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关于本书

序

作者序

财务基础与实务

现金流与利润

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

加权平均资本成本

递延税项

日常与非日常活动

游戏道具的收入确认

新产品报价的固定成本

表外融资

跨国避税

利润真实性

企业预算的基本思路

租赁资产的利弊

可操纵的商誉

更准确的成本

自由现金流

调减利润的动机

财报分析与审计

视频网站的财务报表

程序员的财报角色

商业与会计的差额

财报不是答案

亏损额的计算

财务尽职调查的重点

中概股原罪

门槛与收入

融资与股权博弈基础

保留意见

生涯随笔

金融第三方

爱上做会计

审计的能与不能

成为优秀的注册会计师

“四大”吸引力

四大方法

审计的价值

商业模式有硬伤

硬件技能

关于本书

《财务笔记——知乎 MrToyy 自选集》/MrToyy

出品人 周源

编辑 湖玛 韦昌明

设计 崔骏

策划 成远

联系我们 weekly@zhihu.com

本电子书版权为北京智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未经书面授权，不得在任何地区以任何方式反编译或节录本书内容。

ZHI-BN:9-0005-0000140513-1

DNA-BN：ECFD-N000000670005

最后修订：2014 年 05 月 10 日

出版：浙江出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

浙江 杭州 体育场路 347 号

互联网出版许可证：新出网证（浙）字 10 号

电子邮箱： service@bookdna.net

网址： www.bookdna.net

本书电子版如有错讹，祈识者指正，以便新版修订。

Zhejiang Publishing United Group Media CO., LTD, 2013

No.347 Tiyuchang Road, Hangzhou 310006 P.R.C.

service@bookdna.net

www.bookdna.net

序

“盐”系列电子书出版序

知乎创始人 周源

我们和这个世界，有一种天然的媒介，那就是存在于我们大脑里，没有被分享过的信息。如果有某种方式把每个人的知识、经验和见解都汇集起来，会不会像从信息海洋中源源不断地提取出知识之盐一样，极大地丰富很多人生活的味道？

这个问题，令人兴奋。知乎创立至今，诞生了一种新的知识生产方式，对世界的提问和回答，像是对一个无序的世界进行了一次次重构 —— 把彼此大脑里没有分享过的知识、经验和见解搬上了互联网，组成了一个全新的网络。而那些最有知识、经验和见解的人，就像盐，给这个世界带来味道。

您即将展开的这本书，属于知乎的“盐系列”丛书。我们希望这些作品保存一种海的味道，因为在知乎看来，每一位认真的知友，都是知识海洋中析出的智慧之盐。我们希望这一系列的每一本书，都可以为您透析世界的一个组成部分，亦或给您的生活增光添味。

读这书时，请别忘记，它诞生自一个有味道的人。

作者序

自接触财务以来已十余载。这之中经历过灰暗的野生时代，也到达了备受瞩目的高管时代。财务的台前幕后，都记录在了这本自选集中。它将是你的口袋休闲读物，将是你了解财务的一扇窗口，也将是你在财务路上的指明灯。——MrToyy

财务基础与实务

现金流与利润

怎样理解“现金流比利润更重要”？

现金流和利润同样重要。如果利润表真的满是水分，那它早就从财报中被拿掉了好吗！

第一个要讲清楚的，利润究竟是什么？

利润是一项投资在某一个时间段内带来的盈利。

打个比方，买入一个包子 1 元，转手以 2 元卖掉，那么这里利润是 1 元。这很容易理解。

但是呢，买来 100 个包子的原料面粉和肉等 50 元，请人和面包包子 30 元，再买入 600 元厨具来蒸包子，最后以每个 2 元卖掉，那到底利润是多少呢？

是 200-50-30-600=(480)即亏损 480 吗？不对啊，厨具可以重复用，不能全部算成本啊。嗯，是的。我们这里引入持续经营和会计分期的假设：假设我们包子铺可以一直经营下去，每天计算一次利润。再引入会计估计，预计这个厨具可以用 30 天，这样厨具平摊到每天的成本就是 20 元，那么每天的利润就是 200-50-30-20=100 元。

这就是利润的重要性。它是反映一项资产的盈利性的重要指标。没有它，就无法得知包子铺每天赚多少钱。实际运用当中，一项资产常常可以持续使用几十年。我们不能等到不再使用这个资产了再来计算它带来的盈利，而是每年都计算一次，以即时评估经营状况，作出相应的经营决策。

第二点，现金流又是什么呢？

现金流就是实实在在流进流出的真金白银。

还是上面的例子，包子铺第一天现金流是负 480 元，后面 29 天每天现金流是 120 元。这是告诉你每天到底是掏钱还是收钱。同时，如果第一天不掏出去 480 元，这生意就没法做起来。另外，知道了这样的现金流，你可以在第一天借 480 元，靠后面 4 天的现金流入来归还。这样就变成了空手套白狼，自己一分钱没有掏出来，靠别人的钱把生意做起来了。

现金流的重要性在于，它是进行投资和经营中财务规划的重要指标。没有它，财务规划无从谈起，企业明天到底是要借钱还是要存钱就是个未知数。

第三点，现金流和利润有没有关系？

有。在整个投资周期中，现金流和利润是统一的。

接上面的例子。包子铺每天利润 100 元，30 天总利润 3000 元。

包子铺第一天现金流负 480，后面 29 天每天现金流 120 元。加总起来现金流 3000 元。

喏，整个投资期来看，现金流和利润是相等的。

2013-11-13

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

如何通俗易懂地解释财报中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三张表的关联？

这三张表会告诉你以下事实：

资产负债表：

在这一时刻，我有多少现金，至少还能换取多少现金（除现金以外的资产，考虑谨慎性原则所以是“至少”）；

同样的时刻，我欠了多少钱（负债）；

还是这一时刻，股东投入了多少钱，累计盈亏是多少（所有者权益）。

利润表：

在这一段时间，我经营的生意应当赚多少钱（考虑了资产换新等情况）；

这里的利润最终加总在了前面所说的累计盈亏里面。

现金流量表：

在这一段时间，我经营当中结余了多少现金，投资花费了多少现金，从股东和债权人那里要来了多少现金。

这里的现金变动实际上加总在了资产当中的“现金”里面。

2013-12-24

加权平均资本成本

如何理解加权平均资本成本？

1. 什么是资本成本？

一句话，叫做，投出去的钱都是有成本的。

比如，我要做生意，找你借 100 元，你可能不乐意。但我说明年还你 110 元。也许你就答应了。

这里的 10 元，或者说 100 元的 10%，就叫资本成本。

2. 什么是加权平均资本成本？

接着刚才的例子。我找你借了 100 元，你的资本成本是 10%。我再找张三借 100 元，但同样 10%的资本成本，他就不肯，他说我可以不还钱，但要每年给他 15%。接着我又找李四借 200 元，李四说 5%的资本成本就可以，但要我保证，如果生意做砸了，我要先保证还他的钱。

这里说明，每个投资人的资本成本都是不同的，每个人的出资条件也不同。

但最终，我借到了 400 元，明年要额外偿还 100×10%+100×15%+200×5%=35 元，这里 35/400=8.75%就是加权平均资本成本，也就是我借来的所有钱平均下来的成本。

2013-12-24

递延税项

如何通俗易懂地理解递延税项（Deferred Tax）？

递延税项指企业所得税。

递延税项是会计当中“配比原则”的经典体现。

配比原则要求，当期的收入要与成本、费用配比。不能只确认收入，不确认相关的成本、费用；也不能只确认成本或费用而不确认相关的收入。此举是为了尽量减少会计操纵，稳定公司的毛利率、净利率。

那么，递延税项的存在，就是为了将应当期负担的所得税与当期的收入、成本费用进行配比。

这里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需要配比呢？难道企业不就应该按其利润缴纳企业所得税吗？

这是源于税法与会计准则的差异。税法因为是规范纳税，所以企业自主空间很小；会计准则更多地满足各种不同行业的需求，企业自主空间比税法更大。在到税务局缴税的时候，企业会根据税法规定计算应缴纳的税款；在财务报表上，企业会根据实际的经营利润计算应缴纳的税款。由于企业在会计核算上与税法规定上有差异，导致利润表上应计的税款与实际缴纳的税款有差异。这个差异，就是递延税项。其中，实际缴纳的多于利润表上的，就是递延所得税资产，表示以后可以少交所得税；反之就是递延所得税负债，表示以后会多交所得税。

2013-12-24

日常与非日常活动

会计学中，区别日常活动与非日常活动的目的是什么？除了划分其他业务收入与营业外收入还有其他目的吗？

为了让报表使用人更好地判断企业情况。

假设有两家企业 A 和 B。A 今年净利润为 5 亿，B 为 2 亿。哪家企业盈利能力更强呢？

可能会是 A 吧。

仔细看看两家公司的财务报表，A 今年由于重大资产重组（非日常经营活动，营业外收入）获利 4 亿，B 仅有很小金额的营业外收入。那么，扣除非日常经营活动带来的收入后，A 公司利润为 1 亿，B 为 2 亿。这个时候来判断，哪家企业的盈利能力更强呢？

判断盈利能力，重要的是看企业日常经营活动带来的利润有多少。非日常经营活动因为通常不具备可持续性，是不能给企业带来持续的盈利能力的，所以在判断企业盈利能力的时候通常会剔除掉。这就是为什么要区分日常经营活动和非日常经营活动。既然区分开了，那就要放在不同的报表项目中以示区别，所以才有营业收入和营业外收入之分。

2013-10-16

游戏道具的收入确认

游戏的收入确认中，如何定义一个道具的使用周期呢？

通过这个问题的讨论，大家可以观察到一个重要的事实：会计不是死的。根据会计师的不同，职业判断会不同，从而会计处理也会不同。这正是会计经过了两千多年依然生机盎然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讲讲我的判断。它不是唯一的判断和处理方法。

计时点卡游戏的收费，根据玩家在线时长确认收入。我想这没有争议，也不是本题所问。

对于收费道具，我们回到准则，它究竟应该属于哪种收入？

准则有三种收入：商品销售收入、提供劳务收入和让渡资产使用权收入。其中商品销售收入伴随实物所有权转移，收费道具为虚拟物品，并无直接对应的实物商品，不存在实物所有权转移的情况，所以销售游戏道具不应归类为商品销售；让渡资产使用权一般指利息、租金、使用费等，销售游戏道具显然不属于此项。

那么游戏道具的销售就应属于提供劳务收入。这其实也很好理解，游戏运营商通过提供在线游戏这一项劳务，向玩家收取费用。

而对于劳务收入，如果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则应采用完工百分比法确认收入：

1. 收入的金额能够可靠计量；

2. 相关经济利益很可能流入企业；

3. 交易的完工进度能够可靠确定；

4. 交易中已发生和将发生的成本能够可靠计量。

对于收费道具而言，第 1 条和第 2 条显然满足；第 3 条完工进度的确定，可以依靠技术手段，从 durable 道具的启用时间和 consumable 道具的使用次数来确定；第 4 条，则值得商榷。

对于销售和使用收费道具来说，它会增加运营商的成本吗？如果认为对玩家所提供的游戏全部服务为收费道具对应的成本，那么由于不可能预估玩家何时或者如何购买道具，从而无法可靠计量某一次销售收费道具对应的成本，不能满足上述第 4 条；如果认为是销售道具所对应的直接成本，由于这个道具仅仅是一串代码，不会直接增加运营成本，因而也不能计量。

所以，销售收费道具无法满足这些条件，因而不能采用完工百分比法确认收入。那应该怎么办？参照商品销售收入处理。

商品销售收入确认的条件：

1. 企业已将商品所有权上的主要风险和报酬转移给购货方；

2. 企业既没有保留通常与所有权相联系的继续管理权，也没有对已售出的商品实施有效控制；

3. 收入的金额能够可靠地计量；

4. 相关的经济利益很可能流入企业；

5. 相关的已发生或将发生的成本能够可靠地计量。

收费道具一旦销售，则不可能发生退货等情况。无论玩家使用与否，何时使用，运营商的运营成本均不会发生显著变动。因此收费道具在销售的时刻即符合上述第 1 条。第 2、3、4 条显然也满足。第 5 条可以很明确地知道，销售道具时相关成本几乎为 0。

综上，无论收费道具的种类，我认为都应该在销售的时刻确认全部收入，不必在其受益期间内分期确认。

2013-12-27

新产品报价的固定成本

如何处理新产品报价中的固定成本？

这个问题对财务人员来讲可是一个困扰已久的世纪难题啊。

唯一能够迅速准确地给出产品全部成本的方法就是采用“作业成本法”进行核算。即将产品生产过程划分为一个一个活动（作业），计算出每个作业的成本，分析统计生产一个产品需要哪些作业，即可核算出一个产品的全部成本。该方法对新产品成本预测同样有效，只要知道生产新产品所需要的作业，即可通过旧有产品中作业成本的经验数据，得出新产品的成本。

但作业成本法需要企业进行全覆盖的信息化建设，实施起来投资大、培训成本高、管理难度高、核算难度高，一般的企业难以承受和驾驭。有没有简便易行的方法呢？

1. 对固定成本进行粗略估算

这个可谓是最简单的方法了。实务中只需要将新产品分为两个阶段：导入阶段和量产阶段，并赋予不同的固定成本率。需要指出的是，一般新产品在导入过程中会需要更长的制造时间和更多的人工时间（尤以 IT 硬件产品为例），量产之后随着产品稳定性和生产熟练度的提高，制造时间和人工时间都会下降，因此导入阶段的固定成本率应高于量产阶段。至于设定什么水平，大致估算一下，然后“拍脑袋”吧。

2. 结合销售预测进行估算

对于（1）中介绍的方法，其在销售量变化的时候会造成核算出的产品实际成本与预测成本产生较大差异，给销售人员带来困惑。其原因在于，固定成本在会计核算上与产量息息相关，产量又与销量相关，销量的波动影响产量，产量的波动继而影响成本。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这需要财务部门与其他部门合作，定期与销售部门、生产部门会晤，了解各产品未来的销量预测、产量预测、预计生产工时，通过这些数据对未来的产品成本进行滚动预测。

3. 重组公司组织结构，放权

这是我最喜欢的方式。前提是要有负责任的人来接权。

一个产品赚钱与否，研发、采购、生产、销售四大部门都有责任。如何调动这几个部门的积极性，协调各个部门进行综合决策，很难。如何评判这几个部门的贡献，如何调配各个部门之间的利益，更难。

有一种比较好的管理方式，就是打破部门的界限，跨部门组建项目组，独立负责一个产品的开发、采购、生产、销售。这个时候，需要财务部门提供强有力的支撑，给每个项目组提供投资分析级别的财务数据，包括产品的开发支出（前期投入），采购和库存（运营投入），生产过程的变动成本和固定成本（生产投入），销售回款（投入的回收），以及项目利润（产品的产出）。由项目组结合这些数据，以及未来的销售预测，独立地做决策。项目组以项目利润的好坏决定每个人的绩效。

在这个过程中，固定成本率是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项目组要以“本量利”模型为基础，综合决策产品的售价。

如果这个过程中再加入资金的时间价值的体现，就是一个完整的企业价值管理（VBM）方式了。

2013-03-22

表外融资

资产证券化从表外融资，能改善银行财务状况，表外融资怎么理解？企业活动不都应该计入资产负债表吗？

会计是什么？会计是讲故事。既然是讲故事，就少不了三要素：谁（Who）在什么时间（When）做了什么事情（What）。这里的“谁（Who）”，是会计在空间上的一个界定，表示只有属于这个“谁”的事情，才会在这个故事里面进行讲述。这就是会计的“会计主体”假设，是会计的四大假设之一。

既然会计只讲述与会计主体相关的事情，那么就只有属于这个会计主体的资产和负债才会在资产负债中表示出来。换言之，如果资产和负债不属于这个会计主体，那么就不需要也不应该在资产负债表中进行表述。

试想，如果一家银行，有 100 亿资产和 90 亿负债，资产负债率达到 90%。现在有一笔新业务，资产价值 900 亿。如果银行自己做，那么就需要借入 900 亿负债，再买入该项资产。完成后，银行资产达到 1000 亿，负债达到 990 亿，资产负债率 99%，不符合监管要求，报表也很难看。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站出来一个聪明人，说新成立一个特殊目的公司（SPV）。然后，由银行作为中介，让投资人直接投资于这家公司，并获取相应收益；另外由这家公司购买该项 900 亿资产，作为这家公司的收益来源。这家公司的收益、清算和分配由银行代为处理。

在这笔交易中，银行获得了代理收入。同时，如果银行有多余的现金，也可以投资于这个 SPV，从而获得投资收益。换句话说，银行不但完成了这笔投资，而且还多了代理收入。但是，这笔 900 亿的资产和负债，因为其并不属于该银行，而属于这个 SPV，根据会计主体的假设，它无需在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中进行表述。银行的资产仍然是 100 亿，负债仍然是 90 亿。这就是所谓的“表外融资”。

“表外融资”也是会计操纵的一种，只不过是一种目前看来“合法”的会计操纵。

2012-06-25

跨国避税

跨国公司们常用的避税方式有哪些？

最重要最常用的避税方法，非转移定价莫属了。

其基本思路是，利用不同注册地税率的不同（不一定是不同国家，还有税收优惠区），将高税率纳税主体的利润通过交易转移到低税率的纳税主体。

其效用显而易见，高税率纳税主体的利润降低了，低税率纳税主体利润提高了，总体税负为节约，达到避税目的。

当然，税务部门也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来反避税。基本思路是，必须是平等、自愿、有正当商业目的的交易才能够被承认。

于是，如何设计这样的交易，包括交易双方的架构、交易的价格、结算方式，等等等等，是一门非常微妙的学问。一方面要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交易的平等、自愿和正当商业目的，另一方面需要与税务机关保持良好的沟通。这也是税收筹划最重要的课题之一。

2013-10-15

利润真实性

如何确定未上市企业的利润真实性？

我分享一个非专业人士判断利润真实性的方法。

如果以审计的思路，同时以一个可以接近公司的普通人的角度，这个问题可以这样来分析：

1. 这家公司的管理者有没有动机对外报一个不真实的利润？如果有，那他们期望多报利润还是少报利润？

2. 如果有动机多报利润，那么问题一般集中在多做收入和少做成本费用。对于收入，一方面可以通过与公开数据进行比对寻找线索，另一方面可以通过该公司的人均产值与类似公司特别是上市公司的人均产值进行比对寻找线索。对于成本费用，主要也是通过与类似上市公司进行比对，一方面可以比对成本费用相对于收入的比值，另一方面可以比对人均成本费用。

3. 如果有动机少报利润，则很可能少做收入和多做成本费用。对于少做收入，外人一般很难核实，但如果能去企业内部调查，则可以从车间等类似的生产工具（比如互联网企业的机房）中看出一些端倪，与工人或者管理员的闲聊也可以找到一些线索（这个方法对核实是否多做收入同样有效）。对于多做成本费用，也可以采用前述的比对方法来寻找线索。

总之，先分析动机，再根据动机去寻找线索，将线索和结果通过推理联系成一个完整的链条，是比较高效的核实利润的方法。但需要注意的是，因为先分析了动机，在后续的调查过程中很容易有先入为主的思想，这将可能导致推理过程会有纰漏。因此，这个不是一个很严谨的方法，但的确是适合普通人的比较高效的办法。

2013-04-28

企业预算的基本思路

财务人员做企业预算的基本思路是什么？

这个问题太大了。我说说总体思路。

第一个要搞清楚的问题，你这个预算是做来干什么的？是费用控制？还是兼具资金控制？还是要再兼具报表以及融资功能？问问你自己这个预算是要给谁看，谁在关心预算的执行情况，关心到什么程度。

第二个要搞清楚的问题，预算不是财务部一个部门的事。要从上向下推。首先一把手要重视，其次根据控制的程度将预算与绩效挂钩，最后一把手亲自号召所有部门都要参与进来。

第三个问题，其他部门的人不是生来就会预算的。预算需要不停地培训。让他们用收付实现制吧，不要以你财务的专业来要求他们。给他们培训预算编制的思路、方法、分类、考核办法。并且准备好随时答疑和指导。

最后一个问题，预算不是把各个部门的表加总就行了。如果要出报表，需要你把各个部门的收付实现制转化为权责发生制，并对各项内容进行会计确认。

预算要做好，要发挥应有的作用，对人的要求还是很高的。不然它怎么会是财务管理的内容呢。

2014-01-28

租赁资产的利弊

为什么很多公司倾向于租赁资产而不是一次性购入？

租赁分两种：经营租赁和融资租赁。

融资租赁即是指实质上转移与资产所有权有关的全部或绝大部分风险和报酬的租赁。具体先不展开说。经营租赁即是一般的租赁。

对于经营租赁，其租金是计入费用的。而融资租赁，是与资产采购类似，先确认资产的采购和应付租金总额，之后按租金支付进度同时进行折旧和确认应付租金的财务费用（利息）。

算下来，不管是租赁还是资产采购，所有支付的资金（租金总额和资产价格）都是可以抵税的，只是抵税时间有区别。一般情况下，三种方式的区别可以用下面的表来总结：

经营租赁

融资租赁

资产采购

支付方式

按期支付

按期支付，一般不可撤销

一次性支付

总租金现值与资产价值关系

远高于资产价值

较高于资产价值

与资产价值相当

财务核算区别

只确认费用

同时确认相当于租金总额的资产和负债，每期确认这就和财务费用

只确认折旧

抵税效果

支付的金额当期全部抵税

在租赁期内，一般初期抵税金额超过租金支付额，后期反之

支付的金额在资产使用期内按折旧方法抵税

至于利弊（泛泛而谈一下）：

经营租赁

融资租赁

资产采购

利

租赁期资金负担低

选择灵活性高

资产自然损坏由出租人负责修理

可以较低初始资金获得大型资产所有权

租金较经营租赁便宜

获得资产所有权成本最低

购入后拥有对资产一切处置权利

弊

租金相较资产价值远高

选择灵活性较差

选择灵活性差

资金压力较大

对于 PC 的租赁，有些租赁公司服务是很好的。在提供出租电脑的基础上，还提供损坏换修等等相关服务，所以其租金较高是物有所值的。随着公司的发展和规模扩张，公司有能力建立一支 PC 维护团队，使得购入 PC 的总使用成本低于租赁 PC 的成本。这个时候由经营租赁转换为资产采购是有利于公司的。

2013-02-16

可操纵的商誉

为什么说商誉是“容易操纵”的？都有哪些常见的操纵方式？

我谈谈合并当中产生的商誉的操纵。

商誉产生于会计和商业的差异。会计是客观的，商业却是主观的，这个的结果导致商誉其实也是受主观判断的影响。因此，商誉其实是可以被用作“垃圾桶”的，即有比较大的操纵的空间。

一种比较常见的做法是，通过计提大额商誉减值从而达到“大洗澡”的目的。即通过集中确认损失在某一年度，换取以后数年间较轻的费用等，从而提升后续年度盈利。常见于管理层换届以及某年度非正常亏损。

还有一种做法在开始时就低估商誉的金额，从而避免今后计提减值影响利润。个案要数 2008 年招商银行并购永隆银行。通过分步购入后者股票，达到以不同会计方法处理两次并购行为的目的，从而只在第一次购买时确认了商誉，第二次购买的溢价冲减资本公积。这样在该项投资需要计提商誉减值的时候，仅仅确认了很小一部分。

另外是在合并时故意低估合并资产或高估合并负债的公允价值，虚增商誉。由于一般资产需进行折旧和摊销，而商誉并无强制性摊销或减值，或实际负债小于合并时公允负债，从而达到增加利润的目的。

就像我说的，商誉这东西，是在会计理解之外的，因此 bug 太多其实很正常。这个数字大家看过即可，不可过于较真。

2013-12-24

更准确的成本

为什么企业要更准确的成本信息，哪些因素会导致企业需要更准确的信息，这些因素对企业经营管理控制的作用有哪些？

为什么要成本信息，看似一个自然而然的问题，但探究起来却颇有渊源。

有些中小企业，老板并不知道准确的成本，甚至连大概的成本都不知道，但是企业照样运转良好，每年大笔钞票进账。这样看来，成本似乎并不重要了？

准确的成本信息其实是那些需要不断做大的企业才需要的。

首先，企业要迅速做大，就需要融资。而投资人，不管是债权还是股权，都需要知道你的企业是否赚钱，拿到投资之后是否能赚更多的钱。企业当下赚钱与否，没有成本信息照样能看出来。但是拿到投资以后呢？以什么去判断企业能否赚到足够的钱呢？

这里要看的就是一个重要的指标：毛利（率）。毛利其实就是企业通过简单的扩大生产所能够获得的利润。换句话说，叫可简单复制的商业模式。看到了比较高的毛利（率），通过资本需求量等其他计算，可以很快地估计这笔投资究竟能够赚到多少钱，也就很轻松地与投资者搭起了沟通的桥梁。

毛利就是收入减去成本。因此，准确的成本信息就构成了可靠的毛利（率）的来源，成为了企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计信息。

说完了投资者的角度，再说说经营者的角度。拿到了投资以后（其实没拿到投资也一样），经营者为了给投资者足够的回报（间接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收入），就需要拼命地赚钱。这个时候，商品或者服务怎么定价呢？经营者怎么判断卖掉一个商品或者提供一次服务能赚多少钱呢？这个时候，就需要准确的成本信息。知道了成本，加上期望的利润，就是商品或者服务的价格。

最开始，通过成本会计的核算，经营者可以知道最近一个会计期间（通常是上个月）的成本信息。

但是呢，如果成本的某些构成不断地有波动，这个月的成本就跟上个月不一样了。这样造成每个月的预期毛利跟实际的不一样，经营者不知道这样下去能否达成投资者的期望。怎么办呢？在信息流通不畅，或者成本波动有一个中心期望值的时候，企业可以采用计划成本法，事先通过总结和预测确定未来一段时间各项成本的金额。这样，对未来成本的预测和届时的成本核算的基础就完全统一，使未来的毛利可以较为准确地预估。

更进一步，得益于信息技术的发展，企业信息流动趋于通畅。这样的环境下，通过强有力的内部管理措施，企业可以随时采集未来一段时间某个产品或服务的准确成本构成信息。只要保证企业所采集的信息的准确性，也就保证了未来该产品或服务的成本的准确性，使得经营者可以根据每单销售的具体情况制定销售策略，更为准确地预知经营的结果，同时也得到了更为灵活的经营方式。

2014-01-05

自由现金流

以税后净利润为基础计算公司的自由现金流，为什么需要在计算过程中对企业的利息费用进行调整？

为什么要调整利息，如果你能明白什么是自由现金流，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自由现金流将公司划分为两面：资产和经营，以及投资者。其中，投资者包括两个部分，长期债权投资者和股权投资者。公司经由资产和经营产生现金流，进而分配给投资者。这里的现金流，就是自由现金流。所以，自由现金流未来是会分配给债权和股权投资者的。

而利息费用（严格来说应该是长期债务的利息费用）则属于分配给债权投资者的现金流。因此，在计算自由现金流的时候，不应包含利息费用的流出，也就是要将利息费用加回。这样，在下一个分配给投资者现金流的环节，它就可以正确地计入债权投资者的现金流。

2013-12-25

调减利润的动机

企业为什么会进行向下的盈余管理调减利润，通过哪些手段可以达到这一目标？影响如何？

要回答这个问题，就不得不先普及一个金融知识。

现代金融最基础的估值模型，就是预计未来现金流的折现。

假设有一个金融产品，每年能够带来固定的现金流 C 直到永远，如果折现率为 r，那么这个金融产品的估值为 V=C/r。

但是同样是这个金融产品，增加一个条件，如果每年现金流有稳定的增长比率为 g，那么这个金融产品的估值就变成了 V=C/(r-g)。

你看，仅仅增加了一个稳定增长的条件，这个金融产品的价值就可以成倍地增加。比单纯增加现金流基数有效率多了。

回到现实中。企业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上述的假设条件的，但企业的估值会以上面的几个条件作为参考。也就是说，企业可控的几个因素，即产生的现金流和增长率，会影响企业的估值。

那么，很自然地，如果可以通过会计操纵使企业呈现一个稳步增长的态势，就可以使企业获得一个更加良好的估值。如果一个企业今年收成特别好，比去年大幅增长，而预计明年增长不如今年的情况下，企业是有冲动把今年的利润做低，挪到明年，使三年间呈现一个稳步增长的趋势。

手段就很多了，推迟收入的确认，提前费用的确认，都是办法。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至于影响，精明的投资者（一般是机构）在报表中可以调查出一些线索，但更多的投资者（一般是散户）并不能看出。至于市场反应如何，要看机构和散户双方的博弈了。

2013-04-27

财报分析与审计

视频网站的财务报表

乐视网全年 1.16 亿元的开发支出 82% 都能确认为无形资产，这是不是正当的做法？

这不能算不正当的做法。

不能简单以“优酷、爱奇艺亏损，而乐视网盈利”就判断乐视网财务欺诈。因为优酷、爱奇艺这类网站与乐视网的盈利模式完全不同。这在另一个问题中有比较详细的讨论：“优酷和乐视网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乐视网年利润近 2 亿元，优酷却亏损 4 亿元？”（http://www.zhihu.com/question/20819973 ）

关于乐视开发支出资本化，其实不是 82%被确认为无形资产，而是将全部开发支出都资本化。今年新增了 1.17 亿开发支出，同时有 0.97 亿转为无形资产，并开始摊销，逐年确认为成本和费用。

其资本化的过程完全没有问题。

既然乐视网的做法没有问题，那就不应该判断其为“财务欺诈”。

但我们是否可以说，“乐视网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对财务报表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粉饰”呢？

其一，版权的摊销。乐视 2012 年当年约当摊销率大约为 35%（根据数据做的推算，不一定准确），未披露是否是直线法摊销。优酷采用加速折旧，第一年 50%，第二年 25%，如果乐视采取这种方法摊销，2012 年摊销率大约为 38.5%左右。这 3.5%的差异也就 7500 万左右。摊销本质上是为了让收入与成本匹配，即收入取得越多，摊销也应当越多。问题是，乐视的摊销方法合理还是优酷的摊销方法合理呢？

其二，开发支出的资本化。乐视将开发支出全部资本化（管理费用没有研发支出），开发支出转入无形资产时分为系统软件和非专利技术两类。根据推算，乐视网这部分资本化的开发支出摊销年限大约为 7~10 年。问题是，乐视认为这些资本化的开发支出，其能产生效益的年限长达 7~10 年，这合理吗？

以上问题我不作回答。对企业价值的判断是主观的过程。我只负责把报表表达的东西用大家能懂的方式讲出来，各位自行判断。

常言道，利润表可以作假，但现金流量表没法作假。看看乐视的现金流量表，经营现金净流量为 1.06 亿，看起来很不错。但考虑到购买视频版权的支出对于乐视网来说其实是经营活动的一部分，不应当死板地按照会计准则计入投资活动现金流。如果把这部分版权支出 7.75 亿考虑进经营现金流量的话，经营现金净流量实际为负 6.69 亿。表明乐视网仍处于烧钱期，离收获期还差得远。

2013-03-13

程序员的财报角色

很多互联网公司财务报表中的研发支出是计入营运费用，而非资产吗？这样处理的原因是什么？

关于研发支出，一直是会计界讨论很热烈的一个问题。我简单说说，涉及的准则等我就不原文引用了，按我的理解来讲。

一、研发支出该资本化还是费用化？

其实，研发支出一部分费用化，一部分资本化。一般来讲，研发过程在会计上分为两个阶段，研究阶段和开发阶段。

研究阶段是为获得新的科学技术知识而从事的有计划有创造性的调查、分析和实验活动，可以是基础性研究也可以是应用性研究，其目的在于发现新知识，并期望利用这种知识能开发出新材料、新产品或新的配方技术，或对现有产品的性能、质量做较大的改进。

开发阶段指在开始商品生产或使用前将研究成果转化为一种新产品或工艺的系列活动，包括概念的形成、样品的设计、不同产品的测试和模型的建造，以及试验工厂的运行等。

研究阶段的支出应当费用化，开发阶段的支出应当资本化。

看起来好像很复杂，其实通过资产的定义可以很快区分出哪些应当资本化。资产的基本定义包含“权利金”三点，即所有权、很可能带来经济利益、金额可计量。对于某一项研发支出，满足：其一，该研发成果归企业享有；其二，该研发成果“很可能”带来经济利益；其三，研发过程支出可以以货币金额计量，就应当资本化。其中，会计上“很可能”的含义一般是指可能性 95%以上。不满足任何一项都应当费用化。

二、研发支出实务当中如何操作？

一般来讲，要将研发支出资本化，就必须满足前面所说的三个要点。要满足这三个要点，公司管理和会计核算上必须做到以下几点：

1. 公司的研发管理必须采取项目制。即需要对每个研发项目进行清晰的定义，每个项目的投入和产出有哪些，立项过程需要哪些审批权限，等等一系列相关管理制度。这是研发支出资本化的基础，没有它，资本化的三个要点都没法满足。

2. 会计核算要实施项目制。即会计核算上需要对每个项目的所有支出进行准确地归集和分配。这一点是为了满足资本化“金额可计量”的要求。

3. 公司需要定期对每个项目进行评估。这是公司项目制管理的一部分。之所以单独提出来，是因为需要特别说明，项目评估的结果要包含两个结果，即研发成果是否归企业所有，和研发成果是否能够带来经济利益。这个很明显，是为了满足“所有权”和“很可能带来经济利益”两点。通过这个定期的过程，财务需要根据这个评估结果决策哪些项目的支出应当费用化，哪些应当资本化。

对于比如 360 这样的公司来说，我不确定它们是否采取了严格的项目制管理。但即使采取了项目制，绝大部分项目也是不能够直接带来经济利益的。为什么呢？因为它们的盈利模式。它们不是靠一群人开发一个软件然后卖掉这种方式来取得大部分收入，而是靠一些其他的、与研发项目没有直接经济利益关系的方式取得收入。

当然，研发支出是绝对有操纵空间的。比如公司有意不按项目制进行管理，从而将研发支出全部费用化。这样做虽然比资本化利润要少，但是可以抬高毛利率（研发支出由成本转入费用）。毛利率也是影响公司估值的一大因素。

2013-03-11

商业与会计的差额

优酷高达 42 亿元的 Goodwill（商誉）该如何抹平？

一、商誉是什么？

商誉其实是商业的大胆和会计的谨慎之间的一个鸿沟。如果说会计是描述商业的语言，那么商誉就是商业中会计无法理解和表达的部分。

为什么这么说呢？

目前阶段的会计，对记录商业行为的要求是已发生（既成事实）和可计量（可用确定的金额表达）。纵然会计中已经引入了许多现代金融技术对金融资产进行计量，但商誉却一直处于会计的理解之外。打个比方，一家净资产为 1 亿的公司，却花了 5 亿的代价买下来，这之间的 4 个亿差额究竟是什么，会计上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为了缩小这高达 4 个亿的“看不懂”的东西，会计引入了公允价值概念，即合并的公司的净资产需要以公允价值进行计量，重估这 1 个亿的净资产，比如重估为 1.5 亿。但这依旧是在既有的会计记录范畴之内的修订，仍然留下了 3.5 亿的差额。

会计是谨慎的，对资产的确认要求“权利金”三项，即拥有所有权、能带来未来利益、金额可计量。被收购企业中，能够满足这三项要求的只包含其净资产。也就是说，会计能理解的企业价值，只有这家企业的净资产，充其量是净资产的公允价值。

而商业对企业价值的认识，就宽泛得多。以现代金融的观点，企业价值的基本模型是预期未来现金流的折现，跟会计上的净资产可以说没有任何关系。前者是基于未来的预测，后者是基于过去信息的汇总，或者过去的事实在当下情况的信息汇总。二者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上看待问题，没法沟通。

商誉的出现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一方面保留了会计对商业记录的原则，一切净资产的确认和计量可以沿用；另一方面承认了商业行为的合理性，承认了被收购企业的商业价值。

所以你看，会计很巧妙地把自己对商业无法理解的部分扔进了一个叫“商誉”的东西里面。

二、商誉需要抹平吗？

诚然，如各位所说，商誉的后续计量需要定期进行减值测试。这其实也是会计努力在自己的范畴之内理解商业问题。原理也是利用金融知识对企业价值进行测算，对减值部分予以确认。

但是呢，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个问题，商誉产生于会计和商业的差异。会计是客观的，商业却是主观的，这个结果导致商誉其实也是受主观判断的影响。因此，商誉其实是可以被用作“垃圾桶”的，即有比较大的操纵的空间。

既然可以操纵，那么对商誉的计量就可以朝着符合管理层目标的方向努力。对于比较普遍的情况来讲，企业是期望报表上有比较多的利润的。而商誉的减值通常会严重影响利润。因此，一般在连续管理层的公司中，商誉减值基本不会发生，除非市场环境发生了严重变化，不得不对商誉进行减值。

2013-03-05

财报不是答案

如何根据行业性质的不同来分析公司财报？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但问题的答案却不是财报。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投资第一看重团队，其次才是项目和平台。这三大看重点都出来了，还没轮到财报呢。

投资是看重什么？看重项目未来的获利能力。只有未来能够获利，才能给投资回本和盈利。怎么去判断项目的盈利能力？通过分析公司的客户、供应链、核心竞争力等等因素。这些因素恰恰是在财报之外的。

但这并不是说，财报在分析企业的时候毫无价值。财报虽然是对过去已发生的事件的总结陈述，并不直接等同于对未来的预测。但是对于较大和较为稳定的公司来说，财报作为对过去事项的陈述，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企业的盈利能力。这之中最好的评价办法就是将其与同行业的公司横向比较。

通常来讲，如果一家企业能够较为长期地保持较行业平均水平高的财务指标，我们就认为它具有较高的获利能力。这些财务指标包括毛利率、净利率、现金周转天数、净资产收益率等等。对于不同行业来讲，由于行业特征，这些指标的平均水平都是不同的。这也就是一定要将一家公司的指标与行业平均指标进行比较的原因。

具体的就不用一一列出了。

2013-12-24

亏损额的计算

巨人对 51.com 投资亏损，亏损的 2.4 亿元是怎样算出来的？

根据公开披露的信息，巨人公司对 51.com 的投资是以公允价值计价，采用收益现值法计算公允价值。

具体计算过程我们无法得知，但其原理是未来现金流折现。从巨人公司的财报中可以了解到是以什么理由为基础判定了未来现金流的下降，继而导致投资公允价值下降：

该项投资损失是由于 51.com 低于预期的核心业务收入和经营现金流，以及延后的研发任务、延后的为新发行游戏准备的推广活动。

对于这个事实，财报中也揭露了其深层次原因：

51.com 原是一家中国的社交网络公司，在近几年转变成为了一家在线游戏开发商和运营商。

巨人公司投资 51.com 的时候是 2008 年。彼时，正是 Facebook 估值疯涨、社交网络泡沫不断吹大的阶段。可以肯定的是，巨人公司是因 51.com 的社交属性而给予了高估值。但是，5 年过去后，社交网络龙头 Facebook 盈利模式突围艰难，在浮躁的资本市场中逐渐失去投资者信心，由此导致了社交网络公司估值的全面重新思考。在社交网络迟迟找寻不到盈利模式的情况下，51.com 转变商业模式，转向在线游戏，由此带来盈利“想象力”的大幅降低，继而导致公司估值的大幅下降，这个过程自然和正常，体现了社交网络泡沫的破灭。

以上是纯粹的技术方面的分析。以下是“阴谋论”：

对于以公允价值计量的未上市企业投资，由于不存在公开市场价值，全凭对未来的预测进行估值测算，本身存在很大的会计操纵的空间。这里不是说巨人公司通过此事对财报进行了操控，而是仅仅说出一种可能性。操作的原因可能是隐藏利润（2012 年巨人公司利润大幅增长，为保持未来年度利润增长的持续性，通过投资减值降低当年的利润增长幅度），或者是通过大额度资产减值吸引眼球从而转移公众对公司其他深层次危机的关注（财报中数次提到收入大幅增长，但利润增长幅度偏小原因是该项投资的减计）。至于有没有通过投资减值进行操纵，以及操纵的真正原因，需要更深入的调查。

2013-02-28

财务尽职调查的重点

尽职调查的重点在哪？和审计的共同点和区别在哪？

尽职调查还包括法律和业务方面。我这里只谈财务尽职调查（FDD）。

共同点：

都包含基本的审计程序。这里的基本审计程序指客户风险评估、内控评价程序和实质性测试程序。两种业务都需要对客户进行风险评估和内控评价，并依赖于此计划并执行实质性测试程序。

区别：

1. 保证程度不同。二者对财务报表的保证程度是不同的。尽职调查多是被动保证；而审计多是主动保证（有关主动保证和被动保证，参考下文的《你所处的行业经常遇到哪些外行话？》）。

2. 重点不同。因保证程度不同，两者的侧重点就不同了。审计侧重于财务报表的准确和公允；而尽职调查侧重于对客户商业模式的分析。比如，尽职调查会分析客户分布、竞争对手、供应链，会测算客户复制商业模式的成本、资本需求量、盈利前景等等。

3. 出发点不同。审计中我们一般假设客户是友好的，无不良动机，因此审计程序的选择比较传统，基本上照搬标准程序即可。而尽职调查中一般假设客户是奸诈的，有不良动机，因此审计程序的选择相对灵活，会引入更多的调查来确认客户报表所称情况的真实性，包括更多的与普通工人接触聊天、上下游企业询问，以及收集任何其他相关的第三方证据。

4. 报告内容不同。审计报告格式统一，阐述清楚报表的准确性和公允性即可。而尽职调查中，大量篇幅在于对客户的分析，包括客户的收入、供应链、人力资源、法律税务合规、资本需求等等，需要进行趋势分析、因素分析等等。

就我做过的尽职调查来看，我们曾经揭露过疑似虚增收入（完全符合会计上收入确认的条件，但从商业上不具可持续性），测算过开店成本以及盈利周期，测算过运营资本需求，等等。这些都是审计业务当中不会涉及，却在尽职调查中举足轻重的内容。这些内容也决定了一个尽职调查团队的优秀与否。

2013-09-26

中概股原罪

“四大”中国分支被美国 SEC 停禁审计在美上市公司半年，这件事情有何影响？

如果眼光仅仅停留在四大国内所的收益上，未免太局限了一点。

表面上看，SEC 是在对四大国内所进行处罚。实际上，SEC 是在向中国政府施压，要求中国遵循国际通行惯例，给予境外上市所在地证券监管方审查会计师工作的权利。

其缘由可以看看 @Raymond Wang 律师有关德勤拒绝向 SEC 提供东南融通工作底稿的法律依据的这个回答：http://www.zhihu.com/question/20229219/answer/14408861

简单来讲，SEC 行使其被赋予的监管权利，要求德勤提供审计底稿，协助调查东南融通一案。但德勤以中国政府相关部门不允许，违反了《保守国家秘密法》为由，不予提供。SEC 认为德勤中国这一行为违反了美国证券法，德勤中国则坚持认为提供所需资料违反了中国法律。

今天 SEC 的这一行为，实际上是许多类似案例之后 SEC 的无奈之举。若中国的会计师总是以违反中国法律为由拒绝协助 SEC 调查在美上市的中国公司，则今后赴美上市的中国公司都将有能力游离于美国证券监管之外，这显然有违证券市场的公平原则。

为此，SEC 才出此招，看似仅仅处罚了四大的国内所，实则表示，美国的证券市场不欢迎中国的会计师事务所，因为它们无法提供透明的监管环境。同时给中国政府施压，暗地要求中国政府要遵守国际惯例，给予上市地证券监管方应有的监管权利。

中国政府这边呢？大家也都知道，许多公司赴境外上市都采取了 VIE 结构。有些是为了规避外资投资背景，有些则是赤裸裸地绕过境外上市前必须经过中国证监会审批这一严(keng)厉(die)的环节。东南融通一案中，中国证监会不批准德勤中国给 SEC 提供审计底稿，分明显露出中国政府对一些企业走灰色地带去境外上市的不满。VIE 架构自创立至今始终处于灰色区域，每次中概股爆发危机，VIE 都会作为最薄弱的一个信任环节被多方批评。

现在怎么办呢？最可能的情况是由四大牵头，联合相关力量，游说中国政府（首要是证监会）开放金融监管，与国际惯例并轨，给予中概股更加透明的监管体系。

2014-01-23

门槛与收入

为什么股票发行上市保荐费用比例远远高于审计费用比例？

这应从进入门槛来解释。

股票发行上市一般来讲有四方参与者：投行、律师、会计师、评估师，收入依次递减，进入门槛也依次递减。

投行的进入门槛最高，原因在于，一是监管机构许可（行政准入），二是证监会关系（过会能力），三是投资者关系（推销股票能力）。能搞定这三方面的太少，相对于公司上市的市场需求，形成了供不应求的局面，因此收入最高。

律师的进入门槛次之，原因在于，一是行政许可，二是执业许可，司法考试乃全国第一大考。这两点难度远比不上投行的难度，因此收入也远低于投行。

会计师、评估师与律师类似，进入门槛都是行政许可和执业许可两方面，但执业许可的难度，注册会计师考试低于司法考试，评估师更低，两者收入随进入门槛依次递减。

如果希望缩小两者之间的差距，我的认识如下：

要撼动投行的地位，很难，因为其进入门槛太高，非常人能及。如果说监管机构放开许可，或许可以略微降低门槛。但由于投行的门槛主要由证监会关系和投资者关系决定，因此放开许可收效甚微。

如果非要缩小投行与律师、会计师和评估师三者之间的差距，那么只能从后三者的进入门槛入手。一方面收紧执业许可，让从业人员有钱赚，另一方面收紧行政许可，让老板有钱赚。但这样的手段有悖于开放市场和公平竞争，并不是一个合理的手段。

因此，我认为在目前的利益链条模式下，是没有一个合理的方法来缩小收入差距的。

2012-04-09

融资与股权博弈基础

通过新股融资，如何保证原股东的股票不被新股东或风投吃掉？

首先补充一下现代公司制度的基础知识。

对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公司，其原始控制权是股东，通过股东选举董事会，董事会选举管理层。也就是说，其控制链是股东会→董事会→管理层。从控制链条往下，权利依次递减，但对公司细节的控制依次递增。换句话说，股东会只管得了公司的大事，对公司小事却没有发言权，股东会要管小事，只能通过董事会去影响管理层，然后由管理层做出改变。从控制链条来看，事实上，公司大部分日常经营业务的控制权是掌握在管理层手中的。

了解了这个基本原理，再来看看你的问题。

“通过新股融资，又要保证原股东的股票不被新股东或风投吃掉。”我想你本来的意思是想保证原股东的股权比例。

如果要保持原股东的比例的话，就需要原股东和新股东同比例增资。打个比方，原股东持有 80%的股份，公司估值为 1000 万元，现在想从外部融资 100 万元。在这个情况下，要保证原股东在融资后仍然保持 80%的持股比例，那么意味着这轮融资需要一共融 500 万元，其中，原股东出资 400 万元，新股东出资 100 万元。这样融资完成后，原股东仍可保留 80%的股份。

但是，对外融资就是为了用别人的钱来做大自己的事业，我想大部分人都不会像上面的例子这样做。那么原问题可以引申一步变为，如何能在出让了股权的情况下，又保证对公司的控制权呢？

从前面讲解的公司制度基础知识可以看到，要控制一家公司，首要控制其管理层；要控制管理层，就要控制董事会；要控制董事会，就要控制股东会。

公司章程中会有股东会和董事会的决议程序，包括多少人数表决通过是有效的。可以根据这些条款来仔细安排自己在董事会和股东会中的势力。在企业初期阶段，一般来说股东结构比较简单，创始人在股东会拥有大部分的股权，注意确保在董事会中也能得到大部分的控制权。企业多次融资后，创始人股权比例下降，这期间一方面注意不要让单一投资方获得太大的股权比例，以免影响创始人的权威，另一方面要与新的投资者讨价还价，尽量少给他们董事会的席位，确保自己在董事会的控制力。对于少部分在 IPO 前做了很多轮融资的企业，比如 Google、Facebook 这类企业，为在多轮融资后创始人仍然能够保持大部分股东会表决权利，它们甚至采用了两种普通股，其中 1 股 A 类普通股的表决权比例是 1 股 B 类的 100 倍甚至更多。不过可惜的是，这类金融创新，在国内的公司制度下，是不允许存在的。创始人可以通过搭建境外企业全资持有境内企业的方式来构造这种股权方式。

至于融资资金与公司价值的比例，完全是投资人和原股东协商的结果，不存在固定的比例。

2012-04-01

保留意见

为什么审计报告中 unqualified 是无保留意见，而 qualified 是持有保留意见，和这两个词的字面意思相反呢？

我说一个我的理解：

现代审计是风险导向审计。简单说来就是只要认为财报出现重大错误的风险可以接受，那么就认为财报是合理的。

这个审计理论的数学表达就是：审计风险=重大错报风险×检查风险。在实务工作中，会计师首先有可以接受的审计风险水平（AR0），根据客户实际情况判断企业固有风险和测定内控风险，从而确定重大错报风险，由以上两者计算出检查风险，从而确定后续的审计工作。审计工作完成后，根据工作搜集到的证据评估检查风险，联系之前确定的重大错报风险，计算实际的审计风险（AR1）。这时，将实际的审计风险（AR1）与可接受的审计风险水平（AR0）作比较。如果 AR1 超过了 AR0，即 qualified，也就是实际审计风险水平超过了可接受的审计风险水平，因此持有保留意见；如果 AR1 低于 AR0，即 unqualified，也就是实际审计风险低于可接受的审计风险水平，因此出具无保留意见。

2013-04-21

生涯随笔

金融第三方

会计事务所是如何产生的？

会计师事务所是注册会计师工作的“挂靠”单位。要说明会计师事务所是如何产生的，就必须说注册会计师是如何产生的。

注册会计师是金融业发展而产生的副产品。

工业革命爆发后，“公司”这一组织形式的应用逐渐广泛。最初公司的投资人都会参与到公司的日常经营中去，大家是“出钱又出力”的合伙模式。后来，逐渐出现一些投资人“只出钱不出力”。这些不出力的投资人一般不会深入地参与到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中去，自然就无法了解公司的经营结果如何。如果公司的各个投资人之间很熟悉，彼此信任，那么这些不出力的投资人自然对那些出力的投资人所提报的经营结果没有异议。然而，随着金融的发展，投资渠道愈发广泛，对公司的投资逐渐延伸到不是那么熟悉和信任的关系中去。这时，投资人和被投资人之间，就需要另一个“双方信任的独立的”第三方来搭桥，促成双方的信任，以及对被投资人提报的经营结果达成一致。这个第三方，就是会计师，他的主要任务是对被投资人提报的经营结果进行检查和确认。

为了让这些会计师更容易被大家接受，突破投资人和被投资人双方都熟识和信任的局限，一些会计师组织成立了会计师协会，以他们的背景和公信力做担保，向广大投资人和被投资人保证，凡是经过会计师协会认证的会计师，他们检查和确认的经营结果（会计报表），都是可以信赖的。这些经过认证的会计师，就被称作“注册会计师”。

最初，注册会计师是独自开展业务的。为了联合彼此的资源，扩大经营，提高风险承受能力，一些会计师联合起来成立公司或者合伙企业，以这个公司或者合伙企业的名义来审计会计报表。这些公司或者合伙企业就是“会计师事务所”。

2012-03-21

爱上做会计

人们为什么选会计专业？真的有喜欢会计的人吗？

选会计这个专业，考 CPA，入财务这个行当。这一路走下来，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财务，热爱这个行业，因此坚定不移地在这个行业中走下去。

不过你说有人从小就喜欢财务吗？我觉得几乎没有吧。财务的魅力在你真正懂得它之后才会显露出来。

会计是揭开表象描述本质的一种商业语言。通过它，你可以学习任何一种商业的经营过程，了解其纷繁外表下的实物流、现金流，甚至你可以掌握如何去经营这种商业。

如果对会计的认识仅仅停留在做分录这个层面，当然会觉得枯燥无味。当你对它的认识进入到深层次的时候，你自然就会喜欢上它了。

2013-01-04

审计的能与不能

会计行业经常遇到哪些外行话？

我这个答案要毁掉一个行业在人们心目中的神圣形象（我这里只谈注册会计师干的审计，审计署审计局干的事我不懂，所以这里不谈）：

公司经过了审计就没有问题了。

这可谓外行 100%会犯的错，干审计的估计有 50%以上也会犯这个错。绝对的外行话。

其一，审计的目的不是检查公司有没有问题。审计目的是由审计业务约定书确定的。最常见的目的是“报表是否按企业会计准则编制”。也就是说，通过审计的只是报表。至于公司是啥样，内部有没有舞弊，账是不是一团乱麻，审计虽然在工作中会涉及，但是是不发表意见、也不承担责任的。除了报表审计之外，还有约定事项审计，这比报表范围还要小，约定事项通过了审计，不代表报表就通过了审计。即使是报表审计，也要看是不是“按企业会计准则编制”的审计，报表编制标准不一样，报表结果也不一样。怎么区分是什么审计呢？审计报告第一段会描述审计范围：“我们审计了后附的 ABC 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ABC 公司）财务报表，包括 20×1 年 12 月 31 日的资产负债表，20×1 年度的利润表、股东权益变动表和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最后一段会描述编制标准：“我们认为，ABC 公司财务报表已经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

其二，审计也分意见。审计意见，也就是审计结论，有不同种类。这之中，除了“标准无保留意见”代表报表通过了审计之外，其他意见都表示报表或多或少有点问题。但仅限于告诉你有问题，不会告诉你正确的报表是什么样。一般标准无保留意见见于审计报告最后一段：“我们认为，ABC 公司财务报表已经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 ABC 公司 20××年 12 月 31 日的财务状况以及 20××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非标准意见则在此段之前有说明，描述哪些地方有问题。

其三，审计的保证是有限的。一是仅保证重大方面是准确的。什么叫重大？金额大到可以影响投资者决策就叫重大。假设一家公司有 1 亿资产，大部分是固定资产，其折旧计算有 5 万元误差，这叫重大吗？一般我们可以认为不重大。但如果是 50 万的误差呢？有人认为不重大，也有人会认为是重大的。对重大的判定，各个会计师事务所是不同的，并且是不会披露在审计报告中的，这就导致报告使用者对重大的认知可能与会计师不同。问题来了，会计师说不重大，你同意吗？二是主动保证与被动保证之分。主动保证的范文：“……，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反映了 ABC 公司 20××年 12 月 31 日的财务状况以及 20××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被动保证的表述：“……，在重大方面未发现表明 ABC 公司 20××年 12 月 31 日的财务状况以及 20××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有误的证据”。看出区别了吗？前者是说没有问题，后者是说未发现问题。X，要是都玩儿被动保证，那审计报告还有啥用啊！所幸的是，一般上市公司的年报审计和一般企业的常见审计，都是主动保证。被动保证常见于非公开审计，比如第三方尽职调查等等。

其四，审计也会被公司玩弄。审计报告前半部分会有这样一段话：“一、管理层对财务报表的责任：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财务报表是 ABC 公司管理层的责任。这种责任包括：(1)设计、实施和维护与财务报表编制相关的内部控制，以使财务报表不存在由于舞弊或错误而导致的重大错报; (2)选择和运用恰当的会计政策; (3)作出合理的会计估计。”注意第二点与第三点。为什么要特别说明这个呢？公司运营是非常专业的工作，会计师不可能精通每个行业每家公司的所有运营特点，并且制定出相应的会计政策和会计估计。因此，会计政策和会计估计，是管理层的责任，会计师只是复核和确认。如果管理层在准则允许的范围内制定了一个很奇特的会计政策或者会计估计，并且倚仗其专业优势忽悠了会计师，会计师就不会强迫管理层套用标准的会计政策和会计估计，会计师只能出具标准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

2013-05-12

成为优秀的注册会计师

怎样成为优秀的注册会计师？

首先要清楚地知道，注册会计师是做什么的。

注册会计师是为审计而存在。也就是说，注册会计师执照证明的是你具有对一家公司的会计报告发表审计意见的资质。它是属于审计的资质，而非会计的资质。注册会计师管理机构是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会计相关证照管理机构是财政部，两者不能互通。

其次，如果你所说的优秀注册会计师是指在审计领域成为优秀的注册会计师的话，那么应当注意以下几点：

1. Technical，技术层面。这就是基础的审计能力，如何去证明每一个科目的 CEAVOP 六个方面，即完整性、存在性、机械准确性、估值、权利、表达与披露。要学会逻辑的思考能力，如何从原始证据推理到 CEAVOP 六个方面，并用清晰的语言描述在底稿中。这个包含一些基本技巧，诸如 Excel、盘点、估算等等。要熟知每一个科目的标准审计程序，熟知不能执行标准审计程序的时候，可以执行哪些替代审计程序，并且，要深入了解这些审计程序是如何满足证明一个科目的 CEAVOP 六个方面。在这个层面炉火纯青的标志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你可以创立一个特殊的审计程序满足所有审计需求，并且比标准的审计程序简单。

2. Business Sense，意识层面。现代审计的理论是风险导向审计，也就是说，在审计人员无法逐一检查所有凭证的情况下，通过注册会计师的职业判断，对可能出现风险的科目安排更多的审计程序，而对不太可能出现风险的科目，适当减少审计程序。这是一个经验积累的过程。它的最终成果，是你需要学会“职业判断”，一方面从报表使用方考虑，你要了解哪些是“敏感科目”，另一方面从被审计单位的经营特点考虑，你要了解哪些科目容易出现错报漏报。往详细说，要了解客户所处行业的特点、客户经营模式的特点、客户内部控制的特点，并且要熟练地将这些特点投射到财务报告上，知道符合这些特点的财务报告是什么样。通过比对会计师预期的财务报告和客户提供的财务报告，可以迅速地找到审计重点。

3. Client Management，客户管理层面。注册会计师的职业最高处，是客户管理。它包含两方面，一方面是客户的选择，另一方面是客户的后续沟通。客户的选择包括，从行业、企业、管理者素质、经营压力等方面判断一个客户的审计风险，从而决定是否提供审计服务。这个层面实际上才是审计是否会出现失败的重点控制环节。客户的后续沟通，即后续的关系管理，包括客户风险的再审查、重大审计事项沟通、客户关系维护等等。

4. 坚守审计一个行业。隔行如隔山。每一个行业，其行业特点、内控特点、财报特点都完全不同。如果一个注册会计师总是审计处在不同的行业的客户，则不利于审计经验的积累。因此，如果想做优秀的注册会计师，请坚持将客户限制在一个或少数几个行业。

2012-03-22

“四大”吸引力

“四大”到底为何吸引学生？

作为过来人谈谈我的想法。以下回答可能超出原本问题的范围，并且带有强烈的个人偏见，不喜勿喷。

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工资。即使工资不是一个人考虑一份工作的最重要因素，也会是重要因素之一。四大的起薪不低，在应届毕业生中算高于平均水平的。考虑到以后每年 30%～50%的涨薪，收入还是相当可观的。这是一件好事吗？不全是，我认为它是一把双刃剑。它可能会使你陷入高收入的肥皂泡中无法自拔。我亲眼看见很多朋友，在四大做了几年之后，因为在外面找不到薪水更高的工作，被迫留在四大继续工作，即便他每天一睁眼想到要来四大上班就想把自己撕碎。

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呢？收入既然不是你决定是否进四大的唯一因素，那就不要让它成为你离开四大的唯一因素。

第二，职业发展。的确，目前来看进了四大有很光明的前途。如果留在事务所，那么五六年之后只要表现得好，是铁定能升为经理的。职业地位和收入都进入了不错的阶层。如果干几年出来，进个好企业做财务分析或者财务经理是比较有保障的。但这个问题要以发展的眼光来看。过去十多年，中国经济年均增长 13%以上，发展速度让人瞠目结舌。在这样的高增长下，才创造出了这么多的审计经理和高级财务人员的需求。自去年开始，中国开始步入了较以前低的增速。也就是说，未来审计经理和高级财务人员的需求的增速会下降。这意味着将来要升入审计经理或者进入高级财务岗位的难度会加大，也就是要花费更多的精力才能达成同样的目标。

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呢？不是进了四大躺着就可以有很好的前途的。进了四大跟去其他地方一样，也是需要万分努力才能达成自己的成就的。

第三，单纯的工作环境。是的，四大相比一些乌烟瘴气的企业，办公室简直就是单纯得不能再单纯。但要说四大没有勾心斗角，那就是睁眼说瞎话。刚进事务所的时候，某个合伙人曾经因为我不帮女同事提包而冷落我长达一年之久。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这个根本就不是四大的优势。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你受不了复杂的办公室政治，又为什么要去加入一个有着复杂的办公室政治的公司呢？去一家工作环境轻松的公司不就行了么。

第四，你为这些将要付出什么？

1）超长的工作时间。比起投行律所，四大的工作时间并不长，但别人收入高多了。要比就比相近的收入水平的。银行、证券公司还有一些肥得流油的企业，收入水平和四大差不多，但工作时间比起来就少很多很多了。因为这样超长的工作时间，你会失去亲情、友情、爱情。这都不是随便说说，对于一个经常见不了面的人，大家都会逐渐疏远的。

2）健康的身体。几乎所有干审计的，健康都会受到影响。就我自己而言，毕业干了两年审计之后，竟然得了轻微脂肪肝。而我还算动作很快加班熬夜少的。这个毛病在我离开审计之后一年就好了。至于一些朋友，则深陷病灶。更有甚者，过劳死。这都是我的亲身经历，对我自己影响很大。

3）迂腐的审计思维。这条比较有争议。迂腐是相对于商业经营而言。曾经我们的大合伙人被问一个问题，从经营者的角度，一个酒吧送客人优惠，是送酒好还是等同成本价值的现金好？合伙人竟然答现金好。我和绝大多数同事当时竟然也认为现金好。经商最重要的是现金流，而不是什么风险。看看审计把我们误导成什么样了！

说了这些优势和劣势，总结一下：

四大吸引学生，凭的是收入、职业发展。我们这个社会，也单纯地靠收入、地位来评判一个人的成功与否。四大提供的条件与世俗认可的成功如此接近，因此才会有无数学生挤破了头朝里面钻。

可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内心的渴求是否与四大所提供的条件相符。很多人在拿到了四大的高薪和职业地位后，对超长的工作时间、每况愈下的身体极度不满，又舍不得为自己降薪在外面另外找一份工作，从而满腹怨气。这种状态是对一个人心理和生理的终极摧毁，导致一个人对未来不再抱有希望。它还会导致一个人变成大家厌恶的人，没人喜欢跟一个成天怨声载道的人待在一起。

说这些并不是说四大不好，而是说，一个人要想明白自己需要什么，而不是被世俗的眼光所绑架。你要独立地想清楚，自己需要什么，自己期望的生活是什么样，什么样的工作能够组成你所期望的生活的一部分。如果一份工作不能达成你的期望，就换一份。以别人的想法来决定自己的生活是非常愚蠢的。

以我国目前的教育，绝大多数人在踏上社会那一刻，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该怎么办呢？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就请沿着大家认为正常的路走。但当你意识到你需要的和你所从事的不符的那一刻起的，要坚决地走到自己的路子上去。

2013-05-31

四大方法

四大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方法和国内事务所有什么不同？

在审计计划和“下田”时采用的审计程序这个层面上，可以说，国内事务所是尽量在采用四大的审计方法。

从人员的流动性来讲，很多四大出来的员工流向了国内事务所的高层，很自然地将四大的先进审计方法带入了国内事务所。这之中，学习能力强的国内所，可以全部吸纳四大的审计方法；学习能力差的国内所，也能依葫芦画瓢，做的不差。所以，从实地审计这个“狭义”的审计方法上来讲，国内所是在努力追赶四大的，其间的差距不会太大。

然而，对于审计来说，控制风险最重要的层面，客户风险管理，国内大所相比四大来说可能差距较小，国内小所的差距就太大太大了。

造成如此差距的原因很明显。因为国内所吸纳的并不是四大的高层，而是一般的经理级别或高级经理级别。这个级别的审计人员，其实地审计能力很强，但对客户风险管理的经验并不足。在四大，客户风险管理是一整套体系，并且至少合伙人及以上级别才会经常接触到和真正理解到。而在四大做到合伙人级别跳槽去国内所的案例很少很少，由此造成国内所学习实地审计很强，对客户风险管理能力较弱的情况。

一个例子是，我之前供职的外资事务所高层全是从四大跳槽过来的，带来了一整套审计体系，并与这家事务所自己的审计体系相结合促进。一次，我们接到一个客户，是世界八大事务所之一看了一个星期之后放弃的。我们接到这个客户后，做了两星期的客户风险管理，三个半星期的实地审计，最后结论是，没法出具标准无保留意见的报告。同样是拒绝出具报告，前者只花了一个星期，我们花了五个半星期，这就是差距。

2012-06-03

审计的价值

审计人员怎么看待《试问：审计，高端吗？》这篇文章？

总结下这篇文章的观点：

1. 审计做的工作不创造价值；

2. 审计工作没有技术含量，学不到东西；

3. CPA 考试是个文科类考试，很简单。

大的观点就这三个吧？我一一分析：

1. 审计工作的价值是与金融联系起来的。如果承认金融创造了价值，那么审计也就创造了价值。金融是什么，一个人 A 将别人 B 的钱拿去投资另一个人 C。C 的情况，C 自己说了不具有可信度，A 说了也不具有可信度，B 也没法亲自去检验，这项投资就没法完成。这时候请 D 这个公众认可的会计师来做审计，B 认可 D 的诚信，D 认可了 C 的情况，那么 B 就可以认可 C 的情况。于是该项投资可以完成，整个社会的资金使用效率得到了提高，整个社会的财富增加。这就是金融创造的价值。但中间如果没有 D 这个会计师，金融的效率会低很多，创造的价值也会低很多。所以，审计本身不创造价值，但它的存在大大提高了金融创造的价值，审计间接创造了价值。

2. 审计工作的本质是什么？是最终的审计报告吗？每次审计都要出具审计报告，它是审计的必然产出，但它不是本质。审计是一项商业活动，根本目标在于赚钱。审计的成本是什么？人力。在同样的产出──审计报告下，如何获得更多利润？减少人力！这就对了。审计工作的本质就是用最少的人力去保证审计报告的可靠。审计工作的头两道关卡，企业风险评估和控制风险评估，就是在评估后面的实质性审计程序需要多少人力。如果前面评估出来的风险过大，意味着后面需要大量的人力才能保证审计报告的可靠，这种项目在审计上并不认为是个好项目（个别以最终人力确定审计价格的项目除外）。所以你看，审计工作中每个现场负责人都是一个小老板，他要将手里有限的人力分配到合适的地方去，保证最终报告的可靠性。这就是另一个角度的审计职业判断，也是它的本质。

审计中还能学到什么？逻辑推理能力。任何工作底稿，都是一个逻辑推理过程。由收集到的证据，推理到每个科目的审计目标。所谓的“标准工作底稿”，是一种提高审计工作效率的工具，但只有深入思考和重构审计程序，才能学到这种逻辑推理能力。仅仅去应付标准工作底稿，是什么都学不到的。

3. CPA 考试是一个文科考试？很简单？我就笑了。会计、税法、财务管理这些科目，从来都不是你背下来就可以考过的，而是需要理解和熟练应用。审计这样的科目，更是要求有更高的认识和一定的工作经验。没有深入的理解和千百次应用的熟练，是无法在 CPA 考试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覆盖面那么广的考试的。

总的来说，该文作者是很肤浅的，对审计的认识仅仅是皮毛。他写的这篇文章可以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盲人摸象。

2013-05-23

商业模式有硬伤

在实际工作中，审计工作的独立性曾受到过怎样的“干扰”？

独立性受到干扰，基本上就是说现代审计商业模式上的硬伤了吧。

现代的公司制度，股东是公司的所有者和利益分享者。股东选举董事会，由董事会代为行使公司管理决策权，目的是提高决策效率。董事会聘请公司管理层，由管理层负责公司实际运营。每年，由董事会聘请会计师对公司管理层提供的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汇报给股东。

这套制度看起来设计得很完美，权责清晰，监督明确。但对会计师有一个硬伤，也是这个制度的硬伤：虽然名义上会计师对董事会负责，但会计师的收入却是来自公司管理层，在这样的状况下，会计师的话语权实际上是受公司管理层影响的。

具体的案例我遇到过一次。当时去一个客户那里做审计，发现全是假账，不可能出具客户想要的审计报告。但是又不能明说，因为客户一直拖着，连预付款都没付。怎么办呢？一方面催着客户付预付款，一方面撤人只留几个人装样子。几经折腾，客户终于付了预付款，我们也跟客户摊牌，双方不欢而散。当然，审计服务的尾款我们最终是没有收到的。

2013-03-17

硬件技能

进入会计师事务所工作需要哪些硬件技能？

会计知识是必备的。但大多数时候用不上。

审计是完全不同于会计的学科。审计工作中大部分的判断都与会计无关，诸如行业风险判断、管理风险判断、内控风险判断、审计重点判断等等。然而会计知识却是必需的，诸如判断某一项目是否进行了正确的计价、适当的表达与披露时就会用到。

相对而言，会计知识在审计知识中占的比重，是相当小的。但需要以扎实的会计知识作为基础，并持续不断地吸收审计方面的知识。这就是说，你必须持续不断地学习。在巩固会计知识的同时，去理解和学习审计知识。

至于 Excel，对它的熟练应用可以大大提高你的工作效率。但我也见过不会用 Excel 的合伙人。所以，如果你有能力，学好用好 Excel 自然给你的工作带来方便；如果只会基本功能，并且对这个也不开窍，没关系，你一样可以做审计。

2013-12-06

Table of Contents

目录

关于本书

序

作者序

财务基础与实务

现金流与利润

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

加权平均资本成本

递延税项

日常与非日常活动

游戏道具的收入确认

新产品报价的固定成本

表外融资

跨国避税

利润真实性

企业预算的基本思路

租赁资产的利弊

可操纵的商誉

更准确的成本

自由现金流

调减利润的动机

财报分析与审计

视频网站的财务报表

程序员的财报角色

商业与会计的差额

财报不是答案

亏损额的计算

财务尽职调查的重点

中概股原罪

门槛与收入

融资与股权博弈基础

保留意见

生涯随笔

金融第三方

爱上做会计

审计的能与不能

成为优秀的注册会计师

“四大”吸引力

四大方法

审计的价值

商业模式有硬伤

硬件技能

Table of Contents

目录

关于本书

序

作者序

财务基础与实务

现金流与利润

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

加权平均资本成本

递延税项

日常与非日常活动

游戏道具的收入确认

新产品报价的固定成本

表外融资

跨国避税

利润真实性

企业预算的基本思路

租赁资产的利弊

可操纵的商誉

更准确的成本

自由现金流

调减利润的动机

财报分析与审计

视频网站的财务报表

程序员的财报角色

商业与会计的差额

财报不是答案

亏损额的计算

财务尽职调查的重点

中概股原罪

门槛与收入

融资与股权博弈基础

保留意见

生涯随笔

金融第三方

爱上做会计

审计的能与不能

成为优秀的注册会计师

「四大」吸引力

四大方法

审计的价值

商业模式有硬伤

硬件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