是相等的，那么两人同在一个星期的某一天被暗杀的概率为七分之一。而总统的公开活动往往都在周末举行，周五、周六、周日他们公开露面的机会最多，自然是刺客的首选，所以他们都在星期五被暗杀谈不上很巧合。

还有“两人都是头部中弹”这条，仔细想想看，头部和心脏是人体要害部位，刺客都会这样选择的吧。

“杀害两人的凶手都是南方人”“他们的继任者也都是南方人”发生的概率也很大，何况“南方”的定义也很模糊。而根据记载，杀害肯尼迪的凶手Oswald只是出生在美国南方的一个州，后来辗转于多处居住，并不是完全的南方人。

对于两人分别在1860年和1960年当选为总统，要考虑这个事实：美国总统大选四年一次，在1857年到1863年几年中只有1860年有大选，在1957年到1963年的几年间也只有1960年有总统大选，两人都在XX60年当选为总统不能称得上很巧合。

关键词三：别忘了不巧合的

林肯和肯尼迪生平中的确可以找到很多与数字100相关的事件，像林肯于1846年进入国会，肯尼迪于1946年进入国会，相隔100年；林肯于1860年当选美国总统，肯尼迪于1960年当选美国总统，相隔100年；继承林肯的安德鲁·约翰逊（Andrew Johnson）生于1808年，继承肯尼迪的林登·约翰逊（Lyndon B. Johnson）生于1908年；这些都确有其事。

但是这些事实并不能说两人之间真的很神，还要看到两人之间众多不巧合的事实，比如，在两人的政治生涯里，林肯1854年竞选参议员失败，1856年竞选副总统失败，1858年再次竞选参议员失败，在两年后否极泰来，竞选总统成功；而肯尼迪一路顺风顺水，1946年、1948年、1950年三次被选为众议员，1952年和1958年被选为参议员。从这些经历上看，两者不仅没有任何“100年”的联系，而且可以说一个是悲剧人生，一个是喜剧人生。

其他几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日期相隔也并不是100年：林肯是在1809年出生，肯尼迪在1917年出生，两者相距108年（不是100年）；林肯在1865年遇刺去世，肯尼迪在1963年遇刺，两者相距98年（不是100年）。两人的生平中，不巧合的时候远远多于巧合的时候。

事实上，如果我们不选100，选一个其他数字，比如98或者102，如果仔细翻一番两人的简历，也一定可以找到一堆与98或者102有关系的“巧合”事件，两人的经历并没有跟100“干上”。

关键词四：随便找俩总统也可以发现“巧合”

抛掉以上的这些因素，如果你仍然觉得林肯和肯尼迪之间的巧合不可思议，那么我们随便找美国历史上的两位总统，比如小布什和肯尼迪，你会发现他们之间也会有很多“巧合”：

肯尼迪和小布什都在康涅狄格州完成过教育；

肯尼迪和小布什都在耶鲁—纽黑文医院住过院；

肯尼迪和小布什都获得了哈佛大学的学位；

肯尼迪和小布什都是在大学毕业后进入军队服役；

……

结论：

谣言粉碎。林肯和肯尼迪之间的种种巧合一部分是编造的，一部分是真实的，但其中很多只是牵强附会上的。如果考虑一下两人之间的不同点，以及任意两人之间都可以找到种种巧合的事实，你会发现“两肯”的所谓巧合其实并没有那么神奇和惊人，更谈不上灵异了。

参考资料：

［1］Wikipedia: Lincoln-Kennedy coincidences urban legend.

［2］Snopes: Lincoln Kennedy.

“吃人塘鲺”现形记

鸟人桃之妖妖

流言：

恐怖！水库惊现吃人塘鲺！每年都有几人莫名溺水死亡，最近有个高官的子弟与朋友一起到水库游水溺死，才发现惊天秘密——罪魁祸首竟然是一条有三米多长，头有一米多宽的吃人塘鲺，其肚中居然发现了人的骸骨！

真相

从2006年开始，就不断地有帖子称“某地水库惊现食人塘鲺”。近两年来，这些谣言帖子屡败屡战，还配了图，声称其肚中有人的骸骨［1］［2］。实际上，这些帖子中的解剖图片都来源于2006年5月围观群众拍摄的北海海洋之窗工作人员在海洋馆门口的空地解剖和制作鲸鲨标本的照片［3］。这头鲸鲨由北海渔民捕捞于雷州近海海域，以它制成的标本目前正在海洋馆中展出。这些照片贴到网上后，便被网友移花接木，放到了谣言帖子中。

一组鲸鲨解剖现场的图片＋钓鱼分子＋无知群众＝骇人的吃人塘鲺。在自然界中，吃人的塘鲺和吃人的鲸鲨一样，从来没有存在过。如果要说它俩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可能是它们都是鱼，都有一个扁扁的头吧。

塘鲺：“我很无辜！”

塘鲺，又叫胡子鲶，是餐桌上的常客。因为喜欢动物性饵料，其肉质细嫩而味美。它在中国南方分布广又容易养殖，水塘、河流、甚至稻田中都能见到它鬼鬼祟祟的身影。这两个特点让塘鲺在南方的菜系中占了一席之地。不过，这位一直默默献身的胡子先生这回竟然也躺着中枪了——在“水库惊现吃人塘鲺”的帖子中，它被描述成了一个神出鬼没的巨型吃人怪物。

胡子鲶科（Clariidae）是辐鳍鱼纲鲶形目的一科淡水鱼，人们通常把这个科的鱼类统称为塘鲺鱼。而最常见的塘鲺，是胡子鲶（Clarias fuscus，又叫塘角鱼）和革胡子鲶（Clarias lazera，又叫埃及塘鲺）。胡子鲶是夜行性的杂食鱼类，以小鱼、虾、昆虫等动物性饵料为主。成年的胡子鲶通常体长仅有20～30厘米，革胡子鲶及埃及塘虱体型稍大。在合适的条件下，有的革胡子鲶能长到一米多长，称为巨型塘鲺。2011年7月，广州岐头村的村民就在水塘里捕获了4条一米多长的塘鲺。也许是这些巨型塘鲺，给它带来了吃人的骂名。看来，长得太大也不总是一件好事啊！

鲸鲨：“我不是鲸，也不吃人，我是温柔的大鱼。”

鲸鲨（Rhincodon typus），因为名字中有个鲸字，常常被误认为是鲸鱼。实际上，鲸鱼属于哺乳纲鲸目，而鲸鲨却属于软骨鱼纲须鲨目，是一条不折不扣的大鱼。此外，因为身上布满了白色的块状斑，它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名字：豆腐鲨。鲸鲨在IUCN红色物种名录［注］中属于易危种［4］，它们分布于南北纬30°范围内的热带和温带海域，在深海、近海、珊瑚礁形成的泻湖中都可见。鲸鲨是滤食性动物，在它们的菜单中，浮游生物和成群活动的小鱼才是主食，偶尔也会吃一些水母、鱿鱼和小的金枪鱼当点心。灵长类的某无毛生物对于它们来说，实在太大、太难吃了。在鲸鲨性感的大嘴中，长着由密密麻麻的倒钩形牙齿组成的齿列，觅食时，它们把海水吸入大嘴中，再闭上嘴，把水从牙齿缝挤出来，美味就都留在里头啦！

鲸鲨虽然有一张大嘴，却几乎没有杀伤力。早期的电影《大白鲨》让人们对鲨鱼布满了三角形利齿的血盆大口、悄无声息的潜行和迅猛的攻击产生了畏惧。但实际上，鲨鱼并不吃人，它们只有在受到惊吓或极度饥饿时才会攻击人类，并且通常只会咬一两口，因为对它们而言，人类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我们的主角鲸鲨更是一个温柔主儿，拥有庞大的身躯，脾气却一点儿也不暴躁。有潜水员靠近时，它们常常温和地与人同游，甚至会让潜水员帮忙清理身上的寄生虫。因此，鲸鲨常被当作鲨鱼的“形象大使”用来教育小朋友们：不是所有的鲨鱼都会吃人。

结论：

谣言粉碎。吃人之鱼不常有，而吃人之流言常有。塘鲺和鲸鲨都是循规蹈矩的鱼儿，循规蹈矩地吃着小鱼和虾米。如果水塘里真的会有吃人的巨型塘虱，我们就该考虑一下，是不是穿越到恐怖片里了。

参考资料：

［1］恐怖！水库惊现吃人塘鲺

［2］河南省三门峡涧河发现怪物

［3］目击鲸鲨解剖现场，鱼体标本下月展出

［4］The IUCN Red List of Threatened Speicies

血型能决定性格？

箫汲

流言：

星座血型和性格有着密切关系。对很多白领们来说，哪对情侣血型不合可能会吵架，谁和谁星座很配可以撮合在一起等八卦，是每天茶余饭后必不可少的佐料。

真相

根据一本在日本非常畅销的书中的描述［1］：O型人热爱生活，重视力量；A型人重视外界反映，是完美主义者；B型人我行我素，兴趣广泛；AB型人一心二用，自由奔放。如果真的用书上写的不同血型对应不同性格的关系拿来和身边的同事对照，有的人可能会惊呼“太准了”，也有的人会抱怨“一点儿也不准”。到底准还是不准，也许科学家能帮助你回答这个问题。

ABO系统

尽管血型和星座往往出现在报刊杂志的同一版面，不过相比之下，血型性格论看起来更科学一些。即使是将星座运程之类的文章视为伪科学的人，也可能认同血型对性格存在影响，而血型与医学领域的密切关系可能进一步加深了这种印象。血型是对血液分类的方法［2］，分类的依据是看红细胞表面是否存在某些可以遗传的物质。通俗地说，血型就是根据红细胞表面的物质对不同人的血液分类的方法，而红细胞表面的这种标记物质对每个人来说通常是由基因决定，与生俱来，终生不变。自1900年奥地利科学家Karl Landsteiner在他位于维也纳的实验室里首次发现ABO血型以来，科学家们至今已发现了包括Rh血型、Lewis血型等在内的多达数百种血型系统（即不同的血液分类方法）。这些血型系统中，最广为人知的自然是ABO血型系统。通常人们谈论的与性格有关的就是这个ABO血型系统。

始作俑者

最早提出ABO血型与性格关系的，是日本人古川竹二［3］。他在1927年提出了“人因血型不同，而具有各自不同的气质；同一血型，具有共同的气质”的假说。时值两次世界大战之间，距1895年甲午战争失利，清政府以一纸《马关条约》将台湾割让给日本已逾三十余年。古川提出的假说其实是在为日本在台湾的殖民统治服务。依据古川的理论［4］，台湾人群中O型血的比例高达41.2％，远高于日本人群，而O型血的人“胆大、好胜、喜欢指挥别人、自信、意志坚强、积极进取”，因而O型血的人更具攻击性。相比之下，生活于日本东北部的少数民族阿依努族人中O型血的比例只有23.8％，而阿依努族比台湾人更为温和且顺从。古川以此来解释为什么台湾人会持续不断地反抗日本人的统治。据此他还向当局建议促进台湾人之间的近亲婚姻以减少台湾人中O型血的比例。

从古川的提议就可以看出他的理论是多么荒谬。这些光怪陆离的研究在法西斯统治下的国家里并不鲜见［5］，纳粹德国的科学家曾对不同人种的血型做过调查，发现不同人种的血型分布存在差异，并据此得出“日耳曼人种的血液更加高贵”的荒诞结论。妄图用血型来证明种族优越性的疯狂实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终告一段落，血型与性格的关系开始以一个纯粹的科学课题进入科学家的视线。

科学研究

然而，要搞清楚血型和性格的关系并非那么容易。不同的血型可以通过抽血化验轻易区分，不同的性格又要如何区分呢？

性格是指人的一贯的和稳定的心理特征、思维和行为方式。要用科学的方式量化这些颇为主观的特征并不容易，科学家们最常用的是各种调查问卷，通过问卷结果来分析受试者的性格。这些问卷由专业的心理学或精神病学专家制作，并经过反复的校准、修订，可以比较客观地反映受试者的人格特征。常用的问卷有明尼苏达多项人格测验（MMPI）、艾森克人格测验（EPQ）、卡特尔16种人格因素问卷（16PF）、矢田部一—吉尔福德（Y-G）性格测验等等。这些测试的结果通常将人的性格分为不同的角度加以分析，受试者在某一角度上所得到的高分或低分的评价，分别代表完全相反的性格特征。例如16PF测验将人的性格分为16个角度（即所谓“维度”），在其中一个“N：世故性”维度上得分低者较为坦白、直率、天真，而得分高者则十分精明、能干、非常世故；而在“H：敢为性”维度上得分低的人畏怯退缩，缺乏自信，获高分者则冒险敢为，少有顾忌。通过对受试者在这些“维度”上的表现逐一分析，研究者大致可以勾勒出他们性格的全貌。

虽然人格测验对受试者的性格评估准确而可靠，但是科学家们通过人格测验研究血型和性格的关系，经常能得到不同的结论。1964年，Cattell等人［6］为意大利罗马、佛罗伦萨、巴勒莫以及美国波士顿等四个城市共计581个11到18岁的意大利裔青少年进行16PF高中生测验，据此分析在这些人群中血型与性格的关系。结果发现，不同血型的青少年在16PF测验的各个维度上表现基本相同，但是在“I：敏感性”维度上，A型血的青少年能得到更高的分数。结论即是，A型血的青少年比B型、O型或AB型的青少年更加敏感，感情用事，更加富有同情心。此后的另一些依据16PF的研究［7］表明，A型比B型和O型更自我放任，而且A型比O型焦虑度要高。而B型的情绪较不稳定，忧虑感更强，并且更容易紧张，换句话说，B型血的人更加情绪化。

另一些基于艾森克人格测试（EPQ）的研究则得出了前后不一致的结论。根据EPQ的设计者之一，H. J. 艾森克本人的研究［8］，在性格内向的人当中AB型的比例更高，同时A型的情绪比B型更加稳定。而此后Lester比较了17个国家杀人和自杀的比率以及不同国家人的性格差别与血型的关系［9］，发现血型与性格内向或外向并没有显著的联系，同时Lester也指出焦虑倾向高和自杀者比率高的国家同时具有O型的比率低、AB型的比率高的倾向。

20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有关血型与性格的研究更多采用了基于五因素模型（大五，Big Five）的人格测试。大五［10］将以往的人格测试的基本结构归纳为“经验开放性”（Openness to experience）、“尽责性”（Conscientiousness）、“外向性”（Extraversion）、“亲和性”（Agreeableness）、“情绪不稳定性”（Neuroticism）五个人格特质，这五个特质基本上可以涵盖人格特点的所有方面。一些基于大五的研究表明［11，12］，血型与人的性格没有相关性。Mary Rogers等人还通过对180对男女的研究（12），检验了O型更加外向和乐观、A型较合群、AB型自觉性较高等观点，还特别验证了过去基于16PF和EPQ的研究所得出的B型较为情绪化，情绪不稳定的观点。结果发现，这些观点全都是站不住脚的，根据他的研究，不同血型的人格特质没有显著区别。

这些基于调查问卷的性格研究都面临着类似的问题。所有的人格问卷都是根据相应的心理学理论发展而来。而近半个世纪以来，心理学的理论不断发展、变化，即使是16PF、EPQ等已经使用了多年、相当成熟的问卷也经常会受到新的理论的冲击，不断面临各种质疑［2］。此外，问卷的准确性往往受到受试者的情绪、智力、警戒性或文化程度的影响，而将同一种问卷翻译成不同的文字时，也可能因为文化的差异造成受试者理解上的偏差。尽管在研究性格的时候，问卷的准确性和可靠性都很高，但是仅凭单一的调查问卷，仍然只能获得较片面的信息［13］。这也可能是这些基于问卷的血型与性格关系的研究往往得出不同结论的原因。

另一种研究方式是通过分析不同血型罹患精神—心理疾病的概率来推测血型与性格的关系。虽然某些性格特质［14］确实和一些精神障碍的发病有密切的联系，但通过研究精神疾患与血型关系来推测性格与血型的关系的方法过于间接，好像隔靴搔痒，不得要领。好在精神疾患的诊断标准较为明确，不同人的研究结果总不至于有太大的差别。在这一方面，相比ABO血型，其他少用的血型倒更有可能与性格存在关联。Elston等人在研究同卵双胞胎［15］的精神分裂症发病率时发现Rh血型和Gm血型可能和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有关。而针对ABO血型的一项研究［16］则表明，O型较其他血型更容易罹患更年期抑郁症。虽然这些研究结果不能直接说明血型和性格存在联系，不过它们提示了血型对人的人格特征可能确实存在影响。

结论：

尽管科学家们对血型和性格的关系各持不同的观点，但是有一点共识：性格的形成过程中，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包括先天因素、家庭成长环境、工作以及个人际遇等因素都会对性格造成影响。即便是基因完全相同的同卵双胞胎的大五［17］测试结果，在五个不同的人格特质方面，也只有约50％的相似性。据此推测，遗传因素对性格的影响只有五成左右，另一半影响可能取决于后天因素。单单是遗传的因素也非常的复杂，血型基因只是人类数万个基因中的一个而已，即使血型对性格存在什么相关性，关联的程度最多也不会超过五成。

尽管ABO血型发现至今已逾110年，血型仍然在人们面前保持着神秘性。科学家证实，ABO血型和多种疾病存在关联［18］，但是对血型和性格的关系仍不很清楚。一些研究认为二者毫无关系，另一些则认为血型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人的性格和行为方式。不同研究者的结论常常互相矛盾，但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古川竹二所提出的“同一血型，具有共同的气质”的主张。因此，把血型作为日常八卦的谈资或许不错，要是当真就不必了。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每个人都具有独一无二的性格，何必非要套用到某种模板上去呢？

参考文献：

［1］能见正比古．血型与性格．广西科学技术出版社2009．

［2］Wikipedia：血型．

［3］张仁伟，孔克勤．血型与性格关系研究的回顾与思考．心理科学，2002, 25 (6).

［4］Becker, Peter (Ed.); Yoji Nakatani (2006). "The Birth of Criminology in Modern Japan". Criminals and Their Scientists: The History of Criminology in International Perspective (Publications of the German Historical Institut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5］Associated Press (2005-05-06). "Myth about Japan blood types under attack". AOL Health.

［6］R. B. CATTELL, et al. Blood Groups and Personality Traits. AMERICAN JOURNAL OF HUMAAN GENETICS, VOL. 16, No. 4 (DECEMBER), 1984.

［7］V. V. Jogawar, Personality correlates of human blood groups.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Volume 4, Issue 2, 1983.

［8］Eysenck, Hans J. National differences in personality as related to ABO blood group polymorphism. Psychological Reports, Vol 41 (3, Pt 2), Dec 1977.

［9］David Lester, National distribution of blood groups, personal violence (suicide and homicide), and national character.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Volume 8, Issue 4, 1987.

［10］Wikipedia：五大性格特质.

［11］Kenneth M. Cramer and Eiko Imaike, Personality, blood type, and the five-factor model.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Volume 32, Issue 4, March 2002, Pages.

［12］Mary Rogers and A. Ian Glendon, Blood type and personality.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Volume 34, Issue 7, May 2003, Pages.

［13］Psychological testing and psychological assessment: A review of evidence and issues. Meyer, Gregory J.; Finn, Stephen E.; Eyde, Lorraine D.; Kay, Gary G.; Moreland, Kevin L.; Dies, Robert R.; Eisman, Elena J.; Kubiszyn, Tom W.; Read, Geoffrey M. American Psychologist, Vol 56 (2), Feb 2001.

［14］Jerome C. Wakefield, The Concept of Mental Disorder On the Boundary Between Biological Facts and Social Values. American Psychologist, March 1992. Vol. 47, No. 3.

［15］R. C. Elston, Possible linkage relationships between certain blood groups and schizophrenia or other psychoses. Behavior Genetics. Volume 3, Number 2.

［16］Donald G. Irvine and Hero Miyashita, Blood Types in Relation to Depressions and Schizophrenia: A Preliminary Report. Can Med Assoc J.1965 March 13; 92 (11).

［17］Bouchard & McGue, 2003. "Genetic and environmental influences on human psychological differences." Journal of Neurobiology, 54, 4～45. doi: 10. 1002/neu. 10160.

［18］Barnet Woolf, On estimating the relation between blood group and disease. Evolution of Epidemiologic Ideas.

手机“隐藏功能”揭秘

eggcar

流言1：

紧急情况：全世界的手机都可以拨打的共同紧急救援号码是112，假如你发现自己所在的地区无手机信号覆盖，同时你又遇到了紧急状况，用你的手机拨打112准没错，因为这时候你的手机会自动搜索所有可用的网络并建立起紧急呼叫。

网上有关“手机隐藏功能”的文章流传甚广，从没信号也能拨打的“救命电话”，到让电池瞬间复活的“隐形电池”，再到不用可惜的“开车门”、“防盗”和“窃听”。这些说法听上去头头是道、亦真亦假，让我们逐个来分析一下吧。

真相

这一条其实不完全算是谣言，但在国内没有实际的用处。

“紧急呼叫”是GSM网络提供的一项业务［1］（其他制式中也有类似标准，此处以最广泛的GSM为例），内置的国际紧急号码有美国的911，欧洲的112，墨西哥的08等。紧急呼叫由手机直接向网络发送紧急呼叫指令，不依赖于SIM卡的识别，也因此不受到运营商的限制。如果你的手机显示无信号是因为你所属的运营商没有覆盖此区域，而别的运营商在此有网络覆盖，进行紧急呼叫是可行的。如果真是什么信号也没有，那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在国内呼叫112并无实际作用，它会自动转接一个语音提示：“匪警请拨110，火警请拨119……”而呼叫110、119、120等中国紧急号码还是需要手机接入SIM卡提供商的网络，与普通通话一样。尽管这种做法符合GSM的规范［2］，但是为了更好地实施紧急救援，还有待国内服务商与国际接轨。

结论：

虽然此流言包含有正确信息，但在国内没有实际意义。如果在国外遇险，可以尝试使用这种方法求救。

流言2：

隐形的备用电池：你的手机电量不足了，为了让它能够继续使用，按*3370#键，手机会重新启动，启动完毕后，你就会发现电量增加了50％。

真相

首先声明，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三次元世界里，隐形电池是不存在的。拆开一部手机，你会发现内部没有任何“隐形电池”存在的踪影，而且手机厂家也完全没有理由去设置这样一项功能。

那么*3370#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如果你真的在老塞班系统的手机上尝试过这条命令，会得到这样的提示：“change active speech codec.”看到这条提示的时候，你就该恍然大悟了：*3370#是在老塞班系统中打开“全速率语音编码”功能的命令。更可恨的是，运行*3370#不但不能增加电量，反而会增加耗电量，雪上加霜。

手机的语音通话功能是将声音信号先转化为电压信号，再将每个时刻的电压值转换成二进制码来传输的。要清晰地传输一路原始语音信号，至少需要128kbit/s的传输速率，这在实际应用中是几乎不可能的。由于手机用户日益增加，无线信道变得非常拥挤，为了容纳更多的用户，必须想办法压缩语音数据。但是只要压缩就会有损失，想要取得更高的信道利用率就要牺牲更多的语音质量，而想要保证高质量的语音通话就要增加传输的信息量。

这对矛盾很难完美调和，于是GSM语音编码标准［3］中允许存在两种（事实上还有两种改进型以及十四种自适应编码速率）不同压缩比率的预测编码技术供选择，即全速率语音编码（full rate speech encode）和半速率语音编码（half rate speech encode）。经全速率编码压缩后，数据速率为13kbit/s，而经半速率编码压缩后数据率只有5.6kbit/s。*3370#正是古老的塞班系统中切换至全速率语音编码方式的命令，相反，关闭全速率编码方式的命令是#3370#。

打开全速率语音编码方式后，因为上行数据量的增加而功耗增加，相比半速率语音编码方式更加耗电。本来期望这个方法救急的同学们会不会有一种被人狠狠耍了的感觉呢？当然现在大部分的手机系统中已经没有了这一条指令，但仍有其他设置清晰通话的选项。

结论：

谣言粉碎。输入*3370#并不是什么打开隐形电池的命令，而是打开“全速率语音编码”即清晰通话的指令，这条指令会增加通话时的功耗，在电量低时更不宜使用。

流言3：

开车门：如果有一天将车用遥控器落在车里，而且备用的遥控器又在家里的话，你会发现有个手机真方便：用手机拨通家里人的手机，将你的手机拿在离车门几十厘米的地方，同时家里人拿着遥控器在他的手机旁边按响遥控器上的开锁键，这边你的车门就可以打开了。不管你把车开得离家有多远，这个方法都奏效。

真相

这条谣言其实是毫无根据的臆想，有车一族可以试验一把粉碎它。这里我们从原理上来分析一下。目前的汽车遥控器大都采用无线电控制的原理，按下键后，遥控器发射经过特殊调制的无线电波，当汽车内的接收器接收到该电波并解调确认配对后，就会执行相应的动作。汽车遥控器发射的电波频率大多集中在315Mhz和433Mhz附近，而无论2G还是3G手机，使用的电波频率都高于这个数值（比如GSM手机是900MHz和1800MHz），可以说两者“语言不同”。手机的通话功能是将声音信号转化为电磁信号，根本没有设计可以接受遥控器波段的无线电波并把它们调制到手机波段的电磁信号发送出去的功能。即便遥控器无线电波由于手机线路设计缺陷掺杂到语音模拟信号中，也会在此后的多级滤波过程中被消灭干净，更何况以语音采样速率（8kHz）根本不可能对如此高频率的信号进行有效采样并还原［4］。有没有可能是遥控器的信号干扰到了手机发射的电波而传送到了接收的手机那里呢？这同样不可能。手机与手机之间的通信必须经过基站—有线交换网络—基站的中转［5］，你的手机接收到的信号并不是对方手机直接发送过来的。即便遥控器对手机信号造成了干扰，在基站这第一关也会被彻底去除掉。

结论：

谣言粉碎。这条谣言没有任何道理，推测可能是由固定电话拨号音的机制臆想得来的。大家也不必抱有侥幸心理了，还是长长记性随身带好钥匙吧！

流言4：

手机不怕偷：全世界的每一台手机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序列号，把这个序列号记录下来并保存好。如果有一天你的手机不幸被偷了，打电话给手机提供商，并提供你的手机序列号，他们会帮你把手机屏蔽，这样即使小偷换了SIM卡，仍然无法使用，你的手机对小偷来说变得毫无用处。如果全世界每个手机持有者都这么做，那么偷手机就没有意义了。

真相

理论上来说，通过设备识别来禁用某部手机是有可能实现的。在GSM网络中，每个移动设备均有一个15位十进制数字组成的设备识别码（IMEI）［6］，IMEI的前6位是用来识别设备的，识别的作用是确保系统中使用的移动台设备不是盗用的或非法的。

设备识别是在设备识别寄存器（EIR）中完成。通过修改EIR中黑名单存有的设备识别码，可以禁用相应的设备。在GSM网络设计的时候，设计了EIR设备，但是很多国家并没有安装和开通，也就无法实现相关的功能。目前中国的各大移动通信网络就未启用此设备。

此外，IMEI码也并非完全可靠。通常情况下，IMEI码储存在手机内的EEPROM（电可擦除可编程只读存储器）芯片内，该芯片的内容是可以修改的。而且不正规的手机厂商生产时有可能不遵循IMEI规则，没有或使用假IMEI码（参考中国山寨机识别码风波［7］）。

在CDMA系统中，类似的号码被称为ESN号。国内的CDMA运营商通常也不检验ESN号码，只有国外的机卡合一的手机才会去识别。而3G系统则延续了GSM网的IMEI系统。

结论：

此条流言基本符合事实，但它提及的方法并不可靠。机器识别码可以被任意修改，目前中国的运营商也没有启用识别设备。

流言5：

暴露你的所在地：手机即使在关机状态，只要有电池，远程的程序就能激活它，暴露你的坐标。万全的办法就是将手机的电池取出，彻底断绝手机的电源。

真相

这条流言的产生估计是受许多高科技动作电影的影响。窃听技术的发展历史悠久且被各国情报部门所青睐，最新的技术对大多数人来说都不可能了解到，也让这条流言难以证伪。但至少我们普通人无需担心，因为普通的手机是不具备这种功能的。

我们的手机关机后，虽然不是所有部件都切断了电源，但是主要的耗电大户：CODEC（音频编解码器）、无线模块及处理器的电源都为手机内的电源管理芯片所切断，不再具有发送和接收信号的能力。手机电路都是公开的资料，如果有什么特殊功能，也必定会留下痕迹，完全不用担心其暗藏玄机。再说，对于普通人，手机厂商也没理由去设计这样的功能呀。

结论：

流言本身无法证伪，不排除目前有某种“技术”可以做到通过关机的手机进行窃听。但我们普通人无须担心，市面上买来的手机可不会配备这么“高级”的功能。至于机要人员，还请遵循相关条例。

参考资料：

［1］刘军，张玉凤，国际／国内GSM手机紧急呼叫业务实现及分析．电信网技术．2009, TN929. 532.

［2］3GPP组织关于GSM业务支持的02系列技术文档：GSM 02. 03, 3GPP.

［3］3GPP组织关于音频编解码器CODEC的06系列技术文档．

［4］Wikipedia：奈奎斯特采样定理．

［5］3GPP组织关于GSM系统概述的01系列技术文档GSM 01. 02, 3GPP.

［6］3GPP组织关于GSM业务支持的02系列技术文档GSM 02. 07, GSM 02. 16, 3GPP.

［7］2500万印度山寨机调查：90％用假IMEI码酿祸．

鱼只有7秒记忆吗？

拟南芥

流言：

在网络上，有一段话流传很广：“早在很久以前，有人告诉我：鱼的记忆只有7秒，7秒之后它就不会记得曾经的事情了，所有一切又都会变成崭新的开始。所以，在那一方小小的鱼缸里面，它永远不会觉得无聊。”假如单纯地把这段话当作童话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也有很多人把它当成了科学事实。在很多问答网站上，都有人询问这段话是否科学。［1］［2］

真相

事实上，如果把“鱼的记忆有7秒”当成一个科学的结论，就会产生很多疑问。记忆能力可以被精确到秒吗？如果鱼的平均记忆有7秒，那么一些比较笨的鱼的记忆岂不是更短？当这些“笨”鱼咬了一口食物以后，会不会瞬间忘记嘴里含着的东西是什么？幸运的是，鱼类作为脊椎动物中较早出现的物种，有着相当独特的进化地位，所以，有很多科学研究是关于鱼类记忆的。虽然作为实验材料的鱼种类并不相同，实验方法和具体的目的也不一样，不过几乎所有关于鱼类记忆的研究都表明，鱼的记忆远不止7秒。

实验证据，妥妥地

早在20世纪60年代，当化学开始介入神经生物学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研究金鱼的记忆能力了。1965年，美国密歇根大学的研究人员用金鱼做了一个实验。他们把金鱼放在一个很长的鱼缸里，然后在鱼缸的一端射出一道亮光，20秒后，再在鱼缸射出亮光的一端释放电击。很快，金鱼就对电击形成了记忆，每当它们看到光，不等电击释放到水里就会迅速游到鱼缸的另一头，以躲避电击。设计实验的科学家们发现，只要进行合理训练，这些金鱼可以在长达1个月的时间里一直记住躲避电击的技巧。［3］除了金鱼，另一种有名的观赏鱼——天堂鱼也有很强的记忆能力。当这种鱼在水池中遇到陌生的金鱼时，会好奇地游来游去，打量着新来的陌生邻居，直到失去兴趣为止。如果天堂鱼和金鱼第二次在水箱中相遇的话，它们会很快发现对方是老熟人而失去探索的兴趣。实验发现，这样的记忆力至少可以保持3个月的时间。［4］很快，科学家发现生物学研究上的模式生物——斑马鱼也是一种相当聪明的动物，可以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2002年，美国俄亥俄州的托雷多大学（University of Toledo）的几位研究人员测试了斑马鱼的记忆能力。在训练过程中，他们会在喂食前给斑马鱼一个红光作为信号，训练中止10天以后，斑马鱼仍然记得红灯信号表示进食的时间到了［5］。在实验室里，斑马鱼还可以很快学会如何走迷宫［6］，根据声音信号寻找食物［5］，记住捕食者的形状，以及根据提示躲避电击。有趣的是，斑马鱼和人类的记忆特点有相似之处。对于这些小鱼而言，过大的压力会让它们记不住东西［7］，注意力分散也会降低学习效率［8］。斑马鱼的记忆能力也会随着衰老而逐渐减退。

长期记忆也不是不可能哟

那么，鱼类会不会有更加强大的记忆能力，例如把一件事记上好几年呢？相关的学术研究非常有限，这是因为很多种类的鱼根本活不了那么长的时间，而且数年的时间对于一个急着发表论文的研究生来说也确实太长了。不过，也有一些并不正式的观察结果显示，某些鱼类确实可能有长时间的记忆。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心理系的教授埃里克森（Charles W. Eriksen）曾经注意到，他的邻居在喂鱼前总要摇晃装鱼食的罐子，而池塘中的鱼在听到鱼食在罐中晃动的声音以后，也会从四面八方聚拢，准备进食。受到这个现象的启发，埃里克森决定做一个相当简单的实验。他在自家的鱼池里养了一些鲶鱼，每次喂鱼的时候埃里克森都要大喊几声“鱼！鱼！”（fish-fish）。经过了几个月的训练，每当埃里克森喊话的时候，总会有19条鲶鱼游到他的身边。第二年夏天，埃里克森又重复了一遍这一过程，这一次，一共有16条鱼听从他的口令。当埃里克森再次回到鱼池，已经过去了5年的时间。不过他仍然决定测试一下自己养的鲶鱼还有没有保存着之前的记忆。于是，他站在池塘旁边喊了几声“鱼！鱼！”让他吃惊的是，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把鱼食投到水里，就已经有9条鱼游了过来。第二天，接受他召唤的鲶鱼增加到了13条。埃里克森在给同行的信中描述了这个实验，作为鱼类记忆能力的参考［9］。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的鱼类学家皮彻（Tony J. Pitcher）也曾经在《鱼类认知和行为》（Fish Cognition and Behavior）一书中描述过一个实验。在他的实验室中，金鱼饲养池里被置入了两种不同颜色的管子。只有当金鱼选择了正确的颜色，才能获得食物。训练了一段时间以后，带有颜色的管子被取出。过了一年，当研究人员再一次把管子放入池中，金鱼立刻选择了带有可以取得食物颜色的管子［9］。埃里克森的观察和皮彻的实验说明，鱼类很可能有长达一年乃至数年的记忆。考虑到大部分鱼类的寿命也只有几年时间，它们的记忆还是相当持久的。此外，还有一些研究表明，著名的洄游鱼类——鲑鱼之所以能够在成年以后返回自己的出生地，是因为它们对自己幼年的生活环境的气味形成了记忆。［10］

鱼为什么有记忆？

这个问题很复杂，很多研究也只是初步揭示了某些可能的原因。如果给幼年的斑马鱼闻苯乙醇（Phenethyl alcohol）的芳香气味，这些斑马鱼直到成年都能记住这种味道。研究显示，暴露在苯乙醇之下的幼年斑马鱼的嗅上皮（olfactory epithelium）细胞中，有一个叫作otx2的基因表达量明显增加了。而且，这个基因即使在斑马鱼发育到成年以后，仍然保持在很高的水平。有意思的是，如果让幼年斑马鱼暴露在其他气味面前，otx2基因并不会持续地提高表达量，这说明otx2很可能是让斑马鱼记住苯乙醇的特殊气味的分子。［11］

结论：

谣言粉碎。在世界上的其他国家，鱼只有7秒（或者3秒）记忆的说法也流传甚广。根据悉尼大学的沃德（Ashley Ward）的考证，这种说法来自一则广告。但是也许是历史过于久远的原因，准确的来源已经很难找到了。沃德还认为，早期的动物学家在测试鱼类记忆能力的时候，采用了过于复杂的方法。这些适合对人类进行智力测试的任务对鱼类来说显然太困难了，所以实验的鱼类留下了比较糟糕的记录，这可能也是这则流言产生的原因之一［12］。总之，所有关于鱼类记忆的研究都表明，鱼的记忆远不止7秒。“鱼的记忆只有7秒，永远不会觉得无聊”的说法尽管美丽，却只是一个传说。

参考资料：

［1］百度知道：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吗？

［2］SOSO问问：鱼的记忆只有7秒吗？

［3］Agranoff BW, Davis RE, Brink JJ. Chemical studies on memory fixation in goldfish. Brain Res. 1966 Mar-Apr; 1 (3).

［4］CsányiV, CsizmadiaG, Miklosi A. Long-term memory and recognition of another species in the paradise fish.Animal Behavior. 1989 June; 37 (6).

［5］(1, 2) Williams FE, White D, Messer WS. A simple spatial alternation task for assessing memory function in zebrafish. Behav Processes. 2002 Jun 28; 58 (3).

［6］Sison M, Gerlai R. Associative learning in zebrafish (Danio rerio) in the plus maze. Behav Brain Res. 2010 Feb 11; 207 (1).

［7］Yu L, Tucci V, Kishi S, Zhdanova IV. Cognitive aging in zebrafish. PLoS One. 2006 Dec 20; 1: e14.

［8］Gaikwad S, Stewart A, Hart P, Wong K, Piet V, Cachat J, Kalueff AV. Acute stress disrupts performance of zebrafish in the cued and spatial memory tests: the utility offish models to study stress-memory interplay. Behav Processes. 2011 Jun; 87 (2).

［9］(1, 2) Stéphan G. Reeb. Long-term memory in fishes. 2008.

［10］Whitloc, K. E. Olfactory Imprinting and Environmentally Induced Gene Expression: Is it possible to manage salmon populations through environmental manipulations?

［11］Harden MV, Newton LA, Lloyd RC, Whitlock KE. Olfactory imprinting is correlated with changes in gene expression in the olfactory epithelia of the zebrafish. J Neurobiol. 2006 Nov; 66 (13).

［12］The Memory Theory in Fish.

笔迹能推断性格吗？

沉默的马大爷

流言：

从一个人的笔迹可以推断这个人的性格。“圆滑的字代表温和、亲切的人，顺从且不善于坚持自我，适应性强、不树敌；大字代表直爽、明朗、充满自信、外向的性格，毫不犹豫地坚持自我；工整的字代表注意力集中、能控制住自己的人，不常被情绪左右。［1］

真相

从一个人的书写笔迹可以推测他的性格特点，这种思想具有非常悠久的历史。中国汉代文学家扬雄曾说过：“言，心声也；书，心画也。声画形，君子小人见矣”，认为一个人的字迹可以体现出他的道德品性［2］。在西方，使用笔迹推断性格的技术则被称为笔迹学（graphology），可以追溯到亚里士多德。经过多年发展，笔迹分析在西方已形成一套完整的产业，不仅有许多专门的笔迹分析公司、培训课程，一些企业甚至还将其应用到人事选拔工作中［3］。近年来国内也出现了一些所谓的“笔迹心灵学”。据称，笔迹分析具有非常高的准确性，不仅可以评估性格，还可以帮你寻找合适的对象，为各种重大的生活决策提供参考。

推测的基础

从形式上看，笔迹学和星座、血型类似，都试图通过一些直接可见的、易于辨别的指标来推测难以把握的内在性格。这样的预测体系如果有效，那么它的前提是确实存在一种强有力的机制，能够将性格与指标联系起来。然而，无论是星座、血型还是笔迹学，对于背后的机制都没有给出一套令人信服的解释。书写属于一种后天习得的技能，涉及手部肌肉的复杂精细运动，并受到神经系统的调控。性格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还原为神经系统的活动模式，从这个意义上说，二者也许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但是这种关联太过空泛，加之还有许多其他因素会影响到一个人的性格或书写方式，仅凭这样微妙的关系不足以支撑起一套有实际价值的预测系统。从各种笔迹分析体系来看，许多分析规则其实是基于一种朴素的联想［4］［5］，比如字迹的“圆滑”代表性格的“圆滑”，笔画的“果断”代表性格的“果断”等。这种语义联系更像是一种隐喻，很难想象有什么现实基础。

科学检验

虽然笔迹学没有什么科学根据，但是作为一种性格预测体系，其有效性还是可以通过科学方法来评估的。在心理学历史上有不少研究者曾对这个问题产生兴趣，特别是在20世纪七八十年代，涌现出了许多验证性研究。常见的研究方法是找一些被试者提供书写文字，并完成性格测验，然后把书写材料交给笔迹分析师做性格分析，再与被试自己的性格测验结果做比对。为了控制书写内容的影响，一般会要求被试者书写中性的内容（如说明性文字）。很遗憾，在这些严格控制的检验中，笔迹分析师的预测一般不会比纯粹的猜测强多少。1992年，心理学家迪恩（Geoffrey A. Dean）对于200余项关于笔迹和性格研究进行了元分析（meta-analysis），发现笔迹分析和性格的相关系数仅为0.12，也就是说笔迹学准确预测性格的比例不到2％［6］。如此微弱的效应不具有任何实际应用的价值。另外，不同分析师之间的一致率也比较低，相关系数仅为0.42，而非专业人士的判断一致率也能达到0.3，说明笔迹分析缺乏一套成形的标准，这进一步限制了其有效性。英国心理学会（British Psychological Society）也认为笔迹学在人事选拔中的有效性为零，与星座并列［7］。

为什么信？

既然笔迹分析如此不准确，为什么许多人还愿意相信呢？可能有以下几点理由：首先，笔迹学的朴素思路迎合了大众的思维模式。性格本身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笔迹学将抽象的性格特征和具体的笔迹特点联系起来，通过语义联想建立起直观的对应关系，这套系统平易近人，能够满足一般人认识自我和他人的需求。其次，在实践中，笔迹分析师经常会利用许多笔迹之外的线索来做出推断，所以听上去好像有些道理。比如一些分析者会基于历史人物或当代名人的手迹分析他们的性格，讲得头头是道，但这种分析其实是先了解了目标的性格特点，再把笔迹特征套上去。另外书写的内容也会提供线索，比如一段非常哀怨的文字的书写者更有可能性格忧郁，这样的推论和笔迹线索也没有什么关系。如上文所述，在严格的科学检验下，分析师的准确率就和纯粹的猜测差不多了。最后就是著名的“巴纳姆效应”，也称为“福勒效应”［8］。1948年，心理学家福勒通过实验证明，人们倾向于认为一些空泛的、笼统的描述特别符合自己，即使这些描述是随机选取的。

结论：

谣言破解。星座、笔迹学之类的伪科学都利用了这种认知偏差，它们给出的预测推论都是大而化之、广泛适用的，巴纳姆效应使得我们很容易接受这样的陈述，认为其有些道理。

参考资料：

［1］从笔迹看性格．

［2］百度百科：书为心画．

［3］Wikipedia: Graphology.

［4］King, R. N., & Koehler, D. J. (2000). Illusory correlations in graphological inference.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Applied, 6.

［5］How graphology Fools People（关于笔迹学的详细分析，推荐阅读）．

［6］Dean, G. A. (1992). The bottom line: Effect size. In Beyerstein, Barry L. (Ed).The write stuff: Evaluations of graphology, the study of handwriting analysis. Amherst, NY, US: Prometheus Books.

［7］British Psychological Society. (2002). The Validity of Graphology in Personnel .

［8］Wikipedia: Forer effect.

“迷你猪”真的长不大吗？

暗号

流言：

“迷你猪”、“袖珍猪”、“茶杯猪”是长不大的，可以像小猫小狗一样养在家里一辈子。

真相

猪的外表憨厚可喜，因此一直有少数人把猪作为宠物来养。可是，猪的体格实在太大了，养起来会受到许多限制——家里多了一张超级大胃不说，仅占的地方房价都能上百万——于是“迷你猪”（Miniature pigs）这个概念就应运而生了。

迷你猪究竟是什么猪？

“迷你猪”的选育起于二战后的美、日等国，它们起初被用作实验动物。在常见的哺乳动物中，猪的组织器官构造、生理特性是最接近于人体的，而且用猴、犬等动物做实验太容易引起争议，猪似乎能成为更理想的实验动物。于是半个世纪以来，科学家通过育种手段培育出品质均匀、遗传稳定的实验用小型猪种（Experiment Miniature Pigs，EMP），小巧的体型使它们便于饲养繁殖和实验操作，例如皮特曼-摩尔猪，霍梅乐猪，戈廷根猪等。中国也利用本地的香猪、五指山猪、滇南小耳猪等小型猪种培育了适合实验用的品系。这些本地小型猪依然可以作为优秀的肉用猪，并占有一定的肉品市场。而将迷你猪作为宠物的历史则短得多。例如在美国，越南大肚猪（Vietnamese potbelly pigs）于1988年被引入美国动物园，很快变为售价高昂的宠物［1］，是国外饲养最普遍的宠物猪。在中国，尚未成熟的宠物猪市场上贩卖的所谓“迷你小香猪”中，最普遍的是巴马香猪，老家是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所谓的引进猪种则鱼龙混杂，名不副实。例如宣传中的“日本香猪”、“泰国香猪”其实都是商家玩的噱头，因为香猪这个称呼是中国独有的，它们可能只是国产香猪或者大肚猪而已。

“迷你猪”真的长不大吗？

那么迷你猪到底是不是“永远长不大”，或者它们能长到多大呢？

由于市场上小型猪的品种较杂，因此它们的个头有比较大的波动，但许多小型猪确实能保证一岁时也只有10～20斤（5～10）千克。目前流行一种昵称“茶杯猪”（teacup pigs）的宠物猪，它源于英国，是用许多肉用猪杂交出的品种，出生的时候仅重约255克，甚至可以塞进茶杯［2］。但是不要以为它们就像彼得潘一样不必担心长大。电影《小猪宝贝》（1995）讲述了一头聪明的农场小猪通过努力成为一头“牧羊猪”的故事，但就是由于猪这种动物长得实在太快，这部电影用了六头小猪轮流上阵才完成拍摄。即使是生长速度较为缓慢的“迷你猪”，它们的最终体型也没有广告中宣传的那样可靠。一只大肚猪成年后可能长到约90～200斤（45～100千克）不等［3］，而中国的巴马香猪则能轻易达到70～90斤（35～45千克）［4］。但尽管如此，它们仍能被称为迷你猪，因为它们的体重只是肉用猪重量的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而已。可见，所谓“迷你”其实是个相对的概念，只是因为它们小时候长得非常小，成年后相对于商品猪也小得多——显然这个称呼也算不上骗人。但是，一些商家会采取其他手段来进行虚假宣传。他们拿出迷你猪们的父母的照片，它们看起来也是那么娇小。其实那是因为迷你猪往往在不到一岁时就被拿来产仔。而性成熟并不意味着体成熟，一只迷你猪停止生长可能还需要三到五年甚至更久。在淘宝网上，一些卖家会宣称自己的“小香猪7个月就能定型（按：即停止长大），体重最重15～20斤（7.5～10千克）左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天天饿着它们。

大了，还能更大吗？

有不少主人发现他们的迷你猪过了两三年就轻轻松松长到了三四百斤（150～200千克），这有可能是品种问题，比如其实是和肉用猪杂交的“伪迷你猪”，也有可能是由于营养过剩和缺乏锻炼而引起的。在中国，各种“小香猪”后来变成大肥猪的事例也屡见不鲜。由于“茶杯猪”“袖珍猪”等称呼并不是严谨的动物学名词，围绕这一语义陷阱的争论一直存在。如果搜索一下关于购买宠物猪的信息就会发现，一边是商家用粉红色可爱字体和夸张的感叹号打出的“个头才是王道！”（Size is everything!）来吸引买主，一边是一些宠物爱好者和宠物协会的质疑，甚至直接提出“根本没有茶杯猪这回事儿！”（No such thing as teacup pigs!），两方闹得不可开交。

童年消逝，何去何从？

大凡动物都是年龄越幼小，萌度越爆表。当宠物猪渐渐长大时，它们便会变得不那么好看。成年猪能吃能睡，破坏力也较强，曾经发生过无数宠物猪破坏沙发、网线等等先例，以前甚至有圈养猪咬死咬伤人类婴幼儿的惨案。虽说宠物猪驯化程度较高，但到了“青春期”等时期，脾气也可能变得比以前差。此时许多主人就会掂量它们的去留问题。有报道显示，成千上万的大肚猪在长大后被主人遗弃或者杀掉，甚至以最低2美元的价格卖出，因为会有人用它们来训练格斗犬［5］。而对于那些体型保持得较好的猪，情况也并不见得会更好，因为体型小巧很可能是营养不良造成的。有的主人怕猪会长大，因而过多地饲喂菜叶等能量较低的东西，使猪的能量和蛋白质摄入过少；而一些不良商家也会劝说买主领回小猪后少喂一点食物。如果您有兴趣养一只宠物猪，那么它的饮食、防疫、娱乐活动都是需要考虑到的，它和猫狗一样需要照顾。比如，小猪仔很容易发生腹泻，它们的免疫能力也比较差。小猪的体育锻炼也是不可缺少的，平常可以带着它去遛遛弯，也可以在家里设置一些娱乐设施，比如悬挂磨牙玩具让它去咬；当然，亲自上阵陪它做游戏是最好不过了。目前，也有研究者正在用转基因技术改造小猪，试图培育出真正“长不大”的迷你猪，并有一些样品猪问世。但这种技术还处于试验阶段，成本高，成活率也比较低，走向宠物市场估计还需要漫长的等待。

结论：

“长不大的迷你猪”是不存在的，现有的小型猪虽然比肉用猪的体型小得多，但也远没有一些虚假广告所宣传的那么小。

参考文献：

［1］Palmer J. Holden, M. E. Ensminger：养猪学．中国农业大学出版社，2007．

［2］茶杯猪起源．

［3］Southern California Association Miniature Potbellied: Weight of Potbelly Pigs.

［4］商海涛，魏泓．中国小型猪品系资源状况初浅分析［J］．中国实验动物学报，2007．

［5］对“最好的朋友”动物协会的采访文章：“No such thing as teacup pigs”．

美国人真的登上过月球吗？

广林星云

流言：

美国阿波罗登月是伪造的，包括1969～1972年间的六次登月都是假的。人类并没有到达月球，相关视频是用电影特技在地球上拍摄的，登月的照片也是假的。

真相

上述谣言可谓历史悠久，20世纪70年代中期就出现了。这么多年来，阴谋论者不断“挖掘”、翻新各种材料，扩充着谣言的内容，把这个问题发展成了旷日持久、牵连广泛、内涵庞大的大争论。

登月到底有没有发生，应该用证据来说话。有的人说“登月骗局”是美国为赢得太空竞赛一手策划的，还有人说美国在1969年的科技无法实现登月。类似这样的言论都是一厢情愿地发表某种“观点”，而不是提出“证据”。作为证据的客观事实，要经得起推敲和检验。还别说，阴谋论者也确实提出了很多所谓的“证据”，然而这些“证据”中的每一条都已经被科学家和专业人士所粉碎。

常见的“登月骗局”证据集合和驳斥

在维基百科“登月阴谋论”（Moon landing conspiracy theories）词条下，汇总了近40年来的争论中，阴谋论者们提出的常见“证据”［1］。

阴谋论论点1：飘动的美国国旗说明有微风吹过，但是月球上没有空气，不可能有风。

反驳：首先，这些旗帜采用了“Γ”形的支架，因此总是处于展开状态。而旗帜表面的起伏并非是被风吹出来的，而是旗帜被移动时的惯性所致。由于月球上缺少空气阻力，惯性产生的起伏运动会持续很久，产生“风吹飘动”的错觉［2］。美国科普电视节目《流言终结者》在其“登月疑云”一集中曾试验将一面旗帜放入真空环境下，发现其也会产生这种类似“风吹”的起伏运动［3］。

阴谋论论点2：登月照片的背景中看不到星星。

反驳：登月过程中的主要活动都是在月球的“白天”进行的。由于日照和反光强烈，在照清楚相片主题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同时照到星星的，因为星星的光线太弱了［4］。在太空中要拍摄星星，需要避开强光，并延长曝光时间。

中国的几次神舟飞船任务也为我们带回了太空中真实的场景［5］，这些证据都能证明，在正常拍摄被阳光照亮的物体时，不可能拍摄到星星。

阴谋论论点3：登月舱降落时吹走了附近的尘土，因此宇航员不可能在登月舱附近踩出脚印。

反驳：“尘土被吹走”的说法并不正确。登月舱降落时确实会激起大量尘土，但与地球上的情况不同：由于月球上没有空气，不会形成气流，因此只有登月舱正下方的尘土会被激起，登月舱周围的尘土则不会被扰动，因此踩出脚印毫无压力［6］。

阴谋论论点4：月球上的尘土中不含水分，无法踩出如此清晰的脚印。

反驳：我们知道，在干燥的沙子上踩出的脚印很模糊，只有在海边潮湿的沙地上才有可能踩出上面那种线条分明的脚印，但这只是地球上的情况。月球上的沙粒不像地球沙粒那样经过风化磨损，而是保留有棱角分明的形状。这样的沙粒很容易踩出清晰的脚印，就像滑石粉或者湿的沙子一样。《流言终结者》也曾验证了这一点。节目找来了与月球表面沙粒相似的模拟材料，在真空环境下用一只鞋去踩压，果然踩出了清晰的鞋印［3］。

阴谋论论点5：一些照片里的影子方向不平行，证明有多个光源。

反驳：这个观点甚至不需要放到月球上去驳斥。远处单一光源的情况下，只有地面足够平坦时影子才会平行。如果地面具有丘陵和低谷，起伏不定，当然有可能出现影子方向不一样的情况［3］。此外，如果真有多个光源，为什么照片中的每个物体都只有一个影子呢？

从以上分析来看，这些所谓“证据”大多来自人们对月球真空、低重力的环境缺少直观体验，照搬地球上的情况而产生的误解。

当然，这些反驳并不能说服那些“坚定”的阴谋论者，他们会说，科学家正是研究了真空和低重力下的特征，才如此这般布置这些场景。

正面证明阿波罗登月的证据

那么，有没有独立的第三方证据，或客观存在的“物证”，能证实阿波罗登月确实发生过呢？当然是有的。

证据1：苏联无人取样器与阿波罗11号的太空赛跑。

苏联对探月的构想始于1951年，后来在无人探月领域接连取得数次“历史第一”，然而载人登月计划却进展缓慢。随着N1登月火箭接连发射失败，苏联登月之梦化为泡影。尽管如此，在阿波罗11号飞船即将启程之时，苏联依然想做最后一次努力——将一枚无人自动取样返回探测器“月球15号”送上月球，试图抢在美国阿波罗飞船之前取回月球土壤样本。1969年7月13日，月球15号赶在阿波罗11号三天前发射。16日，阿波罗11号发射升空，而在17日，月球15号已经进入了绕月轨道。但随后很快，苏联探测器就被美国阿波罗11号反超。月球15号在轨道上停留了三天，其间，阿波罗11号于7月20日成功着陆在月球表面。更为不幸的是，7月21日，月球15号在着陆时坠毁，没能实现预期目标，此时阿姆斯特朗和奥尔德林再过两个小时就要从月球起飞，返回地球。这场角逐被西方航天史学界看作是冷战期间美苏“太空竞赛”的最高潮。2009年7月3日，英国焦德雷尔班克天文台首次公开了对月球15号的跟踪记录［7］，其中可以分辨出阿波罗11号宇航员与地面的通话。此外，为了避免两个月球飞行器发生相撞，苏联应美国的要求透露了月球15号的轨道参数［8］。这些都证明四十多年前那场太空中的赛跑实实在在地发生过。

证据2：来自月球的岩石样本。

阿波罗计划带回了382千克的月岩和土壤。其中有少量作为礼物赠送给其他国家，包括中国。这些岩石样本自然也是分析美国登月真伪的绝好材料。

尽管苏联的月球15号取样器失败了，但后续的月球16号、20号和24号取得了成功，三台取样器共取回了326克月壤和岩芯样本。1970年，苏联用月球16号取回的3克样品与阿波罗11号、12号带回的各3克样品进行了交换［9］。同位素分析结果显示，阿波罗计划带回的最古老的月岩形成于45亿年以前，比最古老的地球岩石还要早2亿年［10］，并且成分与苏联探测器带回的样品非常接近［11］。显然，在冷战时期，最希望抓到“登月骗局”证据，让美国人丢脸的正是苏联。然而，苏联的表现却是加紧登月步伐、分享轨道参数、交换岩石样本，并且样本的分析结果也说明其来自月球，这一切都表明苏联并不认为美国登月是一场骗局。

证据3：月球表面放置的反光镜。

如果以上两则证据还不足以说明问题，那么还有阿波罗11号、14号和15号在月面上安放的三台激光反射镜。世界各地的天文台都一直使用这些反射镜测量地月距离，精确度达到厘米级别。阿帕奇点天文台激光测距仪（APOLLO）对月面反射镜进行了多次实验，当激光对准反射镜所在位置发射时，有相当一部分光子会集中在同一瞬间返回，而对月面其他位置发射激光则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这表明，在月面上述位置确实存在着人造的反射镜面［12］。

证据4：来自多个国家探测器的照片

近年来，随着美国、中国、日本、印度等国的月球探测器升空，又有相当多的新证据被发现。最强有力的一条来自于美国“月球侦察轨道器”（LRO）拍下的照片。该探测器由NASA发射升空，但照相机的设计以及照片的拍摄和判读工作一直是由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科学团队独立进行。迄今为止LRO已经数次拍摄了阿波罗各个登月点附近的照片，能清晰地看到登月舱下降级，放置在月面的仪器以及宇航员和月球车留下的印迹等。除了阿波罗11号，各个登月舱附近都能看到国旗投下的影子，这也与事实相符，因为阿波罗11号的任务录像显示，国旗在登月舱上升级起飞时被弄倒了。作为对照，LRO也拍下了苏联多个取样器的下降级，并找到了失踪已久的苏联自动月球车“月行者1号”和倾倒在月面上的“月球23号”取样器，解开了尘封多年的历史谜团。

除此之外，中国的“嫦娥二号”也拍摄到了阿波罗17号着陆点的痕迹。尽管照片分辨率不及LRO，但依然可以分辨出3个像素大小的登月舱下降级，以及着陆点附近的众多地貌特征［13］。日本通过处理“辉夜姬”探测器的照片得到了阿波罗15号着陆点附近的地形分布特征，这与阿波罗15号实拍照片基本一致。另外，印度的“月船1号”也拍下了阿波罗15号着陆点附近被月球车搅动过的土壤印迹［14］。

虽然罗列了这么多事实、证据，但我们并不认为，阿波罗登月这一事实需要像考古一样用证据才能证明其存在。事实就发生在四十多年前，世界各个国家、无数人员参与到相关项目中来，见证了人类这一伟大成就。全盘否定事实的存在才是荒谬的。但是，针对一些科学知识上的误解和错误的观点，还是值得解释和纠正一下，以便让更多的人了解登月和宇航方面的知识与细节。

结论：

“阿波罗登月从未发生过”是一个流传已久的阴谋论。它所提出的证据并不能经过科学检验；相反，大量事实都与阿波罗登月时的实际情况相符合。怀疑登月的真实性既没有理由，也没有依据。

参考资料：

［1］Wikipedia: Moon landing conspiracy theories.

［2］Environment fluttering flags.

［3］http://video.sina.com.cn/v/b/46667484-1604089797.html

［4］Where are the stars?

［5］航天员出舱［组图］.

［6］Fox TV and the Apollo Moon Hoax.

［7］Kecording of Russia's luna gatecrash attempt released.

［8］Recording tracks Russia's Moon gatecrash attempt.

［9］Wood, J.A. et al. Petro logical charater of the Luna 16 Samyle from Mare Feaunolitatis, 1971; Vol (6),Num3.

［10］James Papike, Grahm Ryder, and Charles Shearer (1998)."Lunar Samples". Reviews in Mineralogy and Geochemistry 36.

［11］http://syrte.obspm.fr/journees2005/s1_20_Bouquillon.pdf

［12］APOLLO's Run Highlights.

［13］“嫦娥三号”将选取多个预备着陆点.

［14］Apollo Is: Confirmed Times Three.

斗牛的真相：公牛能看见红色吗？

乖乖娇小兔

流言：

斗牛场上，公牛看见红色东西的时候，立刻会生气地冲上去。

真相

当牛看见红色东西的时候，立刻会生气地冲上去——这样的观念来自斗牛场，早已深入人心，甚至成了卡通漫画作品爱用的素材之一。其实虽然斗牛士用红布吸引公牛的注意力，但是他的助手们用来挑逗公牛的斗篷却是一面粉红，一面黄色。那么公牛到底是不是因为看到红色才被激怒呢？要弄清楚这个问题，就要了解为什么动物能看见颜色。

世界为什么是彩色的

世界在我们眼里为什么是彩色的？这是因为我们的眼睛感受到了不同波长的光。

为什么不同波长的光线可以让人感受到不同的颜色呢？原来在视网膜上，有一类非常重要的感光细胞，叫作视锥细胞。这类细胞不仅可以接收光子，让人看见东西，还负责分辨不同的颜色。在人类的眼睛里，视锥细胞分为三种，可以被不同波长的光线激活。当这三种视锥细胞被激活以后就会给大脑传递信号。

在大脑皮层里，来自三种视锥细胞的信号被接收，随后又被通过合适的方式整合起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看”到某种颜色。当所有类型的细胞以相同的程度被激活，我们就能“看”见白色，如果只有红色敏感视锥细胞和绿色敏感视锥细胞被以相同的程度激活，我们就能“看”见黄色［1］。如果用稍微抽象一点的语言来说，三种视锥细胞的功能是把光的波长这个一维的直线转换成了三维的视觉空间，三维空间里的每个点对应了一个颜色。就这样，光线的世界在我们面前变得多彩起来。

虽然不同的人对同一个波长可能有不同的感觉，但基本上是大同小异。如果差异超出了正常范围，那么这个人在色觉感知能力上可能会出现问题。色盲就属于这样的问题。在视锥细胞里，负责感受光线波长的是色素蛋白质。在很多色盲患者的体内，编码色素的基因发生了变异。举个例子，如果一个人的绿敏色素发生了变异，那么绿敏视锥细胞就不会被相应的绿光激活。绿色色盲患者在那个波长的光的辨色能力就会下降。从上图中我们可以发现，在短波区，因为只有一种视锥细胞会被明显激活，所以在400～480纳米的地方我们都只能看到蓝色，只是深浅不同而已；而在520～600纳米的中长光区里，有2种视锥细胞被激活，于是我们就能看到绿色、青色、黄色、橙色和红色等不同的颜色。对于那些红色视锥或绿色视锥失效的色盲患者来说，红色和绿色也变成了深浅不同的同一种颜色，所以红绿色盲很难分辨这两种颜色。

牛能看见红色吗？

人类是一种幸运的哺乳动物，因为大多数哺乳动物在演化过程中，丢失了不同种类的光敏色素。只有少数灵长目动物通过了基因重复（gene duplication）机制获得了第三种光敏色素［2］。大多数哺乳动物只有两种光敏色素，这些动物被称为二色性视觉（dichromacy）动物。还有一些动物只有一种感光色素，这些动物是单色性视觉（monochromacy）动物。比如，很多海洋哺乳动物只有红色光敏色素。对于这些动物来说，这个世界没有颜色，只有亮度，就像我们看黑白电影的感觉一样（遗憾的是，有些人类个体也属于这种情况）［3］。

那么，牛有几种光敏色素呢？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的杰拉尔德·H·雅各布教授（Gerald H. Jacobs）用闪烁视网膜电图测光法（electroretinogram flicker photometry，ERG）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闪烁视网膜电图测光法可以用来判断视网膜可以吸收什么波长的光。只要接上电极，就能测量光照下视网膜细胞的活性了［4］。

通过这种方法，科学家发现，牛的视网膜上有两种视锥细胞，一种牛视锥细胞接收的光的波长介于红色光和绿色光之间，与人的红色感光色素极其接近，只是敏感的波长要稍短一些（555纳米）；另一种视锥细胞可以感受蓝色光（451纳米），比人的蓝色视锥感受光的波长要长一些。

简略地说，因为先天缺失了感受绿光的视锥细胞，牛的视觉和患有绿色光敏色素突变导致的红绿色盲患者有点类似，它可以区分长波长的红光和短波长的蓝光，但是对长波区内部的光却缺乏分辨能力，因此红色、橙色、黄色以及绿色对牛来说只是不同深浅的一种颜色。不过，牛的蓝色视锥细胞可以感受波长较长的蓝光，因而牛对长波光的辨别能力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补偿［5］。

除了生理学的方法之外，还可以用行为学的方法来研究牛的视觉。2002年的一项行为学研究表明，牛可以辨认出长波长和中波长的光（红色和绿色），却不能很好地分辨中波长和短波长的光（绿光和蓝光），这个结果看起来和生理学的研究有一些矛盾［6］。但是雅各布教授表示，这项研究中使用的光源波长较宽，中波长的绿光和短波长的蓝光有较大的重叠，可以同时激活牛的绿色视锥和蓝色视锥，使得牛可以分辨出红绿。

其实，依靠人类的色觉认知来对牛进行行为学研究并不容易得出清晰的结果。此外，行为学研究和生理学的研究相比，存在很多人为干扰和变量因素，也就存在很多固有的不确定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作为二色性视觉动物，只有两种视锥细胞的牛眼中的世界显然不像人类那样丰富多彩，尤其是就从绿到红这段区域内的光的分辨能力而言，牛和人类的能力相差很远。

既然公牛分不清红色、橙色、黄色以及绿色，为什么还会被斗牛士手中的红色的旗子激怒呢？早在1923年，加州大学的乔治·M·斯特拉顿（George. M. Stratton）就研究过这个问题。他找到40头牛，然后用白黑红绿四种颜色的旗子进行实验。斯特拉顿发现，引起公牛注意的，主要不是旗子的颜色，而是旗子的亮度以及挥动程度。这大概就是斗牛士需要穿着闪亮的服装登场，大幅度挥舞着手中的红布和斗篷的原因吧［7］。

结论：

因为人类已经习惯了三种颜色组成的世界，所以“牛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对一般人来说很难想象。简单类比的话，牛的视觉大致介于普通人和红绿色盲之间——虽然能感受到红色和绿色有一些差别，但分辨能力不敏锐。总之，在斗牛场上，让牛激动的并不是旗子的颜色，而是旗子的运动。

参考资料：

［1］Mark Bear, Barry Connors, Michael Paradiso. Neuroscience: Exploring the Brain. Lippincott Williams & Wilkins; Third edition.

［2］Alison Surridge, Daniel Osorio, Nicholas Mundy. Evolution and selection of trichromatic vision in primates. Trends in Ecology & Evolution, 2003; 18 (4).

［3］Leo Peichl, Günther Behrmann, Ronald H. H. Kröger. For whales and seals the ocean is not blue: A visual pigment loss in marine mammals. European Journal of Neuroscience, 2001; 13 (8).

［4］Gerald H. Jacobs, Jay Neitz, and Kris Krogh. Electroretinogram flicker photometry and its applications. JOSA A, 1996; 13 (3).

［5］Gerald H. Jacobs Jess F. Deegan, Jay Neitz. Photopigment basis for dichromatic color vision in cows, goats, and sheep. Visual Neuroscience, 1998; 15 (3).

［6］C.J.C. Phillips, C.A. Lomas. The Perception of Color by Cattle and Its Influence on Behavior. Journal of Dairy Science, 2001; 84 (4).

［7］George. M. Stratton. The Color Red, and the Anger of Cattle. Psychological Review, 1923; 30 (4).

［8］Carroll J, Murphy CJ, Neitz M, Hoeve JN, Neitz J. Photopigment basis for dichromatic color vision in the horse. J Vis. 2001;1 (2).

面相=真相？

rosafamily

流言：

“相由心生”，一个人的个性、心思与为人善恶，可以由他的面相看出来。

真相

自古以来，不论是帝王将相还是平民百姓，最渴望的事情之一大概就是了解人心。由于人的个性在大部分时候只是后台程序而不是可见进程，人们往往只能依赖表象，在他人的外表中寻找性格的蛛丝马迹。即便对家门口的赵钱孙李大仙们半信半疑，你或也曾经发现，住在隔壁的那位靠谱的兄弟长得就是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昨天报纸上说的那个连环杀手真是天生一副凶暴可怖的嘴脸，而老妈单位里那个看着一脸克夫相的阿姨果真不幸克死了两位老公。这些事实可以说明由面孔读人心是一门比较靠谱的科学吗？我们究竟能不能从相貌推测人的性格呢？

答案是复杂的。

颜控有风险，相面需谨慎

通常，那些通过长相准确推测性格的“神机妙算”，恐怕常常是“事后诸葛亮”式的判断，也就是心理学家所说的事后偏见（hindsight bias）。在你好好观察隔壁那位靠谱的大哥之前，他言出有信的事迹大约早在街坊邻居之间传为美谈；而你细细端详马加爵的照片的时候，你已经读到了这个不善于社交的少年如何干掉了整个寝室的同学；而当你听说“克夫”的阿姨家逢不幸之前，其实可能觉得她慈眉善目颇为可亲。从这个方面看，看脸识人的性质和星座血型差不太多。当我们了解了一个人的个性之后，往往会回溯性地用已经知道的信息对其外表进行相应的评价与解释。美国心理学家勒万多夫斯基（Gary W. Lewandowski Jr.），艾伦（Arthur Aron）和吉（Julie Gee）等人曾经请一些男女大学生观看了一些带有性格描述的异性照片之后，再让其评价照片中人是否具有魅力，结果那些读到带有“美言”（如为人诚实、乐于助人）的照片的被试者，更容易对相中人外貌给出较高评价，反之亦然［1］。所以，在赞叹别人或自己火眼金睛之前，请务必考察或回想一下，评价者是否自觉或不自觉地做了功课。

读到这里，你或许会反驳：我们办公室那个小张，之前真的完全不认识，可我见第一面就知道她是个聪明干练的人。没错，人们相信你的判断力，不过当你“第一面”见着小张的时候，入眼的可不仅是她的长相。在第一个瞬间，你看到的还有她的穿着打扮，举手投足，音容笑貌……而这些都是有实证根据能够充分反映人们性格的细节。1988年的一项心理学研究显示，如果穿着整洁、正式，可以较为准确地给他人传达一种靠谱的感觉［2］。在另一个实验中，两位美国的心理学家请小朋友们观看了一些模特带有不同表情的相片之后询问他们觉得哪个人比较受到他人尊重、可以指挥他人做事。结果发现，就连还没上学的孩子也懂得，那些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的人比较有领导风范［3］。而劳拉·瑙曼（Laura P. Naumann）等几位美国心理学家在2009年的研究则表明，比起标准化的全身照，一张允许相中人自由摆姿势的相片能够传递更丰富和准确的个人性格信息——从一张自由摆姿势的相片中，与相片中人完全陌生的评价者可以较为准确地判断出相中人内向还是外向、为人靠不靠谱、是否热爱抽风等性格的各个方面［4］。所以，征友的读者们，假如决定要祭出真相，还是放松自然、包含丰富的着装与肢体语言的生活照最佳！

瑙曼等人的研究同样显示，当人们仅仅观察他人的外表而无法同时看清面部表情等细节时，对于对方性格的判断并不很准确和全面。相貌心理学的研究者泽布罗维奇（Leslie A. Zebrowitz），霍尔（Judith A. Hall），墨菲（Laura A. Murphy）和罗兹（Gillian Rhodes）等人也发现，当人们看着相片判断陌生人是否聪明时，他们的正确率比纯猜测好不到哪儿去。不仅如此，泽布罗维奇的研究小组还发现，人们基于“常识”的相面术有可能和事实大相径庭。譬如，虽然人们常常认为“正太脸”的孩子性格纯洁柔软，但在较低的社会阶层中，娃娃脸的少年犯罪率比一般少年要高。对此研究者是这样解释的：正因为人们对于“正太脸”少年抱有一种乖乖的、弱弱的印象，部分（通常是在社会底层的）正太脸们脑子一转不过弯来，就去奋起反击证明自我了［5］。虽然这样的“囧孩子”是越少越好，但他们的存在却有力地说明，颜控有风险，相面需谨慎。

外貌非真相，社会有偏见

然而，群众的眼睛虽不是时时雪亮，却也不完全是白长的。在之前提到的那项1988年的研究中，心理学家将许多互不认识的人们分成小组，请他们基于外貌，对自己的性格和同组的、自己完全陌生的其他成员的性格进行打分，结果发现，人们对陌生组员进行的性格评估和被评估者自我报告的性格有一定关系。多伦多大学心理学教授鲁尔（Nicholas O. Rule）和斯坦福的安姆巴蒂（Nalini Ambady）教授请人们评价了将近100位法律界人士的大学毕业标准照之后发现，年轻时看起来就一脸成功人士模样的毕业生，日后赚钱也比较多［6］。也就是说，察言观相并非毫无用处。你可能也会想起，最近公司新招的那个相貌老成的小伙子，为人处世的确挺成熟的；而邻居家那个外形柔美的小男孩，果真是个温和乖巧的少年呢。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里就要说到著名的罗森塔尔效应，又称“自我实现的预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也就是说，人们常常会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他人期待自己变成的人。比如那个少年老成的小伙子，估计从小因为长相的缘故，没少被老师点名任命为班干部。而邻居家那个漂亮得像女孩子一样的小弟弟，爸爸妈妈也舍不得放出去野外疯玩，早早就给报名学了素描，让他天天安静地在家画画儿。泽布罗维奇等人［7］在研究了许多人从青少年时期直到60岁的档案之后发现，许多一脸柔弱模样的男青年在年轻的时候并不是包软蛋，但日后却真成了扶不起的阿斗——可以想象，这很有可能是当事人年轻时就因为长相的缘故而不为他人当作真正的成年人来对待，所以没有经过锻炼而具备一个负责的成年人应当具有的品质，最终变成了一个“杯具”（悲剧）。

就具体的五官来看，尽管有这样那样的研究指出人们对他人的外貌特征可能怀有的偏见，但研究者们至今尚未发现多少直接的实证证据表明某个部分具体的形貌和性格的相关关系。然而与此同时，大量实证数据表明，外表在整体层面上（而不是单看眼睛或鼻子等）对于人的个性发展有着极为广泛的影响。美貌可以成为一个强大的“光环”（halo），遮蔽人们对他人身上与外貌并不相关的品质的判断。也就是说，“高帅”与“白美”们不仅会被人认为更有魅力，也会“顺便”被人认为工作能力更强，性格更好，从而可以在情场上顺风顺水，在职场上凭脸吃饭。因此，当我们以强大的内心坦然对镜、不因相貌对自己或他人产生偏见的同时，还是可以稍微花些功夫，对自己进行适当得体的修饰并进行形体仪态方面的训练，由内而外地散发出自己独特的气场。

结论：

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对相面先生的细节论断一笑置之。然而，外表在整体层面上对于人的个性发展有着极为广泛的影响，这也是帅哥与美女常常可以在情场上顺风顺水，在职场上如鱼得水的原因。

参考资料：

［1］Lewandowski Jr., G. W., Aron, A., & Gee, J. (2007). Personality goes a long way: The malleability of opposite-sex physical attractiveness. Personal Relationships, 14 (2007).

［2］Consensus in personality judgments at zero acquaintance. Albright, L., Kenny, D. A., Malloy, T. E. Consensus in Personality Judgments at Zero Acquaintance.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55 (3).

［3］Keating, C. F., & Bai, D. L (1986). Children's Attributions of Social Dominance from Facial Cues. Child Development 57 (5).

［4］Naumann, L. P., Vazire, S., Rentfrow, P. J., & Gosling, S. D. (2009). Personality judgments based on physical appearance.［Research Support, U. S. Gov't, Non-P. H .S.］. Pers Soc Psychol Bull, 35 (12).

［5］Zebrowitz, L. A., Hall, J. A., Murphy, N. A., & Rhodes, G. (2002). Looking Smart and Looking Good: Facial Cues to Intelligence and Their Origins.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28 (2). doi: 10.1177/0146167202282009.

［6］Rule, N. O., & Ambady, N. (2010). Judgments of Power From College Yearbook Photos and Later Career Success. 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2 (2).

［7］Zebrowitz, L. A., Collins, M. A., & Dutta, R. (1998).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ppearance and Personality Across the Life Span.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24 (7).

身份证、银行卡，可以和手机“亲密接触”吗？

snowmark-zhang

流言：

“很多人因为身份证消磁到派出所重新办理身份证。身份证一般不要和强磁物品放一起，它在生活中一般都是和手机放一起，但是手机来电的时候，很容易将其消磁。女士提包的磁性暗扣、公交车上的刷卡器都有可能造成二代证消磁。”

真相

生活中，大多数人习惯把身份证、银行卡等卡片装在钱包里随身携带。“消磁”的说法真的吗？二代身份证等各种卡到底会不会因为手机等带磁场的日常用品消磁呢？各种长相、功能类似，内在结构却完全不同的电子卡片都会被消磁吗？

磁卡脆弱吗？

首先，“消磁”这个词来源于最早出现并且仍然在广泛使用的磁卡。磁卡（magnetic card）的特点很明显，就是背面存储信息的地方有一条黑色的磁条。打开钱包看看你的银行卡就会发现，大多数的银行卡使用的就是磁卡。

磁卡的磁条是用液体磁性材料涂抹在卡片上，或用细小的固体磁条粘贴在卡片上制成的。在磁条表面，还覆盖有一层保护介质，防止因为摩擦剐蹭而破坏磁条结构。但是很不幸，对于把卡片粗枝大叶地塞裤兜里了事的男生来说，这种保护还是太脆弱了，因为磨损而弄坏了磁卡是常有的事。

可是，细心呵护不刮碰，是不是磁卡就不会坏呢？如果真是这样，就没有“消磁”这个词了。一般来说，磁条里分了三个磁道（也有功能简单的磁卡只有一、二个磁道的）。其中，一、二磁道是只可以读出而不可以改写的，三磁道是可读写的。如何写呢？就是用强磁场改变磁道各单元的信息，这跟磁带、软盘、硬盘的原理是基本一致的。

所以，怕强磁场也成了它们的通病。所谓“消磁”，不全是指磁卡没有了磁性，也指因为外界强磁场破坏了原本的信息，于是卡就无法使用了。磁卡确实不宜跟强磁体或者有强烈电磁波发射的物体挨得太近。不过一般来说，手机产生的磁场并不足以令磁卡消磁。

接触式IC卡也有杀手

有鉴于磁卡怕强磁场、容量小、信息保密性差等缺憾，后来又出现了俗称为“第一代IC卡”的接触式IC卡。这种卡把原来的磁条储存升级成了由集成电路构成的存储器——EEPROM。这就相当于把电脑的软盘升级成了U盘。这种卡在读写速度、信息安全性、存储容量上都有很大进步。到后期还出现了接触式智能卡，在卡内集成了CPU，这样卡片就有了独立的逻辑处理核心，可以进行加密、鉴权这样的处理，大大地提升了卡片数据的安全性。所以它可以被用于小额支付，而不像磁卡那样，每次交易都要通过后端的银行网络。

在移动电话还没有人手一台的时候，风靡全国的IC电话卡就是这种卡片；目前国内大部分的医保卡也采用了接触式IC卡。

接触式IC卡的特点也很明显，就是卡片上有个金属的“小窗口”，这个“小窗口”是内部集成电路的触点接口，通过这几个触点将读卡器和卡片内部的电路相连接完成操作。这种卡片基本上已不存在“消磁”的问题了，因为它根本就不是用磁体来存储信息的，读写数据也是直接用电而不是磁头。

但是，这种“电擦写”也有新的麻烦，那就是电子产品杀手——静电。静电很难避免，而且人体产生的静电电压还很高，能达到数百伏甚至2000伏［1］。而IC卡存储器的一般工作电压为5伏，耐压大概在20伏以下。瞬间的高压放电，对于人体来说最多只是觉得疼痛，但如果接触到IC卡的金属触点，很容易造成内部芯片的损坏。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一般的IC卡都设计了保护电路。根据相关的国内和国际标准，保护电路应能够抵抗2000伏的静电［2］。

射频卡：无线式，更安全

接触式IC卡的保护电路毕竟有最大限制。一不小心碰到超过2000伏的高压，还是不够安全。于是非接触式IC卡闪亮登场！

这种卡完全不用接触就能读写信息。它的本质结构跟接触式智能IC卡区别不大，就是将原本的金属接触变成无线收发了。所以非接触式IC卡又被称为射频卡（radio frequency identification，RFID）或者电子标签。简单来说，其工作原理就是读卡器发射一个根据信息变化的电磁波，卡片内部的感应线圈把这个电磁波转换成感应电流，用以传递信息和驱动芯片工作。

很显然，非接触式IC卡更不存在“消磁”的问题，它跟接触式IC卡一样，本身并不是用磁体存储数据的。并且，非接触式IC卡在抗干扰和过载保护性能上，较上一代接触式IC卡有着进一步的提高。首先，在相同电压值下，非接触放电的电流比起接触放电小得多，更不容易造成损坏。其次，它所执行的国家标准也从前文提到的最低限值2000伏增加到6000伏，大大降低了因为静电接触造成的损坏。同时，这种卡除了和之前一样具有静电保护电路之外，还设置了针对感应线圈的额外保护机制，能够防止因为输入的功率超过了最大范围而造成芯片的损坏。

手机烧毁射频卡：基本不可能

了解了非接触式IC卡的原理之后，我们再回到文章开头提出的问题：到底手机能不能让第二代身份证发生损坏呢？手机信号是一种电磁波，用来对非接触式IC卡进行读写操作的也是电磁波。但是，电磁波也有功率和频率上的区别。手机信号能否对非接触式IC卡产生影响，需要进行进一步分析。

具体来说，我们担心的“影响”主要是以下两种情况：第一，手机信号会不会被非接触式IC卡“误读”，而改写了卡里的信息呢？这种担心毫无必要。非接触式IC卡要和读写设备进行联络，需要经过繁复的“对暗号”（验证）过程，而且信息交流往往是加密的。如果暗号对不上，联络就不能建立。

第二，手机信号会不会过强，在二代身份证内产生了过大的电流，造成卡片烧毁呢？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极低。首先我们知道，各种制式手机中能量辐射最强的是GSM。以中国通用的GSM 900标准为例，凡是获得进网许可证、能够正式销售的手机，最大峰值功率不能超过2W。而且峰值功率是在进行呼叫而尚未应答的瞬间产生，平时使用中平均功率只有0.2W左右甚至更低。更重要的是，天线线圈对不同频率电磁波产生的电流差异是很大的。只有在天线的谐振频率上才能产生最大的耦合电流；一旦远离这个频率，能耦合到的能量就会急剧减少。一般来说，因为二代身份证工作在13.56MHz频率上，所以天线线圈的谐振频率也被设计为13.56MHz。而GSM手机工作频率是900MHz，显然相差甚远。因此手机信号能够被二代身份证耦合过来的能量可谓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结论：

谣言破解。我们与其担心IC卡被电子产品的电磁波弄坏，还不如担心会因为弯折造成的物理损坏。因为根据木桶原理，木桶的储水量取决于它最短的那块板。对于IC卡，尽管制造卡身的材料——聚酯塑料还算结实，但日常使用中的物理损坏无疑是木桶上比电磁损坏更短的一块板。毕竟这些电子产品的电磁波辐射大多都很弱，远远小于二代身份证等非接触式IC卡防护电磁辐射的能力。当然，如果你误信传言，把IC卡放入微波炉这种会产生超强电磁波的电器里“充值”，那就实在无话可说了。

参考文献：

［1］阮方鸣，石丹，杨乘，沈远茂，高攸纲：人体静电放电参数对带电电压的依赖关系研究．电波科学学报.ISTIC EI PKU. 2009年5期．

［2］丁煜：集成电路IC卡抗静电放电试验的历史沿革．中国科技信息．2011年7期．

［3］朱轶，王刚，王洪金：13.56MHz RFID阅读器天线的设计．微波学报．ISTIC PKU．2008年5期．

注释

①　几维鸟又译为鹬鸵，是无翼鸟科3种鸟类的共同名称，因其尖锐的叫声“keee-weee”而得名。

［注］　目前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使用的物种保护级别分为9级，最高级别是绝灭（EX），其次是野外绝灭（EW），然后有“极危”（CR）、“濒危”（EN）和“易危”（VU），这3个级别统称“受威胁”，再然后是近危（NT）、无危（LC）、数据缺乏（DD）、未评估（NE）。

第二章　现代快谣

精液也能堵下水道？！

大仑丁

流言：

坊间传说，英国的一所大学贴出通告：因为学生在淋浴房中自慰，大量精液堵塞了下水管道。

真相

这样的消息出现在网上立刻引起哗然，从回复就可以看出来。大多数人都知道，精液射出之后是黏稠的胶冻样物质，看起来有点类似胶水。再往下想，大量的精液堆积在一起，岂不就成了一大块凝胶一样的东西，扔在厕所里可不是就会堵住下水管道嘛，正可谓众人自慰堵厕所是也。

凝胶？你让它怎么跑？

炮制出这条消息的人，一定没有仔细观察过精液在射出3～5分钟以后的样子。当然，相信不是每一个男人在“摧残小生命”之后都有兴趣再去仔细观察的。但仔细一想，就会发现精液如果一直保持凝胶样的形态，首先就会出现一个问题——精子跑不出去。

要知道，生命之花的绽放是需要精子和卵子的结合的。精卵结合的主要部位在输卵管壶腹部，这离射精的地方可是相当远。小蝌蚪们需要努力游过阴道、子宫、输卵管峡部，才可以到达最终的受精部位。如果精液射出之后一直保持凝胶样的状态，精子就会被粘在这一团黏糊糊的东西里，无法与卵子相遇，这样也就不会诞生新的生命了。

那么，情况到底是怎样呢？事实上，精液射出之后3～5分钟之内，就会发生一种叫“液化”的过程，最终变成水一样的物质。

精液里有啥？

精液的组成成分主要是精子，其次就是由前列腺分泌的前列腺液，还有来自睾丸、附睾、输精管分泌的少量液体组成。这些液态物质之所以会成为黏糊糊的状态，是因为精液中含有纤维蛋白。这种蛋白能够使得精子和那一系列分泌液混合在一起成为胶冻状，便于精子能够大量地射出。并且能够稳固地在阴道中停留一段时间，不至于射出之后立即就从阴道中倒流出来。

射精之后，那一团黏糊糊的精液经由负压的作用进入阴道穹隆中。这时候，精液中的另外一种重要成分就开始发挥作用了，就是纤维蛋白酶。这种对纤维蛋白有水解作用的酶类从精液射出之后就开始分解精液中的纤维蛋白，大约在3～5分钟内就可以把纤维蛋白大致分解完。这时候，由于把精液聚合起来的纤维蛋白不复存在，精液就恢复成了水样的物质，这时候小蝌蚪们就可以从这摊液体中跑出来，去争夺卵子。而由于这摊水一样的物质是存在阴道穹窿中，所以不会很容易地流出体外，这也间接增加了受精的机会。

其实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精液是能够溶解于水的。“液化”过程加上可溶性，再多的精液也不可能堵塞下水道。

结论：

谣言粉碎。自慰射出的精液在3～5分钟之后就会变成稀薄的液体，再多也不会造成下水道的堵塞。

偷肾？没那么容易！

大仑丁

流言：

网上曾经广泛流传着一条偷肾段子：一个人在酒吧醉倒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装满冰的浴缸里，旁边有一张纸，上面写着“打电话叫救护车，否则你会死”，结果发现后腰两侧的伤口，原来双肾被偷走了。还有一条新闻：一个年轻人被老板骗去医院被偷了肾。

真相

在不情愿、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偷走一个肾可能发生吗？让我们来分析看这两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吧。先说网上流传的偷肾段子。基本上，段子中所述的内容均不靠谱。

疑点1：醒来躺在浴缸里。

切除双肾绝非易事，首先要做的准备就是全身麻醉，这就需要麻醉设备、药品和呼吸机、急救药品等。一般来说，拥有这些设备和条件的地方只能是医院的手术室，但又有哪个正常医生会给病人做双肾切除这种明显置人于死地的手术呢？

疑点2：装满冰的浴缸。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真的有人有能力和设备做了这种手术，为什么要把受害者放在装满冰的浴缸里呢？就好像降低体温才能够活着一样。事实上，即使切除了双肾，只要没有出血、感染等手术并发症，人就不会在短时间内死掉。切掉双侧肾脏，等于瞬间制造了尿毒症，这和急性双肾动脉栓塞是一样的。遇到这种情况，患者短时间内并不会因为毒素的蓄积而出现危险，而是因为身体不能排出多余的电解质离子，造成电解质紊乱而危及生命。

疑点3：这样取走的肾，谁要呢？

移植肾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替换零件的过程，受者和供者之间就像骨髓移植一样，也需要配型，以减少移植后的排异反应。肾脏摘除之后，因为缺少血液和氧气的供应，几个小时之内就会坏死，失去价值。这样盲目地完全不进行配型检测的摘除肾脏，摘下来给谁呢？如果真的没有人要，偷肾贼岂不是一分钱都得不到，还浪费了手术的相关费用吗？

从医学的角度来说，这条偷肾段子的情节是臆想出来的。另外，从这条流言的来源和演变也可以判断它并不属实。不过，那条偷肾新闻的情形则有很大不同。基本上各个国家都是禁止买卖人体器官的，而我们国家目前则规定，活体器官捐献必须是直系血亲之间才可以进行［1］。这就不免让一些财大气粗又需要器官移植的人动歪心思，通过伪造亲属关系的方式来获得移植的机会。如果捐献人自愿，又拥有合法的手续，负责移植的医院和医师很难识别出来。

前面已经说过，移植手术前的配型是很重要的程序，所以不太可能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将其“麻翻”，明抢肾脏。许多受害者或是被欺骗，或是经济上有困难，并且对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很好的认识。

取走一个肾并不会对生命造成威胁。健康供者的另外一个肾会相应地变大、功能变强，产生代偿作用。但从健康角度来看，即使身体的代偿能力足够强，丢失一个器官也会相应地造成身体负担加重、活动耐量降低等一系列问题。有些问题在年轻人身上也许表现不出来，而当进入中老年后才会慢慢显现。为了解决眼前的经济问题而卖器官是件将来会后悔的事。

对于更多的人来说，为了防止“偷肾”事件的发生，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轻信陌生人安排的体检机会，或者类似免费体检之类的幌子。这些检查可能就是对你进行的一系列移植前检查。住院、检查身体一定要自己去医院联系，毕竟，身家性命还是靠自己来保护比较可靠。

在发达国家，基本每个医院都会有一个移植委员会，提供器官的人也不仅限于直系血亲。移植委员会负责鉴别捐献者是否是自愿捐献器官，器官是否符合要求，受者是否有移植的意义。移植委员会对于来路不明的器官是绝对不接受的。如果中国能够建立类似的机制，解除“只能由直系血亲提供器官”这个限制，同时鼓励更多的人在生前签订捐献器官的同意书，开辟其他合法器官的供体来源，减少动歪脑筋的需要，也许动歪心思的人就会少得多，依靠蒙骗他人获取器官的产业链也就自然消失了。

结论：

偷走肾并不是不能实现的任务，但也绝非反掌之易。大家不用恐惧所谓的醉酒丢肾的段子，同时也不要轻易接受不熟悉的人以体检为由对你进行的检查。如果被他人安排住院，只要向医生问清楚所有治疗的细节，肾就不会从你身上跑掉。

参考文献：

［1］关于活体器官捐献人的详细规定：《人体器官移植条例》第二章第十条规定：活体器官的接受人限于活体器官捐献人的配偶、直系血亲或者三代以内旁系血亲，或者有证据证明与活体器官捐献人存在因帮扶等形成亲情关系的人员。（已于2007年5月1日起施行）

“人兽杂交”新闻，其实是标题党

瘦驼

流言：

据说英国多家实验室被爆秘密进行人兽杂交实验！大家曾否看过科幻片“人兽杂交”呢？据英国《每日邮报》报道，有关英国多家实验室正在进行人兽杂交胚胎干细胞实验的新闻于近日曝光，在政界和学界引起强烈反响。

真相

英国的《每日邮报》经常成为国内惊悚消息的信息源。这不，国内媒体纷纷转载的“英国多家实验室在过去三年里秘密制造了155个人兽杂交胚胎”，又是来自于《每日邮报》的一则新闻。

人兽杂交？这个话题太劲爆，以至于你在尝试用搜索引擎搜索相关内容时，可能会被当作敏感词过滤掉。事实如何呢？其实这是对英文Hybrid的一个不准确的翻译。虽然这个词经常用来表达“杂交”的含义，其实在《每日邮报》的那篇文章里，它的意思更准确来说是“混合体”。并且，报道中提到的研究在英国是合法的，这些实验更谈不上什么秘密。

怎样才能做到“人兽合体”呢？目前我们可以有以下四种办法。

第一，真的搞一下人兽杂交，把人类的精、卵与其他动物的精、卵相融合，混合人与其他动物的基因组。不过这种尝试首先在各种文化的伦理里是普遍不容许的，各国也都禁止进行这种实验。其次，由于所谓“生殖隔离”的存在，人与进化上亲缘关系较远的动物也无法进行这种混合，所以大可不必担心流进下水道的小精子会制造出什么下水道人鱼或者忍者蛙来。

第二，把人的干细胞转移到其他动物的胚胎中。由于干细胞的分化程度低，换句话说就是可塑性高，它可能会在动物胚胎发育过程中迁移定植，成为这个动物身体的一部分。国际上此类研究最著名的莫过于美国内华达大学雷诺分校（University of Nevada, Reno）的伊斯梅尔·赞加尼（Esmail Zanjani）在2007年创造出来的拥有15％人细胞的羊羔。他的团队把人骨髓干细胞注射进羊胚胎的腹膜内，通过复杂的调控，获得了这个“人羊”宝宝。它会长着一只人眼睛或者一条人舌头吗？或者干脆长成一个半人半羊的潘神？答案是绝对不会。人类干细胞只是一些砖瓦，在羊的发育指令控制下，它毫无痕迹地嵌进了羊的器官中。这种细胞混合体在生物学上被称为镶嵌。镶嵌现象在哺乳动物中非常常见，我们每个人几乎都是镶嵌体，双胞胎会拥有彼此的少部分细胞，孩子可能会镶嵌有母亲的细胞，而母亲则几乎都镶嵌着自己孩子的细胞。这些镶嵌都是在子宫里完成的。当然，镶嵌有亲缘关系如此之远，而且数量如此众多的细胞，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科学家们之所以尝试这种人兽合体的一个目的就是希望在其他动物体内制造出人类器官，以解决可供移植的器官严重匮乏的问题。

第三，把动物器官或者组织直接移植到人体内。这并不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1964年2月，著名的美国《科学》杂志发表了一篇名为《异种肾移植的两个临床病例》的文章，报道了美国新奥尔良图拉尼大学医学院的凯斯·瑞茨玛（Keith Reemtsma）和同事将猕猴和黑猩猩的肾脏移植给了两位晚期尿毒症患者，结果是虽然移植的肾脏都发挥了作用，但是一位病人10天后死于其他器官衰竭，另一位在两个月后死于肺炎。二人死亡的原因跟异种器官本身没有关系，杀死他们的是被抗排异药物严重抑制的低下的免疫力。另外，科学家们还担心这种异种移植可能会使人类感染来自其他动物的病毒。由于这两点，这种方法目前已经没有人再尝试了。之前我们说的“方法二”如果最终能制造出百分之百人类细胞的器官，那就会极大的解决器官供体不足的问题。当然，这样做也会产生病毒跨物种传播的可能，不过由于这种器官在移植前可以进行病毒清扫，所以相对安全一些。

第四，采用多利羊的技术，把人的细胞核注射进去掉细胞核的其他动物卵子（或者卵母细胞）内，用人工刺激使其发育成一个胚胎。这样的胚胎从基因上讲绝大多数（超过99％）是人，其他动物只贡献了线粒体DNA。科学家们之所以这样做，一个目的是为了研究发育过程中的一些关键信号是如何发挥作用的。另一个重要的目的是为了绕过一些法理和伦理的障碍获得人胚胎干细胞。出于伦理的考虑，世界各国对人胚胎干细胞的研究都进行了很多限制。比如1998年克林顿曾经签署法案，禁止向人—动物卵细胞核移植研究拨款。大家可能还记得韩国科学家黄禹锡，他曾首次成功克隆过狗，还宣称克隆过人类胚胎。但是他宣称的人类胚胎克隆的研究被揭露造假，且他有偿购买了人类卵子，而后者是为韩国的法律所不容许的。

运用其他动物的卵子可以某种程度上缓解人类卵子资源有限的情况。中国正是世界上最早开展这一类研究的国家，早在2003年8月，时任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发育生物学研究中心主任的盛慧珍领导的研究小组运用克隆技术，从外科废弃的皮肤组织中提取细胞，并将这些细胞融合到兔子的去核卵母细胞中，成功获得数百个融合胚胎，并提取得到了胚胎干细胞。不过该项研究现已中断。

2007年9月5日，英国“人工授精与胚胎学管理局”（HFEA）通过了一项法案，允许在严格监管的前提下开展第四类人兽合体研究，并且规定采用这种技术获得的胚胎必须在发育第14天之前销毁。此后，来自伦敦国王学院（King's College London）、纽卡斯尔大学（Newcastle University）和华威大学（Warwick University）的三间实验室获准进行此类研究。这也是《每日邮报》里提到的“三年内”的由来，那155个混合胚胎，都是第四类技术的结果。也就是说，它们都是合法的，这些实验更谈不上秘密。2008年4月1日，纽卡斯尔大学莱利·阿姆斯壮小组（Lyle Armstrong）制造出了人—牛混合胚胎，当时在媒体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每日邮报》在4月2日也跟进发出了报道。

结论：

谣言破解。《每日邮报》将合法的研究渲染成是秘密进行，并且放到了标题里来吸引眼球，实在不是严谨的新闻报道应有的态度。而一些中国媒体在编译时只选取了代表一方观点的内容，将科学家的表态删去，有失公正性。

参考资料：

［1］Sheng HZ et al. Embryonic stem cells generated by nuclear transfer of human somatic nuclei into rabbit oocytes. Cell Res. 2003 Aug; 13 (4).

［2］Keith Reemtsma, Brian H. McCracken, Jorgen U. Schlegel and Maurice Pearl Heterotransplantation of the Kidney: Two Clinical Experiences Science 14 February 1964: Vol. 143

［3］G Bahadura,, M Iqbalb, S Malikc, A Sanyalb, R Wafaa and R Noble Admixed human embryos and stem cells: legislative, ethical and scientific advances Reproductive BioMedicine Online Volume 17, Supplement 1, 2008

［4］Majlinda Lako Ph.D.,Alan O. Trounson Ph.D.,Susan Daher Ph.D. Law, Ethics, Religion, and Clinical Translation in the 21st Century—A Conversation with Anthony D. Ho STEM CELLS Volume 29, Issue 3, March 2011

我外甥把我外甥女吃掉了！

和谐大巴

流言：

我姐姐怀孕了，查出来是个龙凤胎，家里都很高兴。结果前些天再检查的时候发现女孩不见了！然后医生告诉我姐有这种情况，说其实大多数人都会怀两个孩子，只不过很多时候一个会把另一个吸收掉。我觉得很恐怖，我们是否也曾经吸收过自己的弟弟或妹妹？

真相

双胞胎之一“不见了”，医学上称之为“双胎消失综合征”，可能是一种自然选择的现象，也可能是由于“双胎输血综合征”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率并不高，不必大惊小怪。

双胞胎和多胞胎发生的概率有多大？

双胞胎或者多胞胎的发生率其实并不高。1895年，Hellin根据大量统计资料，推算出自然状态下，白人多胎妊娠发生率的公式为：1/89（n-1）（n代表一次妊娠的胎儿数），也就是说，双胞胎的发生率约为1/89（约1.1％），三胞胎的发生率约为1/7921（约0.013％）［1］。亚洲人中双胎更不常见，在日本，双胎发生率仅有1/155（约0.65％）［2］。也就是说，150多次妊娠中才会发生一次双胎，大多数人都不会同时怀2个孩子。当然了，通过人工辅助生育技术促进排卵的方式来增加多胎妊娠概率的情况不在这个讨论范围内。

双胎之一消失咋回事？

其实，平时所说的双胞胎发生率准确来说是实际分娩率。在早期妊娠时，经B超诊断的双胎数要比实际分娩的双胎数要高，不过也远没有达到流言所说的“大多数”。有报道所有自然妊娠的孕妇中，在妊娠第8周时多胎率为3.3～5.4％［3］，但其中21％～30％会发生多胎中的一胎或以上死亡或消失［4］，这种现象称为双胎消失综合征（VTS，Vanishing Twin Syndrome）。胎儿消失在三胎和四胎妊娠发生率更高，三胎妊娠中一个胎消失的发生率可能超过40％［2］。

双胎消失的原因目前虽然不很明确，但双胎消失综合征在基因或染色体异常的胎儿中更为常见。目前一个比较普遍的看法是，双胎中消失的一个多是因为自然选择被淘汰了。此外，双胎消失还可能是由于母胎血型不合所引起的免疫排斥，或者由异常的血管吻合所致。“双胎输血综合征”也可导致双胎之一死亡和消失。［5］

双胎消失并不是莫名其妙的“蒸发”，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早期死亡的胎儿由于骨骼尚未发育完成，不断受到正常妊娠胎儿的羊膜囊的挤压，加之死胎部分软组织被吸收，到存活胎儿生产时，这个死胎就变得又扁又薄，但胎儿整个轮廓仍清晰可辨，所以被称为“纸样胎”。这种情况更常发生在有“双胎输血综合征”的胎儿中。对于孕早期死亡的胎儿，机体对其产生的反应不同，死亡的胚胎最终可能变成一个胎盘上的囊肿，或者纤维化，或者无定形物质，或者干脆彻底被胎盘或母体吸收。［6］

什么是双胎输血综合征？

双胎输血综合征（TTTS，Twin-to-twin transfusion syndrome）是一种特殊的双胎妊娠并发症。当两个胎儿共用一个胎盘时，通常胎盘血管间的相互吻合是彼此平衡的。但如果这样的血管吻合出现异常，比如其中以胎儿的深部动脉和另一胎儿的静脉发生吻合，那么一个胎儿的血便会借助这支大血管的吻合源源不断地输入另一个胎儿体内。供血胎儿由于不断地向受血胎输血，处于低血容量、贫血状态，胎儿发育迟缓、少尿、羊水少；受血胎儿则由于处于高血容量，尿量增加引起羊水增多，同时胎儿个体较大，其心、肝、肾等脏器增大，红细胞增多，红细胞比容增高，胎儿会出现水肿。如果供血胎儿及其血管受到受血胎儿一侧增大的羊膜腔的过度压迫，将会导致供血胎儿死亡，最终也会发展成双胞胎中的一个“不见了”。［7］

双胎之一消失的后果是什么？

在妊娠前3个月内一胎消失，剩下的一个或多个胎通常可以正常发育而不受影响，尽管孕妇可能会出现少量阴道出血。但妊娠3个月之后发生的双胎之一消失，由于死胎体积较大，身体难以将其完全处理，会使母体和胎儿发生各种并发症的风险大大增加，包括使母体发生早产、宫腔内感染、严重的产后出血、凝血障碍和难产等情况［8］，增加他（她）幸存下来的兄弟（姐妹）脑瘫等脑部损伤的风险［6］，以及发生皮肤坏死、低血压乃至宫内死亡等情况［9］。因此，怀孕之后的定期B超检查是十分必要的。如果孕中晚期发生双胎之一消失的话，应该对孕妇和胎儿进行严密的观察，预防相关并发症的发生。

结论：

双胎妊娠还是相对少见的，双胎消失的现象也确实存在。双胎消失综合征中消失的一胎多有基因或染色体畸形，在自然选择中被淘汰，这是一种自然优生现象。双胎输血综合征也会导致双胎之一死亡，最终死亡的胎儿可能会形成纸样胎而“消失”。双胎消失发生在妊娠早期往往不会对母体和剩下的胎儿有影响，但如果发生在妊娠3个月后，则有可能造成母体和胎儿的严重并发症，应当谨慎处理。

参考资料：

［1］Fellman J, Eriksson AW. Statistical analyses of Hellin's law. Twin Res Hum Genet. 2009 Apr; 12 (2).

［2］(1, 2) Multiple Pregnancy and Birth: Twins, Triplets, and Higher Order Multiples.American Society for Reproductive Medicine, 2004

［3］Landy HJ, Weiner S, Corson SL, et al. The "vanishing twin": ultrasonographic assessment of fetal disappearance in the first trimester. Am J Obstet Gynecol. Jul 1986; 155 (1).

［4］Sampson A, de Crespigny LC. Vanishing twins: the frequency of spontaneous fetal reduction of a twin pregnancy. Ultrasound Obstet Gynecol. Mar 1 1992; 2 (2).

［5］Landy HJ, Keith LG. The vanishing twin: a review. Hum Reprod Update. Mar-Apr 1998; 4 (2).

［6］(1, 2) Pharoah PO, Adi Y. Consequences of in-utero death in a twin pregnancy.Lancet. 2000 May 6.

［7］Brackley KJ, Kilby MD. Twin-twin transfusion syndrome. Hosp Med. Jun 1999; 60 (6).

［8］Yoshida K, Soma H. Outcome of the surviving cotwin of a fetus papyraceus or of a dead fetus. Acta Genet Med Gemellol (Roma). 1986; 35 (1-2): 91～8.

［9］Classen DA. Aplasia cutis congenita associated with fetus papyraceous. Cutis. Aug 1999.

尸油：巫术和小说岂能当真

famorby

流言：

网传贺州某粉店使用低价购买的火葬场“尸油煮粉”的消息，并描述道：“他们一边焚烧尸体，一边用尖锐的铁棍把尸体的肚子捅破，让油流出来……尸体的油一经流出，就经过另一条管道，流入了一个大桶里。一般火葬场里的尸油都是送到工厂当工业油使用。如果人食用过多，后果就不堪设想，而且其中有的是病死的尸体，带了很多的病菌。”

真相

在流言传出的第二天，贺州市食品药品监管局就立即对贴中所述的粉店进行检查，没有发现食用油有异常，并将食用油样品送至梧州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检验报告显示送检样品的各项指标符合国家标准。传言里提到的相关机构——广西壮族自治区政法委、贺州市食安办、贺州市殡仪馆，也纷纷表示传言内容不实。随后，当地公安部门已经依法对传谣者进行了行政拘留［1］。

虽然这一条流言迅速被证实是编造的，但近年来类似的传闻其实屡见不鲜。方便面由尸油炸制［2］、法国秘方香水含有尸油成分［3］、秘鲁警方破获一起黑帮杀人炼油作为化妆品原料的案件［4］、江西赣县大排档用尸油炒菜［5］，无一不是子虚乌有的假消息。但这样频繁出现的类似传闻着实让人心里不踏实，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油”传言出现呢？难道真有类似的事件吗？

尸油到底是什么？

“尸油”一词来源于泰国，在泰国的传统市集中，会有小瓶子装着的深色液体作为商品在出售，小贩说这是“尸油”。相传，最初的尸油是从婴儿尸体中炼取的，因为当地人相信，夭折的婴尸充满神秘力量。近年来，随着东南亚恐怖电影的发展，这种迷信的说法也渐渐为更多人所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就由此产生了造谣诋毁商业竞争对手的“灵感”。

而香水、化妆品中含有人体脂肪的说法，谣言源头则可能是电影《香水》（Perfume: The Story of a Murderer，改编自德国同名小说），片中男主角杀害少女并用她们的体香制成独一无二的香水。不过，这只是文学作品中的想象。实际上，大多数香水都是以植物香料为主要成分的，这些香料是从植物的花、叶子等部位提取出的香精油，而动物香料方面，主要是从某些动物的特殊部位提取的香味物质，如抹香鲸身体里有香味的结石，但没有从脂肪中提取香料的做法［3］。更何况，欧洲严格的产品监管制度也会让“尸油香水”无藏身之处。

还有一些传言称“尸油”是尸体自然腐败一段时间后渗出的淡黄色液体。事实上，这种液体是由微生物分解人体蛋白质、脂肪等形成的产物与变质的组织液、血清形成的混合物，其中包括戊二胺等有恶臭的成分，与我们平时所说的油脂有着很明显的区别，根本不可能当作油脂来使用，更不可能不被人察觉。

焚尸炉不能炼油

人体脂肪的确切燃点不得而知，但是常见食用油的燃点一般都在300～500℃之间［6］，人体脂肪应该也在这个范围内。焚尸炉的工作温度为700～1000℃，尸体会在这样的高温下经过40～60分钟的焚烧［1］，在此过程中，油一产生就迅速燃烧殆尽，不可能存留，更不可能收集储存。

此外，每一具尸体在火化前，都要在家属亲眼确认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因此，无论是在尸体火化前、火化中还是火化后，都不存在收集“尸油”的可能。

尸体炼油？成本高

既然用焚尸炉无法获得“尸油”，那通过非法途径获得尸体再炼制“尸油”呢？事实上，社会发展至今，遑论非法途径获得尸体的难度，即使获得了，拿来炼油也还是个赔本生意。

正常人体脂肪含量约为20％，平均来说每个人大约会有15千克脂肪，但是位于肠系膜、大网膜、骨髓、肾脏等处的脂肪难以提取，腰腹部、臀部、大腿等处的脂肪一般不足10千克，等提炼成液态的“尸油产品”后，量只会更少，更别提许多死者生前年事已高或缠绵病榻，早已油尽灯枯、骨瘦如柴了。根据一些流言中的说法，尸油每千克4元钱［5］，为了每具尸体区区十几元的产出铤而走险，还要搭上炼油的成本、人力、时间，相信没有什么不法分子愿意做这桩买卖。

一些护肤化妆产品中会添加来自羊等动物的油脂，以帮助稳定产品性状或促进吸收。动物油脂成本低廉，来源安全可靠，又能通过监管流程，厂商又怎么会甘冒风险、提高成本，把动物油脂换成“尸油”呢？

结论：

谣言破解。火葬场是不可能收集“尸油”的，而从非法渠道获得“尸油”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屡次出现的“尸油”传闻都被证明是子虚乌有，是出于恶作剧或不正当商业竞争的目的编造出来的谣言，大家不必对此感到恐慌不安。

参考资料：

［1］广西贺州“尸油煮粉”谣言传播者已被行政拘留

［2］“方便面”陷谣言旋涡

［3］（1，2）法国香水含“尸油”？

［4］Peru officer suspended over human fat killers 'lie'

［5］网帖称酒店用尸油谣言背后反思食品安全

［6］Auto-Ignition of Cooking Oils

往烧烤、大盘鸡、凉菜上滴血，能传播艾滋病？

猫羯座

流言：

“最近不要在外面吃东西，尤其是大盘鸡、烧烤和凉拌菜。多名艾滋病菌感染者用自己的毒血滴到食物里。此事今天早晨已被公安部、卫生部证实，已有多人被传染。看到后马上发给你关心的人，让他们小心注意！”

真相

先吐个大槽：上面那个艾滋病菌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艾滋病是由病毒传播的这个常识都被颠覆了吗？

当然，这条流言里的槽点可不只这么一点儿。

艾滋病病毒很娇弱

早在2008年，网上就已经开始流传关于“吃烧烤会传染艾滋病”的谣言，当年4月21日，新疆当地政府甚至为此事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就当时谣传甚广的“吃烧烤传染艾滋病”事件进行了澄清［1］。新疆防治艾滋病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居来提·克里木表示，吃烧烤不会传染艾滋病，请广大民众不要轻信谣言，更不要传谣。

艾滋病病毒（HIV）一旦离开血液和体液，在自然界环境中抵抗力很弱且不具备传染性，高温和许多消毒剂都可以迅速杀灭艾滋病病毒。HIV非常脆弱，有研究实验表明［2］，病毒的活性随着加热时间的延长和温度的提高而逐步下降。55℃加热30分钟，60～70℃加热10分钟就可以使HIV灭活（指病毒失去感染性），75℃以上加热5分钟可使HIV灭活。在干燥条件下，HIV在10～12分钟内就会失去感染性。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在对公众的宣传中声称，HIV病毒在某些精确控制的环境中或在受限的实验室条件中可以存活数天甚至数周。但研究也显示，在体外干燥环境中，仅需数小时，可传染的HIV病毒量就会减少90％～99％。同时，他们认为，在实验室使用的HIV样本，其浓度高于真正血液和其他感染性体液中的HIV含量，因此干燥的感染性血液和体液在环境中的可传播性几乎为零。对实验室结果的过度解读，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3］

据说烧烤各类主要食物的安全温度分别是：鸡胸肉约为170℃，牛排约为145℃，猪肉为160℃。这些数字可能不准确，但相对于娇弱的HIV来说，无论如何它们都太高了。

试想一下娇弱的HIV的冒险历程：在滚烫的烧烤和大盘鸡上煎熬三五分钟，再通过也许大概可能存在的消化道破损，进入人的血液让人感染。这种可能性多大？几乎为零。

恐怕流言的传播者也意识到了温度这个问题，于是在它的流传过程中，多了个“凉拌菜”。那么，往凉菜里滴血，有可能让人感染吗？

艾滋病的传染之路崎岖且堵塞

其实HIV主要存在于艾滋病病人的血液、精液、阴道分泌物、伤口渗出液和乳汁中，而它在唾液、泪液、尿液中的含量甚微。因此HIV的传播途径只有三个：

1．同HIV感染者发生无保护的性行为；

2．被感染的母亲传染给未出生的婴儿，或婴儿出生后经由母乳获得HIV；

3．接受了被HIV污染的血液。

无论是同性、异性，还是两性之间的性接触都会导致艾滋病的传播。艾滋病感染者的精液或阴道分泌物中有大量的病毒，在性活动（包括阴道性交、肛交和口交）时，由于性交部位的摩擦，很容易造成生殖器黏膜的细微破损，这时，病毒就会乘虚而入，进入未感染者的血液中。值得一提的是，由于直肠的肠壁较阴道壁更容易破损，所以肛交的危险性比阴道性交的危险性更大，而且肛交性行为对于插入方和被插入方而言，危险性均会增加。另外，如果母亲是艾滋病感染者，那么她很有可能会在怀孕、分娩过程或是通过母乳喂养使她的孩子受到感染。

而血液传播是感染最直接的途径了。输入被病毒污染的血液，使用了被血液污染而又未经严格消毒的注射器、针灸针、拔牙工具，都是十分危险的。另外，如果与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共用一只未消毒的注射器，也会被留在针管中的病毒所感染。

但传染病的传播存在传播效率的问题。传播效率是指一次接触时疾病的可能传染的概率，不同的疾病在不同的接触方式下有不同的传播效率，而即使在最危险的传播方式中，传播的效率也不是百分之百。以艾滋病的性传播而言，国内一项对异性性行为艾滋病病毒的传播效率作出的病例对照研究［4］，以一方HIV阳性、通过性生活导致对方感染HIV的夫妻为病例，以另一方HIV阳性、夫妇间有正常性生活，但对方未感染HIV的夫妻为对照。结果发现，发生HIV性传播的夫妻仅占全部有性传播危险夫妻的11.1％。另外一项对“单阳”HIV感染的配偶中进行的病毒传递效率的研究就显示，血液传播组（通过卖血或买血感染）的年感染率为2.0％，而性传播组（通过性传播）的年感染率为8.9％［5］。

换句话说，在公认较为危险的传播方式中，HIV的传播效率并不算很高，更遑论通过消化道的方式。所以，即使是没加过热的凉菜中真被滴了艾滋病人的血液，拌凉菜时放的酱油、醋、辣椒、蒜泥等对病毒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这种条件之下也没什么可能传播艾滋病。

与此可作为参照的是：在艾滋病免费咨询与检测门诊（HIV Voluntary Counseling & Testing，VCT）中，还经常会有病人对“蚊子昆虫叮咬是否会传播艾滋病”等问题存在疑惑，而事实上，蚊虫叮咬是不会传播艾滋病的。

结论：

谣言破解。无论是往热菜还是凉菜里滴艾滋病人的血，传染艾滋病的概率都几乎为零。这种谣言，是低估犯罪分子的智商了。

参考文献：

［1］新疆官方就“吃烧烤传染艾滋病”辟谣

［2］米献淼，李敬云．人免疫缺陷病毒对热和干燥的抗力研究［A］．第一届中国艾滋病性病防治大会论文集［C］; 2001年

［3］美国疾病预防及控制中心，Q&A．

［4］李林，李敬云．影响艾滋病病毒异性性传播有关因素的研究［J］．中华流行病学杂志，2003, 24 (11).

［5］Rongrong Yang, Xien Gui. The Comparison of 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 Type 1 Transmission between Couples through Blood or Sex in Central China [J]. Jpn J Infect Dis. 2010 Jul; 63 (4).

公交卡里的钱会莫名被挤丢吗？

snowmark-zhang

流言：

北京有神人申请了一张小公共汽车运营证，然后拆下公交读卡器，把公交读卡器做移动化、信号增强、关闭蜂鸣器改装后放入包里，天天到处挤拥挤的公交、地铁，乘客包里的公交卡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刷掉了钱，这样一个月能“偷”上万。拥挤时大家一定保护好公交卡！

真相

从技术层面来说，不得不承认这种方法确实是可行的。不过，且慢，先别急着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技术上可行，并不代表着实际可操作。要想从中获利，还需满足若干条件。

背景知识：智能公交卡工作原理

公交卡，从前有过纸片式的（印着头像的月票）、磁卡式的、打孔式的，最终慢慢被现在的所谓“智能IC卡”取代。何为智能卡？说穿了不过是射频识别技术的一种运用罢了，与二代身份证、演唱会的防伪票、高速路上的电子收费系统（ETC）师出同门。

其工作原理，简单来说，就是读卡器发射电磁波，IC卡内部的线圈收到电磁波后转换成电流，驱动核心芯片工作，将芯片内储存的信息通过线圈再以电磁波的形式发射出去；读卡器收到后再通过后台的软硬件采取某种行动，或是再次发送电磁波改写数据，或是打开道闸，或是从电脑的数据库上调用信息……

操作难点一：读卡器哪里来？

由于每一台读卡器的内部芯片都有芯片制造商固化在其内部的唯一序列号，无法修改，而运营商对每一个序列号进行认证，因此想搞一块别的芯片来偷梁换柱显然是不靠谱的。在芯片内部还设有多重的密码，这些密码只有如公交集团之类的运营商知道，由此赋予了读卡器各种权限和读卡能力。没有经过运营商初始化的读卡器就像没装过操作系统的电脑一样，空有“肉体”，没有“灵魂”。再则，读卡器和公交卡通信的过程中，信息是由密码以一定算法生成密文的伪随机序列，即每次与每张公交卡的通信内容都是不一样的，想要通过截获信息来逆推读卡器密码也是没戏的。

鉴于安全性考虑，现在包括公交卡在内的绝大多数涉及金融结算的智能卡都已经由第一代IC智能卡升级到了二代的CPU智能卡。CPU智能卡类似一台微型的计算机，拥有处理核心和存储单元，从加密手段来讲，无论在卡与读卡器通信的前端，还是在读卡器与上位机通信的后端都是以密文传输，卡内的保护密码为一卡一密，加密传输信息的密钥只进不出。如此，即便是运营系统的内部人员也无从通过截获内部信息破译密码。硬件上搞不定一样的芯片，软件上搞不定读卡系统（中间件）和密码，这样的“神人”克隆一台读卡器是不现实的。就如微博中所说，他必须把自己车上的读卡器拆下来，那这么一来他的车怎么办？不发车，公交集团不会生疑么？发车不刷卡，乘客们不会生疑么？

那收班了或者不发车的时候把读卡器拆下来刷行不行？还是没戏。乘客刷卡后，读卡器除了对乘客的公交卡信息进行读取和改写操作以外，还将相关的信息写入了读卡器的存储空间内。这些信息包括乘客的公交卡号、扣款金额、刷卡时间等等。有些分段收费的线路，还能记录站点号等内容。公交集团和路政部门也正是通过这些数据来调整公交班次和运行线路等等，以便使各方面的运营更合理。公交集团一查数据，收班时间21点，刷卡时间24点，这位“神人”不就立马露馅了？

操作难点二：钱怎么到手

即便以上几点“神人”兄都做得天衣无缝，钱还是到不了他口袋里。大家给公交卡充值是到公交集团的指定点而不是交给司机吧？那司机同样也只能每次将读卡器中的数据上传回公交集团的系统，通过系统确认数据有效无误后，再与司机结算。系统一检索，同样线路别的车营业额一两万，你的十几万，你是超人吗？

伪造读卡器中的数据显然也不现实，且不说数据不可能像某网站密码似的用明文储存，它必定是加密再加密的，也不说系统软硬件设下了重重限制，禁止非法写入数据。单单前文所述，储存了乘客的公交卡号，两头帐一对，不就露了马脚吗？

为充分挖掘顾客的消费能力，不少城市更是扩展了公交卡的功能，令其可以在公交卡之外作为消费卡使用。自己监管自己显然不靠谱也令人生疑，因此绝大多数的公交卡结算业务和公交车线路运营业务都分属不同公司或系统经营，甚至委托第三方经营。比如，北京的公交卡业务由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有限公司运营，而公交线路的运营则由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如果想通过非法交易获利，除了须“搞定”本公司的财务结算系统外，还必须穿透另一个公司的结算系统才行。

另外，公交卡都可以设置密码，也可以设置结算门限，当结算金额高于几元时须输入密码，如此便万无一失了。此外，二代CPU智能卡还拥有电子票据功能，在卡内备份了你的消费记录凭证，当结算双方体现的交易金额不符时可以作为证据，若真被盗刷也可作为追捕罪犯的重要线索。

操作难点三：哪位神人会干这等好事？

北京的公交系统不是承包给个体的私营小公交运营的，司机也不过是供职于车队的，朝九晚五挣工资罢了。如果根本不存在个体私营机制，这位拿工资的“神人”兄以身试法，是为了全系统的人谋福利么？

操作难点四：扩大读卡范围有难度

假设这位“神人”真的如此神奇，摆平了以上的一切，我还是想多说两句。读卡器的读卡过程起始，在于公交卡进入读卡范围，而当公交卡离开读卡范围，读卡过程就终止了。读卡的次数取决于进入读卡范围的人流量，而非拥挤程度。挤到人堆里，顶多能反复刷刷身边的几个人而已。公交卡能够获得的能量只是读卡器发射的整个球形电磁场的一个点，无端损耗掉能量的比例是巨大的，这也是为什么刷卡要紧挨着读卡器。鉴于此，“神人”兄想要扩大一些读卡范围，那真的要背上一块很大的电池才行。

此外，CPU智能卡支持多种应用距离模式。比如，在距离0.1米内时，采用双方默认方式，一般用于如坐公交车这样的小额结算；在距离3米内时，可采用双方协商或默认方式，用于如高速收费站这样的中距离结算；在距离超过3米时，只可由持卡方发送交易请求，用于如手机结算这样的远程业务。如采用这种方式，“神人”兄即便是背上一座核电站，也没有什么用处。

操作难点五：同步功能让盗刷更难实现

以上都是基于最初的离网刷卡联网回传数据的模式来讨论，尽管存在一系列操作上的阻碍，但确实存在一定的漏洞和风险。而目前大多数一线城市的公交系统都已配备或正在配备的同手机SIM卡整合的读卡器系统，则让这种盗刷设想更加难以实现。一方面利用手机网络即时回传数据，防止有心人打“时间差”的主意；另一方面通过跟踪手机基站（就是常说的AGPS）的方式确定行车路线。更有一些城市的公交系统将带有GPS的行车记录仪和读卡器合并，想要拆下读卡器挪用他处基本是不可能的。

结论：

谣言粉碎。从整件事的可操作性分析来看，这条微博不过是“有心人”造谣危言耸听罢了。如果对自己卡里的钱不放心，北京的公交卡消费网上查询系统（http://www.bjsuperpass.com/）可以帮助你消除疑惑。倘若大家对自己的公交卡消费怀有任何疑问，都不妨及时查询，及时反馈，及时把坏人抓出来示众。顺便说一句，如果公交车上是离网刷卡，那么要等之后联网并通过人工上传汇总数据，信息存在一定的滞后。

iPad充电器不能为iPhone充电吗？

天蓝提琴

流言：

“请不要用iPad的充电器为iPhone充电，虽然看起来他们长得一样，两者的充电电压都是5V，iPhone的充电电流是1A，而iPad却是2.1A，根据P=UI可得知iPhone充电器的功率为5W，而iPad为10.2W。这样做的后果是既伤iPhone又伤iPad充电器（过高电流有可能导致关键电容被击穿）。”

真相

相信同时拥有iPad和iPhone的果粉为数不少，看到这条微博后，是否会觉得心头一紧？其实完全不用担心。这条微博的原始作者并不真正懂得电子知识，只是单纯依据充电器的参数，想当然地得出了这样一个错误的结论。想弄清楚为什么iPad充电器可以为iPhone充电，得先真正了解充电器的工作原理。

充电过程是怎样的？

充电器插头一端插在220V交流电的插座上，另一端用苹果专用的数据线接到iPhone/iPad上。220V交流电先通过整流电路变成高压直流电，再经过开关管变成高频高压脉冲，然后通过变压器转换为低压（比如5V）脉冲。5V的低压脉冲再经过一个整流、稳压电路，变成5V稳定的直流电。在从220V交流电变为5V直流电的整个过程中，变压器、整流电路、稳压电路只是起到一个改变电能形态的作用（从高压交流电变为低压直流电）。

在充电这件事情上，只有充电器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如果稳压电路输出5V的一端（USB接口）没有接上iPad或者iPhone（术语称为负载），就不会有电流流过，也就不会消耗电能。接上负载之后，充电器才开始工作，流过充电器的电流大小取决于负载的状态：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负载需要多大的电流，充电器就提供多大的电流。如果负载需要的电流超过了充电器能够提供的电流上限，那么充电器就会一直输出这个最大的电流。这是因为，充电器内部通常会设计保护电路，一旦输出电流过大，就会触发保护机制，暂停电流输出。不过，苹果公司为了让旗下的所有充电器和数码产品能够尽量混用，想出了一个奇招。

仔细观察一下USB接口，你会发现一共有四个窄金属条，称为四个引脚。这四个引脚分别连接5V电源、GND地、D+数据线正信号和D-数据线负信号。一般兼容USB接口的充电器，D+和D-两个引脚是悬空的，任何设备只要插上这样的充电器，就会从5V和GND两个引脚获得电能。而苹果的充电器则在D+和D-两个数据引脚上增加了分压电阻，使充电的设备能够在充电时从这两条数据线上读到两个电压。网络上的创客经过实践证明，iPhone或者iPod对应的5V1A充电器，D+上的电压是2V，D-也是2V；而iPad使用的5V 2.1A的充电器，D+电压2.7V，D-电压2V。当iPad或者iPhone接上充电器时，通过这两个引脚上不同的电压就可以区分当前使用的是哪种充电器，也就能对负载做出相应的调整，从而安全地充电。这种设计还可以防止普通充电器对苹果设备进行充电。

用iPad充电器给iPhone充电会怎样？

iPad和iPhone充电器的设计不同是有原因的。iPhone的电池容量较小，只需要1A的充电电流就能在一个合理的时间内完成充电。虽然更大的充电电流能大幅缩短充电时间，但会带来更大的发热量，而高温是锂电池寿命缩短的头号杀手，所以iPhone充电器的最大输出电流被设计为1A。

iPad的充电器上标明了5V 2.1A，指的是iPad的充电器最大只能输出2.1A的电流。当你用iPad的充电器给iPhone充电时，虽然iPad的充电器最大能够提供2.1A的电流，但由于iPhone只能接受1A的电流，iPad的充电器也只要迁就它。这就好比在四车道的公路上开车，遇到收费站的时候，只有一个收费亭开着，那么同时通过收费站的汽车最多也就只有一辆。

iPad的电池被设计成在充电电流为2.1A时充电时间最合适。如果用iPhone的充电器给iPad进行充电，由于iPhone的充电器最大只能提供1A的电流输出，整个充电的时间会是原来的2.1倍左右。由于苹果在USB接口数据引脚上耍的小花招，iPad知道这是iPhone的充电器，也就不会“要求”超过1A的充电电流，并不会使iPhone充电器过载而导致损坏。这也好比在公路上，虽然收费站里有4个收费亭，但是由于修路的原因，实际通车的车道只有1条，那么同时通过这个收费站的汽车最多仍然只有1辆。

至于这条微博最后提到的“过高的电流可能导致关键电容击穿”，完全逻辑不通，也说明了微博作者缺乏电学知识。电容的最基本功能是“通交流，隔直流”。充电器输出的是直流电，而无论多大的直流电流，都是无法通过电容的，并不能导致电容“击穿”。能够击穿电容的，是过高的直流电压，也就是“击穿电压”。

结论：

谣言粉碎。用iPad充电器为iPhone充电是完全可行的，对iPhone和充电器都不会有损伤。而iPhone充电器为iPad充电也可以，只不过所需的充电时间更长。

狗狗尿轮胎，会导致爆胎吗？

何以袖手

流言：

“狗尿对轮胎的危害是非常大的！小区里的车辆轮胎，相当一部分会天天被狗尿光顾。轮胎尿迹斑斑气味难闻，表面看似卫生问题，但其实远不是这样简单，因为狗尿对轮胎和轮毂都有很强的腐蚀作用。轮胎的侧面是最薄弱的地方，而狗恰好都尿在此处，使得轮胎表面上虽然看着还可以，内部却已经很脆弱了。当我们在高速公路上疾驰时，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哪只狗狗进行的一次狗式标记——一泡尿而发生爆胎，威胁到我们的生命安全。”［1］

真相

在各大汽车网站、论坛里，都有“狗尿腐蚀轮胎”的文章和讨论，更有节目制作了实验视频《极度测试——狗尿对轮胎的危害》［2］。看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但实际上经不起推敲。

狗尿所含的物质既不会与橡胶发生反应，它的酸碱度也不足以对橡胶产生腐蚀作用，老化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轮胎表面的橡胶主要起到耐磨和减震的作用，真正对强度起决定性作用的是胎体内部的增强纤维织物等，不会因为外层橡胶的老化而爆胎。此外，由于汽车轮毂表面均经过抗腐蚀处理，对强酸强碱都有一定的抵抗作用，所以我们完全不用为狗狗的圈地行为反应过度。

橡胶轮胎抗老化

橡胶的种类很多，从天然橡胶（主要是聚异戊二烯）到各种合成橡胶（如丁苯橡胶、顺丁橡胶、异戊橡胶等等），几乎都可以用于橡胶轮胎的生产。橡胶在制成轮胎之前，都要经过交联（也叫硫化）的过程——简单说就是用化学键把橡胶的长链分子连接起来，使之从宏观上几乎可以看作是一整个大分子。这个过程使得橡胶轮胎的化学性质十分稳定，具有较高的强度、弹性、耐磨性和抗老化性能。

当然，橡胶分子不是金刚石，其中的化学键并非坚不可摧。对橡胶来说，真正有杀伤力的是一些带能量的射线，比如紫外线。紫外线可以将分子链打断，降低橡胶的强度，橡胶的老化也主要因此而来。

为了延缓老化的发生，轮胎所使用的橡胶材料会添加炭黑等助剂（因此轮胎都是黑色的）以吸收紫外线，同时炭黑还可以起到补强作用，使轮胎具有足够的使用硬度。由于狗尿当中显然没有高能射线，因此与紫外线相比，狗尿对轮胎老化的影响不值一哂。

橡胶轮胎耐腐蚀

除了抗老化，轮胎还具有优异的耐腐蚀性能——橡胶本身就非常耐腐蚀，比如在工业生产中，酸洗生产线往往采用橡胶内衬［3］，强酸强碱操作的防护手套也是橡胶的。

虽然没有找到直接对轮胎橡胶进行的耐腐蚀实验，不过曾有人对密封橡胶做过此类研究。研究者使用3种密封橡胶（加氢丁腈橡胶），分别在23℃下、浓度为30％的氨水中浸泡28天，随后发现其断裂伸长率（用以衡量材料韧性的指标）最高仅下降了18％（这三种橡胶的此项性能平均高达400％，下降18％后仍高达300％以上）；而在70℃下、浓度为3％的硫酸中浸泡28天后，其断裂伸长率最高仅下降了17％，这说明它们具有很强的耐化学腐蚀性。一般认为，轮胎橡胶的质地比密封橡胶更为紧密，其耐化学腐蚀性也会比研究中所使用的橡胶更强。［4］

狗尿的最主要成分是水，此外还有少量的尿酸和尿素，使得狗尿的pH值一般在5.4～8.4之间（pH值用来表示水溶液中的氢离子浓度）。而上文实验所用的3％硫酸的氢离子浓度约为0.6摩尔／升，至少是狗尿的15万倍；而30％氨水的pH值约为11，碱性亦高出狗尿数百倍。可见狗尿的腐蚀能力对轮胎橡胶来说是多么微不足道。

除了酸碱度如此之低，狗尿在轮胎表面的停留时间也很短，能够有效存留的量就更少了——即使随着水分的挥发，狗尿的浓度略有上升，但是在橡胶密实稳定的分子面前，其作用几乎可以忽略。

爆胎，其实另有隐情

流言提到轮胎的侧面是最薄弱的地方，而狗恰好都尿在此处，很有可能因为狗尿而在驾驶中发生爆胎，威胁到生命安全。会有这样的猜测，说明始作俑者对轮胎并不十分了解。

我们都知道，轮胎侧边的橡胶层比较薄，但这可不是轮胎的阿喀琉斯之踵，爆胎也和侧面腐蚀无关。

实际上，爆胎与轮胎内胎（有些一体轮胎没有单独的内胎，是将内胎和外胎复合在一起了）的关系更密切。内胎的作用是充盈一定压力的气体并保证气体不会在使用中泄露，以达到减震的效果，常使用气密性好的丁基橡胶和氯丁橡胶。但内胎一般较软，强度较低，在应力作用时容易撕裂，发生爆胎，所以必须有外胎的保护。

而提供保护的外胎，强度是由带束层和帘布层（一般由高强度聚合物纤维织物甚至钢丝组成）提供，外层橡胶的作用主要是耐磨。所以，轮胎外胎都设定有磨损线，提示磨损情况，防止磨损过度伤及内胎而引起爆裂。

至于轮胎侧面，因为不接触地面，所以没有磨损的风险，跟爆胎也就关系甚远了。再加上狗尿没有渗透到内胎的可能性，也就不会因为直接接触到内胎而导致爆胎。

相比过度磨损，轮胎欠压导致的爆胎更容易被人忽视，更可能因为对这类爆胎的原因不了解，而往狗尿上找理由。当轮胎欠压却做高速运动时，橡胶内部会大量生热，导致轮胎温度升高，而高温下橡胶的力学性能会急剧下降，强度降低，从而发生爆胎。经常检查胎压和轮胎磨损情况，及时充气和更换轮胎才是有效预防爆胎的措施，比提防狗尿意义大得多。

顺便谈谈轮毂

根据流言的逻辑，轮毂的腐蚀主要是因为狗尿是一种含离子的液体，而金属在离子液体中会形成腐蚀电池，如果腐蚀发生并延续，影响材料强度导致结构破损、车毁人亡什么的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很遗憾，以上的描述实是耸人听闻。目前汽车行业中衡量金属耐腐蚀的标准方法有GB/T 10125-1997《人造气氛腐蚀试验—盐雾试验》等，但是因为腐蚀主要发生在表面，很难对结构产生影响，所以这些标准并没有阐述腐蚀对材料的强度能有多大改变。实际上，在常见的防腐手段如合金化、电镀和涂覆等保护下，腐蚀很难发生，而这些方法在轮毂中的应用已经十分成熟，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完全不必为表面的腐蚀担心。

结论：

谣言粉碎。从安全角度考虑，各位车主们完全不用为狗狗到此一游的标志性动作大动干戈，经常检查轮胎胎压和磨损情况才是预防爆胎、最大限度保证行车安全的关键。

参考资料：

［1］严防新的轮胎杀手——狗尿

［2］极度测试——狗尿对轮胎的危害

［3］酸洗线衬胶

［4］肖风亮. Therban (R) HNBR系列专题讲座（八）Therban弹性体耐化学介质性能［J］．世界橡胶工业，2006, 33 (8).

取款机上倒着输入密码会自动报警吗？

小耿

流言：

“如果你被匪徒挟持要求输入提款机密码，你可以用倒转输入密码的方式去间接知会警方。例如你的密码是123456的话，你可以输入654321，提款机会识别到你是以倒转方式输入密码，提款机会按你要求照出金额，但是会在匪徒不知情的情况下通知警方。”

真相

这条流言在美国也同样流传。Snopes等多家网站对其有专门的文章分析。这些文章虽然说的是美国的情况，但我们认为其分析过程在中国也具有参考价值。以下摘译几条，先来看看：

这条看似很实用的警示信息自2006年9月开始在互联网上传播。但它的真实性只是浮云，在自动取款机（ATM）上反转输入个人识别码（PIN码，即取款密码）并不会叫来警察。

美国法案《2009信用卡问责、责任和信息披露法》要求联邦贸易委员会进行调研，分析是否有任何现已成熟或还在开发中的技术可以让处于危难中的取款机用户向执法部门发出警报。联邦贸易委员会在2010年4月作出回复：

“联邦贸易委员会得知，紧急密码技术从来没有在自动取款机上部署过。”

“受询问的银行报告称，他们的自动取款机目前并没有安装任何种类的紧急密码系统，过去也不曾安装过。自动取款机生产商迪堡公司（Diebold）确认，据他们了解，并没有取款机装了或曾经装过紧急密码系统。”

所以，“倒转输入密码可以叫来警察”的说法是不可信的。

联邦贸易委员会的报告中还提到：“目前获得的信息指出，紧急密码系统和报警按钮：（1）不一定能够在显著程度上中断或终止犯罪行为；（2）在一些情况下可能会令成为罪犯目标的取款机使用者危险增加，也可能发出假警报（不过这些潜在影响的严重程度尚未确定）；（3）可能会增加可观的实施成本，不过现在还没有实施这一技术的正式的成本估算。”

技术已经存在，但从未应用

虽然这条消息是假的，但开发这一功能并不存在技术上的障碍。而且事实上，确实有人研制出了这种系统。

1998年，芝加哥商人约瑟夫·钦格尔（Joseph Zingher）开发出了一种“安全密码”系统，并取得专利。他的系统如果应用在取款机上，就可将反转的密码识别为“胁迫码”，秘密发送警报给警方，通知他们取款机用户正受到威胁。钦格尔还考虑到了回文密码（例如2002、7337、4884这种对称的密码）无法反转的问题，为这类数字组合设置了另外的“胁迫码”规则。

但是，钦格尔花费数年、坚持不懈地向银行界推广他的系统，却一直未获成功。他说：银行业界初听之下都很感兴趣，“但他们想知道：别家银行有没有使用这种系统。谁都不想第一个装，大家都想当第二个。”他说［1］。

于是钦格尔将努力的方向转向政府。在2004年，他终于推动伊利诺伊州议会通过了一条让银行安装“反向密码”的条款，但在议案最终版本中，条文措辞被弱化：“本州的终端机操作可以被设计或编程为：当顾客以相反顺序输入其个人识别码时，终端机会自动发送警报给所属管辖区域的执法部门。”也就是说，银行可以选择性地而非强制性地安装这一系统。然而议案通过之后，并没有银行自愿安装这种系统。

2004年，堪萨斯州参议院也向其“金融机构与保险委员会”送交了一份类似内容的议案，但未获通过。

2006年，一个叫迈克尔·博伊德（Michael Boyd）的人敦请佐治亚州议会通过议案，要求银行安装胁迫码系统。博伊德的妻子金柏莉·博伊德（Kimberly Boyd）于2005年9月12日在一起汽车劫持案中死亡。在她遇难之前，罪犯曾挟持她前往自动取款机前取钱。（之后他们的车在由罪犯驾驶逃亡时发生了车祸，导致金柏莉死亡，罪犯则被市民击毙。）这一议案于2005年12月29日即已提交佐治亚州参议院，但最终同样未获通过。

装还是不装？观点有争议

虽然美国至少有三个州的立法机构都对这一安全机制进行过讨论，但它至今仍未得到推广。究竟反对者的顾虑何在？

银行业对于这项技术普遍持怀疑态度。他们说，这不仅是基于成本的考虑，也是因为他们怀疑这种警报是否真能帮助到被挟持取款的人。他们的观点总结起来包括：

第一，安装这一系统后，罪犯也必然会知道这种机制的存在，因此它的实际效果值得怀疑。

第二，取款机在正常使用中，都经常出现输错密码的情况。可想而知“胁迫码”的设定会触发大量假警报，浪费警方的时间。

第三，就算警察能被这种“胁迫码”召唤来，可能也要等到受害者与挟持者离开很久之后才能到达。

另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受害者摸索着输入反转密码的行为可能会引起挟持者的警觉，进而实施加害行为。要考虑到：把平时用惯了的密码快速反转过来并不容易。对许多人来说，就算在没有压力的条件下，要在头脑中把自己的密码反着念出来也非常困难。更何况被暴力的、有武器的歹徒所挟持，在恐惧之下难度就更高。如果受害者输入密码时笨手笨脚，甚至输错而使机器显示错误信息、没有吐钱，很可能激怒挟持者，或令其意识到受害者正在报警。银行称，他们非常关心取款机用户的人身安全，但他们怀疑“反转密码”是否是正确的解决方式。银行对于取款机用户的建议是：在使用前观察周围环境和可疑人员，保持警觉。

另一方面，“安全密码”系统的发明者钦格尔并不认同上述观点，他指出这一系统的存在本身就能形成威慑，减少取款机抢劫案件［2］。

About.com网站在针对这个话题的讨论文章页面中设置了一个调查，已有两万多人参与。其中88％支持设置“反转密码”系统，7％反对，其余不能确定［3］。

合理的“紧急密码”应该如何设计

这项技术有人支持，也有人怀疑。也许它在未来可能会被应用，但至少现在，银行和管理部门还处在观望中。我们不妨设想一下，如果真的要实施这一机制，它应该如何设计。

最重要的一点是，输入“胁迫码”后的整个取款过程，在操作和屏幕显示方面应该与输入正确密码后的过程完全一致，包括正确出钱。任何异常都可能提醒挟持者，导致其铤而走险。

由银行“自愿”采用这一系统可能会引发一些问题。例如，“自愿”意味着可能会有一些银行安装、一些不安装。那么，当受害者在一台没有安装这一系统的取款机上尝试使用这种方法时，取款机不仅不会报警，反而会显示密码错，同时拒绝出钱。这很可能会提醒、激怒挟持者。因此从这一点考虑，要么不用，要用就应全部覆盖。

“胁迫码”并非只有“反转”一种设计思路。考虑到存在回文密码、便于记忆和思考等因素，还可以参考别的设计方案，例如里外颠倒、所有数字加1等等。总之，核心是设计出一个唯一的、不易混淆的、便于记忆的“胁迫码”。

对于每一个用户，是否采用和采用何种形式的“胁迫码”，最好可以个性化定制。

以上仅仅是在现有信息之下，从理论上推导这种机制的设计思路。然而现实中需要考虑的情况更为复杂。未来这种安全机制会不会出现？以何种形式出现？这些仍是正在讨论中的问题。可以设想，如果银行界真的启用了类似机制，一定会充分宣传告知用户，没有理由投入成本部署了系统，却秘而不宣，不让人使用。从这一点上我们也可以认定，至少在目前，并没有取款机真的安装了此类“紧急密码”系统。

结论：

“取款机上倒转输入密码会通知警方”这种说法是错误的。虽然已经有人开发出了这一技术，但目前为止，它并没有被应用到任何一台取款机上。在取款机上输入倒转的密码，正常情况下只会显示密码出错（除非密码本身是回文结构）。

此外，传播这一不实消息是十分危险的。如果有听信此消息的人真的被挟持取款，而按这一方法操作的话，则不仅不能报警，反而可能因为输错密码而激怒歹徒，招致人身危险。

本文主体部分编译自：

Snopes: PINned Hopes

Hoax-Slayer: ATM Security Advise Message : Enter PIN In Reverse to Call Police

参考资料：

［1］Forbes: Banking on ATM safety

［2］pjstar: ATM software aimed at reversing crime

［3］Urban Legends: Use Reverse PIN to Contact Police in ATM Emergency?

用公共Wi-Fi上网会危害银行账户安全吗？

奥卡姆剃刀

流言：

“有黑客自曝，在星巴克、麦当劳这些提供免费Wi-Fi的公共场合，用一台Win7系统电脑、一套无线网络及一个网络包分析软件，15分钟就可以窃取手机上网用户的个人信息和密码。国内某知名安全机构的工程师承认，这事真可以做到。网银、支付宝密码……你懂的。”

真相

无论你使用电脑、iPad还是手机，只要通过Wi-Fi上网，数据都有可能被控制这部Wi-Fi设备的黑客电脑截获到。其实也未必一定是Win7系统，信息总是有可能被窃取的，其中当然包括未经加密处理的用户名和密码信息。

但是，无论什么系统的电脑，架设了多么高级的Wi-Fi热点，黑客都无法在用户正确操作下获取网银和支付宝密码，更不要说盗窃其中的钱了。

手机银行如何保障安全

用户可通过手机上的专门客户端程序，通过WAP方式与银行系统建立了连接，并进行账户查询、转账、缴费付款、消费支付等金融服务，这种方式被称为“手机银行”。与一般上网方式显著不同的是，其网址的头三个字母是WAP。手机银行的账户信息是经过静态加密处理的，而且与手机绑定，假使他人盗取了你的账户信息，在其他手机上也无法操作。经与工行客服核实，他们称现在为了方便用户，已经允许在非指定手机上操作手机银行账户了，但允许操作的资金额度很低。

最重要的是，手机银行还有认证手段。加密的原理很简单，其目的是让非授权用户即使获取了数据也无法利用，而认证则是用数据是否被篡改、接收数据的人是不是授权用户等方面的审查措施，来保证数据是真实可靠的，接收者是被授权的。从采用的具体技术和算法而言，加密与认证并没有明显的区别，但从功能角度而言，两者非常不同，相互不能取代，并可通过有效配合而达到很高的安全度。

在你输入了正确的账号和密码后，当进行涉及账户资金变动的操作时，手机银行还会提示你输入特定的电子口令，而电子口令卡就是一种有效的认证手段。不同的银行可能会采用不同的认证方法，比如建行就是通过绑定手机发送手机验证码，但都起到了类似的作用。

个人网上银行如何保障安全

个人网上银行会采用https的加密协议来保障交易安全，结尾比你常见的http多了个s。你在电脑上输入个人网上银行地址，当跳转到账户信息输入页面时，网址栏就由http变为https了，而且在最后面还多了一只小挂锁，这意味着通过这个页面输入并传送的数据，会被128位的加密算法进行加密，而只有银行方面才能正确解密，即使这些加密数据被黑客全部拿到，也毫无用途。网银和支付宝的https页面和小挂锁标示，点击黄色小挂锁，就会弹出“网站标识”框，可查看证书情况。

而且，用电脑通过https方式访问个人网上银行时，还有认证手段的保护。操作账户资金限额的大小与认证手段的强度相匹配：电子口令卡的认证强度低，能操作的资金少；而U盾的认证强度大，能操作的资金就多。使用https协议与个人网上银行进行连接，这是银行为了保证安全而采取的强制措施，通过非加密协议传送的信息是不会被银行所接纳的。

用过个人网上银行的网友都会知道，使用前必须安装银行提供的安全控件，否则账户信息栏是灰色的，根本无法输入任何信息。而手机的系统无论是苹果、安卓还是塞班，统统都不支持这个控件，根本就安装不了，账号自然无法输入，被盗取更是毫无可能。

有些高水平玩家会在手机上装虚拟机，这倒是可能安装上银行的安全控件并成功操作个人网上银行，这时手机就已可看作是个简版电脑了，自然也要跟使用普通电脑一样，通过https这种安全协议与个人网上银行进行数据交换。

警惕钓鱼网站

不少账户被盗的案例其实是因为访问了钓鱼网站。他们伪装成正规的银行页面或是支付页面，骗取你输入的账户名和密码，而这未必一定需要通过Wi-Fi热点这种方式来实现，任何上网的方式都有可能上当。不过，公共的Wi-Fi确实提供了植入钓鱼网站的潜力，利用ARP欺骗，可以在用户浏览网站时植入一段HTML代码，使其自动跳转到钓鱼网站。从这个角度说，公共Wi-Fi网络为用户提供了一个便利的钓鱼环境。

避免被钓要注意使用安全。一方面，要对别人发来的网络地址多留心，因为这个地址可能非常接近如淘宝、网上银行的域名地址，打开的页面也几乎和真实的页面完全一致，但是实际上你进入的是一个伪装下的钓鱼网站；另一方面，尽量选择具有安全认证功能的浏览器，这些浏览器能够自动提示你打开的页面是否安全，避免进入钓鱼网站。对于智能手机用户，在下载和交易有关的客户端软件时尽量选择官方渠道下载，不要安装来路不明的客户端。

结论：

谣言破解。银行账户是否安全与手机是否是通过免费的Wi-Fi上网，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使用基于WAP客户端的手机银行是安全的，用电脑通过https使用个人网上银行也是安全的。用电脑上个人网上银行时，请核实下https和地址栏后面的小挂锁标志。

如果各大网站能在用户验证部分使用https，将能更好地保证用户身份验证过程的安全，虽然这样会给网站带来一笔开销。希望在一系列安全事件爆发之后，引起相关行业人士的重视。

笔帽上的孔究竟有什么用？

蕨代霜蛟

流言：

“笔帽上有个‘救命孔’，当儿童不小心吸入笔帽时，这个不起眼的小孔能保证呼吸道不被完全堵死，争取宝贵的抢救时间，因此这个空气孔也被列入了强制生产标准。”这条新闻引起了网友们广泛的讨论，也有不少人对“救命”的说法持怀疑态度，认为笔帽上加孔的作用不过是平衡气压以防打不开盖而已。笔帽上真的必须要有“救命孔”吗？它对预防意外究竟有多大作用？

真相

吸入笔帽：确实存在的风险

在全世界范围内，异物吸入对儿童的生命健康确实有不小的威胁。根据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The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CDC）的数据，仅2000年一年美国就有160名14岁以下儿童（或青少年）死于与异物吸入相关的呼吸道阻塞。CDC还特别指出，每一例因异物吸入窒息死亡的案例意味着同时还发生了一百多起抢救案例。2001年全美估计有17537名14岁以下的儿童和青少年因窒息而接受了抢救。

学龄期的儿童经常要和笔打交道，出于转移压力、集中思维或是单纯觉得好玩等原因，不少孩子也会把笔帽放进嘴里，这些行为习惯构成了笔帽吸入的潜在风险。在上述的CDC统计数据中，导致窒息死亡的异物41％为食物，另外59％为非食物类异物［1］。也有文献报道，在非食物类异物吸入中，笔帽可占到3％～8％［4］。由此可见，笔帽引发儿童窒息的风险是确实存在的。在美国儿科学会（The 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AAP）所列举的可能造成儿童窒息的日常物品中，笔帽也名列其中（其他需要留意的物品包括硬币、气球、弹珠、纽扣电池和玩具的细小部件等）［2］。

哪些笔帽要有孔？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学生用品的安全通用要求》中的规定，书写笔、记号笔、修正笔和水彩笔的笔帽应符合下列3条规定中的至少一条：

①笔帽尺寸足够大（垂直进入直径为16毫米的量规时，不通过部分大于5毫米）。

②笔帽体上需要有一条连续的至少6.8平方毫米的空气通道。空气通道可以由笔夹等凸起的部分提供。

③笔帽应在室温最大压力差1.33千帕下最小通气量为8升／分钟。

符合这一标准的合格笔帽上不一定都有孔，不过它们都需要通过增大尺寸或保证通气的方式来减少吸入窒息风险。

类似的规定并非中国独有，事实上前面提到的国家标准中对于笔帽的安全性技术指标和试验方法采用的恰恰就是国际标准化组织ISO 11540:1993《书写笔和记号笔上帽——安全要求》［3］中的标准。在这点上，中国是与国际接轨的。

不过此处值得顺便一提的是，这里的标准针对的是14岁或以下儿童所使用的笔。彰显身份的珠宝笔、高级钢笔，或者专业人士所用的绘图笔等等，这些通常只有成年人才会使用的笔种不属于本标准的适用范围。

空气通道的用处有多大？

异物吸入是件相当危险的事情，如果堵住了主要的气道，随之而来的窒息会迅速对机体产生伤害。窒息导致的缺氧只要持续四分钟以上，即可造成不可逆的脑损害甚至死亡。这时，必须立即采取急救措施。

一般情况下，海姆立克急救法（详情见“拓展阅读”）或者硬质气管镜下的异物钳取术是抢救异物阻塞的法宝。然而，当笔帽误入呼吸道时，急救过程可能会面临更加严峻的挑战。笔帽具有若干特别棘手的特性：它们的尺寸和形状都与人的呼吸道特别“适配”，其材质往往坚硬而缺乏弹性，且表面十分光滑。这些特性使得笔帽可能会严丝合缝地卡住呼吸道，使救治措施难以顺利施行。不仅如此，X光检查也可能不能保证及时发现塑料材质的笔帽。由于这些因素的作用，实际取出笔帽、解除阻塞所需的时间可能会远远超过最佳的抢救时限。

而如果笔帽上预留了能保证足够通气量的空气通道，情况就会大不相同。即使笔帽不能被很快取出，呼吸道也不至于被它完全堵塞。这样至少能免除性命之虞，为治疗赢得足够多的时间。

笔帽上空气通道的重要性，一个真实的案例也可以说明［4］：一名九岁的迈阿密儿童，由于上呼吸道症状而到医院就诊。这个孩子此前吞入过一个塑料笔帽，然而X光片却没有发现异常。此后孩子仍然持续咳嗽，还出现了气喘。迈阿密儿童医院决定实施支气管镜下异物钳取术，在术中，医生发现了一个塑料材质的圆柱状异物完全堵塞了呼吸道——正是一支笔帽。万幸的是，这支笔帽的中心处开了一个孔，空气得以流通并向支气管末梢持续供氧，使这位可怜的孩子至少无性命之忧。即便如此，治疗依旧进行得相当艰难：异物钳无法抓紧笔帽——塑料材质的表面实在太光滑了。最终医院不得不动用其他方案将笔帽取了出来。试想，如果孩子吸入的笔帽上没有空气通道，是绝对不可能赢得将近20天的时间缓冲的。

结论：

由此可见，在笔帽上设计空气通道对于防范儿童意外窒息确实有重要的作用，中国和国际上对此也都有相关的明确规定。在给小朋友挑选文具、玩具等用品时，窒息风险也是值得认真考虑的因素。

参考资料：

［1］Nonfatal Choking-Related Episodes Among Children—United States, 2001.

［2］Choking Prevention and First Aid for Infants and Children.

［3］Writing and marking instruments—Specification for caps to reduce the risk of asphyxiation.

［4］Federico G. Seifartha, Jason Trianab and Colin G. Knight.Aspiration of a perforated pen cap: complete tracheal obstruction without radiologic evidence [J].Annals of Pediatric Surgery, Vol 8, No 1 (2012).

第三章　科学招“谣”

猪笼草，并非灭蚊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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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家里蚊子太多？买株猪笼草试试吧！在家里摆放上食虫植物猪笼草，它会在笼口处能散发芳香以吸引虫子，虫子一旦落入笼底，就会被笼中液体淹溺而死，并慢慢被猪笼草‘消化吸收’。吃蚊子又不伤人，何不来一株？”

真相

诚然，猪笼草们最引人注目的特点就是它那独特的食虫能力。不过，真想依靠在家里摆上猪笼草就能让叮人的蚊子自投罗网，这只是人们的美好愿望（说白了就是一厢情愿）罢了。要是猪笼草能知道人们的想法，一定会暗吐苦水：“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捕虫：迫不得已的选择

猪笼草最引人注目的特点，就是一个个瓶子一样的捕虫笼，奇异的外貌让它成了花市里的宠儿。其实这个捕虫笼，本质上是一片变态的叶子。在猪笼草叶片发育过程中，猪笼草叶片尖端会长出一根卷须，以此来攀附在其他植物上。随后，卷须的顶端膨大成为杯状，并产生了一片心形或卵形的“盖子”。随着盖子的打开，一个新的“瓶子”就长成了。不过这个盖子在捕虫后并不会关闭。盖子的作用主要是吸引猎物，以及防止雨水进入瓶内。

猪笼草实际上是一个很大的类群，全部归为猪笼草科（Nepenthaceae）、猪笼草属（Nepenthes），原生物种大约有150种左右。猪笼草原产于热带、亚热带，中国南部、东南亚和澳大利亚北部，以及马达加斯加岛东部的丛林和岩壁地区都是猪笼草的分布区域。中国野生的只有奇异猪笼草（Nepenthes mirabilis）一种，花市里卖的猪笼草，大多是杂交的园艺品种。

猪笼草长出捕虫笼，并不是为了捕捉昆虫“尝尝鲜”，而是一种必要的生存手段。在热带丛林中的生活是十分艰苦的，大量雨水的冲淋以及高温使得雨林土壤中的氮素流失很快，对于攀附生活的猪笼草来说，获得氮素就更为困难。幸好，雨林中数量众多的昆虫是一个氮元素的良好来源，于是选择的压力使得它的叶片发生变态，成了吸引人眼球的捕虫瓶。

捕什么虫？

商家宣传“猪笼草可以灭蚊”，实际上是对猪笼草的捕虫能力想当然了。其实，蚊子并非猪笼草的“正餐”。说来很多人难以置信，对于大多数猪笼草来说，它的主食是蚂蚁等陆生虫类。

蚂蚁实际上是一类嗜糖如命的昆虫。我们小时候都有这样的印象，如果不小心把一块糖掉到地上，一会儿工夫就会招来大群蚂蚁。猪笼草就是充分利用了蚂蚁嗜糖的天性。猪笼草的瓶口具有分泌含糖蜜露的腺体，这些蜜露不仅能够吸引蚂蚁，而且会在瓶口形成了一个糖液的薄层，这一薄层配合瓶口表面特殊的细胞结构，使得它如同沾了水的瓷砖一样湿滑［1］。当贪吃的蚂蚁被蜜露吸引爬上瓶口后，一不留神就会滑落到瓶内，淹没在消化液中。这些液体实际上是猪笼草瓶子底部的腺体分泌的，含有几丁质酶、蛋白酶、脂肪酶等酶类，黏度很大［2］。而且液面之上的瓶内壁位置覆盖了蜡质，无处攀附，因此落入其中的昆虫几乎就是死路一条。为了更有效地捕食蚂蚁，有的猪笼草还在叶柄、瓶身上也分泌蜜露，形成一条“蜜露之路”，让猎物一路吃过来，最终落入陷阱。猪笼草对蚂蚁的捕食效率十分高，有时剥开一个猪笼草的捕虫瓶，可以发现里面几乎塞满了蚂蚁。此外一些和蚂蚁一样数量巨大的昆虫也是猪笼草的捕食目标，例如有一种猪笼草（N. albomarginata）就主要以白蚁为诱捕对象。此外蜘蛛、蟋蟀等也是猪笼草陷阱中的常客。

当然，能够飞行的昆虫也是蛋白质的来源，为了诱捕能够飞行的昆虫，很多猪笼草特别长出了另一种类型的捕虫瓶，称作上位瓶。相对于位于下部，瓶身较为直立、胖大，以捕捉陆生昆虫为主的下位瓶，上位瓶的瓶身更纤细，瓶口更大，呈漏斗状。此外，上位瓶的瓶口对于紫外线有着特殊的反射能力，这对于依靠紫外线寻访食物的蜂类、蝶类和蝇类来说，有着更强的吸引力［3］。

灭蚊不善，养蚊为患

从上面可以看出，猪笼草诱捕的主要对象并非蚊子。事实上，吸人血的蚊子都是雌蚊，它们能够感受到的是人体呼出的二氧化碳，以及人体表散发的红外线。对于猪笼草的蜜露和紫外线，雌蚊是不屑一顾的。因此，家庭种植猪笼草，最多能诱捕到一些以植物汁液为食的雄蚊，对真正令人厌恶的雌蚊是无效的。而且，要是住家的楼层比较低，可能更要担心的是它会吸引蚂蚁等动物前来觅食。

猪笼草非但灭蚊效果不好，有时它的“瓶子”甚至还会成为滋生蚊子的温床。有报道显示，有多种蚊子（包括伊蚊在内）会在猪笼草下位瓶的消化液内产卵，并完成孵化和羽化过程［4］。此时的捕虫瓶，反而成了蚊子滋生的良好场所。为什么猪笼草不将蚊子吃掉呢？这可能是一种“畜养”的模式——如果单纯诱捕蚊子，那么对于猪笼草本身的诱捕机制就要进行很大程度的改造，这在演化上并不经济；而允许蚊子在瓶中产卵，一方面可以随机捕捉一些不慎失足的前来产卵或羽化的蚊子，另一方面生活的孑孓以猎物为食，也可以起到帮助消化分解猎物的作用。同时，羽化的蚊子还能吸引螳螂、蜘蛛等捕食性昆虫前来捕食，而后者则是更可观的氮元素来源。而对于蚊子来，这笔“交易”也是划算的——虽然损失了一些个体，但却能够得到一个受环境扰动较小的产卵环境。于是，捕食者和猎物之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不过这种平衡，却是想要远离蚊子的我们所不希望看到的。

结论：

猪笼草对蚊子的捕获效率实在太低，有时它们的捕虫瓶甚至还会成为蚊子的滋生地，因此指望它们灭蚊实在不靠谱。此外，由于猪笼草原产于高湿度的丛林环境，因此它对空气湿度尤为敏感，对于家庭种植，尤其是北方家庭内，温度、湿度等环境因素很难达到猪笼草正常生活的要求，因此买回的猪笼草一旦照顾不周，就会不再长瓶子，而已有的捕虫瓶也会萎蔫、干枯，最终植株死亡。所以说，如果仅仅是看到“能灭蚊”的消息就动心想购买猪笼草的朋友，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参考资料：

［1］Insect aquaplaning: Nepenthes pitcher plants capture prey with the peristome, a fully wettable water-lubricated anisotropic surface，PNAS，2004,101 (39)

［2］胡博，黄春洪，赵文亭．猪笼草消化液成分及其应用价值研究进展，生命科学，2012,24（2）

［3］Morgan, J. A. Pitcher dimorphism, prey composition and the mechanisms of prey attraction in the pitcher plant Nepenthes rafflesiana in Borneo，Journal of Ecology, 1996, 10 (3)

［4］Mogi, M Unusual Life History Traits of Aedes (Stegomyia) Mosquitoes (Diptera: Culicidae) Inhabiting Nepenthes Pitchers，Annals of the Entomological Society of America, 2010, 103 (4)

通古斯大爆炸，真是特斯拉惹的祸？

摇滚驴

流言：

纪录片《科学超人尼古拉·特斯拉》围绕俄国著名的通古斯大爆炸展开，认为特斯拉“要对这场通古斯大灾难负全部责任”。

真相

虽然这部纪录片中充斥着“专家”的访谈，但大部分的内容并没有科学依据，甚至可以说是伪科学。原本大家就对特斯拉不甚了解，现在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通古斯大爆炸怎么会和特斯拉扯上关系呢？让我们慢慢道来。

所谓通古斯大爆炸

通古斯大爆炸是1908年6月30日上午7时14分发生在俄罗斯通古斯河附近的巨大爆炸事件［1］。爆炸的TNT当量约为15百万吨到20百万吨［2］，威力大约是广岛核弹的1000倍［3］。关于通古斯爆炸原因的假说很多，包括天体空中爆炸、彗星撞击、天然氢弹、反物质爆炸、外星飞船坠毁，等等。“通古斯大爆炸由特斯拉的沃登克里弗塔无线电能传输实验造成”，这一传言始于奥利弗·尼彻尔森1990年在《命运》杂志上发表的文章，后来他又对其进行了修改，认为特斯拉有动机和能力制造通古斯大爆炸［4］。

“纪录片”其实是“臆想片”

央视播出的纪录片《科学超人尼古拉·特斯拉》，虽说是纪录片，但其中许多内容的真实性很值得怀疑，甚至可以说是荒诞不经。为了说明特斯拉与通古斯大爆炸的关系，片中做了大量的联想和猜测，却没有能够提供可靠的事实和科学依据。片中出现了多位“专家”，为出现在特斯拉身边的神奇事物背书：特斯拉有预言能力，预言了泰坦尼克号的沉没和两次世界大战；特斯拉有超能力，能够“没有障碍地进入空间和时间旅行”，还创造了“超长意识轴”、“内视”等名词，声称“脑脉冲可以让激光束发生偏转，人的意识可以改变数千里外水的pH值”。但除此之外，我们找不到其他支持这些说法的可靠的事实证据和合理的科学解释。

仔细观察的观众会发现，央视这一纪录片由两种语言录制（俄语和英语），而且拍摄风格不尽相同。事实上，该纪录片是由俄国自由作家兼编导维塔利·普拉夫迪夫切夫拍摄的“纪录片”《特斯拉：世界之王》和PBS纪录片《特斯拉：闪电的主人》拼凑而成的，其中的主要线索来自俄国编导的“纪录片”。怎么来介绍这位编导呢？只能说他的想象力天马行空，对特异功能、外星生命、历史之谜、阴谋论等话题特别感兴趣，这从他拍摄的其他作品就可以感受出来：《通古斯入侵一百年》（特斯拉拯救地球）、《第三帝国的飞碟》、《月球秘密区》等［5］。这样的影片非但没有起到传播科学知识的作用，反而误导观众接受了许多不实的错误信息。

为什么会出现“是特斯拉的实验造成了通古斯大爆炸”这一说呢？还得从特斯拉的全球无线电能传输构想和他为此建造的沃登克里弗塔说起。

特斯拉：从无线电能传输到粒子武器

特斯拉一生发明无数，其中最具华彩的乐章是交流输电系统和无线电的发明，由他设计完成的尼亚加拉水电站带领美国进入了真正的电气时代。不仅如此，他也拍摄了世界第一张X射线照片，发明了第一台无线控机器、发动机火花塞、霓虹灯，以及许多其他新事物。同时他还预言：未来人类将用天线接收太阳能，通过电能控制天气变化，所有国家都将纳入全球广播系统（有人说这是互联网模型）——此人可谓是真正的“预言帝”［6］。

虽然特斯拉成就非凡，他最终的梦想——全球无线电能传输却遭到了失败，导致他晚年的落魄，也为后人留下了无尽的传说。

特斯拉在雷雨中得到了灵感，发现闪电就是一种电能的无线传输，于是他希望利用人造闪电来实现全球无线电能传输的梦想。他改进了特斯拉线圈①，发明了放大发射机。这是一种空气芯多级谐振的变压器，可以产生极高的电压。空气在高压作用下电离成为导体，在发送和接收的两个导体间形成人工闪电，从而输送电能。

1893年，在芝加哥世博会上，特斯拉展示了他的无线磷光照明灯，没有用任何导线连接的灯泡神奇地发出了光芒，震撼了所有在场的观众［8］。后来，特斯拉先后在科罗拉多斯普林斯和沃登克里弗建设高塔，并在长岛点亮了25英里（约40千米）外的氖气探照明灯。

但无线传输终究有很难跨越的鸿沟，因为无线能量传输的对象是电能而不是电信号。无线电波的弥散对于无线通信并非坏事，但给无线输电带来了很大的困难——随着空间距离增大，电能传输会迅速衰减，传输效率无法得到保证。

虽然沃登克里弗塔并没有实现特斯拉的全球输电设想，却启发他提出了粒子束武器的概念。这座高塔曾被美国媒体称为“百万美元的废物”。但事实上，如果把地球电离层看作线圈，全球传输并非不可能，只是存在效率问题。如今美国军方的主动极光工程（HAARP），通过巨大的天线阵列向电离层发出高频电波，激发部分电离层，以研究电离层在发展无线电通讯增强技术和监视技术的潜力［9］，就来源于特斯拉的设想。

不过，说到让特斯拉披上神棍外衣的发明，那就非远距打击（teleforce）莫属。这是一种带电粒子束发射器，最初发表在1934年7月11日的《纽约太阳报》和《纽约时代周刊》上［10］。它由特斯拉线圈和特制开放性真空管组成，根据特斯拉的设想，它可以把液态的钨或汞粒子加速到音速的48倍，通过静电斥力把粒子定向射出。

虽然特斯拉提出的概念极度超前地预言了如今的粒子武器的到来，但它一直是一种设想，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种设备真的存在过。他曾向自己的祖国——南斯拉夫推销这种发明，提出了建设死亡射线设备的地点，后来又为美国国防部和英国设计出了方案［11］，但都没有得到采用。最终，它成了情报局的收藏品。

通古斯大爆炸仍是谜

在了解了特斯拉和他的沃登克里弗塔以后，我们可以发现，将通古斯大爆炸和特斯拉联系起来，更多的是生拉硬拽的结果。下面分析一下几个疑点：

疑点1：1908年的沃登克里弗塔

首先，1908年，也就是通古斯大爆炸的同一年，沃登克里弗塔已基本停用，很难进行大规模的实验。特斯拉的研究资金主要来源于摩根对其发展全球广播系统的赞助和特斯拉的交流电机专利（摩根是美国近代金融史上最著名的金融巨头，曾经拥有影响美国经济的实力，泰坦尼克号就是由他的财团出资建造）。1901年，马可尼的无线电设备实现跨洋传送，对特斯拉的全球广播系统研究造成了很大的打击。由于不堪承受巨额的电费和看似无底的投资，摩根于1904年撤出了资金。1905年，特斯拉的交流电机专利也到期了，特斯拉再也无力负担沃登克里弗塔的费用。到1906年，实验室的员工全部撤出，沃登克里弗塔基本停用。

疑点2：电能真的能到达通古斯吗？

怀疑特斯拉导致通古斯大爆炸的“证据”之一是：通古斯所在纬度与特斯拉的电塔所在纬度相同。但实际上，电塔建造地纽约长岛和科罗拉多与通古斯在纬度上并不接近。此外，远距离无线电力传输的定向性很差，所以利用它实现远距离精确打击很困难，而且由于无线电能传输的弥散性，以当时的技术水平，即使沃登克里弗塔曾瞄准通古斯发射过高聚能电磁波，也无法以可观的能量到达远在10000千米以外的俄罗斯。

通古斯大爆炸的科学探索

尽管特斯拉的实验几乎不可能造成通古斯爆炸，但科学界至今仍未确定通古斯大爆炸的原因。不过，对岩土成分的研究为谜底的破解带来了曙光。

1997年，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的侯泉林、马配学通过对通古斯地区的沉积层样品分析发现，样本中元素存在异常，并以此推测是地外物质增加引起的，很可能是由陨石撞击造成［12］。

2007年6月，博洛尼亚大学的科学家发现通古斯附近的切科湖可能是由爆炸时的陨石碎片撞击形成。在1961年，有科学家对该湖进行了考察，认为湖床的地质年龄在5000年以上［13］。但最近的研究发现，只有1米左右的湖床是正常沉积层，湖床的真正年龄应在100年左右［14］，同时湖床的圆锥形也与陨石坑相符。博洛尼亚大学的网站上发布了这些科学家的结论：“靠近通古斯大爆炸震源中心的切科湖，有可能是天体碎片形成的陨石坑。”他们研究了湖床中的成分，认为湖泊的形成时间应该在1908年左右［15］。目前研究仍在进行中，如果能得到湖中深层土芯的样本，也许这个百年之谜就会揭开。

结论：

无疑，特斯拉是一位伟大的发明家，他的许多发明改变和影响着这个世界。我们对他的生平事迹了解太少，这就更需要能真实反映特斯拉其人其事的作品，至于那些充斥着伪科学的所谓“纪录片”，还是省省吧！

参考资料：

［1］Pasechnik, I. P. Refinement of the moment of explosion of the Tunguska meteorite from the seismic data. -Cosmic Matter and the Earth. Novosibirsk: Nauka, 1986.

［2］Shoemaker Eugene (1983). "Asteroid and Comet Bombardment of the Earth".Annual Review of Earth and Planetary Sciences (US Geological Survey, Flagstaff, Arizona: Annual Review of Earth and Planetary Sciences) 11 (1)

［3］Verma, Surendra. The Tunguska Fireball: Solving One of the Great Mysteries of the 20th century, Icon Books, Cambridge, 2005

［4］Nichelson Oliver. "Tesla's death ray" Fate 1990 and "Tesla's Fuelless Generator and Wireless Power Transmission" 1995

［5］科学超人是怎样被“神棍”化的？

［6］Tesla, Nikola (1900). "The Problem of Increasing Human Energy". The Century Magazine

［7］Uth, Robert (December 12, 2000). "Tesla coil". Tesla: Master of Lightning. PBS.org. Retrieved 2008-05-20.

［8］"Electricity at the Columbian Exposition" By John Patrick Barrett. 1894.

［9］Purpose and Objectives of the HAARP Program".HAARP.Retrieved 2009-09-27.

［10］"Beam to Kill Army at 200 Miles, Tesla's Claim On 78th Birthday". New York Herald Tribune. July 11, 1934. Retrieved 2007-07-21.

［11］"'Death Ray' for Planes".New York Times. September 22, 1940. Retrieved 2007-07-21. "Nikola Tesla, one of the truly great inventors who celebrated his eighty-fourth birthday on July 10, tells the writer that he stands ready to divulge to the 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the secret of his 'teleforce,' of which he said, 'airplane motors would be melted at a distance of 250 miles, so that an invisible 'Chinese Wall of Defense' would be built around the country against any enemy attack by an enemy air force, no matter how large.'"

［12］侯泉林，马配学，1908年俄罗斯通古斯大爆炸的地球化学特征和爆炸物体的估计地质论评，Geological Review，1997年02期

［13］Florenskiy, K P (1963). "Preliminary results from the 1961 combined Tunguska meteorite expedition".Meteoritica 13.Retrieved 2007-06-26.

［14］"A possible impact crater for the 1908 Tunguska Event", Department of Physics, University of Bolongna

［15］Luca Gasperini, Enrico Bonatti, Sonia Albertazzi, Luisa Forlani, Carla A. Accorsi, Giuseppe Longo, Mariangela Ravaioli, Francesca Alvisi, Alina Polonia and Fabio Sacchetti: Sediments from Lake Cheko (Siberia), a possible impact crater for the 1908 Tunguska Event)

人是从水里进化而来的吗？

乖乖娇小兔

流言：

人从哪里来？学术界一般认为，人类源自东非大陆。在那里，原始的人类开始与其他人科动物分离，出现自己独特的特征，并在5万至10万年之间迁移出非洲，到达世界各地，成为现代人类的直接祖先。不过，历史上也有一些学者提出了一些别出心裁的观点，认为人类是从水中来的，并经历了一个名为“水猿”的阶段。水猿假说也曾被引入中国，在很多中文科普书中都能看到。

真相

水猿假说如何兴起

该假说的代表人物是英国海洋生物学家阿利斯特·哈代（Alister Hardy）。早在20世纪30年代，哈代就在思考人从水中来的可能性。但是直到1960年，他才在英国潜水协会的一次会议上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哈代的讲话随后被媒体断章取义、广为传播，让他觉得有必要仔细解释一下。正好，科普杂志《新科学家》（New Scientist）向他约稿，Hardy就利用这个机会，花了4页的篇幅，详细描述了他的假说［1］。

哈代在文章中写道，陆地物种在进化的过程中，因为栖息地和食物不足，会逐渐向水中发展，并最终适应了水生环境。爬行动物中的海龟和海蛇，哺乳动物中的鲸鱼和海豹都是这样的例子。他认为，人类在演变的过程中也经过了类似的阶段。我们的祖先因陆地资源的限制，被迫进入浅海寻找食物。这些人类的祖先越来越适应海洋环境，最终变成了一种水生的哺乳动物。

此后，水猿假说经过了一些修改。其中，一个重要的人物是电视编剧伊莲·摩根（Elaine Morgan），她写了多本畅销书，介绍和推广水猿假说。

水猿假说认为，人类有一些和其他人科动物所没有的特征，这些特征却可以在水生动物身上被找到。这些特征包括：

1．人类不像其他灵长动物一样体被浓密的毛发，而水生哺乳动物因为需要减小水中的摩擦作用，体毛也很稀疏。

2．为了弥补失去毛发带来的热量损失，水生哺乳动物有明显的皮下脂肪层，这和人类相似。而其他灵长目动物都不具有明显的皮下脂肪层。

3．人类可以控制呼吸，可以暂时憋气，这种特征可以帮助游泳和潜水。而且人类还有下沉的喉部（larynx）可以用嘴呼吸。而黑猩猩和大猩猩都不具备这些特点。

另外，哈代还注意到，在古人类化石的历史记录中，存在着一片从800万年前到400万年前的空白。哈代认为，这段空白期也正是水猿存在的时间。水猿有可能成了大型海洋生物的食物，或是在热带海域里腐烂得尸骨无存，因此没有留下任何化石。

一直在否定，从未被接受

然而，上面列出的理由只是水猿假说的动机，而非坚实的科学证据。如同一个人有犯罪动机并不代表他就是罪犯一样，某种假说具有解释现象的潜力，并不代表它就是有意义的科学理论。

如何判断某个假说对现象的解释是否成立呢？首先，这个理论假说必须自洽，不能自相矛盾。其次，这种假说要能解释一些现有理论不能解释的现象（或能更好地解释这些现象），否则就会被奥卡姆剃刀剃掉②。例如，如果人类的那些和海洋动物看似相似的特征的确无法用陆生进化史解释，那么水猿假说就会被加上一些砝码。最后，这种假说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支持，并且不能和已有的证据矛盾。

就这几条标准而言，水猿假说一个也满足不了。

哈代并没有注意到他罗列出的理由并不自洽。他认为，人类在排汗的过程中会损失大量的盐分，而这种特征不能适应除了海洋以外的其他环境。但是，出汗同样不是海洋动物的特征，这条理由并不符合人和海洋动物相似的大前提。

除了不自洽以外，水猿假说一直缺乏证据。这个假说从来没有被仔细地在学术杂志上进行阐述，也没有接受科学共同体的检验。哈代本人作为一名海洋生物学家，并没有在人类进化领域花费过多的精力。而此后的水猿假说的代表人物伊莲·摩根更非学界中人。她有很好的讲故事的技巧，可以让水猿理论在公众中广泛地传播，却缺乏寻找科学证据的能力。

其实，水猿理论不仅仅是一种缺乏证据的理论，而且还是一个被现有的证据证否的理论。在哈代的年代，人类进化史上的化石记录还存在着大片空白，而且人类起源的年代也不确定。那时的古人类学家估计人类起源于1400万年前左右。但是此后发展出的分子生物学技术把人类和黑猩猩的分离时间推后到了600万年前。这样，就从时间轴的一端压缩了水猿存在的可能性。而在时间轴的另一端，很多古人类的化石在最近几十年中被陆续发现，这些新发现的古人类都是陆栖动物，例如生活在440万年前的地猿始祖种（Ardipithecus ramidus）和320万年前的南方古猿阿尔法种（Australopithecus afarensis）。这样，留给水猿的时间就被压缩到了短短的一百多万年。但是，水猿假说列出的那些在水中进化出的特征很难在一两百万年之内完成。相反，有许多证据证明这些特征其实是陆生古人类在好几百万年里慢慢形成的。从化石记录中可以清楚地发现，脑容量是逐渐增加的。直到400多万年前，古人类的脑容量还不比黑猩猩大多少［2］。

哈代和摩根认为，直立行走也是水猿在水中进化出的能力，而根据出土的化石，440万年前的地猿始祖种尚未进化出彻底的直立行走能力，他们还不能完全脱离林地生活［3］。所以根据哈代和摩根的理论，水猿不可能出现在地猿始祖种之前。而地猿始祖种之后的古人类化石记录相对丰富，并且分散在整条时间轴上，同样没有为水猿保留一席之地。

那么，这些疑问应该如何解答？

既然科学界长期以来并未接受水猿假说，而且过去半个世纪中被发现的古人类化石给了水猿假说以沉重的一击，那么为什么人类会具有那么多近亲物种并不存在的特征呢？其实，用已有的人类进化的理论，同样可以很好地解释这一现象。1997年，美国生物学家朗顿（John Langdon）在《人类进化学杂志》（Journal of Human Evolution）上发文，总结了对这些现象的解释［4］。

为什么人类体表几乎无毛？

一般认为，人类在从树林到草原以后，在捕猎的过程中需要良好的散热能力，所以逐渐失去了浓密的体毛。事实上，并非所有可以在水里生活的哺乳动物都会出现体毛稀疏的特征，而往往是那些需要在深海中作长距离游泳的哺乳动物才会脱去体毛。不过这些动物同时也会出现另外一些与之伴随的极端特征，比如四肢退化，身体呈流线型等。同时，一些适应了水生环境的动物（比如北极熊）还保留着他们的体毛［5］。

为什么人类有皮下脂肪层？

水猿假说认为，海洋哺乳动物的皮下脂肪是用来保暖的。因为在海里的动物如果有大量的体毛，会增加游泳的阻力，所以就用皮下脂肪代替了体毛。不过，皮下脂肪的产生并非只有保暖一种用途，它也可以用来储存能量，这些能量既可以被大脑所用，也可以让人类长距离地迁移和奔跑［6］。而且，因为皮下脂肪可以让血管通过，所以人体可以通过调节血流量的方式来保暖或者散热，而体毛中不可能存在血管，也就不具有这么灵活的体温调节方式，这也是皮下脂肪比体毛占优势的地方之一［4］。

为什么人类会控制呼吸？

人类的呼吸是自主的，这是双足行走的结果。仅仅利用下肢行走可以解放躯干上部的肌肉，用来控制呼吸。控制呼吸有选择上的优势，因为这为语言发音的产生提供了必要的条件。

结论：

水猿假说是一个科学家提出的关于人类进化的假说，但是却没有按照学术界承认的方法发表正式的论文，接受检验。它从一开始就只是在面向公众传播。因为水猿假说存在的内在矛盾，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撑，而且还和很多已有的科学证据矛盾，这一假说一直不被科学界认可。

参考资料：

［1］Hardy, Was man more aquatic in the past? The New Scientist,1960

［2］Kimbel WH, Variation in the pattern of cranial venoussinuses and hominid phylogeny. Am J Phys Anthrop, 1984, 63.

［3］White, Tim D.; Asfaw, Berhane; Beyene, Yonas; Haile-Selassie, Yohannes; Lovejoy, C. Owen; Suwa, Gen; WoldeGabriel, Giday (2009). "Ardipithecus ramidus and the Paleobiology of Early Hominids.". Science 326 (5949).

［4］(1, 2) Langdon JH. (2009). "Umbrella hypotheses and parsimony in human evolution: a critique of the Aquatic ApeHypothesis.". J Hum Evol. 33 (4).

［5］Rantala MJ. (2007). "The evolution of nakedness in Homo sapiens". Journal of Zoology. 273.

［6］Langdon JH. (2005). "The Human Strategy: An Evolutionary Perspective on Human Anatom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暗能量粒子轰地球，或诞生暗人类？

Solier

流言：

“银河系的奇怪暗能量粒子轰击地球时受孕的孩子，其DNA可能和常人有所不同。生长到5至6岁的时候，可能有部分孩子会出现奇特的异能现象。”

真相

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暗能量是以粒子的形态存在着的，常见的宇宙射线对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的DNA也很难有什么大影响。最常见的来自宇宙的损伤DNA的物质实际上是阳光中的紫外线。

暗能量是什么？

流言中的暗能量粒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我们要先从什么是暗能量说起。按照最基础的牛顿万有引力的原理，万有引力是一种吸引力，那么宇宙就应该在引力的作用下做减速膨胀甚至坍缩。但是实际的观测却表明，宇宙其实在做加速膨胀，物理学家于是猜测有一种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在天文学的大尺度上展现出了反引力的特性，这样才能推动宇宙进行加速膨胀。这个神秘的东西就被称为暗能量。

另外，根据2003年美国发射的威尔金森微波各向异性探测器（WMAP）对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在不同方向上的涨落的测量表明，宇宙的密度其实比我们原来观测到的所有的物质总和的密度还要大得多。

但是，暗能量到底是什么东西？没人知道，人们对暗能量的解释五花八门，中国科学院理论物理研究所研究员李淼曾半开玩笑地说：“毫不夸张地说，每一个研究过暗能量的人都有自己的理论。”最简单的一种解释则认为，暗能量是真空所固有的一种能量，因此它均匀分布在所有的空间之中，密度不随时间变化。据估算，跟地球体积相当的暗能量，其引力效果还不如一粒大米。

不客气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科学家敢肯定地说，暗能量就是什么物质。如果有人真的能证明暗能量其实是以粒子形式存在的，那得一个诺贝尔物理学奖是实至名归的。

在地面上担心宇宙射线？没必要！

那么，如果不是这个不靠谱的暗能量粒子呢？宇宙空间里还有什么东西会造成DNA损伤吗？当然有，宇宙射线就是其中很常见的一个。中国大力推崇的太空育种就是利用宇宙射线引发植物种子的DNA变异，再从中挑选出有益于人类的变异。

但是，经过大气层的阻拦后，能到达地面的宇宙射线其实很少，辐射量大概在每年0.3～1.0mSv，平均是每年0.39mSv。这个辐射量有多大呢？哪怕你一年内什么都不干，宅在家里不出来，也不去医院照X光，你依旧会从空气等地方受到总共大约2.4mSv／年的辐射量，这叫作环境本底辐射。相比之下，宇宙射线在其中占的比例真的不多。人类也早已习惯这种照射。

也许你听说过在高空飞行会受到更多的辐射，不过，对于普通乘客，这也不是值得担心的一件事。因为按照计算机程序计算，搭乘香港至温哥华的航班辐射剂量大约为0.04mSv；而由香港飞到曼谷的辐射剂量则大约是0.005mSv。可见一般旅客所受到的辐射量并不高。国际放射防护委员会建议在环境本底辐射水平以外，一般非经常接触辐射的人士每年额外吸收的辐射剂量不应超过1mSv（包括孕妇）。因工作关系经常接触辐射的人士，上限则为每年20mSv。

当然，这里说的是正常情况下穿过大气层的宇宙射线，而如果是在离太阳系非常近的范围内发生剧烈的超新星爆发之类的特殊事件，那别说损害人类身体了，哪怕是引发物种大灭绝，都是有可能的。只是这种世界末日的概率极小，上亿年才可能有一次。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出门被车撞，车祸的概率远远比前者高得多。

过多的紫外线？也许你应该担心这个

来自宇宙又有潜力在平时对人体DNA造成明显伤害的，其实我们每天都会接触到很多，那就是紫外线。紫外线对人体有一定好处，比如诱导皮肤合成维生素D。但是过量的紫外线会导致晒伤，甚至某些形式的皮肤癌。

紫外线对DNA的损伤有直接的和间接的两种。紫外线中的UVA一般不会造成DNA直接损坏，而更常见的是会引发氧自由基之类的物质损伤DNA。而UVB则可能造成直接的DNA损伤。这些损伤最终可能引发致命的恶性黑色素瘤，92％的黑色素瘤都存在紫外线特征的基因突变。

不过，我们的身体是有修复损坏DNA的能力的，修复不了的有时也会采取细胞凋亡来避免异常DNA的扩散。但是如果你受到的损害过大或者修复机制发生异常，那就可能导致癌症的发生。

那如果被损伤的是精子的DNA呢？会不会因此生下大异于常人的“暗人类”呢？随机损伤带来有益变异的概率很低，很多基因突变都是有害的，精子的DNA损伤是引发不孕不育的重要原因，所以，也就无所谓“暗人类”了。DNA的变异会随着时间积累，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不仅母亲生育时的年龄会影响新生儿患先天性疾病的风险，父亲的年龄也会影响种系突变率。

实际上，会影响并改变我们DNA的物质无处不在，比如有较强致癌作用的多环芳烃类就广泛存在于我们吃的各种食物中，煎炸、烟熏、烧烤等烹饪加工都会产生多环芳烃，煤炭石油燃烧后产生的多环芳烃更是会进入大气，最后沉积在植物体内。多环芳烃会与DNA分子反应，形成一种加合物，最终导致DNA发生变异。

会和DNA形成加合物致癌的，除了多环芳烃类外，还有一种我们很可能听过的，那就是原先广泛存在于草药中的“马兜铃酸”，它也会和DNA中的一些结构结合，导致DNA的损伤。电离辐射，一些化学物质（比如芥子气）则会导致非常难以修复的双链断裂，使部分染色体易位甚至缺失。很多病毒更是会直接将自己插入宿主细胞的DNA里面，比如HIV病毒在潜伏期的时候就会将自己完全整合到宿主的DNA上长达数年乃至数十年之久。

结论：

流言破解。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暗能量是以粒子的形态存在着的，常见的宇宙射线对人体DNA也很难有什么大影响。最常见的来自宇宙的损伤DNA的物质实际上是阳光中的紫外线，所以要注意防晒哦。

参考资料：

［1］Wikipedia：马兜铃酸

［2］孙洁，周安方．精子DNA损伤与保护中华男科学杂志．2006, 12 (7).

［3］香港天文台：辐射小知识——飞行和宇宙辐射

“七年之痒”是因为七年之后，你就不是你了？

冷月如霜

流言：

“爱到七年走到终结。人体的细胞会新陈代谢，每三个月会替换一次，随着旧细胞的死去，新细胞华丽诞生。由于不同细胞代谢的时间和间隔的不同，将一身细胞全部换掉，需要七年。也就是说，在生理上，我们每过七年就是另外一个人。你就是你，但你也不是你了。”

真相

1955年，由玛丽莲·梦露主演的一部电影在美国热映。电影中，男主角总是利用一切情形幻想着与梦露发生外遇。这部在当时广受好评的浪漫喜剧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影片中梦露被风吹起的白色长裙成了为人熟知的标志，而这部电影的名字“The Seven Year Itch”以及其中文翻译“七年之痒”更是直接成了婚姻不稳定的代名词［1］。

而在这两年冒出来的“细胞更换说”给七年之痒带来了新的“理论支持”。

七年之后我就不是我了？这颇有披着科学外衣讲胡话的嫌疑。

细胞的年龄有多大？

关于细胞的年龄确实有正经的研究。细胞不会开口说话，那么我们怎么才能得知一个细胞的年龄呢？来自瑞典卡罗林斯卡研究中心（Karolinska Institute）的约拿斯·弗里斯恩（Jonas Frisén）教授从考古学中得到了灵感——碳14浓度可以作为细胞年龄的标记［2］。

碳14是碳的一种放射性同位素，来自宇宙射线对大气层的冲击，半衰期为5730年，在大气中的含量是比较稳定的。但从20世纪50年代中期到60年代早期开始，人类在地面上进行了许多次核试验，产生的额外放射线使得大气中碳14的浓度显著升高。而在1963年的一纸禁令后，地面上再无这种能够产生大量碳14的来源了，因此随着扩散和与大洋水体的交换，大气中的碳14含量呈指数地快速下降。而对于单个细胞来说，从诞生之日起，DNA就几乎不再发生物质交换，其中所含的碳14也就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碳14的自然衰变在几十年的尺度上微乎其微），等于当时的大气碳14浓度。因此先测定生物体细胞DNA的碳14含量，再与大气的碳14浓度变化曲线相对应，就能够推出该细胞诞生的时间。

有了碳14标记这件工具，弗里斯恩教授开始着手分析人体内一些细胞的年龄。由于样本有限，他的团队只能暂时专注于部分区域的人体细胞。通过分析，他们发现成年人的肠道细胞平均年龄为10.7 ± 3.6岁。不过先前的一些研究表明，由于身处环境的恶劣，肠道表皮细胞只有5天的寿命。当弗里斯恩教授去除这些生命短暂的表皮细胞后，肠道细胞的平均年龄约为15.9岁。此外，他们还发现人体的骨骼肌平均年龄约为15.1岁。

作为神经生物学家的弗里斯恩教授，开展这项研究的主要目的还是在于研究大脑皮层的神经元细胞是否会再生的问题。这项研究显示，枕叶皮质的神经元细胞年龄与人的年龄相同，但因为神经胶质细胞还有更新，所以测得的平均年龄比人的年龄小几岁。枕叶皮质被认为是哺乳动物大脑皮层中最容易出现细胞再生的区域，因此研究者认为，这项研究提示我们大脑皮层的几乎所有神经元细胞应该在出生后不久就已经存在了。除了在损伤情况下或是在个别区域，大脑皮层之后不再有新细胞诞生。

特修斯之船

人体的细胞种类远不止弗里斯恩教授研究的这几种，拥有较高替换率的细胞也不在少数。除了上文中提到的肠道表皮细胞外，红细胞也平均只有120天可活。寿命稍长一点的肝脏细胞有300～500天的寿命，而看似终身不变的人体骨架约每10年也会重新更换一次。如果把这些不同种类的细胞综合起来看，整个人体内细胞的平均年龄为7～10岁［3］。就这一点来说，原微博中7年的说法倒不算太离谱，但对此的解读，就大错特错了。

相信不会有人因为伴侣肠道细胞或骨骼肌细胞的新陈代谢而“痒”吧，而在现有的知识范围内，除了少数能够更新的嗅球或海马体神经元，其他神经元细胞则几乎要陪伴人的一生，其中就包括了那些作为人类情感基础的神经元细胞。即便男女之间真的出现了“七年之痒”，而不得不用仅限于细胞生物学的知识去解读，那也应将其归咎于这些神经元对人类行为的影响发生了改变，而非斥之于莫须有的神经细胞新陈代谢。此外，男女之间感情出现问题又不单是细胞层面的问题，人所接受的教育、身处的环境、曾经的经历都会产生一定的影响。想要弄明白“七年之痒”的原因，或许不但需要神经科学的继续探索，更需要到心理医生那里去找找原因吧。

退一步说，即便人体全身的细胞真有一个替换的年限，在生理上我们就真的变成一个新的人了吗？这里面其实暗含了“特修斯之船”问题。特修斯描述的是一艘船在海上长途跋涉，难免有所损坏，于是船上的能工巧匠定期更换船的一部分以维持船的正常航行。几年后，整艘船的各个零件都被更换了一遍，那么这艘船还是原来出发时的那艘船吗？如果是，那么将废弃的零件收集起来重新拼成一艘船，这两艘船和原来出发时的船是什么关系呢？如果不是，那么这艘船又是在什么时候变得和原来不一样的呢？这几个古老的问题，就交由各位读者朋友们自己思考吧。

结论：

谣言粉碎。用“七年时间一身的细胞全部换掉”来解释“七年之痒”的说法过于牵强附会。人体的细胞确实有新旧更替，一些短命的肠道上皮细胞平均年龄只有可怜的5天，而小脑的灰质细胞则几乎可以陪伴人的一生。虽然将不同的细胞综合在一起计算，平均的细胞年龄是7～10年，不过恐怕没有人会因为肠道细胞或者肝脏细胞的新陈代谢而认为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吧。至于所谓的七年之痒，更是和细胞的寿命没有关系。

参考资料：

［1］Wikipedia: The Seven Year Itch

［2］Retrospective Birth Dating of Cells in Humans. Kirsty L. Spalding, Ratan D. Bhardwaj, Bruce A. Buchholz, Henrik Druid,and Jonas Frisén, Cell, Vol. 122, July 15, 2005

［3］NY Times: Your body is younger than you think

看静图会动，压力山大？

Calo

流言：

“人们的心理都在不同程度地发生变化，欲望随机而起。经心理测试证明：“心理压力测试图”与每个人的心理承受力有关，你的心理承受力越强，图片转动越慢。美国曾经以此作为犯罪嫌疑人的心理测试，他看到的图片是高速旋转的，而大部分的老人和儿童则看到的是，这幅图片是静止的。请大家自己做一下测量。看你的心理承受力有多大，以更好地调整自己的心态。”

真相

读完这段看似富有哲理的文字，再看一幅神奇的图片，有人讶异，有人疑惑，有人一笑而过，有人惊慌失措……也许更多的人在纳闷儿：我自觉并非玻璃心，最近也没啥压力，怎么也会觉得它在转？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心理压力测试图”在网络上被广泛传阅了近10年之久。然而，即使流传得再广，流言始终还是流言。此类图片本来就能让人产生动态错觉，与心理压力大小无关。

动画？读心术？视觉假象！

图片的确是静止的，但在你的眼中是运动的。于是，你可能会担心自己心理压力太大，甚至怀疑自己的心思被控制了。这些图片虽然形态各异，“运动”方式也各有不同，但无论旋转游移也好，滚动起伏也罢，其背后利用的原理，都是一种叫“周边漂移错觉”的视觉假象。周边漂移错觉（peripheral drift illusion，PDI）是一种能够由边缘视觉（peripheral vision）观察到的异常运动错觉。心理学家Faubert和Herber在1999年首次提出周边漂移错觉的概念，而早在1979年，Fraser和Wilcox就报道了这种现象。因此，这种错觉也被称为Fraser-Wilcox错觉。

2003年，日本立命馆大学的北冈明佳（Akiyoshi Kitaoka）和京都大学的芦田宏（Hiroshi Ashida）提出了增强周边漂移错觉的方法。他们指出，阶梯式的亮度变化比平滑的亮度过渡更能体现周边漂移错觉，片段化的边缘也优于直长边缘。根据这些优化理论设计的图案大大提高了周边漂移错觉的效果。

同年9月，作为周边漂移错觉的优化个例，北冈利用静态的重复不对称图案（repeated asymmetric patterns，RAPs）设计了“旋蛇”。这幅引人注目的作品让他声名大噪，并激起了人们研究周边漂移错觉的兴趣。研究表明，不能感受到周边漂移错觉的情况在人群中的比例只有约5％——因此，看到“群蛇狂舞”其实是很正常的现象，并不意味着你的心理压力有多大或心灵有多脆弱。

“旋蛇”图片来源：北冈明佳

周边漂移错觉的生物学基础

随着心理学和生物学领域对周边漂移错觉研究的深入，影响周边漂移错觉效果的因素以及感知错觉的神经生物学基础都逐渐被揭晓。

不难发现，当你盯着“旋蛇”中的一条看时，那条蛇就不再旋转了。而每当你视线转移时，蛇又开始旋转。当频繁眨眼或是视线持续转移时，周边漂移错觉的效果尤其明显。这表明刷新图像对视网膜的刺激，对于感受周边漂移错觉是非常重要的。

2005年，利用初级视皮（V1）层和中颞区（MT）的神经细胞进行研究，Conway等人揭示了周边漂移错觉的神经基础——具有方向选择性的神经元对不同的对比度刺激做出的反应时间存在差异，视觉神经元对高对比度刺激的反应更快。同年，宾夕法尼亚大学的Backus和Oruç在研究中提出了周边漂移错觉感知模型。他们指出，颜色和对比度都是增强周边漂移错觉的关键因素。2006年，北冈的研究则发现周边漂移错觉中最具迷惑性的颜色组合是蓝色—黄色和红色—绿色，“旋蛇”也开始有了各种色彩的、更绚丽的版本。

在这些研究的推动下，周边漂移错觉图片的设计也越发精致而多样化。利用高亮和阴影设置，北冈还做出了具有类似3D效果的图案。尽管周边漂移错觉的样式逐渐多元，其本质仍然是普通的视觉假象。

奇怪的说法，快放开艺术！

其实，设计、观察这些千奇百怪的周边漂移错觉图片，不是为了检查自己的心理状况，而是更多地出于一种对美的体验与享受。了解了它们背后的科学原理之后，北冈明佳的个人网站持续更新着他设计的周边漂移错觉作品，不断震撼着观察者的眼睛。

针对周边漂移错觉，科学家从未停下研究的脚步，设计师们也逐渐开始感受到这些原理简单但效果拔群的错觉的魅力。从产生错觉的蛋糕到梵·高的传世名作，这些绚丽而奇特的错觉已经被运用到艺术设计当中，终将摆脱谣言的绑定，以真实的样貌，回归人们的生活。

至于流言为什么盯上这类图片，将它们跟心理压力测试扯上关系，还得问始作俑者。可能的原因大概有以下几点：

第一，将周边漂移错觉对视觉系统的刺激曲解为心理压力。在北冈明佳的个人主页上，标注着这样的警示：“页面中含有异常运动错觉图片，可能使敏感的观察者感到眩晕或恶心。”这种错觉对观察者的刺激，可能被曲解成衡量观察者心理状况的指标。

第二，将观察者年龄与周边漂移错觉的潜在关系附会成心境差别。在2005年的视觉科学学会上，一名运动知觉研究者提出，周边漂移错觉的效果可能与观察者的年龄负相关。这个假设在随后的调查中被证实了。谣言中，“大部分的老人和儿童则看到这图片是静止的”可能是对此观点的牵强附会。

第三，兜售缓解压力的产品。在外国网友对“看图测心理压力”靠谱程度的讨论中，有人追溯了流言可能的源头：一家外文网站早在2005年就用周边漂移错觉图片作为所谓“心理压力测试”的材料。怀疑自己心理压力过大的网友随即被推销购买降压音乐。

结论：

谣言破解。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类流言的产生，将周边漂移错觉与心理承受能力或心理压力测试联系在一起，不仅不科学，更不符合这些错觉图案设计者和错觉研究者的初衷。

参考资料：

［1］Faubert J. & Herbert A. M. (1999). The peripheral drift illusion: A motion illusion in the visual periphery. Perception, 28 (5).

［2］Fraser A., Wilcox K. J. (1979). Perception of illusory movement. Nature, 281 (5732).

［3］Kitaoka A., Ashida H. (2003). Phenomen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peripheral drift illusion. Vision, 15 (4).

［4］Conway B. R., Kitaoka A., Yazdanbakhsh A., Pack C. C., Livingstone M. S. (2005). Neural basis for a powerful static motion illusion. J Neurosci. 25 (23).

［5］Backus B. T., Oruç I. (2005).Illusory motion from change over time in the response to contrast and luminance. J Vis. 5 (11).

［6］Kitaoka A. (2006). The effect of color on the optimized fraser-wilcox illusion. the 9th L'OREAL Art and Science of Color Prize.

［7］Kitaoka A. (2008). A new type of the optimized Fraser-Wilcox illusion in a 3D-like 2D image with highlight or shade. Journal of Three Dimensional Images (Japan), 22 (4).

［8］Akiyoshi's illusion pages

［9］Ming-Te Chi, Tong-Yee Lee, Yingge Qu, Tien-Tsin Wong (2008). Self-Animating Images: Illusory Motion Using Repeated Asymmetric Patterns. ACM Transaction on Graphics, 27 (3).

“旋转的舞者”能区分用左脑还是右脑思考吗？

逆旅

流言：

网络上流传着一张图片，图片上的人骑着一辆自行车。你看到的图中的人既可能像是正向你靠近，也可能像是正远离你。据说，根据答案的不同，可以判断你是用左脑思考，还是用右脑思考。

真相

这是来自《国家地理》大脑游戏（Brain Games）主题网站中的一张错视图形，和被广为流传的“旋转的舞者”一样，都可以被大脑解读出两种讯息。那么，这样的错视图形真的可以像传说中一样，可以判断出观察者是左脑还是右脑思考吗？

答案是不可能！

要回答这问题，得先回到20世纪80年代之前。当时美国加州理工学院的罗杰·斯佩里（Roger Sperry），为了要避免癫痫病患半脑不正常放电透过胼胝体（corpus callosum）波及整个大脑，于是执行了“裂脑”（split-brain）手术，切除了病患的胼胝体。病患确实不再有癫痫的状况，但却有些“怪怪的”——叫不出左视野看到的物品。

原来胼胝体负责联结左右半脑，如果失去胼胝体，左视野的讯号进入右脑后，无法和位于左脑的语言功能区沟通，病患就叫不出物品的名字了。从裂脑手术意外发现左右脑区功能不同并由中间的胼胝体联结，也让斯佩里赢得1981年的诺贝尔生理医学奖。

斯佩里开启了脑侧化（Lateralization of brain function）的研究，也就是现在我们常听到的左脑处理语言、逻辑、右半侧的身体活动、右视野视觉等，而右脑处理书写、情绪、空间概念、左半侧身体活动、左视野视觉等。

回到最初的问题，既然左右半脑掌管不同的功能，那么有可能通过一张图片来判定你是左脑还是右脑型思考吗？

2007年年底，上述流言正流传甚广时，耶鲁大学医学院（Yale University School of Medicine）的神经学家史蒂文·诺维拉（Steven Novella）还特别在他的博客NeuroLogica澄清过（可能因为流言中提到是耶鲁大学的研究……），认为这并不合理：即使我们有左右脑区，但是得彼此连接才能完成任务，而且也没有所谓的“左脑型”或“右脑型”性格。他还补充说，要测试一个人的能力不能单靠一张图，得有一系列的测验。尽管如此，测验还是有运气的成分在，所以分数也未必具有代表性［1］。

数理能力超群的人也不能称作“左脑人”。墨尔本大学的心理学家欧波伊（O'Boyle）发现，那些具有数学天赋的学生，仍然需要左右半脑共同作用才能解题，他们异于常人的地方则在于左右半脑的信号交换较为密集［2］。“右脑掌管情绪”的观念也被推翻；这几年通过fMRI的研究发现，左右半脑的部分脑区都参与了产生情绪的过程。

此外，脑的功能区其实很有弹性，左右半脑不全然泾渭分明。一些失去半边脑部的患者虽然失去了半边身体动作能力和半边的视觉，但是像是语言之类的心智能力会保留在剩下的一半脑区上［3］［4］。

种种后续的研究成果都逐渐挑战着荣获诺贝尔奖的脑侧化学说，更何况一张图就号称能验出你是左脑还是右脑思考呢？

结论：

谣言破解。大脑精密而复杂，想用一张图来挑战它的智慧，真是自不量力。

参考资料：

［1］Steven Novella. Left Brain-Right brain and the Spinning Girl. Oct 11 2007. NeurologicaBlog

［2］Michael W. O'Boyle. Mathematically Gifted Children: Developmental Brain Characteristics and Their Prognosis for Well-Being. Roeper Review.

［3］Charles Choi. Strange but True: When Half a Brain Is Better than a Whole One.Scientific American. May 24, 2007

［4］Jeremy Hsu. Does the "Right Brain vs. Left Brain" Spinning Dancer Test Work? ScienceLine October 29, 2007

鸟妈妈会抛弃被人类摸过的小鸟吗？

鸟窝里的猫妖

流言：

“不要去摸小鸟，如果你的味道沾到小鸟身上，被鸟妈妈闻到的话，它就不会要这个孩子了。”鸟妈妈会因为雏鸟沾染了人类的气味而抛弃它们，这是真的吗？

真相

这一传言或许来源于人类对于某些哺乳动物杀婴行为的观察，例如狮子或老鼠母体对沾染上异味的幼崽会弃之不理，甚至将其咬死吃掉。这是因为气味是哺乳动物辨认亲缘关系的重要标识之一。那么鸟类是否真的会因为人类的气味沾染到自己的幼崽，而放弃这一次的遗传投资呢？

这要从鸟类的嗅觉说起。曾经有人认为鸟类嗅觉非常弱，但这一结论很快便被推翻了。研究表明，很多鸟类不仅对气味敏感（冠毛海雀、秃鹫、椋鸟等），甚至可以闻到我们难以察觉的外激素（虎皮鹦鹉、白腰文鸟等）。那么，对于“鸟类是否可以闻到人类气味”这个问题，答案是肯定的。只不过鸟类辨识自己儿女并不是依气味，而主要靠外形和声音（有些种类的鸣禽父母甚至和雏鸟之间有一套“暗语”），所以即使是沾染了人类气味的雏幼鸟，它们仍然会继续哺育。

孩子和窝，我都不要了

如此说来，是不是我们就可以随便去触摸幼鸟了呢？答案却是否定的。

近些年有一个专业词汇渐渐进入大众的视线——应激（stress），这个词由内分泌学家Selye于1936年最先提出。当时他给这个词的定义是，机体对外界或内部各种非常刺激所产生的非特异性应答反应的总和。后经完善成为“稳态应变”（allostasis）——机体通过变化积极维持稳态的适应过程。大多数时候，机体一旦处于应激条件下，就可能出现生长受阻、繁殖力下降、免疫力下降、行为异常等损伤，这是机体为了保证其基本的生命活动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对野生动物来说，“人类（天敌）的出现→惊吓”就是导致其应激的因素，处于繁殖期的雌性动物更会出现极端行为，比如筑巢期及产卵期的鸟类如果频繁受到骚扰便会弃巢，因为它们觉得这个巢址不安全，即使把后代产下或孵出来，也不会成活，白白浪费繁殖成本，不如尽早另觅新居。而育雏期的亲鸟们表现得会稍微平和些，它们会继续哺育自己的后代——这是由于前期已经投入了太多的资源和时间成本，并且也来不及再生一窝了。曾经有过由于巢被毁，连同8只雏鸟一起被送到救助中心的纵纹腹小鸮母亲仍然继续哺育自己孩子的报道。

别误成为鸟妈妈

尽管，人类的气味不见得会让鸟妈妈抛弃孩子，但人类的干扰会影响亲鸟的育雏节律，使它们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站岗”，而无法出去找到更多的食物，这同样会导致成活率降低。同时，如果与人的接触过于频繁和亲密，还有可能引起另外一个问题——印痕行为。

简单来说，印痕行为就是在动物生命早期建立起来的一种长期有效（不可逆）的学习行为。这一行为会影响动物对父母、配偶、天敌、栖息地等的认知。而这一行为的敏感度随着年龄增大而变弱。小鸡小鸭如果出壳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人类，就会跟在人类后面，把人类当成自己的母亲。这就是“亲子印痕”的一个例证。

由此可知，如果鸟类在幼雏阶段与人类过多接触，很有可能导致其对人类“脱敏”和依赖，进而失去野外生存的能力。更有甚者，有些被人类养大的鸟会将人类作为求偶对象，做出许多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结论：

谣言破解。鸟妈妈不会因为人类的气味遗弃鸟宝宝，但是，人类的气味却能导致“印痕行为”。所以当捡拾到坠巢的雏幼鸟时，如果能将其放回原巢或其同类的巢是最理想的。无法还巢的话，可以在附近找一个相对高些的地方，将雏鸟安置在那里，亲鸟会继续哺育它。当雏鸟已经摔伤或周围环境非常危险——比如临近公路和居民区，或流浪猫狗较多时，请将它们安置在垫好厚毛巾的纸盒内，尽快联系当地森林公安进行救助。

U盘普遍缩水啦？

Albert_JIAO

流言：

“北京市消费者协会对市面销售的30种USB闪存盘产品进行了比较试验，结果表明，所有U盘内存容量均‘缩水’，也就是实际容量和标称容量不符，其中相差最大的U盘，标称8GB，在电脑上显示只有7.44GB，仅为标称值的93％。”［1］［2］

真相

U盘包装上写明的容量与电脑显示出的容量值不相符，是否一定说明U盘制造商偷工减料，弄虚作假，欺骗消费者了呢？其实问题出在了对于1GB这个单位有多大，业界存在两种不同的理解方式。

我们从国际通用的计量单位开始讲起。1毫米、1厘米、1米、1千米这样的描述，大家一定都很熟悉，它们之间的换算或者10倍，或者100倍，或者1000倍，都是十的倍数，也就是十进制。

如果用数字表示一百万米或者十亿米，普通青年会直接写1000000米／100000000米，文艺青年或许会写成1,000,000米／1,000,000,000米，还有另一类青年则会这么写：1M米／1G米。

在国际单位制里，1k表示1000，1M表示1000k，也就是10^6，1G表示1000M，也就是10^9。［3］不过一般在表示长度的时候，用1M米，1G米的青年并不多。生活中使用M、G比较明显的例子是无线电波的频率，比如微波炉电磁波频率是2.45GHz，也就是2.45*10^9Hz。

按理说，国际单位制里M、G适用于各个领域，可以说1G米、1GHz，也可以说1G摄氏度、1G吨、1G伏电压等，但是用G和M表示信息容量大小的时候，就出现了小小争议。

剪不断理还乱的BYTE

在电脑里，无论多眩的画面、多复杂的功能、多给力的软件、无论储存在硬盘、光碟还是U盘上，到最后都是分解成一大堆按顺序排列的数字0和数字1来储存。换句话说，这是个二进制的世界，其中单个0或者单个1称为一个bit，通常把8个bit合在一起，比如10011011，称为一个Byte。

U盘容量指的就是这个U盘可以储存多少个Byte。如果1MB就是10^6 Byte,1GB就是10^9 Byte，那么就什么问题也不会有了。但是在电脑世界里，2Byte、4Byte、8Byte、16Byte……1024Byte这样以2的次方数为“批量”处理Byte会方便一些，更整齐一些，于是就有了另一种定义，1GB=1024MB，1MB=1024KB，1kB=1024Byte，这样算来，1GB不是1,000,000,000Bytes而是1024*1024*1024=1,073,741,824Bytes。［4］

1000和1024这两种换算方法各有各的道理，前者是遵循国际单位制，与其他单位接轨，后者对于计算机的运算更方便一些。为了避免混乱标注现象的延续，国际电工协会（IEC）在1999年拟定了“KiB”、“MiB”、“GiB”等一批新的二进制单位，专用来标示“1024进位”的数据大小［5］。而后，这一标注规范又于2008年并入国际标准化组织（ISO）文件，成为国际通行的标准——至此，GB与GiB的分野才开始明晰。［6］

各有各的标准

由于计算机行业的迅速发展，标准的设立又较为滞后，大量已存的误标未被及时修改，成了“历史遗留问题”。目前硬件制造商，包括U盘制造商使用的都是国际单位制的GB单位（1000换算的）来标示容量，但我们熟悉的Windows系统，就依旧以“GB”字样来表示“GiB”单位（1024换算的）。苹果电脑的OS X系统也曾存在这一问题，不过新的版本已经将容量单位修正为名副其实的国际单位制“GB”。因此，同一个硬盘在Mac OS X 10.5操作系统里和Mac OS X 10.6系统里显示的“大小”却不相同，原因正是10.5系统使用了GiB单位，10.6系统使用了GB单位。［7］

同样道理，1个8G的U盘（GB单位），如果没有造假，在Windows系统里显示的大小会是8000,000,000/1,073,741,824=7.45GiB，也就是在“我的电脑”里显示是“7.45GB”。这个“显示容量只是标称容量93％”的U盘其实是正常现象，并没有缩水。

结论：

谣言粉碎。这项调查忽视了硬件制造商和电脑操作系统之间使用的单位换算差异问题，误将正常的数值差异当成了U盘缩水。

参考资料：

［1］北京市面30种U盘容量均“缩水”金士顿上黑榜

［2］北京市消协：USB闪存盘生产企业普遍虚标容量，误导消费者

［3］Wikipedia: International System of Units

［4］Wikipedia: Gigabyte

［5］Wikipedia: IEC 60025

［6］Wikipedia: Binary prefix

［7］GB如何定义？苹果站到硬盘制造商一侧

植物中隐藏着神秘数字吗？

史军

流言：

植物中存在着不同类型的黄金比例，植物的叶片花朵数目都是按照斐波那契数列来生长的。这样的现象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它正是智慧设计存在的证据。

真相

看来人类对于斐波那契数列的热爱已经不仅仅局限在数学圈了，那么事实如何呢？对于植物界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虽然一些植物形态中确实隐藏着斐波那契数列的蛛丝马迹，但大多数植物的花瓣和叶片的数目与斐波那契数列无关。

我们先来了解一下什么是斐波那契数列：Fn＋1＝Fn＋Fn－1，这个数列中的每个数字都是前两项数之和，如果是以1，1开头的自然数数列，1，1，2，3，5，8，13，21，34，55，89……这些数字被称为斐波那契数。同时，这个数列中还暗含着黄金比例，如果用数列中的每一个数字去除它后面的数字，数字越大，结果就越趋近于1.618，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黄金比例。

花瓣：似是而非的规律

植物中首先被提及与斐波那契数列有关的是花瓣数。不可否认，确实有一些花的花瓣数目暗合这个数列中的数字。比如梅花、山桃花、苹果花、山茶花都是5个花瓣；而鸢尾和鸭跖草是典型的有3个花瓣的花（虽然鸢尾的萼片看起来很像花瓣，而经常被看成6枚花瓣的花）。但是，除此之外的很多植物的花瓣数目并不在这个特殊的数列里，我们平常见到的百合花和君子兰都有6片花瓣。更为常见的是，以油菜、萝卜为代表的十字花科植物，花瓣都是4枚。

而且，植物花瓣的数量也不是永恒不变的。例如，原种野生玫瑰的花瓣是5枚，是一个斐波那契数，但是现在花店卖的商品玫瑰（小心！绝大多数其实是月季）经过培育，花瓣加倍，变成什么数目已经不可预期了。

如果需要寻找花瓣数目同斐波那契数的关联，那花瓣“基数”还算是一个不错的联系纽带。就像楼房有楼层差别一样，花瓣通常会从内向外分成几轮，每一轮的花瓣数量又是固定的，植物学家把这个固定的数量取了一个名字叫“花基数”。一般来说，很多双子叶植物的花基数就是5（除了例外的十字花科等），而单子叶植物花瓣的基数是3。虽然百合是花瓣6枚的单子叶植物，但其实是每轮3瓣的两轮排列，花基数仍然是3。单子叶植物和双子叶植物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特有的花基数，植物学家猜测是由于特殊的控制花发育的基因决定的，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丝毫证据。

花序：为了更多的排列

在有些时候，植物必须考虑空间上的经济性。拿花序来说，一些植物必须安排尽可能多的小花在一起，增强“小花群体”的吸引力，同时还需要减少小花之间的相互干扰，小花相互之间的重叠越少越好，保证这些小花拥有平均的空间。通过模拟发现，每旋转137.5度［2π×（1－0.618）］安排一个花朵是最合理的设计，而实际中菊科植物的花序就是这样安排的。此外，数一数从向日葵中心向外延伸的螺旋线，你会发现，它们也与数列有密切联系。在有300个小花的向日葵花盘上，可以找到34条左旋的曲线和21条右旋的曲线。在更大的花盘上能找出更多条螺旋线，但是螺旋线的数目总是斐波那契数。类似的，人们还发现菠萝和松果的花和种子也是类似的排列，上面的螺旋线有的是8条，有的是13条。34、21、8、13，这些都是斐波那契数。不过，这样的排列是如何形成的，科学家们还没有找到答案。

即便是这样，自然界也同时存在其他许多种花序排列。像油菜和萝卜等十字花科植物的花序就是向上延展的，而像垂序火鸟蕉这样的植物的花序则是向下延伸的，这些花序中的小花都是顺次排列在一个花序轴上，至于樱花、海棠花之类的花序上的小花则是松散地组合在一起，并不存在有限的空间排布花朵的问题，也就没有什么特殊的排列角度和排列小花数量的问题，与斐波那契数也并没有什么关联。

叶序：更重要的存在是适应

有一些报道中说，树叶的排列也有特别的数字，比如叶片的生长也遵循旋转137.5度的安排，这样的安排可以最大程度减少叶片之间的相互遮挡，更有效地吸收太阳光。但是很多植物的叶片并非是旋转生长的，比如紫薇和金银木的叶片就是在枝条的两侧排成两列，而黄杨的叶子则是呈现出十字交叉的样子，还有很多像草莓这样地贴地生长的植物，叶片都排列在平行于地面的一个平面上。

在大自然中找到数学规律的身影是有趣而迷人的。不过，要是把这些规律看作是自然的普适规律，并引申出是由创造者设计的观点就不恰当了。

结论：

有些花瓣的数量和花序的排列确实体现出了斐波那契数列。但是大多数植物的花瓣和叶片排列并不会遵循这个原则。之所以出现斐波那契数和黄金比例的角度，都是能最有效利用空间的模型，而在不需要考虑空间使用的情况下，就会随机分布了。是否出现特别的数列，都与植物对生存环境的适应有着密切关系。

注释

①　特斯拉线圈是无线输电实验设备的基础。这种谐振变压器电路是特斯拉在1891年发明的［7］，可以生成高压低电流的高频交流电。特斯拉线圈通常包括两组（或是三组）耦合谐振电路，通过初级的谐振电路向变压器次级传递能量。也就是说，交流电源先通过高压变压器给电容充电，当电容电压达到放电器的放电阈值时，放电器打火，高压电容和初级线圈形成高频振荡器，向次级传送能量。特斯拉正是利用它制造了大名鼎鼎的人工闪电和无线通信设备。

②　奥卡姆剃刀原则，由14世纪的逻辑学家和修士奥卡姆的威廉（William of Occam）提出，内容包括“如无必要，勿增实体”、“用较少的东西，同样可以做好的事情”。现代科学界已经接受了奥卡姆剃刀原理作为发展理论的原则。如果两种处于竞争地位的理论的解释效果相同，就接受简单的那个。如果一个理论（如水猿理论）既没有证据支持，又不能解释已有科学理论不能解释的现象，就不会被承认。类似的，如果一个东西（如上帝）的存在无法证明或证否，又不能解释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就不会成为科学研究的对象。

第四章　谣身一辩

洗桑拿会不育吗？

一本大叔

流言：

“精子怕热，所以，洗桑拿可能会导致不育。”

真相

人体的核心温度（即通过直肠测量到的体温）是37℃，而睾丸的温度比核心温度低2℃～3℃。我们的阴囊通过收缩和松弛，可以使睾丸保持35℃左右的精子发育最佳温度。而桑拿房的温度比体温高得多，这会给精子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

高温伤精子

国内外多篇科研文献曾指出，温度过高对精子发育不利，会导致精子的数量减少（精液容积、精子密度），活动度下降（平均路径速度、曲线速度、精子头侧摆幅度），精子形态异常（大头精子、小头精子、梨形头精子、锥形头精子、无定形头精子、空泡样头精子、双头精子、颈部和中段缺陷精子、尾部缺陷精子等）以及诱发生殖细胞凋亡等。

温度影响精子形态的机制可能为：1．温热引起精子形态学改变，使附睾内精子出现胞质小滴，精子通过附睾的速率加快，成熟减缓。2．温热引起生殖系统代谢及生化改变使睾丸生精组织破坏，睾丸生精能力下降，使精子在睾丸中大量死亡，睾丸萎缩、体积缩小，导致精子形态异常。

而国内的相关研究结果也显示，桑拿与精子的异常有关。在一项由135例有桑拿史的不育患者以及369名无桑拿史的不育患者的对照试验中，研究人员得出结论：桑拿影响精子形态，特别是使无定形头精子的数目增多了。在另外一项由310例生育组样本、944例无桑拿史不育组样本以及306例有桑拿史不育组样本的对照试验中，研究人员得出的结论与上个试验完全相同。

其实，除了桑拿之外，坐姿不正、久坐不动、裤子过紧等均可导致阴囊温度过高。总之，精子是很容易受伤的，别热着它们。

桑拿＝不育？未必

那么，高温导致的精子异常，能与男性不育画上等号吗？比如经常泡桑拿是否会导致男性不育呢？关于这个问题也有不少研究。结果表明，桑拿的确会影响精子的形态，但这并不等于桑拿会造成不育。

芬兰图尔库大学的一项对桑拿跟怀孕的关系的研究表示，桑拿并不影响男性的生育能力。无独有偶，在美国医学杂志（The American Journal of Medicine）中刊登的一篇由汉努克塞拉（Minna L. Hannuksela）等人撰写的文章中也有说明，桑拿并不影响生育。文章还指出，睾丸激素以及促性腺激素在血清中的浓度在多次桑拿后不会出现改变，而且男性及女性的泌乳素浓度在泡桑拿期间会暂时上升（男性正常的泌乳素水平有助于维持睾丸内高水平的睾酮，并影响附属性腺的生长和分泌）。虽然一些研究表明桑拿会降低精子活动度，然而，作为桑拿发源地的芬兰，当地男子的精子计数却很高，而且，芬兰男子使女子怀孕所需时间比英国人要短。当然，这项研究是在桑拿的发源地做的，能否放之四海而皆准还有待商榷。

除了芬兰的研究，泰国玛希隆大学也做过一个试验，8名平均年龄在30岁的正常成年男子在连续进行了两周桑拿浴后，精子活动度显著降低，但停止桑拿一周后，精子的活动度恢复正常。他们从而得出结论：桑拿引起的阴囊温度升高会导致精子活动能力的降低，好在这种降低是可逆的。

结论：

谣言粉碎，尽管没有证据表明桑拿会让你彻底断子绝孙，但如果你目前正有造人计划的话，为了增加怀孕的可能性，还是少蒸点桑拿为好。

参考资料：

［1］J. Saikhun, Y. Kitiyanant, V. Vanadurongwan and K.Pavasuthipaisit. Effects of sauna on sperm movement characteristics of normal men measured by computer-assisted sperm analysis [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andrology, 1998, (21).

［2］GUO Hang, ZHANG Hong guo, XUE Bai gong, SHA Yan wei, LIU Yuan, LIU Rui zhi. Effects of Cigarette, A lcohol Consumption and Sauna on Sperm Morphology [J]. National Journal ofAndro logy, 2006, 12 (3).

［3］Minna L Hannuksela, Samer Ellahham. Benefits and risks of sauna bathing [J]. The American Journal of Medicine, 2001, 110 (2).

［4］Wähä-Eskeli K, Erkkola R. The sauna and pregnancy [J]. Ann Clin Res., 1988, 20 (4).

［5］张红国．外界因素对精子形态影响的研究［D］．吉林省长春市：东北师范大学，2006.

达·芬奇睡眠法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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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长久以来，网上都在流传一种名为“达·芬奇睡眠法”的睡眠方法。这种睡眠法得名于身兼科学家、艺术家、发明家等多个角色的伟大人物——达·芬奇。相传，达·芬奇每4小时睡15～20分钟，这样一天下来只睡2小时左右，余下大把的时间从事创作，而且能保持充沛的精力。这种睡眠其实是一种多相睡眠（Polyphasic Sleep），意思是把完整的睡眠时间分割开来。不少迷信这种睡眠法的人都希望通过它来缩短睡眠的总体时间，同时人的精神状态却可以和连续睡9个小时的单相睡眠差不多，这样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工作、学习。

真相

我们检索“达·芬奇睡眠法”会发现，除了介绍这种方法的文章，并没有其他可靠的证据表明达·芬奇在长期、规律地使用这样的睡眠方法。不过，顶着大师光环并不是毫无作用，确实有后来人愿意一试这种方法。

少数真实的实验

尽管很多人声称这种多相睡眠法能极大地提高工作效率，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拿自己来以身试法。史上唯一有所记载的长时间实施了“达·芬奇睡眠”的“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叫巴克米斯特·富勒（Buckminster Fuller），是一名工程师和设计师。他在1943年的《时代》杂志上发表了自己的长达2年的睡眠计划。在这段时间里，他每隔6小时打盹30分钟，也就是说每天只睡2小时。最后他的计划不得不因为他的商业伙伴的极力阻拦而终止，因为他的作息时间和其他人实在太不合拍了。虽然富勒是否严格遵守了他所说的睡眠计划，我们不得而知，不过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真正报告了成功执行多相睡眠的人。

近些年引人注目的多相睡眠实验者当属著名博客作者史蒂夫·帕沃利亚（Steve Pavlina）。他坚持多相睡眠两个多月，每天累计只睡3小时，并且在博客上发表了自己的睡眠日志。他自曝说开始时很难适应，但到了实验的后半段，身体逐渐适应了这种睡眠周期，在夜晚也能保持清醒的工作状态。不过到实验快结束的时候，他试图通过减少打盹的次数让睡眠时间变得更短，却常常听不见闹钟而直接就睡了6个小时。看来想要长时间保持多相睡眠的记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来自科学界的意见

心理学家彼得·伍兹奈克（Piotr Wozniak）认为，多相睡眠的方法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因为我们的大脑根本无法适应“多次打盹”的睡眠模式。脑电波和其他生理指标的研究显示，我们的生物节律是双相而不是多相的，这决定了我们的身体总是倾向于一个整块的睡眠时间。而试图利用多次短暂的打盹来减少睡眠总量的做法，会让睡眠不同阶段的时间都被缩减，扰乱生物节律，最终可能会造成类似睡眠剥夺和睡眠节律紊乱症的负面效果，例如身体和心理的机能减退，焦虑和紧张感增强，以及免疫功能降低。伍兹奈克通过观察参与多相睡眠的人的博客发现，大部分人都必须通过一些“维持性活动”，例如大量饮用咖啡等方式来保持清醒，并且这种多相睡眠对人的学习能力和创造力也并没有显示出任何提高和促进。

打盹，只能是睡眠剥夺的补充

在有些情况下，人们或许无法保证一次完整的8小时睡眠。这时，有规律的短暂打盹或许可以弥补人们缺失的睡眠。研究睡眠的心理学家克劳迪奥·斯坦皮（Claudio Stampi）博士曾进行了一项49天的实验，让一名年轻人每隔3小时打盹30分钟，每天睡眠时间加起来差不多是3个小时。他发现大脑在这种多相睡眠中也同样经历了普通睡眠拥有的慢波睡眠和快速眼动睡眠，只不过每个睡眠阶段的时间都被缩短。此外，斯坦皮还在《工作和压力》期刊上发表了一项田野研究，表明在连续工作、无法实现正常完整睡眠的状态下，周期性的打盹能让人们弥补由于睡眠剥夺带来的认知功能下降。不过，在他的实验中，无论怎样的多相睡眠策略也都无法让人们达到和正常睡眠一样的精神状态和认知表现。

因此，他在《为什么我们打盹：进化，时间生物学，多相和超短波睡眠的功能》一书中总结，当睡眠剥夺不可避免时，系统的短时间打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人们的最佳状态。但他并不提倡将多相睡眠当作一种生活方式，因为如果想要通过多相睡眠来增加工作时间，睡眠的质量和数量必然会受到严重影响，长期下去只会产生类似睡眠剥夺的症状，也根本无法提高创造力。

来自军方的研究或许更能说明问题

多相睡眠的方式引起了军方的高度重视，因为战时突发状况多，如果能运用多相睡眠来保持充沛的精力，将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法。根据美国军方关于克服疲劳的研究报告，要采取多相睡眠，每个人每次打盹的时间应当保持在至少45分钟，多于2小时则更好。总的来说，如果单次打盹的时间较短，则打盹的频率应当增加，总体要保证每天8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美国国家航空和航天管理局也同样对打盹进行了研究，因为航天员也常常由于紧张而无法保证8小时的充足睡眠。宾夕法尼亚医学院的教授进行了这项对睡眠时程的研究，将“锚睡眠”也就是基础睡眠时间控制在4～8小时，而将打盹的时间控制在0～2.5小时不等。他发现，长时间的打盹更有利于认知功能的发挥。被试者的基本的警觉性和工作记忆任务上的表现都因为打盹而有所提高。不过，白天的打盹对工作有益，但晚上如果打盹而不是进行正常的睡眠，则会引起睡眠后迟钝这样一种睡眼惺忪的状态。

这些研究都显示，为了应对一些特殊情况，合理安排多相睡眠的时间和方式或许可行，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总睡眠时间缩短到仅仅2个小时。

结论：

谣言粉碎。虽然多相睡眠看起来可能能在一些人身上奏效，但由于很少有人能够真正坚持下来，所以确凿的科学研究也很难进行。不过，依据其他对睡眠的研究，专家建议大家最好还是在晚10点到早7点的黄金睡眠时间中睡够8～9个小时。如果实在遇到紧急的情况，或许可以尝试使用打盹的方式让身体得到片刻轻松。不过这种方法只能是对基本睡眠的一种补充，如果将其作为主要的睡眠模式，则很可能由于干扰生物节律而产生负面的效果。

别看人家成果斐然就以为人家不睡觉嘛。很多时候你不是时间不够，而是时间被浪费了。

参考资料：

［1］Wikipedia: Polyphasic sleep

［2］Polyphasic Sleep: Facts and Myth

［3］Steve Pavlina

［4］Stampi, C. (1989). Polyphasic sleep strategies improve prolonged sustained performance: A field study on 99 sailors. Work & Stress, 3 (1).

行军蚁真的是大杀器吗？

红色皇后

流言：

“行军蚁是最为可怕的昆虫，它们结成数以万计的大群，遇人杀人，遇佛杀佛，连豹子和蟒蛇都会被它们啃为白骨。”但关于蚂蚁、沙漠和黄金的传说古而有之。早在古希腊，作家希罗多德（Herodotus）在他的《历史》（The Histories）中，就记载了掘金蚁的传说。传说这种蚂蚁体型比狐狸还大，能挖出地下埋藏的金矿，印度人会骑着骆驼来偷它们的金子，然后掉头就跑，因为掘金蚁的速度之快举世无双。

真相

首先，传说里的行军蚁是个什么样子？

行军蚁的传说由来已久，1986年的《读者》杂志（当时名为《读者文摘》）就登载过亚马孙河农场被“长达10千米，宽达5千米的褐色蚁群”袭击的故事，这个故事是摘选自1983年的《风采》杂志。该传说的衍生版本不计其数，盗墓小说鼻祖、天下霸唱的《鬼吹灯》中也有行军蚁的出场。载于1998年《奥秘》杂志上的故事，甚至讲到行军蚁生活在沙漠中，以黄金为食。

首先声明，生物当然不能靠重金属单质获得能量。蚂蚁吃不了黄金，但关于蚂蚁、沙漠和黄金的传说古而有之。早在古希腊，作家希罗多德（Herodotus）在他的《历史》（The Histories）中，就记载了掘金蚁的传说。传说这种蚂蚁体型比狐狸还大，能挖出地下埋藏的金矿，印度人会骑着骆驼来偷它们的金子，然后掉头就跑，因为掘金蚁的速度之快举世无双。

一些定居的蚂蚁（不是行军蚁）会在蚁冢（土堆状的蚁窝）外面铺一些小石子，因为石子的导热效果比泥土好，可以起到取暖的作用，有时候蚂蚁的“石子太阳能取暖器”里会混着沙金。研究蚂蚁的泰斗级人物，美国生物学家威尔逊（Edward O. Wilson）认为，这可能就是掘金蚁传说的来源。也有人认为掘金蚁的原型是土拨鼠，它们挖洞时偶尔会带出地下的沙金。

那么，真正的行军蚁又是个什么样子？

昆虫学上的行军蚁（Army Ant）一词，是指多种集群觅食，没有固定巢穴的蚂蚁，它们分属蚁科（Formicidae）的三个家族：行军蚁亚科（Dorylinae）、双节行军蚁亚科（Aenictinae）和游蚁亚科（Ecitoninae）。

美国昆虫学家戈特瓦尔（William Gotwald）认为这三类行军蚁虽然习性相似，却是各有各自的祖先。行军蚁起源在非洲，双节行军蚁在亚洲，游蚁在美洲。

然而2003年，另一名美国昆虫学家布拉迪（Sean G. Brady）研究了行军蚁的基因、形态和近期发现的蚂蚁化石，认为这三类行军蚁有一个共同的祖先，它们之间不是殊途同归，而是同路人的关系。行军蚁共同的老祖先可以追溯到白垩纪，那时美洲大陆与非洲大陆还是相连的。在1亿年前，随着两块陆地的分离，身在美洲的游蚁家族，就和其他两类同胞分开了。

所有的行军蚁都生活在热带。行军蚁和双节行军蚁在亚洲、非洲都有，游蚁则在美洲。它们最喜欢的栖息地是热带雨林，食物匮乏的沙漠里是没有行军蚁的。

一种典型的行军蚁：布氏游蚁

南美洲的布氏游蚁（Eciton burchelli），可能是我们了解最多的一种行军蚁。正如其名，行军蚁是一支总是在“行进”的“大军”，而布氏游蚁没有固定的家，只在一个地方定居两三个星期，然后再花两三个星期迁往下一个地方。布氏游蚁的临时“军营”通常扎在树干上，蚂蚁们抱成团，把幼虫和蚁后保护在内。

天亮之后，布氏游蚁的大军就开始巡视森林了，它们排成几十米长的纵队离开巢穴，然后在纵队前端成树冠状散开，形成宽达15米的巨大扇形，像镰刀般收割丛林地面上的一切小动物。昆虫、蜘蛛、蝎子和蜈蚣都不能幸免，有时蜥蜴、蛇和雏鸟也会成为牺牲品。这些猎物不是当场吃掉，而是运回到“大后方”的“军营”里去。在干燥的天气里，这支大军行走和屠戮的声音人耳都听得见。

许多种的蚂蚁都会派出单独的“侦察兵”来寻食，找到食物后再搬大部队来帮忙。但行军蚁无论侦察觅食、捕捉食物还是带食回巢，总是结成浩浩荡荡的庞大军队。它们从来不会单独行动。

一般来说，食肉动物的猎物都比自己小，但一群食肉动物集合起来，就可以制服比自己强大的猎物，狼和逆戟鲸（别名虎鲸、杀人鲸，英文名Killer Whale，学名Orcinus orca）都是如此。但狼群绝不会像布氏游蚁那样，形成如此恐怖的规模，每群布氏游蚁的“蚁口”在15万～70万只之间，总重可达1千克。

蚁后是蚁群的生殖器。一般蚂蚁的蚁后总在持续不停地产卵，可谓细水长流，但布氏游蚁的蚁后产起卵来像是钱塘江大潮。大军一旦在一个地方“驻扎”下来，她的卵巢就开始飞快地发育，膨胀得大腹便便；一周之后，她一口气产下10万～30万粒卵，等这些卵孵化成幼虫，军队就拔营前往下一个地方。蚁后也停止产卵，恢复“产后辣妈”体型，去追随大部队，她拥有强健的腿，能走长路。

所有三个亚科的行军蚁，都具备布氏游蚁的三个特征：没有定居，集群觅食，蚁后拥有短时间大批产卵的能力和适于迁徙的体格；无一例外。其他一些种类的蚂蚁，可能会在某些方面类似行军蚁，但三个特征兼备的只有行军蚁。如切叶蚁亚科（Myrmicinae）的全异巨首蚁（学名Pheidologeton diversus），也会成群结队地剿杀昆虫，但全异巨首蚁经常在一个地方定居很久。

行军蚁到底有多可怕？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行军蚁，可能是生活在西非的威氏行军蚁（学名Dorylus wilverthi），它的蚁群规模可达200万～2000万只，蚁后一个月能产卵400万粒。这支大军的总重量达到20千克，觅食大军的纵队出发时，绵延近百米——没有像传说里那样长达10千米，不过也够可怕的了。

美国传教士兼博物学家赛威芝（Thomas S. Savage，1804～1880）在1847年发表过一篇恐怖而精彩的论文，描述威氏行军蚁是如何袭击民居的。它们长驱直入，向屋子里的“原住民”——老鼠、甲虫、蟑螂等——发动大战，也不放过人储藏的鲜肉和油脂，有时甚至关起来的家禽、猴子，圈里的猪，都会被活活咬死。

哇噢！既然威氏行军蚁如此生猛，吃个人应该没问题吧？但2007年的一次研究显示，威氏行军蚁90％的食物都是昆虫。原因很简单，虽然体型小可以靠数量来弥补，但步子小是没有办法的。单只蚂蚁每小时可以前进约100米，但整个蚁群要慢得多。威氏行军蚁大队的前进速度是每小时20米，相比之下，连树懒的时速都有1.9千米……你还害怕它们吗？

虽然对昆虫甚至蜥蜴来说，遇上行军蚁无异于收到死神下发的死刑令，但被行军蚁干掉的大型动物，多半是被人类关了禁闭，无路可逃的倒霉蛋。步子够大，或者速度够快的动物，都可以跟行军蚁泰然相处。在布氏游蚁大军前进时，蚁鸟科（Formicariidae）的多种小鸟，都会停栖在树干上，等着捕食被蚂蚁大部队惊飞的昆虫，有的蚁鸟甚至会以行军蚁为食。

正如威尔逊在其著作《昆虫的社会》（The Insect Societies）中所说：“森林里任何一只能干的鼠类，更不用说人或大象，完全可以站在一旁，从容不迫地观察思考贴近地面发生的暴烈的行为——不是一种威胁，而是一种惊奇，这是世界上能够想象的，与哺乳动物不同的生物进化的最高境界！”

结论：

谣言破解。行军蚁并不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大杀器，虽然数量众多，但它们并不像传闻中所说的，能覆盖几公里，而且由于移动速度太慢，对于腿脚健全的人类和其他行动较快的动物来说，并没有杀伤力。

参考文献：

［1］（德）贝尔特·荷尔多布勒（Bert Holldobler），（美）爱德华·O·威尔逊（Edward O. Wilson）．蚂蚁的故事——科学探索见闻录．夏侯炳译．海口：海南出版社．2003年．

［2］（美）爱德华·O·威尔逊（Edward O. Wilson）．昆虫的社会．王一民等译．重庆：重庆出版社．2007年．

真真假假“迷奸药”

窗敲雨

流言：

“夜店中存在着危险的迷奸药Rohypnol和Progesterex，它们可以溶于饮料，服用了Rohypnol之后，受害人会无法想起迷奸经过，而Progesterex的危害更为可怕，可使女性终生无法怀孕。”

真相

要弄清事实，首先要弄明白流言中的两种迷药Rohypnol和Progesterex究竟是何方神圣。

Rohypnol真实存在且确实危险

Rohypnol是一种真实存在的药物，其通用名为氟硝西泮，或称氟硝安定。Rohypnol是罗氏公司为氟硝西泮取的商品名。氟硝西泮是一种苯二氮卓类的镇静催眠药，与人们熟知的安定（地西泮）为同类药物。相对安定，氟硝西泮的镇静作用更强，出现副作用的概率也较大，在临床上并不常用。

氟硝西泮有强大的镇静催眠作用，确实可以把人“迷倒”。这种药物在水中的溶解性不好，但可以溶解在乙醇中。而且，这种药物溶解后无色无味，使人难以察觉。因此，将其充分溶解在酒精饮料中加害于人是完全可能的。

氟硝西泮一类的镇静催眠药，除了可以催人入眠，还有抗惊厥、抗焦虑、松弛肌肉等多种药理作用，这其中也包括干扰人记忆的作用。镇静催眠药可以干扰新的记忆的产生，使人无法记住服药后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这种作用被称为“顺应性遗忘”。包括氟硝西泮在内的同类药物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作用。有的时候，这样的作用是有益的，我们可以利用这种遗忘作用减少术中知晓的发生（所谓术中知晓，是指全身麻醉进行手术的病人在手术过程中出现有意识的状态，并在手术后能回忆起手术中发生的事件。由于肌松药的作用，在手术中醒来的病人虽然意识清醒，但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这样一种状态常使人感到严重的恐惧，可留下精神创伤，因此需要尽力避免）；不过更多的时候，“顺应性遗忘”都是作为药物的副作用出现的。

因此，流言中关于Rohypnol的描述是有道理的，这种药物确实可以使人忘记服药后发生的事情。在现实中，也确实存在将镇静催眠药用作迷奸药的现象，这一点值得我们警惕。

Proesterex是虚构的药品

流言中的另一种迷药Progesterex则是一种虚构的药物。在有关迷奸药的流言中，Progesterex被描述为“黄体激素，本来是一种避孕药丸”。而事实上，并没有这样一种药物，用Progesterex作为关键词检索也无法获得迷奸药流言以外的有效信息。

根据Progesterex这个名字以及流言中的描述猜测，编造这种药物的人所指的可能是孕激素制剂（孕激素可由黄体分泌，可作为避孕药成分，且孕激素一词progestins与这种“迷奸药”的名称类似）。不过，虽然有轻微的镇静作用，但孕激素并不足以把人迷倒，也没有催情作用。而且，服用较高剂量的孕激素制剂虽然可以避孕，却不会破坏女性的生殖功能，停药后待体内激素水平恢复后即可恢复生育能力。

关于Progesterex的流言，自1999年起就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在网上流传。流传期间衍生出若干版本，但核心内容大致相同，都称该药物本来用作马匹绝育，任何妇女一旦接触了这种药物将导致终生不孕。虽然没有依据，但仍有很多人信以为真，流言被翻译成多种语言，通过电子邮件、社交网站广为流传。甚至有一位英国下议院议员也对此深信不疑，并在议会上提出了针对Progesterex的问题。而事实上，无论是人药还是兽药的名单上，从来没有Progesterex这个名字。

结论：

流言部分属实。Rohypnol氟硝西泮确实具有成为“迷奸药”的潜质，使人无法回忆起服药后发生的事情也确有可能，对此应予以警惕。然而，会使受害女性终生无法怀孕的迷药Progesterex是不存在的。为了保护自己，建议大家尽量不要去那些可能不太安全的场所，不要接受陌生人给的食物和饮料，与不太熟悉的人一同吃饭时别让自己的餐具离开视线。

参考文献：

［1］Wikipedia: Progesterex

［2］Schwartz RH, Milteer R, LeBeau MA. Drug-facilitated sexual assault ('date rape'). South Med J. 2000 Jun; 93 (6).

［3］Wikipedia: Anterogradeamnesia

［4］Goodman and Gilman's the pharmacological basis of therapeutics, 11th Ed.

手机辐射让植物产生“紧张分子”？

冷月如霜

流言：

“法国的研究人员在把西红柿置于手机的电磁波辐射中10分钟后，西红柿分泌了一种生物学家们十分熟悉的“紧张分子”，这种物质只有在植物腐烂的时候才会出现。经过推理，科学家们认为，手机的使用很可能会诱发人类的脑瘤、听觉神经癌和不育症的发生。”

真相

这条流言不算空穴来风，法国布莱兹-帕斯卡大学（Université Blaise Pascal）的阿兰·维安（Alain Vian）在2006和2007年曾对电磁波辐射与西红柿应激反应的联系做过了许多研究，并陆续发表了4篇学术论文。不过，无论是微博上的流言还是原新闻［1］，都与原始文献中的描述相差甚远：实验并没有直接采用手机的电磁波辐射，西红柿所产生的所谓“紧张分子”也远非只在植物腐烂时才会出现，而最后一句话则压根没有在论文中出现过。如果说前两点还可以用没看懂论文或不了解植物学来解释的话，最后一点则属于恶意的编造。

为啥研究西红柿？

在有关辐射对生物影响的研究中，对象往往是动物。然而这项研究的主导者阿兰认为，动物研究会带来一些问题：动物会移动，无法精确地控制受辐射量；食物或营养可能对动物的生理状况造成影响；经受辐射后，动物需要数天甚至数月的时间才会表现出相应的辐射影响，增大了其他非辐射因素影响动物的概率。这些问题的存在使得实验中的变量太多，即便这些动物在经受辐射前后出现了行为上的异常，也很难肯定地把这些异常和辐射直接挂上钩。而以植物为研究对象则可以规避这些问题：植物不会移动，较易控制受辐射量；只要提供恒定的光、温度和水，植物通过光合作用形成的能量也会大致接近；植物对环境非常敏感，环境改变后几分钟内植物就能作出反应。由于这些特点，可以将辐射外的其他变量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植物表现出的生理变化与辐射的关系就更容易确定。

为此，阿兰搭建了一个能屏蔽外界辐射的小屋，让研究对象——西红柿和产生辐射的天线共处一室，接受频率为900兆赫兹，强度为5伏特／米的辐射（参照2006年GSM手机的平均信号丰度）。而作为对照组的西红柿则套上一层铝箔的外壳，屏蔽了90％以上的辐射量。在经受辐射2～10分钟后（模拟打电话的时间），阿兰开始分析起这些西红柿的“紧张分子”。

等一下！什么是“紧张分子”？在原文中，阿兰分析的是stress-related genes，即和应激反应有关的基因。撇去原新闻作者的胡乱翻译不谈，这些基因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迅速作出应答。在研究［2］中，阿兰主要关注了3个基因：钙调蛋白N6基因（Calmodulin-N6 ），蛋白酶抑制剂II基因（Protease Inhibitor II，或PIN2）以及叶绿体mRNA结合蛋白基因（Chloroplast mRNA- Binding Protein，或CMBP）。阿兰在辐射停止后的15分钟，30分钟和60分钟时检测了这些基因的mRNA含量，发现这些基因相应的mRNA含量比对照组都有所上升，15分钟时最为显著，高达4～6倍。

然而阿兰的研究依然停留在比较初级的层面。除了mRNA的含量之外，阿兰并没有做更深入的检测——这些mRNA是否合成了更多的蛋白？这些蛋白又是否引起了其他应激分子的反应？在没有回答这些问题之前，单纯的mRNA含量上升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在文中，阿兰承认说这种上升固然可能是mRNA合成速率的提高所引发（比如确实发生了应激反应），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未知的原因使植物自身mRNA降解速率降低所导致［3］。

这项研究与人类健康的关系

即便这些基因的mRNA含量上升的确导致了植物体内相应蛋白含量的上升，想要证明这种当量的辐射对人体会有影响依然为时过早。首先这些蛋白作用的生化途径在人体内或许并不存在。通过现有的研究我们了解到，钙调蛋白N6能够对机械力刺激作出反应，并使自己的表达量上升［4］，但它在模式生物拟南芥中却与幼苗的发育有关［5］［6］。蛋白酶抑制剂II是一类蛋白酶抑制蛋白，在植物被细菌或者昆虫“攻击”而“受伤”后，这类基因的表达量会上升，并能参与到茉莉酸和脱落酸引导的复杂的应答网络中［7］［8］。而叶绿体mRNA结合蛋白CMBP在植物不幸被火烧伤后表达量也会大量上升［9］。人类自然不会有幼苗发育的过程，也不会受植物激素茉莉酸和脱落酸的影响，更别说带有叶绿体以及其结合蛋白了。

其次，阿兰认为同样体积的植物相较动物而言有着更大的表面积，从而更容易受辐射的影响。同样强度的辐射源，植物要比动物接受到更多的辐射。正如阿兰在文中［10］最后说的那样，对于接受电磁场辐射而言，植物和动物结构上的差异可能是至关重要的。即便植物真的由于这些辐射而产生了应激反应，这也不代表动物也一定会因为这些辐射而产生什么反应。对于同等体积下表面积远小于植物的人类而言，能够接受到的辐射强度也不会像植物那么大。

其实，最关键的问题还在于，植物实验的结果能推理到动物身上吗？阿兰同学为了回答这个问题，在2010年做了后续的实验。在成功建立了植物受辐射影响的模型后，阿兰同学终于把研究的目光转向了人类的表皮细胞。在培养基中，人类表皮细胞可以长成薄薄的一层，与植物叶片的结构非常相似。然而在同样的辐射条件下，阿兰发现人的表皮细胞并不受辐射电磁场的影响［11］。

手机辐射与人体健康已经是老生常谈了。从手机当量的辐射让植物产生“紧张分子”到后续对人表皮细胞所做的研究，阿兰并没有说手机辐射“很可能会诱发人类的脑瘤、听觉神经癌和不育症的发生”。用科学界对于日常生活中这一类辐射的基本看法来说：“目前没有可信的证据可以证明微弱的射频信号会对人体健康产生影响。”

结论：

谣言粉碎。作为一名手机用户，大家关心使用手机对健康的影响实属正常，但也要谨防有人利用这种心理来传播谣言。原始论文中完全没有提及这项研究与人类健康的关系，原作者甚至还呼吁不要过分地放大他的研究成果。而原微博（以及原新闻相关的片段）歪曲了原始论文的观点，将这项研究作为推出“人类的脑瘤、听觉神经癌和不育症”的基础，这是和原作者的精神相悖的！至于手机辐射对人体健康的影响，目前在综合了大量实验证据之后得出的结论是，“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害”。虽然要想平息人们对手机辐射危害的猜疑还需要更多的实验验证，但仅凭对这项植物研究成果的误读和自说自话就断定手机辐射对人体健康有那么大的危害，显然是非常不科学的。

参考资料：

［1］辐射下西红柿分泌“紧张分子”

［2］Electromagnetic fields (900MHz) evoke consistent molecular responses in tomato plants. Roux et al., Physiologia Plantarum 128.

［3］Tianbao Yang and B. W. Poovaiah. Calcium/calmodulin-mediated signal network in plants. TRENDS in Plant Science, Vol.8 No. 10, October 2003.

［4］Nathalie Depege, Catherine Thonat, Catherine Coutand, Jean-Louis Julien and Nicole Boyer. Morphological Responses and Molecular Modifications in Tomato Plants after Mechanical Stimulation. Plant Cell Physiol. 1997 38 (10):

［5］NCBI: Calmodulin (N6)

［6］Ritu Kushwaha, Aparna Singh, and Sudip Chattopadhyay. Calmodulin7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a s Transcriptional Regulator in Arabidopsis Seedling Development. The Plant Cell, Vol. 20, July 2008.

［7］Claus Wasternack et al. The wound response in tomato - Role of jasmonic acid. Journal of Plant Physiology, 163 (2006) .

［8］Cortes et al. Signals involved in wound-induced proteinase inhibitor II gene expression in tomato and potato plants. Proc. Natl. Acad. Sci. USA, Vol. 92, May 1995.

［9］Vian et al. Rapid and Systemic Accumulation of Chloroplast mRNABinding Protein Transcripts after Flame Stimulus in Tomato. Plant Physiol. 1999 October; 121 (2).

［10］Vian et al. Plants Respond to GSM-Like Radiation. Plant Signaling& Behavior 2: 6, November/December 2007.

［11］Roux et al. Human Keratinocytes in Culture Exhibit No Response When Expose d to Short Duration, Low Amplitude, High Frequency (900MHz) Electromagnetic Fields in a Reverberation Chamber. Bioelectromagnetics 32 (2010).

那个和“每天对着电脑4～6小时的人必看”相关的流言

Albert_JIAO箫汲

流言1：

“中午睡觉时要记得关计算机，因为只把屏幕关掉是无法杜绝辐射线的，而且我们都是趴着睡，头直接对着计算机，哪天得了老年痴呆症或脑瘤就来不及了！辐射线真的很可怕的！小心啊，健康重于一切！”

真相

一篇题为《电脑辐射——每天对着电脑4～6小时的人必看》的文章在网上流传很久了。在仙人掌、防辐射服依旧走俏市场的情况下，我们就来翻翻旧账，批量粉碎一下。

只关屏幕不关计算机依然有辐射存在是正确的，因为电脑机箱里的各部件也会产生辐射。但是目前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证明，计算机各部件产生的相应频率和大小的电磁辐射与老年痴呆症和脑瘤的发病有关系。

流言2：

“计算机族的杀手——胸廓出口症。常坐在计算机桌前的你，是否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而且坐姿不正确，总感到莫名肩颈疼痛，甚至无心工作？现在请你做个小测验，请你将你的头向左侧方向望去，然后将你的头45度朝下慢慢弯下去，动作做到这里，你的脖子颈肩是否感到不正常的酸痛？对假使你有上述症状，你可要小心了，因为你很可能是现代计算机文明病“胸廓出口症候群”的受害者。”

真相

胸廓出口综合征是一类较为罕见的疾病，发病的主要原因是先天解剖结构异常（如额外的颈肋等），另外颈部较长、肩膀塌陷的人更容易罹患此病。虽然说不良的姿势也与该病有关，比如长年累月的弯腰驼背姿势可能会加剧症状，但这和是不是在使用计算机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即使不用电脑，如果生活习惯不良的话，还是会引起疼痛。所以重要的是维持良好的姿势，而不是把责任推卸给电脑。

此外，不管是不是胸廓出口综合征，在使用计算机使都要注意保持良好的姿势，不要弯腰驼背、不要在电脑前坐太久；一旦出现肩颈部、手肘、手部的麻木、疼痛、无力等不适，请咨询专业的临床医师，不要擅自给自己下诊断，或尝试一些未经验证的偏方、理疗或其他疗法。像流言中提到的小测验对诊断该病价值不大（该病在左侧或右侧都可能发生，单单把脖子转向左侧是没有用的哦）。

流言3：

“杀手原来是‘计算机’。计算机一族的您或许常纳闷为何常常感到腰酸背痛，身体抵抗力越来越弱，精神常常无法集中，您绝对无法想象原因出在‘计算机’。电脑所散发出的辐射电波往往为人们所忽视，依国际MPRⅡ防辐射安全规定，在50cm距离内的辐射暴露量必须少于25V/m，但您知道计算机的辐射量是多少吗？告诉您——Ⅰ、键盘1000V/m；Ⅱ、鼠标450V/m；Ⅲ、屏幕218V/m；Ⅳ、主机170V/m；Ⅴ、笔记本电脑2500V/m。”

真相

MPRII标准确实存在，它是瑞典技术认可局对于电脑显示器一个的电磁辐射标准，不过并不适用于其他电脑部件。其中25V/m的辐射暴露量限制也确有其事（在50cm的位置，而不是50cm以内；只限于5Hz到2000Hz的较低频率辐射）。这个数值是综合了现有的各种关于电磁辐射与健康的研究制定的一个严格的限制值，如果电脑屏幕辐射量在标准以内，安全性是很令人放心的；即使辐射接近或者稍微超出标准，也并不意味着会对人体有明显伤害，只是会有一些有轻微危害的可能性，此类的安全标准可以说是以“以防万一”的目的制定的。

至于键盘、鼠标等电脑部件的辐射值，该结果就完全不靠谱了，根据中国计量科学院进行的一次测量试验，这些电脑部件的实际辐射值大多都小于1V/m，离笔记本电脑屏幕5cm的位置也只有6V/m，远没有如此夸张。2500V/m的电场强度在离高压线很近的位置才会达到，日常家用电器中一般不会出现。

流言4：

“在电脑旁放上几盆仙人掌，可以有效地吸收辐射。”

真相

一台电脑摆在那里，向各个方向发射的电磁辐射或者电磁波的强弱主要是由电脑本身决定的，仙人掌也无法屏蔽或者吸附之。最关键的是，电脑的电磁辐射水平并不会对健康造成危害，因此没有屏蔽的必要。

流言5：

“对于生活紧张而忙碌的人群来说，抵御电脑辐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每天上午喝2～3杯的绿茶，吃一个橘子。茶叶中含有丰富的维生素A原，它被人体吸收后，能迅速转化为维生素A。维生素A不但能合成视紫红质，还能使眼睛在暗光下看东西更清楚，因此，绿茶不但能消除电脑辐射的危害，还能保护和提高视力。如果不习惯喝绿茶，菊花茶同样也能起着抵抗电脑辐射和调节身体功能的作用，螺旋藻、沙棘油也具有抗辐射的作用。”

真相

首先，没有证据表明电脑所释放的辐射对健康会造成不利影响，因此没有必要进行特别的防护。

绿茶中确实富含β-胡萝卜素（维生素A的前体），但是胡萝卜素为脂溶性物质，茶汤中溶解量较少，因此绿茶不是最好的补充维生素A的来源，况且一般来说，正常人的每日饮食都能补充足够的维生素A或β-胡萝卜素。缺乏维生素A会引起夜盲症，额外补充β-胡萝卜素并不会使人获得特别的益处，而摄入维生素A过多反而会引起中毒。总之，健康饮食的关键在于均衡饮食，短期内摄入大量单一的食物对健康都没有特别的益处。流言中提到的菊花茶、螺旋藻和沙棘油的抗辐射作用也同样是无稽之谈。

流言6：

“上网前先做好护肤隔离，如使用珍珠膜，独特的“南珠翠膜”能够在肌肤上形成一层0.001mm珍珠膜，可以有效防止污染环境的侵害和辐射；其次在使用电脑后，脸上会吸附不少电磁辐射的颗粒，要及时用清水洗脸，这样将使所受辐射量减少70％以上！”

真相

电脑的电磁辐射主要来源于电脑里的各种电路，但它们并不会产生类似放射性物质小微粒的东西。坐在电脑前，把电脑打开，身体就会开始接受到电磁辐射；而当把电脑关闭以后，电磁辐射也就立刻停止了，脸上不会有“残余的微粒”，也就没有必要洗掉了。传统的CRT显示器会因为静电而吸附一些灰尘，但这些灰尘本身不会产生电磁辐射，落到脸上也不会造成辐射损害。

总之，清洁洗脸是需要的，但是和防辐射没有关系。

流言7：

“操作电脑时最好在显示屏上安一块电脑专用滤色板以减轻辐射的危害，室内不要放置闲杂金属物品，以免形成电磁波的再次发射。使用电脑时，要调整好屏幕的亮度。一般来说，屏幕亮度越大，电磁辐射越强，反之越小。不过，也不能调得太暗，以免因亮度太小而影响效果，且易造成眼睛疲劳。”

真相

滤色板只能过滤掉一部分可见光，而我们所指的电脑辐射一般都是无线电波、射频电磁波段，滤色板起不了作用。周围摆放金属物体会对电磁场分布产生一定影响，但这种影响往往微乎其微。至于屏幕的亮度，这与电脑总体上的辐射大小同样关系不大，因为电脑的各个部件都会产生辐射，其中显示屏只产生一部分辐射，机箱里的CPU等元件才是辐射的主要来源。

流言8：

“应尽可能购买新款的电脑，一般不要使用旧电脑，旧电脑的辐射通常较厉害，在同距离、同类机型的条件下，一般是新电脑的1～2倍。”

真相

这种流言怎么看都像卖电脑的软文。新款旧款电脑的差别主要是在性能方面，辐射水平确实可能存在不同，但“旧电脑的辐射一般较厉害，一般是新电脑的1～2倍”的说法没有依据。然后还是那句话，电脑的电磁辐射水平并不会对健康造成危害。

流言9：

“电脑的摆放位置很重要。尽量别让屏幕的背面朝着有人的地方，因为电脑辐射最强的地方是背面，其次为左右两侧，屏幕的正面反而辐射最弱。人体与屏幕的距离应以能看清楚字为准，至少也要保持50厘米到75厘米的距离，这样可以减少电磁辐射的伤害。”

真相

如上所言，电脑显示屏作为电脑的一个部件，产生的辐射大小有限，辐射大小不只要看显示屏的位置，还要看机箱的位置。选择离电脑距离远一些是有道理的，因为电磁辐射的大小与距离的二次方成反比，距离远一些可以显著降低辐射，只是无论降不降低都在安全标准之内，意义并不大。距离远近与保护视力就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流言10：

“一定要注意室内通风。科学研究证实，电脑的显示屏能产生一种叫溴化二苯并呋喃的致癌物质。所以，放置电脑的房间最好能安装换气扇，倘若没有，上网时尤其要注意通风。”

真相

溴化二苯并呋喃是塑料耐燃剂——多溴联苯醚（PBDEs）经过氧化偶联得到的产物。这种氧化过程在塑料燃烧时更为常见，而在日常使用过程中发生得很少。其实，多溴联苯醚本身就是一类应该关注的污染物，它存在于许多产品中，不单单是电脑，并且因为代谢缓慢会在环境中蓄积，进而污染水源和食物。对塑料垃圾的不正确处理是多溴联苯醚释放、溴化二苯并呋喃产生的很重要的一条途径。

这个说法很可能是早期对电视机塑料外壳猜疑的遗留产物，如今又给套到电脑屏幕上了。当然，在室内注意通风是没错的。

流言11：

“长期使用电脑的人，为了保护眼睛，应注意酌情多吃一些胡萝卜、豆芽、西红柿、瘦肉、动物肝等富含维生素A、C和蛋白质的食物，并经常喝些绿茶。”

真相

食物的营养搭配应注意均衡，荤素搭配，如果为了多吃上述这些食物而忽略了其他营养物质的摄入就显得得不偿失了。所有的营养物质都要注意不能摄入太少，也不能摄入过多，尤其是维生素A，成人一次摄入超过3×105μg视黄醇当量的维生素A（约合6千克猪肝），儿童一次摄入超过9×104μg（约合1.8千克猪肝）会引起急性中毒。成人每日摄入2.25～3×104 μg视黄醇当量的维生素A（约合450～600g猪肝），儿童每日摄入1.5～3×104μg（约合300～600g猪肝）连续超过6个月会引起慢性中毒。因此过多摄入富含维生素A的食物有害无益。

流言12：

“经常在电脑前工作的人常会觉得眼睛干涩疼痛，所以，在电脑桌上放几个香蕉很有必要，香蕉中的钾可帮助人体排出多余的盐分，让身体达到钾钠平衡，缓解眼睛的不适症状。此外，香蕉中含有大量的β-胡萝卜素，当人体缺乏这种物质时，眼睛就会变得疼痛、干涩、眼珠无光、失水少神，而多吃香蕉不仅可减轻这些症状，还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眼睛疲劳，避免眼睛过早衰老。”

真相

多补充β-胡萝卜素对维生素A缺乏症的患者有益，然而对于不缺乏维生素A的人来说不会有额外的益处。一般人长期坐在电脑前导致的眼睛干涩是视疲劳导致的，要注意每间隔45～60分钟休息约15分钟，避免用眼过度。香蕉中确实富含钾，适当增加食物中的钾摄入量，减少钠的摄入量对高血压病人有益。不过任何营养素的摄入都要根据每天的总营养素摄入量计算，将某种营养素的摄入都寄托于一种单一食物既不合适，也是不可能的。

结论：

长期使用电脑的人确实需要注意保持正确的坐姿，适当地起身活动，缓解眼疲劳。不过被广为宣传的辐射危害是子虚乌有的事，寄希望于通过吃什么来预防辐射同样不靠谱。饮食做到营养搭配均衡就好，过犹不及。

辐射超标的节能灯还能用吗？

Albert_JIAO

流言：

“节能灯在打开的状态下，在1米近距离范围内，辐射超过40伏／米的公众辐射安全值，普遍数据在200伏／米，有的甚至达到390伏／米。专家建议台灯和床头灯切勿使用节能灯。专家表示，监管部门应要求厂家写清安全使用须知，以保障公众的知情权。［1］”

真相

上述流言源自一则新闻报道［2］，专业人员对市场上10款节能灯进行了辐射测试。家电的辐射问题人人都非常关注，那此次的测量结果是否可信呢？

我们知道，辐射根据种类和频率的不同，对应的可能危害和安全限量也有很大的差别。新闻没有具体指出测量结果是在哪一个频率段上，但根据提到的“40伏／米的辐射安全值”，我们可以推测，测量针对的是0.1～3兆赫兹频段的电磁辐射——《电磁辐射防护规定》对这个频段设定的安全标准正是40伏／米［3］。

0.1～3兆赫兹频段的电磁辐射正常来讲属于收音机中波广播使用的无线电波频率，节能灯怎么诡异地变成了广播电台？

节能灯为什么会产生中频电磁辐射

白炽灯泡和旧式的日光灯管是不会有这一波段的辐射的，新闻中的测试也验证了这一点。白炽灯泡主要依靠电流加热灯泡里的灯丝达到高温发出光线，而日光灯则是因为灯管里充满着含有少量汞蒸汽的稀有气体，这些气体会在高电压之下被电离产生紫外线，而紫外线照射到灯管内壁的荧光粉上产生可见光，照向四周。

白炽灯泡的主要缺点在于耗电严重，只有一小部分电能转化成光能，其余都转化为热能浪费掉了；日光灯管能量转化效率比白炽灯泡高几倍，但是旧式日光灯需要启辉器和镇流器等部件，启动耗费时间相对较长，灯管体积也比较大。从发出的光的质量来看，日光灯有“频闪”的缺点，发出的光会有人眼可察觉的明暗闪烁，容易引起视疲劳。

白炽灯和日光灯也有辐射，但是它们的辐射中除了可见光以外，只有一些50赫兹左右的低频电磁场，这些电磁场在各种电器中都存在，远低于安全标准。另外日光灯还会辐射出微量紫外线，但是强度极低，不会带来明显的危险。两者都不会辐射出更高频率的电磁辐射。

节能灯与这两者则有所不同。作为一种比较高级的日光灯，它的好处在于结合了白炽灯泡和日光灯管的优点。节能灯的大小和白炽灯差不多，但是原理和日光灯类似，所以它比白炽灯省电，启动时使用的电子镇流器可以让灯泡快速亮起来。节能灯里的电子电路还可以把50赫兹的电压转换为20～50千赫兹的高频率电压，在高频率电压电离之下，内部的气体发出的紫外线可以让三种或者更多种的荧光粉发光。相比于只有一种颜色荧光粉的普通日光灯，它发出的光颜色更加均匀。同时由于闪动频率非常快（几十千赫兹），近乎一直在亮，没有普通日光灯的“频闪”问题，这一条也为节能灯在保护视力一项上加了分。

可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节能灯虽然相比于传统的两种灯有种种优点，但正是因为内部的高频电压，使得节能灯会产生白炽灯和日光灯所没有的0.1～3兆赫兹波段的额外电磁辐射。

瑞士联邦技术学院的研究人员在2010年也曾搜集当地市面的节能灯做过类似的测量，并且提供了更加详细和全面的研究报告［4］。按照瑞士研究者的测量，在距离节能灯10厘米的位置，9000赫兹到1兆赫兹波段电磁辐射的电场强度基本在68～150伏／米之间，最大的一个甚至达到433伏／米，全部超标；而在30厘米的位置测试，电场强度都降到了10～20伏／米，只有10厘米处的1/6～1/7。

节能灯安全吗？

其实说到安全性，不同标准的上限值是有所不同的。比如中国《电磁辐射防护规定》对0.1～3兆赫兹波段电场的上限是40伏／米，而国际非电离性辐射保护委员会（ICNIRP）设定的安全标准就宽松一些，低于87伏／米（只适用于0.1～3兆赫兹）就算达标。另外，在评价安全性的时候，使用的标准、测量的指标不同，结果也就会有所不同。

此外，因为电磁辐射会随着距离的增大而显著衰减，理论上30厘米以外辐射强度可以降到10厘米以外强度的1/9，所以在新闻里，测量仪器只要远离灯泡，辐射数值就会大大下降。而在瑞士的研究报告里也是一样，当他们在离电灯20厘米的距离进行测量时，电灯辐射所感应出的电流的大小（另一种更直接衡量辐射电场对人体的影响的指标）平均都低于ICNIRP感应电流上限的20％，也就是说，那些节能灯尽管在10厘米处电场大小超标，但在20厘米处就可以看作是达标的。

我们平时使用节能灯的时候，身体不会紧贴着灯，总会保持着几十厘米的距离，所以我们实际受到的电磁辐射会远低于新闻测定的数值。另外，即使辐射超过了标准，也不意味着身体健康一定会出问题，目前科学界还没有任何明显的证据能证明这一类电磁辐射会诱发某一类疾病，各类安全标准都是从“以防万一”的角度制定的，节能灯使用者不必过度担心。

不过话说回来，节能灯的生产者应该尽可能让产品在使用距离上的电磁辐射值相比于安全上限越小越好，不要打“擦边球”。对于使用者来说，让节能灯距离身体远一些的确是降低辐射的好办法。

结论：

流言属实。节能灯在很近的距离内，的确会产生超标的电磁辐射。不过，考虑到电磁场强度随距离递减的特性，只要和节能灯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些辐射超标程度便不会很大，而辐射超标也不等同于身体健康会受影响，使用者不必过度担心。出于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生产者如果能给出明确的安全标注或提醒会更好。

参考资料：

［1］新闻晨报微博：节能灯近距离辐射值超标严重

［2］节能灯近距离辐射数据远超安全值

［3］百度百科：《电磁辐射防护规定》

［4］Final Report,Assessment of EM Exposure of Energy-Saving Bulbs & Possible Mitigation Strategies; Project BAG/08.004316/434.0001/-13& BFE/15350. Jagadish Nadakuduti, Mark Douglas, Myles Capstick, Sven K uhn, Stefan Benkler, Niels Kuster.

“顺产也要挨一刀”，会阴侧切术残害产妇吗？

青年熊猫

流言：

一篇有关侧切的网文曾被广为传播，其中提到“所谓侧切就是顺产的产妇生孩子头快露出时，医生把外阴用剪子剪开，把孩子强行取出”“100个顺产的初产妇中约有99个会被侧切”。

真相

所谓侧切，是会阴切开术的一种。会阴切开术根据切开位置的不同，有正中切开、中侧切开、斜侧切开等不同的术式。由于斜侧切开不易伤及其他结构，所以采用最广，故侧切也就成了会阴切开术的代称。

什么时候要切？有什么用？

“所谓侧切就是顺产的产妇生孩子头快露出时，医生把外阴用剪子剪开，把孩子强行取出。”这篇网文的第一句话就有错误，如果是面临软产道（包括子宫下段、宫颈、阴道及外阴）过窄而不采取措施，任其“正常分娩”，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强行取出。

之所以要进行侧切这样一个操作，是因为有时候会遇到母亲会阴过紧、胎儿过大，或者母子情况紧急需要迅速完成分娩等情况。在这些情况下，进行侧切就成了一个必要的手段，若是强行分娩的话，则可能会造成会阴软组织的撕裂伤。侧切虽然也会造成一个伤口，但是这样一个伤口的方向和大小都是可控制的，能够避开重要的结构（如肛门括约肌等），而且切口整齐，恢复也更容易。反之，如果在需要侧切的时候不进行这个操作，就可能造成撕裂伤，这样的伤口通常是不整齐的，缝合起来难度高，而且产生的疤痕组织可能更大。如果伤及肛门括约肌甚至直肠等结构，可能会造成大便失禁等严重后果。

有这么一项统计：瑞典1995～1997年的2883例分娩中，仅6.6％的初产妇没有出现任何的撕裂伤，而有16.6％的初产妇出现了广泛的撕裂伤［1］。从中我们可以看出，产妇出现会阴撕裂伤的危险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另外，网文中还质疑到：“咱们妈妈那代人以及之前的，都是自然顺产的，哪有什么侧切、剖腹产啊！不也是好好的，没出现什么撕裂、什么肛瘘的。”对于这一点，我们必须考虑到目前新生儿的个头普遍比以前要大（以辽宁省人民医院1990～2004年的统计为例，不同年代的足月新生儿体重均有明显差异［2］），而较大的婴儿更难顺利产出。

其他国家怎么做的

目前世界上产妇侧切率根据国家的不同有很大的差异。根据一项统计，在2000年前后，世界各国的初产妇的侧切率在63.3％到近100％之间。这项统计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发展中国家的侧切率高于发达国家［3］。而中国（不包括港澳台地区）2001年的总体数据（包括初产及经产妇）是82％［3］，考虑到国内产妇大多是初产，我们可以直接对比这两个数字，可见中国的侧切率差不多是中等程度。

对于侧切这样一种操作，医疗界对它的认识也在不断的变化中。导致高侧切率的“常规会阴切开（routine episiotomy）”就来自于曾经流行的“积极处理分娩模式（active management of labor）”理念。在这种理念中，孕妇的整个产程都应处于医学监控之下，并且积极采用医疗措施［4］。这种处理模式首先得到了欧美国家的认可，因此就出现过侧切的广泛应用。

经过进一步研究之后，目前包括WHO在内的各种医疗管理指导机构都推荐，侧切应在相应的指征下进行，也就是说要限制侧切的使用范围。一些发达国家制定了相应的操作指南并付诸实施［3］。以WHO发布的一份指南为例，会阴切开术被认为仅应在下列情况中使用：1．经产道生产的情况复杂，包括臀先露、肩先露的难产；2．产道原有疤痕（会降低产道的韧性，更容易撕裂）；3．出现胎儿窘迫（包括在母体内因为缺氧导致的一系列症状）［5］。在同是WHO发布的另外一份略早的指南中，认为如果可能出现严重的撕裂伤，也应进行会阴切开［6］。

法国对侧切的指征采取了更严格的限制之后，总体侧切率从43.48％下降到32.32％，同时轻度的会阴撕裂伤（未伤及肛门括约肌）从27.56％上升到36.61％，而重度的会阴撕裂伤比例和新生儿缺氧的发生比例没有明显的变化［7］。从这些数字我们可以看出，即使是在法国这个发达国家，当采用了更严格的操作指证后，依然有约三成的侧切率，并且这还是包括了初产妇和经产妇的整体比率，所以流言网文中所说“绝大多数产妇（90％以上）根本不需要侧切”是完全没有根据的。其次，侧切率下降之后，发生轻度会阴撕裂的概率有明显上升，这再次证明侧切的确有保护作用。

美国的情况和法国差不多。在1979年美国的总体侧切率（包括初产妇和经产妇）是60.9％，但在2004年下降到24.5％［8］。在2006年，美国妇产科学院（ACOG）认为，现有的数据并不支持每个产妇都做阴道侧切，但也不是说完全不要做，比如在避免产妇产生严重的撕裂，或在有助于加快困难的分娩时，侧切还是很有必要的［9］。

由此可见，因为中国的医疗理念和发达国家不尽相同，加之医患关系的紧张也使得医生倾向于采用保护性的措施，这都使得中国采取侧切的概率比发达国家高。但侧切绝不是流言中所说的那样“是颗毒瘤”。

结论：

必须承认，相对于发达国家，中国国内采用侧切率的确比较高。但是，侧切的适用范围并不是像网文中描述的那样小，国内医院也并不会进行近100％的侧切操作。同时，即使是在理念与技术都比较先进的发达国家，侧切仍然有不小的实施比例。因此，没有必要谈“切”色变。真正面临这些问题的时候，积极地与医师沟通、了解情况并做出合理选择，才是正确的做法。

参考文献：

［1］Samuelsson E, Ladfors L, Lindblom BG, et al. A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on tears during vaginal delivery: occurrences and risk factors. Acta Obstet Gynecol Scand. 2002 Jan; 81 (1).

［2］程桂平，邓丽娟，张晋，等．不同年代新生儿出生体重分析．中国公共卫生. 2008, 24 (5).

［3］(1, 2, 3) Ian D. Graham, Guillermo Carroli, Christine Davies, et al. Episiotomy Rates Around the World: An Update. BIRTH 2005, 32 (3).

［4］曹泽毅主编．中华妇产科学（第二版）．人民卫生出版社，2004．

［5］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Managing Complications in Pregnancy and Childbirth.Section 3—Procedures. 2000.

［6］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Care during the second stage of labour. In: Care in Normal Birth: A Practical Guide. 1996.

［7］Koskas, M ; Caillod, AL ; Fauconnier, A, et al. Maternal and neonatal consequences induced by the French recommendations for episiotomy practice. Monocentric study about 5409 vaginal deliveries. GYNECOLOGIE OBSTETRIQUE & FERTILITE. 2009, 37 (9).

［8］Frankman EA, Wang L, Bunker CH, et al. Episiotomy in the United States: has anything changed? AMERICAN JOURNAL OF OBSTETRICS AND GYNECOLOGY. 2009, 200 (5).

［9］Practice Guidelines Issued for Use of Episiotomy

“黑人女孩变身白人”，确实有可能

和谐大巴

流言：

“迈克尔·杰克逊生前曾对大家解释说，自己变白是因为患了白癜风，但很少有人相信他的话。但现在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大家面前。现年23岁的女孩达赛尔·德瓦特皮肤白皙，她曾经是个黑人女孩，在5岁时被医生诊断为白癜风，而到17岁时她就完全变成了一个白人了。”

真相

黑皮肤变白，这事确实有可能。流言里的黑人女孩是《每日邮报》2009年报道的案例［1］，此前也有类似报道，是关于一名黑人男子的［2］。而最知名的病例应该是深受世界人民爱戴的迈克尔·杰克逊，这位皮肤白皙的黑人常常因为肤色受到一些人的非难，但其实他的白色皮肤是被白癜风“漂白”的。仔细观察他在不同时期拍摄的照片，我们就可以发现一些白癜风发展的过程。

什么是白癜风？

白癜风（Vitiligo）是一种表皮色素脱失性疾病。我们知道，皮肤颜色主要取决于黑素的数量和分布。表皮黑素细胞产生黑素，并通过树枝状突起输送给周围约10～36个角质形成细胞，使皮肤呈现均匀一致的颜色。当黑素细胞数量缺乏，导致黑素不产生，就会在皮肤上出现白斑，俗称白癜风。［3］

至于它的发病机制，目前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相关的学说非常多，综合看来，白癜风的发生是具有遗传素质的个体在多种内外因素的激发下，诱导了免疫功能异常、神经精神以及内分泌代谢异常等，从而导致酪氨酸酶系统的抑制或黑素细胞的破坏，最终引起皮肤色素的脱失。许多患者的发病与外伤、疾病和情绪紧张有关，常常有白癜风发生于亲人亡故或严重外伤后的案例，也有人发现日晒伤反应可引起白癜风［4］。

少部分患者的色素脱失只局限在小部分皮肤，属于局限型；更常见的是泛发型白癜风，表现为白斑广泛分布于体表，并且会逐渐融合成大的白斑区，严重的泛发型患者可能仅剩少许正常皮肤，即发展成了全身型白癜风。前面提到的几个案例都属于这种泛发型到全身型的转变。

白癜风不传染！

泛发型白癜风的白斑会扩展、融合，最终可能遍布全身，仿佛传染病一般。加上“白癜风”这一病名中有个“风”字的缘故，很容易将它和麻风等传染病或是中风、抽风等急重症联系起来，使白癜风患者被“另眼相看”。但事实上，白癜风不是传染病，不会从一个人传播到另一个人身上，和白癜风患者的日常交往完全没有风险，请完全放心地握手、拥抱、进餐，甚至接吻，他们是不该被歧视、需要得到大家认同的群体。

至于白癜风是否遗传的问题，目前认为，白癜风不是一种遗传病，但具有一定的遗传背景。大于30％的患者的双亲之一、同胞或小孩中有白癜风，同卵双生者也可能同时患有白癜风。患者小孩患白癜风的危险性尚不清楚，目前猜测这种可能性小于10％。［4］

白癜风能治好吗？

由于白癜风的病因尚不十分清楚，因此也没有根治的方法。有一些医学手段可以帮助控制病情、恢复肤色，使皮肤颜色较为一致。

对于一些早期的、小范围的病变采用免疫抑制疗法对于病情控制、皮损恢复会有一定的效果。此外，为了恢复皮肤颜色，还可以通过长波紫外线（UVA）照射来诱导色素再生。对于严重的泛发型白癜风，只残留较少正常皮肤，可以考虑通过脱色的方法使皮肤颜色均匀，但这样的处理会带来急性日晒伤的危险，要注意使用遮光剂进行防晒。除了这些医学手段，还可以使用防晒剂或是遮盖的方法，在短期内让皮肤表面颜色变深，使色斑看起来不明显。

如何面对白癜风

白癜风在中国的患病率约为0.1％～2％，乘以庞大的人口基数，患者不在少数。在大多数情况下白癜风对身体健康没有损害，无须治疗。但是外表的不美观会对心理健康和社会适应造成很大影响，甚至可能导致严重的社交困难，需要社会的理解和支持。除了消除社会歧视，患者自己建立信心也是很重要的。这里不得不提著名导演冯小刚，他在回应自己的白癜风问题时甚至自嘲道：“即使治愈，我也变不成黄晓明。”并且在受访时表示：“常遇热心人苦口婆心劝我治疗脸上的白癜风且免费献出祖传秘方，在此一并叩谢。这病在下就惠存了。不是不识好歹，皆因诸事顺遂，仅此小小报应远比身患重疾要了小命强。这是平衡。也让厌恶我的人有的放矢出口恶气。”［5］虽然报应、平衡什么的说法并没有道理，不过这种正面积极的心态是可取的，对于摆脱疾病的困扰，更好地融入社会生活非常有益。

结论：

流言属实。对于有美观需求，需要接受医学干预的患者，应当选择正规的医院诊治，根据病情选择适合的治疗方法，切勿听信偏方、秘方，赔了钱财又损害到自己的健康。另外，由于白癜风的自身免疫色彩，少部分患者可能会有一些合并的免疫病存在，应当注意这些免疫病的早诊早治。白癜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疾病的误解！

参考资料：

［1］The black girl who turned into a white woman after vitiligo changed colour of her entire body

［2］I turned from black to white: How a skin disorder changed a man's identity and his place in the world

［3］张学军主编．皮肤病学．人民卫生出版社，2005年．

［4］(1, 2) Klaus Wolff等原著，邵长庚主译．Fitzpatrick临床皮肤病学彩色图谱．人民卫生出版社，2008年．

［5］冯小刚首度回应白癜风：自嘲治愈也变不成黄晓明

蚯蚓家的悲剧可能发生吗？

Le Tournesol

流言：

关于蚯蚓有一个著名的笑话：蚯蚓一家这天很郁闷，小蚯蚓想了想，把自己切成两段，打羽毛球去了。蚯蚓妈妈觉得这方法不错，就把自己切成四段，打麻将去了。没过一会，蚯蚓爸爸就把自己切成了肉末。蚯蚓妈妈哭着说：“你怎么那么傻，切得那么碎会死的。”蚯蚓爸爸弱弱地说：“我……想踢足球……”

真相

尽管再生能力看上去不可思议，但一些相对低等的动物确实具有再生的能力，这个笑话可以算是一个从科学上讲基本正确的优秀段子。只是蚯蚓的再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除了对体节数的要求，身体部位、环境条件都对存活与再生有很大的影响。不过迄今为止，对于再生的生理等方面的机制和缘由尚未完全弄清楚。

蚯蚓为什么能再生？

再生（regeneration），顾名思义，就是失去的地方又重新生长出来并恢复原状，再生部位的遗传性状和原来相同，它包括存活、适应和再生这一系列发生发展的过程。蚯蚓是环节动物，而再生是环节动物最有趣的特征之一，这和环节动物的身体结构有着很大的关系。

简单来说，蚯蚓的身体是由两条两头尖的管子套在一起组成的，外层是体壁，内层是消化管，两层之间的广阔空腔是次生体腔，也称为真体腔，纵向有隔膜将身体分隔成一个一个的环节。

蚯蚓维持基本生理活动的器官都是横向贯穿全身的，比如消化管、排泄器官肾管和后肾管、位于腹部的神经（分节的神经中枢）等，在断裂以后还能保留功能。特别要说明的是蚯蚓的血液循环系统。蚯蚓的背部和腹部各有一条贯穿全身的血管，这两条血管依靠每个体节内部的毛细血管相连，独立形成简单的血液循环。当蚯蚓在平行于体节方向断裂时，每个体节内部的组织器官由于尚能利用毛细血管的血液循环而不会坏死，这是保障断裂后存活与再生的重要条件。

蚯蚓被切断以后，断面上会形成新的细胞团，形成栓塞将断面闭合，防止失血、组织液流失及微生物入侵。只有重新形成闭合的体腔，它们才有可能存活下去，接下才是再生的阶段。

对于再生，具体是什么样的机理现在还不清楚，仍旧有待深入的研究。目前主要有两种不同的解释假说，一种认为秘诀在于具有类似干细胞的作用的中胚层细胞。当断裂发生时，未分化的中胚层细胞会由体内迅速迁移到切面上，形成结节状的再生芽，同时体内伴随进行着大量有丝分裂，将消化、神经、血管等组织的细胞向再生芽部位生长。还有一种可能的假说是断裂处的细胞会去分化，恢复到原始未分化的状态，然后由这些细胞进行分裂、分化、生长，完成再生。

不是每种蚯蚓都是再生能手

世界上的蚯蚓大概有2500余种，不同种类的再生能力也相差很大。我们较为常见的陆正蚓（Lumbricus terrestris），又称钓鱼虫，它的再生能力就很差。所以如果你突发奇想来实践一下，在你家后院挖上一条，多半会失败。根据G. E. Gates的研究结果，赤子爱胜蚓（Eisenia fetida）就会比陆正蚓再生出更多的体节，这或许和低等种类的再生能力比高等种类的强有关，但也不是绝对的。

不同部分的再生能力差异也很大

大量关于蚯蚓再生的实验研究，主要是使用赤子爱胜蚓作为实验材料，将它从不同位置切断，发现从头至尾都有再生能力，但每段的再生能力、成活率、成活时间都不同，从身体前到身体后再生能力逐渐降低，再生体节数取决于剩下的身体长度。

对于不同位置切断的蚯蚓来说，再生能力最强的是有头无尾的体段，再来是无头无尾的体段，最弱的是无头有尾的体段；所剩体段越长，再生能力越强，成活率越高，存活时间越长。神经系统保留得越完整，再生恢复的速度越快。有生殖环存在的体段，其再生的处理速度和存活率都很高。

蚯蚓再生出尾端的时间通常比头部短。其实很好理解，因为脑、生殖器官等重要的器官都集中在头部，所以再生头部的时间会比较长；而尾端只有消化管和肛门，消化管的长短并不会对于消化功能产生巨大的影响，因此大多数蚯蚓选择尽快长出肛门，因而体节数会比断裂前少。

神奇的是，无头无尾蚯蚓体段的头部、尾部都可以再生！但这样的个体，除非是年轻的且个体健康状况非常良好，才可能在断掉之后长出完整的个体。因为没有口腔，它将无法进食，很容易在再生过程中因为消耗过多的能量而死去。

蚯蚓再生的环境条件

即使有了结构和生理的基础，再生也不是水到渠成的事，还受到许多环境条件的影响。再生情况和成活率都受到土壤含水量、温度、氧气浓度和营养等的影响。

蚯蚓是变温动物，体温随着外界环境温度的变化而变化。环境温度不仅影响蚯蚓的体温和活动，还影响蚯蚓的新陈代谢、生长发育及繁殖等，因此对再生的影响也就不言而喻了。根据Moment的研究结果，25℃条件下的再生速度比20℃和30℃都快（美国这位叫作Moment的科学家，一生花了几十年的时间研究蚯蚓的再生，包括各种化学物质和X射线等对再生的影响，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结果）。

对水生蚯蚓来说，氧气浓度也是影响再生和成活的重要因素，氧气浓度低时，再生会减少，但是当氧气浓度过高时，死亡率又会升高。只有遇到合适的氧气浓度，断掉的蚯蚓才能存活并再生完全。

结论：

作为环节动物的一员，蚯蚓具有再生的能力，不过这种能力受到物种、断裂体节位置和数量、环境温度、湿度、含氧量等诸多因素的影响。蚯蚓一家行事要谨慎呀！

参考资料：

［1］Muler W A著，黄秀英、劳为德、郑瑞珍等译．发育生物学（Developmental Biology）．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年

［2］肖能文、戈峰、吴晓莆、李俊生、罗建武．蚯蚓再生研究进展．2009年10期

［3］GATES G. E. Regeneration in an earthworm, Eisenia foetida (Savigny) 1826. I, II. Boil Bull, 1949, 1950.

［4］MOMENT G. B. The relation of body level, temperature and nutrition to regeneration growth. J. Morph, 1943, 73.

流沙能吞没活人吗？

水军总啼嘟

流言：

无情的流沙夺人性命，是大众电影和小说最喜欢的桥段之一。在电影《可可西里》的海报上，巡山队员刘栋在给追踪盗猎者的大部队输送给养的途中陷入流沙，生生地被流沙夺去生命。

真相

据统计，20世纪60年代有3％的电影里都有流沙或者淤泥活生生吞没人的桥段，此后的不少影视音乐作品里也都有流沙出镜。画面上，流沙那魔鬼般可怕的吸力和遇难者那苍白无力的反抗所呈现的强烈对比，确实足够震撼人心。但是在现实中，这样生吞活人的流沙到底存不存在？它们又是否如编剧和作家笔下描述的那么可怕呢？

一次实验击破谣言

2005年，著名学术期刊《自然》杂志的一篇论文——《流沙在压力下的液化》［1］似乎为人们找到了答案。来自荷兰阿姆斯特丹和法国巴黎的四位科学家试图在实验室里重新“发明”流沙。他们研究了从伊朗沙漠里带来的流沙样本，并且进行了力学和流变学的研究。他们发现这些沙子由细沙、黏土以及咸水组成。流变学实验发现，这些样本对于压力极为敏感：在静止情况下，这些沙子的黏性像黏土一样随时间慢慢增长；一旦压力超过了某个临界值，这些沙子的结构会在咸水盐分的干扰下彻底失去稳定性，于是其黏性发生几个数量级的剧减而液化，同时沙子和水也会开始分离；分离的沙子和水分别形成局部沙土富含区和液体富含区，前者内部的黏性非常巨大。当观察到这些现象时，他们进一步推测，如果人和动物经过这种流沙顶部产生一个超过某个临界值的压力时，流沙会顷刻间迅速液化——人或者动物就会像突然踩入水池中一般落入流沙。如果人或者动物失去冷静而拼命挣扎的话，流沙受到的压力就会进一步增大，从而加速了本来就在进行的水沙的分离——沙土富含区域的出现使流沙局部黏度剧烈增长，于是，陷入流沙的人和动物就像掉入一种特制的越搅拌越黏稠的糨糊中一样，越努力便会陷得越深、黏得越牢固。据估计，这个时候从流沙中抽出一条腿所需的力气相当于提起一辆小汽车，所以如果直接拖拽深陷流沙中的人们，很有可能把人撕碎了也不可能成功营救他们。由此看来，流沙的确非常可怕，而且在流沙中起舞的确不是什么好主意。

为了验证人和动物陷入流沙以后是否会有“没顶”之灾，这些科学家们又进行了沉没实验。他们在流沙表面放置了一枚直径4毫米的小球。尽管这种小球的密度大于流沙的平均密度，但是它仍然像浮球一样坚挺的浮在流沙表面。为了模拟人和动物挣扎导致流沙运动的过程，他们给流沙样品引入了震动，并且发现一旦震动的幅度超过了某个临界值，小球就会快速的沉入流沙底部。纵观整个实验，他们总结道：因为人体密度小于流沙平均密度，更远远小于铝球密度，所以人体可以“漂浮”在流沙之上。即使最坏的情况下，人畜也只会半没在流沙中，没有“灭顶之灾”。我们似乎可以松口气，以后去野外游玩再也不怕这些流沙了吧！

这篇文章发表在科学的圣殿——《自然》杂志上，所以它备受追捧。随之而来的一系列科普文章和科普电视节目，例如美国《发现》频道的《流言终结者》，都针对流沙进行了所谓的“流言终结”。似乎又一个大团圆结局完美呈现在了观众眼前：首先无脑的好莱坞电影臆造出了一种可怕的灾难；接着，电影公司利用人们的恐惧心理赚足了眼球与钞票；然而，严肃的科学家们排除干扰独立地发现了自然规律；最后，伟大的科学传播者们发现了科学家们的研究，帮助大众戳破了又一个耸人听闻的谣言。

又一次实验再掀波澜

且慢！2009年的一篇论文［2］却给这个圆满的故事掀起了新一番的波澜。

来自瑞士苏黎世理工大学和巴西赛阿拉联邦大学的六位科学家考察了巴西东北部一处国家公园的流沙地，并在实地进行了测量和实验。他们发现，一旦陷入该地区的流沙，无论人还是动物都会迅速沉入流沙底部。幸运的是，他们进行观测的流沙只有一米深，尚不会没顶（小朋友们要注意啦！）。并且在该地区，他们也没有发现超过一米深的流沙陷阱。但是他们总结说，一旦形成深达两米以上的流沙池，被流沙活活吞噬并非天方夜谭。

巴西拉克依斯马拉赫塞斯（Lencois Maranhenses）国家公园的沙丘，雨季时形成的水湾是流沙的多发地，瑞士科学家对流沙的实地研究就在此进行［2］。

他们针对《自然》杂志文章的沉没实验进行了进一步辩驳：首先，咸水并非流沙形成的一个关键因素，因为在他们考察的地区，沙土和淡水的混合物也能形成流沙。其次，流沙在本地形成了一种精确的相互平衡的结构，如果对其进行扰动，它的结构就会遭到破坏。因此，他们质疑《自然》上该文的实验方法——实验室重现流沙。他们解释道，因为我们对流沙的精确结构知之甚少，甚至于定义都非常模糊，而且流沙本身没有记忆性，一旦被干扰，样本就很难恢复原状。换句话说，流沙仿佛一种一次性魔法，用过以后，它的魔力就会损失殆尽。所以研究实验室中挖掘出来的流沙而并非研究在当地自然形成的流沙，很有可能相当于在研究一种失去魔力的普通沙土，并非真的流沙。

即便《自然》杂志一文受到了实地考察结果的挑战，但它仍不失为流沙研究的一座里程碑。该文对流沙流变学的机理剖析也堪称深刻。目前的研究结果已经揭示了流沙的可怕面目，为如何从流沙逃生和如何营救流沙遇难者提供了依据——一旦不幸落入流沙，人们首先要保持冷静，并且缓慢地移动身体，让身体和流沙表面形成一定角度，从而增大接触面积、降低压强，避免沙土进一步液化，从而伺机逃生［3］；如果有条件，营救者应该为流沙进行高压注水，稀释沙土富含区，从而阻止沙土分离以降低流沙的黏度，然后再设法吊起落难者［4］。

结论：

实地考察流沙的结果显示，“人体密度小于流沙平均密度，所以人不会被流沙吞没，甚至可以‘漂浮’在流沙之上”的说法并不正确。不过，目前科学界对流沙的精确结构知之甚少，不同的流沙可能也会出现不同的结果。认识到流沙的威力，在面对的时候保持冷静，采取正确的应对措施才是最重要的。

参考资料：

［1］Khaldoun A., Eiser E., Wegdam G. H. and Daniel Bonn Rheology: Liquefaction of quicksand under stress. Nature 437, 635 (29 September 2005)

［2］Dirk Kadau, Hans J Herrmann, José S Andrade, Ascanio D Araújo, Luiz J C Bezerra, Luis P Maia Living quicksand. Granular Matter Volume 11, Number 1 (2009).

［3］《荒野求生》——撒哈拉流沙

［4］BBC节目——《死亡流沙》

商品条码中藏着原产地？

tendermint

流言：

“奶粉包装袋或罐上的条形码，根据国际标准化规定，条形码的前几位表示产地，其中，中国的产地编码是690～695。不管是国产奶粉，还是进口后在中国分装的进口奶粉，都需要标注69开头的条形码，如果不是69，则不是中国生产，肯定为原装进口。”

真相

商品条码与商品原产地无关。条形码前三位690～695仅代表该条码的注册国是中国，其原产地或者分装地可能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同样，条码前三位非690～695的商品的原产国，也可能是中国。通过商品条码判断原产地的方法不可靠。

什么是条码？

说起条码，我们最为熟悉的，莫过于在超市结账时候，收银员将每一件商品包装上的条形码对着条码扫描仪，一道红光过后，这件商品的品名、规格、价格等等各种信息就立刻反映在了电脑中。那么，这样小小一个条码中，究竟藏下了多少商品信息？作为消费者，我们是否可以从条码中找到包括原产地在内的各种信息呢？

商品条码（Bar code）由一组规则排列的条、空及其对应代码组成，是表示商品特定信息的标识［1］。商品条码在全球范围内具有唯一性。这样的唯一性通过一个名为GS1的全球统一标识系统得以实现。在这个系统中，每种贸易项目都拥有一个独特的商品全球贸易项目代码（Global Trade Item Number，GTIN），而这个代码（或代码的一部分）就是商品条码中的那串数字。至于那些条和空，则是GTIN被按规律转化的可供计算机识别的图形符号，以实现自动化的信息读出。与单纯基于数字的编码系统相比，条码的出现使计算机识别成为可能，与传统的人工信息录入相比，大大提高了效率，同时也增加了可靠性。

条码的种类

GS1编码系统提供了多种不同的条码形式，包括EAN/UPC、GS1 DataBar、GS1-128、ITF-14、Data Matrix和Composite Component等。

不同的条码形式，由于图案大小、信息容量及对条码扫描仪要求等等的不同，都具有各自的优势及不足，可以供不同特点、不同流通渠道的商品使用。

在零售贸易项目（也就是放在商场、超市当中直接供消费者选购的商品）中，使用最多的是EAN/UPC条码。而EAN/UPC又可以分为四种形式：全球范围中使用的EAN商品条码（EAN-13，EAN-8）和仅在北美地区（一般指美国和加拿大）使用的UPC商品条码（UPC-A，UPC-E）。值得一提的是，无论哪一种EAN/UPC条码，都不包括商品的批号、生产日期、有效期等内容，更不具有防伪功能。

EAN，欧洲商品编码，全称European Article Number，是一种起源于欧洲、而后在全世界范围内（除北美地区）得到广泛应用的商品编码系统。其中，EAN-13是使用最多的形式，它也是我们在国内的商品零售包装上最常见的条码形式。

EAN-13条码又称标准版商品条码，由13位数字组成，包括12位数据编码和位于最右的1位校验码。校验码本身无意义，仅用于在仪器扫描条码的过程中检查其他12位的数据编码是否正确。另12位被分为厂商识别代码和商品项目代码两部分。厂商识别代码是表示厂商的唯一代码，由GS1（国际物品编码协会）在各个国家或地区的分支机构（中国的GS1分支机构为：中国物品编码中心）分配给申请条码的厂商。其中从左起前3位称为“前缀码”（GS1 Prefix），不同的GS1分支机构拥有由国际编码协会统一分配的不同前缀码。而剩余的4～5位为项目代码，则由厂商自行分配。EAN-8条码又称缩短版商品条码，由8位数字组成，一般只在商品可供条码印刷面积不足时才使用。EAN-8条码不包含厂商识别代码，仅有商品项目识别代码，而“前缀码”则包含在商品项目识别代码的前3位中。

UPC，全称Universal Product Code，主要用于北美地区。由于一般仅仅用于美国和加拿大，所以各种形式的UPC条码中均不包含代表分支机构的“GS1前缀码”。UPC-A条码最为常用，由12位数字组成，同样包括了厂商识别代码、商品项目识别代码和最后1位校验码。其中，左起第1位代表商品类别。而UPC-E条码由8位数字组成，较为少见，可以看作缩短版的UPC条码。与EAN-8条码相比虽同为8位数字，但UPC-E不含中间分隔符，且两端各有一位数字位于条码区域之外。

“前缀码”是否代表商品原产地？

在EAN-13条码及EAN-8条码中，从左起前3位称为“前缀码（GS1 Prefix）”，而这也是网传“从条形码可辨别产品原产地”的“依据”。可惜，这种判别方法不靠谱。

1．UPC条码中，无“GS1前缀码”

上文中已经提到，“GS1前缀码”仅仅在EAN条码中使用，而UPC条码中根本不存在代表国家或地区的“前缀码”。所以，如果你手中的商品是UPC-A条码或者UPC-E条码，那前3位与“GS1前缀码”根本无关。有意思的是，在某母婴论坛对“条形码是否揭示奶粉原产地”的辟谣帖子中也忽略了这一点，错误地将UPC-A码的前3位当作GS1前缀码，以“法国奶粉条形码以30-37开头”为依据，将这个商品条码的注册地定位为法国。当然，分辨UPC-A条码和EAN-13条码非常简单，只需要数清条码底部数字位数即可：UPC-A为12位，而EAN-13为13位。而对于不常见的UPC-E和EAN-8条码，虽然同为8位数字，但只需要参照上文中给出的图案示例和区别描述，也是可以轻易分辨条码类型的。

或许有人会说，既然UPC条码一般只在北美地区使用，那是否只要看见UPC条码，那商品的原产地就一定是美国、加拿大呢？很遗憾，这个猜测也是不正确的。在北美地区销售的商品，无论原产地是哪里，为了适应北美市场需要，一般都会选择注册并使用符合北美标准的UPC条码。所以，使用UPC条码的商品，并不说明它的原产地在美国或者加拿大。

2．EAN条码中的“前缀码”仅代表商品条码注册地

除北美地区以外使用的EAN条码确实含有“GS1前缀码”，而不同国家和地区的GS1分支机构也的确被分配了不同的前缀码。但是，我们可以从GS1（国际物品编码协会）的官方网站上看到如下申明：“GS1前缀码不作为某一特定商品原产地的识别依据。它们的作用，仅仅是提供某一国家或地区一定数量的条码，以供那些向该国家或地区分支机构申请条码的厂商分配。而这些厂商则可以在全球任何地方生产它们的产品［2］。”换句话说，GS1前缀码仅仅取决于生产某种产品的厂商向哪个国家或地区的国际物品编码协会分支机构申请条码，也就是商品条码的注册地。而得到条码后，该厂商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生产它的产品，都可以用这一系列带有同一个前缀码的商品条码。

同样，在GTIN分配规则中也有规定，“同种贸易项目在不同地点生产，如果制造商同属于一个法人实体，则采用相同的GTIN”，另外，“在不同地域销售的相同种类贸易项目的GTIN相同”［3］。也就是说，如果同一个厂商在不同城市、甚至不同国家中属于自己的工厂里生产同一种产品，那么这些产品都会拥有相同的商品条码；而同一种产品，即使最终将销往不同的国家，它们的商品条码也是相同的。至于分装，也属于商品生产的一个环节，同样不违背上述原则。所以，即使商品条码中确实含有“GS1前缀码”，用它来判断商品原产地的做法也是不严谨的，与分装或者原装也没什么直接关系。

既然从商品条码判断商品原产地已经被证明是不可靠的，那么作为消费者，如何才能正确判断商品的原产地呢？

以大家最为关心的进口食品为例。最重要的是，请从正规渠道购买进口食品。中国《食品安全法》［4］第六十六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载明食品的原产地”。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5］也要求“进口预包装食品应标示原产国国名或地区区名”。所以，符合中国法律规范的正规渠道进口食品，包装上都应有注明原产地的中文标签标识。购买进口食品之前，仔细阅读中文标签信息，即可找到真正的“原产地”。而若是那些海外代购、未经过进口商品审批程序也没有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则只能依赖于那个国家对食品标签的要求看是否能寻找到原产地信息，同时还面临着“满篇洋文”的尴尬，总有些得不偿失了。

至于正规渠道进口的其他类别商品，中国对中文标签标识及原产地标识也有不同的规定及要求。很遗憾，有些类别的进口商品监管的确存在着漏洞，虽然消费者可以要求经销商提供报关单、原产地证明等等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但还是希望各个领域都能像食品一样加快完善规范和监管吧。

结论：

商品条码与商品原产地无关。全球通用的EAN条码系统中，商品条码前三位多数代表条码注册国家（或地区），少数仅代表商品类别；而北美地区使用的UPC条码中，前三位则无此意义。对消费者来说，要正确判断进口食品原产地，只需阅读从正规渠道进口及销售的食品包装上所附的中文标签标识。

参考文献：

［1］中国物品编码中心网站：技术与标准

［2］The global language of business: Prefix List

［3］The global language of business: GTN分配规则主页

［4］《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2月28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七次会议通过）

［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 7718-2011）

如果不吃，那就不杀？

红色皇后

流言：

曾有人说，动物摄影师丹尼斯-赫特（Michel Denis Huot）拍摄过一组照片，猎豹并没有把捉到的羚羊吃掉，还和它温柔地玩耍。如果不饿就不要滥杀无辜，这是动物界的规定，其名为“野生动物的法则”。

真相

动物可不是只为了吃才猎杀。捕杀远远超过食量的猎物的现象，在动物界广泛存在。

动物捕杀只为了吃？别闹了

1974年，在坦桑尼亚贡贝国家公园（Gombe National Park），八只黑猩猩来到它们地盘的边缘，把邻群一只落单的黑猩猩打得奄奄一息。可怜的落单者一瘸一拐回到森林，而在那以后，研究者们再没有见过它。

一只动物杀掉另一只，可以有种种的理由，吃只是其中一种。如果黑猩猩杀死猴子然后吃肉，在动物行为学上属于捕食行为；而如果它为了抢地盘杀死另一只黑猩猩，这就是攻击行为。捕食行为是为了吃，可以针对各种可吃的东西，攻击行为则是为了抢夺资源（食物、异性等），只针对同类。虽然两者都可能会用到牙、爪和肌肉，但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行为。

除此以外，动物也可能为了自卫（防御行为），为了保护自己的地盘（领域行为），或者为了保护孩子（繁殖行为）而杀死其他动物，“吃”只是“杀”的理由之一。说野生动物只为了吃而杀，显然是不正确的。

那么，为了吃而杀的情况呢？

荷兰生物学家克鲁克（Hans Kruuk）在《斑鬣狗的捕食和社会行为》（The Spotted Hyena: A Study of Predation and Social Behaviour）一书中记载，1966年，一群斑鬣狗（Crocuta crocuta）咬死了至少110只汤姆森瞪羚（Eudorcas thomsonii），还伤了很多，但只吃了一小部分（研究者抽查的59头里只有13头被吃掉了）。

斑鬣狗和瞪羚不是同类，没有竞争关系。斑鬣狗杀死瞪羚的数量远远超过吃掉的，“捕”而不“食”，这在动物行为学上称为surplus killing。在学术论文中，surplus killing可以翻译为“过捕”、“浪费能量的猎杀”。对动物有兴趣的人可能听说过“杀过行为”，科普杂志《森林与人类》的2000年第三期刊登过一篇文章，名为《奇怪的动物“杀过”行为》，“杀过”是对surplus killing这个词的另一种翻译，不过，“杀过”在学术界并不是通用的术语。

许多种类的动物有过捕行为，除了斑鬣狗外，还有豹、红狐、伶鼬（Mustela nivalis）、逆戟鲸、花头鸺鹠（Glaucidium passerinum）、一种杂食性的蝽象（Macrolophus pygmaeus），一种蚊的幼虫（Corethrella appendiculata），等等。

克鲁克在1972年发表的论文《食肉动物的过捕行为》（Surplus killing by carnivores）里，研究了过捕出现的原因：

有人认为，食肉动物（这里指carnivore，即食肉目哺乳动物）寻食的行为受到饥饱影响，但捕杀这个行为却不受是否饱腹制约。换句话说，吃饱的猫不会去“寻找”老鼠，但你给它老鼠，它仍然会“抓住”并“咬死”，所以食肉动物捕杀可能是不问饥饱的。另外，猎物可以引起食肉动物的捕杀本能，大量的猎物对捕食者来说是很大的刺激，也会刺激它不断捕杀。

另外，猎物不能逃跑或抵抗，也是出现surplus killing的一个条件。比如在天色黑暗的暴风雨夜，黑头鸥（Larus ridibundus）不能飞逃，而被狐狸一个个杀掉。20世纪60年代晚期，苏格兰南部必须限制红狐的数量，以防它们灭绝当地的黑头鸥。

结论：

谣言破解。动物杀死其他动物的原因不仅仅是捕食。即使为了捕食，动物也可能会杀掉远远超过食量的猎物，这称为过捕（surplus killing）。

参考文献：

［1］Hans Kruuk, "Surplus killing by carnivores", in Journal of Zoology (February 1972), Volume 166, Issue 2.

［2］邱毅恒．杀了又不吃是否表示白杀了？“国立中山大学”生物科学系98级97学年年度专题讨论论文集．2008．12．

［3］杨生妹等．食物变化量对艾虎取食行为的影响．动物学研究．2008：2．

［4］Wildlife On line: QUESTIONS AND ANSWERS: FoxesⅠ

作者名单

鹰之舞：生态学硕士

拟南芥：生物科学作者

馒头家的花卷：前生化试剂行业从业者，现为一名技术图书译者

famorby：动物遗传硕士

Creative：机械电子工程、消费产品设计专业

Albert_JIAO：电子工程专业博士生

鸟人桃之妖妖：海洋生物学专业

箫汲：神经胃肠病学博士生

Eggcar：通信工程专业

沉默的马大爷：心理学专业博士生

暗号：畜牧学硕士

广林星云：天文科普撰稿人

rosafamily：心理学专业博士生

snowmark-zhang：电子信息硕士

大仑丁：临床医学硕士

瘦驼：生物学专业

和谐大巴：临床医学博士生

猫羯座：流行病学硕士生

天蓝提琴：机器人工程师，创客

何以袖手：高分子材料硕士生

奥卡姆剃刀：通信专业博士

蕨代霜蛟：生物医药专业

风飞雪：植物分子生物学博士生

摇滚驴：电气工程及自动化博士

Solier：生物学专业

冷月如霜：植物细胞生物学博士生

Calo：分子生物学专业

逆旅：昆虫学硕士，现任“Pansci泛科学”网站主编

鸟窝里的猫妖：猛禽救助师

史军：植物学博士

一本大叔：实习医师

cobblest：心理学博士生

红色皇后：中文系博士生

窗敲雨：医学硕士

青年熊猫：临床医学博士生

Le Tournesol：海洋生物专业

水军总啼嘟：流体物理学博士

Tendermint：食品科学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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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粉碎机”新书三部曲现已上市！

食物向：《餐桌上的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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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向：《危言出没，身体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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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闻向：《谣一谣，你就真的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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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 of Contents

餐桌上的明白人

危言出没，身体请注意

谣一谣，你就真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