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关于本书

“盐”系列电子书出版序

写在前面

看脸

一、为什么我对他念念不忘

二、我们为什么要判断别人好看与否

三、怎样一张脸才算好看

四、还有什么构造了我们的面容

五、你能通过脸来看懂我在想什么吗

六、怎么提升我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

七、一见钟情？面孔会影响爱情么？

八、成熟的面孔就能吸引人么

九、从一张脸上我们能得到什么信息

十、 脸盲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一、理解一张脸需要多长时间

十二、为什么外国人的脸好像不太好认

跋

关于本书

《看脸——知乎华沙作品》/华沙

出品人 周源

编辑 梅莹 刘强

设计 郝小好

策划 成远

联系我们 weekly@zhihu.com

本电子书版权为北京智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未经书面授权，不得在任何地区以任何方式反编译或节录本书内容。

ZHI-BN:9-0055-0000151021-1

DNA-BN：ECFD-N000000670055

最后修订：2015 年 10 月 21 日

出版：浙江出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

浙江 杭州 体育场路 347 号

互联网出版许可证：新出网证（浙）字 10 号

电子邮箱： cb@bookdna.cn

网址： www.bookdna.cn

本书电子版如有错讹，祈识者指正，以便新版修订。

Zhejiang Publishing United Group Media CO., LTD, 2013

No.347 Tiyuchang Road, Hangzhou 310006 P.R.C.

service@bookdna.net

www.bookdna.net

“盐”系列电子书出版序

知乎创始人 周源

我们和这个世界，有一种天然的媒介，那就是存在于我们大脑里，没有被分享过的信息。如果有某种方式把每个人的知识、经验和见解都汇集起来，会不会像从信息海洋中源源不断地提取出知识之盐一样，极大地丰富很多人生活的味道？

这个问题，令人兴奋。知乎创立至今，诞生了一种新的知识生产方式，对世界的提问和回答，像是对一个无序的世界进行了一次次重构 —— 把彼此大脑里没有分享过的知识、经验和见解搬上了互联网，组成了一个全新的网络。而那些最有知识、经验和见解的人，就像盐，给这个世界带来味道。

您即将展开的这本书，属于知乎的“盐系列”丛书。我们希望这些作品保存一种海的味道，因为在知乎看来，每一位认真的知友，都是知识海洋中析出的智慧之盐。我们希望这一系列的每一本书，都可以为您透析世界的一个组成部分，亦或给您的生活增光添味。

读这书时，请别忘记，它诞生自一个有味道的人。

写在前面

面孔在人际交流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我们对面孔产生兴趣之早，也颇令人惊讶。许多科学家都发现新生儿甚至都会对面孔产生更多的兴趣，会细心地注视一张脸。似乎我们天生就已经注定对面孔怀有浓厚的兴趣。

我们每个人都会对别人的脸产生深刻的印象，当然，这个留下深刻印象的机会，都会由我们的大脑进行优化和选择。神经科学虽然不能解释爱情是如何产生的，但是却能解释爱情在“看脸”这件看似肤浅的事情上是如何升华的——无论是一见钟情，还是念念不忘。

脸并不是一个静态的符号，它复杂的表情也会表达出各式各样的情绪与信息。面孔传递的表情更是一个研究的重点。看过美剧的朋友，肯定对剧中洞悉微表情的专家赞叹不已，而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表情大师”。但是对于表情的判断有什么区别呢？到底又有哪些表情呢？

……

自然而然地，许多关于面孔的问题必然在你我心中浮现：一张面孔好看与否，到底依据什么样的判断标准？怎样让自己的面容更加吸引人？到底一张面孔会被如何理解呢？在这本书里，我将用一系列文章介绍一下目前科学界对于面孔的研究，以及得出的结论。

看脸

一、为什么我对他念念不忘

初夏微热的午后，数学课上心不在焉的你，心思或许早已不在黑板上的公式；你或许正凝视着前排的他。在窗边光线的映衬下，他的侧脸更加迷人。正巧数学老师打断了你的思绪，慌忙中你瞥见他随着哄笑的人群给了你一个微笑。多年之后，在昏昏欲睡的夏季午后，你看到办公室窗口旁被微风吹起的纸页时，当年的那副面孔依然能够浮现在眼前。为什么呢？为什么隔了那么长时间，你还能记起他？

可能，你的大脑本已经把当年的那个他开除了，本不想再留给他任何硬盘空间。可越是这样，他的形象虽然已经被故意删除，可碎片文件的记忆，依然可以勾勒出他的一笑一颦。

有时候，这是让人困扰的，甚至会给人错误的信息：难道，我的心里还有他？

记忆是个有趣的东西。在记忆中，你能回忆起初见他的那天，对方穿着什么，做了什么；你却很难回忆起那天你晚饭吃了什么，作业是先做了英语还是语文。科学家们都认为我们的记忆由三个部分组成，即“编码”“存储”，还有“检索”。“编码”就是我们怎么识别这些记忆内容。比如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你的鞋子有没有进过沙子这个细节可能都没有通过“编码”一关。而“存储”呢，相对于先做了哪一份作业，那个魂牵梦绕的他，在“存储”阶段的重要程度实在是大得多了。那一份思念之情无形中给他的一举一动盖上了“最重要”的标记。这样的记忆怎么能不强烈？最后就是“检索”。随着时间流逝，你可能记不起他说的每一句话，但是那第一眼，犹如印着你们故事的封面一样醒目。不过，其余的故事就得要按图索骥，在书本里面翻阅了。

记忆的有趣之处还不只这些。在脑内的海马体努力让我们记住一件事情的时候，不光是事情本身，我们当时的状态和体会也会融入其中。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小时候吃的每一样美食都那么美味，而如今却再也体验不到那样的感受：因为那一份事物的记忆里还有着我们对当时怀念之情的一部分。其实对他的记忆也一样，当年的教室、黄昏、初夏；甚至还有嗅觉和味觉的记忆，比如身上好闻的洗衣粉味道，他递过来的水果糖的味道，都在其中。也难怪有人会说，对当年他的回忆往往是对当年自己的回忆。其实，这两组回忆本身就无法分开，和他的故事又何尝不是年少时光的一部分呢？

那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回忆呢？这就得回到本书的主题：面孔。正是他当时的面容决定了你们故事的开始。不能说所有人都仅仅依靠面孔判断一个人——另外，暂且不谈面孔在交往中的重要作用——但若不是基于内心对于面孔的判断，交流是难以展开的。

为什么魂牵梦绕的就是他呢？我们心中想必都不会觉得只有一位心仪的候选人，只不过他正好出现在了合适的时候。虽然说科学家针对面孔的吸引力，探索了面孔本身的特质，但是都无法回答这样一个问题：当时的你为什么选择了那时的他？一张面孔反映的特质可以认为是恒定的，而你的需求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改变。不少人都在人生的某一段时间会迷上特定的东西，无论事后你怎么看，我们都得承认那时候的喜爱反映了我们当时的需求。魂牵梦绕的他不只是有着你喜欢的特征，还契合了你当时的需求。科学家就发现，在环境恶劣的地方，女性在寻找伴侣的时候会放弃看似温柔的男性，不那么重视他们的体贴，而倾向于寻找外表更加男性化的男子，因为这种长相不光昭示了其打猎的能力，还展现出了优秀的免疫基因——若没有强大的免疫系统，后代将无法生存。我们的生活不像这些部落里的居民那样坎坷，但是我们对爱情的需求也会变化。有可能是由于激素的水平，也有可能是对特定亲密关系的渴求，甚至只是因某项体育特长……在那一刻，与他的契合可以让你感觉到喜爱之情。就因为此，他让你的生活不再一样。

如果一面之缘的某个人多年来在心中挥之不去，怎么办呢？很多人尝试过否认和遗忘，但并没有效果。又怎么可能忘得了？比较低级的防御机制并不能真正消除问题，一味压抑不过是把痛苦延长罢了。要真正处理问题，就得要正视问题本身。如同我们上面提到的，很多萍水相逢后的爱恋其实并不是缘分本身造就的。那个人，或者说那张脸，可能你现在看并不会喜欢，不过是恰好出现于契合你内心的时刻罢了。一切事物都会在时间流逝中变化，就好比永恒的容颜并不存在一样。且不说容貌有变化，就连你对感情的理解和需求也会变化。就好比小时候吃不到的糖果，长大了轻松得来却食之无味；正如云不曾动，是你内心在动。总而言之，你所喜欢的对方，并不全是对方本身；在这份记忆里融合着你的内心状况、环境，甚至是当时你眼中被美化过的那个人。这就是记忆的神奇之处。

再从爱情的角度看一下，先不说爱情本身需要双方情投意合，单方面的感情难以持续；从心理学家斯滕博格的观点来看，完美的爱情需要亲密、激情，以及彼此承诺的和谐统一。曾经青涩的感情难免只有双方片刻的热情，短暂的亲密，以及难以兑现的承诺。既然如此，若是正视这一点，随着时间流逝，应该都能走出这样的迷恋吧。

二、我们为什么要判断别人好看与否

承认吧，你也是“外貌协会”的一员，其实在不断地判断一张脸好不好看。从进化的角度考虑，我们知道，能够预示着一定进化意义的面孔才被定义为好看（Little, Jones, DeBruine, 2011）。也就是说，好看与否是一种后天概念的集合，是一种抽象总结人们所有喜欢的特征的集合。

想要理解人类对面孔吸引力的执着，我们先从一个场景开始：今天是你上班的第一天，那么你觉得你需要多长时间能判断一位新同事的面孔好看与否？答案似乎因人而异。但是科学家们通过实验发现，一个人对于面孔吸引力的判断无比迅速。比如 Perrett 博士及同事们（2001）就发现面孔哪怕只呈现几十毫秒，也就是 0.1 秒都不到，一个人都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判断这张脸好看与否。Wills 和 Todorov 两位博士(2006) 也进一步证明了这一点。这样有效而且自动化的美丽判断机制深藏于我们的大脑之中，在针对面孔进行判断的时候，许多脑区一同工作。比如，梭状回面部区（fusiform face area）和颞上沟（STS）会综合处理面孔的信息；脑岛，一个涉及奖励系统的区域，会在我们看到美丽面孔时产生一种受到奖励的感觉，侧面促进我们与拥有美丽面孔（这里可以理解为带有一定优秀特征）的人进行交往。

判断得这么快，究竟是为什么呢？我们再假设这样一个场景：作为原始人的我们正在捕猎，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建议要加入我们一起捕猎，然后按比例平分猎物。那么，你是选择让其加入呢，还是选择保持队伍的原有人数呢？在这一刻，我们会依据对方的面孔进行判断。队伍中有人会说，我们得判断这个人可不可信，毕竟不靠谱的人有可能会坑害我们；也有人会说，我们应该判断这个人合作能力好不好、合不合群，因为只有团结的队伍才能做好复杂的事情；甚至会有人说，要判断这个人健不健康，强不强壮，不强壮可能都打不好猎。这些特征其实都可以在面孔上被找寻到。通过实验和统计分析，Todorov 博士发现很多面孔的特质都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一张面孔的好看程度和可信赖程度甚至健康程度都有关联。这样看来，对于一张面孔的好看程度判断可以或多或少地预示对方的社会特征。

既然在第一次接触的时候这么多特质都至关重要，而判断好看不好看又迅速高效。那么不通过好看程度判断岂不是舍近求远？“外貌协会”，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三、怎样一张脸才算好看

一张脸好不好看，由我们的大脑说了算，所以“好看”的组成结构不妨从大脑的“选择”说起。从二十世纪中期开始，科学家们就利用电脑技术调整面孔图片（可以理解为 PS）从多个角度分析我们究竟利用了哪些标准来判断好看与否。在面孔本身的物理特性上，科学家们总结了以下几点：对称性、平均度、第二性征的反映、肤色材质。

对称性，顾名思义，就是说面孔到底有多对称。大家一般都会认为面孔其实是高度对称的，毕竟都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和一张嘴。但是事实上，很多面孔在细节上还是有着不对称之处的。大家请看下面这一组图片：最左边的是原始的图片，大致看起来还是比较对称的；最右边是原始图片的镜像图，这样一比较就能感受到一丝不和谐之处；中间一张是利用计算机合成的对称图，这样一对比就能发现最中间的面孔更加对称，看起来也更和谐好看。

这也解释了一个生活中的小现象：为什么有时候手机前置摄像头把照片左右颠倒之后，自己看起来美美的自拍有点奇怪？这就是面孔的细微不对称性所导致的。我们在生活中会很熟悉自己面孔的形象，但是左右颠倒之后由于不对称性感受加强，这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对称不对称就这么简单么？Perrett 教授有一次半开玩笑地介绍了为什么脸不对称会与健康尤其是寄生虫和病菌有关系：就好比植物一样，如果不是因为激素分泌不均匀的话，植物都是笔直而对称的。许多学者都发现，无论男女，面孔对称都和健康以及病史有着显著的正相关。有学者还发现，男性的面孔对称程度甚至与性伴侣数目有正相关。总而言之，一张脸越对称就表示这个人的基因越优异，也更不容易受外界环境的干扰。

接下来就是平均程度。平均程度指的是同一社会背景环境下同一类属人的面孔特点的综合（肯定要区分环境、文化、性别）；而并不是说大众化（平均数和众数的区别）。早在 19 世纪，提出“优生学”假设的高尔顿就曾提到，把多张面孔加权平均得到的常模会比绝大多数面孔都要好看。现代科学家也侧面证明了高尔顿的说法颇有可取之处：Rhodes 和她同事（2001）就发现，通过电脑技术合成的面孔，合成的照片越多越好看。

比如下图这一张是 35 张西方女性的“平均”面孔，会不会觉得比较美丽呢？

Light 和他的同事（1981）也发现，在真实面孔实验里，面孔越不特异（就是说越不偏离平均值程度），被试者越喜欢。如此看来，长得符合一个特定环境下的常模还是很有价值的。不甘寂寞的生理学家也抢在心理学家之前发现，平均性能够反映个体基因的一些特性：一个人的面孔越是接近总体平均，那么这个人本身携带的基因越是丰富（Thornhill & Gangestad, 1993）；基因的来源越丰富，这个人对于环境的适应性和疾病抵抗力越是强，好比植物种类丰富的树林对于虫害的抵抗越是厉害。这么说来，博采众长在生物界也受到欢迎。

综合下对称性和平均性，不只是看起来好看，一张美丽的面孔还会偷偷向我们暗示它的主人身体优异与否。

对比前两项，第二性征的反映稍微复杂点儿。一般而言，成年男性面孔与女性差异很大，有着更宽的下巴和更鲜明的颧骨；女性的面孔好不好看会和女性特征有关系，也就是说，一张脸越有女人味，也就会越好看。其实科学家们还发现，关于女性的魅力还有个叫“幼态持续”的概念（萝莉控也是有生理学解释的），看起来越小（在合理范畴内）说明繁殖能力越好——对于很多还怀有 “生殖恋”的男性看来，肯定是越能生孩子越好看咯（这是需要批判的）。对于男性就复杂了，一般说男性气质不足不够好看，但是男性气质太足又稍显暴力；男性的两性异形与吸引程度不是简单地相关，只有在比较男性化的时候才够合适。

左右一比较，肯定还是左边这样偏女性化的更好看。

最后就是肤色啦。目前绝大多数实验是西方人做的，他们发现肤色略深一点比较好看。因为偏黄（针对白人啦）一点说明胡萝卜素充足，也说明喜欢日光浴健身，身体好呗。

这么多不同的因素共同决定了一张面孔自身物理特性上的好看程度，它并不能完全反映一个人的一切，但是很多时候我们又难免依赖于这一个判断。单纯追求相貌肯定是不对的，可是事实却告诉我们，面容的确能改变很多事情。我并不是宣传好看的人就是好，而是想说真正的好看必然有着其内部的原因，就好比文中说到的，很多构建相貌的因素不是原因而是结果；只有真正健康、积极的人才能最大化地成就自己的容颜。若是一个人向着成为自己，完善自己的方向奋斗，面孔自然就会如其内心一样美丽动人。

四、还有什么构造了我们的面容

下面这样的情况在我们身上或多或少地发生过：虽然某人长相、气质不如你，但是你心爱之人竟然会看上她而不是你！正如之前提到的，影响长相的因素并不是很多，为什么各项都“占优”了，却还会在感情上“落后”呢？

你可能已经发现，笔者在上一章提到的都是面孔自身的物理特性，也就是本身的情况。但是其他因素也会不知不觉地影响我们的容貌。

比如这一组图，是一个叫做 Sparkles and Wine 的视频里的截图。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虽然是同一张脸，但在不同光照下会给人不同的感受。

很明显，别人对我们具备的吸引力的识别由两个大部分组成：（1）我们自身的硬件条件；（2）别人的判断。现在我们谈一谈别人的判断。

首先呢，他人作为观察者，自身的状况也会影响判断。有很多研究女性荷尔蒙的学者就此做了不少研究。大量的研究都指向了一个推论，那就是女性的确会因为每个月激素的波动，而稍稍改变对男性的喜好。当女性身处排卵期的时候，会更倾向于喜欢男性气质外露的男性（比如面孔阳刚有力的），也会稍稍倾向于短期交往模式；毕竟在排卵期预示着生殖能力的最高峰，会倾向于寻找有最优质基因的男性产生后代。而女性在月经周期的其他阶段会更想要找男性气质稍弱（这样的男性脾气更好，能做好父亲），愿意组建长期家庭共同抚养孩子的男性。其他实验还表明，这个倾向不只是针对面孔，还针对声音(Puts, 2006)、体形(Little et al., 2007)，甚至是体味(Havlicek et al., 2005)等能够反映男性特征的方面。总而言之，立体地寻找最优伴侣。

不光荷尔蒙会影响识别，观察者自身的背景也会不分性别地影响判断。比如科学家在跨国家的研究中发现，当一个人出自相对而言环境恶劣的地方，会更倾向于寻找身强力壮的伴侣，从而产生抵抗力优秀的后代。这也就能理解，为什么很多经历过社会动荡的老人们会提醒孩子，说找妻子要找有某些所谓“能生孩子”的特征的。

科学家们其实也在其他动物的求偶过程中（其他动物也会看长相，比如说孔雀）发现了不少有趣的情况：很多雌性鸟类会根据其他雌鸟的态度去判断潜在的交配对象。比如说，一尾被众多雌鸟环绕的雄鸟往往会受到更多青睐。这一种现象又叫求偶复制现象（mate copying），科学家对此的解释是在同性交配竞争中，通过他人现有的判断可以高效、并且少犯错地找到合适的配偶。正如其实我们很多人也会去客人多的地方买东西——就好比五道口地铁站附近的一个栗子店，似乎永远爆满——虽然我们没吃过这家店，但是还会觉得既然每天那么多人排队，应该不是浪得虚名嘛。

那么，我们在判断他人的相貌时候也会这样参照别人的判断么？科学家通过实验给出了一个答案：那就是很多情况下会，但是依赖环境本身。比如说 Johansson 博士在 2003 年的实验中发现，看到一位男士手戴婚戒，并不能令女性实验者更为青睐这位男士；之后他指出在我们人类身上的“复制”比动物要更加复杂，也更需要环境配合。毕竟在上述试验中，这位男士戴着婚戒除了暗示其他女性的喜爱，也暗示了“名花有主”。这样“理性”的判断反而更符合伦理道德。紧跟着这个实验，其他科学家也利用了更精巧的设计进行研究，发现了“复制”的蛛丝马迹。比如，Jones 教授和他的同事们在 2007 年利用了精巧的试验安排，展现了其他女性对男士的兴趣，但是没有关上“可以交往的大门”，窥探到所谓社会判断传递，也就是说女性的确会因为其他女性的判断而改变对男性的相貌判断。一个更受欢迎的男性看起来比不受欢迎的要更为吸引人。虽然说这一点在男性判断女性上还没有充足证据，但是可以推论，那就是一个受别人欢迎的人必然有其优势，更容易受到他者的喜爱。

不光如此，我们所处的环境也会影响别人对我们的判断。Tracy 和 Bell（2010）两位学者通过一个有趣的实验探讨了我们自身的表情对于我们相貌的影响。他们发现对于女性朋友们，在摆出开心表情时候可以最大程度上提升自己的美貌。或者说一抹浅浅的笑容就可以让别人觉得神清气爽，如沐春风。而对于男性朋友有着更有趣的情况。综合而言，男性在显露出骄傲的表情时候，不光让人觉得霸气十足，还会更有魅力；相对应的是，当男性显露出惭愧的神情时候，年轻女士们会觉得依然有魅力，而有经验的女士们（恋爱经验随着年纪增长）并不吃这一套。对于这一点，研究人员调皮地解释道，这是因为恋爱经验不够丰富的女性可能试不破男性们装可怜的伪装，或者是比较大度就一笔勾销；但是年长的经验丰富“不吃这套”。关于面部表情，我们下一章还会细讲。

随着社交网络的发达，也有学者从社交网络这样相对匿名之处，研究了他人评价对我们的影响。有研究发现，当你的真人头像和朋友的回复比较契合时候，观众对你长相的评价最为积极。从这一点我们可以联想到，我们周围人对于我们的评价其实也会时时刻刻影响别人对我们的判断；尤其是在相亲或者经朋友介绍认识别人的时候。看来，要做个好人可不能“独善其身”，如果周围的人不觉得你好，也是不行的呢。

要想让心动的他能够看上你，不光是自己硬件优秀就行呢。看来每一段恋爱都是一串巧合的结晶。但是这个巧合并不是完全没有头绪，要是我们在了解了自己的特点之后，最大程度上发扬优点，不就可以形成“巧合”了么？

五、你能通过脸来看懂我在想什么吗

看过美剧《Lie to me》的朋友都会惊叹于剧中 Lightman 博士对于人情绪细致入微的观察。在此剧热播的时候，很多学习心理学的同学都会被人询问：“你能通过脸来看懂我在想什么吗？”作为一位“受害者”，我不得不引用《Lie to me》的真正幕后原型，也是此剧的创作者 Paul Ekman 教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如果想要通过表情来分析一个人的思维，那得需要一个博士学历加上一屋子的科研器材。”

事实上，科学家们的确也花了很多时间在研究面部表情上面。尤其是 Paul Ekman 教授用几个开创性的研究点亮了整个学界。其中最受人瞩目的就是他在新几内亚的跨文化研究（Ekman et al.，1987）中，提出了一个叫做跨文化的基本情绪。他在试验中发现无论是发达社会还是东方社会，甚至是土著部落里面，人们对于很多事件作出的情绪表情相类似，而且也能够正确理解这几种基本情绪。目前学术界也广为接受这种观念，即是我们人类共享着 6 种基本情绪，分别是高兴、悲伤、愤怒、恐惧、惊讶、厌恶。

你能判断下图这位女士是哪三种表情么？

很明显，分别是：高兴、愤怒、恐惧。

Paul Ekman 教授不光在情绪的理解上面研究丰富，也通过解剖学的方式研究了面部表情构成。他指出表情可以被解构为一系列肌肉的活动，或者说动作单元的协同工作；他将这套理论命名为面孔动作编码系统（FACS；Ekman & Rosenberg，1997）。通过这一套方法，科学家能够更加准确地合成表情图片，进行实验研究（比如 Young,Perrett,Ekman 和同事们就利用 FACS 制作了大量精美的实验图片）。

当然，情绪表情不只这几种，我们人类有着丰富的复杂情绪，比如说骄傲、无奈、羞愧等等。但是由于文化差异，这些表情甚至身体动作都有着很多差异；不过也有学者指出这些情绪可以被解构为基本情绪。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信奉 Ekman 的基本情绪理论，Schyns 教授就通过更严密的设计对 Ekman 教授的理论提出了质疑。首先他和同事利用三维采样技术加上电脑合成技术（2007），合成了一大批活动逼真的三维面孔图片。在技术成熟之后他和同事们也进行了跨文化的研究（2012），发现在观看动态情绪图的时候，东西方人有着巨大的差异：（1）东方人更倾向于从眼部区域判断情绪；（2）西方人更倾向于从嘴部判断情绪。再进一步分析之后，他们甚至发现在东西方人的心中，同一个情绪可能有着不同的表现。相较于 Ekman 的体系，我认为 Schyns 教授的研究成果挑战并且补充了前者。毕竟早期试验中，实验材料是静态的表情图，情绪夸张，细节丰富；加上 Schyns 教授的理论其实不难理解，东西方人通过不同线索识别表情，在静态图片中由于细节丰富自然殊途同归，可惜在 Schyns 教授的研究中，由于设计严格，这一种差异便被放大了。所以说，通过多代科研人员的研究，学界对面孔表情的理解上了一个台阶：（1）表情有着全人类、跨文化的共性；（2）在共性下面不同文化影响着我们每个人，让我们通过不同线索达到相似的认识。

面孔表情往往伴随着情绪，这一些情绪可以反映我们自己的体会，也能促进我们和周围人的交流。可以提醒我们的友人，传达我们的爱意；也可以恐吓我们的敌人，表达我们的愤怒。但是丰富多彩的表情只限于情绪表达吗？Rachael Jack 和同事们（2014）就通过另一个角度回应了这个问题，那就是情绪表情不光作用于交流沟通，还肩负着很多生理性的作用。从进化角度以及生理学角度，我们拿厌恶来作一个例子。按照 Ekman 教授的面部情绪编码系统，厌恶的情绪应该有三个组成部分：AU9、15、16。分别是鼻子褶皱、嘴角下压，以及下嘴唇收缩。大家可以看下面的图，便能有所体会。这一组动作的合成就是我们所常见的厌恶的表情。其实这类表情有很强的实际应用：（1）鼻子区域变化牵扯了眼部，让我们的眼睛暴露区域缩减；（2）鼻子吸入的气流受限；（3）嘴部区域肌肉紧张。总体上来说，极大程度地减少了可能的传染性物质污染（厌恶情绪往往和不洁有关系），同时也通过夸张的动作提醒自己的同伴小心当前情况。

这两张图分别是厌恶和情绪平静时的照片。稍加比较就能发现，人在厌恶时候，眼睛会闭合。

所以，有一些表情在起源时并不是单纯为了交流，而是有一定的生理作用。随着广泛应用，我们的祖先将对其他人管用的反应转化为了预示情况的“指示器”。每个表情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功能，想要表露的时候就别刻意压抑啦。

六、怎么提升我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

看到这里，肯定有读者会问我：这些道理都很有趣，但是我该怎么提升自己以获得对方的青睐呢？或者怎么样提升我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呢？

先从面孔吸引力来说。这一点上还是男女有别的。首先，女性读者有一个有利的武器就是化妆。在电影《辛德勒的名单》里面体现了一个细节：犹太女性会涂红自己的脸颊来展现健康。绝大多数女性都或多或少地会化妆，可惜我不是美妆博主，所以就从几个涉及到女性美貌的重点方向上给出建议。正如我之前提到的，女性的美貌有着典型的原则就是：（1）面孔女性化；（2）幼态持续；（3）广泛的美貌。所以说，化妆也可以从这几个角度提升美丽和魅力。

1. 从幼态持续角度，并不是要求大家都打扮成初中生模样，而是说展现出更多的活力；所以说基本的遮瑕还有遮盖皱纹就是最大化地表现年轻。当然，大眼睛也是幼态持续的一个关键点。大家都知道幼儿期的动物都可爱，其中有一个因素就是大眼睛。我建议画眼影和眼线，实在不行可以用框架眼镜来提升，用美瞳需要很谨慎——因为改变了眼内的黑白比例，很多时候反而会产生相反的效果。

2. 那面孔女性化呢，得要从女性化和男性化面孔的对比说起。男女性面孔的差异正如其他第二性征一样是由于激素作用所导致的。Rhodes 教授把女性化的面孔作了如下的整理：（1）纤细的下巴；（2）不凸显的颧骨；（3）平和的眉骨；（4）发际线；（5）还有丰满点的嘴唇。聪明的读者就能发现这些正是很多化妆技巧里面提到的一些需要修剪（眉毛）、高光阴影（颧骨、脸颊、下巴），以及需要提亮颜色（脸颊和嘴唇）的地方；甚至还有整容界关注的重点（下巴和颧骨）。所以说，高光暗影不太会打，还有别的补救方法，那就是一支口红。丰满红润的嘴唇可以有效提升美丽呢。

3. 上文提到的面孔平均程度和对称性也可以通过化妆来弥补。所以说画眉毛的时候也要画堆成。当然发型也是一个有利的工具，有研究表明，适当的遮挡都可以提升面孔对称程度。而健康和肤色，也可以用粉底来弥补；不过最好的方式还是膳食结合运动，自然而然的美貌不光让人更加活力四射，还能省去不少化妆的时间。

综合来说，外形的一些打扮可以让人显得更加好看。但是不能忘记，一个人的气质不全在面孔和外形上，更多在于行为上。修身养性肯定没错。再综合前面说到的，硬件的完善也得符合观察者，即对方的喜好。《生活大爆炸》有一集里，Lenord 的母亲就建议过他可以试试看 Penny 父亲用的古龙水牌子。

当然，情绪也是个加分项目。自信的男士或者乐观积极的女士都会被人所喜爱，也不妨按照这个方向训练下自己，展现魅力。

其次，就是提高在人群中的受信赖程度。目前研究表明，有两个因素影响靠谱程度（总结起来就是展现出愿意合作的心态）：第一就是积极的情绪，这象征着对于双方接触的积极态度（相类似的，沉稳、坚定的目光也能达到效果）；另一点就是不能太过强势，过度的强势往往彰显着一意孤行以及不合作的暴力，适当的展现柔情和手腕会比铁腕要求更让人能够信赖。

最后就是符合环境对你的要求。我们在识别他人的人格特质时十分迅速，不过改变起来慢。那么一个不良的第一印象形成快，消除起来可慢。假设在银行看到一位没有身穿西装，而是一身日系水手服装扮，还有类似蝴蝶结的饰物。你还打算在他的窗口办理业务么？

最后再送一个小贴士，关于夜间的着装（两性通用哦）。现在很多人白天工作繁忙，约会和聚会一般都在晚上。先不说街头灯光昏暗，很多娱乐餐饮场所也不会亮到哪儿去，那么着装的颜色很重要啦。《挪威的森林》书中，在庆祝永泽考上外务省的时候，初美告诉永泽，她身着的礼服是“midnight blue”，而这种颜色是很多晚礼服常用的颜色。不过为什么是这个而不是燃烧的红色或者鲜亮橙色呢？那就是因为我们人眼的颜色识别机制啦。我们人眼中有两种细胞，其中一种对于强光敏感的视锥细胞识别颜色，但是往往分布在眼球的中央区域。所以说白天（光线灿烂）时候色彩识别准确，但是夜间会削弱很多。相对于感受红光和绿光的视锥细胞，感受蓝光的视锥细胞却更多地和对暗光兴奋的细胞“厮混”在一起；也就是说，在光线变暗之后，相对于红光绿光识别能力的衰减，我们人眼对蓝光依旧敏感。这么说来，晚礼服的颜色只有偏蓝才好识别，太接近红色，反而会和夜色融为一体，失去效果了。

使用上面提到的小窍门可以最大程度上优化我们外表的细节。毕竟，很多时候决定我们在他人心中形象的反而是这些平时关注不到的小细节。你可能为了这“台上三分钟”在台下提升自己了“十年功”，怎么可以栽在小细节呢？

七、一见钟情？面孔会影响爱情么？

一见钟情的爱情故事人人都爱。威廉王子和凯特王妃的故事不少人都知道，甚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就根据这个噱头大赚了一笔呢。有人会说这段爱情故事让人感动，我得说在它背后，脸孔的作用不可或缺。

在心理学家斯腾伯格看来，爱情由三个成分构成：激情、亲密和承诺。只有这三种组成部分协同工作才能够产生完美的爱情。我们再来回顾下很多一见钟情、终成眷属的故事。故事就像童话一样，往往是这样发生的：在一个聚会甚至是补习班上，男主角和女主角机缘巧合地走在了一起，不看不要紧，一看就看对了眼。既然看对了眼，他们就开始交流，交流之后发觉三观贴合紧密，可谓天造地设。随即两人黏在一起，经过一段时间的甜蜜之后两人互定终身，走入了婚姻的殿堂。仔细看来，真正有善果的一见钟情得需要激情、亲密和承诺。激情就是在于看对眼之后的升温迅速，亲密可以看作是关系紧密而且交流深刻，最后的承诺不只是婚姻的誓约，还有对于感情、家庭、生活观念的互相认可。一见钟情的确不同凡响，但是也脱离不开正常的爱情元素，不然也是跛脚的、空洞的。但是这一切和面孔有什么关系？

如果没有那个咖啡厅的会面，威廉和凯特的相识可能得要拖后很多年，甚至这段佳话能否成真都得打个问号。而面孔，就好比这家咖啡店，没有双方对对方面孔的认可，这一杯咖啡也就是喝了喝罢了。在一见钟情，甚至是恋爱之中，面孔不能说主宰了一切，但是作为一个基本“门槛”限定了很多可能性。

一见钟情的研究肯定不限于此，模拟相亲网站就是一个好思路。甚至绝大多数关于面孔吸引力的研究都是在判断一见钟情；实验里被试都要回答：“你觉得这个人吸引人么？”“你会愿意和这个人约会么？”这一类的问题。结果也不负众望，男性和女性同样在一见钟情方面依赖着面孔。其实也不难理解，在其他信息不清楚的时候，面孔作为一个汇聚了大量信息的源头，肯定要被好好地利用。

一见钟情的时候，有人会对他的面孔喜爱不已，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看起来不耐看了是怎么回事呢？是不是对面孔的判断不够准确？其实不然，时间流逝，没有人能永葆青春。从短期看来，一张面孔第一感觉好看，多看一个小时还是好看；而从大的时间尺度上，第一年可能好看，第五年就不见得了。正是因为衰老，面孔会产生变化，这样的变化若是可控或者说无害就会被理解为“耐看”，要是衰老带来的副作用不利，面孔就会被认为“不耐看”。从衰老角度看，除了保养是否得当，还决定于父母的遗传。结婚前看看对方的父母，可以大致猜想对方年老后的样子。

说到保养不当，其实也会和当时婚姻的关系有关。若两人都异常忙碌，怎么能保养好呢？就好比刚生完孩子的父母，怎么会有安稳觉睡。很多时候不光是衰老，本身夫妻关系就会有一定的问题。既然环境能改变我们对别人面孔的判断，那么若是关系不好，你怎么会觉得对方好看呢？这样的落差下，自然当年的美少年就变成了现在的大叔。面孔和爱情，真的分不开。

八、成熟的面孔就能吸引人么

现在不光有人喜欢成熟的大叔，也有人会喜欢年轻的“小鲜肉”，差异来自哪里？其实不少科学家都已从各种角度分析了这个问题。

科学界还是认为吸引人与否得分开讨论，不过又都有如下共识。第一、男性和女性在判断他人的面孔时候没有显著性差异（Rhodes，2006）。也就是说在判断同一个人吸引人与否的时候，男性和女性其实差别不大。第二、在判断男性和女性的面孔时候得要区别对待（Rhodes，2006；Little, Jones, DeBruine, 2011）。也就是说同一个人看待男性和女性面孔的时候会采取不同的判断策略。

我们先讨论成熟性，这可以从两个侧面分析（Rhodes，2006；Little, Jones, DeBruine, 2011）：

（1）两性异形（sex dimorphism；Perrett et al, 1994, 1998），你可以理解为两性外形差异，和第二性征有关系。按照发育生长的理论，一个人两性异形程度越大，说明发育的时间越长，也就越“成熟”，越脱离幼年体。举个例子，成年猩猩中雄性比雌性大，成年孔雀里雄性的尾巴好看。其中两性异性一般指外形上的差异，对人类而言就是体形、身体线条、肌肉组成、毛发，具体到面部而言，就是胡子、头发，主要是下巴、颧骨、眉骨以及整体形状和大小，甚至面部高宽比。

通过下面这张图的对比，就能感觉到幼年和成年差距了吧。（Borgi et al.,2014）

（2）幼态持续性（neotenous, Oberzaucher et al., 2012），可以理解为看起来还是很年轻，哪怕岁月“摧残”依旧面容姣好。在面孔研究内专指面孔结构相对典型成人范式更加年轻。并不是说是和幼态相比没变化，而是说变化虽有，但是不会那么夸张。举个例子，一个人的眼睛和面孔比例较常人更大，可以说幼态持续了（动物幼体都是，成年体眼睛都会小点）。

以下具体介绍一下，我们在生活中是怎么判断的。

（1）对于女性面孔吸引力的判断比较确定，主要由面孔女性化决定。一般来说成熟有益处，但是不能简单而论。面孔比较女性化（在两性异形上成熟）被认为是吸引人的，但是正如同年龄会销蚀美丽，只有保持了一定的年轻化（幼态持续上不算成熟）也能保持美丽。比如说王祖贤在面容女性化和幼态持续上达到了平衡，所以说还有不少人依旧把她当作女神呢。因此，女生不光要保养好自己的皮肤，时不时的童心未泯也是会加分的。

（2）对于男性比较复杂。首先幼态持续貌似不起作用，男性还是比较大一点显成熟、稳重，吸引人。其次呢，男性的面孔也比较复杂，过度男性化（在两性异形上过度成熟）会显得很暴力，反而反转了效应；不够男性化的（在两性异形上很不成熟）虽然看起来很温柔、体贴、靠谱，但是不够吸引人。所以建议还是一定程度的男性化比较好。（比较下施瓦辛格的终结者和肖恩•康纳利的 007）。当然，这仅仅是从物理特性的角度来判断，其实还有很多其他因素决定了一个人的魅力。

那为什么有女生喜欢“大叔”，有女生喜欢“小鲜肉”，也有人两种类型的都喜欢呢？这一点我觉得简单地用个体差异来解释未免过于简略。喜欢“大叔”的多半是看上了大叔的谈吐举止以及对于家庭足够的支持，这符合了女性求偶里面对于长期抚养的需求，毕竟养孩子花钱、花时间，得要优秀伴侣才好呢。喜欢“小鲜肉”的多半是看上了他们阳光的气质以及可能的优秀基因，生孩子还是得要和基因好的来嘛。这两种倾向不过是我们人类求偶的两个方面而已。

九、从一张脸上我们能得到什么信息

正如前文提到的那样，面孔吸引与否可以被快速地判断，那么其他方面的信息呢？Wills 和 Todorov（2006）的研究就发现，当我们看到一张面孔的时候，我们不仅快速地判断了对方是否吸引人，甚至也快速地判断对方可不可靠、有没有侵犯性、有没有能力。

除了这些长期的个人特质，我们也能判断面孔的短期信息：对方的情绪以及注意方向。这一类短期信息瞬息万变，但是结合对方的长期特质可以更准确判断我们身处的环境，从而趋利避害。想象如下两幅画面：同样是一张魁梧有力的男性面孔，如果这个人处在温暖沙滩边，带着温和笑容凝视远方海鸟的话，我们不会感觉到危险；但是如果同样的一张脸带着狞笑，站立在灯光昏暗的潮湿小道尽头直盯着我们，那就很难给我们安全感。

科学家们把前一类的识别归结于第一印象形成。人类的进化过程塑造了我们对人脸的高速识别能力，通过分析形成第一印象。比如好看的面孔会刺激大脑使人愉悦，这样帮助了人们更好地选择配偶、繁殖下一代，或者形成同盟产生合作与贸易。把后一类信息当作辅助性信息，认为我们随时收集着他人的目光注视点以及情绪，综合判断。短期特质可以展现在这一时刻对方的态度，有利于规避风险利益最大化；长期特质可以判断这个人的长期做事风格，比较适合建立长期关系。虽然说大脑可以很快识别对方的长期特质，但是大脑并不会停下工作，在不断的交往过程中纠正偏差，反复比对最终形成一份你对这个人的认知。

这一类识别准确么？其实科学家也觉得需要打上问号。Todorov 教授（2008）曾讨论了这一问题，他的观点就是这一类第一印象主要目的是趋利避害、保证安全，准确性和效率性进行了妥协。所以不能只相信第一印象。

（来源：https://en.wikipedia.org/wiki/Albert_Camus ）

举个例子吧，我们假设有幸遇到了作家加缪，那我们怎么判断他呢？正常人首先会看眼睛，因为眼睛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来源（Bi, Su, Chen, and Fang, 2009)。眼睛不光是注意方向的指示（通过综合面孔朝向和眼神朝向），也是识别情绪的一个关键枢纽。在眼睛之后就是嘴以及嘴周围的区域，因为我们在判断情绪时候往往会利用眼睛以及嘴部周围肌肉的活动来判断。通过分析你就能发现，他是“看着你”，并且表现出比较积极的情绪（微笑）。平行于利用颞上沟判断短期特征的时候，杏仁核也会进行关于可信赖程度的加工，同时梭状回面孔区也随后判断这个人的大体身份；这两者的判断不依赖于具体细节信息分析，而是通过整体识别。这一类整体识别虽然复杂，但是也解释了一种叫“撒切尔夫人效应”的视觉现象。按照一部分科学家的观点，大脑是这样进行整体识别的：在看到一张脸之后，大脑将该图与已经形成的平均面孔的模型（face norm）进行整体比对。澳洲的 G.Rhodes（2005，其实她还有很多论文都是涉及这一领域）通过适应后效应（adaptation aftereffect）发现我们人在日常生活中的时候，会不断地根据条件和周围环境形成综合所有已看到面孔的 Face Map（一种面部识别网络模型）；然后在识别的时候根据比对看到的人脸和已有的 face map 来判断新看到人脸有无特殊之处。

我们可以看一下撒切尔夫人的四张图。其中左下方是原图。有没有感觉右上这张图乍一看是微笑而且比较正常？事实上这一张图就是利用了我们只拥有正常面孔朝向的认知来创造的，局部特征的变化（眼睛和嘴部）会被我们给漠视。

我们的大脑在这样复杂的“判断活动”中自然闲不下来。大致来说，人脑利用颞叶的梭状回面孔区（Fusiform Face Area）进行人脸与身体识别；用颞上沟（Superior Temporal Sulcus）识别人脸朝向以及兴趣；用杏仁核（Amygdala）识别人脸的情绪以及判断可能的危险。从另一角度讲，短期特质，就是注意方向和情绪在杏仁核和颞上沟（STS）处理；长期特质，就是好看程度、可信赖程度、可合作程度、健康程度，甚至繁殖能力等不易改变的特质，主要在梭状回面部区、海马（Hippocampus）、上颞叶（IT）等区域处理。

总而言之，我们在判断一张面孔的时候，充分利用了所有的信息按照短期信息和长期个人特质两个角度动态分析，从而让我们趋利避害，与合适的人愉快地“玩耍”。

十、 脸盲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已经知道，识别面孔的时候，大脑会分析这个人好不好看、靠不靠谱、是男是女、年纪多大，甚至还能对方是否是个有故事的人。在这一章，我会从神经科学的角度阐述大脑是如何识别一张面孔的，并且探讨一个长期困扰很多人的问题：脸盲。

我们在识别一张面孔的时候，相比其他视觉刺激，有四个大脑区域比较特别地参与了这个过程，那就是梭状回面孔区（Fusiform Face Area）、颞叶面孔区（Occipital Face Area）、颞下沟（Superior Temporal Sulcus，更专业是 pSTS、后颞下沟）、以及杏仁核（Amygdala）。

(来源：http://www.the-scientist.com/Nov2014/face_illus.jpg )

约克大学的 Andy Young 带着博士、博士后做了两个实验，分别以静态图片和动态视频，得到了相吻合的结果：pSTS 和 Amygdala 基本上是独立编码情绪信息，其中 pSTS 相对以连续方式编码情绪，而 Amygdala 相对分类地处理情绪。同时 OFA 和 FFA 都会对情绪有反应，但是并不是独立于它们本身任务的（facial identity）。当然还有些其他区域参与了识别，但是没有那么特别，比如：V1-V5 这几个初级视觉皮层，脑岛（Insula），甚至在额叶的高级中枢都参与了这个活动。

(来源：http://img07.deviantart.net/8806/i/2010/135/d/e/reservoir_dogs_by_seffson.jpg )

喜欢看电影的人应该能够看出来，上面这幅画是来自于电影《落水狗》的开篇。但是我相信除非熟悉电影的人，否则让你就瞥一眼便准确叫出这幅画中几位人物的名字，是困难的；不过如果给足时间，通过比对脸型、身体形态、以及发型，我相信所有人都能够识别出来这几位在电影里面究竟是谁。

但是，如果真实生活中看到的他人也像上图一样，那就肯定有点麻烦了。这就得引出“面孔失认症”这个概念了。面孔失认症的人群其实不小，有研究指出大概占总人群的 2.5%（Grüter et al., 2008）。但是很多人由于情况不严重、生活适应能力较好也就不成问题；但是有些人问题比较严重，就是身边亲友也难以通过面部特征辨认。我认识一个人有面孔失认症，当然在他小时候（很多年前）并没有这个概念，他不能识别他母亲的面容，他母亲就觉得他“不爱她”，从而母子关系疏远，也影响了一生的发展。相比心理问题，由神经系统原因导致的失调更加可怕，因为前者（非器质性）问题还是有一定的调整空间，而关于后者，科学家们还没有摸清彻底的门道。

面孔失认症（prosopagnosia）又叫做脸盲（face blindness）。这是一种由神经系统问题导致的缺陷。有面孔失认症的人会出现一些无法辨识他人面孔的情况（尤其是亲友之外的）。但是，这些人的视觉能力是完整的，甚至可以识别面部的一些特点，比如眼睛颜色、发型等等。就好比 “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细节面部特点），可连在一块（整体识别）就不懂了。”也就是说，视觉能力完整，可以识别汽车房子，甚至一些面部细节，但是对面孔的整合处理能力丧失。面孔失认症患者往往在梭状回（fusiform，见图高亮区域，图片来自维基）区域有着异常。梭状回里有一个叫做梭状回面部区（fusiform face area）的组织，虽然学界对其存在有争议，但是一般认为梭状回视觉区极大程度地参与了面孔识别，如果梭状回有异常的人，面孔识别也会异常。

面孔失认症也分为两种：获得性（acquired）和先天性（developmental 或者 congenital）。前者往往由于脑损伤，比如汽车事故或者是脑中风所导致，因此往往不只有面孔识别障碍，还会伴随各种其他的问题。对这一类患者研究较为充分；对后者研究的相对较少，一般而言认为是染色体缺陷导致的，研究没有发现明确的脑损伤，所以其脑部区域应该是完善的。

很多研究发现，先天性面孔失认症者对于面孔识别有着各种有趣情况，他们或多或少能了解面孔细节（detail），但是难以整合（holistic processing）；也有人不能识别人脸，但是能看懂漫画。一些脑成像研究表示（Behrmann and Avidan, 2005; Kress and Daun, 2003)通过 fMRI 或者 EEG 实验发现，先天性面孔失认症者的梭状回有着正常的活动（相对正常人）。这一结果出人意料，我们只能理解为梭状回进行了相应的信息处理，那么失常就是其他相关的区域的问题了；或者是梭状回“不得要领”地活动了。面孔识别需要不只是一个脑区活动，我之前在知乎回答中曾提到过这一点；那么也就是说虽然重要的梭状回活动了，其余地方跟不上也是不行的。Steeves et al. (2006)也强调了，在对面孔失认症研究时候发现一些枕叶组织（OFA）的缺陷反而导致了面孔失认症。好比 CPU 什么都正常，可不争气的跳线坏了，这不就耽误事了么。

有两点有意思的、但是目前没有经过证明的事，我要提一下：（1）Kress and Daun（2003)的论文里提到，很多有面孔失忆症者的家庭中也有面孔失忆症者，所以说有可能有遗传性；（2）不过大家不要灰心，研究也提到很多参与实验的面孔失忆者智力特别高（Behrmann and Avidan, 2005; Kress and Daun, 2003； Jones and Tranel,2001)，所以说不难解释阅读能力好咯（Fu et al. 研究发现阅读也和梭状回有关；梭状回也尤其能处理中文文字）。

到目前为止，由于面孔失认症原因复杂，学界还没有找到能给面孔失认症提供帮助的药物或者手术方法。但是不少科学家们都建议有面孔失认症的朋友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提高面孔识别：比如通过发际线、发型、眼镜、口音、身形，甚至通过平时喜欢的衣服颜色等方面进行“迂回”。相信很多朋友在生活中已经很熟练地运用这些方法。不得不说，科学在研究大脑方面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但是通过其他线索的综合操作，还是能让绝大多数人不花太长时间就能识别出他人是谁。另外，给大家推荐一本书，是 Oliver Sacks 写的，叫做 The Man Who Mistook His Wife for a Hat。翻译成中文应该是《错把太太当帽子的男人》。这本书就写到了一些面孔失认症的朋友——你看，都把太太当作一个帽子了。

十一、理解一张脸需要多长时间

看了前面文章的朋友，应该能够大致理解我们的大脑是怎么分析一张面孔的，那么想必想要知道下一个问题：人脑在处理面孔类刺激的时候反应到底有多快？在这个问题上一定要分清楚如下两个概念：exposure time（接受了多长时间刺激）和 processing time（对刺激处理了多长时间）。我将根据 Rossion（2014）的一篇文献综述大致介绍下这一个问题的研究情况。

既然这一个问题涉及到大脑处理信息的时间长度，我得要先提一下研究基础：脑成像技术。所以我得先提到脑成像的时空分辨率问题。正如 Mehta 和 Parasuraman (2013)提到的那样（见下图），这一类问题可能得要借用到 EEG（高时间精度但低空间精度）和 fMRI（高空间精度但低时间精度）协同分析。

之前有没有科学家针对大脑处理面孔类刺激时间进行研究呢？结果是肯定的，很多别的实验室也通过别的方法间接测量过。比如说 Wills 和 Todorov （2005）发现，被试在观看图片 100ms 之后可以较为准确地判断图片中的人的一系列社会特征。Hsiao 和 Cottrell（2008）也发现，在两次注视之后，被试们就可以大致进行面孔识别。但是这些实验只是控制了刺激的曝光时间，并没有去进一步探究大脑花了多长时间分析这些数据，所以这个结果还不足以回答我们的问题。

有些科学家巧妙地设计了实验，细致地探索了大脑的分析。比如 Crouzet，Kirchner 和 Thorpe （2010）就通过测量被试的扫视来直接探究人对面孔刺激的判断时间。首先，Crouzet 和同事使用了眼睛扫视时间作为行为实验的变量，因为这个动作显然比按键快（控制眼球的就有三组脑神经啊）。其次，他们给被试者呈现两张图片，一张是面孔类，一张是其他类图片。结果他们发现，无论摆放位置（左右还是上下）还是本身题目（被试者是要去看面孔还是去看另一张图片），被试者都能优先地、高速地、下意识地把眼神移动到面孔类图片上。被试者最快能在图片出现后 100 毫米进行有效扫视，平均而言也有 140 毫秒左右。按照这个实验设计分析，人脑判断一张图片是否为面孔要快于 140 毫秒。

相对于 140 毫秒这个时间点，更多的科学家比较信赖另一个时间窗口，既是 170 毫秒。通过 EEG（或者 ERP）实验，科学家们发现 N170 波（见下图；一个在刺激出现后 170 毫秒，或者说 130-190 毫秒窗口的负性脑波）是一个人脸识别特异性波（Rossion，2014）。也就是说，当人在处理人脸识别工作的时候，会有比较明显的 N170 特征波。

通过不懈努力，前人们对 N170 波理解得更加深入。Rossion 就总结道，当人把一个刺激理解为面孔的时候，这一个 N170 波就会显著出现。甚至表情符号“：-）”都可以激起显著的 N170 波形。这样的 N170 波往往是在颞叶发现，囿于脑电的空间精确度限制，也就只能说在颞叶和枕叶连接处。

细心的读者在这里可能要提出一个问题：既然大脑针对面孔信息处理的特征波形是在 170 毫秒，那么那些 140 毫秒就能把眼神转移到面孔上的被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这些结果看似矛盾呢？我在最后就这个问题进行解释。

Haxby，Hoffman & Gobbini（2000）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人脑在处理面孔类视觉刺激的时候，是利用了多个脑区混合加工面孔数据（不是简单的并行或者串行）。Palermo 和 Rhodes 两位著名科学家（2008）更加清晰地总结了处理面孔信息的重要通路。

我们的大脑就像一张复杂的地图，不过总结起来，关于识别“这幅面孔是谁”可以浓缩为两个通道的协同工作：（1）视网膜（Retina）-对外侧膝状体（LGN）-枕叶面孔区（Gyri）-梭状回区（Fusiform Gyrus）甚至颞上沟（STS）等为主要通道的较精细但较慢加工，所谓慢工出细活；（2）视网膜（Retina）-上丘（superior colliculus）-杏仁核（Amygdala）的较为粗糙但较快的加工，所谓“尝鲜版”。

其他学者也从别的角度支持了上述观点。Crouzet 和同事的实验发现了 140 毫秒内的面孔判断较为粗糙却有效，不受意志加工；可以说应该是通过梭状回还有杏仁核分析的较为粗糙但是高速的大致面孔判断；这一类加工只能够比较粗糙地分析这种图是否是面孔，以及是否有危险等和生死存亡有关系的分析。而 N170 波有关的研究大多发现，波形产生在颞叶和枕叶交界处，这一点和 OFA、FFA 甚至 STS 的空间位置较吻合，加上这一类实验基本都需要被试对面孔进行精确分析（比如情绪），可以说 N170 波反映了更加精确的面孔分析。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总结如下：对面孔的分析大致在 200 毫秒内完成，其中 140 毫秒之前就可以大致区别，170 毫秒开始有着精确的分析，而 200 毫秒左右分析就己经完成。要不是这么快的加工，我们要想在咖啡厅找朋友，可就麻烦咯。

十二、为什么外国人的脸好像不太好认

肯定有不少人有过这样的亲身经历：在第一次出国的时候，或者是看体育比赛时，满眼的外国人却分不太清楚。这是脸盲么？当然不是啦，只要你能判断清楚周围的人，基本上就不会是脸盲。那为什么外国人这么难认？科学家把这个叫做异族效应（other race effect），也就是说，在一个人眼中，别的种族的面孔的确不太一样。

首先，这种无法准确识别外国人面容的情况一般被归结为异族效应。究其原因是因为人脑在识别面孔身份（facial identity）时候是利用整体加工（holistic processing），其关键脑区叫做梭状回面孔区（Fusiform Face Area）。比如 Zhang 和同事们（2012）就通过倒置脸等方式，利用 fMRI 阐明，在面孔身份识别的重要区域--FFA 是整体加工的。进一步说，脑电研究中常提到的在颞叶的 N170 波（面孔特征波）也和 FFA 有千丝万缕关系；当一张图片不被认为是面孔的时候，这个 N170 波会减弱（Rossion，2014）。Harris 和他的同事（2012）也从情绪识别的角度提到了 FFA 是按照整体而活动，所以说对于身份和情绪都有着反应。在通过面孔识别和加工别人的身份的时候，我们往往会将其和我们先前拥有的面孔模版（face norm）进行比对。这个面孔模版是在长期生活中，通过不断见到他人而自然而然生成的，位于我们所有见到过的面孔的正中心。既然绝大多数人没有得脸盲症，那问题就落在两个可能性上：（1）我们已知的信息不足；（2）我们针对这一种的比对能力不好。

随着国际交流的日益增进，其实我们很多人对外国人已经很熟悉，毕竟经常可以在广告、电视、电影、音乐中看到外国人，街头也常常有外国人出现，按理说这一个模版应该也够生成，那为什么会出现对外国人的面孔还是难以识别呢？看来很可能就在于比对能力本身。虽然看起来都是比对面孔，但是外国人面孔结构不同，其实不经过训练的确处理方式不一样。有点类似于同样是三角函数，sin 和 cos 还是有点区别，没法照搬。

一开始，所有婴儿都对任何动物的面孔、面孔照片，甚至是类似面孔的图片感兴趣（并不仅限于重心靠上的图片）；但是随着年龄增长，在一岁大的时候，孩子们就会对同族、同种的面孔更感兴趣。Pascalis et al 在 2002 年的实验证明了这一点。在这里，我补充下他们在 2005 年的实验，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这种“修剪”的的确确是由于刺激不足而不是不可逆的变化。Pascalis 和同事（2005）挑选了一批六个月大的小朋友，给他们的家长两组材料，一组是猴子面孔，一组是正常的儿童读物（小汽车、小房子什么的）；第一组的家长们在前两周每天给孩子们看 1-2 分钟的六张猴子脸，之后越来越少。结果这类小朋友们在 9 个月大的时候，明显比其他小朋友对猴子更感兴趣。也就是说，如果幼儿期能够有足够刺激，比对的能力还是能保留的。

所以说，因为我们生活在国内，大家幼儿期受到外国人面孔“刺激”都不多。随着“修剪”的不同，有些人的判断能力的确被狭隘、窄化，自然长大之后不太能判断外国人。不过不必担心，据我观察，外国人的这一问题更严重。所以说，分不清楚外国人可不是脸盲；其实只是因为我们太过专注熟悉身边的人了。要怎么提高自己的识别能力呢？很简单，多利用细节：比如发型、神态、衣着，甚至喜欢的颜色。

跋

可能看完了这本书，会有人问我，你们这些研究很有意思，不过怎么感觉有些是俗话里说到的，还有些感觉基本就是生活常识呢？这就是科研和实际生活的区别。科研里，不会因为大家都这么认为就不去做、不去研究，相反还需要更为细致的研究。科学的心理学，已经不是弗洛伊德那个时代坐在书桌前推想人生就可以比拟的；相反，需要大量的实验和控制。例如我很崇拜的 Perrett 教授，他为了研究人类怎么理解美，从大脑的神经元入手，一步步进行到对猴子大脑的研究，最后积攒了大量多方面的知识和技能，才在面孔吸引力上取得突破的。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看起来他们的研究也就解释了类似“口红为什么可以提升美丽”的问题。事实上，这不过是他们研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应用罢了。而我们这一代的科学工作者，就要慢慢将之前多年的研究推向更好的实用化境地。

这不，能与大家分享这本书，还真得感谢所有的科学家呢。

华沙写于南洋某岛的潮湿宿舍里。

2015 年 10 月 9 日晚。

Table of Contents

目录

关于本书

“盐”系列电子书出版序

写在前面

看脸

一、为什么我对他念念不忘

二、我们为什么要判断别人好看与否

三、怎样一张脸才算好看

四、还有什么构造了我们的面容

五、你能通过脸来看懂我在想什么吗

六、怎么提升我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

七、一见钟情？面孔会影响爱情么？

八、成熟的面孔就能吸引人么

九、从一张脸上我们能得到什么信息

十、 脸盲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一、理解一张脸需要多长时间

十二、为什么外国人的脸好像不太好认

跋

Table of Contents

目录

关于本书

“盐”系列电子书出版序

写在前面

看脸

一、为什么我对他念念不忘

二、我们为什么要判断别人好看与否

三、怎样一张脸才算好看

四、还有什么构造了我们的面容

五、你能通过脸来看懂我在想什么吗

六、怎么提升我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

七、一见钟情？面孔会影响爱情么？

八、成熟的面孔就能吸引人么

九、从一张脸上我们能得到什么信息

十、 脸盲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一、理解一张脸需要多长时间

十二、为什么外国人的脸好像不太好认

跋

Table of Contents

目录

关于本书

「盐」系列电子书出版序

写在前面

看脸

一、为什么我对他念念不忘

二、我们为什么要判断别人好看与否

三、怎样一张脸才算好看

四、还有什么构造了我们的面容

五、你能通过脸来看懂我在想什么吗

六、怎么提升我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

七、一见钟情？面孔会影响爱情么？

八、成熟的面孔就能吸引人么

九、从一张脸上我们能得到什么信息

十、 脸盲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一、理解一张脸需要多长时间

十二、为什么外国人的脸好像不太好认

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