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现代化的小城市，青年忙碌了一天，早已经沉沉睡去。 　　月光静静照在床上，那清辉之中，一粒光突地从天而降，穿透了各种阻碍，落在被子裹着的青年身上。 　　啪，床上的人瞬间消解成无数光点，又在下个瞬间消失无踪。 　　再看去，除了半塌下的被子之内的那一点空间和余温，屋内那还有丝毫青年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老读者可无视这章，第一次看本书的读者，本书非系统流，可放心阅读） 第1章 从羁绊开始 　　那株樱花正在灿烂的飘零。 　　她垂首缓缓地走着，仅仅用余光都能感受到那迸裂般的生命能量。 　　“言叶。”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抬起头，笑着的少年看着自己，看到他的身影，因为惊吓而略微僵硬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 　　如果真的有所谓羁绊，那么就一定是在形容她和这个人之间的关系。 　　“怎么了？”少年反而被这动作吓了一跳，言叶摇摇头，似乎误会了什么，他轻轻的把名叫言叶的少女抱住，笑着说：“我一定会保护好言叶的，最后一次，这次战场回来，我们就结婚吧！” 　　“说结婚还太早了啊，诚。”少女把螓首抵在他肩膀上，发出声音。 　　“哦，是吗，”诚伸出食指挠着自己的下巴，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是嘛，那么，我们就订婚吧，总之，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绝对，绝对会保护你。” 　　是的，她一定会保护好他，他是她最重要的人，是她依赖的人，是她豁出性命也要守护的人，有了这样的羁绊，如狗一样在残酷世界辛苦生存的忍者，才有存在的意义。 　　“队长们在召集了，我们出发吧，言叶。” 　　她不爱说话，因此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放开了双手，两个人迅疾的奔驰向木叶的营地，在那里会合各自的队员后，去迎接战斗。 　　千手纲手大人说，这是最后的战斗，此战之后，大家期盼已久的和平就会降临。 　　—— 　　战场。 　　“呜……”沉重的一记侧踢把措手不及的诚击飞，一道黑影从旁边扑上，在空中瞬间制住了他，余光中，被苦无贯穿心脏的队员还在抽搐，领队的木叶上忍也在被一个上忍带领两个下忍围攻,左腿上沉重的伤势让木叶忍者行动越来越缓慢——死亡，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猫戏老鼠一样在旁边蹲着观看的另一个敌方上忍，起身慢慢走过来，消瘦的脸上满是戏谑。 　　战争进行到最后的阶段，几个盟国已经被打残，以最强的姿态凭一国之力几乎抗衡余下忍界各国的木叶这时也渐感不支，随着战场越来越大，参战的忍村越来越多，不得已，木叶不得不将忍者学校的半成品们强制性的送往战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未体验过什么叫残酷的新手们就因为各种各样可笑的失误减员百分之七十以上，能在这种淘汰中剩下的那些菜鸟自然相对精锐，但是也不过是跟在领队上忍屁股之后仍仍苦无的程度罢了。 　　那张消瘦的脸上散发出来的是诚从未体验过的，简直是来自人类最本质的恶意。 　　手上沾染了同类的太多鲜血，自然而然的将人当做畜生来看——那双非人类的眼睛审视着诚，异质而充斥着麻木与残忍。 　　“宇智波？逮到了一条可爱的小鱼啊。” 　　颈上苦无的寒冷让宇智波诚浑身僵硬，但出于忍者的尊严他拒绝着身体的颤抖。 　　嘭，不远处，木叶上忍重重的撞击在树上，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别动，傻瓜，你想死嘛！” 　　消瘦忍者一脸厌恶的对着想走过去察看的下忍叫道。 　　那下忍吓了一跳，转头看过来。 　　轰！ 　　那具上衣内缠满了引爆符的木叶上忍尸体突然爆裂开来，血浆与肉块四散，那下忍闪避不及，一下子淋在噩梦般的血雨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没事吧，正次！” 　　另一个下忍叫喊起来。 　　“切，新手就是麻烦。” 　　“就算是死了，也要利用自己的尸体来杀伤敌人，木叶的这种家伙，他们也从来没见过吧。” 　　另一个上忍走过来，用丝毫没有起伏的声音感叹着。 　　完全没在意隔壁恶心的场面，消瘦上忍用湿冷的眼光“舔”着宇智波诚，从喉咙攀到脸颊，在眼睛上狠狠打转了一会儿，裂开嘴笑了起来。 　　“那么，说吧。” 　　宇智波诚低下头，一动也不动，像是在用沉默表达反抗。 　　“呵呵，被活捉的忍者没有秘密，你该不是没听过这句话吧？” 　　另一个上忍走近了，他的身高比诚还要稍矮些，脸上却胡子皱纹一大把。 　　他不耐烦地皱着眉头，像是有什么为难的事，眼睛里的光芒却兽性而透露着残忍的兴奋，抓着的苦无利落的挑断了宇智波的手筋脚筋。 　　剧痛与随之传来的乏力感让他闷哼出声。 　　身后的下忍像是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他提着，喉结上的苦无寒冷又锐利。 　　“还没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剔骨达人’弘太，是雾隐的审讯专家哦。” 　　“我说你啊，不要给我起奇怪的绰号。” 　　不理会矮胡子的不满，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一样，消瘦上忍提高了声调：“你可要坚持的久一些啊，木叶的忍者，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我很期待哦。” 　　“不，我说，我所知道的全部，都会说。” 　　矮胡子眯起眼睛，敏锐的感觉到宇智波下忍与刚刚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第2章 一束光，以及逃生 　　没有人注意到，空气中有一束光划过。 　　“正北，10里外的岩壁后，木叶的临时伤员收容据点，至少20名无法动弹的重伤员。” 　　出卖队友的信息，可以换取敌人力量的分散，他低垂着头，让雾忍们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矮胡子的查克拉肆无忌惮的在他的脑部横冲直撞，这是忍者惯用的拷问术式，虽然无法起到读心的效果，却能够判断出被拷问的人究竟有没有在撒谎。 　　“那么，守备力量呢，“除此之外”的人呢？”消瘦上忍思考着。 　　“守备力量只有一支小队，没有上忍，小队成员是三名下忍，一名忍术型，一名医疗忍者，一名体术型。没有其他人。” 　　“其他人抵达这个据点的时间？” 　　“伤员已经满员，不会新增，接应部队会在明天中午12点到达。” 　　详细的询问了地址，消瘦上忍向矮胡子示意，矮胡子默默收回手，道：“没有说谎。” 　　“好啊。” 　　消瘦上忍残忍的笑着，获得的情报让他有些迫不及待。 　　咚，脑后的撞击顺着头颅骨发出巨大的轰鸣。 　　“你、你带着他到上一个’巢穴’里待命，必要的时候只要留着他的眼睛就行，明白吗？” 　　这就是“他”想创造的机会……眼前的黑暗越来越重，他逐渐的向下沉、向下沉…… 　　篝火的噼啪声。 　　他醒了过来，却仍没有动，呼吸也尽量保持均匀。 　　手脚依然无力，但这具曾经非常努力的锻炼过的身体，依然敏锐的有如野兽，不用睁开双眼，他就能清楚的感觉到敌人的存在。 　　身后一个，身前一个，身前那个身上血腥味好重，似乎就是那个白天被木叶上忍尸体自爆吓到的家伙。 　　前所未有的生命受到极度威胁的感觉让他的肾上腺，不，不是那种他一贯接触到的平凡而又无趣的东西，另一种神秘的力量从每一个细胞汇集起来，潺潺的流动着，温暖而又充满力量感，顺着记忆与本能聚集在他的眼睛上。 　　这就是，查克拉……？ 　　他的血液在血管里奔腾着，燃烧般灼热，越是紧张与愤怒，他往往就越是冷静。 　　“呜啊……” 　　俘虏的低吟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懒懒的站起来，天色阴暗，跳跃的篝火把他的影子剪在山洞壁上，他不得不把眼睛眯起来以使视野清晰些。 　　像一团烂肉一样瘫在地上的宇智波族人让这个雾隐忍者厌恶又兴奋。 　　一声闷响，他狠狠的一脚把俘虏踢得打了几个滚，这并不解气，他大步走过去，把脚放在宇智波的胸口上。 　　“救我……正次。” 　　他警觉的看向俘虏的脸，却恐惧的发现脚下踩的竟然是自己的同伴。 　　可恶！什么时候？ 　　迅速抬起头，看到宇智波站在刚刚同伴所在的位置，快速的结着印。 　　“火遁！豪……” 　　怎么可能让你得逞！ 　　迅速抽出苦无，扑了上去。 　　噗，锐利的苦无轻易的刺穿右手腕。 　　他完美的将敌人压制，有数次，狡诈的宇智波妄想越过他伤害倒在地上的同伴，却被他拼命阻止了，渐渐的，困兽之斗的宇智波越来越绝望，与他以伤换伤来换取慢慢接近倒地的同伴。 　　不愧为大家族的人，即使一只手受伤，还是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但是即使我死，也要保护同伴！这就是忍者之间的羁绊！ 　　终于，拼着自己腹部受重创，右手上的苦无刺穿了宇智波的咽喉。 　　我做到了！他欣慰的回头向地上的同伴看去，入目的，是猩红色的眼睛，三只勾玉缓缓转动着。 　　“你已经很累了，睡吧。” 　　是的，好累啊……好黑，谁把灯关上了……？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同伴被他刺穿咽喉而死、不甘又怨恨的脸。 　　所谓幻术，不过就是“欺骗”。 　　利用这个叫正次的下忍对于“宇智波”这个姓氏的嫉妒与忌惮，再加上他白天受到木叶带队上忍自爆袭击紧张到濒临崩溃的神经，写轮眼幻术轻易挑起了一场自相残杀。 　　看着两个忍者堆在一起不在动弹，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想到另一个这么顽强，有好几次，他都以为要被冲过来杀掉了。 　　还没完……在逐渐汇积的血泊中艰难的移动身体，用嘴翻出自己被搜出的忍具包，幸好，兵粮丸被设计在很容易拿出的地方。 　　吃了兴奋与止痛效果的丸子，调动查克拉，以四肢——手和脚完全没有感觉，与其说是四肢，不如说是四只棍子——着地的摸样，适应着爬出了山洞。 　　依靠星空确认方向，他像只野兽——如果舍弃这种善意的修饰，应该说像只野狗一样狼狈的奔逃着。 　　快一点，再快一点……他清楚地知道，剩余的几个敌人随时都可能回到巢穴，如果他们回去，一定能顺着自己的逃走痕迹追来，他现在的状态，甚至连痕迹的掩饰也做不了。一旦被追到，十死无生。 　　夜色静谧，前方传来水声，那是一条横穿了整个战场的河流，甚至可以说是战场上所有忍者的供水线。 　　就像在野外生存，捕食与被捕食大多发生在水源附近一样，围绕河边的战斗与埋伏，绝对占到压倒性的多数。 　　他在地面上纵跃着，四肢的着地处已经出血，在地面上墩出一个个血红的不规则圆点，麻痹了的手脚腕关节处逐渐传来一股奇异的触感，已经快到极限了…… 　　体力与意志以惊人的速度流失，所幸的是，跃出丛林，并不皎洁的月光之下，一条反射着碎光的玉带，横亘在了眼前。 　　他跃入水中，顺着湍急的水流，以一个算不上令人满意的速度漂流着。筋疲力尽的少年微微的喘一口气，他这时，完完全全的油尽灯枯……默默的仰望着天空。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吧。他以自己在这世界上仅拥有的这条命做赌注，压木叶已经获得了这个战场上的绝对性优势，占领了至关重要的水源区域。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忍界二战，是以木叶最终胜利而告终的。 　　良久。 　　“喂！河面上漂着一个宇智波家的小鬼！” 　　“快把他捞上来……喂！你怎么样了，要坚持住啊！” 　　吃力地靠近漂浮着的少年，木叶忍者大声喊着，希望获得些许回应，来证明宇智波少年还留存气息。但是直到他靠近，牢牢抓住少年的手臂，本以为至少已经昏过去的少年，才猛然抬起头。 　　血红色的勾玉之轮，那双瞳中蕴含的挣扎与狠戾，让他恍然间还以为自己在直面一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却是几乎失去意识的少年，已经根本无力分辨耳边的声音，直到看清楚眼前之人额头上的护额，宇智波诚几乎崩得要断裂的神经，才一下子松懈下来。 　　黑暗降临。 第3章 木叶 　　医院啊。 　　并不急着张开双眼，嗅着陌生又熟悉的对忍者用伤药味道，他终于有时间思考一下自己的操蛋处境。 　　他叫宇智波诚。 　　火之国木叶忍者村豪门宇智波家族的普通一员。 　　他并不叫宇智波诚。 　　天朝芸芸平民一枚。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应该就是穿越吧。 　　那么多喜闻乐见的后宫漫不穿，穿死人如死狗的火影搞蛋啊。 　　谁干的！给我负起责任啊混蛋！ 　　“……” 　　……可恶，用全部理智让自己逃出升天之后，完全陷入到混乱中去了。 　　对所处状况理解不能。 　　不过。 　　他睁开了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陌生的天花板。 　　安全了啊，这就够了，最起码，我还确实地活着，还有希望。 　　人类，还活着，还能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死，那么，就还保有最后的底线与尊严。 　　“喀嚓”一声轻响，门慢慢的打开，一只萝莉低头走了进来。 　　诚扭过头，正与她抬起的双眸对个正着。 　　这是穿越而来的他与她的第一次见面。 　　少女不过八九岁，剪裁合度的长裙微微勾勒出幼细圆润的双腿轮廓，丝绸蕾花上衣随着小小的蓓蕾画出若有似无的弧线，秀唇微微地抿着，脸上是大方得体的平静表情。这时看到所担心的人醒来，她不由得有些错愕。 　　也许是还未从“我要坚强”的自我暗示模式中脱离出来，也或许是内心思虑太多突然间不能转折，她就这样沉默着看着诚，但是不过是一瞬间，坚韧的外壳就破裂掉了。 　　睁圆了的双眼迅速蓄满了泪水，清秀的小脸也颤抖起来，泪水在鼻梁腮边汇聚，又溪流般顺着脸颊流下，“哇”的一声，萝莉已经扑到床上。 　　“虫（诚）……虫（诚）……严严（言叶）姐姐……死了，再也见不到她了……严严（言叶）姐姐……” 　　叙述对她来讲过于悲痛的事情让她几度哽咽失声，幼小双臂紧紧的抱着诚，诚轻轻把她的头拥进怀里，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却是面无表情。 　　宇智波世界。 　　宇智波言叶同父异母的妹妹。 　　与“宇智波诚”的关系极好。 　　宇智波家族大长老珍爱的掌上明珠。 　　他回应对方的依赖般，双臂紧抱着不断颤抖发出呜咽声的萝莉，把表情藏在阴影里。 　　木叶医院某间单人病房里，刚刚失去重要之人的两人紧紧相拥着，只有女孩低低压抑的悲鸣声传出来，沐浴在窗口洒下的晨光中，静谧而又沉重。再正常不过的宇智波诚，无论是谁看了这样的画面，都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宇智波诚抱着小小的纤细的身体，听她的哭声断断续续，几乎泣不成声，不由得有些惭愧。 　　他根本不悲伤。 　　毕竟是只知道名字，不，是只知道“故事”的人。 　　宇智波言叶、世界，她们的故事他在现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读”过，虽然细致入微、栩栩如生，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细节，几如真的是他自己的记忆一般。但是也仅此而已。 　　他有自己的记忆，有自己的生活、家人、悲伤与欢乐，有完整——假如他在自己的世界已经真的死掉了——的一生，即使只有短暂的20几年，但也足以让他分清“我”和“他人”的区别。 　　但是他不得不做出悲伤的样子来，不是给这只萝莉看，而是表演给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其他人。 　　专门的贴身保护忍者，凭少女宇智波世界在宇智波家的地位，完全有这个资格。 　　毕竟是牵连到整个忍界的大战，家族的重要人物有必要进行重点的保护，当然，威胁也不是一定来自村外就是了。 　　即使是一点点的可能性，他也不能够放任，穿越到这样一个境地，他除了自己的生命以外一无所有，保住性命，必然是在心中排名第一优先顺位，至少，现在是如此。 　　万幸的是，他已经拼命地成功救下了自己，所处的，又是他熟悉的木叶村。 　　如果穿到其他忍村甚至干脆是其他不知道剧情的世界，那种心情，就不单单只是蛋疼就能概括完了。 　　刚来时的被俘虏遭遇，锐利的苦无抵在咽喉的感觉，让他骨髓里都感到恐惧与寒冷。那个雾隐上忍，在他的眼里，诚知道自己连狗都不如。 　　不过是待宰的畜生罢了。 　　这种福至心灵般的觉悟，让他的所谓“主角自觉”还没来得及形成就已经随着三观一起崩解掉了。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世界哭得累了，也或许是终于在连日不得喘息的悲伤情绪里终于找到一个安心的理由，紧绷的精神略微舒缓，竟在他的怀里渐渐睡去。 　　诚慢慢的活动着身体，察觉到被挑断的手脚筋已经基本痊愈，想来自那时也已过了不短的日子，之所以昏睡不醒，大概是在压力下突破了眼睛的三勾玉级别，后来逃亡时又透支过度，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劳的因素。 　　他腾挪着摘了自己身上的医疗器材，下了床，轻轻把少女抱起，鞋子除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自己的病床上，又替她拉上被单，无所事事地盯了一会，觉得她一时半会不会醒来，便扭头看向了门外。 　　那里当然是空荡荡的走廊，不过，清晨的阳光洒下，在地板上间隔着留下灿烂的光斑，再远一些的承重柱上挂着一幅初代的画像，这再平常不过的景象却格外的吸引他。 　　毕竟是曾经向往过的奇幻世界，在把身如无根飘萍的恐惧与寒冷感深深埋在心底之后，他也不禁生出些少年人的好奇来，虽然前世动漫中看过无数次，肉身的记忆也对这里并不陌生，但是以自己的眼和手来亲自认识木叶，它究竟会是怎么样的呢？ 　　少年慢慢的走出了病房，随手将门轻轻关上，踱着游客一样的步子，左顾右盼的顺着走廊寻觅着，安静而干净的医院……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细小的灰尘在阳光里舞动，空气里是微微有别于前世的消毒水味道，窗外，一对青年忍者情侣静静的私语，晨光穿过树叶披洒在他们相偎的肩膀上，洒在女孩脸上的红晕与男孩眼睛里的笑容上。 　　他不禁笑了起来。 　　无论未来如何，至少我还拥有[现在]。 　　火影世界，你好。我现在的名字是——宇智波，诚。 　　＃＃＃＃ 　　“医生……骗人的吧” 　　女孩肩膀紧绷着，双手用力抓着白色的医用长褂。 　　一想到那个孩子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疼痛就溢满了胸口。他是多么希望成为一个伟大的忍者，来得到他父亲的认同啊……骗人的吧，明明是那么有活力而健康的孩子……为什么要夺去他的希望？ 　　“光……不要这样，受了那样的折磨，能活下来就是个奇迹了。” 　　转角，一个30岁左右的医生被拽了个踉跄，看到诚，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 　　背对着诚的少女放开了医生的衣服，低垂着头，沉默着。 　　医生轻轻推开少女，面向城，轻声却清楚的说：“为了你自己着想，不要继续当忍者了。” 　　一字如一个霹雳，在诚的耳边炸响。 　　早在先前抱世界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吃力与虚弱，只是没想到…… 　　诚抚摸着根本无法使出力气的手腕，苦笑着向少女打了个招呼：“光姐，早。” 　　发现诚，少女惊愕的看着他，猛地扑过去把诚揽入怀中，诚靠在她柔软的胸口，听她低低地安慰着：“诚是为了村子才受伤的，是英雄哦，即使不能当忍者，也没什么……” 　　医生大叔静静的看着。 　　病房里，宇智波世界扒着门缝，看着宇智波诚单薄的背影，咬着嘴唇，沉默。 　　————分割线———— 　　你的情况，并不是受了什么难以治愈的伤，也并不是手筋脚筋的问题。 　　过度的透支……伤害了整个身体的素质，心脏、肾脏、肌肉群与血管群全面的虚弱……从忍术上说，你根本没有了能产生多余“体力”的部分，更无法制造查克拉……仅剩的体力与身体素质仅仅能应付日常生活罢了。 　　这是医疗忍术无法治愈的。 　　你已经，无法再当忍者了。 　　“诚。” 　　宇智波诚在少女清脆的呼唤声中回过神来，把身体向深色厚重的袍子里缩了缩——受伤之后，他越来越受不得寒，仿佛身体制造温度的能力，随查克拉一起消失掉了。 　　“是世界啊。” 　　这是一个偏僻的地方，几座光秃秃的小山环抱着缺乏生机的湖泊，岸上多的是土壤和石头，树木没有几颗。 　　寒冷的风吹过，吃力的抓着树枝的叶子发出微不可闻地悲鸣，打着旋飘落在湖面，几圈涟漪扩散开来，他与脚下石头仿佛融于一体，映在湖面上的影子浮动几下，又静止住。 　　少女仰头看着他，清秀的眸子里满是灿烂的笑意。 　　“是我，下来陪我玩吧诚O(∩_∩)O~” 　　欢快而充满活力的声音，只是让人听着就仿佛看见阳光。 　　诚的脸隐藏在宽松的连衫袍帽里，露出来的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不要。”即答。 　　“诚真无情！” 　　“上次你说的变身术，怎么样了？” 　　“讨厌讨厌！诚最讨厌了！忍者学校什么的，最无聊了！要不是爷爷非要逼着我，我才懒得去！当忍者，更是最没意思！不跟你说了，光姐叫你晚上一起去吃饭啦！” 　　世界孩子气的用手堵着耳朵，大吵着埋头跑出这小小的山谷。 　　静静的看着世界的背影渐渐消失，诚眼中露出温柔的神色。 　　世界，你说过的……你想成为一个伟大的忍者，不必如此，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在意。 　　奔出诚的视野，世界突然停下来，她回过头，朝着那个已经被小山挡住的身影的方向，遥遥的望了一眼，秀丽绝伦的脸上，难过，一闪而逝。 　　胸口悸痛的感觉让人发疯，但是诚也很难过，光姐姐也很难过，爷爷也很难过……他们的心，一定也像我这么痛吧？ 　　只是。 　　为什么……战争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夺走了姐姐，又夺走了诚的希望……为什么要战争……大家能得到的，难道比毁掉的更多吗？ 　　此时,距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已过了两个月。 第4章 器量即容量 　　Ps:修改了一下，如果发现弹幕吐槽和实际段落不符，就是因为修改后错位的缘故 　　出院也有已经一个月了，诚发现了这个安静无人打扰的小山谷，常常在这里一呆就是一整天。 　　世界每天忍者学校下学都会来看他，小小的女孩，却有着那样的温柔与细腻。 　　在他面前，从来都是隐藏悲伤与担忧，给他看最阳光的笑容。 　　小心翼翼地不提任何有关忍者的事情。 　　互相爱着的姐姐死去，世界，你也非常痛苦吧……你也需要别人安慰你吧？ 　　世界，你是个既温柔又坚强的孩子。 　　在世界的眼睛里，深深掩藏着的，有痛苦与倔强，也能看见迷茫与思索。这个未满十岁的小女孩并没有因为失去亲人而憎恨什么，而是思考着，为了身边还存在的人努力着。 　　所谓器量，就是自身的容量。 　　容纳痛苦，咀嚼痛苦，从痛苦中获得智慧与力量。如果能办到，世界，你也有了不起的器量呢。 　　器量就是自身的容量。身体过度透支，失去了当忍者的可能。整日躲到这个偏僻的地方不见人。看起来的确像个[废人]。但是，与世界的担心不同，他只不过是想要找个地方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状况，试图找出解决的办法。 　　他当然没有放弃。不能改变的事实就只能接受，靠自己的器量来消化它。 　　忍者世界是死亡率极高的世界，没有力量意味着没有保障，即使去当个普通人，那并不意味着就脱离了危险。恰恰相反的是，普通人的命运更不由自主。即使是整个世界生存率最高的木叶，九尾之乱、大蛇丸袭击木叶、佩恩毁灭木叶，哪一次都险象环生。 　　更何况，前世平凡的生活碌碌终生，一成不变的学习、工作，朝九晚五，与上司与同事与路人……熙熙攘攘和气生财，他以为自己早就腐化了。但是，危机与幻想并存的忍者世界给他日渐干涸的灵魂注入了清泉，是的，他对忍者世界的残酷感到恐惧无力，在名为[死亡]的恐怖之下瑟瑟发抖，对父母对朋友对恋人想念担忧…… 　　可是，在心底深处，那个日渐腐朽的自己，那个充满了可能性与幻想力的自己，那个束缚在[现实]的法则中以为早已死去的自己……他听见自己从心底泄露的声音：真……有趣啊。 　　是的，你们这群被现实重力束缚住灵魂的渣渣，想起前世的一帮损友，宇智波诚轻轻的笑了起来，你们继续对永远只存在于漫画小说电影里的幻想元素流口水吧；继续对男儿与男儿之间的友情与热血、敌对与拼杀心生向往吧，哥哥领先你们一步了。如果死去之后真的还有灵魂，如果到那时能够相见，再坐下来，听哥哥我跟你们讲[我的火影故事]吧。 　　所以，他想继续当忍者，想使用奇妙的忍术，想认识更多的原著角色，这是他的真实想法，是他这时真实的渴望，所以，他必须想办法解决自己身体上的问题。 　　身体的情况是本质上的衰弱，虽然被木叶的医疗忍者判下了无法治愈的“死刑”，但事实上，诚还是全力思考着治愈的办法。 　　一、纲手。千手公主是忍界最出色的医疗忍者，原著中，她开发出的那个瞬间补充全身生命力的术令诚印象深刻，那个术甚至能延缓衰老。 　　但是首先，他的情况与衰老又有所不同，其次纲手如今还未开发出那个术，更何况那个术通过透支生命力来达到治疗的效果，但诚现在的症状恰好是透支过度…… 　　然而纲手的医术没得说，治疗的可能性不能说没有，所以这一办法待定。 　　二就是大蛇丸，灵魂转生之术完美解决身体上的问题。 　　然而先不说时间上离蛇叔开发出转生之术的时间还早，不说蛇叔凭什么帮他，把自己姓[宇智波]的身体交给那个变态，似乎诚有点“小小”的介意。 　　所以这个办法绝对不予考虑。 　　三、原著中透支过度的忍者，除了纲手在佩恩一役中的透支昏迷是在其他人束手无策的情况下自然恢复的以外，还有就是秋道丁次在佐助叛离任务中吞下百倍兵粮丸造成的透支濒死。而后丁次作为12小强继续活跃在木叶的舞台上。那么，解决了丁次透支问题的，是秋道一族的特殊体质？还是有专门的应对方法呢？诚不得而知，不过，这也是解决他问题的一个思路。 　　这是最可能的三种方法，其他诸如沙忍千代的己生转生之术、成为人柱力使用尾兽查克拉等，可行性都极低，不用多加思考。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却被木叶医院的医生有意无意忽略了。 　　那就是好好锻炼身体。 　　既然身体虚弱，那么吃好睡好，每天锻炼两小时，健康.生活一辈……诚的意思是，死宅也可以经过锻炼成为运动健将，怎么一个贫血（雾）病人就不行呢？ 　　不得不说，诚穿越过来的这两个多月，已经非常深刻的明白到了曾经世界和现在世界的不同。 　　最直观的一点，不知道是查克拉这种奇特力量曾经存在于这个身体的遗留，还是继承自前身的敏锐五感，亦或干脆就是这个世界人种的天赋，诚竟然能够做到传说中的“内视”。 　　当然不是看到内脏那种事，而是屏息凝神，集中注意力，诚就能够“感知”到体内的能量。 　　从前身留下的记忆里搜寻，那个诚在提炼查克拉时，也模模糊糊地有这种感知，不过却不像诚如今这样清晰。 　　诚私下里猜测，若非是穿越带来的异变，那就是此身三勾玉写轮眼所带来的能力。 　　总之，宇智波诚，能够看到身体里的“体力能量”。 　　所谓“查克拉”，就是从人体的130兆个细胞中，提取出来的体力能量与经历艰苦卓绝的精神磨练，积累经验获得的精神能量，两者混合，诞生的更高等的力量。 　　诚的身体无法产生“查克拉”，正如医生所说，原因就是他身体里的“体力能量”，简直单薄的可怜，对比之前记忆里未受伤时的身体情况，就像是一池水，之前是能够蓄满，而现在则破破烂烂，漏得只剩一层浅水。 第5章 一二三四 　　锻炼身体可以增强身体能量——其实在诚“看”来，其实就是附着在身体所有器官和肌肉上的一层“光”——可是诚的身体，已经连“锻炼”这个办法都承担不起了。 　　忍者对身体的锻炼，跑步、负重跑步、负重倒立绕村子一百圈跑步……当然还有跳绳踢击木桩之类，不过本质都是体力能量的反复消耗和恢复，诚的身体状况，几乎已经完全负担不起这种消耗了。 　　也怪不得医生根本没有提这件事，想必，是怕遇上个性格倔强的，非要跟自己身体较劲，万一活活把自己练死在医院，他还要担责任呐！ 　　这条路，看似能够走通，其实却是死路一条，就算要走，那也要经过长时间的专业缓慢调养，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医生，一个下忍能够办到的。 　　那么，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事实上，诚还真的有一种超出——或许不能说是超出，而是在医生预料之外的办法。 　　跑步锻炼可以增强身体力量，可是诚的身体却负担不起，那连老人和病人都能使用的健身养生法，诚总可以试试吧？ 　　没错，诚前世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是还真的知道一点养生的知识，是从大学的体育选修中得来的，不是什么不传之秘，只是基本的几个动作，类似于五禽戏。 　　他大学时没放在心上，工作之后整日在办公室闲坐，腰酸背疼，便常常抽10几20分钟照样连上三遍，本以为聊胜于无，但初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时间一久，每每练完，全身微汗，小腹处灼热，遍体畅快，从此也常练不辍，武功当然没练出来，只是身体强健，抗疲劳病痛，倒是在“养生”方面，还真有奇效。 　　这一个月，他就在无人时，重复练习那几个简单动作，在最初怀着“试试又不会怀孕”的想法，做这几个前世贯熟了的动作时，诚惊讶的发现，本来一滩死水似的体力能量，竟然凝聚出了微弱热流，沿着固定通道在缓缓循环！ 　　这是什么鬼，他本来就想用这套广播体操一样的东西活络一下气血而已…… 　　这股体力能量凝聚出的东西，到底是啥？查克拉？柔拳？内力？原力？波纹？ 　　好吧，据说日向的柔拳法也能够在人体经脉里搞出点事情，不过这样老爷爷练功一样的养生气功，不知道跟传说中的日向柔拳有没有异同…… 　　总之，在从光那里借来了忍者们的全身经脉图之后，诚就暂且将这玩意命名为“内力”。 　　一套动作三周，三遍下来正好运行九周天，经过了整整一个月的小心求证，对应好不容易从光那里求来的经络简图，一一辨认出所行的经脉穴道，牢记在心中，今天，是诚第一次主动驱使“内力”循环周天。 　　他深吸一口气，不停在心里对自己强调这件事的重要性，以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便小心翼翼地感应着自己的体力能量。 　　感应体力能量与精神能量，并在体内结合，是[制造查克拉]这门忍者学校的基础中的基础课程，再加上他3勾玉写轮眼的强大精神力，令他很容易就感应到潜伏在自己身体内的那一层薄薄的能量，慢慢驱使，体力能量从小腹丹田穴开始，慢慢吸收沿经络旁边的体力能量，感应中，那些地方能量被一扫而空，相应的，未经过的地方就会把能量分薄给变空的身体部位，形成新的能量层，只是那能量层分明比先前薄了很多。 　　诚并不歇气，一口气运行了9个周天，为防万一的危险，不敢再继续进行下去。那股体力能量停驻在丹田之中，如同一个小热水袋，把小腹烧的暖融融的，他分明感觉的到那团能量跳跃鼓动的生命活力。 　　他松了一口气，总算没错，这时却感觉眼前一黑，虽然精神很清醒，但身体摇摇晃晃，疲惫不堪，脚下岸石也仿佛变得倾斜，原本绰绰有余的空间却一下子狭窄起来，湖水像是有无形的吸引力，如果不是诚咬牙坚持，随时都可能一头栽进水里。 　　此时他的感觉就像前世跑完了长跑，一屁股坐在地上，却被老师硬拉起来要站不许坐一样，颇有些油尽灯枯的意味。 　　幸好的是，他咬牙坚持一会，那小腹能量团无时无刻在向丹田周边辐射能量，自身减少的同时，使得周围的体力能量都有所增加，而且这能量仿佛活性变高，跳动着从小腹慢慢扩散到全身，仔细感应，小腹还留存着一小团内力，周围能量活性都提高，它辐射的速度也降低，不再变小，全身能量层还是薄薄一层，比周天之前还要薄一些，但却都是活跃的能量，全身上下处于这活跃之中，似乎也舒畅了不少。 　　看来主动驱使周天循环吸收能量的效率要比动作引导要更高，前世的修炼动作做完虽然也觉得疲劳，但却远远好过刚刚的感觉，做完之后全身的能量活性也不如此时的高。 　　他心里大定，明白自己找对了路子，强行压下想试试这团内力能量是否如他想象的能与精神能量组合起来的想法，又连续做了2次9周天的循环。 　　这两次还是一样，内力沿经脉聚集成流最后回到丹田，但是或许是全身的能量活性提高，被吸收过后的能量层还是足以支撑身体需要，最后一次循环完，他虽然仍感觉到疲累，但却比第一次好了很多。 　　很好。 　　诚慢慢的控制着呼吸的节奏，看来用内力来积累自己身体无法储蓄的体力能量是可行的，长期下来改善调养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彻底回到受伤前的状态，也不是不可能。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一步——如果这个“内力”，是在独特肌肉血液动作中，能够自然凝聚和循环的体力能量，那能否让其与精神能量结合，制造出查克拉呢？ 　　小腹气海处一股热流升起，与大脑产生的向下的精神能量螺旋混合，一股熟悉的力量出现，蜂拥着涌入眼睛。 　　成功了！诚缓缓睁开双眼，血红的瞳孔，三个勾玉转动着。 　　虽然只不过片刻，丹田里的内力就消耗了一半以上，但是，只要方向正确，总有一天，痊愈也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 　　收起写轮眼，放松的伸了个懒腰，看了下天色，他性格谨慎，不肯冒进，因此运行内力都是小心翼翼，内力运行速度竟然比做动作引导时更慢，这三次共27周天过后，太阳已经西垂，橘红的光洒在面前的湖水上，耀得他眼睛有些花了，算算世界下学的时间，急急忙忙的跳下石头，向那个亦姐亦母的女孩——宇智波光家里走去。 第6章 宇智波光 　　路上人流并不多，毕竟大战刚刚结束，繁华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倒是同族宇智波家的人碰到不少，都穿着木叶警备部队的制服，表情严肃，做着例行巡逻。 　　看见诚，大部分人都理也不理，这是当然，宇智波诚只是家族里一个小小的直系，没几个人真正放在心里去，他的装束奇怪，一件深红色长风衣将全身遮得严严实实，脸也隐藏在帽子下。但是毕竟也有一个月了，又是本家，警部的人倒也都有了“这家伙是自己人”的隐约印象，倒是也没被人询问盘查。 　　一两个关系稍微亲近的，看见诚也只是眼神示意，听说是宇智波家在这次大战表现不佳，战功不足，战后会议上被死对头日向一族的族长联合几个上忍狠狠嘲笑了一番，族长大发雷霆，这才有了平时散漫的木叶警备部队此番大肆出动、戒备森严，这几个诚认识的直系族人也不敢这时犯下什么事让族长抓了把柄。 　　所谓直系，就是双亲都是宇智波家族的人，相对应的是外系，也就是父母只有一个是宇智波的人。 　　另外，不同于日向一族强大的血统力量，只要父母有一方是白眼，孩子必然继承了白眼，宇智波一族开眼的比例较小，所以只有开眼者才称[宗家]，宗家的人无论父母如何，在开眼的那一天立刻变成直系。这是因为血迹限界或许有隔代觉醒，但却绝不会与其他基因并存。 　　也就是无论血缘如何，只要是开眼者，子女至少有一半几率有开眼的可能性，但是即使父母双方都是宗家，子女也只有四分之三的几率得到写轮眼血统——这当然不是家族的数据，是诚根据各个方面的情报分析出来的理论结果——你问为什么？这个就需要问诚前世高中的生物老师了。 　　直系、外系，宗家、分家，错综复杂的血缘关系和近期结婚让宇智波家族亲戚关系混乱无比，好在家族也不讲究这个，只需认准自己家里父母及祖辈血亲，其他人只按年龄论大小，倒也不怎么麻烦。 　　总之，诚身为直系，也在战场上开了眼成为宗家，虽然身体废了，但是基因还在，即使当不了忍者，在宇智波这颗大树倒下之前暂时混个衣食无忧还是没问题的。 　　诚把帽子拉低，一路上只盯着脚下，脚步虽然不算强健，也算得上轻快，穿过小半个木叶，走进宇智波大宅，他熟悉的左转右转，看到了光的家。 　　光14岁时开眼，早已入籍宗家，待遇自然不会差，虽然今年才16岁，但个性独立，已经从父母身边脱离，独自居住在家族分配的房子里。 　　橘红色的灯光从窗户照出来，屋外小小院子里温馨的设施与装饰，空气里还有饭菜的香味。 　　轻轻的推开房门，把精致的下巴靠在椅背上，倒坐着木椅的世界恍然抬起头来，看见诚，奉送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咦，来了啊，光姐正准备让我去叫你呢。” 　　“真是的，来的这么晚，还说让你早点来帮忙打个下手，你又不是不知道，世界她只会吃。” 　　系着围裙的光居家打扮，身材高挑而纤细，一边手里忙碌着，一边却不忘回头瞪了城一眼。 　　诚把帽子摘了，露出许久不剪已经有些杂乱的黑发，一边举手示意投降，一边笑着说道：“光姐厨艺高超，别说世界了，我来了也只能添乱。” 　　“什么叫别说我了啊！光姐，你们两个都欺负我！” 　　世界直起身子，不满的撅起了嘴巴。 　　光“哈哈”的笑着，把最后的两盘菜端上桌，顺手接过诚脱下来的风衣，走到墙边挂好，扭头揶揄道：“但是这是事实啊，小世界啊，不学着做饭打扫整理家务，小心长大了嫁不出去哦。” 　　“嘁——” 　　世界不屑的撇了撇嘴，正过身做好，一双明眸只是盯着诚却不说话。 　　诚在桌边坐好，深深的吸了口气，做出一副馋鬼的样子。 　　“好了好了，快开始吧，我可是饿的受不了了。” 　　“哈哈哈，那好，那大家就开始吃吧，小心我宇智波光的无敌料理让你们吞掉了舌头！” 　　宇智波光，跟诚倒有很近的亲戚关系，在父亲离开，母亲死去以后，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女孩照顾着他，对曾经的宇智波诚来讲，是与言叶一样最值得信任和亲近的人。 　　光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三人低头合手，一起说道：“我开动了！” 　　诚倒是真的饿了，据他自己的观察，身体里的体力能量大部分都来自于对食物的吸收，忍者学校里教的理论课程里说，随着忍者的锻炼，身体器官乃至细胞越是强大，产生体力的效率就越高，能吸收的能量也越多。 　　这样看来，内力的来源也是食物中蕴含的能量，而并不是能让人变青蛙与蛇的仙术自然能量。那么，在饭后修炼内力，会不会效率更高呢？ 　　“咳！”吃过饭，端上了茶，光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道：“那个，明天就是英者祭典了。” 　　所谓英者祭典，是每逢战后，牺牲的木叶忍者入葬的日子。 　　“是呢。” 　　世界的手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难过的神情。 　　诚面无表情。 　　“那世界，等会你派人跟大长老爷爷说一声，跟小诚一起在我家住下吧，明天一起过去。” 　　光伸出手握住世界的小手，感受着她深刻的悲伤，柔声说着。 　　“恩。” 　　“小诚呢。” 　　“恩，反正我一个人住。” 　　“那好，”光温柔地笑着，世界慢慢平静下来，她收回了手，开口道：“那世界现在就去跟族里的人打声招呼吧，让大长老爷爷担心了不好。” 　　世界“嗯”了一声，站了起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诚，朝门外走去。 　　看着世界出了门，光保持着看向世界背影的动作，声音轻到微不可闻： 　　“明天，叔叔也会回来，带着礼。” 　　诚站了起来，走上楼梯。 　　“诚。” 　　光终于露出担忧的表情。 　　“光姐，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早点休息，晚安。” 　　诚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走上二楼，消失在楼梯口。 　　光没有看诚，也久久没有动作。 　　夜里，听着隔壁两个女孩小声的交谈和隐隐的啜泣，诚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睡。 第7章 三代与……祭典 　　第二天。 　　英者祭典。 　　来的不止是家人牺牲的忍者们，木叶忍者全体，甚至一些身份够资格的村民，都出现在了这个最庄重的场合。 　　并没有特意的布置，火影岩下，一张小小的方形台就是全部。 　　三代目猿飞日斩，此时正站在台上，他并没有刻意做出悲伤的表情，但是在他凝重的目光扫视全场时，无论是谁，都有一种“他看到我了”的感觉，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背脊，感受着这个深得人心的木叶领袖，用他的力量在温暖着痛失家人的自己。 　　战争已经结束2个月了，但是各个村子之间的利益扯皮还在继续，木叶村子内部战后的利益分配工作也并不轻松，不过猿飞正当壮年，昨晚通宵处理了一夜的公事，今天也不觉得多么疲惫，因为关心这英者祭典的事，今天还是第一个到达会场的人。 　　在他登上站台之前，太阳慢慢升起的时候，他站在火影岩上，一边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一边看着整个广场被晨光一点一点照亮，看见空旷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木叶忍者慢慢填满，一种深刻的感动震荡在他的心间。 　　这是初代目看着木叶村一点一点从无到有的心情。 　　这是二代目看着木叶的学校、警备、部队等等体制一点一点成型时的心情。 　　恰如他此刻看到一张一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出现在会场上的各个角落的心情。 　　他们脸上的神情告诉猿飞，不同于初代依靠自身魅力从忍界吸引而来，共同建造木叶村的那一辈，如今占有半数以上的忍者，是生于木叶，长于木叶的一辈。 　　正如移栽的巨木终于长出了新的根须，木叶，也终于在这一辈新生代身上，实现了巩固与加强，紧紧的抓牢了自己脚下的土地。 　　虽然过去了数十年，但是老一辈的固执观念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对他们来说，家族是家族，村子是村子，两者虽然互相依存，但并非密不可分。 　　只有生于斯长于斯的新一代们，才会真正把木叶当成自己的家，才会与村子有牢不可破的羁绊。 　　所以，真正的希望，木叶真正的种子现在才开始慢慢长大。 　　而自己的使命，就是守着他们，培养他们，等他们茁壮的长成覆盖整个木叶的强壮屏障。 　　把木叶视为“家”的一辈，如此，火的意志，也能真正传承下去了吧，初代大人？ 　　并没有长久地沉浸在感怀的情绪之中，三代火影将目光从不可知处轻轻收回，重新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众人。 　　鸦雀无声。 　　诚不适应的微微调整了一下站位。 　　三代目站在最前方的方台上。 　　台边站着几个他的助手，包括两个顾问，与他一样面对着黑压压的人群。 　　不远处，正对着三代的，是三忍的大蛇丸、千手纲手、战争后期声名鹊起的白牙旗木茂朔、以及宇智波与日向一族的族长。 　　高瘦的大蛇丸……脸色严肃的纲手……自来也不在，是在雨之国教导长门他们吗？ 　　再往后，数量较多的是小家族的族长。 　　……奈良……秋道……那个胖子就是现任秋道族的族长么。 　　最后，是整个分成了三个方阵的忍者们。 　　即使是看似无分彼此的方阵站位中，根据潜势力的不同，忍者们还是不着痕迹但却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一个个小团体。 　　比如，宇智波和日向就是两个最大的忍者团体——当然，出于某种考虑，他们被安排的很远。 　　诚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中年男子，他旁边一个5、6岁大的小鬼头正在用好奇的眼光注视着他。 　　宇智波都丰，诚的父亲，宇智波礼，诚的弟弟。 　　宇智波都丰离开诚的母亲后，常年驻守在远离木叶的猫忍村，那个与宇智波关系密切的忍界贸易中心，作为管理头目之一，混的貌似很不错。 　　顺带一提，都丰是直系，礼是外系。 　　为了血脉的延续与家族的扩大，所有的宇智波直系族人都必须与同样是直系的另一个异性结合并至少产下一个直系子嗣。 　　族里并不限制二次婚姻，站在家族的立场，血脉的可能性越繁复越好，继承宇智波家血脉的子孙越多越好。 　　正是因为不满家族对自己婚姻的安排，所以都丰才会抛弃刚刚生下长子的妻子，远走他乡，在猫忍村重新组建了一个家庭。 　　算上这次，与诚的见面，不过三次而已。 　　所以，小鬼，你很烦啊。 　　诚对小正太做了一个阴狠的表情，正太吓得一缩，都丰有所察觉，狠狠的瞪了诚一眼。 　　光挤开诚的肩膀，从后排钻到诚与都丰中间，然后作出凶巴巴的表情瞪了回去。 　　光身材虽修长，12岁的诚只到她的肩膀，但仍比作为成年男人的宇智波都丰矮了一截，只是她性子外柔内刚，护着诚也惯了，这时作势起来，如小母鸡般把诚挡在身后，与血缘上的叔叔对峙，并不落在下风。 　　一高一矮的两个宇智波族人，混在黑压压的人群里头，相互瞪视着，小正太宇智波礼趴在父亲腿上，伸出头张望着，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诚还没来得及拉光的袖子阻止这场无意义的眼神战，两人都已不约而同的收回了目光，向台上看去。 　　三代的发言开始了。 第8章 各自怀有的小心思 　　英者祭典之后，是各自家人的祭奠仪式。 　　世界没有再哭泣。 　　言叶连尸骨都没有找回来。 　　作为战场牺牲的忍者，言叶唯一留下的痕迹，竟是碑文上短短一行的名字。 　　旁边白净富态的大长老伸出手掌，把世界揽在怀里。 　　就这么趴在大长老的怀里，黑发盖住了世界的脸孔，只露出明亮的眼睛，看着碑文上宇智波言叶的名字，闪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世界，走吧。” 　　不忍心看孙女再难过下去，这个在家族中如雄狮一般让族长都忌惮不已的长老，此时也仅仅是一个担心孙女的胖老头而已。 　　世界柔柔的应了一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寻找着诚。 　　诚还是穿着那件深红色风衣，站在大长老身后不远处，低着头，一动不动。 　　担心的神色闪过，世界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抬头努力给了自己的爷爷一个笑容，重新应道：“恩，我没事，爷爷，我们走吧。” 　　牵着世界的手，在十数人的簇拥之下离去，大长老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诚一眼。 　　世界和言叶，同样都是大长老的孙女，不，应该说，在宇智波世界这辈与大长老有直接血缘关系的十几个孙女之中，唯有世界，才是与众不同的。 　　并不是爱屋及乌，世界的父亲与母亲，也并不受大长老待见。 　　世界的天赋也并不出色，她今年8岁，在忍者学校里成绩不好不坏，没有提前毕业强制遣送战场，固然是家族保护，而战斗力渣渣，也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 　　难道只是因为投缘？ 　　宇智波家实际上的掌控者，那个震慑整个家族的大长老，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就对一个平凡的小丫头倾注了这么多的精力？ 　　究竟是我小人之心还是因为我的眼光不够深远？ 　　转动着若有所思的目光，诚向旁边让了让，以免阻碍其他木叶忍者进行凭吊，环手在胸前，诚靠在一棵树上，搜寻着在祭典上自己就注意到的人。 　　找到了，这一对，真是惹眼啊。 　　全身都似散发着光芒的少年，金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闪闪发光。 　　如果再加上旁边那个一头如火焰般的长发，满脸不好惹表情的辣椒美少女，简直是木叶最显眼的组合了嘛。 　　诚想了想，还是没有上去搭讪。 　　波风水门与漩涡玖辛奈，都是比他高1届的忍者，二战之中，水门凭借着一手出色的瞬身术，也立下了不小的战功。 　　金色闪光之名，也在小小的圈子里叫开了。 　　而水门的性格，应该是那种能吸引一切人在自己身边的天生领袖，即使是在村子里名声不怎么好听的宇智波，如果先表达出善意，还是很好接近的，并不急于一时。 　　现在来说，应该先找另外一个目标。 　　远远的，一群胖子组成的小团体，在一块碑文下默默站着。 　　秋道丁座，从两世获得的情报来说，能找个理由请吃顿饭好感度就能提高很多吧？ 　　盯着其中一个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下忍，等着秋道家的人凭吊完毕，向出口走过来。 　　诚身体离开树，顺着石砖铺就的小路，脚步急促的迎着秋道一族的人群走了过去，似乎要从中穿过的样子。 　　闪过几个成年人，疾走的诚身体前倾，正对着丁座的方向移动过去，几乎到面对面的时候，两个人下意识的向同一个方向一让。 　　哐当。 　　额头相撞的两人受冲力影响，丁座向后晃了晃，扶着额头，一副疼得要哭出来的样子，手中的零食撒了一地。 　　身体虚弱的诚更是眼前一黑，坐倒在地上，差点晕了过去。 　　旁边丁座的父亲看了儿子一眼，向前迈了一步，低头查看着诚的情况。 　　“没事吧？” 　　丁座捂着额头，也走过来，蹲下来担心的看着诚。 　　“我没事，不好意思，大叔，怪我走的太急了。” 　　把手递给秋道大叔伸出来的手掌，让他把自己拉了起来，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拍了拍丁座的肩膀。 　　“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么？” 　　“不，也没什么急事，我以为我表姐还在这里，看来她已经走了……对了，丁座，你也没事吧？” 　　诚目光作势向周围望了半圈，最后落在身前的丁座身上。 　　丁座跟着诚一起站了起来，放下一直捂着额头的手，笑道：“没事，你是宇智波诚吧？我在学校里见过你。” 　　“不好意思，撞撒了你的零食。” 　　胖胖的大叔爽朗的笑着，手放在丁座头上，拨弄着他的头发。 　　“没关系，零食这东西，丁座他还有很多呢，如果想吃的话，可以让丁座拿给你吃哦。” 　　眼睛深处闪过一丝诧异，诚温和的笑着，看见丁座不满的表情，道：“那怎么行，撞撒了丁座的零食，该我赔偿他才对，丁座，我请你吃东西吧。” 　　丁座眼神一亮，看向自己的父亲。 　　秋道大叔推了一把丁座，看着儿子立足不稳冲了一步才停住，笑道：“那好，我还有事，你们两个就一起玩吧，丁座，晚上不要回家太晚。” 　　丁座转过身来，和诚站在一起，脑袋连点，连声答应着。 　　诚看了一眼丁座，道：“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丁座皱着眉想了想，先转身带头向外走着，说着：“你跟我来吧。” 　　诚笑了笑，举步跟上，回头向秋道大叔招了招手。 　　回应的点了点头，秋道大叔目光闪动着，回忆着火影大人交代的细节。 　　把宇智波家族与村子日益尖锐的矛盾，化为宇智波与日向两家之间的良性竞争，高层通过日向一族对其压制敲打，而一手大棒之外，作为甜枣的中小家族们向宇智波表达善意。 　　自己这么做，算是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突破口么？ 第9章 金色与红色 　　英灵祭典是木叶少有的忍者大集会，这时街上的人流，村民与忍者几乎是一半一半的比例，村子集市比之战后两个月的情况，都热闹了不少。 　　诚把全身缩在厚重的风衣里，悠闲的跟在丁座身后。 　　丁座兴冲冲地走在前面，嘴里碎碎念着。 　　大概是一些关于要吃什么的考虑与动摇，不过听他的念词，烤肉这个选项出现的几率越来越大。 　　丁座身材壮实丰满，只比诚大了两岁的他，却比诚高了一头不止。此时人流如织，作为一个身体虚弱的人，他自然而然的落后了丁座一个身位，靠着丁座挤出来的空间前进着。 　　眼神微微上扬，视点在丁座的脖子后，脑子里却在转动着套取秋道家治疗身体透支方法的事情。 　　直接问？不开玩笑，示好于人然后直接暴露自己有所求的企图，这做法“交易”的味道也太浓了些，如果是朋友当然无所谓，丁座跟他不过是听过名字的点头之交，本来能做成人情的事，非要摆上交易，这办法不要太蠢。 　　其实只要跟丁座多来往几次，诚身体虚弱不加掩饰的情况下，丁座自然可以看得出来，到时候微微探一下口风，看治疗的方法是否让秋道家为难，然后再考虑下一步动作，水到渠成，比一开始就将双方的关系定性为买卖要好的多。 　　说白了，没有理由让丁座以及秋道家一开始就对自己怀有不好的印象。 　　“喂~小辣椒~！” 　　前面丁座停了下来，垫高脚，挥舞着胳膊，冲着耀眼的二人组叫喊。 　　红色女孩本来对着旁边人微微羞涩的大家闺秀表情瞬间变得恶劣，拉着一脸无奈的水门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劈开麦浪一般，两人所过之处，忍者和村民们一阵人仰马翻。 　　漩涡玖辛奈。 　　“胖子！你想死一次吗？” 　　丁座一点不在意玖辛奈的言语攻击，反而一脸八卦的看着两人牵着的手。眉飞色舞的样子让诚都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腰杆笔直，微微躬身，礼貌的不停对周围被粗鲁挤开的人群说着“抱歉抱歉”的水门转过身来，无奈的看着丁座耍宝。 　　倒是刚刚一副杀人鬼样子的玖辛奈微红了脸，表情凶悍依旧，只是谁也看得出根本底气不足。 　　两人的手还是牵在一起。 　　“鹿久早就跟我说你们两个不对劲，快说快说你们究竟是怎么样了。” 　　丁座用“哇哈哈哈快从实招来”的神气说着。 　　“什……什么怎么样了！吵死了吵死了！” 　　小辣椒玖辛奈晶莹的耳朵早已如一块红玉一般，说话间眼睛就已经心虚的瞟向一侧，偏偏却不肯放开水门的手。 　　“丁座你在这做什么？” 　　水门若无其事的把手中的柔荑握得紧了些，举重若轻的转移着话题。 　　“哦，对了，他叫宇智波诚，我们俩一起去吃烤肉。” 　　“波风水门前辈，还有漩涡玖辛奈前辈，你们好。” 　　诚走到丁座身边，向两人打着招呼。 　　“你好。”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礼。 　　“哈哈哈，你们的感情可真好。” 　　丁座把话题又拉了回去。 　　“死！胖！子！” 　　玖辛奈立刻燃了。 　　水门死死的拉住玖辛奈。 　　“玖辛奈，你如果还是像这么野蛮，小心水门以后不要你哦。” 　　胖子躲过了一脚飞踢，站远了退到张牙舞爪的玖辛奈的攻击范围之外，一副大仇得报的小人得志样子。 　　“死胖子！你死定了！你给我等着，得罪了我，即使初代复生都救不了你的零食口牙！“ 　　玖辛奈见实在挣脱不了水门的钳制，一副要咬人的可爱表情，恶狠狠的叫嚣着。 　　丁座脸上一僵，从以为自己拿住了玖辛奈把柄的妄想中清醒过来，随即变成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望向水门。 　　俗话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水门扭头跟站在一边的诚说“啊哈哈今天天气真好”“明天不知道会不会下雨”之类的话，对丁座求助的目光视而不见。 　　丁座一头冷汗，张嘴结舌，看着露出得意表情的玖辛奈，仿佛看到了自己家里存货大难临头的情形。 　　诚出声帮丁座打起了圆场：“我和丁座请客去吃烤肉，你们俩也去吗？” 　　“对对，”丁座死死的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谄媚的看着玖辛奈，点头哈腰，“玖辛奈大人，一起去吧，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店，我请客，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玖辛奈只是冷笑。 　　丁座求助的看向水门。 　　“那好，我们正好也饿了。” 　　闹也闹够了，水门爽朗的笑着，替玖辛奈答应了下来。 　　丁座舒了一口气，连忙冲到前面，用带路党也羡慕不已的标准姿势引路。 　　三人相视一笑，也都跟上。 　　烤肉店也不远，四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 　　烤肉的味道意外的好。 　　饭桌上，丁座被玖辛奈以战胜国之姿强逼着签下了N多个不平等条约，最后结束时脸都皱成了苦瓜样,还是新鲜的绿苦瓜…… 　　如果三代火影大人面对战败国有玖辛奈一半的魄力和贪心，战后谈判也不至于拖到现在了吧？ 　　另一边，尽管诚和水门只是聊一些没营养的话题，但是两人都不是性格尖锐的类型，倒也算是相谈甚欢，一顿饭下来，也都稍微亲近了一点，口头上变成了互相称呼名字的程度。 　　饭后，与丁座在柜台上一人付了一半的账单，两人相伴走出店子。 　　阳光像是滚烫的金子，从头顶倾泻下来，诚眯着眼睛，看到先一步出来的水门辛久奈两人在路旁的树荫下向他们招手。 　　金红两色，耀人夺目。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看到水门玖辛奈一幅热恋正炽的摸样，诚摸了摸鼻子，识趣的提议道。 　　水门与玖辛奈默契的对视一眼，由水门开口道：“恩，烤肉很好吃哦，多谢招待了，丁座，诚。” 　　“呵，不用客气，拜了。” 　　“回见。” 　　目送两人消失在拐角，诚转过身来看着丁座。 　　胖子正一脸愁苦的摸着肚子——托了玖辛奈的福，为了保护住自己的零食，刚刚丁座根本没有吃多少东西。 　　“我说，丁座。” 　　听见诚叫自己，丁座叹了一口气，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寂寞。 　　“你没吃饱吧？我们再去吃吧，这次全部由我请客。” 　　“真的！？” 　　“恩，我记忆里有一家铁板烧肉，也很好吃，要不要去试试看？” 　　“呜呜，诚哥你是真汉子，铁血纯爷们！” 　　“喂！说归说，往我身上抹鼻涕一样跟你翻脸啊！” 　　“嘿嘿嘿，哪能啊……” 　　“离我远点……” 　　人流渐渐稀少的街道上，壮实的耳钉少年和虚弱的风衣少年并肩走着，在木叶权利最集中的几个地方，却有些或苍老或锐利的眼睛怀着期待或是其他心情默默的关注着。 　　与此同时，与往年不同，不断开拔出发的木叶忍者团队，除了那些只需要一只小队执行的小型任务，凡是需要几只小队合作的任务名单上都不再是清一色的火焰团扇族徽。 　　一波波奔向忍界各地的宇智波任务团里，似乎在几只宇智波小队之外，总会存在一到两只小家族队伍。 第10章 天才 　　英灵祭典就这么过去。 　　诚还是天天在僻谷里，一呆往往就是一整天。 　　话说回来，在请丁座吃饭过后的隔天，丁座就兴冲冲的跑过来要回请他。 　　自然是先在诚家扑了一个空，却恰巧碰上了来帮诚洗衣服的光与世界，受光所托，世界带路，和他一起来到僻谷。 　　诚没想到的是，一起过来的竟然还有另两人，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 　　原班人马外加一个世界。一伙五人大吃了一顿。 　　就诚的想法来讲，接近丁座的计划似乎进展地有些意料不及的快，但是想想，尽管手上可能早已血沾满血迹，丁座水门他们终究还只是13岁的少年，没有心机也是应该的。 　　于是，这事诚并没有放在心上，自此以后，倒是经常听世界说起与玖辛奈如何如何，似乎结成了好友。 　　得知诚已经可以使用忍术时，世界与光比他更高兴。 　　世界每天都会过来，也偶尔会小心翼翼提起她感兴趣的忍术的话题。 　　光成功的通过了中忍考试，成为了一个小队的队长。 　　而丁座与水门则开始一心投入到木叶战后的第一波任务热潮中，经常不在村子里。 　　二战的手尾终于收拾完毕，各个村子都蜷缩起来，舔着各自的伤口，作为实力与战绩最强的战胜国，木叶抢夺了绝大部分的利益，其他村子即使有所不满，也只能默默吞下这个苦果。 　　把从世界和光那里听来的零碎情报抛在脑后，诚还是每日来到僻谷，站在岸石上，一遍一遍的修炼着内力。 　　让诚头疼的是,自己前世皮毛的修内法门结合这世皮毛的医疗忍术知识，似乎搞了个四不像出来…… 　　内力有是有了，而且能够顺畅的与精神力量结合成查克拉。 　　但是，前世内力能改善身体素质的效果却根本没有体现出来，诚如今每天还是需要草药的调养，甚至由于内力吸收自身体力能量的缘故，诚的身体，不可抑制的恶化起来。 　　他的所谓“内力”，看起来只不过是将平时的体力能量储存起来，战斗的时候转化为查克拉而已。 　　而且由于身体的虚弱，内力在量上不过是能转化为下忍级别的查克拉，但是，全部用完之后，恢复满状态的时间，竟然需要整整三天。 　　诚推测或许是内力运行路线的原因，开始着手尝试不同的经脉，希望不同的内力路线能有不同的效果。 　　内力改善身体的效果，诚只能通过“感应”到的身体能量来推断，全身的身体能量层越强大，身体素质就越好。 　　光给的经络图显示人体共有120多条经脉，诚在实验中发现，还有很多没有标示的经脉存在…… 　　探索内力运行路线的可能性，无疑是个绝大的工程。 　　去除掉那些太纤细根本不适合内力运行的经脉之后，诚把与丹田相连的经脉标注为A类，按顺时针为A1、A2……依次类推。 　　与A类经脉相连的下一类经脉标注为B，再向下依次为C、D、E……直到再次回到丹田。 　　如此，在把经络图画的一团糟之后，诚计算了一下，共有接近十万种可能性……也就是一天试一种的话，需要270年左右…… 　　无奈之下，诚只能作出一个假设，内力在经脉运行的效果，不会受其他经脉路线的影响，也就是说，只需要找出每一类经脉里最优秀的，把它们依次相连的循环路线，就是最优秀的。 　　如此一来，全部的实验次数就减少到了100多次。 　　在一个多月的试验过后，对身体素质改善效果比较好的似乎是经脉最短的几种路线，而这几种路线对内力的积蓄，却是效果最差的。 　　不可兼得么。 　　不，平时修炼时使用前者，战斗后恢复时修炼后者，这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完美么？ 　　靠着修改过后的内力路线，身体情况终于停止了恶化，但是身体素质的改善却几乎微弱到不可察觉，如果按这个进度，或许诚老死的时候，身体能改善到一般的忍者的程度。 　　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眺望着湖面，深红色的风衣把他身体整个覆盖着，腐烂的枝叶在水与岸的交际处化作泥土，湖面平静，风荡不起一丝涟漪，他的影子投在波心，似乎亘古就在此处。 　　呼啸着从风衣表面滚过，冬季的风似乎越来越冷了。 　　时间如风一样易逝，在不停地修改与修炼的重复中，这个令很多人感到寒冷的冬天，悄悄的过去了。 　　火之国木叶领地的一个小小僻谷里，披着厚重风衣的少年总是看似呆呆的望着湖面，而冬眠了整个季度的小草冒出头偷偷的窥伺着他。 　　水门和丁座在不出任务时，也会偶尔过来邀诚一起下馆子腐败，也许是性情相投，三个人从最初的陌生、好感，如今也称得上是无话不说的朋友。 　　忍术、局势、美女，三个人就像是忍界到处都是的男性组合一样，谈论着永远都是男人们最感兴趣的话题。 　　顺带一提，已从丁座那里获得情报，秋道一族抵抗透支虚弱的方法，靠的是本族强大的体魄与特殊的体质。对诚来说，虽然最开始的目的没有达到，但是交到两个性格志趣都相同的朋友，也算是有所收获。 　　他似乎已经渐渐的融入到这个世界中。 　　然而，诚却渐渐等不及了。 　　在丁座与水门的口中，普通的任务也是那么多姿多彩，各国的风光如此瑰丽多姿，忍术更是诡异奇妙得让人心痒。 　　他已经等不及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忍者。 　　夕阳垂下，小山的阴影慢慢的爬上了脚下的岸石。 　　“世界。” 　　诚把帽子摘掉，转过来直视着世界的眼睛。 　　“啊？” 　　世界坐在一块低低的岸石上，修长的双腿并拢微收，折成让人心动的角度，一只手淑女的按在腿侧，另一只手却帅气的把一块石子甩出去，让它跳跃着在湖面轻点出一串涟漪。 　　“知道么，在成年之前眼睛就已经三勾玉的人，纵观整个家族历史，也不会超过10个。” 　　“嗯，所以每个这样的天才，都会得到家族的重点培养。” 　　诚轻轻的笑了起来，闭上双目，片刻，在世界微微疑惑的眼神注视下，缓缓张开了眼睛。 　　一片血红中，三个勾玉缓缓转动着。 　　PS：因为火影中十几岁就可以成为忍者独当一面的例子非常多，所以这里设定的是14岁成年，如果原作中有关于成年年龄的定义，欢迎指出，某会相应的修改。 第11章 试探与交锋 　　争端是人类的天性。 　　不要说由十几年前还是死敌的各个忍族组成的、人文结构复杂之极的木叶村，即使是在宇智波族内，高层的声音也不曾统一过。 　　长老团与族长的斗争由来已久，这或许也算是一种权利的制衡？ 　　通过世界向族内大长老透露宇智波诚三勾玉的眼睛，这是一种归顺与臣服，天才作为一种最有力的生存资源，在忍者世界这个残酷的地方，没有家族或者村子能够无视。 　　但是。 　　诚相信世界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施加属于她自己的影响，可他还是小看了大长老。 　　在大长老和族长之间左右逢源，待价而沽。这是诚原本的准备。在通过世界向大长老放出情报后，诚信心满满的等待着。 　　这信心很快就消失了。 　　整整三天，族内没有传出任何回应。 　　一片静默，族中像是从来没有宇智波诚这个人一样，没有任何的异常发生。不，其实这种不该产生的静默，本身就是一种异常。在这看似死水一样的三天中，甚至世界，也一直没有再出现。 　　诚在心里暗暗嘲讽自己的沉不住气，却不由得在心中更加渴望力量。 　　归根结底，还是力量的差距，无论是在族长还是大长老眼中，自己都如同一只蝼蚁，只不过是轻易即可碾碎的存在，即使再是天才，也不过是一种潜力，在没有变成切实的力量前，自己什么都不是，诚可是知道，在未来大蛇丸的实验室里哀嚎、辗转的，可全都是世人所谓的“天才”。 　　“天才”是珍贵的资源没错，但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所谓的“天才”，不过是研究的材料和利用的工具罢了。正如拥有珍贵毛皮的幼兽，持他人所觊觎之物而不知自强自谦，终究逃不掉成为猎人华裳美服的命运。 　　诚之所以将眼睛展露出来，是逼不得已，若不借助家族的力量，自己真的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恢复，与其守着成吨的金矿饿死，还不如兜售于市，借助他人的力量共同开发。 　　诚轻轻叹了一口气，却在下一刻僵硬住。 　　午后不久的时光，不高不矮的日头慵懒的照着，天际似乎都变得高远，诚的影子恰好斜在他的面前，但是那影子的高度，已经几乎及得上诚本身的身高。 　　背后有人。 　　诚本身的实力也不过是下忍，但是在穿越而来之后，或许两个存在的精神力互相吞噬，非但刺激着写轮眼突破至三勾玉，身体的五感也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但是在他丝毫没有觉察的情况之下，被人贴近到背后毫厘之处，这个人的实力绝对不是诚可以抗衡的。 　　头皮发麻，生死在对方的控制之中，明明带着风衣的连帽，诚却仿佛感受的到背后的不速之客的呼吸，轻微而迟缓，隔着厚重的衣料，喷在诚的头顶、颈后乃至脊椎，这种无声的恐惧和压力，让诚的全身僵硬起来，呼吸都为之一窒。 　　“咦，看来发现了嘛。” 　　诚猛的前冲，极快的掏出苦无、转身掷出，退步摆出最标准的忍者防御姿态。 　　空无一人。 　　“呵呵。” 　　来自耳边的声音，代表着敌人还像一只幽灵一样吊在自己身后！ 　　侧身跳出，顺着原地留下的起爆符爆炸的气流把风衣展开，施展瞬身术从风衣中脱离，落地的瞬间滚动、弹起，之字形快速移动，手中苦无向背后不停扔出——每一个动作，都是忍者学校中教授的标准中的标准。 　　“有点意思。” 　　声音依然来自——背后。 　　如同戏耍猴子，铜锣敲得响亮，任凭猴子如何上窜下跳，在旁边观看的人眼中，也不过是“有点意思”的程度，若是没有连续20个后空翻这样的绝活，想必连掌声都欠奉的吧？ 　　诚眼神冰冷，丹田中的内力直流而上，在摇摇欲坠的经脉中与精神力螺旋混合，冲进眼睛，血红的三勾玉之轮，绽开！ 　　“哈哈哈哈。”诚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前仰后合，毫无防备的将要害和攻击的机会奉送到高瘦忍者的眼前。 　　不理会身前莫名其妙大笑的诚，高瘦的忍者收起嘴角边的笑容，冷然转身，看着不远处出现的人——另一个诚。 　　“真是绝妙的构思呢，原来不仅仅是瞬身，看来三身术你都用的很熟练啊，忍者学校，偶尔还是能教出一些基础扎实的好学生来的。” 　　在之前用的展开风衣作掩护的时候，诚已经极快的使用出分身术，分身瞬身出去作为掩护，主身却施展变身术变成风衣，飘落在地上，摆脱了他的纠缠。 　　“作为一个猴子，你的表演很不错，至于妄图猜测人的想法……你猜的不对哦！” 　　诚缓缓地说着，声音却很清晰，一字一字的传到高瘦忍者的耳中。 　　高瘦忍者心中冷笑，不屑于反驳诚的攻心之计，即使诚暂时摆脱了自己的贴身，但是身为上忍，以诚这个半残废的体术，要制服诚，不过是反掌之间罢了。 　　要提防的，不过是那个传闻中的眼睛……但是只要自己不看他的眼睛，只依靠肢体动作来预测诚的体术动作，即使是三勾玉，也没有什么作用。 　　虽然诚的全身都隐藏在宽大的风衣下，但是对于他来说，也只是稍微提高了一点点不足挂齿的难度罢了，毕竟两个人的实力天差地别，并不是靠诡计就能够弥补的。 　　只要我盯紧他的动作……话说这风衣的颜色很是鲜艳，那颜色简直就像是……写轮眼？ 　　如同泼墨作画，以那风衣为中心，血红色的瀑布肆意流淌、溢出，漩涡般占据了高瘦忍者的视野，并迅速变成一轮转动着的巨大眼睛，似乎将他整个心神都吸了进去…… 　　“破！“ 　　起爆符巨大的气浪将高瘦忍者掀飞，千钧一发之际将幻术破掉，虽然免于性命之忧，却也付出了不斐的代价——挡在身前的左手似乎骨裂了。 　　但仅仅是这样是逃不出宇智波纵横忍界的写轮眼幻术的，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破掉写轮眼的，唯有写轮眼。 　　面孔上露出显而易见的二勾玉血色瞳孔，高瘦忍者面无表情。 　　始终站在原地的诚向他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第12章 大长老 　　先是用标准到刻板的忍者战术规避动作给他留下忍者基本功非常扎实的印象，高瘦忍者理所当然的推断作为基础中的基础，诚的三身术也一定十分熟练。 　　在高瘦忍者为诚突然间的大笑而不安和疑惑的时候，他就已经中了幻术了——幻术不仅仅可以通过写轮眼发动，声音也是发动幻术的媒介。虽然发动的只是普通的幻术，但是已经足够用来诱导高瘦忍者看向自己的眼睛，被真正的杀着——三勾玉写轮眼幻术击中。 　　而那所谓诚利用风衣掩护，瞬间施展出分身术与瞬身术拉开了距离的行动，都只是高瘦忍者根据他自身的战斗经验和诚故意泄露给他的情报而进行的脑补罢了。 　　诚故弄玄虚的展开风衣，正是为了给他脑补的空间。 　　所谓幻术，不过是“欺骗”，而信息不对称正是欺骗的要素。 　　高瘦忍者沉默了一会儿，沙哑的说着：“宇智波诚，奉大长老之命，着你前往拜见。”他顿了一顿，从腰间取出一块牌子向诚抛去，又道：“这是通行的手令。” 　　诚抬手接住这块木牌，坚沉的感觉传来，他才惊觉自己的手心已经满满的都是冷汗。 　　刚刚的接触战，看似诚出其不意，占了上风，但若是这个宇智波上忍真的出杀手，诚已经不知道死了几遍了。 　　对方甚至没有用忍术。 　　高瘦忍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又扫了一眼诚，道：“跟上我。” 　　诚连忙跟随他跃起，似乎明白诚的身体条件，他行进的速度并不很快。 　　并不是诚天真，仅靠一块算不上证据的手令就跟随着陌生人，而是这时木叶如日中天，有此为后盾，作为木叶最大忍族的宇智波，绝不允许任何一只宇智波的眼睛流落他人之手，但凡窥伺写轮眼的人甚至其家族，都必然遭受宇智波不死不休的疯狂报复，而至今为止，每一位族内战死者的眼睛都得到了回收或是讨回。 　　所以高瘦忍者的写轮眼就是证明身份的最好证据。 　　到了木叶村内，两人都变为快步行走，穿过已经渐渐恢复繁荣的街道，不久，就到了大长老的宅邸。 　　在门口处分别交接了出入的手令，两人默不作声的踏入长长的回廊，院落、假山、树荫、鸣蝉，潺潺的泉水流经鹿威使它自满而倾覆，发出“空”的一声长鸣回荡。 　　满院寂静。 　　敏锐的五感却告诉诚，院子之中不知道潜伏着多少能轻易将他格杀的强者，这让他脚步都不由得放轻了许多。 　　“大长老。” 　　身前的高瘦忍者停在一间高耸的屋子前，轻轻的喊了一声。 　　“健一么，进来吧。” 　　屋内传来苍老的声音，淡淡的语气，却让健一深深的将头低了下去，他小心地拉开门，示意诚先进去，随即跟在诚身后又轻轻把门关上。 　　宽阔的日式房间，身形微胖的大长老身体笔直的跪坐在正中，身后挂着幅据说是初代手书的字画，左下首坐着一位身穿制式忍者服的中年男人，神情恭谨而谦卑，对健一和诚的到来视而不见。 　　在进门不久的地方坐下，诚半低着头，一动不动，听着背后传来的声音：“大长老，他就是宇智波诚。” 　　“咦，键一，你似乎很狼狈啊。” 　　对面传来大长老饶有兴趣的问话声。 　　受伤的手臂微微缩着，衣服上不乏爆炸和尘土的痕迹，这并不像是只是把诚“请”过来的样子，特别是作为“客人”的诚的风衣只是有些皱褶。 　　“是的，宇智波诚的实力与潜力出乎我的预料，对三勾玉眼睛的运用相当熟练，而且忍术体术的基础十分扎实，特别是幻术，非常有天分；只是身体很虚弱，体术只有普通人程度。”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健一毫不犹豫的把大长老想要的情报一一道来，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和偏见。 　　“是么？智夫，你的意见呢？” 　　“是，”坐在大长老下首的中年忍者答道：“按照族里的规矩与惯例，13岁的写轮眼应该得到重点的培养，家族会倾斜一定的资源，但是这有个条件，就是他的进步和战力必须满足族里的考核要求——家族不能养闲人和废人。 　　“来自医院的情报说，如果要治疗的话，也许只有那位公主才行，族里必须付出很多才能的到她的帮助，也就是说，培养宇智波诚必须花费更大的代价。 　　“因此，我建议减少相应的培养所用资源用于邀请‘那位’出手，但是考核不变。 　　“一旦考核成绩得不到认可，或是‘那位’认为不可以或不愿意继续治疗，家族的培养立刻停止。” 　　“嗯。”大长老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扫过一眼诚，微闭上眼睛，沉吟着。 　　屋里一时间落针可闻，听着屋里的三人毫不顾忌自己的存在，对自己评头论足，诚有种被展览围观的难受感，这无疑是大长老的示威和敲打。 　　片刻，大长老的声音传来： 　　“宇智波诚，你听明白了么？” 　　“是的。”诚抬起头看见大长老淡淡的目光，又迅速低下。 　　“你可以退下了。” 　　自始至终，其他三人都是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更没有问过诚本身的意见。 　　诚离开之后，大长老似乎有些疲倦，闭着眼睛，向中年忍者问道：“智夫，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公事公办，而没有打算施恩笼络他吗？” 　　宇智波智夫依然保持着恭敬的姿势，道；“施恩笼络是对陌生人或是自己的敌人，而宇智波诚是家族内部的人，他现在最需要的并不是感情和恩情，而是家族确确实实的资源，只要家族把他该得的一分不少的给他，就足够了，再多余的施恩拉拢反而使他和家族变得生分了。 　　“更何况，他在家族内十几年，家族的感情和恩情是实实在在的，不说别的，言叶小姐和世界小姐与他青梅竹马，这就是最珍贵的情分，会让他自觉的维护家族，拿出来进行交易，就太愚蠢了。” 　　“你说的没错，他应得的，家族一分不少的给他，不会丝毫亏欠，这就够了。” 　　大长老叹息一声，说着。 　　“但是你说漏了最重要的一点，施恩、笼络，是给知恩图报的人的手段，而宇智波诚，不是这种人。” 　　宇智波智夫脸色变了变，似乎想通了什么。 　　大长老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对于这种天才，唯一的方法就是‘坦诚’，你可以用绝对的实力压迫他，让他因为利益做一些事情，但是绝不能自以为是的欺骗他，因为这意味着轻视，在忍界，天才可以压迫，可以杀死，但绝对不能轻视啊。 　　“轻视天才的代价，三十多年前，在那个男人手上，我们付出的已经够惨痛了。” 　　似乎是想起了三十多年前那场宇智波族建族来最大的动乱与灾难，大长老嘴角抽动了一下，终于闭口不言。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难言的寂静。 　　这使得宇智波智夫深深的把头低了下去。 第13章 拨开阴霾的阳光 　　从让他感到有些压抑的大长老宅邸出来，诚的心情无疑是雀跃的。 　　即使天才一现，大长老纳头便拜，从此忍术、装备、美女任自己予取予求的情况没有发生，但是自己该得到的东西一分也没有少，诚已经心满意足。 　　这时。 　　“哟吼~” 　　充满活力的打招呼方式，正是穿着和服的世界。 　　满满的都是为诚开心的表情，诚不禁心中一暖，却故意沉下了脸。 　　露出被吓到的表情，世界不顾正穿着不利于运动的和服，小跑着到了诚面前。 　　“爷爷不是说答应替诚想办法了吗？难道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去找他！”说着就要拉着诚返回宅邸，诚反手握住世界的小手，把她拉到面前，眼神中都是笑意。 　　知道被骗了的世界皱着秀气的眉，生气的看着诚，却不说话。 　　知道小丫头真的有些恼了，诚连忙转移话题：“听大长老说，最迟一个月，就能说动纲手大人替我疗伤呢，她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诶——纲手姐姐呢，现在她可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世界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兴奋的叽叽喳喳道：“她的医术，据说是忍界第一哦！” 　　正是在诚昏迷的那段时间，木叶“三忍”声名鹊起，让忍界都为之仰望的大蛇丸，自来也，千手纲手，还有能把这样的三个人压制，被称为“忍界之神”的半藏，究竟有多么强悍？ 　　即使是多年后半藏开始衰老，能正面格杀半藏的漩涡长门，又是怎样的实力？ 　　更远远在这几人之上的斑爷和初代呢？ 　　想起这几个名字，诚不由得生出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栗和向往，有朝一日，我能登上哪一座巅峰？ 　　“是呢，还有，这次多亏了你，世界。” 　　认真的看着世界的眼睛，诚从妄想中清醒过来，诚恳的说着。 　　“诚的身体能治好是最高哦。” 　　世界明亮的眼神望过来，那里面是毫不作伪的替诚感到高兴，她微笑着说道。 　　“如果姐姐在的话，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说罢，眼神微微黯淡下去。 　　感受到她虽然掩藏的很深很深，却依然很浓很浓的悲伤，诚不禁沉默了，宇智波言叶，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诚一直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好在世界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她拉着诚的手，高兴的举起来，大叫着“哟呵！复活之日！赤红野兽宇智波诚参上！” 　　被耳熟的绰号吓了一跳，诚抬手狠狠地给了世界一个暴栗。 　　“不要乱给别人取这种丢人的绰号啊！” 　　“呜哇！”受此重击，世界抱头鼠窜，还不忘辩解着。 　　“但是，那天看到一个很奇怪的小孩子大叫着‘苍蓝野兽’什么的，明明很帅气的说！” 　　“哪里帅气了……还有，奇怪的是世界的审美观吧？” 　　诚整个人都不行了，眼前顿时浮现出某个浓眉的样子，不禁深深的为这孩子的审美观担心了起来。 　　跑出了诚的攻击范围，世界轻轻转过身，可爱的竖起手指，说着： 　　“再说，明明是诚一直穿着这种红色的风衣，太久没有换风格了啊。” 　　“要你管……”诚撇了撇嘴，穿衣打扮什么的，咱可是一点都不介意的说。再说了，才不要被认为浓眉很帅的人这么说教。 　　不过。 　　“世界，你在哪看到的那个小孩子？”浓眉可不能放过，虽然刚刚才立下了赶超斑爷初代的宏图大志，但这种剧情人物的大腿，能抱一个是一个，根本不嫌多的嘛。 　　世界突然感到一阵恶寒，“诚你笑的太恶心了……干嘛啊，你该不会是……有那种嗜好吧？” 　　诚抬手。 　　世界抱头蹲防。 　　嘛，算了，浓眉毕竟还小，还不着急。 　　想象中的重击没有到来，世界捂着脸，偷偷的从指缝看着诚。 　　“快去换衣服，你不会想穿着这身上街吧？” 　　世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忍住了“这身也比诚整天装小红帽好”这句吐槽，向站在旁边刚刚起就一直笑眯眯望着这边的中年妇人说道： 　　“小松太太，麻烦你了，我要换身方便出去的衣服。” 　　“好的，世界小姐，请您跟我来。” 　　随着世界远去，诚收回了盯着宇智波小松的目光，暗笑自己太过敏感——用忍者、特别是血迹界限忍者当做服侍日常起居的仆人，就算是尊贵如大名、权势如影，也不可能奢侈到这种地步。 　　应该只是赐姓吧，给普通人赐予本家的姓氏，即是一种笼络，同时也是一种决不允许背叛的威慑。 　　话说回来，女孩换衣服什么的……估计要有点久啊，不如找点事做打发一下时间。 　　这样想着，诚安静的闭上了眼睛，沉浸入内力的修炼中。 　　修炼内力，最方便的一点就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只不过也需要全神贯注，不能一心两用，同时做其他需要注意力的事。 　　正如一个人不能同时既向左看，又向右看。 　　在人把注意力集中的时候，时间总是跑的飞快。 　　诚感到熟悉的气息，小心翼翼的将内力收归到小腹丹田所在，睁开了眼睛。 　　立领的白色毛衣配上针口粗的开衫，灰色的长裙覆盖住修长的双腿，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背着手得意地看过来的少女。 　　即使是前世在网络上见惯了2次元和PS美女的诚，也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惊艳的情绪。 　　捕捉到了诚眼睛中闪过的一丝惊艳，世界哼的一声从他面前走过，得意洋洋地当先向着门外行去。知道这个丫头是故意打扮了来报复自己说她审美观有问题，诚露出苦笑，举步跟上。 　　“喂，去哪里啊？” 　　“先去找光姐，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然后去找玖辛奈和水门和丁座，一起大吃一顿！” 　　“不需要两个‘和’吧？” 　　“这是最近流行的口癖啦，诚你已经跟不上潮流了！” 　　“就像是玖辛奈的‘的哇呢’？” 　　“噗，那个是玖辛奈说话太急的时候怕咬到舌头，才想出来的口头禅而已……你自己念一念，是不是会很自然的把舌头收在牙齿后边？” 　　“哈哈哈，等会见到玖辛奈，一定要好好嘲笑她~” 　　“不要！她会杀了我的……” 　　就这样活着，阳光都似乎变得温暖了许多。 第14章 纲手的医疗忍者制度 　　千手宅坐落在木叶最热闹的中心。 　　即使人丁凋零，千手仍然是木叶最不容忽视的家族，而且没有之一。 　　因为整个木叶的荣光，有一半以上都是两个姓“千手”的男人挣下的。 　　这使得千手家并不如何奢华的大门都仿佛有一种魅力，每个从门前路过的木叶人，都会忍不住望一眼门上永远崭新的族徽，然后怀着深刻的敬意或其他同样深刻的情绪离开。 　　并不像静谧之中满含杀机的宇智波大长老宅邸，除了几个要害地方有着脸带面具的暗部守卫，千手大宅的其他地方并不如何守备森严。 　　或许在千手公主眼中，能攻入木叶的最中心，就已经等于杀进了木叶腹地，与其在宅邸里大肆防御，还不如将防御圈扩散到整个村子，与村子的防御机构结合起来更有效率。 　　区别于宇智波，这里是[木业正统]所在。 　　跟在一位一身忍者制服掩盖不住妖娆身材的女忍者身后，诚的风衣帽子早就摘下，已经垂到颈后的杂乱黑发让他很不舒服，看似目不斜视的走着，其实心中却转着完全不相关的念头： 　　头发也该剪一剪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火影世界里的理发师用不用推子？如果有电灯存在的话，电动机也很容易做啊…… 　　在一间屋子前停下，这个叫做加藤莉娜的女忍者轻轻的敲了敲门。 　　“莉娜么，请进。” 　　在莉娜的示意下，诚跟随着进去，却意外的发现原以为的屋子不过是一道高耸带檐的围墙，上午晴朗的阳光照射下来，千手公主躺在一把沙滩椅上悠闲的舒展着身躯，旁边的木桌上放着名贵的瓷器茶具，一把长长的遮阳伞被收了起来，倾斜成一个锐角，靠在桌子上。 　　“你就是宇智波诚？请坐。” 　　把带着的太阳镜推到额头上，纲手指着身边的一把椅子，微笑着说道。 　　诚踏步走上水面，清楚的捕捉到旁边莉娜眼中的一丝诧异，礼貌的向纲手致礼道。 　　“纲手大人，您好。” 　　纲手从冒着热气的温泉上站了起来，只是并没有完全离开长椅。 　　“了不起，作为一个下忍，竟然能把查克拉控制到这种地步。” 　　“跟您比起来，我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是的，纲手所坐的长椅、身边的木桌、伞柄抵在长椅上的遮阳伞，全部漂浮在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泉水面上，即使这些器具是特制的能够传导查克拉的特殊材质木料，但是能将这些如同在平地上一样托在水面上，纲手对查克拉的控制能力，实在让人畏怖。 　　纲手莞尔一笑，示意诚坐下。 　　莉娜上前，替三人各倒了一杯茶。 　　“诚君，似乎原来在我的部队中？” 　　说起这个的时候，纲手笑得有些假。 　　“是的。” 　　纲手将茶端起，轻轻抿了一口，露出享受的表情。 　　“我不会治疗你。” 　　与充满正能量的表情相反，嘴里说出的却是伤人的话。 　　“不过，宇智波和我谈好了条件，我会把我的医术传授给你。 　　“至于能学到多少、是否能够治疗你的衰弱，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即使我很讨厌你，但是由于这次实在是承了宇智波很大的情，所以我还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的情况，是可以完全治愈的。 　　“以后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拿给莉娜，她解决不了的，我会亲自为你解答。但是其他时候，我不希望你出现在这里，你明白吗？”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纲手终于撕下了大家闺秀的面具，像一个街上的小混混一样直截了当的威胁着，“我不希望再看见你”。 　　似乎这个刚刚患上恐血症的女人很讨厌诚。 　　毫无理由的讨厌？还是因为宇智波和千手的宿怨？不，既然已经答应了宇智波要治疗诚，就不应该再做出这种毫无意义的举动。 　　更何况，把自己最擅长的医术传授给诚？这难道不是相当于把医术给了宇智波族么？ 　　这究竟是讨厌呢？还是另眼相看？ 　　难道真的是因为女人心，海底针？毫无意义只凭心情？ 　　诚露出苦笑，看到纲手已经不耐烦地露出了送客的神情，只能站了起来。 　　“那么，纲手大人，我该如何向您学习医术？” 　　“医术卷轴已经送到宇智波家里，你自己去拿就好了。莉娜，送客！” 　　看了一眼那杯自己始终没有来得及动的红茶，带着深深的疑惑，诚跟随在莉娜身后，离开了千手宅。 　　回到宇智波聚居地，一眼就看到了在自己家门口等待着诚的宇智波健一。 　　“这是‘那位’答应的医术卷轴。” 　　诚从他手中接过这份不知道被拷贝了多少份的卷轴，试探着说道： 　　“今天‘那位’大人说要靠我自己治愈身体……” 　　“这是与家族商量好的条件，如果你自己治不好，最迟三年之后，‘那位’会出手治愈你。” 　　健一面无表情的答道。 　　能够压制潜在竞争家族的天才三年的发展，自然是对自身有利的行为。 　　似乎稍微明白了纲手的想法，诚点了点头。但是，即使是这样，把医术交出来，这完全得不偿失，即使宇智波不像日向。满族的白眼都是天生的医疗忍者，但是实力也会得到极大的加强。 　　除非……整个木叶都会得到这种加强？ 　　健一不理会若有所思的诚，瞬身离开， 　　宇智波诚想了一会，不得要领，拿着记载满了纲手医疗忍术心得的卷轴，走回了屋子。 　　“看来，最近是没有时间剪头发了……” 　　——— 　　不久，木叶高层传来消息，正式开始在整个村子实行[医疗忍者制度]，每一个小队都必须配备一个医疗忍者，由千手一族的公主纲手姬负责培养，逐步在全村部队实行。 　　这条消息一出，除了在二战后期已经试行过的纲手部队，其他木叶忍者们纷纷表示极力支持，而一向在村里针尖对麦芒的日向与宇智波一族，也出奇的保持了一致的意见，明确的支持医疗忍者制度的实行。 　　白眼忍者在这之中获利极多，支持是理所当然，然而获利相对较少的宇智波为何也表态支持，让外界不禁议论和猜测。 　　这种制度无疑会极大提高忍者在战场上的生存率，让整个忍界都为之瞩目，一时间，各大有实力的忍村争先效仿，派向木叶目标为盗取医术的间谍数目也达到一个高峰。 第15章 闭关与小聚 　　尽管外界谍战与反谍战打得热闹非凡，整个村子都进入了外松内紧的戒严状态，但诚对此一无所知。 　　就像三个月之前诚对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整整三个月，诚忙的连剪头发的时间都没有。 　　自己家——千手宅，两点一线。 　　推拒了一切社交和娱乐，诚沉浸在对纲手传授的医术的研究之中。 　　医术是一项十分繁复的知识，在医术所涵盖的范围之中，人体的肌肉、血管、内脏以及各种疾病的病症、治疗方法等等内容，不一而足。 　　这还只是理论范围，要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医疗忍者，光具备理论是远远不够的。 　　即使是看起来万能而且十分方便的掌仙术，对使用者查克拉用量以及查克拉作用点的要求也非常严格，甚至掌仙术一旦有误，就会对被治疗者造成严重的伤害。比如说简单的外伤处理，如果在皮肤层、肌肉层、血管层乃至血细胞层的查克拉比例有稍微的错漏，就会造成伤口处“长”出怪物的严重后果。 　　所以一名真正的医疗忍者的培养，并不像大多数人所想的那样简单。 　　这也是纲手的医疗忍者制度为何将医疗忍者的保护放在了极优先序列里的缘故——这种做法不仅是对小队续战能力的加强，也是出于对成本的考虑——要知道，有时候培养一名医疗忍者的成本，甚至远远高于任务失败的成本。 　　也正是因为明白成为一名医疗忍者的难度，宇智波诚根本没有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疗工作者的想法。 　　三个月的研究中，诚把精力集中在了解决自己的身体问题上。 　　身体极度透支导致的虚弱，体力能量的不足。这就是诚身体的根本问题。 　　“水门。” 　　“嗯？” 　　“假如一个国家人口稀少导致国力虚弱，该怎么办？” 　　“当然是休养生息，鼓励生育。”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水门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三个月了，这是庆祝诚“出关”而进行的碰头小聚。 　　诚举起小瓶给水门、丁座和自己倒满了酒，接着问道： 　　“那如果这个国家还有相当的军事力量呢？” 　　“谁会那么傻——如果是这样，当然要裁军，将劳动力和男丁解放。” 　　水门耸耸肩，尽管两颊已经酌红，依然举杯与两人相碰，一饮而尽。 　　是的，解决的方法就是这么简单。 　　诚微微自嘲着。 　　如果身体虚弱的话，养生就好了。 　　如果体力能量少，补充就好了。 　　如果体内还有吸收体力能量的内力，把它分散到身体各处，反哺身体就好了。 　　木叶忍者医院的医生之所以给诚判下“无法再当忍者”的死刑，只是因为他没有能全面补充身体的手段。相应的，纲手之所以有自信能够治愈他的身体，只是有“百豪之术”这个术的思路在那里，能把大量查克拉瞬间用于治疗全身，更何况还有蛞蝓这么方便的通灵兽。 　　而诚本身，有着能缓慢补充身体的手段——内力，却一心走在“实用”的误区里。 　　诚的身体虚弱，却还不停的把体力能量吸取到内力中去，内力的暂时强大使他有了逐渐健康的错觉，但是身体其实越来越虚弱了。 　　换句话说，诚就像一个人口稀少、国力虚弱的君主，不想着如何鼓励生育、休养生息，反而一心穷兵黩武，大量征兵，然后满足于军事实力一时强大的假象中。 　　所以，暂停内力的积蓄，转而将运转过的内力分散到全身各处，增强身体的素质。而等到身体素质提升到一定的程度，再开始下一阶段的积蓄内力，如此反复，恢复、甚至超越绝大多数忍者的身体素质，绝不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解决诚身体问题的方法。 　　简单，却有效。 　　只不过三个月的时间，诚的身体就已经大有起色，在纲手的检查中，甚至给出了“已经具备了成为忍者的基本素质”这样的评价。 　　虽然这种身体评价往往是忍者学校8、9岁小孩子的水准。但是诚也不过才开始三个月而已。 　　更何况，三个月以来，诚的收获远不止于此。 　　“怪力术”，这个给诚留下过深刻印象的术，诚已经成功习得，虽然由于身体承受能力的原因，暂时只能发出一击。 　　这除了离不开纲手遵守与宇智波的诺言，对诚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之外，这个术要求的是忍者极其精细的查克拉控制力，而这正是身为幻术型的诚所擅长的。 　　爬树与踩水这两项穿越者必备训练，早在一年前诚刚刚研究出内力的时候就完成了。 　　掌握这两项训练的时间，更是远远短于原作中很擅长查克拉控制的小樱——不要小瞧这一点，小樱在医术和幻术上的天赋，即使是卡卡西和纲手都是很满意的。 　　诚并不满足于仅仅做一个“幻术”型。 　　团战铁三角，“战法牧”之中，可没有控制与辅助的位置。 　　当然，这不意味着幻术不重要，虽然在忍者战斗中，幻术的控制和辅助价值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输出和防御不够的弊端更是人人皆知。 　　体术方面，怪力的爆发力、内力的续航能力和体术bug般的写轮眼，足以打造一个怪物级数的体术狂人。 　　忍术方面，诚瞄了一眼只喝了一瓶清酒就已经开始大喊大叫着“玖辛奈嫁给我”的水门，有这么个明了查克拉形变与质变的知识，能研究出螺旋丸、更能熟练掌握号称“超越S级难度”的飞雷神之术的天才存在，还需要担心么？ 　　丁座淡定的把水门摁到了桌子底下，以防止他把桌子上的食物弄脏，一边更加淡定的将叠在一起的五块烤肉和一瓶烈性烧酒一起扔进胃里。 　　诚不禁看得眼角一抽，倒并不是心疼钱，而是那瓶烧酒足以放倒一个酒量一般的成年人，而在胖子眼中，不过是下饭饮料的程度。 　　丁座的酒量，真的不是吹的。 　　自从今年诚成年开始蛊惑水门和丁座两个人开始饮酒以来，两个人都爱上了这种男人的饮料，只不过水门属于“一瓶啤酒倒”，而丁座则实在深不可测。 第16章 四大国的中忍考试 　　深不可测的还有胖子的表情。 　　他在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很淡定，如果有专用的尺子，一定可以量出来他在吃第一块肉和最后一块肉的时候，嘴张开的角度都是一样的。 　　无视了“难道只吃肉吗”的迷之吐槽，诚震惊的发现胖子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如果打个比方的话，丁座此时的表情恰如诚的表情一样震惊。 　　就好像看见了什么绝对不应该出现的事物一样。 　　比如吃东西的时候表情发生变化的丁座，或是三人偷偷喝酒的时候出现的……宇智波光。 　　“光光光光光光光姐！” 　　胖子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水门一个激灵，甚至没有从桌子下爬起来，一个瞬身消失掉了。该说不愧是水门么…… 　　诚则尴尬的试图把手边的酒瓶藏到椅子下。 　　光脸上带着寒霜，眸子青青，“别藏了，大长老有事找你，你过去的时候别忘了换身衣服。” 　　如果说，胖子和水门怕光是由于她是这个小团体女性侧的大姐大，实质上是因为各自的理由怕玖辛奈，诚怕只是因为敬。 　　诚也不是只有这一件红色风衣，在他的衣柜里，有着干干净净的好几件同样的风衣。 　　而这些，包括诚风衣里的内衬，都是光亲手缝制、浣洗。 　　十年，所有衣服。 　　诚只见过父亲三次，母亲也在他4岁那年离世。 　　十年时间，宇智波光似姐实母。 　　在这个女孩青青的眸子下，诚只能灰溜溜的“哦”了一声，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迅速消失了。 　　至于快哭出来的胖子怎么办？ 　　诚怎么知道…… 　　乖乖的滚回家去从里到外换了一身衣服，闻了闻身上没了酒味，诚方跟着有些不耐的健一来到了大长老宅邸。 　　熟悉的大长老宅，熟悉的寂静。 　　让诚稍微有点在意的是，除了上次见过的中年人宇智波智夫，还有一个丹凤眼的小孩子也安静的坐在一旁。 　　“大长老。” 　　大长老微微点了点头，那姿态让人有一种望见了雄狮一般的错觉。 　　“诚，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即使每个月都通过健一向家族报告，这时诚还是一五一十的答道：“经过检查，已经恢复到下忍的最基本线。” 　　“既然如此，家族决定开始对你进行考核。” 　　在健一的示意下，诚与那个小孩子坐到一起，扭过头，看见那孩子向他微微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诚点头回应。 　　坐在大长老下首的宇智波智夫接话道： 　　“家族要求你通过这次的中忍考试，并在最后的决赛取得第一。 　　“这次中忍考试，已决定在位于四大国中间的雨之国举行。” 　　“四大国？”诚诧异道。 　　“是的，这是二战的参战国——火之国、雷之国、土之国、风之国四大国以及包括东道主雨之国在内的几个小国，在一年前的停战盟誓后共同举办的一届中忍考试。除了选拔中忍之外，更是对本方新一代武力的炫耀。 　　“除了孤垂海外、外交封闭的雾隐只是以接受任务的形式小规模参战之外，五大忍村的木叶、云忍、岩忍、砂忍都在二战中损失惨重。 　　“可以预见，对方必定会派出精英中的精英参加，以表明自己村子在战后的人才济济，而本届中忍考试的成绩，更是直接决定了观战的大名以及富豪们未来雇佣忍者的选择。所以村子命令每个家族都必须派出一定名额的优秀下忍。 　　“家族有三个名额，决定为你、止水和惑人。” 　　在宇智波智夫说起止水的时候，诚旁边的小孩子抬起头，向诚微微示意。 　　[瞬身止水]吗…… 　　“剩下的时间里，你们相互熟悉一下，稍后健一会把村子收集到的情报给你们。” 　　看到诚与止水都示意明白，宇智波智夫顿了顿，接着说道： 　　“那么，一周后，跟随旗木家的白牙大人，从木叶大门准时出发，前往雨之国。” 　　大长老沉吟了一下，说道：“诚，止水虽然还没有开眼，但是也是个素质不下于你的天才，一定要安全的把他带回来。” 　　言外之意是必要的时候可以舍弃另一个叫做惑人的家伙吗？ 　　诚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退下吧。” 　　与止水一道从大长老宅邸大门出来，止水舒展了一下身体，似乎也能感受到大长老院子里说不出的压力。 　　“呐，诚君，跟我打一场吧？” 　　下午令人慵懒的日光照在身上，新换的衣服让诚觉得有些发痒，听到这句话，不由一愣。 　　“为什么？” 　　“忍者之间的互相熟悉，没有比打一场更快的方式了吧？” 　　止水清晰的说着，那双直视着诚的丹凤眼里没有敌意，只有认真。 　　这种目光让诚感到十分舒适，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并没有为诚的反应感到恼怒，只有8、9岁大的止水依然冷静而认真地看过来。 　　“好的，就在族里的训练场，没问题吧？” 　　“嗯。”明显这个丹凤眼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只是轻轻的答应了一声，就向宇智波公用的训练场走去。 　　诚跟了上去。 　　“宇智波止水，8岁，下忍。 　　“没有任务记录。擅长忍具投掷、幻术、结印与瞬身术。” 　　“宇智波诚，14岁，下忍。 　　“3次B级。擅长的忍术是幻术、三身术。写轮眼三勾玉。” 　　训练场对于忍者来说，与其说是网球场、滑冰场这样的运动场所，不如说是公园。 　　空旷的围墙围着平坦的土质广场，中间有三三两两的木桩、苦无靶、休息用的长椅。广场上，一天到晚总有不少宇智波族人在进行着或朋友、或父子、或恋人之间的交流指导战斗。 　　能在任务的空闲，约上几个好友，嬉闹又不乏认真地进行忍者战斗，既能交流感情、又能切磋进步，无疑是最受忍者欢迎的娱乐方式。 　　诚和止水到达的时候，刚好有一块场地空了下来，旁边长椅上，一位身材火爆的宇智波美女刚刚锻炼完毕，惬意的吸着忍者专用的体能饮料，将一块毛巾搭在肩上，网状女式忍者内衬露出光滑紧致的锁骨，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场不对称的战斗。 　　比对方整整高出一个头的诚却毫无轻视的意思，即使对自己充满信心，但是对手可是在宇智波历史上都排的上号的强者，以[瞬身]为名，拥有最强幻术“别天神”的宇智波止水。 第17章 战止水 　　即使如此，诚也比这个8岁就能以家族优秀下忍的名义获得中忍考试推荐资格的天才少年大上整整6岁，几乎是1倍的年龄差让诚的骄傲不允许他失败。 　　“能逼得我开写轮眼，就算你赢了。” 　　冰玉相击一般的声音，诚感到自己已经燃烧起来，然而他的眼神却无比冷静。 　　止水并没有做出回答，而是握紧了忍具袋里的苦无，轻轻用指尖感受着那一线锋锐，在诚话音落地的瞬间、猛地抛出！ 　　诚俯身、侧跃，躲过了三只从不同角度袭来的苦无。 　　然而新制的衣物贴身摩挲，越发麻痒与刺痛，痒到让人恨不得将与衣服相挨着的皮肤亲手剥下，痒到衣服已经长出了浑身满是锐利刚毛的翠绿色藤蔓，从领口顺着脖颈、耳际蔓延开来…… 　　抛出苦无，随即每秒三个印以上地释放出一个幻术击中诚，止水单手持苦无扑了上来，根本不给诚结印破去幻术的时间。 　　合身一刀刺向诚的咽喉，随着“噗”的一声轻响，止水把被他留下深深刺痕的木桩远远甩开，根本没有犹豫，瞬间消失。 　　“黑暗行之术！（伪）” 　　无视了已经爬过了嘴的茂密藤蔓，诚猛地将风衣展开，向着突然出现却刚好被风衣遮挡住视线的止水结印，释放出自己的查克拉。 　　利用风衣的瞬间遮挡，以及止水瞬身前后无法迅速适应光线变换的视野，再喝出初代这个有着赫赫威名的术的名字，足以欺骗止水的潜意识，就算止水只有一瞬间的犹豫，却也足够诚的幻术查克拉侵入到止水的眼部神经，让他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了。 　　哪怕止水的理智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诚根本不可能会这个消耗查克拉极大的术。 　　就如同诚清清楚楚的明白，哪怕再不合身并且劣质的衣服，也不可能长出藤蔓来。 　　止水瞬身至诚身后，却猛地眼前一黑，然后就感觉被夺走了一切光明般，却并没有慌乱，朝着记忆中诚所在的位置掷出手中的苦无，迅速后退，在一片漆黑当中准确地与诚拉开了距离。 　　“破！” 　　诚轻轻左踏一步，毫厘间躲过飞过来的苦无，结印将快要遮挡住眼睛的幻术藤蔓破解掉。 　　“破！” 　　掷苦无、迅速后退、然后结印解幻术，止水却依然与诚几乎同时将幻术解掉。 　　“真是出色。” 　　诚叹息着。就凭这一手结印的速度，就知道止水是如何的惊才绝艳。忍具投掷、幻术、瞬身，流畅得简直如同大师行云流水的华丽乐章。 　　止水的快，并不仅仅是释放忍术或瞬身速度的快，而是一种整体节奏的和谐与流畅，他的动作与动作之间几乎没有多余的累赘。战斗思路更是有一种音乐家一般的天赋。 　　比如，止水开场时的苦无、幻术、体术近身三连，如果稍稍变换顺序，将施展幻术提前，那么飞行中的苦无与体术的近身之间就必然会有着让诚轻松做出反应的空隙。而止水却利用幻术没有飞行时间的优点，将这一点点的空隙弥补。 　　止水深深地看了一眼诚，因为丹凤眼而稍显得有些妩媚的眸子里，却依然有着与开始时相同的、仿佛亘古不化一般的认真。 　　在苦无几乎刺上咽喉时依然可以稳定的释放出替身术，在速度不及止水的情况下利用野兽一般的直感预判到止水的位置并成功设下陷阱，这种冷静的战斗风格与出色的谋略也让止水心中升起了忌惮与尊重。 　　要知道，替身术并不是万能的逃命术，更何况是在速度超过自己的止水面前，这种对查克拉及身体的卓越掌控能力，止水也只是在忍者学校教科书的理论里见过罢了。 　　交手是忍者最快的相互熟悉方法，果然如此。 　　即使泛起了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但是胜负还是要分明的。 　　从忍具包中抽出两把苦无，诚迅捷扑上。 　　刚刚的试探表明，止水的速度、结印、幻术都不在诚之下，甚至速度和结印还略有超出，但是止水毕竟是个8岁的小孩子，查克拉量、身体强度都有所不足。 　　即使拼命想要拉开距离，但是在诚出色的五感与直觉的弥补之下，连续瞬身的止水查克拉量迅速下降，并终于被诚拉近了距离，被迫与诚进行近身战。 　　单手武器与双手武器并不仅仅是数量的区别，即使双手持武器在力量上略有逊色，但是接近两倍的攻击频率却弥补了这点不足。 　　叮叮叮叮—— 　　清脆的苦无撞击声连绵不断响起，终于，在一声特别悠长、宛如乐符尾音的声音回荡在渐渐聚集起的围观忍者中间之时，战斗的乐曲戛然而止。 　　在诚不断的近身逼迫下，艰难的单手防守告破，流水般连绵的撞击中，止水虎口发麻，苦无脱手飞出。 　　结束了—— 　　在围观者或叹息、或遗憾、或敬佩的注视之下，这个仅仅只有8岁的天才忍者，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岩石一般的认真坚毅，一双眸子里，却幽深的仿佛深渊！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那只在与诚的近身战中，除了偶尔辅助外一直空闲不用的右手在这时穿花蝴蝶般结成某种奇异的姿态： 　　火遁！豪火球之术！ 　　结束了——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忍术，如此出乎意料的结印方式，这三个字闪电般划过止水脑海…… 　　原本平时让忍者们无比熟悉的手印在这一刻以另一种全然陌生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在一片嘶气与惊呼声当中，诚原本游荡在全身的内力以一种令经脉生痛的速度聚集在脚部，脚腕、脚尖、脚底，在诚精确到极致的控制之下，与精神力融合、扭曲、爆发，地面几乎被踏出一个小坑，而诚则迅雷般腾空而起！ 　　忍法！怪力腾跃！ 　　耀眼的火球向外击出数步后消失，止水只觉手腕上一股巨力传来，身不由己的腾飞到半空，随后在一片头晕目眩中狠狠摔在地上，喉咙处是苦无环耳的温润触感。 　　“你以为敌人必死的瞬间，其实也是你自己必死的瞬间，这一点，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啊。” 　　睁开眼，是诚笑吟吟的脸。 　　虽然止水绝没有杀死诚的意思，但是为了骚包，诚毫不犹豫的把前世某部经典小说里看到的名言说了出来。 　　但是在心里，诚却这样悄悄对自己说道：“知道你跟鼬神的关系，又看到你死活不用右手持苦无，怎么会不防着你这一手单手结印呢？” 　　否则，在看到结印的时候才开始调动查克拉，无论如何都来不及了。 第18章 出发 　　把手递给诚让他把自己拉了起来，另一只手成虎印伸到了诚的面前。 　　看着止水认真的神色，诚不由得哑然失笑，同样单手结成虎印搭了上去。 　　和解之印。 　　围观众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止水在族内的知名度相当高，原本忍者们是为了看止水而逐渐聚拢过来的，但看见诚精彩地将止水击败，不由得纷纷向旁边的人打听。 　　“止水竟然输了……”有不可思议的。 　　“那是当然的吧，毕竟止水还小，甚至还没有开眼，要是等止水再成长几年，哼哼……”这似乎是止水的粉丝。 　　“对面这人是谁，反应好快！”疑惑的。 　　“哇，止水是怎么做到的？单手印诶……”趁机想要偷师的。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起哄的。 　　止水腼腆的笑着，对针对自己的问题老实回答道：“单手结印，大长老不让说具体的方法……” 　　“止水再单手放一个术！“ 　　一个疤脸汉子叫道。 　　诚注意到，有许多人已经悄悄打开了写轮眼。更多的人开始单手在胸前比划着什么。 　　“没查克拉了……”止水对族人毫无防备之心，除了被禁止的内容，一五一十的解释道：“我只会这个术，还是练了好多遍才能成功放出来的。” 　　看来止水也并没有诚想象中那么变态，单手结印并没有后来宇智波鼬那样挥洒自如，而是暂时只能使用豪火球这一个术。 　　然而。 　　诚眯起了眼睛。 　　不说止水的战斗天赋与极佳的基本素质，仅凭这项单手结印的创造力就足以令家族重视，怪不得大长老会对诚说“止水是不下于你的天才”，未成年的三勾玉与8岁的单手结印，确实在整个家族都是屈指可数的。 　　“止水。” 　　诚轻轻叫道。 　　止水回过头来。 　　“回去好好研究中忍考试的情报。” 　　几片叶子飘过，空荡荡的身后只留下这一句话响起。 　　止水看着周边越来越热烈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的人群，突然感觉压力很大。 　　再次无耻的卖掉队友，诚瞬身来到相隔一条街的房顶上，远远的望向有越聚越多趋势的人群。 　　回家吧…… 　　诚耸了耸肩，缓慢的朝家里的方向行去。 　　不过他似乎忘了家里还有幽怨的胖子以及愤怒的光……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我们不理会稍后会发生的惨绝人寰的一幕，将时间推移。 　　一周后。 　　性格认真的丹凤眼一大早就带着此行的另外一位队友——宇智波惑人将外出准备晨练的诚堵在了家门口。 　　“你……” 　　丹凤眼你认真过头了吧？ 　　看着蒙蒙亮的天色，又看着不断打着呵欠的宇智波惑人，诚的眼睛里写着两个大大的问号。 　　如果没记错，是8点钟集合？ 　　止水不禁微囧了一下，旁边惑人用无所谓的语气打着圆场： 　　“嘛，反正迟早要出（啊——）发，早一点晚一点，没什么区（吁——）、区别的吧？” 　　宇智波惑人，根据这一周来不断的互相了解，这个被大长老暗示可以在必要时放弃掉的倒霉蛋，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下忍，实力不凡，但是却在二战中因为负责守护家族而失去了凭战功升任中忍的机会。 　　面对不断打着哈欠却强撑着来打圆场的惑人，诚也只有无言以对——反正诚向来都起的很早，既然作为受害者的人都这么说了，诚自然是无所谓。 　　三人在在诚家附近的训练场稍微的“活动”了一下，禁不住止水的一再坚持，三人一起提前20分钟来到了木叶大门。 　　天色尚早，来来往往的忍者并不多。一队队三人组下忍从各条街道上到来，彼此都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虽然都是12岁左右的少年，甚至其中有止水这样8岁的可以称为儿童的存在，但是并没有任何一个家长前来相送。 　　这是当然的，即使年龄再小，也是[忍者]。 　　没有这种觉悟的家族早就被淘汰掉了。 　　就如同明知道本届中忍考试必然是一个绞肉机一般的小型角斗场，宇智波还是毫不犹豫地将家族最珍贵的两个天才奉上。 　　拔苗助长？忍界从来没有这句成语。 　　面对考验，撑得过的，才是天才。 　　家族绝对不会养废物，大长老堂上的话犹在耳畔，那话语中的决意与冷漠像一根刺一样一直深深扎在诚的心里。 　　不断的给予压力，不断的催促成长，忍界是一个残酷的地方，这点并不仅仅体现在战场中，忍界没有给少年人安稳成长的空间，在带上护额的那一刹那，汹涌的暴风骤雨就已经涌来。 　　如果透过原作第一部温情的笔调，可以看到，即使是身为四代之子、九尾人柱力的漩涡鸣人，在第一次正式任务中也是被置于绝地进行考验。 　　忍者不是光鲜的瓷器，所需要的永远不是所谓[天才]的完美外壳，而是真正有着非凡器量的坚固。 　　在诚闭目修炼，止水神色沉静，惑人百无聊赖的20分钟过去后，悄无声息的，一抹苍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人群之前。 　　木叶之白牙，准时到来。 　　好快！ 　　获推荐参加考试的少年没有一个是反应迟钝的，但是所有人都是在白牙出现之后才来得及在心中猛地一凛。 　　眼光扫过全场，高瘦英俊的白牙开口，声音却出乎意料的温和，略带着沙哑的磁性： 　　“到齐了？” 　　似乎并没有需要回答的意思，旗木茂朔双手缓缓的结印，在场所有人身上都闪过了查克拉的光芒，诚暗中数了一下，不多不少，算上白牙与一位受命随队的医疗忍者，一共17个人。 　　与同样注视周围的白眼少年眼神相撞，诚默默的别过头去。 　　15个在村子的同龄人中都出类拔萃的少年，不知道能回来几个？ 　　“跟上。“ 　　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好接近，白牙缓缓转身，半句废话都没有。 　　受此影响，相继沉默着跟上的少年少女们，身上笼罩着深深压抑的气氛。 　　或许，这恰恰象征着他们身上那浓雾般未知而又沉重的命运。 第19章 白牙的器量 　　空气越发的变得潮湿。 　　几天的赶路之后，木叶忍者团已经接近了边境，或许再往前不远，就是常年降雨不断的雨之国。 　　几天的路程无惊无险得甚至有些沉闷，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二战之后，除了外交封闭，不知道宅在窝里搞些什么的雾隐，其他几大忍村都是元气大伤，这一行人虽然个个都可能是木叶未来的中流砥柱，但是对于岩、砂、云来说，潜伏并袭击这只由木叶最锋利的獠牙负责带队的忍团，无论行事所需付出的代价、还是事后要承受的后果，都已经无法承受之重。 　　在逐渐低矮的灌木从中穿行，细叶沾染着薄雾从耳畔飞速划过，惑人悄悄的想要抓住止水的手腕，帮他节省一点体力，却被坚决的挣开了。 　　天色将晚，整整一天的赶路下来，查克拉量较少的止水此时满头大汗，尽管嘴唇已经苍白，却依然咬牙苦撑着。 　　位于锋矢阵型尖端的白牙停了下来，做出一个手势，整个队伍瞬间沉默着散开准备扎营。 　　惑人松了一口气，主动开始搭建三人组的帐篷，而轮值的小队迅速的生火造饭、铺设陷阱。不过片刻，一个小小的营地就形成了。 　　休息几分钟，止水也缓过一口气来，诚对他笑了笑，走向营地的中心。 　　一堆篝火旁，旗木茂朔坐在一块岩石上，令各大忍村闻风丧胆的连鞘短刀随意的靠在一侧，眸子映衬着跳动的火光。 　　“白牙大人。” 　　“哦。” 　　茂朔轻轻答应了一声。把营地大致布置妥当的少年们也围了上来。 　　毕竟还是青春年少，不少人都流露出高兴的神色，这是在枯燥的赶路中唯一的娱乐——白牙的指导战。 　　当然不是白牙亲自下场指导，实力相差太大的战斗根本没有学习的意义，这是自从行程的第一天，止水向白牙请求指点之后形成的惯例，在前往雨之国的路上，在每一天的赶路之后，都会在营地中举行一次对战，而战后白牙会亲自给出评价和指点。 　　今天恰好轮到诚和日向的一名少年。 　　“宇智波诚。” 　　“日向日出。” 　　“开始！” 　　对手是日向的话，幻术根本没有意义，幻术释放出的查克拉在白眼面前根本无所遁形，止水静静的想着，看着双方迅速纠缠在一起，体术的话，你要怎么对付这个领悟了回天和八卦三十二掌的天才？ 　　步步后退，日向日出青筋迸起的脸上是惊讶和不甘。 　　或许在几天之前，日向日出的体术还是足以爆诚几条街的，但是那毕竟是在几天之前。如果说有发生了什么变化，那么这个变化就是诚在这几天亲眼目睹了木叶白牙的战斗方式。 　　写轮眼之所以称为体术的bug，就在于无论是怎样的体术，被看过一遍之后就会被完美的复制下来。 　　前进、前进、前进，无视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的对手，每一刀都指向要害，即使付出自己重伤甚至死亡的代价也要把对手杀死——这对自身的防护近乎于0的战法，就是让白牙纵横忍界的武器。 　　双手苦无凌厉之极的在空中划过，每个动作间的破绽必然伴随着足以杀死自己的招数，对手血色瞳孔之中却是冷静得近乎冷漠的神色，让日向日出毫不怀疑宇智波会毫不犹豫的与自己同归于尽。 　　这疯子。 　　节节败退之下，身为日向天才的他不由得有些脸皮发烧，周围少年们屏息的目光似乎都化为了对自己的嘲讽。 　　但是仅仅如此的话根本影响不了日出的冷静。 　　不过是向疯狗一样的打法罢了，宇智波这个家族，果然毫无大族豪门的气度。 　　嘴角露出一丝哂笑，向后轻轻一跃的同时，双掌摆出了一个令围观众人都不禁流露出凝重之色的起手式，各个主要穴道隐隐喷射出丝丝缕缕的查克拉。 　　八卦掌，回天！ 　　日出的后跃将距离控制的恰到好处，此时的诚，若是追击，必然会与回天最强盛处相遇，但是如果后退，无疑会将攻守之势逆转，陷入被压制的不利处境。 　　随着查克拉急速的旋转，空气激荡出华丽的涟漪，回天形成的查克拉气罩迅速扩大，如同春湖涨水，闪着晶莹的润泽，眨眼之间涌至面前。 　　忍法，怪力拳！ 　　提拳、扭身、发力、捣出，一气呵成，长发与风衣被激荡的空气高高扬起，血红色的勾玉之轮急速转动，诚一拳轰在日出高速旋转着的右手之上！ 　　一触即分。 　　顺着回天旋转的方向弹开，诚轻轻落地。 　　被轰散了查克拉罩的日出脸色苍白，急促的喘息着，伸掌拍开诚在空中投掷的苦无，右手却不由得颤抖起来。 　　“好了。” 　　白牙示意可以停止，毕竟中忍考试临近，再打下去分出胜负之前就可能会出现伤员。即使木叶专门配备了经验丰富的医疗忍者随队，但是能避免的尽量还是避免比较好。 　　日向日出傲娇的冷哼一声，诚潇洒的耸耸肩。 　　“日向家的基础很扎实，但是却无法避免八卦掌善守却缺乏爆发与集中的缺点——我知道你还有八卦三十二掌，但是那种招数与其说是战斗技能，不如说是治疗技能吧？” 　　日出别过脸去，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有那种时间在敌人身上一通乱点，还不如抓着苦无在要害刺两刀实在——或许需要活捉敌人的时候才有用？ 　　“宇智波家的，我的战法……你要记住，战场上，虽然不怕死才不会死，但是作死的话一定会死。” 　　迎着诚疑惑的目光，白牙淡淡的解释道： 　　“心中没有一丝恐惧的人，往往比胆小鬼死的更快。” 　　“但是如果连死亡的恐惧都克服不了，那么作为一个忍者，器量也未免太狭隘了……” 　　“恐惧就是求生的欲望……如果连恐惧都不能承认不能容纳，又有什么资格谈论器量？ 　　“更何况…… 　　“器量器量、什么是器？器就是工具……你要记住，忍者永远不是谁的工具……” 　　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周围的少年大多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各自嗡嗡的讨论起观战的收获，营地中间的篝火欢快的跳跃着，而雨季的风因山雨而鼓满了帐篷，掠过树杈发出呜咽的嚎叫。 　　而诚记住的，却是白牙眼中的神色。 　　如此深邃，却灼热得仿佛地壳下深藏的岩浆。 第20章 即将到来的血腥 　　启用白牙作为本次中忍考试的带队忍者，也是出于这个考虑吧。 　　出身于旗木家的他，既跟参加此次考试的家族们并无太大的利益纠葛，又不会太过软弱，所以才能不偏不倚的对这些下忍进行照顾和指导。 　　更何况，连三忍都要敬畏三分的他，也能在必然会龙蛇混杂的雨之国镇住场面。 　　随着覆盖着大地的植被越来越荒凉，诚他们终于在连绵数日的大雨中赶到雨隐村。 　　由一块块的岩石构建的村落笼罩在茫茫的雨中，充满着雨之国特色的大门下，在一个神色恭谨的雨忍带领下，诚他们在专门的招待外宾的处所住下，白牙随侍者离开，前去会见雨隐的领袖半藏。 　　“啊啊。” 　　在许久不曾享受的豪华大床上发出舒服的声音，惑人觉得整个人都快散掉了。 　　按照小组分，木叶共获得了6个房间，该说半藏毕竟有着“忍界半神”的称谓吗，最起码，招待的规格是国宾级的。 　　只看房间的装饰，诚甚至还以为是大名用来招待他国使者用的。 　　翻个身趴在床上，惑人对在旁边一丝不苟地整理行装的止水说道： 　　“难得出一次国，止水，一起去街上逛一逛吧？” 　　从卷轴中取出一对印着火焰团扇族徽的拖鞋，止水沉吟了一下，看向诚。 　　“诚，你觉得呢？” 　　即使说我是队长，也不用连这种事情都请示吧？看到丹凤眼一脸感兴趣的神情，诚摇了摇头，思考着。 　　战后，忍界形势表面上趋于平缓，即使在这表面下是汹涌的暗流——即使大家都明白这次中忍考试是用敌国的血洗净自己复兴的路，但也正因如此，根本没有必要在考试前整出点幺蛾子，毕竟任何出众或异常的行动，都有可能在考试中遭受集火。 　　“只要小心点，不要跟别国忍者起冲突就行了。”沉思了一会，诚说道。 　　“好耶！”惑人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诚不去么？” 　　止水也将自己的床铺整理的整整齐齐，看了过来。 　　“不了，我等着白牙大人回来，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好了，止水，不要婆婆妈妈像个女人似的。那队长大人，我们走了！” 　　“惑人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嘿嘿，我想着给家里人带点特产什么的……” 　　“喀嚓”，关住的房门将两人逐渐远去的声音隔断，诚挥去了脑海中“要不要给光和世界带点特产”这个念头，闭上了眼睛。 　　内力从丹田升起，潺潺地顺着静脉流动，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壮大着。 　　想起家族的考核要求，诚不由得更加感到压力的沉重。 　　中忍考试第一，可并不是听上去那么简单啊。 　　———— 　　三天后。 　　中忍考试的第一场笔试，无非是对情报能力的检验，这对有写轮眼的三人组来说，根本毫无压力——虽然在露天大雨中考试让很多人措手不及。 　　但是用各自独特的方式保存情报，这点对于都是各自村子里下忍精英的参赛者来说并不难。 　　除了几乎全军覆没的岩忍村。 　　在这样一场关乎国运的公开考试中放水，没人知道老奸巨猾的土影大野木究竟是如何打算的，本届中忍考试，岩忍第一个出局。 　　不过……想起昨天从白牙处得到的情报，诚若有所思。 　　听说土之国大名根本没有派使者来观战，土之国的贵族势力也来的相当少——来的也只不过是些小鱼小虾而已。 　　这场通过中忍考试的角力，说到底，还是为了获得更多的任务委托，岩忍既然能一手把持住土之国大名以及上层权贵的信任，又能从这个乱局中抽身而出，意思表达的也许已经很明确了： 　　收缩防御，坐山观虎斗而已。 　　而相反的是云忍与砂忍，诚不着痕迹的瞟过不远处一个清秀得仿佛瓷偶般的砂忍，他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用白色布条缠起来的傀儡。 　　蝎。 　　以及更远处，头戴云忍护额，正在手舞足蹈的小鬼——奇拉比。 　　这次的任务，尽管诚已经让自己重视再重视了，但是以这样的情形来看，自己还远远不够重视啊…… 　　想起昨天拿回考生名单时白牙那怜悯的表情，诚不由得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还是说，自己应该庆幸适龄的漩涡长门一伙没有代表雨忍参加这次考试…… 　　雨忍的主考官登上台。 　　不同于原作中那次由拷问专家森乃伊比喜主考的那一场，这次雨之国主办的笔试自然没有用[精神拷问]的方式淘汰考生，除了极具雨之国特色的场地之外，其他规则一如往常。 　　迅速的把考生交上去的卷子核对了一遍，剔除了最后几个没有答够分数的小队。 　　考官环视全场，沙哑的声音宣布道： 　　“那么，在场的人都通过了第一场考试。” 　　如果说第一场考试的目的，实际上是考验身为忍者的情报收集能力、以及利用雨之国特色，特别考验忍者对纸质情报在特殊环境下的保护能力。 　　那么，第二场考试，无疑是通过夺取“天”“地”两种卷轴，考验小队协作能力、生存能力、情报夺取能力以及情报拷问能力——在这半径为10公里的标准中忍考试考场，即使能击溃其他的忍者团队，如果没有擅长拷问的队员，也就意味着不能获得对方藏匿卷轴的地点。 　　领取了自己小队的卷轴，诚三人跟随一名雨忍中忍来到进入场地的门前——不同于同样大多是由裸露的地面构成的土之国与风之国，特殊的气候条件，形成了雨之国独特的地貌。几乎不见阳光使得几乎没有植物生存的余地，而寸草不生的地表大多是坚硬而光滑的岩石以及雨水冲刷而成的沟壑。 　　诚、止水、惑人三人组进入的门就开辟在一道长长的沟壑中——所谓中忍考试场地，也许就是一块天然形成的盆地——而这块盆地，就是剩余20组来自忍界各个忍村的下忍们，获得中忍考试最后一场参加资格的斗兽场。 　　侧耳倾听着什么，雨忍收到指令般迅速打开了位于沟壑一侧的铁门，门内是贯通了厚厚岩石层的通道。 　　“请进吧，祝你们好运。” 　　目送宇智波小组踏进通道，雨忍喃喃说道。 第21章 钓鱼 　　在石柱林中缓慢地穿行着。 　　依然是遮住全身上下的红色兜帽风衣，只不过头发越来越长，已经逐渐伸长到风衣之内。 　　“……” 　　止水一身标准的宇智波服装。宽松的浴衣式紫色短袖短裤，腰上是粗长的结绳，在身前打了一个长长的活扣，背后则是象征着家族荣耀的火焰团扇。 　　“……” 　　雨丝丝缕缕地下着，周围笼罩在一片罗帐似的茫茫中。 　　四周只有三人“啪叽啪叽”脚踩积水的声音。 　　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喂！我们这么大摇大摆地走真的没关系么！而且为毛轮到我的时候就不介绍了啊！” 　　哦，这个吐槽役名叫宇智波惑人，不久就会遭受袭击，身受重伤，并且领取便当，在临死前登上人生巅峰，怎么样，想想是不是有些小激动？ 　　“激动你妹啊！你才是吐槽役！你全家都是吐槽役！” 　　“惑人君你只吐槽这个么……” 　　无语的说着，止水在一旁尴尬的笑。 　　场景是雨之国中忍考试场地。 　　时间是第二场开始后半个小时。 　　望着激烈的吐槽着的惑人，诚嘴边露出一丝冷笑。 　　暴起。 　　“水遁！水牢术！” 　　措手不及的惑人被突然从脚下鼓起的果冻似的水团裹住。 　　忍法！如雨露千本！ 　　伴随着左右如暴雨一样的千本流，两道黑影从石柱后扑出。 　　遍地都是积水，给擅长水遁的忍者提供了极佳的隐匿以及袭击环境。 　　而宇智波擅长的火遁却被潮湿和大雨限制。 　　咄咄咄咄，伴随着千本攒射入木桩的声音，诚出现在较远处，与敌人、惑人成一条直线，顺便扫了一眼护额。 　　是雨忍啊…… 　　止水瞬身躲开千本，一手扔出的三只苦无却沿着三条不同的轨迹飞向用水牢术困住惑人的雨忍。 　　单手挡开一只从身前飞来的苦无，行动不便的雨忍却丝毫不担心——被宇智波摆脱的两名同伴，一名瞬身出现在身后、一名抛出手里剑，替他将其余两只苦无击飞。 　　慢慢绕到维持水牢的忍者身前，手中的苦无指着水牢中的惑人，嘴上独特的氧气罩让他的声音显得沉闷： 　　“不把你们的卷轴交出来的话，你们的同伴就会像你刚才预言的那样死掉哦。” 　　与诚一前一后将三个敌人与被困的惑人夹在当中，止水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可恶。”感受到自己受到敌人的轻蔑，似乎想要向水牢中的惑人施加压力，苦无慢慢的刺向他。 　　果然，惑人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哀求地看向外面。 　　“别玩了，快点搞定他们，万一他们不是‘天’之书呢？” 　　似乎吃定了三个雨忍，诚不耐烦的说道。 　　雨忍们露出感到不妙的神情，未及他们开口说话，水牢中的惑人突地化成一阵烟雾，消失掉了。 　　竟然是分身？ 　　“怎么可能……” 　　惑人真身从诚身后走出，脸上的表情仿佛看到白痴：“早就发现你们了，笨蛋！” 　　趁雨忍们心神动摇，诚迅速结印。 　　“幻术！涅盘精舍之术！” 　　“哪有那么简单！” 　　雨忍中隐隐处于被保护位置的那名忍者吼道，迅速结印，释放出自己的查克拉以解掉幻术。 　　在他们的身后，止水缓缓的结着印，刚好在雨忍结完印的下一秒完成。 　　幻术！黄粱之术！ 　　与奈落见术相反，黄粱之术是可以让被施术者见到自己心中渴望事物的幻术。 　　分出的影分身走向定定不懂的雨忍三人，想必，这个时候三个人一定梦到了自己逆袭成功，获得中忍考试优胜，正在走向人生巅峰吧？ 　　轻而易举的搜出了藏在幻术型忍者身上的天之书，诚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才半个小时的时间让他们没有来得及把卷轴找到安全的地方藏好。 　　两个小队接触不过10分钟，就胜负已分。 　　没办法，双团控，团战就是这样简单。 　　分身将卷轴抛给本体，“噗”的化成烟雾消失。 　　正想招呼止水和惑人搞定收工，却看见惑人抓着苦无一脸杀气的走了过去。 　　“喂，惑人，你干什么？” 　　“收人头，不，我是说自然是杀掉他们。” 　　止水露出不忍神色，恻隐道： 　　“我们已经拿到卷轴了，没有杀他们的必要吧？” 　　“别天真了，” 　　终于露出三人中杀人最多、经验最丰富的一面，惑人冷冷地盯了一眼止水，透过连绵雨幕，声音清晰的传开，一字一顿： 　　“这根本不是考试、更不是游戏，而是[战争]。” 　　“那就更不应该杀他们，”迎着惑人锋利的目光，诚淡淡道： 　　“在第三场之前，让敌对者尽量减员，这才是我们的目的。 　　“但是减的不应该是这种杂兵。 　　“他们既然已经失去了卷轴，就不得不向其他队伍出手夺取——而且要夺取两个。 　　“这样的话，我们夺取尽量多的卷轴，并且留着他们的性命，驱赶他们袭击其他队伍，况且，卷轴数量根本不够的他们更没有机会成为第三场的阻碍。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会越来越疯狂，甚至会组成忍团向还持有卷轴的强队下手。 　　“这才更符合我们的利益吧？” 　　“有道理，”惑人收回手中的苦无，深深的看了诚一眼，道：“我同意。” 　　即使实质上没有区别，但是能够不亲手终结这几个人的生命，止水还是很满意，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那就走吧。”诚转身，止水和惑人跟上。 　　依然是大摇大摆的钓鱼式前进——如果没有这种推土机般一路碾压下去的实力和信心，还不如趁早滚回木叶。 　　毕竟，有那两个人在啊。 　　“话说，” 　　“嗯？” 　　“诚君是怎么发现雨忍的隐匿的？” 　　“即使不像陆地上那样，能通过积水的突兀来发现水遁隐匿，但是这种天气反而会使他们露出更大的破绽——虽然水遁变化成的水会因雨滴而产生涟漪，但是却不会随着雨水汇聚而产生流动，毕竟，他总不可能让自己的一部分流走吧？ 　　“刚刚的雨忍也明显知道这个破绽，所以在离我们一定距离的时候就暴起，而且也只有一个人进行埋伏。 　　“毕竟，占有地利的他们在雨中战斗更有经验。” 　　止水神色认真地倾听着，一边“嗯嗯”地点着头。 第22章 各队 　　“比。” 　　“行事说话、小心翼翼、妄为精英、毫无霸气?~” 　　云忍下忍脸色一红，尴尬地挺了挺身子，像是证明自己没有惧怕什么，但是下一刻就反应过来，狠狠地给了奇拉比一个暴栗。 　　奇拉比毫不在乎，继续摇头晃脑唱到： 　　“本场实力、我是第一、只需碾压、百无禁忌?~” 　　“我知道，” 　　那云忍看着在身前律动摇摆的不过6、7岁的黑皮肤小鬼，钦佩敬畏之外，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但是你身为村子重要的人柱力，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年不过10岁，就已经在二战中闯下“AB组合”的煊赫名声，更是在不久前成为了[八尾]的人柱力，更可怕的是，短短的两年时间，他就能运用部分八尾的力量。 　　以这样的实力，的确可以在这个中忍考试场地上一路碾压。 　　只是。 　　不知何处升起的不祥感，还是深深萦绕在他的心头。 　　这种不祥，不是来自让砂忍们态度近乎卑躬屈膝的那个精致少年，也不是来自威震忍界的木叶宇智波和日向。 　　身为专门为人柱力配备的感知型忍者的他，对第一场唯一剩下的那队岩忍，感到说不出的忌惮。 　　“总之，还是小心些吧。” 　　他加重了语气，如此下着结论。 　　“出发之前、老大有训、若遇分歧、一切听你?~” 　　还是满不在乎的神态，或许在奇拉比的眼里，这场中忍考试，远不如自己歌曲的创作来的值得关注。 　　———— 　　“第13个。” 　　鬼魅般闪动的乌鸦扑至马尾辫的木叶忍者身后，仿佛在狞笑着的头颅出乎意料地脱离被影子控制住的身体，从嘴中吐出锋利的刀刃，自眼睛至后脑贯通而出，鲜血混杂着雨水从刀尖滴下。 　　“这……就是我的结局吗……” 　　心中闪过最后一道光，奈良鹿也轰然而倒。 　　猪鹿蝶三人姿势各异地横尸在积水中，清澈的水流渐渐被暗色的血浸染，干净精致的蝎站在当中，修长的手指挥动，将自己的傀儡“乌鸦”收回。 　　“啧啧啧，真是太弱了啊，木叶也只有这个程度而已么？” 　　杀马特发型的砂忍怪笑道。 　　“走吧。” 　　蝎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用着温和的声音道。 　　这却使杀马特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意，连忙噤声。即使是茫茫的大雨，也阻挡不了他背脊直到脑勺的冷汗。 　　旁边一个砂忍嘲讽的看了那杀马特一眼，连忙跟上蝎。 　　自始至终，没有人看一眼倒地的木叶忍者的尸体。 　　卷轴？在开场的时候自然有其他砂忍的队伍献上，此时，蝎只是在享受杀戮而已。 　　———— 　　“2点钟、3点钟方向的队伍相遇了，猪鹿蝶组合……全军覆没……” 　　脸上青筋迸起，少年喃喃的说道。 　　“5点钟的宇智波还是直线行进，已经又扫过了3组，到达我们1公里外的3点钟方向，不过应该与砂忍恰好错开。 　　“12点钟的云忍已经在原地呆了4个小时。而岩忍似乎已经发现了他们……” 　　“明白了。日夕，接下来换我来吧，辛苦你了。” 　　日出打开了白眼，不甘道： 　　“宇智波好嚣张……” 　　“日出少爷，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定要通过第二场考试。” 　　旁边一直在保持警戒的日向少年不安地说道，日向日夕也规劝道，“我们固然不怕宇智波，只是若在战斗中碰上了那两个怪物，得不偿失。” 　　“我明白，”日出点点头，“那么，我们就向9点钟方向绕开他们，然后再想办法与落单的油女京香集合……我们手中还多了一卷地之书，如果幸运的话，可以让她也通过第二场考试。” 　　“明白，不过靠近时要小心点，她现在一定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中。” 　　讨论完毕，三人相互点了点头，由开着白眼的日出指路，日向全队小心谨慎地向9点钟方向行进。 　　———— 　　“真讨厌。” 　　惑人皱眉看着身上已经湿的不能再湿的衣服，抱怨着。 　　这雨已经下了快半个月了吧，自从诚他们到达雨之国之时，一直到现在，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止水和诚两人也如同落汤鸡一样狼狈，四天四夜的露宿之后，除了特制的忍具包中的卷轴与干粮外，身上几乎找不出一点干的地方。 　　虽然忍者可以将查克拉分布在身体表面，最起码保持身体的干爽，但是却不会有人这么做——太奢侈了，有的时候，一丝查克拉的差别就可能决定生死成败。 　　止水抹了一把脸，全身滑腻的感觉让一向干净整洁的他更加不爽，这时候，他无比怀念木叶干净的天空和总是慵懒的太阳。 　　这让他不禁有些焦躁，尽管他知道，这是一个忍者不该有的情绪。 　　“哗” 　　知道行踪暴露，不小心划响积水的忍者迅速跳上石柱顶端，纵跃着向远方离去。 　　“哪里跑！” 　　一场激战可能会缓解这种情绪吧？看着惑人大喊着冲了上去，止水毫不犹豫的跟上。 　　诚皱了皱眉，打开了写轮眼，那股焦躁的感觉渐渐消失在血红色的眼睛里。 　　周围也没有敌人埋伏的痕迹。 　　还是不对…… 　　诚甩了甩前额头发上的雨水，目光渐渐冷漠。 　　宇智波惑人暂且不论，以丹凤眼那认真的性格，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擅自追击上去。 　　但是又根本没有幻术的痕迹……那么，是毒吗？ 　　查克拉在体内迅速巡视了一圈，诚摇了摇头，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疗忍者，如果不是那种迅速破坏身体的烈性毒药，他也难以察觉。 　　惑人与止水一前一后保持着一定的阵型，已经快要消失在视野中了。 　　有危险……诚咬了咬牙，如果是敌方在知道本方实力的情况下，设下陷阱，那么让止水和惑人独自追上去的后果必然是十死无生。 　　毕竟是自己的队友，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踏入极可能的陷阱里。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最多，在危险的时候保护自己为先——舍己为人的事，诚可做不出来。 　　一串涟漪轻轻绽开在水面上，诚跃上石柱，保持着写轮眼开启的状态，迅捷奔驰向止水和惑人追去的地方。 第23章 云忍？ 　　嗖！嗖！ 　　两只手里剑急速旋转坠落，直飞向头戴云忍护额的忍者的面门。 　　岩忍单手持苦无轻轻将止水掷出的手里剑击飞，逃离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漫天的雨丝随着快速前进吹打在脸上、脖颈中，带走了身体的热量，让头脑发热的止水逐渐冷静下来。 　　“等一下，惑人君。”止水猛地止住追击的步伐，积水被踩出飞溅的水花，发出“哗”的一声响。 　　这一声如同响在惑人的心里，让他突然惊醒。 　　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怎么回事……像着了魔一样……想起刚刚自己毫无顾忌的追赶，如果刚刚有两队，不，也许只需要一队下忍，就可以轻易取走自己与止水的性命。 　　“诚君呢？”止水左手抽出苦无，维持着戒备的姿势，慢慢后退着接近惑人。 　　感受到背后同伴的体温，惑人打开了写轮眼。 　　“看，在那里。” 　　诚从石柱顶落下，瞳孔中的血色让两人松了一口气。 　　这种诡异的情况，实在让两人有些草木皆兵。 　　“那个忍者呢？”看到两人背靠背做出防御姿势，诚问道。 　　“是个云忍，他在那边。”顺着止水的手，诚看见那个云忍几个起落，突然坚硬的青石地面变得像泥沼一般，张开嘴让那云忍缓缓陷了进去。 　　“什么情况？”一直没有关闭的写轮眼向周围扫视着，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像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一样。”惑人有些惊异地说着。 　　止水点头同意，接着说道：“刚刚我感到莫名其妙的烦躁，似乎理智的部分被屏蔽了很多，来不及思考就追上来了。” 　　“我也一样。”惑人看向诚。 　　诚深深的皱起眉头，明明闻到了浓浓的阴谋气息，但是却丝毫理不清头绪。 　　危险的阴影，隐隐约约的爬上三人心头。 　　突然，诚与惑人同时望向一个方向。 　　“谁在那里！” 　　“鬼鬼祟祟、小人所为、宇智波族、忍界败类~” 　　看清了来的人，惑人冷冷地说道：“鬼鬼祟祟的是你们云忍吧？在那边窥伺，在忍界已经是宣战的证明！” 　　感到有些不对的诚刚想把事情说清楚，那边奇拉比已经奇快无比地从岩层上冲了下来，伴随着的，还有被他远远抛在身后的一句说唱： 　　“四天四夜、憋得不爽、别的不说、先打一场！~” 　　“比，速战速决。”同样感觉有些不对的感知型云忍带领同伴一同扑了下来。 　　卧槽、诚差点就大骂出声，但是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奇拉比的攻击速度让他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快，奇拉比非但继承了云忍一系标志性的速度，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的每个部位都能成为致命的武器。 　　肩肘膝头腿脚、还有奇拉比久经锻炼的肌肉，让他成为了一个可怕的杀人机器，可以想象，这样恐怖的贴身攻击频率让他在战场上，必然如同一阵所过之处肉碎骨折的可怕旋风。 　　眼睛中的勾玉转动到一个极限，将奇拉比的动作分解成如同一帧一帧慢放的动画，诚使出拷贝不久的阉割版日向家柔拳，勉强将他的一轮快攻挡下。 　　那边，写轮眼二勾玉的惑人配合攻击移动华丽流畅的止水，却是轻易把云忍二人压制，云忍擅长的速度在写轮眼以及止水如同音乐家一般无瑕的战斗节奏下根本发挥不出来。 　　这样下去，赢定了。 　　“噗”一声轻响，奇拉比将随着轻烟出现在眼前的木桩瞬间打爆，微微滞空，遍布全身的流线状肌肉跳跃着雷电般的光芒。 　　雷遁！雷热犁刀！ 　　诚面容冷静，写轮眼瞬间捕捉到奇拉比的眼睛。 　　幻术！此处非之术！ 　　瞬间的方向迷乱，尽管充斥全身的强大查克拉眨眼间就将侵入的幻术查克拉驱逐、重新修订攻击方向，但是这招威力强大的直线冲刺还是与目标擦肩而过。 　　不好……诚猛地回头，错失了诚的雷热犁刀如同瞬间划过天际的流星，带着几乎能灼伤眼球的温度和光芒向止水和惑人冲去。 　　来不及了…… 　　场上本来是诚拖住奇拉比，止水和惑人分分钟就能收拾掉云忍酱油二人组的形势，却被奇拉比这天马行空般的妙招瞬间逆转！ 　　来不及了……如果止水和惑人都、不，只要有任何一个人被奇拉比这个术重伤至失去战斗力，剩余的一个人在围攻下根本撑不了多久……本来只是勉强敌住奇拉比的诚根本挡不下三个人，只有被围攻致死这一条路可走。 　　逃吗？即使云忍擅长速度，但是止水和惑人至少能拖住奇拉比10息时间，足够让诚逃走…… 　　不，就像舍己为人一样，舍人为己，让别人为自己的错误承受代价，这样的事，诚同样也做不出来！ 　　诚心中闪电般闪过一个个念头，鲜红的眸子盯向背朝自己的云忍二人组。 　　忍法！怪力冲刺！ 　　查克拉在诚精细的控制下在脚部聚集、爆发，利用怪力术瞬间爆发出极大力量的原理，蹬地产生的反作用力使冲刺的速度以及冲击力得到了恐怖的加强。 　　如同被减去了帧数，诚瞬间从感知型忍者身边一闪而逝，借助强大冲击力的辅助，一刀将云忍的头颅砍下！ 　　当奇拉比带着灼热的温度冲来，惑人突地露出独狼般阴狠的神色，狠狠将藏在牙齿下的胶囊咬破，瞬间，一股强大的查克拉冲入他的身体，血红的眼睛中，第三个勾玉隐隐浮现。 　　世界都仿佛被放慢了数十倍，奇拉比身上如小蛇般电弧的起伏，诚迅速冲刺身后扬起的大片浪花，两个云忍配合奇拉比而默契后跃时一帧一帧的慢动作，还有止水脸上认真坚毅的神情，以及阻碍自己移动的粘稠空气……一切都是如此清晰。 　　抓住止水的手臂向后拼命一扯，身体在反作用力下迎向敌人的冲刺——即使能看清楚，但是身体根本反应不及…… 　　轰！ 　　惑人瞬间被奇拉比撞飞，甚至在空中超过了同样向后抛飞出去的止水，奇拉比同样被强大的反震力量震得退后几步。 　　“嗤”，滚烫的鲜血从光滑的切口处高高喷出，高高飞起的云忍头颅此时才摔落在积水里，溅起一圈血水混合的浪花。 　　奇拉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隐隐闪现出兽性的光辉，一股犹如洪荒巨兽的威压感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在空气中隐隐结成一只狰狞的半角牛头。 　　“唷~杀了阿部、要你陪葬、吼！” 　　敌人的鲜血刺激着诚的嗅觉，认真起来的奇拉比身上更是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压力，这让一股说不出的战栗从诚的脊椎升起，全身血液都如同沸腾了一般。 　　一种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的兴奋感让诚不禁轻蔑的笑了起来。 　　“杀了我？你有这个能力么？” 第24章 忍者世界的诅咒 　　“惑人君……惑人君……” 　　止水低低的叫着。 　　肋骨几乎碎了一大半的惑人几乎没了说话的力气，但是大长老赐予的禁药所提供的强横查克拉让他暂时还不会死掉。 　　看着止水露出来的眼睛，猩红瞳孔周围两只游鱼似的勾玉缓缓转动，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不愧为天才啊……只是第一次目睹同伴的死亡所带来的精神冲击就足以打开写轮眼…… 　　禁药所带来的各方面的提升，让惑人来得及在被雷热犁刀击中之前微微调整姿势，没有被直接命中要害，但是强大撞击力还是使他正面的骨骼几乎尽碎。这种严重的伤势，如果是在木叶本部，或许还有抢救回来的可能，但是在这样的地方，即使止水立刻宣布放弃考试，带着惑人去找那位在随队来到雨之国的医疗忍者，惑人也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第一次体会到失去同伴的痛感的止水，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到了忍者之间那种无法言喻的憎恨。 　　总有亲爱之人死于敌手。 　　手中总沾染着敌国之人的鲜血。 　　用憎恨与憎恨相连，这就是忍者世界的诅咒。 　　隐隐被八尾查克拉所控制的奇拉比，力量速度都有所提升，但是这种提升的幅度，并没有超过柔拳和写轮眼所能承载的极限。 　　相反的是，失去了冷静的奇拉比，虽然形势上完全压制了诚，但是没有了刚刚那招天外飞仙一样的雷热犁刀的灵气，并不能对诚形成致命的威胁。 　　尽管如此，随着每一次拳与掌的碰撞，那股强横的查克拉还是不停的侵蚀着诚的肌肉和经脉。 　　再次捕捉到了奇拉比的眼睛，诚的写轮眼疯狂转动，将产生的幻术查克拉狠狠打入奇拉比的体内。 　　微微一窒，尽管时间还不足一秒，但是诚还是抓住了对手攻势的缝隙瞬身离开。 　　大口的喘着气，诚感到嘴里的苦涩，不由得“呸”的吐出一口血沫。 　　本来体术就完全不占优，即使添上写轮眼也不过堪堪能敌住奇拉比的攻势，奇拉比体内充斥的八尾查克拉更是几乎把诚的幻术能力废掉。 　　持久战的话，就像鸣人小时候一样，八尾人柱力的恢复能力足够把自己拖死。更何况再这样下去，自己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只有用“那个”了吗？ 　　八门遁甲，如果短时间内干不掉敌人自己就死定了。 　　被敌人拉开了距离，并没有追击，奇拉比站在原地，身上气息更加强大，眸子却渐渐恢复了清明。 　　好可怕的天赋，诚脸色变得凝重的仿佛要滴下水来。 　　不能再等了，拼了！ 　　查克拉瞬间被调动到开门、休门、生门、伤门，下一刻就要冲开。 　　异变陡生。 　　在诚和奇拉比中间，坚硬的雨青石泥沼般升起漩涡，两个忍者从中浮现。 　　“为了村子！” 　　狼嚎般凄厉的声音，其中一个身体猛地膨胀起来，带着浑浊而疯狂的笑容，“轰”的炸开。 　　璀璨的光华升起，摧枯拉朽般将沿途所有事物吞噬。 　　土影大野木……好手段啊…… 　　一场中忍考试，能换掉奇拉比这个八尾人柱力，无论怎么看，与雷之国接壤的土之国都是赚大了。而诚、止水和惑人只不过是被故意引来除掉感知型云忍的棋子罢了。 　　否则，那个自爆的忍者根本无法潜入接近到这么近的距离。 　　诚感叹着，在写轮眼之下，目视那光芒一寸一寸的吞噬自己的身体，这种慢动作回放一样的寸寸肢解如同凌迟，诚却看得聚精会神。 　　“结束了吗……真不甘心啊……” 　　“想不到，我还能再废物利用一次……” 　　惑人苦笑，禁药中的特殊查克拉源源不断的冲入眼睛。 　　禁术！伊邪那岐！ 　　这个术是最近才开发出来的，只有吃了这种大长老赐下的禁药才能放出，代价是永久地失去光明——当然，这是那种家族中的超级强者，像自己这种小虾米，只是吃下禁药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一远一近的诚和止水惊讶的发觉自己身体的完好无损，仿佛片刻前被大爆炸片片摧毁的记忆是一场虚幻。 　　两个伊邪那岐让惑人的双眼都紧紧闭上，两团黑色的血像泪珠一样汇聚到眼角将要滴下。 　　大爆炸没有给它们这个机会，没有丝毫的停滞，只一瞬间就吞噬而过。 　　…… 　　你好，我是宇智波惑人。 　　（哈欠）无所谓嘛……反正早晚都要去…… 　　我想给家里人带点特产…… 　　为毛轮到我就不介绍了啊…… 　　…… 　　能为村子而死的忍者沦为村子的工具。 　　忠诚于家族的忍者沦为家族的工具。 　　即使是相亲相爱的同伴，偶尔也会沦为被同伴放弃的工具。 　　“凭什么……要我为他们牺牲呢……好不甘心啊……” 　　定格宇智波惑人一生的，是疑惑而不甘的表情。 　　这——就是忍者世界的诅咒。 　　————场外分割线———— 　　耀眼的光华闪过，随后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隐隐的震动感，巨大爆炸产生的笔直气浪冲破了雨之国常年笼罩不散的阴云，一道道金色的阳光如天神之剑，斜斜刺下，连接了天与地，威严灿烂。 　　用特殊的术观察着人柱力状态的三代雷影之子艾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 　　白牙轻轻瞟了他一眼，继续调戏着旁边已经满脸通红的雨忍少女，那少女仿佛站都站不稳了，只知道把头埋在丰满的双峰之上。 　　巨大的氧气罩下，看不清半藏的表情，他看向艾，也站了起来。 　　“艾大人，怎么了。” 　　“哼！”恨恨的瞪了一眼在座的火、风、土三大国的带队上忍，艾压低声音怒吼道：“我要进去第二场的考试场地！” 　　半藏眯起了眼睛，“理由呢。” 　　“我们的人柱力遇到了极大的危险！” 　　各国忍者均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雷之国大名使者及土豪们脸色纷纷变得不好看起来。 　　身材高大的半藏向前走近艾，“按照规定，贵国忍者将因此失去考试资格——而且，由我亲自陪你去。” 　　“我们弃权！”再也按捺不住的艾大吼着，急速撞开大门离去。 　　“那各位，稍微失陪一下。” 　　半藏也随着消失，留下一句话慢慢飘荡在室内。 　　风雨闯过空荡荡的大门，向屋内肆虐着，白牙含笑透过玻璃远望那一道金柱穿透云雨的奇景，若有所思。 　　被阳光激怒了一般，雨越发狂暴起来。 第25章 谁是牺牲者 　　时间，中忍考试第二场结束一天后。 　　地点，雨之国国宾宿，木叶白牙房间。 　　从考试之前的15人锐减到6人的木叶下忍围坐在白牙身边，诚与止水分别在壁橱和衣柜之上，日向家三人以日向日出为中心坐成一排，油女京香独自在远远坐在白牙左侧。 　　“所以你们之后都没见过云忍的人柱力了？”白牙问道，青色胡茬的大叔悠闲的靠在桌子边，点上了一支从官员那里搞的雨之国特供烟。 　　“是的，”诚仰起了头，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虽然惑人用禁术救下了我们，但是当时人柱力已经不知道被爆炸冲到哪里去了。” 　　“禁术吗？宇智波还真是了不起——你能确定人柱力还活着？”白牙似乎对诚提到的禁术很感兴趣，但是涉及到对方家族的机密，并没有多问。 　　“是的，在爆炸波及到他之前，人柱力就已经尾兽化了，虽然尾兽——应该是八尾，遭受到了重创，但是人柱力并没有死。” 　　这与事后云忍的反应很相符，带队上忍艾也只是提到了“人柱力遭受极大危险”，而且不等中忍考试结束就匆匆离开了。 　　白牙点了点头，温和道：“你们受的伤如何？” 　　诚摇了摇头，止水沙哑着声音回答道：“因为惑人的牺牲，我们基本上都没有受什么伤。” 　　旁边的白眼小队也由作为宗家的日向日出回答道：“多谢白牙大人的关心，我们小组三人的战斗力都没有问题。” 　　唯有消瘦的油女京香颤抖了一下，道：“白牙大人……我……能不能不参加第三场考试了？” 　　“不参加？”日出冷哼道，“村子和家族的荣耀就在你身后，你却要临阵脱逃吗？” 　　油女京香把头埋在双手间，长长的头发垂了下来，将她的双手和面孔遮住，干燥而杂乱的头发里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我并不是怕死掉……”她断断续续的说道：“只是、只是太残酷了，敌方的忍者甚至临死前都要用被忍狼咬烂的身躯抱住纪美……而他的队友毫不犹豫的把同伴连同纪美一起刺穿……” 　　“如果我能够为村子和家族做出一点贡献，我可以毫不犹豫…… 　　“但是、这只不过是一场考试而已，我不想这样毫无意义的死掉啊！” 　　日出露出厌恶的神色，冷冷的说道： 　　“够了！你只是为自己的怕死找借口罢了。 　　“村子有今天的强盛，是建立在我们的先辈无数的牺牲上的。 　　“二代大人、日向合家大人乃至油女开介大人……都是为了村子而英勇献身了的忍者。 　　“站在这些人的牺牲之上才能出生、长大的你，身为木叶忍者的你，牺牲是否毫无意义并不是由你说了算，而是村子说了算！ 　　“你并不是不知道吧？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考试，为了村子的利益，每个人都必须有随时准备奉献出一切的觉悟！” 　　或许看不惯日向日出动辄用家族村子来压人，止水反驳道：“已经到这个程度，没必要再说什么临阵脱逃了吧？毕竟，够资格进入第三场的，只有9个人——其中木叶就有6人，即使京香君不参加，也改变不了村子大获全胜的局面。” 　　出乎所有人预料，在这场忍界四大国的角力中，第三场剩下的人竟然是火之国6人、风之国3人这样的局面。 　　继土之国在第一场几乎全军覆没以外，雷之国也在第二场因八尾人柱力重伤而弃权。 　　“大获全胜……哼……”似乎想起了什么，日出一片苍白的眼睛里蒙上层阴霾，哼的一声，沉默了下去。 　　“可以，”意外的，明显背负着监督任务执行职责的白牙爽快的答应了油女京香这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中途放弃任务的行为：“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作出无谓的牺牲。” 　　又转过头对宇智波、日向的下忍道：“那么……一周之后，就是中忍考试第三场，诸君，努力吧。” 　　“是！”5人异口同声答道。油女京香沉默着低下头，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表情。 　　从白牙房间出来，回到了新的房间——原本分配给木叶的7间房，此时只剩下4间有人，在雨之国仿佛从不停息的雨声中，带着潮湿气味的风从这些人离开前忘记关闭的窗户中穿过，偶尔摇动门窗发出“咣”的一声响，清冷的让人心中凄然。 　　丹凤眼一件一件的将惑人的物品收拾、打包，用两层特制的包裹装好后，放进了卷轴里。诚在一边默默地运转着内力。 　　“人能够心安理得地站在他人的牺牲上活下去吗？” 　　带来牺牲的是“爱”。 　　因为对村子的爱，有的人为村子而牺牲，因为对家族的爱，有的人为家族而牺牲，因为与同伴之间的羁绊，有的人为同伴而牺牲。 　　因为牺牲才能活下去的人无疑是被“爱”着的。 　　睁开眼，止水并没有看向诚，而是盯着自己的手掌，目光又像是穿透到很远的地方，脸上的表情既像反思，又似诘问。 　　“背负他人的牺牲，所以才有不得不走下去的理由。” 　　似乎没想到诚会回答，止水耳朵抽动了一下，惊讶的转过头来。 　　“无所背负的话，又靠什么强大呢？” 　　又闭上了眼睛，诚喃喃的说道，不知道是说给止水，亦或是说给自己听。 　　“强大吗……”止水收回目光，把手用力握紧。 　　个人的生存不得不依靠同伴的牺牲。 　　家族的延续不得不依靠族人的牺牲。 　　村子的强盛同样离不开无数先烈的牺牲。 　　人不可能踩在为自己牺牲之人的身上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所以，背负牺牲之人必须同样走向牺牲……吗？ 　　有没有人曾问过牺牲者的意见呢？ 　　不理会陷入深深思索的止水，诚把心思继续放回内力的修炼上——看这个进度，也许在第三场之前，身体的恢复能有新的突破，最起码、作为底牌之一的怪力术不再是一响炮，也许至少可以变成二踢脚？ 第26章 决赛 　　一周后。 　　巨大的圆形场地，深达3米的战斗场地，将近一万的观众发出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 　　贵族与富豪矜持的微侧身形小声交谈，精致的手扇下，贵妇人与她们美丽的女儿们露出闪闪发光的眼睛，期待着将要上演的大戏。 　　大名们的使者坐在最突出的位置，下首是东道主山椒鱼半藏为首的忍者代表。 　　从地下楼梯登场时，诚有种参加古罗马奴隶角斗一般的荒谬时空错位感。 　　参加中忍考试决赛的8人依次排成一排，头顶的电子屏幕打出参加考试的考生名单。 　　宇智波诚VS由良 　　日向日暮VS宇智波止水 　　日向日出VS修一郎 　　蝎VS日向日夕 　　山椒鱼半藏站了起来，场内渐渐安静下来。 　　因带着氧气罩，雨之国的半神的声音沉闷却有力。 　　“下面，本届中忍考试第三场，正式开始！” 　　观众瞬间爆发出足以掀起房顶的喧闹声浪，从诚的角度仰望过去，只能看到一只只林立的手臂以及各色脑袋蠕动着，那些向下俯视过来的面孔带着奇怪的狂热，一张一合的嘴巴几欲噬人。 　　按照顺序，其他人慢慢退场，诚和砂隐村的杀马特选手由良留在了场上。 　　身材高大魁梧的雨忍裁判简单的宣布了规则之后，在观众又一阵欢呼中宣布了比赛开始。 　　明显的，风之国情报工作做的十分到位，在赛前做足了功夫，由良显得对诚的各项能力十分熟悉，在动作间有效的避免了与写轮眼直视，战斗中的精神状态也十分谨慎，再加上类似角斗场的单调环境，这让诚的非写轮眼幻术也无从施展。 　　但是普通忍者面对血继界限本身就处于弱势，更何况是即使在血继中都属于第一流的写轮眼，在诚看破了他的所有动作的情况下，体术型的由良很快落入了下风。 　　又一次近身战，在由良挥动的苦无中间，诚轻松透过他布下的防御抓住了他的手腕，保持贴身、柔拳短打，很快就抓住机会一掌切在由良颈侧动脉。 　　不对劲…… 　　手上查克拉传来的触感让诚猛地醒觉。 　　无视要害被重击，由良一直显得木然的脸上仿佛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衣服从下腹处猛地突起、裂开，一道白刃闪电般从由良身上弹出，在两人几乎贴身的距离下向诚袭来。 　　傀儡改造术…… 　　心念电转，写轮眼变态般的动态视力让诚在对方衣服鼓起的时候就察觉到危险，随着“噗”的一声轻响，三指宽的刀刃将突然出现的木桩切开两半。 　　出现在敌人身前不远处，诚面无表情的看着由良始终没有丝毫表情的脸，被部分改造成傀儡的风之国下忍死死的盯着诚，向前扑倒在自己流了一地的鲜血和内脏之上。 　　刀刃深深藏在这人的肚子里，巧妙的夹在肋骨间，在被安装在颈部的装置弹出的时候，顺便把由良的肚皮连带肠胃都整齐的分成两半。 　　在中忍考试第二场血腥的五天五夜过去后，被淘汰的土之国、雷之国以及其余小国不算，还剩下的火之国、风之国的角力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与其说是考试，还不如说是表演，表演给周围的这些欢呼着陶醉着快乐着的人看的一场杀戮盛宴。 　　胜利的人，表现更残忍更悍不畏死的人将获得奖赏——更多任务的雇佣，更多的资源，更优秀的忍者或者说是工具之名？ 　　这就是中忍考试，[盟国之间缩小战争之举]。 　　第二场，止水的苦无手里剑如同漫天花雨，日向分家日向日暮的回天牢不可破，写轮眼与白眼的正面体术大战更是让观众大呼过瘾，最后，瞬身拉开距离的止水释放出华丽无比的三连豪火球结束战斗，更是将现场气氛推向了一个高峰。 　　站在台上，看着止水面无表情的脸，诚不禁失笑，都是做戏而已，真是难为了这个性格认真的丹凤眼。 　　避免无谓的内耗，一切目的在于展现木叶的强大实力——在旁边的这些观众眼中，华丽也就等于强大。 　　第三场，日向宗家对砂忍修一郎，即使修一郎的傀儡技术相当优秀，但是在日向家的白眼面前，傀儡身上的机关几乎一览无余，再加上日出强悍的防守能力与体术，修一郎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失去了自己的傀儡，然后被华丽的八卦32掌秒杀。 　　第四场，砂忍唯一剩下在场上的蝎对日向日夕，仿佛是对上一场回以颜色，蝎暴雨般的毒针虽然被回天拒之三尺之外，但日夕在回气的时候被蝎的查克拉线从白眼的盲点近身，只是身体稍微被束缚的刹那，速度如同鬼魅般的乌鸦就骤然扑上，用锋利的刀刃将其大卸八块。 　　血从尸块上喷溅而出的瞬间，周围观众掀起的声浪几乎要震动整个考试场馆。 　　第五场，诚与止水的表演战，忍术对轰之后是瞬身术的大战，如同闪现般一帧一帧的画面让观众屏住呼吸的同时，诡异的分身战心理战穿插，最后诚技高一筹，靠着写轮眼令人敬畏的幻术力量击中了止水，获得了胜利。 　　自此，木叶展现力量的计划已经全面完成，华丽诡异的忍者战让每个前来观战的观众都印象深刻，再加上半决赛砂忍只剩1人的现实，如果蝎没有获得最终的胜利，那么火之国木叶可谓是压倒性的胜过了风之国。 　　长发和服的日向日出跳进了场地，挑衅似的抬掌，指向场边的蝎。 　　穿着厚厚的长袍，精致的仿若瓷偶，却绝不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女孩子，蝎似乎永远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眼神与其说是无辜，不如说是好像从世外望来。 　　这个在木叶情报中砂忍天才造型师与傀儡师，站在只剩他一人的砂忍侧场边，轻轻越过栏杆，像一朵厚重的云，缓缓飘落在日出对面。 　　高大魁梧的雨忍裁判不紧不慢的重复着规则，随后抬起手： 　　“本届中忍考试决赛第六场，开始！” 第27章 绽放的血之玫瑰 　　作为日向宗家首屈一指的天才，日出在柔拳和回天上的造诣远远超过了第四场被蝎杀死的日夕，对白眼优劣性的了解也不是出身分家的日夕可比的。 　　照例的掷苦无试探，日出却没有急着近身——对于傀儡师来说，最强的战力无疑在自己的傀儡身上，而傀儡师本身必须专注以傀儡的操作，所以一般而言并不擅长于战斗。 　　但是，如果一味妄图近身，身为体术型的日向日出必定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陷入攻击节奏上的被动，蝎自身的速度虽然不出色，但是傀儡乌鸦来去如风，足够风筝日出到死。 　　又一发回天弹开了密密麻麻的毒针，日出眼神凝重，谨慎的用白眼观察着蝎的动向。 　　要打持久战吗？不停的回天固然要消耗不少体力，但是傀儡上的忍具也并不是无限的，白眼能够看穿傀儡内的机关更甚至能看穿控制傀儡的查克拉线，这就意味着蝎出其不意的杀人手段效果有限。 　　蝎淡淡的挥动左手，用查克拉线将背上的卷轴牵引到身前，展开，一具趴伏着的巨大黑色多足傀儡在一团烟雾中登场。 　　黑蚁！ 　　秘术！毒锥地狱！ 　　在蝎的操纵下，乌鸦与黑蚁分别在空中和地面飞速地以日出为中心转动，荡起弥漫的尘土，两具傀儡的口、足、身躯都不停吐出一片一片蝗虫般的毒针。 　　即使再熟练，作为一招查克拉体术，回天还是需要回气时间的，这样连绵不断的攻击下，日出就像一个在蝎的鞭策下不停转动的陀螺，只有被活生生转死的结局。 　　不能再拖了吗？在急速转动中，日出紧紧盯着蝎操纵傀儡的双手，就像再完美的防御在连绵不断的打击下都会出现破绽，再完美的攻势，也会因为长时间不得休息而疲倦。 　　机会！ 　　在蝎的左手从控制黑蚁转向控制乌鸦的一刹那，日出眼睛周围的血管前所未有的凸起，几乎要爆裂开来，这是他将白眼运用到极限的标志。 　　八门遁甲！开门！休门！生门！开！ 　　回天在施展时本身就要求全身主要穴道充斥着查克拉，而常年练习柔拳对经脉的熟悉也让日向日出能够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瞬间打开3门。 　　在一上一下两道黑影的围绕下，日出冲开挡在身前的毒针与烟尘，速度之快，几乎在弥漫的烟尘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在蝎反应不及的刹那，冲至面前！ 　　赢了！ 　　在几乎要抓住蝎的那一瞬间，日出露出胜利的笑容。 　　蝎眼中淡淡的闪过一丝嘲讽，地上放出黑蚁后再也没人注意过的卷轴猛地“嘭”的冒出一团烟雾，一道巨大的影子出现，仿佛巨兽般将日出一口吞下！ 　　“不可能！一个卷轴怎么可能封印两具傀儡！” 　　白牙身后的油女京香惊呼道，白牙向她抬手示意稍安勿躁。 　　旁边风之国的带队上忍嗤笑道：“谁说是两具傀儡了？一开始出现的那具黑蚁，只不过是真正黑蚁的傀儡影分身罢了。能把傀儡影分身使用的像真正的傀儡那样，也只有本身就是天才造型师的蝎才能做到。” 　　蝎左手轻挥,乌鸦一朵乌云般扑上，瞬间分裂，头、四足、身躯，各部分倒立，露出闪烁着寒光的刀刃，猛地刺下。 　　黑秘技！机机一发！ 　　在观众潮水般的欢呼声中，场边，之前被止水的豪火球击中，几乎战都站不起来的日暮已经露出绝望的神色，京香更是带着哭腔惊呼出声，而诸国上忍、诚、止水以及在场内的蝎，眼神之中都不约而同流露出惊讶。 　　巨大的黑蚁直立在场中央，乌鸦分裂而成的利刃从黑蚁厚实装甲上的插槽刺入，刀尖刚刚刺进，就仿佛遭遇工业钢制砂轮般颤抖起来，尖锐的摩擦声炸响，插槽处更是激荡出耀眼的火星。 　　片刻，乌鸦利刃去势已尽，被弹飞出来，蝎左手收线，把乌鸦重新组装起来，放弃了把日出刺死在黑蚁中的打算。 　　仿佛其中蕴含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黑蚁的抖动越来越剧烈，终于，一声巨响，场内扬起出巨大的烟尘，一道身影笔直的站在中央，而傀儡黑蚁四分五裂，各部分撞在地上发出“啪”的脆响。 　　在狭小的空间内，开了三门的日出最大化的使用回天，导致不断放出却无从宣泄的查克拉被挤压的犹如实质，这样的防御下，即使蝎成功把对手困住，却还是无可奈何，甚至被趁势毁掉了一具傀儡。 　　只是……如此恐怖的查克拉密度甚至将黑蚁专门用来捕获的坚硬装甲撑爆，血肉之躯又会是什么下场？ 　　烟尘散去，四周响起一片惊呼，日出几乎已经不成人形，七孔如注般流出鲜血，明显内腑受到了毁灭性的创伤，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几根，开三门之后又受到这样的重创，使他连白眼状态都无法保持。 　　白牙的手弹动了一下，风之国的上忍冷笑着直起身体，即使他敌不过这个木叶的獠牙，但是将他缠住几分钟还是没有问题的——而几分钟的时间，够蝎把日出杀一百遍了。 　　“够了，认输吧。”蝎淡淡的道，甚至收起了乌鸦。 　　蝎这么说当然不是出自慈悲为怀的国际主义情操，风之国战至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即使他最后能取得冠军，也不过能跟木叶平分秋色或是略有压制，但是如果火之国的忍者怕死认输，形势就有所不同。 　　“认输……” 　　日向日出想要大笑出声，却牵动内脏的创伤，变成剧烈的咳嗽。 　　“咳、为了村子可以不惜一切，这就是我的忍道！” 　　第四门！给我开！ 　　全身再度爆发出浓烈的查克拉，地表的烟尘与碎石被激烈的气流席卷而起，日出起步向蝎冲来，却一边冲、嘴巴一边止不住的溢血，鲜血滴在半空中就被查克拉流卷起绽开，如同一朵朵玫瑰，绽放在他人生的最后一段路上。 　　蝎看着气势惊人、速度却奇慢无比的日向日出，淡淡的举起了手，背后乌鸦蠢蠢而动。 　　一步、两步……在还离蝎10步远的地方，本来就已经油尽灯枯的日出终于扑到在地，围绕在身边的查克拉瞬间消失——在这种状况下还强行打开伤门，本来就是一种自杀。 　　诚神情冷漠的出现在日向日出的尸体前，本来还准备将日向鞭尸的蝎无所谓的停止了动作。 　　雨忍裁判此时宣布：“胜者砂忍，蝎！” 　　止水默默地将日出的尸体抱回平放在日暮之旁，耳边响起的是观众们宛如观看了一场值回票价大戏般的尖叫声。 第28章 战蝎 　　中忍考试，最后一场战斗。 　　诚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低上很多的少年，握紧了拳。 　　不管如何，打倒了你，就通过了这一次的考核了…… 　　自从与大长老达成协定以来，家族给了诚很多资源——不仅仅是日常的饮食、药材，还包括诚所需要的一切忍术幻术的资料，这是物质上的资源，其实并不算什么，真正珍贵的是隐性的资源，诚在家族不管修炼什么忍术，都可以找在该方面拥有极高造诣的家族精英进行面对面请教——如果家族没有这方面的精英，则家族会用自己的影响力来寻找村子内甚至其他村子的强者来为诚解惑。在这些之外，对诚帮助最大的是，家族专门指定了4名不同类型的忍者轮流陪诚进行实战特训。 　　消耗大量资源所得到的知识、宝贵的各种经验以及无任何后顾之忧可以一心修炼的物质环境，这就是为何背后有着家族或村子力量的天才更容易变得强大的原因。 　　不管这场考试如何残酷，不管这场战斗如何的意义重大，对诚来说，击败对手，然后通过家族的考核，获得被家族继续培养的资格，这就是诚唯一的目的。 　　“中忍考试决赛，第7场，开始！” 　　火遁！火凤仙之术！ 　　傀儡师是近似于召唤类的战斗职业，依靠操纵物战斗，本体脆弱，所以对付他们最佳的方式无疑是大范围持续AOE，如果诚有足够的查克拉，他一定会选择用持续不断的火遁把蝎和他的傀儡一起轰杀至渣。 　　可惜作为一个半年前的半残废，诚的查克拉量在这些下忍精英中也算是比较少的一类，只比较总量的话，甚至不一定比的上傀儡师这种依靠忍具杀伤敌人的忍者。 　　尽管如此，用群攻而且速度较快的火凤仙之术牵制敌人，也是非常好的战术。 　　查克拉在空中化为朵朵火焰，如朝凰的百鸟，向蝎飞去。 　　蝎修长的手指快速挥动，乌鸦化作一道盘旋的黑影，把十数道火光挡开。 　　还没完呢…… 　　火遁！连火凤之术！ 　　连续不断的火凤仙之术，星罗棋布的火焰形成一道宛如流星雨般的洪流，急速朝蝎坠落。 　　火凤仙消耗的查克拉不多，所以每朵火焰的伤害并不大——这是相对于防御力较强的忍者来说的，对于蝎来说，挨上一发或许无所谓，但是像这种密度的火焰雨，只用一只乌鸦阻挡的话，漏过的肯定不止一发。 　　被超过10发以上打中的话，与正面中一记豪火球实际上差别不大。 　　那么只能通过位移才能闪避吗？如果这样，恰恰就落入了宇智波的算计，诚的速度远远超过他，轻易就能在蝎闪避的瞬间近身粘上，要与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诚打贴身战，这对傀儡师来说是极端不利的情况。 　　开场来一直都是淡淡的蝎，眼神中闪过兴奋的神色。 　　黑秘技！鸦渡亡之术！ 　　在空中盘旋着的傀儡乌鸦轻轻一颤，化作四道相同的影子，三只在前方大范围的拦截，剩余一只在后面灵活的扑击着漏网之鱼，轻而易举将半空密密麻麻的火焰全部挡开。 　　傀儡影分身之术并不同于普通的影分身术，只需要把查克拉布满全身就可以将自身完美的复制出来，要想用查克拉复制这种构成精密的死物，必须极为熟悉傀儡的构造，整个砂忍，能使用这个术的也不足10人。 　　因为本身只需要查克拉线的操作，所以傀儡影分身的每一只复制体，都有着不亚于本体的战斗力。 　　四只三眼四足的人形傀儡在半空中回旋，不时稍稍作势下坠，仿佛真的有生命，马上就要扑击下来一般，关节的零件发出咔咔的声响，如同盘旋在新墓之上的鸦群，奏起窥伺亡者的恐怖合唱。 　　砂忍的天才造型师和傀儡师，未来的S级叛忍组织[晓]的成员，终于展现出他真正的实力！ 　　在空中微微一窒，四只傀儡夹着某个无懈可击的角度，从四个方向凶恶的扑来。 　　面对着相当于四倍于之前实力的蝎，诚握紧双拳，血红的眼睛被潮水般冲入的查克拉撑得生疼，蝎手指的每一个操作都如同慢放般被丝毫不漏的映入脑海，如同预知般，傀儡们的每一个动作都被肢解、分析、融合，在写轮眼中，毫无威胁可言！ 　　眼睛里不由得露出一丝轻蔑，诚从腰间抽出两把苦无，迎着蝎的方向，反冲而上。 　　俯身、侧滚、弹起，躲开了傀儡们突然间放出的一波毒针，一腿把左边的傀儡踢开，借助反作用力，诚急速接近中间的傀儡，微微侧首躲开迎面而来的嘴中毒刃，左手探出，避开了傀儡突起的肋刃，苦无深深刺进，沿着写轮眼看得一清二楚的机关，将其剖成一团烟雾。 　　右手格挡住一只刺来的长刃，背后一只傀儡扑上，陀螺般自下而上一记飞旋，闪烁着寒光的刀刃将替身术的木桩切开，诚已经出现在它的身后狠狠自后脑勺将它踩爆了头。 　　蝎丝毫不为所动，操纵左侧被踢开的乌鸦冲来，上空一只也释放出铺天盖地的苦无以及毒针，脚下被踩住主干的傀儡四足反转，想要抓住诚，背脊的地方寒光一闪，三只刀刃弹出。 　　左手用力一挥，苦无在空中分为数只，将左侧乌鸦来势阻挡，稍稍后跃，早在踩住身下傀儡的时候就已经前踢的右脚把身下的傀儡踢到半空，阻挡住苦无与大半飞针的同时，巨大的伤害也让它消散无踪。 　　诚身形旋转，宽大的红色风衣如一朵云般升起，右手持苦无将它飞速转动，如一面盾牌将剩余毒针挡开。 　　至此，蝎的四只傀儡剩两只，诚右手抓着风衣，左手空无一物，身形也失去平衡。 　　蝎手指急速挥动，查克拉线在空中大幅跳动，剩余的两只傀儡抓住这个机会，从诚右侧猛地扑入展开的风衣下。 　　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团耀眼的火球！ 　　单手结印！豪火球术！ 　　当先的乌鸦“嘭”的一声消散，后面的乌鸦本体急速飞退，左手伸出利刃，将两只燃烧着的右足斩断。 　　将刺着密密麻麻的毒针的风衣甩落一旁，诚转向蝎，看着挡在二人中间的那只半残乌鸦，刚要说话，不远处的地面之下，一股浓浓的紫烟陡然升起！ 第29章 区区现实而已 　　紫烟迅速扩散，即使诚在看到的瞬间就屏息后跃，但还是吸进了不少。 　　毒吗？ 　　紫烟爆发的距离实在太近，而写轮眼终究不是万能的瞳术，这埋在地里的机关，诚根本无法看到。 　　“什么时候？” 　　一半是好奇，一半是拖延时间，诚将写轮眼运转到极致，体内查克拉疯狂的扫荡着，找寻着不对劲的地方，嘴上却淡淡开口问道。 　　一点都不着急似的，操纵乌鸦缓缓举起了左手的刀刃，对准诚的脖子，蝎好整以暇的回答道： 　　“在日向的查克拉挡住你的视线的时候。” 　　早在上一场，日出被困在黑蚁之中疯狂的使用回天，导致那狭小空间内的查克拉密度有如实质，蝎就已经利用这股查克拉对写轮眼视野的遮挡，把黑蚁上的机关拆下，并用砂变化之术伪装埋在地里。 　　与日出战斗时的走位恰好使黑蚁挡住了看台上诚的视线，而四只乌鸦与诚的缠斗也是为了把诚引到机关所在的位置。 　　诚几乎忘记了，在情报上所说的天才造型师与傀儡师之外，在未来，蝎同样是一个无比高明的制毒师。 　　“奇怪吗？毒性发作的如此之快？” 　　像是想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淡然的蝎也罕见的情绪高昂起来。 　　诚心中猛地一沉，眼中勾玉全速转动，却无法改变自身不能动弹丝毫的现状。 　　怎么可能如此之快……只是吸入而已，又并不像原作中勘九郎那样被刺伤，毒药直接进入血液中。这种雾状的毒药，被吸入肺部或胃部，无论如何也隔着一层粘膜，不可能发作这样快，否则，擅毒的砂忍早就可以横扫忍界，毒烟一放，敌方忍者成片的失去战斗力，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周之前，我在第二场考试的雨水中发现了一种奇特的毒。 　　“这种毒是岩忍特有的，是一种用矿物质提炼而得的轻微毒素。它对人体并没有十分强大的影响，只不过可以侵入到脊椎之中，让神经更加兴奋而敏感，导致人暂时性的焦躁和无法自控而已。” 　　诚的心越发寒冷，拼命想着解决办法的同时，听着蝎越说声音越大： 　　“云忍离开前，与我们交换了情报……在与云忍交战前，你们明显有着中这种毒的症状。 　　“而恰好，矿物质的毒有一种特性，那就是难以在短时间内被身体代谢排出体外——更何况仅仅一周？这毒一直在你的脊椎中残留着，而我只是把它引发出来，再进行了加工而已。” 　　矿物毒与蝎的毒烟，一个微弱却潜伏在至关重要的中枢，而另一个侵入缓慢但强效而剧烈。 　　天衣无缝啊……诚不禁流露出苦笑的神色。 　　“你知道作为木叶二战盟友的云忍为何会与我们私底下交换情报吗？” 　　说道了重点，蝎反而冷淡下来，缓慢却清晰的说着： 　　“因为木叶得到太多了——你们的不断胜利让我们所有人都在警惕。 　　“因为岩忍的阴谋，导致云忍参赛队伍实力大损，而为了防止木叶的大获全胜，他们又把情报提供给了我们砂忍。 　　“奇妙吗？像不像有一根无形的线在操纵着一切？ 　　“这根线的名字就叫做现实。” 　　尽管声音越发冷漠，蝎还是那幅淡淡的表情。 　　然而，诚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失去了两足的乌鸦——在主人的操作下，他在空中缓缓的左右游弋，这只人偶残破的躯壳上是被尘土遮盖的脸，木质的眼睛中，却分明是难言的怨毒！ 　　“木叶的胜利，就标志着其他所有忍村的失败。 　　“木叶每多获得一个任务，就代表我们少了一个任务。 　　“木叶每多攫取一份资源，就相当于我们失去了一份资源。 　　“木叶每多活下来一个忍者，我们的村子里，就将有一个忍者因此而死去。 　　“这就是村子之间的对立！这就是忍者之间天生的憎恨！” 　　蝎声音越发平淡，但那傀儡的眼睛里却仿佛越发怨毒，诚静静的听着蝎的话。 　　“听到了吗，这些观众的欢呼……所有死去在这场考试之中的人，本就是村子为了博取他们欢心、从而获得任务资源的工具而已…… 　　“为别人牺牲之人沦为谋利的工具，背负他人牺牲之人也不得不陷入新的牺牲。 　　“诞生在憎恨之中，这就是忍者的诅咒……只要忍者这东西还存在，这种憎恨和牺牲就会一再重复…… 　　“这就是忍者世界的现实！” 　　修长洁白的手指扬起，几根查克拉线延伸到诚的身上，蝎操控着诚与乌鸦。 　　“真可笑啊，听说第二场考试的时候……你放过了他国的忍者？在木叶的你，是无法理解这份失去的憎恨的吧？认清楚了，这就是忍者世界无法改变的现实……” 　　诚与乌鸦接近，寒冷的刀高高扬起，蝎故意让诚感受着死亡即将到来的恐怖。 　　想起了多年前死于木业之手的父母，想起了与自己制作的傀儡[父与母]相拥的日日夜夜，蝎分明感到，自己的背后也有一根巨大的线在操控着。 　　“现实？” 　　在这一刻，诚想起的，却分明是[现实]的父母、恋人、朋友，温暖平和的小窝，以及那些即使是屁民，也能偶尔感受到的微小幸福——那个无比平淡，却又让他无比眷恋的世界。 　　“失去的憎恨……别说笑了……我失去的，比你想象中的更多啊！” 　　莫名其妙来到一个更加莫名其妙的世界，你这种原住民根本无法体会，瞬间就失去了一切的感觉……那种不知道该去依靠谁的孤独……那种不知道该去憎恨谁的——憎恨。 　　直视着乌鸦近在咫尺的刀刃，诚的眼神，竟比那刀锋更加冷漠和锐利。 　　“说现实无法改变的人，才应该去认清楚现实…… 　　查克拉潺潺的流动着，渐渐汇聚在左脚和右手表面处。 　　“……现实这东西，难道不是存在就是为了被改变么？” 　　不可思议的，被毒麻痹了脊椎的诚，左脚蓄力、蹬地，爆炸般将地面蹬出了一个扇形的小坑，尘土在背后高高扬起。 　　“区区现实而已，我现在就把它轰碎给你看！” 　　火遁！火热犁刀！ 　　全身包裹着炽热的火焰，诚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激光般纯粹璀璨的轨迹，撞碎了身前的乌鸦，然后右手紧握，狠狠一拳轰在了蝎的脸上！ 　　根本无从反应，下意识挥动的查克拉线被诚身上熊熊的火焰灼断，眼前一片赤红，蝎只觉身前陡然升起了一轮红日，随后脸上剧痛，直直飞进了观众台。 第30章 结束 　　“怎么可能！” 　　留下了一句气急败坏的质问，砂忍上忍跺脚瞬身，下一刻出现在观众台，将昏迷不醒的蝎抱起。 　　“获胜者！木叶，宇智波诚！” 　　看着场中的雨忍裁判宣布僵立不动的诚获胜，同样极为擅长毒药的半藏向着周围也有着这个疑问的各国上忍解释道： 　　“人体肌肉的运动与收缩，本质上还是依靠存在于肌肉上的神经末梢，即使脊椎被毒素麻痹而不能动弹，只要有方法刺激神经末梢，理论上不需要脊椎也可以做出动作。” 　　幻术就是欺骗，幻术查克拉通过作用于神经来欺骗大脑，只要医术理论和幻术能力有一定的高度，理论上就可以轰出这一拳。 　　而诚偏偏就是个擅长医术理论和幻术的忍者。 　　白牙瞬身到场内将诚抱起，跳上看台，随队的医疗忍者将布满了医疗查克拉的手按在诚的胸口，开始紧急处理诚体内的毒素。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止水关心的话语和观众们嘈杂的声音一起远离。 　　结束了吗？ 　　白牙似乎张口说了些什么，诚却已经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观众们满足的退场，作为忍者，自然没有无聊的颁奖仪式，考试的结果，半藏会发给通过考试的忍者们所在的忍村，然后再由各自的忍村给予他们正式的中忍资格。 　　两天后，罗帐似的雨幕泼洒着，写着大大的“雨”字的雨影室内。 　　“那么，半藏大人，就此告辞了。” 　　白牙语气礼貌而温和，不愧为出身豪门，动作更是优雅潇洒得无懈可击，看旁边那个大胸侍女一幅快要昏厥过去的样子就晓得了。 　　同样出身豪门的宇智波二人组和日向日暮就没有这种待遇了，一个根本不知豪门礼仪为何物，一个同样守礼奈何身量尚小，最后出身日向分家的日暮被包的像只木乃伊似的——全身大面积烧伤，要不是治疗及时，几乎就是毁容的结果。 　　虽说是他与止水那一场是展示木叶力量的表演战，但是观战的达官贵人身边也不乏武士之流的能人，根本无法留手，虽说面对日向，止水这个认真的家伙也从没想过留手就是了。 　　半藏点点头，越过白牙，作为一位成名已久的忍界豪杰，那双未免显得过于阴鹫的眼睛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化为一句话： 　　“慢走，不送。” 　　这届注定惨烈的中忍考试最后只剩下了5个人——也许是因为处于脊椎中毒的状态，诚的那一拳并没有把蝎当场击毙。 　　砂忍早在第三场结束之时就匆匆离开了雨隐，木叶的几人却在这里休整了两天，今日也将离去。 　　最后向半藏点头示意，白牙当先转身离开，随队医疗忍者、诚、止水、日暮以及油女京香依次迈步跟上。 　　最后望了眼四周仿佛永远笼罩着烟雨的雨隐村，诚心中暗道。 　　再见了……下次来的时候，也许这里就有了新主人…… 　　同一时刻。 　　红发的男孩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狮子般白色长发，面孔上涂着油彩的青年男人顿时沉下脸来：“长门！如果你再这样不专心，就别想我再教你们忍术了！” 　　棕黄色刺猬头的少年不屑的撇了撇嘴，把手搭在那青年肩上，一脸荡漾的笑容：“嘛，自来也老师，不就是不小心弄丢了你的杂志么？不至于这么记仇嘛。” 　　那青年哭丧着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把我的杂志偷走去看也就罢了，却偏偏不小心让小南那丫头看到……被她一把火烧掉也就罢了，却偏偏说出来那本杂志是我的……这下，我在她眼里的形象全毁掉了！” 　　刺猬头脸色尴尬，红色长发的少年小声道：“我们要是不说的话，小南一定会把我们一起给烧死……” 　　说罢，屋里的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瞟了一眼墙上写有小南两个小字的地方，小小的方牌上，一只可爱的青蛙微笑着，表明那个名字的主人的确不在家。 　　轻微的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却因为三个人一起而变得意外的响亮。 　　沉默。 　　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自来也不愧是被称为[豪杰]的男人，豪气干云的说道： 　　“咳、我想我们还是好好修炼吧……” 　　“是啊是啊\没错没错”两个少年也忙不迭的点头。 　　“听好了，还有三个月，如果你们还学不会这个术的话，就只有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了……” 　　一边详细讲解着这个A级忍术的原理、要点，自来也一边在心中默默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这个时候，中忍考试已经结束了吧……不知道木叶的成绩如何？ 　　之前阻止了弥彦想要参加中忍考试的念头，倒并不是觉得自己的这三个弟子实力不够，小南、弥彦，特别是拥有仙人之眼的长门，自来也相信，无论四大忍村有怎样不可思议的天才，这个年轻的雨忍小队一定能让他们体会到何谓真正的强。 　　之所以阻止他们，自来也只是不想他们这么早就直面忍界残酷的战争，即使是缩小化的战争。 　　他如今深深的相信，仙人眼的长门、有着改变整个忍界的理想的弥彦、还有在背后默默支撑着他们的无比温柔又无比坚强的小南，一定可以像蛤蟆大仙人预言的那样，为这个充满了憎恨与不幸的忍界，带来深刻的变革。 　　而自己的职责，就是正确的引导他们，为他们有朝一日的光芒万丈进行足够的知识、忍术、力量上的积累。 　　这样想着，看向两个弟子的目光不由得越发温柔。 　　“啊，好色老师！你这样看着我们，该不会是有那种嗜好吧！” 　　性格跳脱的弥彦感觉到一阵恶寒，跳了起来，指着自来也，口沫横飞的吐槽道。 　　似乎想起了弥彦指责自来也好色的原因——那本杂志的内容，内向的长门不由得羞红了脸，偏过头去，用红色的长发挡住了其他两人的视线。 　　一个白痴……一个娘炮……竟然认为这两个人能拯救忍界……我还真是被狐狸迷了心窍啊！ 　　头上崩起了无数十字，有如实质的黑气从自来也的身上冒出。 　　制裁！师傅的铁拳！ 　　修正这两个人扭曲的性格，这就是历史交给我的使命吧！ 　　一时间，惨叫声充满了这间位于雨之国某个不知名处的小小木屋…… 第31章 归来 　　把雨之国潮湿的空气远远甩在身后，久违了的阳光与树木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时有昆虫起落，灰尘围绕着树叶指缝漏下的光线欢快的飞舞着。 　　已经到达火之国境内，木叶6人组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不仅仅是因为已经到达木叶的警戒范围内，脱离了雨之国恶劣的气候，回到了从小到大就一直生活的环境，身体本能的就感到舒适。 　　嗖嗖…… 　　几条人影在树木上轻松的纵跃着，惊起几只觅食的飞鸟。 　　白牙领头，6人成一个经过丈量般精准的等边三角形梯队，作为视野最为开阔的白眼忍者，已然去除绷带的日向日暮在阵型底边的中点处，诚和止水一左一右分别位于等边三角的另外两个顶点。 　　“喂喂，白牙大人，是不是就要到了？” 　　脸上带着喜悦的神情，日暮并没有太过拘谨地嚷道。 　　近一个月的相处，让这个小团体成员之间已经逐渐熟悉，白牙的性格，在任务时极为严肃认真，但是日常的话，更近似于一个普通的中年大叔。 　　尽管旗木朔茂风华正茂，英俊的脸上几乎找不到岁月铭刻的痕迹，但是儿子已然4岁的他，早就进入了被称为大叔却无法反驳的年龄。 　　“白牙大人，也很想念家人吧？”止水也渐渐收起了对日向的敌视，加入了对话。 　　“是啊，我出来的时候，卡卡西可是吵着要跟我一起执行任务呢……” 　　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白牙的脸色和语气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 　　“执行任务？那最少要等他毕业——可能还要8年吧？哈哈，那个时候白牙大人已经是火影了也不一定。” 　　医疗忍者大叔也凑趣道。 　　诚怀着不为人知的优越感瞟了一眼这个不久后就会被打脸的大叔，心中暗暗腹诽：卡卡西五岁就毕业，8年后已经超过了你的等级了。 　　“诚。” 　　心中一凛，诚转头望去，看到的是白牙漫不经心的神色。 　　“以后有空的话，来我这里，我教你我的战法——你用写轮眼复制的那种使用方法，实在太危险了。” 　　“是。”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不过，这难道是想收诚为徒的意思？但是身为宇智波一族花了极大资源培养的天才，拜师并不是牵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 　　难道这个一向苦于旗木家势单力孤的天才，终于忍不住要向火影之位出手了？ 　　假如家族答应了朔茂结盟的要求，会对村子里的局势产生怎样的影响？ 　　这是自己这个穿越者带来的蝴蝶效应，还是说白牙本来就会与宇智波结盟？ 　　心中瞬间胡思乱想着，诚在嘴上毫不犹豫的答应，白牙的战法可谓是游走在生死之间，非常适合动态视力以及反应能力都极为优秀的诚。不管村子的局势怎样，能掌握在手中的力量与知识才是自己最可靠的盟友。 　　似乎是看出了诚的顾虑，白牙自嘲的一笑，说道： 　　“不要想太多，只不过是不想这种战法害了你罢了，我对宇智波族与火影之位可没什么想法。” 　　虽然这也有响应火影大人的政策，代表旗木家向宇智波示好的原因。我可没有说谎，只不过没有说完全罢了。 　　正愁找不到机会呢…… 　　白牙心中腹诽，暗暗的看了日向日暮一眼。 　　这少年已经沉默了许久，一片苍白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神情。 　　灿烂的阳光中，木叶大门已经遥遥在望。 　　巨大的漩涡之叶标志下，三三两两的木叶忍者翘首盼望着，白牙一行人的出现，引起了瞬间的骚动。 　　光、世界、水门、玖辛奈还有丁座，诚一眼就望见了自己在村子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甚至，在人群之外分外显眼的宇智波健一也作为大长老的代表出现在这里。 　　6人止住脚步，互视一眼，医疗忍者当先走向人群，他的背上，整整齐齐的系着11个卷轴——11位牺牲者的尸体就在其中安安静静地躺着，医疗忍者在考试期间，一直兼任着尸体回收班的任务。 　　一时间，本就在为看不到自己的子女而担心的人们，爆发出压抑的哭泣声与低低的安慰声。 　　走向自己的亲友团，诚这时才真正感觉从那场湿漉漉的中忍考试中走了出来，忍不住心中的喜悦，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哟，大家。” 　　金色的阳光静静的照耀着，世界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 　　水门和玖辛奈拉着手，相视一笑，也走上前来。 　　扫过旁边秋道族一家悲伤的神情，丁座露出稍稍同情的神色，但看到诚，那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光大笑着，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与喜悦，却伸手从背后拽出个女孩子，用刻意严肃的声音说着： 　　“欢迎回来！介绍一下，这是妹妹清溪，你们小时候应该见过哦。 　　“她今年刚刚毕业，从今以后就跟我们一起生活了！” 　　“诚……桑，你、你好……” 　　看着挺直了身体，却闭着眼睛向自己打招呼的少女，诚顿时感到一头黑线。 　　话说，光爸光妈是多么热衷于造孩子这个有益于家族传承的运动啊……又是一个刚毕业就被赶出家门的孩子，该说是光家的传统么？ 　　但是，不管怎样，还是欢迎吧。 　　“哟，少年，欢迎哦。” 　　“诚，今年刚出的新品薯片，辣椒味哦~” 　　“胖子你皮痒是吧！(╰_╯)” 　　“玖辛奈别……诚，你走之前跟我说的那个术，我有思路了哈哈……别这样玖辛奈( ° △ °|||)！” 　　胖子(￣ε(#￣)。 　　一片混乱之中，已经拿到惑人尸体卷轴的健一走了过来，语气在一贯的淡然中多了几分尊敬： 　　“诚君，大长老对你这次考核的表现表示非常满意，请你再接再厉。” 　　诚点了点头，目光在写有宇智波惑人名字的卷轴上停顿了一瞬，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为了家族的利益而牺牲的惑人，其家人自然会得到家族的照顾，而自己如今不过是族里的一枚小卒，又能做什么呢。 　　不过，诚的眼睛一一看过了旁边的这群好友，暗中握紧了双手。 　　现实就是既有光明，也有黑暗。 　　正因为能认清楚现实，所以才想改变它。 　　绝对不会向现实妥协——如果有所谓的忍道的话，这就是我的忍道。 　　（第一卷，终） 第1章 忍术 　　忍者就是使用忍术的人。 　　曾被三代猿飞誉为几十年一出的天才忍者，三忍之一的大蛇丸这样说过。 　　这句话的对错诚并不知道，或许也根本没有人能为忍者做出一个准确的定义，但是忍者忍者，忍术对于一名忍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第一个把黄和蓝混合在一起的人，把他看到的颜色命名为绿。” 　　水门背手而立，初升的旭日将金色的光芒洒在他英挺的侧脸上。 　　“就像世界上有成千上万种色彩，将不同的手印与不同属性的查克拉混合，也就会有无穷无尽的忍术……” 　　回眸、微笑，金色的头发与整齐的牙齿，瞬间折射出足以闪瞎白眼的光芒。 　　“……” 　　一脚踹在水门的屁股上，全身都隐藏在宽大风衣中的诚，只有猩红的写轮眼露在外面，几乎让人认为这是一只本体是红色风衣的妖怪。 　　水门揉了揉屁股，从忍具包中掏出了一只圆圆软软的水球。 　　“你叫我来，就是给我看这个？”诚没好气的说道，顺手把风衣的兜帽摘下，露出许久未剪，几乎到达耳际的黑色头发。 　　“当然不是，”水门根本无视诚语气中透露出的不耐，颇有些神秘的道：“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术，我有思路了。” 　　“你是说不用结印的术……”迟疑着，诚把为了能成功踹到水门而打开的写轮眼收起，盯着他手掌上安静躺着的水球，暗中惊讶。 　　“没错，虽然从理论上来说，手印与查克拉如同车之两轮，鸟之双翼，缺一不可，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水门靠着墙坐了下来，把头靠在墙上，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湛蓝的天空。 　　“什么是忍术？查克拉加上一定顺序的手印——不，不是这样的，先不论像诚你的写轮眼这样的血迹界限，即使是作为查克拉最基础的应用，把查克拉附着在脚底以完成某些超出常人的活动，爬树、踩水，这些，都可以归结于广泛意义上的忍术。” 　　“一句话，所有查克拉的应用，都可以称之为忍术。” 　　诚思索着，尽力的跟上水门的思路：“那么，从某种意义上讲，忍术其实与手印无关？” 　　“没错，”水门把手上那个水球托在掌心，展示给诚看。 　　这个街上到处都有卖的水球，平平无奇的塑胶外膜，庸俗的大红色娃娃图案，在此时，却把木叶最有潜力的两个年轻人的目光紧紧抓住。 　　尽管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诚还是不由得惊叹水门的天赋。 　　只不过在聊天中，随意提起了有关最速的战斗方式，“如果忍术没有印的话，战斗的效率最少可以提高两倍不止”，却似乎正中这个听不得别人比自己更快的家伙的靶心。 　　“自六道仙人以来，无数忍者对忍术进行了研究……在二代大人编著的忍者学校教材上，更是明明白白地写着，手印可以使查克拉发生[形态变化]和[性质变化]。但是事实是，即使不用手印，查克拉也能响应忍者的精神，发生某种[变化]。” 　　着魔般自语着，水门湛蓝的眼睛中，却越来越亮，紧紧盯着被自己的左手微微抓住的水球，向其中缓缓地注入查克拉。 　　“那么，是否意味着，当这种脱离了手印的变化抵达某种[极致]，就可以形成一种新类型的忍术呢？” 　　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诚以无比忐忑的心情等待着一个拥有无限可能性的A级忍术的问世。出于一种特殊的感情，诚甚至没有打开写轮眼，打算用肉眼来确认它的出生。 　　只见水球慢慢开始颤抖，这颤抖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符合某种规律，突然，它表面上出现了一圈好像游鱼似的凸痕，急速转动以致首尾相连，最终使它从一个圆鸡蛋，变成了一个荷包蛋…… 　　“……”诚的脑袋上出现了无数黑线。 　　水门丝毫没有察觉似乎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副尽量矜持的得意表情：“吃惊么？这就是本天才的研究成果。” 　　猩红乍现，金光一闪。 　　诚把拳从破碎的墙壁里抽了回来，这个动作使得木叶厚重围墙上，一道新出现的缝隙噼里啪啦地又向外延伸了尺许。 　　瞬身到墙上的水门左手依然稳稳的维持着那个“荷包蛋”，一脸的气急败坏：“卧槽，这你都要打？你真的不觉得这是一个跨时代的研究成果？” 　　本来被水门急急忙忙叫过来，又用一通大道理做铺垫，还以为那个在原作中占有相当重要地位的术“螺旋丸”已经诞生，在心中甚至对如此非人的天分升起了几丝嫉妒，但是哪想到这家伙只是研究到鸣人修炼这个术时“水球”的这个阶段而已…… 　　好吧，虽然你新术初始研究就迫不及待找我分享的心意的确让我心生感动，但是在那之前先把我刚刚崇敬的心情还来啊！ 　　诚心中仿佛有一万头尾兽奔腾而过，却不得不把这堪比神兽的卧槽之情压在心底，忍着吐血一般的憋闷感，无力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新术开发完全了。” 　　水门跳了下来，用“快来看这里有个逗比”这样的神情说道： 　　“你以为我是六道啊？” 　　感觉再纠缠在这个话题自己就会吐血而亡的诚转移道： 　　“话说我在中忍考试时就已经碰见过一个不用结印的术了。” 　　说着，通红的火焰从体表冒出，如一层火焰之甲，覆盖在大部分身体上。 　　水门无所谓的耸耸肩，道：“这其实只是查克拉性质变化的一个简单应用罢了，只不过能做到这个程度，需要身体对查克拉的相性很好，说起来，人柱力的尾兽化也是这种，只不过是用尾兽的查克拉替代属性查克拉罢了。” 　　说着，水门直视着诚的眼睛，自信的风采几乎让他全身都散发出光芒，他用清朗的声音对诚宣告：“诚，我要创造出一个崭新的忍术体系！” 　　诚收起了写轮眼，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纠正道：“是我们。” 第2章 会议 　　木叶某处。 　　火之国大名双眼微闭，头顶扇形垂帽两侧流苏，之上是威严的火焰标志，脸颊消瘦，神态自矜而慵懒，与其说是火之国至高无上的王者，他更像是被拱在神坛上永远带着疏离表情下望的偶象。 　　右侧是一排穿着黑色肃穆官服的大臣，掌控着除了军事以外火之国所有的权力，经济、农事、行政，作为贵族阶层的代表，他们在此处听取忍者们的行动决策，根据自身的判断，给出建议、驳斥或是准许。 　　左侧首位是忍者们的领袖，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第二位的椅子上空无一人，第三位到第五位依次是木叶顾问长老水户门炎、转寝小春、志村团藏。 　　在场诸位就是整个火之国权柄的掌控者，立国以来，无数决定整个国家甚至忍界局势的决策，就在这里成型，并向外辐射，最终搅动无数生灵的命运。 　　代表右首黑衣大臣沉吟道： 　　“这么说，水户大人已经决定了？” 　　漩涡水户，初代火影夫人，第一任也是目前唯一一任九尾人柱力，也是忍者史上首个人柱力。就她存活至今的时间与地位，即使是现任大名，也不得不尊敬的称一声“水户大人”。 　　“是的，”猿飞缓缓的抽了一口烟，才开口说道：“由我们负责下一任人柱力的封印、保护、培养事宜。” 　　作为在位时间最长的木叶领袖，猿飞经历过两任大名，无数黑衣大臣，虽然神情中并没有什么不恭，但也没有任何尊敬之色。 　　刚刚继承了大名之位的火之国实际与名义上的双重领袖，大名用精致名贵的手扇捂住了鼻子，悄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察觉到这一点，猿飞道了声“恕罪”，把长长的烟斗收起。 　　黑衣大臣们交头接耳起来，左侧的忍者们目观鼻，鼻观心。 　　团藏心中隐隐冷笑，在众人不能察觉的地方，把目光扫过坐在尊位的大名以及自己上首的猿飞。 　　黑衣大臣们手握国家除军事以外的一切大权，有着能力在经济上牵制作为军事力量的木叶，可也仅仅是牵制罢了，即使是国家对忍村的军事命令，也是建立在[雇佣]这样相互平等的名义上，除了火之国大名名义上掌握着火影的任命权这个最高权力，国家基本上对忍村内部事务没有什么干涉能力。 　　甚至，大名对火影任命的权力，也需要通过绝大多数上忍的投票认可，才能执行。 　　这要归功于一手平定忍界乱世，建立一国一村制度的初代目火影，曾经作为活着的神而被万民敬仰的千手柱间，在建立之初就保证了村子能够作为一个独立军事力量而存在。 　　所以这次关于人柱力替换的事情，也只是名义上征求大名的同意而已，对此，双方心照不宣。 　　果然，在煞有介事的一阵讨论之后，为首的黑衣大臣朝向大名，恭谨的鞠躬为礼： 　　“我们没有异议，一切由君上决定。” 　　大名把手中的扇子合上，缓缓地开口道： 　　“嘛……猿飞大人，能够保证九尾安全的转移么？” 　　猿飞自然听出了大名没有说的话，手指动了动，想起自己刚刚把烟斗收了起来，无奈放下，这才回答道： 　　“不敢，大名请放心，九尾只会是国家和木叶的武器。” 　　大名点了点头，轻轻展开了扇子，向着在场诸人示意。 　　清了清嗓子，为首的黑衣大臣朗声道： 　　“如此，就仰仗诸位了，会议到此为止。” 　　大名优雅的站起，旁边美丽的少女连忙上前搀扶，黑衣大臣跟在身后，鱼贯而出。 　　猿飞拿起放在桌上的斗笠，戴在头上，拿出烟斗惬意的抽了一口。 　　顾问小春似乎有些悲伤，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水户门炎严肃的说道：“即使以水户大人那源自漩涡一族的强大生命力，支撑到现在也已经是极限了，再拖的话，九尾随时都有可能破禁而出，到时候无疑是一场灾难——要知道，初代大人逝世之后，就再也没有能控制九尾的人了。” 　　“我知道……但是要从水户大人的体内抽出九尾……” 　　人柱力体内的尾兽被抽出，就意味着这个人柱力注定走向死亡，漩涡一族的体质、以及数十年九尾查克拉进行对抗的人柱力生涯，让漩涡水户的生命力强大至不可思议，如果没有这件事，她甚至能再活20年。 　　只是，再强大的忍者也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日渐衰弱的身体让这个与九尾共存了数十年的女人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即将无法压制住九尾这个事实。 　　所以，她毅然选择让村子里的忍者将自己体内的尾兽抽出，换用“备用”的容器。 　　“够了，”猿飞踏步走出，脸上的神情宛如钢铁，话语中包含的感情却太过复杂以至于分辨不出：“一切，为了村子。” 　　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黯然之色，默默跟上。 　　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团藏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此事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对了，团藏。” 　　似乎想起了什么，猿飞止步，但并没有转身，用着冰冷的声音说道： 　　“[根]最近的一切活动停止……我不希望在总部之外的任何地方看到你们的存在…… 　　“包括你。” 　　说罢，猿飞打了个手势，一名带着狸猫面具的暗部出现，悄无声息的走过来，向着团藏行礼，又消失掉。 　　团藏却能感觉到，那暗部毫不隐藏的气息，就在自己周围不远处。 　　仅凭这样一个有着精英上忍实力的暗部，团藏最起码有一百种方法瞒过他的耳目或者让他彻底消失。 　　但是这个暗部所代表的来自[火影]的权威，却让他根本不能有所异动。 　　做完这一切，猿飞大踏步走出会议室，两位顾问头也不回的跟上。 　　会议室只剩团藏一人，终于，他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第3章 思量 　　从国家会议室出来，行走在总部道路上的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重。 　　猿飞知道与自己合作了许多年的两个顾问在想什么。 　　但是如果没有必要的话，自己也并不想像刚才那样用火影的权威强压团藏。 　　毕竟团藏也是自己多年的老友，成立[根]部，甘愿隐藏在黑暗中，为村子做一些不能付诸于明面上的工作。 　　换句话说……团藏算是把村子里的脏活累活都一力承担，即使他知道做这些事必定使他离他所向往的火影之位越来越远，可是他还是义无返顾的做了。 　　“一切为了村子。” 　　这并不是一句口号，甚至并不是一句热血的话，经历了无数的牺牲与奋斗，看惯了那么多肮脏与残忍，猿飞有时候不禁会问自己，到了现在，当年那份支撑自己奋斗至今的热血究竟还剩下多少。 　　那答案，让猿飞只能抽一口烟，然后把斗笠摁得更向下些——人的年龄越大，往往就越不能直视阳光。 　　并不是热血，忍者之间的斗争足以把再热的东西都冷却，[一切为了村子]，经历漫长岁月的沉淀，早已成为他们这一代人的信念。 　　为了这一句话奋斗至今，青春、岁月、希望、爱情、友情、梦想，一切的美好都耗费在这件事上；家人、朋友、老师……太多的人都牺牲在这件事上。 　　从不会动摇，也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动摇，承载了这么多，根本不是什么可以撬动的东西。 　　已经凝聚了自己的一切，与生命融为一体，成为呼吸一般的本能。 　　这种东西，应该就叫做[忍道]吧？ 　　想到哪去了……猿飞自失一笑，把烟斗朝下磕了磕，抽了口，微闭上眼睛，慢慢的感受着烟叶的燃物对肺部的侵蚀。 　　但是，这次团藏实在做的太过了。 　　想起昨天暗部报告上来的根的最新计划，猿飞现在还有些无语，在无语之中，也有一丝愤怒升起。 　　把人柱力洗脑……人柱力的控制，是困扰着忍界百年的问题，这之中，不仅仅是对尾兽的控制，人柱力本身的培养与使用，也是一个难题。 　　因为体内尾兽的存在，受尾兽查克拉长期影响的人柱力或多或少的都有着人格上的缺陷，如果把人柱力视为村子终极的武器，那么这种人柱力无疑是不合格的。 　　那么如果能把人柱力洗脑成为绝对忠诚、意志力足以压制尾兽的优秀容器，那么在尾兽的使用上，木叶无疑领先一步，这意味着在未来战争中，高端战力的压倒性胜利。 　　如果仅仅是如此，猿飞甚至会答应也说不定，想起在自己默许下进行的洗脑实验，那几个被洗脑的战犯及敌方俘虏在战斗测试中爆发的强大战力与悍不畏死，猿飞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 　　这种程度的黑暗，早已不是能使猿飞愤怒的根源。 　　让猿飞恨不得一巴掌拍在团藏脑袋上大骂“你这个逗比”的是，这一切都只是理论上可行——本来，忍界哪有多余的人柱力给团藏做实验？ 　　一切都只是在理论上推演的结果，不谈新的人柱力那漩涡一族特殊的体质是否对洗脑有着抗性，即使是单纯的人柱力，与尾兽共存的生命形式就是一个极大的变数。尾兽存在的空间是纯意识的，假如洗脑导致尾兽能够轻易的侵蚀控制人柱力，那么即使之前用掉所有的手段进行制约，能够再次换一个新的容器。那么洗脑不成功的这个人可以说是毫无意义的做出了牺牲。 　　牺牲自己，猿飞毫不犹豫，残忍的对待敌人，猿飞义不容辞——但是仅仅因为一种可能性就用这种手段牺牲村子中的后辈，猿飞绝对不会允许。 　　因为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而村子中的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家人。 　　因为自己是守护木叶的火的影子。 　　可是，谁来判定村子的概念呢？那些曾经是村子一部分的战犯……那些执行明知必死任务的弃子……还有那个即将成为人柱力的漩涡族少女……他们难道不是村子里的一份子吗？可是自己不是不能保护他们，而是必须让他们做出牺牲。 　　从这个角度来说，自己未必能比团藏的[根]光明到哪里去。 　　谁敢说自己一定是正确的呢？ 　　所以猿飞才默认了团藏成立[根]的举动，对他的一些疯狂举动视若无睹甚至暗中大开方便之门。 　　只有保留了村子的另一面，才能在自己不得不承认失败的时候，出现能够拯救村子于危难之间的力量。 　　而这一切的思考，根本就不能与别人共同分担，扫了一眼背后各自若有所思的小春和门炎，猿飞洒然吐出一口气，看着灰色的烟雾渐渐消散在湛蓝的天空中。 　　如果说村子是沐浴在日光之下的木叶，团藏是防止大树被整个摧毁而不得不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根，那么自己，就是承载这一切、照亮这一切的火的影子。 　　这就是历代火影从不曾断绝的火之意志。 　　“到了。” 　　小春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小小的院落。 　　小春最近叹气越来越多了呢，看来果真是老了啊。 　　猿飞暗暗腹诽道。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想的越来越多，下决心去执行的却越来越少。与团藏关系恶化，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村子各方面的事情千丝万缕，自己实在没有那个心情与精力，去处理与这个近年来变得越发阴沉的老友的关系。 　　看来，是考虑把火影的位子交出去的时候了……最起码，要趁着这个二战刚刚结束，村子内外局势趋于平稳的时候。 　　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边那个熟悉的慈祥声音说着“请进”，猿飞的心情已然平静下来。 　　三个弟子，究竟该选谁呢？ 　　带着这个与此行毫无关系的疑问，三代推门进入。 　　“是日斩啊？好久没有来看我这个老太婆喽，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呢。” 　　抬起头，是的确好久没见的，慈祥开朗的面容。 第4章 漩涡 　　“请至少，让我跟那个孩子见上一面吧。” 　　这是来自木叶现存最尊贵的女人的恳求。 　　猿飞无法说不。 　　还是自己亲自跑一趟吧，猿飞这样想着，无论是派谁前去，传达这样的信息，肯定不能确实的表达出自己恳求与愧疚的心情。 　　其实，自己又能如何去表达自己这种心情呢。 　　轻轻的敲开门，伴随着“来了来了”这样充满元气的声音，拥有火红色长发的少女带着惊讶和高兴的神态。 　　“是三代爷爷啊~好久不见，不，其实上次还在火影岩那里望见您来着，啊哈哈。” 　　听到自己说出来意，少女顿时变得沉默。 　　幼年离家，随后灭国、遭劫持，寄人篱下，尽管三代自信村子把她与木叶普通的孩子一样一视同仁，但是少女纤细的情感如何起伏，实在不是他这个半老头子所能推测的。 　　许久之后。 　　尽管用力压抑着，可是那声线中还是带上了一丝丝哭腔。 　　“至少，让我给朋友留张字条吧……” 　　水门： 　　见信安。 　　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大漩涡一族的特异之处吧？ 　　这次去三代爷爷那里，是为了成为保护村子的人柱力，哈，有没有被吓一跳？ 　　也许成为了人柱力之后，我就会离自己的理想——木叶最强大的女忍者、第一个女性火影更近一些，搞不好会把你远远的抛在身后哦。 　　九尾转移前后的工作大概要半年左右，其实也没什么啦，你想见我的时候只需要给三代大人递申请就好……你不会以为我会趁这种时候认识帅哥吧（笑） 　　嗯，乖乖等我回来，水门，我爱你。 　　—— 　　短短的几行字，却让少女反复写了六次——因为纸条总是被泪水打湿。 　　不想恋人看到泪痕而担心，玖辛奈草草写下最后一句话，轻轻的把纸条推开。 　　“三代大人，我们走吧。” 　　猿飞轻轻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少女跟在他身后。 　　“三代大人，必须是我么？” 　　背后传来幽幽的叹息，三代顿了顿，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只化为了两个字。 　　“是的。” 　　漩涡一代一代的命运，如何不让人心如刀割？ 　　只是，猿飞的心早已被锤炼的如同钢铁，刀割又能如何？ 　　————分割———— 　　时光飞逝，日月如梭。 　　作为族里首屈一指的天才，独自修炼时的地点也换到了族内大院。 　　从水门那里拿到关于螺旋丸系忍术的资料已经过了半年了。半年来，诚的实力如同他的身高一样，进入了一个飞速的成长期。 　　他在各方面进步的速度之快，让整个村子数一数二的强者，白牙旗木朔茂与千手公主纲手都不得不惊叹。 　　身体上，随着诚医术理论的不断完善，内力修为不断精深，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再不是当年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体术上，每天一次去白牙处请教，半年来从不间断，加上三勾玉写轮眼的变态辅助，即使与白牙对抗也能一时间不落下风。 　　忍术上，经过与水门的热烈讨论，最终决定各自为战、分工合作，分别研究查克拉的[形变]与[质变]，其中，为了让剧情保持惯性，诚一力主张水门负责研究形变，而自己研究质变。 　　即使有着原作中雷切、千鸟系列、螺旋手里剑等术的启发在先，但是真正开始下手研究的时候，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说的很容易，雷切：只要聚集查克拉，然后让他们进行变化，随后突刺攻击。 　　千鸟系列：在千鸟的基础上，进行进一步的形态变化。 　　螺旋手里剑：在形态变化的极致[螺旋丸]中，再加入风属性的查克拉性质变化。 　　仔细的想一想，除了只要看术的样子就可以推断出来的内容外，根本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也难怪螺旋丸这个原作中鸣人一周就能学会的术，水门研究了整整三年才成功。 　　要知道，研究和学习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没有方向、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参考、甚至在投入了绝大的精力之后，却突然发现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误的而不得不放弃一切重来，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 　　举个例子，诚的前世，从小学到初中就学完了的知识，集整个人类的精英之力，整整发展了上千年才研究出来…… 　　还好的是，通过原作中详细介绍了的螺旋丸三部曲，诚已经自己偷偷花费了一周时间将其学会了。 　　之所以不告诉水门，倒并不是敝帚自珍什么的，而是在知识的积累上，开创性的研究是对实力进步有着极大的帮助的。 　　还是刚刚那个例子，诚前世一个成绩一般的高中毕业生，所掌握的知识绝不亚于被誉为20世纪之前最伟大的科学家牛顿，但是哪个敢说自己的实力超过了圣牛顿？ 　　开拓者的实力在于，不仅具有能支撑开拓的强大实力，而且还有无数失败的经验作为后盾。 　　只有真正走过的路，才能有深刻的理解。 　　所以水门在研究螺旋丸时不断失败的经验，也是他探索得到的忍术奥秘不断增加的标志。 　　尝试学习螺旋丸也不过是研究过程的小小插曲，半年来，除了偶尔与水门、丁座一起喝喝酒打打屁，诚一心扑在修炼和查克拉质变的研究中。 　　最后的灵感来源，还是复制自云忍的“雷热犁刀”。 　　别看诚的山寨版“火热犁刀”能够烧断蝎的查克拉线，但是那只是连虫子都能啃掉的玩意…… 　　尝试着把查克拉聚集在手掌上，然后进行简单变化成火焰。 　　失败。 　　不过是戏法程度的技巧，忍界下忍用来逗孩子开心的东西罢了，威力比一只火把强不了多少。 　　而且其中既有着质变、也有着查克拉化为火焰的形变。 　　那么，应该考虑把这种普通火焰进行压缩吗？ 　　查克拉又不是棉花糖…… 　　带着深深的疑惑与思索，宇智波诚站在宇智波大院池塘边上，旁边忍者们崇敬的目光，孩子们切切的私语与指点，一切都无比清晰。但却丝毫不能使他在意。 　　一阵风拂过，年复一年盛开的樱花如粉色的雪，纷纷扬扬坠落在水面，荡起清澈的涟漪。 　　辽远的天空与倒影、花瓣上露水缓缓落下的声音，小溪般潺潺流动着的内力。 　　如此宁静。 　　远处，表情凝重的金发少年在宇智波族人的带领下朝这里走来，手上似乎是一张纸条…… 第5章 人柱力 　　“所以说，就在昨天，三代大人亲自带走了玖辛奈，而且现在她被严密保护起来了？” 　　望着着愁眉不展的丁座与紧紧抿着嘴唇的水门，诚沉声道。 　　玖辛奈突然之间被三代带走，尽管一向冷静理智，水门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将诚与丁座都叫到自己家中，商量一下应对的办法。 　　“今天我去找她，在桌子上看到了这个……” 　　水门指着被围坐的三人所包围的纸条，声音冷静，但是不自觉抓着桌子边缘的另一只手，说明他的心情远远称不上平静。 　　“然后我立刻去三代大人那里，得到了确认——玖辛奈的确即将成为九尾的人柱力。” 　　胖子烦躁的一手扶着膝盖，另一只手敲着桌面，平时从来不离身的零食今天根本看不到踪影，尽管平时跟玖辛奈掐架掐得最凶，但其实，除了水门，与好强要胜的小辣椒相处的最好的，无疑是性格温柔宽厚的胖子秋道丁座。 　　水门按住丁座不停敲着桌面的手，把那令人烦躁的声响止住，然后向两人问道： 　　“人柱力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水门依然选择先收集到足够的情报，再考虑应变，即使心中万分担心，但还是能冷静的听取他人意见，有着这种性格的水门无疑是天生的领袖。 　　胖子把手放回自己的膝盖上，依然狂敲着，衣服发出飞速摩擦的声音，他抬头看向诚： 　　“诚，你来说吧。” 　　水门出身于真正意义上的平民家庭，在木叶，没有关系、没有可靠的情报来源，对人柱力这种村子里半机密的消息所知甚少；而在出身小家族的丁座眼里，木叶的第一豪门宇智波所掌握的信息一定远超自己。 　　诚苦笑了一下，总不可能说自己的信息来源也不过是前世的漫画，今世一心扑在修炼上，对这些很有价值的情报倒真的关心不够。 　　不过，诚的犹豫稍纵即逝，现在的情况，无论是从哪里得来的情报，总归是越多越好，自己根本没有推辞的理由： 　　“好，那我就根据我所知道的来说明，丁座，如果有疏漏的你来补充。 　　“如你们所知的，人柱力与尾兽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从六道留下尾兽以来，能真正意义上控制尾兽为自己效力的人少之又少，但是尾兽强大的力量与极重要的战略意义又让人们不得不想办法控制他们。 　　“所以，[人柱力]就因此而诞生。 　　“有能力的忍村把尾兽用特别的方法封印到忍者身上，与尾兽共存的这个人，在拥有尾兽一部分力量的同时，也要担负起作为尾兽力量，保护村子以及参与战争的职责。 　　“这样的忍者，就称为人柱力。” 　　“……”水门握紧了拳，清澈的蓝色眼睛中满是愤怒：“就是作为容器和武器存在，对吧？” 　　诚无言以对，即使他已经尽量谨慎的不使用贬义的词汇，但是这是无法辩驳的本质。 　　“可恶……说什么漩涡一族的特殊体质……为什么其他人不行呢？玖辛奈是个女孩子，这样做，也未免太过分了！” 　　丁座握拳，狠狠捶在桌子上，力量之大，使桌子上的纸条跳了起来。 　　在最初的担心之后，诚最先恢复了冷静： 　　“丁座，冷静点，忍者可不分男女，而且第一任人柱力漩涡水户也是女忍者。” 　　丁座有些气愤的看过来，不理解诚为什么这么说： 　　“诚，你的意思难道是赞同三代大人的做法吗？” 　　“不是赞不赞同的问题，而是这是已经决定的事实，或许从一开始，玖辛奈就是作为水户大人的接班人而来到这里的。” 　　诚狠狠瞪了这个单细胞生物一眼，声线冷静。这是上一世看的漫画明明白白画出来的内容，诚据此给出最接近事实的结论。 　　“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即使再加上我们能发动的力量，也不可能这件事，毕竟，这个决策事关尾兽，绝不是儿戏。” 　　水门放开了一直紧握的拳头，全身处在一种似松非松的状态，宛如一把绝世的弓，处在弓弦微绷的最完美状态，随时可以爆发出绝强的杀伤力。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却十分清晰： 　　“如果我去找三代大人，表明我愿意代替玖辛奈成为人柱力呢？” 　　诚忍不住看了水门一眼，其实，如果以水门的天赋潜力，以及未来“金色闪光”的那种战斗方式，如果成为了九尾的人柱力，将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强大。 　　可惜的是，整个忍界，能如此笃定的相信水门未来必将成为强者的人，也只有宇智波诚一个人罢了。其他人，信任他如玖辛奈，敬佩他如丁座，也不敢妄加断言水门必将会成为四代目火影吧？ 　　诚不知道自己的到来给这个世界已经带来了多大的变化，但是最起码，木叶上层的那几个人依然像原本那样，决定玖辛奈成为第二任九尾人柱力。 　　“诶，好办法呀！”胖子兴奋的叫道：“我回去也让父亲向三代大人请命，我也可以成为九尾人柱力！” 　　诚无语的盯了胖子一眼，扭过头看见水门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其实倒不是丁座比较笨，而是作为15岁左右的少年，两世为人的诚和天生具有领袖能力的水门太过变态。 　　“不行，这个时候有力应该使向一处。” 　　水门与诚对视一眼，一股默契油然而生，他接过诚的话： 　　“我去找三代大人，你们设法让家族支持我做人柱力——不，不能这样，家族的参与只会让事情更复杂，如果家族势力插手人柱力的具体人选，三代的反应实在难以预料。” 　　沉吟着，水门思考着，蓝色的眼眸闪着异样的光彩，几乎有让人凛然听命的魅力。 　　“你们只需要让家族对人柱力的选择表达异议，提出必需要更优秀的人来承担这个重任。” 　　说着，水门不禁略带愧疚的看了诚和丁座一眼。 　　即使诚和丁座两人，一个是家族最出色的天才，另一个是族长之子，虽然都在各自家族的掌控者那里拥有一点点话语权，但是要使家族去趟这样一趟浑水，需要承担的压力不言而喻。 第6章 计定 　　但是朋友之间，有时候有些事并不需要说出来，所以水门并没有中断自己的思考，而是接着说道： 　　“听懂了么……你们只需要让家族向村子反映，人柱力这种关系到村子未来的事，不应该由火影或几个高层撇开大家做决定，而是应该采用上忍投票这种最谨慎也最公正的方式，让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不理会再一边煞有介事地“嗯嗯”点头卖萌的丁座，诚在听的同时，脑中高速的思考着，模拟着各方的反应、计划的成功率。 　　该说不愧是最年轻的火影吗，水门的计划，几乎直指三代目这次行动的唯一也是最大的破绽——为了保障人柱力的安全与九尾转移的顺利，这次九尾的转移计划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展，在所有人得到消息之前，一切的工作已经准备就绪。 　　但是，这样的行动，在最大化的保障了保密性的同时，却失去了村子里全体上忍认可这个大义与名分。 　　这并不是说上忍们会反对这个计划，应该说，凭借玖辛奈漩涡一族的身份，以及三代目猿飞日斩多年来在木叶忍者们心中积累的威严与信任。如果真的进行对这个计划的上忍信任投票，诚敢肯定，80%以上的木叶上忍都会选择相信三代的眼光。 　　但是，这个事关村子最重要武器之一的人柱力计划偏偏没有进行信任投票。 　　这就给水门他们发难提供了最正当的理由。 　　“这样……我去找三代大人去求情，向他证明我比玖辛奈更适合成为一个人柱力。 　　“最差最差，我们也要让村子的高层认为，在人柱力的选择上，如果能多一个人选，对村子的未来是更有利的……而只要三代大人、村子里的大家给我展示自己的机会，我一定能够说服他们！” 　　说到这里，水门高高地扬起额头，金黄的头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蓝色眸子中是斩钉截铁的决心，语气里却是无与伦比的自信。 　　诚几乎要拍案叫绝。 　　一、水门是自愿成为人柱力，而且，相比玖辛奈虽然是木叶盟友漩涡的后代，水门的出身可谓真正的“根正苗红”。 　　二、水门的确比玖辛奈更优秀，有了这个前提，参加信任投票的上忍，即使从增强自家村子尾兽战斗力的角度，也会更多的考虑水门，甚至，真正为了村子着想的三代，也会认可水门成为人柱力的资格。 　　总之，这个计划会成功的要点就是，所有的反对与发难都有着最正当的理由，没有人行事是以自私自利的角度出发，但是，所有人都可以从中得利。 　　以大义之因，行大义之事，却最终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水门的政治智慧，可见一斑。 　　“就这么干！” 　　丁座眼睛越来越亮，并不愚笨的他已经听懂了水门的意思。 　　一掌拍在旁边诚的大腿上，他高兴的叫道： 　　“我们一定能够成功！” 　　这个计划，每个人都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看上去似乎没有不成功的理由。 　　但是。 　　诚身子几乎被拍的麻了半边，丁座即使没有使用局部倍化之术，力气也是远超其余二人，这时他也没空计较这胖子太兴奋不知道留力，黑色的眸子幽幽的闪着光亮： 　　“这也只是理论上……凭我们几个人的地位，对人柱力与玖辛奈的事知道的太少——为什么初代大人选择水户大人、为什么在几年前玖辛奈就作为下一任人柱力来到了木叶……“ 　　为什么未来的第三任人柱力鸣人，也姓[漩涡]？ 　　省略了不该说出来的一句话，诚直视着两人的眼睛，声音降至冰点： 　　“忍界的秘密实在太多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也实在太多……万一九尾的人柱力非漩涡不可呢？” 　　虽然其他人柱力，比如奇拉比、比如我爱罗，都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特殊的血继，但是万一九尾的人柱力就必须有呢？ 　　“未谋胜、先谋败，假如……最后我们还是失败了，玖辛奈还是不得不成为人柱力，那么又该如何？” 　　水门全身似绷未绷，眸子半眯，锋锐的光芒却不时从中泄露，他一字一顿，声音比诚更加冰冷，但是那炙热的情绪，却仿佛冰川下即将爆发的岩浆： 　　“我、绝、不、允、许、她、受、到、伤、害。” 　　有些人情绪起伏很大，往往会被感情冲昏头脑，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而有些人天生很理智冷静，但是当事情触犯到了他的底线，他就会非常冷静的做一些不可思议、但无疑是他应该做的事情。这种人，会冰冷的暴走。 　　诚就是这种人，而水门无疑也是。 　　诚阻止了胖子想要说话的意图，缓和了下语气，向明显已经要快要暴走的水门安慰道： 　　“所以我说你们要冷静点……” 　　无视了水门几乎要掉下冰渣的“我很冷静”的反驳，诚接着说： 　　“最坏的情况是，玖辛奈成为了九尾的人柱力…… 　　“但这其实并不是那么严重的情况，诚然，人柱力是被视为武器与容器，但是那只是常人对尾兽的畏惧导致，据我所知，除了在情绪极度激动的时候尾兽查克拉会泄露，人柱力在尾兽被封印在体内的前后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 　　“从好的方面来讲，尾兽无疑是村子里最重要的战力之一，这就意味着假如玖辛奈真的成为了九尾的人柱力，她无疑会受到村子最重点的照顾与保护。 　　“当然，这同时意味着在战时，玖辛奈会被派上最危险的战场——水门，你知道吗？忍界大部分的人柱力，都与村子的影有着密切的关系，或者是亲人，或者是夫妻……所以，要想玖辛奈不受到伤害的话，那个时候，就请当上火影，然后亲自去保护她吧！” 　　说着，诚将右手握拳，举在桌子半空，丁座随即将拳头举起半靠在诚拳头的一侧。 　　“水门，我和丁座也一定不会让玖辛奈受到伤害，赌上我们的性命！” 　　水门眼中的冰冷渐渐消失，然而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在那蓝色的眼眸里熊熊燃烧开来： 　　“明白了……如果我没有成为人柱力，那么，我一定要成为火影，为了保护我所珍视的人，同样赌上性命！” 　　他举起右手，握拳，与在半空中等待了许久的两个拳头，对撞。 第7章 请示与考核 　　从水门家里出来，与丁座分头各自回到家中，诚思考着向家族请求帮助的做法。 　　如果按照水门的计划，宇智波很有可能同意当这个出头鸟——质疑人柱力的现有选择，并要求公开选举，第一个提出这种倡议的家族，固然会因此承受更多的压力，但是同时，这也意味着更多的利益与声望。 　　毕竟，这是一个完全没有“私心”的计划。 　　人柱力的强大也就意味这村子的强大，每个人都会因此而获利，只是利益大小的问题罢了。 　　很快就过了家族大门，诚沿着繁盛的宇智波家族的内街，向着尽头那座独自坐落在安静角落的小院走去。 　　一进玄关，诚就看到了一袭浅紫和服，在几个俏丽侍女簇拥下亦步亦趋的世界，少女双肩若削，腰如束素，修长的脖颈仿佛湖上的天鹅，小碎步的款款风情更是格外优雅。 　　诚恶劣的对她笑了笑，装作没看见她眼神中的着急，转身向大长老房间走去。 　　今年10岁的世界不久前被大长老要求进行豪门的礼仪训练，在任何公共场合，不得高声喊叫，不得快步疾趋，更不要说甩开几个侍女跑着追上诚了。 　　目视着诚毫无义气的转身就走，世界差点恨得把一口银牙咬碎，却立刻被旁边的礼仪老师提醒： 　　“世界小姐，仕女是不能这样的……” 　　世界嘴角僵硬地回了一个标准得无懈可击的笑容。 　　再向前几步，转出雕纹的走廊，诚停了下来，不卑不亢的向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忍者行礼道： 　　“宇智波诚，求见大长老。” 　　那上忍点点头，隐蔽的朝里面打了个暗号。 　　以诚现如今的权限，大长老宅的大部分地区都可以随意出入，但到这里就为止了。 　　很快，那上忍就收到了指令，向诚点了点头，不自然的微笑了一下，瞬身消失。 　　诚继续前进，边走，边默默地感受着旁边几个隐隐约约的气息，诚已经把这个习惯视为了一项修炼，虽然肯定不能全部准确的发觉，但是诚能发现的暗桩已经从最初的3个，增加到现在的7个。 　　敲门。 　　“请进。” 　　门内响起的声音属于宇智波智夫这个颇受大长老器重的男子，诚开门走进，走到颇靠近主位的地方，挺直上身，规规矩矩的坐了下去。 　　“诚啊，什么事？” 　　花白的蓬松头发，却被打理的一丝不苟，大长老微闭双眼，问道。 　　诚先行礼，然后才说道： 　　“诚为人柱力之事而来。” 　　大长老微微点头，示意诚继续说下去。 　　看大长老雷打不动的神情，诚不由得更加谨慎的选择用词。 　　“人柱力之事事关重大，三代目大人却在小范围的讨论中就决定了人选——我认为，家族应该向村子提议，增加人柱力的选择范围，并且用上忍信任投票的方式决定最后的人选。” 　　“哦？据我所知，除了漩涡的那位，并没有别的人柱力人选。” 　　智夫把眉毛扬起，意外的问道。 　　是的，人柱力被视为尾兽本体的负面声望暂且不谈，即使有着强悍的力量，但是人柱力的使用被全村上下无数眼睛盯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多余的谋利空间。这也是为何木叶各个豪门家族根本没想过干涉人柱力选择的原因。 　　“是的，但是马上就会有一个潜力更加优秀的人自愿参加成为人柱力的竞争。家族只需要提出最基本的上忍投票决定人柱力人选的提议，就可以收获相当多的声望。” 　　“还有呢？”智夫盯着诚的眼睛。 　　“还有未来人柱力和一位强者的友谊——如家族所知，两个人柱力人选都是我的挚友，无论成功或失败，人柱力都会对家族心怀感激，这或许目前对家族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在家族需要村子上层的发言权的时候，他们的支持也是一股力量。” 　　人柱力由于特殊的地位，在上层拥有相当的发言权，特别是随着对尾兽力量的运用越来越成熟，比如，那位时日无多的水户大人。 　　未必真的在乎所谓的“人柱力的友谊”，智夫似乎对诚的坦白更加满意，朝一直未动的大长老行礼道： 　　“低风险和相对来说较高的收益，属下认为此事可行，而且，刚好与诚的这次考核一起进行，对家族在村子里的声望都是不小的一次提升。” 　　考核？诚隐隐做出猜测。 　　大长老沉吟片刻，对智夫说道： 　　“那么，我会亲自向族长说明，还有，诚，你准备一下特别上忍的测试，人柱力的选拔，也会与测试同时进行。” 　　特别上忍，介于精英中忍与上忍之间的存在，一般是具有某方面卓越的能力，但是全面的实力达不到上忍程度的忍者， 　　特别上忍的测试在木叶的各个时代都有所不同，在这时，需要至少10名上忍的联名推介，必须有过单独格杀上忍或是小队取得5名上忍性命的战绩，最后，还要通过上忍的信任投票。 　　诚无疑是没有这样彪悍的战绩的，但是既然家族这么说，必然有着自己的理由，也许与这次特上的测试有关。 　　“是。”没有多余的话语，诚只是微微俯身表示遵从。 　　以冠军成绩成为中忍不过半年，如果诚通过了本次特上的测试，那么就意味着他将创造一个记录——中忍到特上最快的记录，在加上特上以后，凭诚本身如今各方面飞速发展的实力，基本1年内上忍也是板上钉钉，另一个记录也遥遥在望。 　　虽然诚知道，最起码最小上忍年龄的记录，是未来卡卡西的12岁，但是他也花了6年时间才从中忍晋级到上忍——单纯看这个速度，不过是平均水平，未来，同样称为天才的日向宁次从下忍到上忍，只不过用了3年。 　　不同于作为村子中坚力量的上忍，展示力量的方式是杀敌与任务，作为木叶第一豪门的宇智波，家族需要不断的天才与不断的记录来展示新兴力量的蓬勃。 　　上忍的数量，就意味着在村子中的话语权。 　　而无比耀眼的天才，则是维持家族声望不坠的不二法门。 第8章 三股暗流 　　就像在一个班级里，最吵闹的那个人或许并不是最强大的，但是却是最受众人关注的。在一个集体里的话语权，有的时候是根据说话声音的大小来决定——虽然实力才是第一要素，但是经常的大声讲话，恰恰是展示实力的一种良好方式。 　　提出一个有利于全体的倡议，从而得到所有人的支持与认同，这就是在集体中提升声望的秘诀，其他人会因此而更愿意静下来听你的声音。 　　当然，愿意听你说话和愿意听你的话，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三代目缓缓的抽了一口烟，伸手将烟斗朝面前的桌子上磕了磕。 　　气氛有些不对。 　　大蛇丸、纲手、白牙，日向与宇智波的族长。 　　连同坐在前排的各族族长都仿佛木制的菩萨一般，个个宝相庄严，纹丝不动。 　　但后排的上忍们却无声的交流着什么。 　　猿飞笑了笑，平淡的开口问道：“今天各位是怎么了？” 　　这种家长式——我指的是好欺负的老爷爷这样一种毫无威严的家长——一样的问话，向来为上位者所忌，因为这某种意义上意味着示弱，向村子里的各个实权派。 　　但是上位者到了猿飞这种地步，反而不需要玩弄太多的政治智慧。 　　因为作为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位火影，在猿飞的治理下，木叶经历了包括一战战后重建、二战前的繁荣、整个二次忍界大战等等在内的漫长时间，已经足够新一代的忍者在猿飞的照耀下长大，作为如此漫长时间内木叶的最强者与最上位者，说猿飞是这一代年轻上忍心目中的偶像，一点也不为过。 　　木叶的政治势力，早就被猿飞打造成铁桶一般。 　　在村子的上忍大会上，猿飞向来是坐庄看着各派势力下棋的那位，并且有着随时掀桌子的实力。 　　只要对桌面上的棋局不满意，分分钟掀桌子给你看的棋手，还能叫做棋手吗？ 　　这种超然，是建立在木叶绝大多数上忍们的支持之上的。 　　因为上忍们的信任关系到[上忍信任投票]这样一个甚至可以罢免火影的大杀器，所以在木叶的政治圈子里，支持的上忍数量的大小，往往就意味着话语权的大小。 　　而直属火影的暗部，就是木叶最大的上忍团体，这个集团里上忍的数量，几乎要占了木叶上忍总数的三分之二还要多。 　　在很多年轻暗部眼中，他（她）首先是一个木叶忍者，其次才是家族的忍者。 　　猿飞发言的瞬间，整个屋内就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宇智波的族长，宇智波繁恭敬道： 　　“火影大人，属下有一言要说。” 　　“哦？繁大人直说无妨。” 　　前面说了，大部分的暗部忍者都以木叶忍者自居，而作为一支强大的独立力量，上忍数目相当多的木叶警备部队，这支以家族族徽作为标志的忍者集团，在村子里就不免显得太过碍眼。 　　对村子来说，先家族后村子的宇智波族人是[异类]，而这种或许是无意的排斥，使得宇智波一族更加排外而自闭。 　　“火影大人，属下对人柱力的人选有异议，众所周知，漩涡一族因为极优秀的素质，是九尾人柱力的优先人选，但这是在无从选择的基础上。 　　“属下听说，波风水门，下任人柱力的恋人，自愿成为人柱力，那么，是否应该进行上忍公选，来决定人柱力的人选呢？” 　　听到这个名字，认识水门的人都不由得纷纷向他侧目。 　　金色的少年笔直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湛蓝眸子如海一样平静。 　　“水门今年15岁，已经是特别上忍，这还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期间村子没有多余的精力进行等级考试的情况下，相信他的潜力没有人能够质疑，属下附议。” 　　秋道一族的族长颇出人意料的第一个出来赞同。 　　多个近年来与宇智波颇为亲近的小家族族长随即出言赞同。 　　本来在观望的上忍们发现并不是宇智波对火影权威的一次挑战，而这个提议无疑合情合理，纷纷表示支持。 　　“附议。” 　　“附议。” 　　而当颇有一部分上忍都为其马首是瞻的纲手和大蛇丸也分别表明赞同后，形式已经完全明朗。 　　一时间应者如潮，作为提议者的宇智波颇有些民意领袖的味道。 　　猿飞平静的一眼扫过去，除了与宇智波死对头的日向，大部分上忍均已经出言赞同，而大势所趋下，并不能逆流而上的日向也开始渐渐松动。 　　而在默契地异口同声表示支持的忍者中，不乏三个宇智波、一个其他族忍者这类坐在一起的混合小队。 　　他眼睛中悄然浮起一丝笑意，但是却无人察觉。 　　如果从高层的角度来讲，一只独立的、排外的、只听从于自己的宇智波忍者集团是最符合家族上层利益的。 　　然而对于众多宇智波人来说，所谓家族的荣耀，无非是一个可靠的团体，对他们来说，真正的利益，是执行任务时为自己挡刀的人、是自己受伤时为自己治疗的人、是自己被排挤时站出来助拳的人。 　　将近两年的与一些小家族的接触，以及共同执行任务的经历，让他们发现，其实这些东西，原来并不是只有家族能为自己提供。 　　同一个团队的队友、同一个村子的忍者，这种羁绊，悄然使宇智波渐渐改变。 　　扶植日向与宇智波打擂台，暗中鼓励一些小家族向宇智波靠拢，让很多宇智波人觉得，原来在村子里隐隐受到的排斥，来源于可恶的日向，而并不是整个村子。受到其他家族亲近的自己，原来也是村子的一份子。 　　利用火影安排任务的权力，一击击中宇智波高层与普通宇智波忍者的利益分歧点，让妄图拥兵自重的宇智波高层皱着眉吞下这个苦果。 　　凭借自己在村子里日渐声隆的威望，猿飞已经决定要啃下宇智波这块初代以来就又臭又硬的骨头。 　　在一片赞同声中，猿飞与宇智波繁同样闪过一丝得意的眼神一触即分。 　　猿飞清了清嗓子，微微举起烟斗，示意上忍们安静下来。 　　“那繁大人认为如何进行投票合适？ 　　众人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宇智波繁身上，静等他讲话。 　　“最近的特别上忍考试，不如就让水门君在那时展示自己的素质如何？” 　　上忍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猿飞也毫不拖泥带水： 　　“既然如此，那么，水门你就准备一下，能否得到大家的认可成为人柱力，就在那天见分晓了。” 　　水门低首应是，计划成功，他心中却毫无得意之情，只是在暗中握紧了拳头。 　　玖辛奈……等着我。 第9章 馈赠 　　[内力]是体力能量的积聚。 　　体力能量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就是[生命力]。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内力就是生命力的积聚呢？ 　　“诚君，学习的时候一定要认真哦~” 　　否则就要揍你哦~ 　　挨上这家伙一拳，即使不死，这辈子也别想离开医院了吧？ 　　特别是在医院是她开的这种情况下。 　　诚屏息静气，恭恭敬敬的摆出认真的姿态，看向手术台血肉模糊的人体。 　　纲手从人体中抽出沾满了血的右手，即使隔着一层特制卫生手套，诚还是敏锐的捕捉到，那只如同被玉石雕琢而成一般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听说诚君也要参加三天后的特上考核？” 　　像是闲聊一样，纲手漫不经心的摘下手套，甩在卫生盆里。 　　恐血已经抑制不住了吗？ 　　诚配合的飞快扫了那手套一眼，才收回目光，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平静地回答道： 　　“是的，大人。” 　　如果这时候表现出什么怀疑都没有的样子，才是取死——作为一个被称为忍界第一的医疗忍者，做手术的时候竟然会发抖？ 　　这样的事实摆在眼前，如果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相当于把“我已经发现了什么”这几个大字写在了脸上吗？ 　　纲手当先走出房门，包括诚在内的几个跟班鱼贯跟上。 　　“这届特上考核的话……诚君你可要多加小心了，哦呵呵呵呵。” 　　对话语内的恶意根本不加掩饰，纲手发出了一阵女王笑。 　　平静的跟在后面，诚对这点难堪毫不在意。 　　三年之期未满，诚依然有着资格在“纲手医疗辅导班”旁听，虽然诚貌似很不受千手公主的待见，但是不得不承认，纲手不愧为医术上的忍界第一。 　　为了掩盖自身恐血症越来越严重的事实，纲手把工作的重心放在了培养医疗忍者以及开发新术上。 　　随着医疗忍者制度在全村范围推广开来，确实的从身边的医疗忍者身上获益匪浅的木叶忍者们对纲手甚为感激。 　　再加上忍界大战结束的这两年多时间里，纲手的医疗实验室不停传出开发新术的捷报，这使纲手在村子里的声望，并不逊色与一直在第一线执行各种高难度任务的大蛇丸。 　　而二战后就不知所踪的自来也，虽然因为与其余二人并称“三忍”而声望水涨船高，但是已经事实上无法与二者相比。 　　掌仙术，就是这期间让纲手名声大噪的一个术。 　　虽然在这个术之前，医疗忍者们就早已经能够使用医疗查克拉来对病人进行治疗，但是那种粗糙的治疗效果，根本无法同蛞蝓使者精心开发出的掌仙术相比。 　　仙者，通幽冥，逆生死。 　　掌仙者，纳仙人于掌中，翻掌之间，可判生死。 　　比较浅显点说，掌仙术只不过是把医疗查克拉聚集起来，然后通过施术者的引导作用于伤患。 　　与诚开发出的所谓[内力]，把体力能量积聚在经脉穴道之中倒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倒是解释了长久以来困扰着诚的一个问题。 　　先不说诚结合了半吊子原世界内力知识与本世界体力能量鼓捣出来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肯定不是诚前世所谓的内力。 　　我们姑且以内力称之。 　　诚曾经思考过，原作中，根本一个字都没提到过有关查克拉通过经络循环的内容。 　　在忍者眼中，经络系统只是查克拉抵达全身各个器官的[管道]。 　　而提升查克拉的唯一方式，是通过身体锻炼，强大人体的130兆细胞，由此使从细胞中提炼的[体力能量]强大。经历许多修炼、积累经验而锻炼，由此使大脑产生的[精神能量]强大。两者结合，诞生的查克拉才能强大。 　　最有力的证据在于，鸣人爬水训练之前，关于查克拉效率的讲解，查克拉明显是现提取现使用的，一般不会在忍者体内储存。 　　诚前世看过很多同人，都想当然的认为把查克拉通过经脉不断循环来修炼……诚只能说是把太相似的查克拉与内力搞混了。 　　其实，诚也是有着从前世学到的内修知识才想起把内力在经络里循环——别问忍者们为什么不知道循环，循环两个字，虽然说起来很简单，但是这是诚前世文明千年身体强化技术的精华，忍者们的历史从六道开始，300年就顶天了，诚不知道忍者之前的武士时代如何，但是如果没有足够的积累，即使算上忍者世界的残酷战争对战斗技术进步的促进，想弄明白[循环]，至少也还要一两百年吧？ 　　然而，即使不算循环，当年诚作为区区一个半残废的下忍都能把体力能量聚集而搞出来的 “内力”，为何纲手、大蛇丸这种在医疗、人体知识上把诚爆出几万条街的研究狂人却不能呢？ 　　其实倒并不是因为“内力”有多么强大多么奥妙，相反的是，与查克拉相比，这种“内力”实在是太过弱小。 　　几年前诚就拿查克拉与内力比较过，发现查克拉在战斗的各方面——杀伤力、对身体的增幅、乃至医疗能力上都要远远强于内力。 　　这就意味着，相同的研究精力，研究作为主要战斗力量的查克拉与研究忍者眼中“没什么大用”的体力能量相比，效率上要高出几倍。 　　拿千手公主，医疗知识忍界第一的纲手来举例子。 　　同样是把能量聚集，诚搞出来的内力只不过能发挥点增幅身体、恢复体力的作用——说白了，不过是体力能量的备用品。 　　经脉容量的限制下，诚所聚集的内力能量在总量上不过与体内的体力能量相当，而且还不能叠加使用，总的来看，不过是续战能力堪堪提高了一倍罢了。 　　虽然也是一个良好的改进，但是纲手呢？把医疗查克拉聚集，开发出几乎革新了医疗忍术的掌仙术——在未来，把查克拉聚集在眉心，并在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这个几乎多了一条命，而且续战能力不知道提升了几何的术，就是大名鼎鼎的[百豪之术]。 　　既然有了查克拉，谁还会去花时间研究体力能量？哪怕是诚的前世，假如有查克拉这种逆天的东西出现，诚的先祖们怕也懒得去研究内力这玩意了吧？ 　　有着半吊子内力知识而且又急需补充体力能量的诚，不过是捡了个漏子罢了。 　　再自傲一点说，哪怕有着忍者想要研究一下体力能量，可有诚和纲手这种控制能力的，放眼整个忍界，又有几人？ 　　所以能研究出这个似是而非的“内力”出来，与其说是天降馅饼，不如说是诚前世世界对他最后的馈赠。 　　PS：某胖找到现在也没找到原作关于“查克拉通过经络循环”来增长查克拉的原话——所以如果能找到的书友就告诉某，某会把这章相应的修改。 第10章 根部木人 　　“诚，你要参加这次的特上考核？” 　　刚进大门，就被白牙这样问了。 　　上午才被纲手拿这个上过眼药的诚郁闷道： 　　“是啊…… 　　“卡卡~到叔叔这里来~” 　　下一刻，诚脸上就换了一副自认为和蔼的表情。 　　正在对着靶子练习的卡卡西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个满脸恶心笑容的风衣男，扔了一只苦无过去。 　　轻而易举地把苦无抓在手里，诚刚想以这个为理由与未来的木叶天才好好亲近亲近，却冷不防听到了仿佛火焰舔过油脂般兹兹的声音。 　　起爆符。 　　轰！ 　　千钧一发间用替身术逃离了爆炸范围，诚一头的冷汗。 　　大意了…… 　　“嘁……”卡卡西颇为遗憾。 　　虽然知道这种程度的阴损还远远干不掉这个宇智波近年来最强的天才，白牙还是感觉很尴尬，刚想严厉地呵斥乱来的卡卡西，就听到逃得远远的诚叫道： 　　“啊！……我的手！不愧是木叶白牙的儿子，竟然能够伤到我！卡卡，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我决定暂时不让你叫我叔叔了！” 　　你本来就不是叔叔好吧……因为没有让诚拜师而莫名其妙矮了一辈的白牙无力的想到，而且你以为卡卡西是小孩子么？ 　　极度为自己的父亲是木叶白牙而骄傲的卡卡西被诚命中要害，半年来，诚多次的调戏终于有了成果： 　　“哼……能勉强躲过我的起爆符，我就暂时认可你在旗木家修炼的资格吧。” 　　好吧……看来卡卡西的确还是个小孩子…… 　　白牙扶额，打断了诚太过浮夸的演技： 　　“诚，你要参加这次的特上考核？” 　　又被问了一遍，诚心中一凛，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是的……出于家族的要求，有什么不对么？” 　　“我记得你并没有单杀上忍的战绩吧？” 　　“是，所以我也很奇怪考核该如何进行。” 　　白牙转身，示意诚跟上自己。 　　“你听说过[木人]吗？” 　　在屋内坐下，卡卡西乖巧的在一旁奉上茶，诚向他点头表示感谢。 　　“木人？” 　　“根部的产品——通过洗脑的技术手段，达到让人失去情感的目的，在战斗中悍不畏死，即使失去四肢也会用牙齿去战斗……木偶般的人。” 　　诚倒抽了一口凉气，心中那个猜测猛地清晰起来： 　　“难道？” 　　“没错，”白牙端起冒着香气的茶杯，抿了一口，严肃道：“这次预备特上们需要面对的对手，就是根部的特产，上忍级的‘木人’。” 　　诚沉默下来，飞速的计算着。 　　所谓的木人，诚的印象中应该是前世看到漫画中类似“祭”那样的根部成员，因为缺少感情以及根部非人般的训练，这些人的意志力相当的强。 　　某种程度上靠动摇意志力来起效的幻术作用就相当有限，这就意味着在众人眼中的幻术忍者，诚在这方面被木人所克制。 　　再加上木人原本就具有的上忍实力，诚能通过考核的几率，不，按根部的尿性，诚在考核中因“意外”而非死即残的概率相当高。 　　白牙扫了一眼在旁边规规矩矩坐着的卡卡西，有意让他多接触一些忍者们看不见的斗争，虽然在圈子里一向有着天才的美誉，在白牙看来，卡卡西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所以，诚你也明白吧，你所擅长的幻术、以及最近所学的我的战法，都被木人所克制。” 　　被针对了啊……诚暗中苦笑起来，特上考核，要求被推介的忍者有单杀上忍的战绩，并通过上忍们的投票。 　　本身以中忍单杀上忍战绩的忍者就很少，没有这种战绩还要申请特上资格的，也许只有诚一个人吧？ 　　借由这个规则，似乎村子上层有些人想要阴宇智波一把。 　　纲手肯定是知道的，这家伙却只想看场热闹，明显的袖手旁观。 　　如果不是白牙明言，家族和诚肯定会被蒙在鼓里，直到根部送上这份一定会让他们大吃一惊的礼物。 　　属性上被木人克制，如果再加上对方身为上忍在其他方面对他的优势，诚考核成功、甚至全身而退的机会都是微乎其微。 　　但是。 　　就算被针对，就算是九死一生，也绝不是诚可以退却的理由，如果他也像普通的宇智波族人那样只在局势对自己有利的情况下战斗，那么他作为[天才]的价值何在呢？ 　　所谓天才，不是永远有着百分之百胜算的人，而是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也能够把这百分之一的机会变为现实的人。 　　九死一生而已，家族决不允许他在非[必死]的情况下懦弱。 　　现在的他，也根本没有能力违抗家族的命令。 　　天才利用自己的才能一次次把不可能化作可能，家族由此获得培养天才的回报。 　　这就是[家族]与[天才]之间的关系。 　　诚深吸一口气，把身体内泛起的恐惧与兴奋压下，眸子中却不由得浮起一线冰寒。 　　木人么，我记住了…… 　　难得碰到一个知道消息，又肯对自己明言的人，诚决定多收集一些情报： 　　“那么，水门——人柱力的考核，也是由‘木人’来执行吗？” 　　“是的……这次特上考核，貌似是由根部承办。” 　　白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也仅此而已了，尽管有着自己的情报渠道，然而能够得到这些关系到根部的机密已是极限，再多的东西他也并不知道。 　　“我明白了，这次多谢您了，白牙大人。” 　　诚手扶在腿上，深深向白牙行了一个正礼。 　　半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证明白牙对宇智波与火影之位并无窥探之心，帮诚，完全是出于个人私交。 　　白牙把手中茶杯放下，正容受了诚这一礼。 　　“那么，诚，今天还要练习吗？” 　　诚面容冷静，已不见了初来时的轻松，然而他依然认真答道： 　　“当然，仅仅如此的话，还不够资格动摇我。” 　　年幼的卡卡西在旁边看着，突然发现，面对面正容而坐的两个男人，身上锋锐的气质是如此相似。 第11章 角力 　　诚、水门、丁座、世界、清溪。 　　除了光在外出任务，由光的妹妹清溪代替，玖辛奈最好的几个朋友都在此处。 　　“这就是我所获得全部的情报，以上。” 　　诚看着桌子边围坐的其余两人，摊开了手。 　　“木人吗？”水门沉吟着。 　　水门的战斗方式，一向追求效率及速度，讲究的是一击必杀，沾身即走，如果被实力在自己之上、而又悍不畏死的根部上忍近身粘上，一味地以伤换伤，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 　　当然，即使是这样，他也毫不怀疑自己可以取胜，但是仅仅取胜是不够的。 　　诚的特上考核，只是为了追加一个单杀上忍的战绩而已，而水门，战斗的目的则是为了展示自己成为未来强者的潜力，就算只是胜得不够漂亮，也难以获得上忍们的认同。 　　“那么……”诚把心一横，即使是这样，拯救玖辛奈的机会就在眼前，也容不得放弃。 　　“那么，就由我来替你们打头阵吧。” 　　打断了诚，丁座开口道，胖子的脸上是认真地化不开的表情。 　　水门皱起了眉头，一时没明白丁座的意思。 　　“我是说，我也来参加特上考试，并申请在你们之前进行考核。 　　“跟诚一样，我也没有单杀上忍的战绩，所以根部也不得不派出‘木人’来对付我，这样，你们就可以趁机看清楚他们的战斗方式甚至是弱点。” 　　诚和水门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感动以及另外的意味。 　　一种锋利——那是属于天才的骄傲。 　　“不用的，”水门伸手抓住丁座的肩膀：“不过是一群疯子而已，还不值得我们如此重视。” 　　诚歪头坏笑着接上：“说不定我们还要靠你把我们背回去呢。” 　　诚和水门都有着不得不冒险的理由，然而丁座似乎也有。 　　“不，你们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丁座抬起头看着两个挚友，眼神中闪烁着同样的锋利： 　　“我不是在请求你们的同意——我已经决定要参加这次特上考核。 　　“即使绝对战力比不上你们两个，但是即使是你们，也不得不承认秋道在战场上的正面能力吧？ 　　“我是最适合打头阵的人，这是最理想的计划，如果你们非要说些什么的话，不如趁我战斗的时候，好好研究一下‘木人’的弱点。” 　　水门苦笑，望向诚。 　　虽然胖子的语气一点都不客气，但是诚的心中却升起一股暖意，他相信水门也是如此。 　　“好吧，”他向着丁座微笑道：“根部的目标不是你，所以在危险的时候一定要选择放弃——你要相信我们两个的实力，就像我们现在相信你。” 　　胖子摸了摸鼻子，答应着。 　　“哦……” 　　完全不知道胖子有没有听进去，诚和水门也只能苦笑。 　　朋友，并不是能够掌控的存在，每个人都该清楚这一点。 　　在一边坐着的世界眨了眨眼，把垫在下巴下的手换了个顺序，似乎是家族礼仪教导太过严厉的后遗症，最近，只要一离开宇智波大院，她就总像一点都没力气一般，整个人都一副软软的样子。 　　清溪倒是坐姿端正，只不过这个丫头实在太过安静，总是让人忽略她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年龄相近，世界与清溪总是形影不离，诚他们讨论事情的时候，她们俩就往往像现在一样坐在一边安静的听。 　　政治、忍术、局势、战术，只要是三人所讨论的，两个小丫头都很感兴趣，相对而言，更喜欢逛街买东西的光和玖辛奈倒是经常不在。 　　也因为她们两个的存在，诚他们很久没有讨论过男人都感兴趣的另一个话题了。 　　随后，因为特别上忍考核很快就要到来，忙于准备的三人在稍微碰头后就各自离去。 　　与诚分别，丁座穿过木叶繁华的街道，回到了自己家族的聚居地。 　　传统的和式木屋，因为秋道一族体型的原因，所有的门都被特别改造过，哪怕两三个人一起通过也不嫌拥挤。 　　而房子本身的空间当然也相当充裕。 　　打开门，丁座悄悄的扫了一眼。 　　母亲不在。 　　这个发现让他松了一口气，丁座走到如一座山丘般壮实的父亲身后，喊道： 　　“父亲。” 　　“喔，”就像他的体型一样，秋道大叔的声音坚实而沉稳： 　　“丁座啊，怎么了？” 　　“父亲，我要参加这一次的特别上忍考试。” 　　秋道丁事的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 　　“丁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或许看到了儿子脸上从未见过的认真，丁事中断了自己的话，转而问道： 　　“理由呢？” 　　“水门和诚的战斗类型，需要一个人为他们探明敌人的虚实。” 　　“这可不是为朋友摇旗呐喊这种简单的事，”丁事直视着儿子的眼睛，向他伸出了粗壮的右手，“给我看一看你的决心吧。” 　　丁座毫不犹豫的将手与父亲的右手相握。 　　优秀的忍者只要全力交手就能明了彼此的内心，而靠纯粹的力气起家的秋道一族之间只需用角力这种方式就可以互相证明决心。 　　毫不留情的全力相握，手臂上的肌肉虬龙般条条迸起，丁事感受到了手中那只被自己从小就牵着的手传来陌生的感觉。 　　成长，力量，承担，决心。 　　丁座面孔通红，手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胳膊有些颤抖，然而，他的右手却始终如同磐石一样稳定。 　　松开了手，丁事看着一声不吭的儿子，笑了。 　　“既然如此，我会找三代大人申请的。” 　　丁座大喜，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么我母亲那边……” 　　“当然是你自己去向她表达决心……” 　　秋道大叔毫不犹豫的说道。 　　丁座一下子变成了快哭出来的表情。 　　“不要啊，我的手会被废掉的！” 　　丁事耸了耸肩，把手臂搭在了儿子的肩膀上： 　　“承受，可是男人的美学。” 　　…… 　　很快，在村子各方的默默准备中，木叶特别上忍考核的那一天，到来了。 第12章 奈良 　　如天穹般广阔的弧顶。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诚根本想象不到原来木叶地底还有如此广阔的空间。 　　据说这个空间是二代带领木叶擅长土遁的忍者们一同建造。 　　对于土遁强者而言，大地如同家园——或是说如同积木，这种工程，甚至可以比拟诚前世参观过的永久性防核工事，忍术在这方面发挥出的力量，让来自科技世界的诚都为之惊叹。 　　上忍们一个个的凭借查克拉入场。 　　每个人的查克拉颜色都是不同的，世上的忍者千千万万，但是颜色却只有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然而，对于瞳术忍者来说，对查克拉这种神秘力量，与其说是看见，不如说是感觉到。一种类似于视觉的感觉。 　　根据每个人的特点与忍术修炼，即使是同卵而生的双胞胎，体内查克拉的“颜色”也会有所不同。 　　利用特制的装置，村子留下上忍们的查克拉样本，在这种需要保密的场合，由白眼忍者一一对应来验明身份。 　　“族长。” 　　没有迟到的习惯，这天一大早，诚就跟随宇智波族的大队一起出发。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见面。 　　宇智波繁打量着这个大长老系的天才，看到他全身上下包裹在风衣里，不禁一笑。 　　“诚君，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吗？” 　　身为宇智波的族长，心里怎么想的无所谓，最起码表面上还是要做到八面来风。 　　诚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好彻底，谢过族长的关心。” 　　大长老微笑着与宇智波繁示意。 　　虽然能够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但是长老系与族长系的斗争，远远没有这两人表现出来的这般云淡风轻。 　　族长背后站着一身宇智波制式和服，全身每个细节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止水，诚微笑着也向他打了个招呼。 　　当然，斗的再狠，双方还是有着最起码的“一家人”的共识，比如说对诚和止水这种对方派系的天才，双方还是能做到争取为主，并没有不为自己所用就要杀掉这样只会让外人称快的想法。 　　所以在这种时刻，双方还是同进同退。 　　因为验明身份用的忍者牌上没有诚的资料，所以在入口处耽搁了一会，当诚走进会场的时候，场上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正式的考官是白牙，这也是他能得到有关考试的情报并向诚通风报信的原因之一。 　　考试者是一个冲天马尾辫的家伙，衣着是普通的木叶马甲制服，不过独特的发型以及肩膀上的标志还是表明了他的身份，奈良一族。 　　真是不幸啊……看着白牙懒散的攻击中左窜右跳的鹿久，诚不禁因为鹿久和自己相似的处境而同情起他来。如果说幻术系的诚被洗脑忍者所克制，鹿久这种战术系与辅助系的家伙，简直拿白牙这类凶器级数毫无办法。 　　不过幸好，不同于没有单杀上忍战绩的诚，鹿久只是让上忍们目睹一下自己的特点，并没有生命危险，而且白牙也只是把身手压低到普通上忍的级别. 　　这样的话，鹿久还是有机会通过考验。 　　会场很大，四角距中心的距离，大概普通忍者掷出的苦无5息方可飞至。 　　会场四角，是四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将场上照的通明的同时，也使鹿久陷入了不利的局面。万幸的是，奈良家所用的影子束缚术，本质上是一种阴性查克拉，普通的影子，只是使能量影子在通过的时候不消耗面积而已，否则，仅凭这几乎达到无影效果的照明，鹿久早就该认输了。 　　也正是对奈良一族影子的忌惮，虽然近身把鹿久完全压制，但是白牙也一时间无法将他拿下。 　　猛地铲地，扬起大片尘土的同时，鹿久飞快地脱离白牙的近身，随后甩出大片苦无。 　　烟尘落下，白牙轻轻把苦无从“鹿久”的咽喉抹过，那个影分身“嘭”的化作烟雾消失。 　　即使压制了实力，奈良一族的肉搏能力相对白牙而言还是太差了，深知这一点的鹿久不得不消耗掉一个影分身以脱离尴尬的局面。 　　但是这也意味着消耗掉了一半查克拉。 　　干掉这个影分身，白牙毫不犹豫的向鹿久冲过去，沿途击飞了几只打正了的苦无，对毫厘之差错过自己的理也不理。 　　五。 　　实力相差太远，只需碾压就是，每次脱身就要一个影分身，鹿久又有多少查克拉经得起这样浪费？ 　　鹿久结印，影子如触手般向白牙缠去，白牙错步躲开，几只极快的苦无飞向鹿久的要害，鹿久无奈只好放弃结印，躲开，短短1秒，不待鹿久再次结印，白牙已然又一次近身粘上。 　　四。 　　没了掩护，只靠影子，奈良的威胁无疑大大的降低。 　　2秒钟，鹿久已现不支。 　　三、二。 　　烟尘扬起，故技重施？ 　　白牙合身将眼前的鹿久劈成一团烟雾，在鹿久本体脱身之前，绝对来得及再次近身。 　　只余了上次一半查克拉，这个影分身的实力大大的下降，白牙甚至没花费1秒钟就将其击散。 　　一。 　　鹿久露出一丝微笑，结印。 　　不祥的预感袭来，白牙扔出三只苦无的同时，瞬身急退。 　　轰！ 　　本来通明的战场突然被一大片阴影覆盖，仿佛突破了时间和空间，鹿久的影子瞬间从阴影另一端钻出，与极远处的白牙的影子相连。 　　没了掩护，奈良一族还有他们最可怕的头脑。 　　除非你确定他死了，否则永远不要轻视一个还醒着的奈良之鹿。 　　诚赞叹着望向白牙身后，那里有一盏照明灯被炸毁。 　　早在鹿久第一次扬起灰尘的时候，就极隐秘的取出了一只贴有引爆符的苦无，并混合在一大把普通苦无中掷出。 　　白牙的战斗风格，注定了他不会理会不能对自己造成丝毫威胁的苦无。 　　鹿久还细心的将苦无贴有引爆符的一面朝向白牙看不见的地方掷出，引爆符的爆炸时间也延迟到飞离白牙一定距离后才开始点燃。 　　也因此，白牙丝毫没有觉察到，一只贴有足以使场地环境瞬间逆转的引爆符的苦无，擦着自己头皮飞过。 　　五息之后，这只苦无把一盏照明灯摧毁，胜负也由此逆转。 　　“噗噗”，微微侧头躲过朝向自己咽喉那只，鹿久面不改色的任凭白牙掷出的另外两只深深刺进自己的身体。 　　鲜血直流。 　　鹿久微笑地着看向被自己束缚住的白牙。 第13章 特上考核 　　在影子束缚术的僵直中，白牙默默的感受了一下奈良影子术的力度后，查克拉爆发，将鹿久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影子挣脱。 　　连用了两个影分身，鹿久剩余的查克拉量已经不够束缚一个上忍太久，然而在战场上，即使是白牙，要挣脱这个束缚术也要将近2秒，2秒钟的时间对于忍者来说，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这样就足够了，周围响起上忍们隐隐约约的称赞声，作为一个辅助系的忍者，能把白牙逼到这种地步，已然获得了上忍们的认同。 　　鹿久向白牙微微行礼，白牙走到他的面前，点头回礼。 　　“那么，请下场接受治疗，稍后会进行投票，来决定是否通过你晋升特上的申请。” 　　脱离战斗后，一副懒散样子的鹿久晃晃悠悠地回到场外，受到了一群马尾辫迎接英雄般的欢呼。 　　所谓特别上忍，就是有某种能力达到了上忍级别的中忍，通俗点说，就是有单杀上忍的能力，但是也很容易被上忍单杀的存在。 　　所以对于主考的白牙来说，击败对方并不是目的，相反的，诱导对方进行战斗，使考试者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让参与投票的上忍们看清楚，这才是主考官的任务。 　　在这种单调的场地上，或许有许多精英级别的上忍能够做到无伤或是速杀这些堪堪达到特上资格的考试者，但是一边要考虑引导对手展示特长，另一方面还要发挥出上忍级别的战斗力，就不是他们能够胜任的了。 　　这也是为何要出动白牙这种在整个村子里，即使算上各族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也能排上前十甚至前五的准影级数强者，来担任主考官的原因， 　　“那么，下一个。” 　　白牙扫过人群，面无表情地道。 　　接下来是油女一族的人，诡异的虫子秘术让诚大开眼界，这种以查克拉为食的小东西，运用的好，简直可以说是忍者的克星。 　　对忍界的其他家族来说，并没有行之有效的除虫手段，想一想，当在战场上，队友哀嚎着被密密麻麻的虫子裹成了一个虫巢般的东西，而且己方根本没有能够快速见效的拯救手段，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哀嚎至死。 　　即使骨头最硬的忍者，也不得不从心底里浮起几丝寒意吧？ 　　更不要说油女一族这种利用生物的秘术所独具的灵活与多变。 　　侦查、治疗、控制、追踪，简直像是一支如臂指使的小小军队，而油女一族，就是指挥若定的统帅。 　　虽然除了虫子秘术外，并没有其他突出的特点，但是油女志微各方面素质都极出色，都几乎达到了上忍的水准。 　　在上半身爬来爬去的虫子达到了一定的密度之后，白牙主动喊了停——这个密度，已经足够让一般的上忍不得不每时每刻都输出大量查克拉以维持身体不被虫子侵入，因此能用于战斗的查克拉已经极少，而在旁边的油女一族也不会给他足够的空当，让他有机会从容的使用火遁或水遁清除身上的虫子。 　　并不见他如何作势，白牙身上的虫子就仿佛听到了一声号令，齐齐从他身上飞向油女志微。 　　志微伸出白皙的手掌，迎接着这些从袖口钻入的寄生者们，虽然由于戴着墨镜，看不清楚他的眼神与表情，但温柔的动作证明了他对这些小东西的喜爱。 　　接下来上场的是一位协同黑色牙兽一起跃入的犬冢一族成员，虽然他的伙伴培养的十分剽悍凶厉，然而过度地依赖战宠，本身修为不足的弱点很快就被老道的白牙识破。 　　不过几下交锋，白牙在硬挨了黑色巨犬一爪的同时，用苦无柄轻轻擦过犬冢的咽喉。 　　能让对手尽情发挥所长，但是当被考核者露出的破绽或劣势太大，白牙也能毫不犹豫的将其击败。 　　考核时尽管特长非常突出，弱点也同样突出的人不可能通过考核，这其实是村子对这类忍者的一种保护——因为弱点太过突出的忍者就意味着在相同级别的战场上死亡率超高。 　　相对而言，木叶的特上考核放在整个忍界也称得上是严厉，这当然与木叶忍者出色的整体素质有关。 　　然而更重要的原因却是木叶的强盛。 　　相对于荒芜的砂隐、贫瘠的岩隐、常年积云缺少作物的云隐、以及孤垂海外的岛国雾隐，火之国的木叶无论从地理、气候、人口、耕地等哪一方面，都有着极大的优势，再加上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所创立的先进培养制度，使得木叶有足够的底气表示自己对特上乃至上忍的需求，并不是那么迫切。 　　即使是中忍和特上一级的级别之差，雇佣者所愿意付出的酬金就有着天壤之别，木叶严格的特上乃至上忍考核，一方面的确损失了很多利益，但是也因此，并没有在绝境中逆袭这样的特殊才能的普通忍者们，才得到了一段相对平稳的发展时期，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上忍。 　　所以，木叶现存的上忍数量为忍界最多，最强忍村之名，当之无愧。 　　越强的忍村，就越能保护自己的忍者，使大部分人都能发挥出自己潜力的极限。 　　而弱小的忍村，为了获得维系村子存在的资金，就不得不用粗糙的手段培养并消耗忍者，这就导致一些原本有着潜力的人死在强大村子的成熟忍者手中。 　　强者越强，弱者越弱，这就是忍界的现状。 　　犬冢一族的忍者黯然退场后，有着单杀上忍战绩的参考者已经考核完毕，白牙拒绝了旁边医疗忍者对自己的治疗，任由肩膀上的伤口淌着鲜血，站在场中央，向在高台上观战的三代目行礼示意。 　　三代目抽了口烟，向在场的所有人大声道： 　　“诸位，请给出你们的意见。” 　　除了出任务而不在木叶的人外，木叶现存的所有上忍，齐声结印应道： 　　“是！” 　　“特别上忍申请者，奈良鹿久！” 　　“嗡”的一声，如同群蜂出巢，又如同鱼潮迁徙，黑压压的苦无群从人群中同一时刻升起，精准的飞到石壁上属于各自的位置上，空气被苦无群切割、震动，发出奇特的尖啸声。 　　石壁上刻有全部上忍的名字，有着投票权的上忍们把苦无刺进石壁自己的名字下方，代表同意。 　　一目了然，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上忍名下都有着苦无，石壁上密密麻麻的一片。 　　“下一个，油女志微！” 　　又是一声，这次，虽没有鹿久的多，但还是有着超过一半的木叶上忍认同志微的特上资格。 　　“犬冢利！” 　　唰唰的声音，几只苦无飞过，但却明显没有超过百分之十。 第14章 男人的美学 　　奈良鹿久、油女志微、犬冢利。 　　有着单杀上忍战绩的三人之后，轮到没有战绩却申请特上资格的丁座和诚。 　　远远的望过来一眼，丁座向诚笑了笑，踏步走进场中。 　　此时，白牙已然退场，一位黑色长发，面色苍白的青年男子瞬身来到场中。 　　不同于整个人如同一把刀一样锐利的白牙，青年身材高瘦，长相俊逸，气质洒然，举手投足间隐隐将众人视作无物，标准的木叶制服，却被他穿出阴柔的美感。 　　然而当你看到他的时候，第一眼绝对不会注意这些，青年的眼睛如同毒蛇一般，阴森而强势，有着一种危险的魅力，夺去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 　　大蛇丸。 　　诚看了一眼前方的大长老，想起了前世隐隐听闻过的宇智波与大蛇丸之间的勾结，不知道由大蛇丸担任自己的考官，有没有家族的意思。 　　除去了白袍，一个高大壮硕的忍者从单独成一群的根部忍者中越众而出。 　　所谓"根"之人，没有名字、亦无感情。 　　没有过去，亦无未来。心中只有任务。 　　如同单纯的杀人机器。 　　周围一阵骚动传来，明显，对于根部的成员，上忍们无论曾经共同执行过任务也好、在战场上惊鸿一瞥过也好，这种悍不畏死的人物无疑给他们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两人站定，丁座的身高在同龄人中算是高大的，然而在对面这个男人面前，生生矮了不止一头。 　　再加上壮硕男一身腱子肉与丁座胖胖的体型对比，两个人对面而站，简直有一种强弱立判的感觉。 　　三代抽了一口烟，眼角跳了跳，转了下烟斗，远远地望着，没有说话。 　　没想到根部会派这些木人出场。 　　根部最初不过是以团藏为首的暗部鹰派，这些人虽然有着强烈的黑暗意志，为首的团藏更是闯下了“忍之暗”这个忌惮大于赞誉的名头，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属于木叶的正式忍者，因为激进的政治理念而走到一起，他们有着明面上的身份，受村子规则的保护。 　　然而，在受到猿飞的关注后，根的急剧扩张很快就遭受到了遏制，团藏不得不选择使用残酷的手段培养成员。 　　这就是木人。 　　木人也分三个层次，一些没有资金养活而又有着资质的孤儿，村子中犯了死刑的忍者，以及敌国没有情报价值的俘虏。 　　其中，本身素质最好，又因为身份而得到最残酷地洗脑与训练的敌国俘虏，这种木人拥有独特的战斗方式。 　　完全的被视为工具培养，以及被真正意义上视为工具的“使用方法”。 　　丁座抬头，看到根部成员的眼睛里，空无一物。 　　蔑视生命吗？不，在他们的眼中，只有[任务]，没有[生命]。 　　“开始。“ 　　大蛇丸淡淡道，扫过如同非人者一般的根部，他的眼神中闪过感兴趣的光芒。 　　曾经是云忍的根部成员一闪，来到丁座左侧，飞腿击中丁座抬起来的左手。 　　踉跄，剧痛，然而局部倍化之后的右手却扇了个空。 　　后面。 　　尖锐的刺痛传来，根部用苦无深深刺进丁座的背。 　　迟钝吗？ 　　迟钝。 　　猪鹿蝶，代表秋道家的蝶放在末位。 　　然而，秋道一族其实是猪鹿蝶铁三角的核心。 　　秋道一族的确缺乏灵活，极端强调力量的倍化之术使得秋道一族欠缺战术以及大局方面的能力。 　　幸好有着头脑碾压忍界的奈良和能把猪鹿蝶用精神链接在一起的山中。 　　秋道一族强悍无匹的正面能力，能补足灵活的影子秘术，奈良的智慧，山中的大局观，猪鹿蝶完美的结合成一个整体。 　　但这建立在秋道一族作为主要战力的基础之上，吸引仇恨，庞大的身躯以及刚正面能力为鹿的控制与布局拉开空间，强大的生命力与防御能力为猪的感知与转换提供掩护。 　　冲锋陷阵，正面突破的是秋道一族。 　　承受伤害，掩护队友的是秋道一族。 　　防御断后，拉扯空间的还是秋道一族。 　　迟钝吗？ 　　对于外界的刺激，没有表现出反应，这就叫迟钝吧？ 　　秋道一族闻名忍界的迟钝。 　　思维不敏捷，身手愚笨，体型痴肥，即使受到欺负也不会反抗。 　　然而玖辛奈的笑容、她在别人欺负自己时的抓狂表情、因自己不反抗而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深深的埋在心底。 　　水门为玖辛奈担心的神情、听闻人柱力计划时的黯然、乃至眸子深处不成功便成仁的绝望深深的埋在心底。 　　诚冰冷神情中的痛苦、当听到自己要参加考核时的不满、在入场时那明明是警告却让自己心中温暖的眼神深深的埋在心底。 　　秋道丁座的确习惯于把思考的事情交给鹿久、山亥一、诚和水门，自己往往只是依照他们安排的计划行事。 　　秋道丁座的确习惯于把受到伤害的第一反应埋在心底，而并不表露在外。 　　把心情都埋在心底，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这是迟钝吗？ 　　不，这是承受，这是温柔。 　　扫过场外诚与水门的眼神。 　　那是信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丁座狂吼，抬脚，下跺。 　　秘术！局部倍化术！ 　　背部肌肉突地膨胀，将妄图继续深入的苦无牢牢夹住。 　　根部弃刀后退，然而丁座将大地跺裂的一脚严重影响了他的平衡。 　　地面波浪般以丁座为中心震荡，丁座回身，巨大化的左手一捞，堪堪抓住了根部的左臂。 　　面向而站。 　　丁座右拳击在根部腹部。 　　根部仿若不觉，严酷的训练、洗脑、乃至手术，早将他的神经锻炼得如同钢丝一般，仿佛非人般的躯体丝毫觉不出痛苦。 　　根部短刀刺向丁座咽喉，丁座微闪，刺入右肩。查克拉暴动，肌肉猛地膨胀锁定短刀，阻止了它拉动的企图。 　　痛吗？ 　　痛啊，痛的想哭啊。 　　退吗？ 　　秋道家的，没有人会退啊！ 　　一拳，一刀。 　　一拳，一刀。 　　鲜血直流，丁座的右半身如同筛子一般，查克拉与脂肪的过度消耗使得他右半身缩水严重，与左半身的丰满极不协调。 　　根部已然半身骨骼尽碎，像一团烂肉，软软地粘在袋子似的制服里。 　　丁座轻轻把伸着脖子还想咬自己手臂的根部推开，晃了晃，站稳。 　　痛的话，就避开，这是人们的反应吧？ 　　没反应就叫做迟钝吗？ 　　同伴就在身后，痛也不会避开。 　　不是迟钝，是承受。 　　这，就是男人的美学。 第15章 压力 　　丁座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欲颓的山。 　　然而他最终还是笔直的站定。 　　“秋道丁座胜。” 　　大蛇丸的声线相当平静，对眼前血肉模糊的情形置若未闻……不，这种说法，不如说他因此而有些兴奋来的更准确些。 　　铜黄色眸子中，他黑色的竖瞳慢慢缩成一条细缝。 　　虽然根部败了，但是在战斗过程中，那种悍不畏死，那种[完美工具]的特性深深地打动了他。 　　或许自己在以后也可以培养一些这种优质的部下？ 　　不不，只是精神洗脑，缺陷太多了，或许，自己应该把查克拉禁制与精神控制结合起来，研究一种新的生产“工具”的流水线呢。 　　“丁事！” 　　一声吼叫，秋道一族的族人有些狼狈的闪开，一个巨人从中一步跨越到场中。 　　巨人几乎有半个穹顶的高度，然而她踏步到场中央时，连一粒灰尘都未曾扬起。 　　这份对强悍力量炉火纯青的掌控能力，使得在场的所有强者都不由得瞳孔一缩。 　　然而即使对身体力量的掌控如此熟练，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将丁座放在手掌心，另一只手轻轻垫在下面，像是托起一件易碎的珍宝。 　　丁事带领医疗忍者就位，巨人两步迈过巨大的空间，弯腰轻轻将儿子放在临时担架上，体型迅速缩小，跟着担架去了。 　　虽然很担心丁座的情况，然而诚与水门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水门还闭起了眼睛，在脑海中不断回放起丁座与根部的战况，全力分析着对手的优劣之处。 　　诚分析出的结果让他自己都苦笑了起来。 　　说被针对就是被针对。 　　幻术免疫，全素质压制，战斗经验比起诚来说也是只强不弱。 　　然而，到了这个地步，形势绝不容诚有丝毫的退缩。村子里几乎全部上忍的面前，诚只要表现出一丝有辱宇智波家族荣耀的事情来，第二天早上，他的眼睛说不定就会被泡在家族内部实验室的培养液里……说不定他自己也会被泡进去。 　　也许他的天赋会让家族网开一面，然而在极重颜面的宇智波家族内部，曾经让家族蒙羞的忍者只有不断被派出执行高等级任务这一条路可走，直至战死。 　　除非叛逃，否则对于忍者来说，掌握着分派任务权力的家族和村子就是他们命运的掌控者，想要弄死一个忍者太容易了，哪怕算上当今忍界所有处于巅峰期的影级，在村子连续几年不断分派的S级任务之下，敢说自己有充足的把握活下来的，又有几个？ 　　当然，影级强者有着同样让村子和家族投鼠忌器的利器——那就是选择叛逃，虽然哪怕是后世大蛇丸这样的忍者都无法独立对抗一个忍村，但是影级想要隐藏起来，茫茫忍界，又怎么找？ 　　一般来说，对于后世“晓”中成员那样的影级叛忍，各大忍村也只是口头上进行追讨，所谓“S级叛忍”，其实是不进行追讨任务的忍者的别称罢了。 　　只要不是对方大张旗鼓的杀到自己村子的力量中心，没有人会傻到去讨伐一个隐藏起来的影级——这种行为要付出的精力与代价，实在是太可怕了，即使是几大忍村也无法承担。 　　诚瞬身到场中，摘下风衣兜帽，微微向主考的大蛇丸行礼，猩红的眸子中，三只勾玉的转动已然开始加速。 　　大蛇丸饶有兴趣的盯了一眼诚的眼睛，蛇一样的眸子中却只有单纯的好奇。 　　那就像是一个科学工作者，面对未知事物的，最纯粹的好奇，或许，在此刻的大蛇丸眼中，写轮眼就像是这世上无数自己所不知道的血继界限一样，虽然奇妙，但是实在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直到十数年后，宇智波鼬用万花筒狠狠的给了这个忍界的科学家一个教训，才让他明白，即使是奥妙无穷、森罗万象的忍者世界中，还是有着远远地将其余同类都抛在身后的，独特的存在。 　　比如血继中的写轮眼，比如写轮眼忍者中的宇智波鼬。 　　根部人群中，一个身材英拔，双肩高高耸起的忍者走了出来，在几千双眸子的注视之下，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从场外走进，直到在诚的对面站定。 　　不到400米的路程，那忍者足足用了3分钟，然而木叶的上忍们却没有丝毫不耐。 　　不过是心理战而已，连这样的耐性都没有，也不配称为上忍了。 　　四周鸦雀无声，几千名上忍级强者的精神意志随着他一步一步走来，空气都仿佛逐渐升温，甚至足够形成一种能够感知到的隐形力场。 　　即使是丝毫没有力量的普通人，集中起来的目光也能使人感受到压力，更何况精神、意志、体魄都比常人强出数百倍的忍者们呢？ 　　再加上来自宇智波族内部的压力，这个年轻的宇智波，只要有丝毫的紧张，就必将死在这个某些高层随手布下的局中。 　　战斗，面对的是强过自己许多的敌人。 　　退缩，后面是如果失去了价值，就会毫不犹豫将自己抛弃的家族。 　　窥伺自己的是隐藏在暗处的强大敌人——或许，在高层的斗争中，上位者只是随手的一步落子，然而却逼得只是一个小小棋子的自己陷入绝地。 　　举世之下，此时只能依靠自己独身一人。 　　然而，诚笔直的身姿，自始至终都未有颤动过一丝。 　　玩这些虚的干嘛？ 　　是的，这种情况对他极端不利。 　　但是这难道不是自己自找的吗？当医生说自己无法再当忍者的时候，当自己向世界展示出自己的写轮眼的时候，当自己站在那个湖边一遍又一遍的运行内力修补身体的时候……那时候，自己所渴望的，难道不是这些吗？ 　　忍者世界，不只有忍术，还有死亡，不只有羁绊，还有死亡，不只有精彩，还有死亡啊…… 　　当死亡撕开面纱，如此近距离的向自己展示出狰狞的面孔。 　　假如时光倒流，自己是否要重新选择？ 　　黑发下，他抬起头，向根部露出了一个有点神经质的笑容。 　　在根部眼中，这个笑容与他的眼睛一样，猩红如血。 　　然而毫无感情的木人只是回应了一个灿烂到极点也虚伪到极点的笑容，向主考的大蛇丸示意。 　　“开始！” 　　PS：对这章非常不满意，但是改到现在，不能再拖了…… 第16章 眼神 　　两道黑影狠狠撞在一起。 　　虽然使用了一些柔拳回天的卸力动作，诚还是被一股沛然的力量击飞出去。 　　这个根部忍者的臂展极长，双肩更是高高凸起大异常人，也不知是根部的人体改造还是某种秘术。 　　体术差距太大…… 　　诚暗暗思忖，空中翻身，借由身体的掩护，从阴影中射出一只激烈旋转着的风魔手里剑。 　　嗡！ 　　根部无奈暂停结印动作，以右肩为轴心，右臂从下向上挥击，在空气中激荡出一声钢鞭般的破空声音。 　　风魔手里剑与这根部的手臂相撞，发出金属交击之声，远远抛飞。 　　防御力好强…… 　　诚心中一凛，如果这根部全身上下都是这种硬度，即使自己拼死创造出机会以怪力拳击中他，也不一定能使其失去战斗力。 　　那长臂根部露出一个颇为纯洁的笑容，上身前倾，双臂垂在身前，就这样向诚疾奔而来，双脚蹬踏过的尘土高高扬起，带起一路烟尘。 　　速度只是普通上忍程度…… 　　幻术无效，体术被压制，至于忍术，诚更不相信自己一个区区中忍能从忍术上压制上忍，无论是忍术的数量或查克拉量，自己都跟对方差远了。 　　然而。 　　似乎很多人都忘了，尽管被分类成为幻术型，学习了怪力拳，体术也可以说得上是出类拔萃，但是本质上，宇智波诚，是一个写轮眼忍者！ 　　血色双眸中的勾玉速度极快攀升，写轮眼bug般的动态视力将对手的动作一一分解，即使是上忍级数，只要速度没有达到后世阿凯那种程度，在写轮眼看来，都没有秘密！ 　　诚深吸一口气，提拳如锤，猛地击在地面。 　　大片龟裂倾斜，震波甚至传到四周，扫过身前根部时，那高大身影发出“嘭”的一声消失。 　　分身术。 　　通过烟尘掩护，在地下穿行来到诚正下方的根部真身受到冲击更为直接，然而根部只是一手抬起护住上方，另一只手挤开分裂的大块泥土，从中一跃而出。 　　迎面而来的是一团耀眼之极的巨大火球。 　　水遁！水龙弹！ 　　空中无法移动的根部依然保持笑容，然而眼神深处的麻木与残忍逐渐浮现起来。 　　巨大的水龙轻易将火球击破，水火相冲，周围弥漫出大量蒸汽，而水龙在仿若云翳的蒸汽中忽隐忽现，宛如咆哮着一般，冲击而来。 　　上当了…… 　　瞬身躲过无人操控的水龙，诚眼神冰冷如霜，手心却隐隐冒出了冷汗。 　　显然对手明知诚是擅长火遁的宇智波一族，正等着诚的火遁！ 　　“雾隐之术。” 　　淡淡说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之中，根部忍者终于收起了脸上虚假得有如面具般的笑容，面无表情中带着适应，似乎他本身就该是生存在大雾之中一样。 　　利用宇智波的火遁，制造出大量的水汽，这使他本就擅长的雾隐之术更加效果拔群。 　　在这种浓雾之中，名震忍界的写轮眼，你又能看多么远？ 　　白牙微微皱眉，尽管实力无限接近影级，但没有特殊血继也不是感知型的他，只能透过雾气隐隐感到两个人的位置而已，对里面具体情况一无所知。 　　大蛇丸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秘术改造而成的舌头快速地伸缩着，似乎真的像蛇一样，拥有着凭借舌头来感知气味的能力。 　　宇智波一族，族长宇智波繁与止水此时都露出不安的神色，但是站在族长旁边的大长老却表情平静，苍白的头发整整齐齐，然而那情态，却宛如安卧地雄狮。竟如此相信宇智波诚的能力吗？或是，别有所图呢？ 　　从在场之人的脸上一一看过，站在高处的猿飞收回了目光，看向场中那团不时发出砰砰撞击声的白雾，想着高层决定由根部主持特上考试的前后，若有所思。 　　突然，在场所有上忍皆有所感。 　　白雾之外的地面上，一道黑影狼狈破土而出，顺手挥出三枚苦无，苦无冲进雾中，销声匿迹。 　　另一侧，那根部缓缓走出，身后雾气失去了查克拉维持，很快便四散消逝。 　　上一场丁座倍化之术已然将地面踩裂，刚刚诚怪力破地更令土质变得极为酥松，并不擅长土遁的诚才得以挖洞逃出。 　　只不过还是损失了一个影分身，否则，若没有影分身的牵制与迷惑，挖洞途中被敌人堵在地里，那乐子就大了。 　　诚咬牙，用力之大，牙根隐隐出血，一股铁锈味道直冲入咽喉。 　　形势不利，妄图反败为胜者，不过在拼命二字罢了。 　　八门遁甲！开门！休门！生门！杜门！开！ 　　强横的查克拉从体内冲出，化作烈烈气流，卷起诚的长发、风衣，以及大片尘土，诚脸上经脉暴突，全身表面血管更是几乎要爆裂。 　　查克拉冲入眼睛，勾玉转动之速已彷如静止，在诚眼中，敌人的动作，也几乎静止了一般！ 　　原地爆发出一团烟尘，留下土坑的同时，巨大的推动力让诚瞬间就来到敌人身前。 　　忍法！怪力拳！ 　　敌人脸上的表情根本来不及变化，然而，他眼神中的麻木却瞬间充斥了瞳仁。 　　尸骨脉！通臂！ 　　毕竟写轮眼看到的速度并不等于诚本身就能达到的速度，在诚冰冷的眼神中，敌人一寸一寸，动作几乎如同慢放一般，然而却堪堪来得及将手臂举在胸前。 　　根部高高耸起的肩膀猛地塌下，然而手臂却仿佛瞬间增长，森森白骨从指关节处破皮而出，凝聚成尖锐的白骨之刺，在诚拳锋击上自己之前，先一步将诚穿胸而过！ 　　砰！ 　　下一刻，宛如西瓜爆碎之声，粉红色浆状物以诚左拳为顶点，向外扩散出一个几乎180度的扇形。 　　根部的脑袋，在怪力拳直击下，轰然爆碎。 　　全场哄然中，宇智波大长老连忙将目光盯向诚露出来的眼睛。 　　一片猩红中，三只勾玉缓缓转动。 　　他眼神中一丝失望之色闪过，然而，下一刻，大长老发现宇智波诚的眼睛似乎也在同一时刻向自己望来。 　　一边淡淡，一边冰冷，两个宇智波族人的眼神，在空中，一触而过。 第17章 恐惧与下一场 　　腹腔中的压力使得眼前的尸体依然不停喷出鲜血。 　　这根部竟然拥有控制骨骼的血继…… 　　只不过相比原著中的君麻吕，这个或许是同一家族的家伙只能控制手臂上的骨头，与血继控制范围囊括全身的辉夜君麻吕相去甚远。 　　他控制骨头的血继再稍微强一点，这时死掉的就是我了。 　　诚只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从舌根泛起，苦涩之极。 　　根部臂骨化成的骨矛从诚右胸穿入，几乎击碎了整个右肩膀，又血淋淋的刺出。 　　要不是在爆发八门时，写轮眼使诚或多或少能够稍稍驾驭这种速度，因此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一点规避动作，根部这一矛，必将穿透诚的心脏。 　　虽然依靠惯性，诚的怪力拳依然能击碎这根部的头颅，然而诚无疑也会立毙当场。 　　根部是心中只有任务的人。 　　在刚刚那立见生死的一瞬间，这个拥有尸骨脉的根部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与诚同归于尽。 　　可见，他所接受的任务根本不是什么考核，而是不惜一切手段杀死宇智波诚。 　　或许——是不惜一切手段杀死参加考核的人，原本是诚与水门，丁座不过是遭受了是无妄之灾吧…… 　　诚与根部完全没有交集，团藏完全没有理由牺牲这样一个颇有价值的血继忍者来杀掉他……别说宇智波族与根部的矛盾，要知道，对于火影系的忍者们来说，宇智波和根部都同样的不受欢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从很久以前开始，宇智波就与根部一直保持着表面上的井水不犯河水——至于二者暗中是否有着勾连，就不是诚作为家族的一个区区中忍所能知道的了。 　　然而诚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 　　家族对待自己的态度实在太过不正常了，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天才并不是摆在堂上欣赏的瓷器，而应该是能斩断重重阻碍的利刃——天才并不是不能牺牲，但是天才的牺牲必须换来足够的利益。 　　如果说中忍考试的时候，家族派自己与止水去，存着磨练的意思，甚至加派了能用秘法激发出伊邪纳岐之术的惑人。 　　那现在家族一力主张自己参加特上考试，而且是这种洗脑疯子作为对手的考试，分明就是把自己放在绝境里考验了。 　　难道是家族考核？别开玩笑了，如果是考核，怎么可能使用这样激烈的手段。 　　想要牺牲自己？虽然比不上家族历史记载中的前几位，诚自信最起码在现存的宇智波族人中，自己是首屈一指的天才，甚至连现在的止水都远远不及自己。 　　牺牲这样一个天才，利益呢？家族从这次特上考核获得的利益呢？本族当代最天才的忍者未通过特上考试而死——不谈损失掉未来的珍贵战力，家族的声望也会遭受巨大打击，如果这种代价家族都愿意承受，那么他们所期待的利益，究竟该有多么丰厚！ 　　假如家族事先并不知道根部的计划，那么还可以用家族相信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能够通过特上考试为家族增加声望来解释。 　　如果家族事先就知道呢？如果家族甚至参与了根部的计划呢？ 　　这两个问题突然从诚的脑海蹦了出来，虽然知道生于这种时代，如果与家族起了间隙，对自己毫无益处，甚至，也许这个计划本身就是三代与团藏出乎意料联合进行的一次反间。 　　但是。 　　宇智波……你到底想要什么……宇智波诚对于家族，究竟算什么…… 　　想起刚才大长老意义难明的神色，一种冰凉的恐惧，渐渐浸入诚的全身。 　　原本就谈不上有什么归属感，然而一直心存与家族互利互惠这样粗浅念头的宇智波诚，第一次，发现事情，根本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 　　纲手粗暴的拔下骨刺，挥手重重把将要喷射而出的鲜血堵回去，完美无瑕的手上，强大而精确至毫发的查克拉覆盖上诚的伤口，迅速止血。 　　然而强烈的震动还是让诚感受到剧烈的痛楚，一股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涌上喉咙，虽然诚极力吞咽，但是鲜血还是从嘴角溢出，化作一条细线流淌下来。 　　“这不是还没死嘛~”纲手笑里藏刀，手上又加上了几分力。 　　“胜负已分，胜者，宇智波诚！” 　　旁边大蛇丸宣布完结果，阴阴的声音传来： 　　“诚君，像你这样的天才，如果死在这种地方，那就实在太有趣了，嘻嘻。” 　　诚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恍若不闻，然而，那话语中隐含着的意思，却与他的怀疑一起，被深深埋在了心底，在别人所不知的地方，如毒蛇般时时噬咬着。 　　四周上忍们的议论声不绝，宇智波族群内走出几人，将得到初步救治的诚接回，大长老微微点头嘉许，族长出言鼓励，止水担心的一直陪在担架旁。 　　除了重伤之后的疲惫无法掩饰，诚应对得当，甚至强打精神对身周向自己喝彩的族人们一一点头致意，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严格来说，诚的特上考核表现并不好。 　　如果只考虑特上考试要求单杀一位上忍的条件，诚已经达成。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一定能通过木叶上忍们的投票认可。 　　从原则上来讲，特上是有能力单杀上忍的忍者，而并不是有能力与上忍同归于尽的忍者。 　　杀死根部上忍之后，诚虽然没有立刻死亡，并且在得到医治之后就能无损的恢复健康，但是，如果是在与敌国忍者交手的战场上，身受那样的重创，很难让人相信他还有余力脱离战场安全回归木叶。 　　考虑到这一点，认为诚并没有能力单杀上忍也说得通。 　　当然，如果再考虑到根部忍者属性上对诚的天然克制，能够在这种极端不利的条件下实现反杀而自身没有立刻死亡，诚的真实能力已经达到了特别上忍的要求——甚至，只看战果的话，已经隐隐达到了上忍的级别，毕竟，特别上忍本身也是容易被上忍单杀的上忍，能在类型克制的上忍面前活下来，并不是一般特上能够做到的。 　　总而言之，究竟如何考虑，就看上忍们本身的想法以及眼光——但是只要认可诚特上资格的上忍能接近一半，诚考核的通过就不可逆转了。 　　毕竟，宇智波家族众多的上忍不是吃素的，他们一定会选择支持诚。 　　这时已经没有人再去关注诚的去向，因为一个浑身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少年突然出现在场中。 　　波风水门。 　　念叨着这个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的名字，所有的上忍都把目光望向接下来这场将决定人柱力人选的一战。 第18章 金色闪光 　　水门身形笔直，默默地看着一个根部忍者排开众人，走上前来。 　　绿色马甲制服，头戴护额，除此之外竟然没有值得描述的地方，太过的普通的外形让人根本无法通过观察来获得他的战斗情报。 　　在木叶上忍们的注视中，水门湛蓝色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不知道情报的敌人当然很可怕，特别是在对方肯定对自己的情报了如指掌的情况之下。 　　对手是什么属性的忍者？忍体幻之中属于哪个类型？是否有着诡异的血继或秘术？ 　　这一切水门都一无所知。 　　说不定，对手是川之国传说中，那个只需得到对手的鲜血就可以杀人于无形的邪神教的信徒呢（笑）。 　　然而这一切对于水门来说都无所谓。 　　根部再强大，阻止自己当上人柱力的势力再多，派出刚刚诚面对的那种精英上忍就已经是极限了。 　　莫非根部还能捕捉到准影级数的强者，并把他洗脑成杀人机器不成？ 　　对于波风水门来说，无论有着怎样的诡异或强大的忍术，准影以下的忍者，都不是不可战胜的对手。 　　只要你们帮忙促成用上忍认可投票的形式来确定人柱力的人选，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 　　之前，自己是这样跟诚他们两个说的。 　　只要自己有着展示自己潜力的机会，那么就没有人能不被自己的表现所折服…… 　　这就是属于波风水门的自信。 　　“来吧……”水门微微弯下身子，整个人似一张微微绷紧的弓。 　　“开始！”大蛇丸丝丝的吐着信子似的舌头，阴冷的打量着场上的二人。 　　唰。 　　一向冷静的水门，压抑在眸子深处的，是沸腾着的杀意。 　　微微后跃，在对手为因为这出人意料的举动而下意识戒备时，水门更加令人出人意料的右脚点地、面对不知底细的对手悍然反身疾冲而上！ 　　瞬身术，在大多数上忍看来，不过是急速移动的手段，靠瞬间爆发在足部的力量获得的反作用力来达到看似一时消失掉的效果。 　　虽然速度极快，然而在高等级的忍者战斗中，瞬身术并不是常见的移动手段，这是因为瞬身术有着极大的缺陷。 　　速度极快但并不是真的消失掉，所以那无法灵活变相的一瞬间无疑是对手攻击的良机，如果遇到写轮眼这种洞察能力极强的存在，被敌人预判出轨迹，那么死亡或许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然而水门的瞬身术与大部分人的瞬身不同，同样的速度却丝毫没有烟火气息，即使后跃再瞬身这样的转折，水门瞬身的地方依旧没有扬起一丝一毫的尘土，这意味着对手无法通过尘土扬起的方向判断他移动的轨迹，甚至，没有出全力的水门在瞬身期间的灵活性也远超同侪。 　　如一只翩飞的金色燕子，水门在空中轻易穿过对手下意识掷出、几乎封死了他前进路线的几只苦无，右手持苦无刺进根部的咽喉。 　　嘭。 　　甩飞手上刺着的木桩，在旁观者眼中，水门宛如丝毫没有停顿般，在空中悠然打了个转折，蝴蝶般忽左忽右飞向对手出现的位置。 　　根部平凡的脸上不动声色，黑色的眸子静静，根本不为水门炫目的身法所动。 　　叮叮叮之声不绝，没了开场那出乎意料一冲的意外性，水门的攻击被尽数封挡下来。 　　全挡下来了吗？ 　　转手格飞对手掷来的苦无，水门停在根部三步之外，湛蓝眸子垂下，若有所思。 　　对方的速度并不及自己，只是似乎特别擅长应对自己这种速度型的忍者，总能预判性的防御自己将要出现的位置，一开始那个替身术，就是在开场之前就准备好的，所以才能在被自己假动作晃了一下之后，措手不及下依然躲过致命的一击。 　　停顿与思考只是瞬间，不待对手做出什么反应，下一刻，水门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金色光芒。 　　这是水门独特的战法，炉火纯青的瞬身术修为，使他能够将瞬身术的速度减慢到某个极致——从原本的完全消失，变成能够看到淡淡的影子，虽然速度大大减慢，然而牺牲速度换来了对剩余速度的掌控能力，水门也因此能在瞬身期间进行自由攻击与灵活变相！ 　　即使速度比正常瞬身要慢，但是通过对瞬身之术的完美应用，水门依旧达到了忍者身法速度所能达到的一种极限！ 　　只见一道看不见的身影在根部身边不停穿梭，每一次从旁略过，都会击偏根部忍者的格挡或是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水门上一个瞬身术与下一个瞬身术之间根本没有停顿，这使得瞬身期间闪现的水门根本不会在视网膜上暂留，只有偶然之间，才能惊鸿一瞥地看到他灿烂的金色头发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惊艳的轨迹。 　　金色闪光！ 　　以根部为捕获的中心，金色光芒在空中织就而成的图案就像一张蛛网，又像神灵在空间中割出的金色裂痕，华丽诡异，杀机森然。 　　清越的苦无交击声不时响起，一团团火花盛开点缀在空气中。 　　然而在这样夸张的身法速度与攻击频率下，那根部双持苦无的手依然稳如磐石，绝不放过任何一次可以格挡对方攻击的机会。 　　那双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眼睛，依然静静的宛如两块黑色的琥珀。 　　莫非有着后招？ 　　接受了简单治疗的诚留在场边默默地看着，场上水门的速度让他勉力打开了写轮眼才能稍微跟上。 　　但是在水门速度全开，已经完全打疯了的情况下，即使这个根部有着强大的血继或秘术又能怎样呢？速度相差太远，连结印的空当都得不到。 　　释放不出的秘术，与没有秘术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在场上的是诚，凭借写轮眼bug般的动态视力，还能用一只手的代价挣得一次影分身的机会，联合影分身来应对这时的水门，或许才有一丝胜机。 　　如果水门面对的是两人，势必不能如此疯狂毫无顾忌的展开速度。 　　那么这个看起来毫无长处的根部，又有什么可以媲美写轮眼的秘术呢？ 　　然而并没有奇迹诞生，随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根部速度越发缓慢，终于未能挡下水门的又一波速攻，被击飞苦无后一刀封喉。 　　鲜血飙飞，缓缓倒下的根部那黑色的瞳仁中，仿佛带着一丝嘲讽，或许，还有一丝不甘，一丝遗憾。 　　毫无感情的木人，何时有了这样感性的眼神了？ 　　与此对应的是水门的眼眸，一片冰蓝中，冰冷而疯狂的情绪让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水门已然极端愤怒！ 第19章 弃子 　　这个根部并不是[木人]！ 　　大蛇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所谓木人，就是被洗脑的忍者，通过药物、忍术、改造、训练等多种方式，把忍者原有的一切记忆抹掉，换来他们完美的工具性。 　　绝对忠诚、悍不畏死、视任务高于一切……洗脑这种手段，有着很多很多的优点。 　　然而，世间没有完美的东西，任何事物都有着一体两面。 　　洗脑使得忍者的思想变得纯粹，脑中只有被灌输的想法，这固然使被洗脑者具有像工具一样任由使用者塑造的优点，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意味着木人必将失去曾经拥有的经验。 　　特别是曾经身为敌国忍者的那些木人，在被洗脑后，原本丰富的战斗经验往往会随着记忆一起消失。 　　就比如刚刚死掉的这个上忍，那份丰富之极的对战高速型忍者的经验，那种理智的战斗方式以及预判能力，就绝不是一个被洗脑过后的木人所能有的。 　　当然，那些经过千锤百炼以至于化为了身体本能的经验并不会消失，反而会随着精神的纯粹而越发敏锐。 　　就像大蛇丸、自来也这种无限接近影级的强者，即使大脑处于睡眠状态，身体本能的反应也能避免他们陷入危机。 　　但是忍者毕竟是用头脑战斗的人，失去了记忆就等于失去了[知识]，这在大蛇丸看来简直再愚蠢不过了。 　　这世界的魅力就在于无穷无尽的知识啊。 　　而去穷尽那无穷无尽的知识，为此自己可以不惜牺牲一切……不仅仅是自己的一切，或许，还有别的一切…… 　　这就是猿飞老头子所说的忍道吧？ 　　伸出长长的舌头，大蛇丸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露出了稍微有点贪婪的神情。 　　或许可以与根部合作一下，他们成熟的洗脑知识体系能够大大节省自己独自研究的时间。不过洗脑这种手段还是有太大缺陷，自己或许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来进行改进…… 　　不为部下，只为[知识]。 　　水门脸色铁青，不自觉向玖辛奈所在的地方远远望过去一眼。 　　红色的少女满脸担心，双手紧张地握在胸前，刀削般的肩膀紧绷，眼神中是恨不得上来代替自己的神情。 　　与刚刚晋级中忍的诚并不一样，水门已经有过近两年的特上经历。 　　如果根部稍微做过调查，就一定知道他的大概实力——精英上忍级，并且，由于速度上的独特天赋，通常意义上的准影都不一定是水门的对手。 　　所以水门才有自信能够击倒一切挡在身前的敌人，把自己深爱的女孩从沦为工具与容器的命运中解救出来。 　　哪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哪怕需要手刃任何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即使那个人同是村子的忍者。 　　是的，眼前这个根部并不是敌国忍者训练而成的所谓[木人]，而是跟自己一样，同属于木叶，同为[只要有木叶飞舞的地方，就会有火在燃烧]这样光明的火之意志而努力的同伴。 　　为了保护重要的东西，不惜一切…… 　　这或许就是自己的忍道吧。 　　然而。 　　玖辛奈是自己重要的人，一定是。 　　村子也是自己重要的事物，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与自己有着重要的羁绊，难道不是吗？ 　　保护自己重要的东西，这就是我的忍道。 　　但是，当重要的东西发生了冲突，自己又该怎么办…… 　　将苦无深深刺进根部咽喉的时候，水门的手，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然而水门的心，却深深的颤抖着。 　　四周的忍者们大概都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吧？ 　　一个普通上忍级数的家伙，即使经验丰富，但是在自己攻势之中支撑的时间也太久了。 　　自己可不像诚和丁座那样，是来进行特上考核的。 　　杀死一个普通上忍，在场的木叶忍者们，有太多人能够轻易做到。 　　如果没有可以令所有人都折服的战绩与潜力，凭什么获得他们认可而得到成为人柱力的资格？ 　　为了阻止我，你可是煞费苦心啊。 　　水门冷漠的眼神扫向根部忍者人群，与为首者带着淡淡嘲讽的眼神撞上。 　　团藏的目的他太清楚了，这个争夺火影之位失败后带着一群同样的失势者建立根部的老家伙，对火影之位的觊觎之心可谓是人尽皆知。 　　人柱力是村子重要的武器，那位漩涡水户大人，初代以来就掌握着村子里相当的话语权，而且根据木叶的情况，能得到妥善培养和使用的下一任九尾人柱力至少在20年内都不会更换。 　　也就是说，人柱力在村子未来20年内的高层事务上都有着不容忽视的影响。 　　玖辛奈看起来要比自己好控制的多，一个听话的人柱力，对想当火影的团藏实在是太重要了，年近50的团藏可等不起下一个20年。 　　水门不知道团藏是否在人柱力的人选上做过其他努力，但是能顺手阻止他代替玖辛奈成为人柱力，团藏一定不会吝啬一个上忍级数的部下，更何况是一个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家伙，只不过因为是一个根部老兵，身经百战，所以才拥有了丰富的对战高速型忍者的经验罢了。 　　对团藏的想法洞若观火，水门冰蓝色瞳孔疯狂不在，只余空洞的冰冷。 　　政治斗争而已……却要像真正的战场交锋一样，用出了弃子这种手法，或许团藏自认为这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是水门却因此而彻底看轻了这个“忍暗”。 　　不清楚什么是真正的牺牲与黑暗，这个家伙再搞一百年“根部”也不过是个小丑罢了…… 　　想要获得什么就必须牺牲什么。 　　同样，如果牺牲了什么就必然获得了什么。 　　如此弃如敝屣的牺牲掉部下，团藏或许实现了他自己的目的，但是他的部下呢？牺牲掉性命，能获得一笔抚恤金吗？妻子儿女家人能得到妥善照顾吗？死后能获得被村子铭记的荣耀吗？ 　　别开玩笑了，像根部这样黑暗中的组织，执行根部任务而死去的人，名字甚至连慰灵碑都不能上……如果是为村子而死，那还可以用“为村子而死”而自我满足，像这样死于纯粹的权力斗争又能得到什么？ 　　隐藏在黑暗中的根……三代目为什么从来不担心根部的激进会影响到整个村子大的部署？ 　　根部的忍者，只能用于与其他国家的争斗，而永远不能支持团藏登上火影之位。既然建立并深深陷入这种黑暗中的组织，就永远不要想有翻身到阳光下的那一天。 　　只要木叶还有一个像点样的忍者，只要火之国大名的脑袋没有坏掉，团藏就不可能当上火影。 　　这样一个小丑，也想阻止自己吗？ 第20章 一队！ 　　一种被轻视被愚弄的愤怒从水门心中升起。 　　大蛇丸淡淡的声音响起：“那么，全部战斗都完成，就请大家……” 　　“慢着，” 　　是的，或许自己还无法想通重要之人相冲突之时自己该如何做；或许自己之前把阻止自己的力量想的太过简单；或许想凭借一己之力改变整个村子有关人柱力的战略部署太过狂妄。 　　但是玖辛奈就在那里，就要在自己面前被人当做所谓的[人柱力]。 　　自己重要的事物就在眼前，想不通也要做，困难也要做，狂妄也要做。 　　因为有些事没有理由、不能放弃、生死无悔。 　　在木叶所有上忍的注视下，这个金发少年，终于展露出自己深藏的那份属于天才的桀骜与锋利： 　　“如果只是这个程度的话，我可以杀整整一个小队。” 　　一片哗然。 　　在这之前，木叶的上忍们所议论的是水门看起来的确出色但无论如何也说不上惊才绝艳的实力，如果联系到水门才15岁的年龄，这样的实力与潜力，也许能获得大约一半上忍的认同——这还是在三代没有公布玖辛奈身为漩涡一族在控制尾兽方面得天独厚的优势的情况下，更何况，团藏的根部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但是如果水门真的能做到他所说的那样，一切就截然不同。 　　忍者的实力其实并没有那么严格的分级，先不谈木叶相对忍界其他忍村来说更为严格的各种升级考试，所谓下忍、中忍、上忍、影，更多的是一种地位——下忍是忍村最基本的单元，中忍是可以担任一队之长的存在，上忍可以转战千里、独当一面，而影，则是每个忍村独一无二的领袖。 　　事实上越级击杀在忍界屡见不鲜，这既是因为忍者的实力分级实在是太过模糊了，而除了影级外，即使是上忍也可能在一时大意之下被一队下忍车翻。 　　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分队制度，忍界3—4人成一个小队，通常由职阶最高的成员担任队长——说通常的意思，就是免不了会有意外，如果中忍有着极为出色的指挥能力，或者身为最高阶的上忍太过冲动无脑，这时就会由职位低的中忍担任队长。 　　而有着统一指挥、配合默契的忍者小队，甚至连影级都能毫不犹豫地将之车翻（这有飞段角都为证），面对四个上忍的围攻，弱一点的准影说不定会立刻准备逃跑了。 　　所以说，在忍界，职阶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小队却绝对是可靠实力的保障。 　　即使水门的实力级数达到了精英上忍——夸张的说，达到了准影的地步，但根部经过残酷训练的木人，可也并不是任人收割的小韭菜啊…… 　　四个上忍级根部木人是什么概念？这么说吧，团藏今天派上2个木人分别被丁座和诚击杀就已经心疼的眼角直抽，再损失四个的话，根部过去一年的脏活累活都算是白干了。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玖辛奈心口一痛，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却在过度紧张下深深刺进手心里，指节都捏的发白。 　　白牙皱眉，其实旗木家日渐没落，如今更只靠他巨木独支，家族早就熄了争权夺利的念头，只求有个安身之所，好好繁衍生息，传承后代，木叶的权力斗争，对旗木朔茂影响不大——无论未来谁上位，对一向中立，四处结交的旗木家都只会拉拢。 　　然而也正是如此，白牙倒是真正的出自惜才之心，不忍看这个金光耀眼更胜自己的白刃的少年，坠落于此。 　　纲手面无表情，千手家在很久之前，就仅仅只是一个荣耀的符号了，特别是在绳树牺牲以后，这个患了对忍者来说可以说是致命的恐血症的美丽女人，早就绝了重振千手的念头。 　　特别是在初代大人的荣光“照耀”之下，千手公主秀气的眼眸中，闪烁的是嘲讽。 　　诚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仿佛此时站在场中，即将面对四个上忍的是自己一般，强行控制着越加沸腾的血液与心脏，使之处于一个最适合爆发的状态下。 　　大蛇丸被打断了话语，细长的眉毛一扬，却开心地笑了起来。 　　“嘻嘻，水门君还真是自信啊……猿飞老师……您怎么看？” 　　猿飞嘴里叼着烟斗，站在高处的他，表情隐藏在斗笠投射的阴影中： 　　“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找出真正合适的人柱力人选……如果水门坚持的话……我同意继续进行考核。” 　　团藏脸色不变，毕竟这次是自己一力要求负责承办考核，但这可并不是说只是有了趁机安插势力、为难政治对手的机会，该付出的代价与该承担的责任，在必须的时候一点都不能吝啬。 　　而且，在人柱力这样的大事上，即使自己因此而损失惨重，以后以此为理由来向村子要求资源补偿也顺理成章。 　　再说了，水门能单独对付四个上忍？在团藏看来，不过是年轻人知道被摆了一道之后热血上脑的言论罢了。 　　再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这个金发的少年当上了人柱力，自己难道真的有什么损失？ 　　该争取的人柱力支持还是要争取，只不过是需要付出的价码不同而已。 　　一个15岁就能单独对抗一队上忍的怪物，这样强悍的人柱力，对村子中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幸运。 　　“好吧，”团藏淡淡的说道，迎视着全场忍者的目光，他无比享受成为焦点的感觉：“既然如此，那就请水门上忍小心了……你们去吧。” 　　得到示意，团藏身后四条影子闪出，瞬间来到场中，三人成品字将水门包围，剩余一人在队形外策应。 　　水门只是冰冷的站在场中，紧抿的嘴唇苍白得似乎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眼神，却已经锐利得割面生痛。 　　即使是他，也没有信心说自己有百分之百必胜的把握，然而他极欣赏诚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真正拥有器量的强者，并不是每战必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而是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胜机，也能战无不胜！ 　　胜利，唯有胜利，才是一个强者最完美的注脚。 　　锋刃上覆盖着霜雪般的寒光，手中苦无指向前方的根部，他的金色头发在四盏巨灯的照耀下流光溢彩恍如鎏金，水门清越的声音让人不由想起极冰冷的铁器： 　　“此战生死无悔，诸君，还请倾尽全力。” 　　在场上忍们都为他温和外表下突兀爆发出的锋利气质和深深器量而变色，然而早已精神洗练纯粹，神经坚韧更胜钢丝的四名根部木人，只是木然扫过彼此，然后，齐齐扑上！ 第21章 短处 　　血红色的双眼紧紧盯在场上，诚默默想着。 　　以绝对实力来说，水门无疑处于绝对的下风，面对四个上忍弱一点的影都要费上一番手脚，更何况实力只是比他们强上半级的水门？ 　　但是……根部木人，没有感情，没有畏惧，心中只有任务，看起来似乎是完美的工具，然而这世界上真的有完美的东西么？ 　　一种事物的长处，往往也就是它的短处……如果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看似凶残的怪物，你我或许都要死…… 　　但是这就是丁座的目的，本来不该上场的丁座如今伤重垂死……就是为了让你我在真正面对他们之前就对他们有所了解。 　　所以，不要辜负丁座的承受……快发现这个短处吧……水门！ 　　训练有素的根部三人扑击默契、阵型严整，进退犹如一人，就像一张巨网一眼朝水门当头罩来。 　　严格的合击训练让他们将水门闪避的所有角度都隐隐封死，而游走在阵型外的另一人就如同一条盘起的眼镜王蛇，身体随着极快的碎步摇曳着，阴冷地窥伺着水门的破绽。 　　事实上，忍者不像上一个时代的武士，战场上面对面的战阵搏杀并不适合他们——相反的是，如果像旧时代的武士一样排成那种雁型阵、盘蛇阵等密集阵形，很容易会被敌方忍者用大规模AOE忍术清理掉，在有记载的忍者历史之前，那个忍者崛起的血腥时代，不知道有多少不甘心失去时代主角地位的武士，成建制的被歼灭。 　　所以像在赶路、或大规模集团战的时候，忍者们都是将侦查放在队形的首位，这也是诞生不了绝世强者的日向白眼家族，为何能够与被称为最强血继之一的宇智波一族——在千手几乎族灭的今天，去掉这个之一也毫不为过——相抗衡的原因。 　　白眼在侦查上的优势太明显了，而优秀的侦查在忍战中的重要性毋庸置疑，要知道，虽然感知型忍者在战争侦查能力上与白眼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感知型忍者的稀少程度，决定了他们并不能成为常备建制。 　　但是小规模的合击阵型能够大幅度提升忍者的战力，特别是在围攻的时候，无论任何时代，人多力量大在某种程度上都是真理。 　　原作里，即使强横如斑如六道带土，也还是需要白绝这个人造物来抵消忍界联军人数上的优势。 　　面对三人默契的合击，水门轻喝一声，整个人瞬间化为一道金色流光，却并没有想要从三人之间的缝隙钻过，而是出人意料的选了一个朝自己冲过来的根部，直直迎上。 　　即使水门的瞬身术在灵活性上出类拔萃，但那也只是说他能够随时停止在瞬身直线的某个点上，却也像所有的瞬身术一样，并不能改变瞬身的轨迹。 　　水门相信，如果他全速瞬身，一定能够从三人的空隙间穿出，但是这也就意味着他将失去随时停止的灵活性，瞬身后必然会有一刹那的闪现，而游离在外的第四个根部，恰恰就是在等待这个时机！ 　　无论是大规模忍术犁地，或者干脆就和自己一样都是速度型，面对四个上忍的围攻，只要被一个缠上，失去了速度上的优势，自己就必死无疑。 　　水门闪现。 　　由于是向水门冲来，在这个根部与水门乍然相遇时，另外两人距这里尚有一段距离，而水门更是故意选择了一个远离第四人方向上的根部。 　　虽然以上忍来说，这点距离不过是眨眼就至，然而对水门来说，一眨眼的时间，够自己做太多的事！ 　　然而迅速彼此冲至的两方，速度相叠加，即使以水门的反应速度，也只是来得及递出手中的苦无。 　　咽喉飙血！ 　　根部木人一向以悍不畏死著称，面对水门金色锋锐的冲刺，那根部眸子静静，毫不闪避，同样一刀挥出！ 　　擦肩而过！ 　　真真正正的擦肩而过——水门左肩上的手臂，齐肩而断！ 　　高速型的忍者，其反应能力必定是极为惊人的，而水门的反应能力，即使在高速型忍者中都是翘楚中的翘楚。 　　然而即使是他，也只不过能让自己勉强躲过要害，但手臂还是被干净利落的斩断，一时间，鲜血顺着可怖的伤口喷射而出。 　　不，或许原本就知道水门的反应能力在自己之上，根部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更容易躲过的咽喉要害，选择了更为稳妥的手臂。 　　一条命换一只手臂，在这个视任务高于一切的根部眼中，是值得的。 第22章 杀戮 　　嘭。 　　一个。 　　一片猩红中，水门撞开身前的根部尸体，身体继续向前飞去。 　　水门与四个根部从一开始时就将速度飙至极限，四门遁甲的后遗症使得诚只有强行打开写轮眼才能勉强跟上他们的速度，而在这样的速度之下，只是一个照面，一个根部与水门就已经一死一伤。 　　在他的眼中，水门离体而去的手臂与肩膀伤口之间，切面光滑如镜，一道血液构成的桥梁似乎还勾连着两者，水门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的手臂还没来得及与身体分开，但是，水门失去了左手是不争的事实。 　　失去了一只手的水门，右手成某种奇异的姿态，左肩可怖伤口血液喷溅如泉，瀑布般在空中洒出一片血幕，随着大量血液一起流失的，还有他的体力与查克拉。 　　单手结印！影分身之术！ 　　一片烟雾弥漫，两个水门出现在空中，其中一个极快速落地，抓住水门真身右手，猛地将他抡出一个大圆，随后化成烟雾消失——水门如今的情况，根本没有浪费影分身的资格，在强行改变了自己的冲刺轨迹后，水门将这个占了自身五分之一查克拉的影分身回收。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离心力使得水门感到整个左半身的血液似乎都从那伤口挥洒而出，然而，与血液、体力、查克拉急速流失相伴的，是如同登云一般的兴奋感，水门脸色苍白如纸，眸子，却越来越明亮。 　　另一个水门扬手扔出两只苦无，尾环被一道钢丝相连，两只漆黑的苦无犹如闪现般瞬间出现在离水门最远的那个根部面前，互相拉扯着从诡异的角度袭向根部忍者的要害。 　　那根部无奈中断了结印动作，后跃将这两只苦无击飞。 　　这时，借助影分身的一甩，水门速度不减，再次与一前一后恰好成一条直线的两名根部对冲而至。 　　生死一瞬间，前一个根部脸上狞笑，不闪不避，短刀直刺水门凌空踢过来的双腿。 　　即使我也死掉，再废你一条腿，没了速度，你又能干什么？ 　　噗，短刀入骨，几乎能听到刀刃与骨骼剧烈摩擦的声音，借助刀柄与脚踝的撞击，水门以右脚为轴心，身体向上旋起，左脚后跟狠狠撞在根部忍者后脑，踏石出云一样，就这么带着插在右脚上的利刃再次高高跃起，整个人顺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轨迹，如同微沉左翼的苍鹰，右翼带着尖锐的呼啸迅猛击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木叶的上忍们绝不敢相信有人能拖着如此残破不堪的身体，做出如此优雅迅猛的空中体术。 　　在忍界，手的重要性要远远超过其他，因为忍者们赖以生存的忍术需要靠印来释放。 　　手等于印等于忍术等于忍者的生命。 　　这是整个忍界的常识，是在场所有木叶上忍的常识，是猿飞日斩、大蛇丸、千手纲手、旗木朔茂等等这些威名震慑整个忍界的强者的常识。 　　而今天，这种常识却将彻彻底底的被某个男人粉碎。 　　水门脸色平静如水，手中查克拉疯狂的聚集、旋转、激烈地摩擦出似蓝非蓝的光芒，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形成一枚湛然的球体。 　　无印忍术！螺旋丸！ 　　右手从身后满满的抡出一个半圆，螺旋丸在一片惊呼声中精准的砸在跃起的根部刀锋上，强大的螺旋之力轻易偏开武士刀，被水门稳稳摁在这名根部胸膛。 　　两个。 　　身下错身而过的那名根部，只觉眼前一黑，后脑传来剧烈眩晕，手中短刀只来得及下意识的一拧，就被一股传来的巨大力量带的脱手飞出，随后，一种冰凉如同水渍一般，以他的咽喉为中心，缓缓氲开。 　　水门那个尚未被收起的影分身冷冷抽出刺入他咽喉的苦无，“嘭”的一声消失。 　　三个。 　　叮叮。 　　直到这时，两声清脆声音才传来，水门影分身掷出的苦无被击飞，钢丝提供的牵引力使得两只苦无以各自为圆心，旋转着分别钉在根部身前土地上，左右各一只。 　　此刻，第三名根部尸体旋转着刚刚开始下落，受到向上的反作用力，水门在空中的身躯微微拔高，已经完全失去了腾挪转折的余地，而下方，最后一名状态完好的根部虎视眈眈。 　　完了……水门的上忍友人们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可惜……千手纲手眼神沉寂，她其实蛮看好这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可惜成王败寇，没人会为一个死人鸣不平。 　　不对……白牙若有所思，平时烟酒气的眼睛陡然变得如同刀锋一样锐利。 　　漂亮……远远高台上的三代目猿飞与近在咫尺的大蛇丸，尚未从上一刻看到无印忍术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眼神里就浮起了浓浓的惊艳与欣赏。 　　赢下来吧，水门！ 　　一直绷紧的身体松弛下来，诚只觉一股眩晕袭来，然而他强撑着沉重如山的眼皮，心中雷霆般炸响一个念头。 　　玖辛奈在等着你……改变命运，改变这个残酷的世界，就从此刻开始！ 　　第四名根部踏步，见识过水门苦无投掷速度的他下意识放弃了容易被打断的忍术，带着冷厉的气势，瞬身直冲空中完全失去平衡的水门，手中锐利的短刀仍谨慎地挡在胸前。 　　眼角余光处，左右两边似乎各腾起一片烟雾。 　　烟雾腾起的地方，似乎是那两只苦无所在之处？ 　　一股明悟还没来得及变得清晰，下一刻，根部已然出现在半空中，而本来预订好的位置之前，却空无一物。 　　奇怪……敌人呢…… 　　带着深深的疑惑，这个根部的头颅远远地向着穹顶抛飞。 　　而更重的身躯，却从他预定瞬身位置的下方呈一道抛物线重重落地。 　　在半空中掌握住身体平衡的水门轻盈落地，尘埃都不曾扬起半丝。 　　鲜红的血液沿着悬在空中的钢丝汇聚成滴状，将落未落。 　　“嘭嘭” 　　两个影分身用仅剩的右手各拉着钢丝一端，这时分别化成一团烟雾消失。 　　四个。 　　单足立定，水门的身姿仍挺得笔直，他默默取出忍具包中有利血凝的兵粮丸，吃下，又拿出一团医用急救绷带，一端咬在嘴里，单手灵活从左肩到脖颈缠绕止血。 　　诡异的宁静陡然被打破，嗡嗡的议论声与响亮的欢呼声炸响。 　　6秒钟的时间够干些什么？ 　　普通上忍的结印速度大概在每秒2－3个，6秒钟的时间，不过能够让普通上忍勉强放出3个或4个忍术。 　　而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也只不过是6秒而已！ 　　6秒钟的时间，水门就干掉了四个上忍，这种杀戮效率，堪称恐怖。 第23章 水门的才能 　　随着最后一名根部高高飞起的头颅砰地一声落地，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片狂热之中。 　　“什么时候！”震惊而不可思议的声音。 　　“影分身……那两只苦无是影分身！”用钢丝链接苦无，特别的掷法能使苦无的轨迹更加诡异而多变，坚韧的钢丝甚至可以用来缠绕敌人从而封锁敌人的行动。这是忍界常见的手法，所以一开始根本没有人去怀疑。 　　“好强……他就是波风水门吗？” 　　向周围的人确认，有认识水门的人说着： 　　“是的，水门……金色闪光！” 　　甚至连离战场最近，从头到尾最清晰的目睹了整个战斗过程的大蛇丸，都忍不住目露赞叹之色，轻轻鼓了两下掌。 　　诚他们常常戏言，水门是将成为忍界最速的男人。 　　最速，也叫最快，那么，什么叫快呢？ 　　止水如同乐章一样的战斗节奏与衔接叫快。 　　奇拉比八刀流一般的全身体术那夸张的攻击频率叫快。 　　诚瞬身术结合怪力爆发带来冲刺的绝对速度也叫快。 　　可是在诚心里，有资格成为忍界最速的人，却无疑是水门。 　　论战斗衔接，水门比不上拥有写轮眼，而且在结印速度上有着特殊天赋的止水。 　　论出手速度，水门比不上全身上下所有部位都是武器，1秒可以击出十数下的奇拉比。 　　论绝对速度，水门比不上诚暴力的怪力术所带来的极速狂飙般的推进力。 　　然而他们却都有一点比不上水门。 　　那就是[大局观]。 　　什么是大局观？所谓观就是看，大局观就是能看到大局。 　　组成战场的所有因素，就叫做大局。 　　掌握所有敌人的动向，理解参与战斗的所有因素的影响，往往在此时看似无用的安排或是招数，某一时刻却突然展露出致命的峥嵘。 　　就像下棋，如果诚的怪力冲刺是[车]，止水行云流水般的战斗方式无疑是[马]，我们不谈一只横冲直撞的车或是一只纵横灵活的马究竟哪个更快，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在别人走了一步的时候往往就已经走出两步——甚至，已经为十数步之后的战局埋下了伏笔，这样的人，才是最快的。 　　这之间有着层次上的不同，是棋子与棋手的差距。 　　只是在场下看丁座与根部一战，就深悉了根部的缺陷——无脑。 　　从四名根部成围攻阵型向水门扑上。 　　dao极速的水门化作一道金色洪流，肆意在空中转折、流淌，摧枯拉朽般摧毁沿途的一切敌人。 　　到最后一名根部被水门提前布好的局轻易割下头颅。 　　此时在场的木叶忍者最次也是特上——当然要除去止水这类忍者家族被带来见世面的少年天才，这些人的眼光也并不差——眼力不必说，但是以他们的视角来看，水门的战斗简直流畅的如同一场表演，而水门，无疑是掌控战斗中所有人生死的导演。 　　而四个根部，仿佛只是为了衬托导演精妙的剧情构思而倾情出演也本色出演的演员。 　　因为被洗脑，所以根部木人没有感情，悍不畏死，视任务高于一切。 　　没有感情就意味着单纯，单纯还有一个叫法那就是[白痴]。 　　悍不畏死就意味着悍勇，悍勇还有一个叫法那就是[鲁莽]。 　　视任务高于一切就意味着永远不会后退，而永远不会后退的棋子，即使在棋子中也是最差的那一等，[小卒]。 　　白痴、鲁莽，而且还是被规定只有寥寥几种行动模式的小卒，在战斗智慧出色如水门的眼中，与任由自己牵扯而起舞的木偶又有什么区别？ 　　洗脑洗脑，洗去了脑中的一部分而造成了残缺，其实该叫做脑残吧？ 　　用一些脑残就想要杀掉即使在影级中都说得上战斗智慧极为出色的水门，开什么玩笑。 　　水门天生就有着一种才能，那就是他总能全面的认识事物。 　　不，或许该这么说，无论是什么，只要被他的大脑认识，这种事物的所有一方面都会事无巨细地浮现在他眼前。 　　比如说之前，只是从诚和丁座口中大概的了解了高层的做法，就能布下这个把所有人都玩弄在掌中的局——凭借水门此时在木叶近乎于0的势力，整个人柱力的选拔却几乎沿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在运行，这种对大局的利用及掌控能力，简直可畏可怖。 　　还比如说按照诚前世看到的漫画，九尾之乱时，仅仅与面具带土交手片刻，就能了解他的万花筒能力的破绽，更比如说依靠在身死之前那点点对晓之势力的情报，就预测并一手导演了整个忍界未来将近20年的走势。 　　水门天生，就有一种跳出棋盘当棋手的才能。 　　水门的这种才能，如果用于战场上对敌人行动以及飞矢流弹的预判上，在拥有前世记忆的诚眼中，简直就像是所谓的[空间识]一样犀利的东西。 　　战场上的急速战斗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事，特别是瞬身术这种一旦开始就根本停不下来的直线瞬动。 　　一只苦无，一道钢丝，一次意料外覆盖了轨迹与落点的忍术，都是足以致死的原因。 　　而上忍们的战斗局面，不是仅仅只有苦无、钢丝、忍术的环境，而是比之更加复杂得多。 　　敌人的动向、预判、甚至是欺骗性的移动与动作，这些都要考虑到，在生死搏杀的战场，能有这种智慧去考虑这些的，整个忍界又有几个？ 　　这就是在上忍的战斗中，瞬身术为何不是频繁使用的忍术的原因。 　　一对一的上忍战斗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在数千名忍者大战的战场上呢？ 　　需要考虑到的因素太多，随随便便的瞬身术，往往就意味着死于不明AOE。 　　这也是为何水门改进瞬身术，用速度换得灵活性的原因。 　　当然，对瞬身术如此的了解，也是他能够轻易用钢丝预判那个根部上忍瞬身轨迹的原因。 　　想想吧，物理性位移的瞬身尚且如此，直接实现空间上无缝跳跃的飞雷神之术又如何？ 　　空间忍术并不是能被常识解释的东西，但是只要稍微思考一下，你要进行空间跳跃的位置恰好飞过一只苦无时候……好吧，有些人会说会进行置换，那么假如不是一只苦无，而是一个恰好路过的忍者呢？假如他处在空间的位置只有一半与你重合呢？ 　　是你瞬移过去发现身上又长出半个身体呢，还是仅仅只是忍术失败而已？ 　　即使只是忍术失败，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一次失败的位移……无疑是死亡的开始。 　　飞雷神之术，是个稍有不慎就会变成自杀之术的东西。 　　冷静而果决的性格、对空间中所有事物位置的独特把握能力、以及那种棋手般的大局观——拥有这些特征的水门，简直像是为这种二代所创的空间忍术而生的一样。 第24章 意外 　　大概处理了一下伤口，水门默默捡起不远处的手臂，单足瞬身来到纲手面前。 　　因为战斗进行的实在太过干净利落，水门身上绿色的忍者制服几乎没有什么血迹，甚至连尘土褶皱都没有，不过那条被溅到不少血液的手臂还是让纲手秀气的眉毛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尽管如此，纲手还是噙着笑意，并未阻止水门伤后的一系列动作，而是就这样看着水门来到她的面前，才动手拆下了水门刚刚缠上的绷带，娴熟的将他的手臂接在伤口处，闭目调用着查克拉，如水般温柔的查克拉光芒聚集在手心，纲手轻柔地摁在伤口处，比起对诚的医疗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只是这个与其说是深闺大小姐，还不如说是街头小混混的嗜赌女人嘴上依旧毫不客气的说教道： 　　“水门君，这样的战斗方式，即使不珍惜自己的命，也请珍惜一下医疗班的查克拉啊！” 　　明明有着纲手这样的医疗达人在，还要自行处理伤口，水门并非多此一举，而是向在场的木叶忍者们炫示战果。 　　即使用近乎惨烈的方式四杀拼死了4个上忍，水门仍有留存着一定的战力。 　　虽然左肩伤口看起来恐怖，但极短的战斗时间，让他并没有失血过多到无法行动的地步；虽然右脚也几乎被废掉，但仅剩左脚的他仍然能够使用瞬身术转移。 　　也就是说，即使在战场上，在击杀了4名地方上忍后，水门仍能够在自行处理好伤口后，安全转移到己方营地——甚至，只要能够在一天内受到治疗，以他肩膀上这种光滑的伤口切面，左臂被完美接上也不是问题。 　　如果非要说，这是一场大获全胜的战斗。 　　以1对4名上忍，波风水门，大获全胜。 　　场下的议论声愈发嘈杂，猿飞抽了口烟，把烟斗在面前石台上磕了磕，心中十分满意。 　　6秒钟的战绩，即使在几乎是当代忍界第一人的他看来，也相当惊艳。 　　以这种令人惊艳的战斗智慧与潜力，如果水门成为了九尾的下一任人柱力，即使并不能像上一代的漩涡水户大人那样极端高效的利用九尾的力量，作为人柱力的价值，也相差无几了。 　　更何况，虽然他也不太清楚人柱力与九尾在意识空间中的交锋，但凭借水门这种天分，完全发挥九尾的力量，或许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只是。 　　猿飞轻轻的叹了口气。 　　以完全能够成长成为影级的潜力而成为人柱力，是不是稍微有一些浪费呢。 　　场下上忍们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也越来越一致，本来只是一小部分，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为水门的光芒而折服，这四个字在此刻如此的深入人心。 　　金色闪光！ 　　或许此刻在场所有人都想象不到，在未来，这四个字究竟会是怎样的威名赫赫，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此时欢呼村子又一个被众人所认可的强者的诞生。 　　二战以来，三忍、白牙，一个又一个璀璨如恒星般的强者从木叶横空出世，而今天，又一个有着这种潜力的名字加入到这个行列。 　　所有人，都认可了水门未来成为一个出色的人柱力的潜力与资格。 　　三代目猿飞日斩苦笑了下，并不打算违背众人的意志。 　　即使是他，没有理由的强行违背上忍大会的决定，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虽然这样说，其实就意味着如果猿飞要强行改变大会的决议，凭借他在村子里的威望。也能够办到，但是一次两次他还能勉强为之，多次如此的话，必将失去上忍们的信任。 　　此时的情况，没必要那么做。 　　场下，由于损失出乎意料的惨痛，团藏心疼的眼角直抽，但当猿飞把目光移到他的身上，这个男人终于还是把目光收起，表示他已经没有异议。 　　大蛇丸双手掏在制服的裤兜里，身形消瘦修长，长长的黑发垂下，蛇一样的眸子朝自己望来。 　　纲手闭起眼睛，神情认真地替水门进行着疗伤，水门温和的笑着，向她说着些什么。只是以猿飞的老辣，还是一眼看出了她闲暇神情中隐藏的紧张。 　　这丫头，真以为自己不知道她恐血症的情报么？小树虽然成才，但还远远未到要你们撑起栋梁的时候啊…… 　　如果自来也那小子也在的话，一定也会支持水门代替玖辛奈成为人柱力的吧，虽然好色又白痴，但那小子却意外的大男子主义呢。 　　至于在村子高层有着相当话语权的各族族长，或无懈可击地微笑，或友善地向水门鼓掌示意，似乎都已经表达了各自的看法。 　　略微活动了下左臂，结果又被纲手说教，水门笑笑并不在意，然后转身面向欢呼着的众人，举起了双手。 　　又一波响亮的欢呼、口哨声，这个金色锋锐的少年，已经获得了绝大多数木叶上忍的认可。 　　一片沸腾之中，水门远远的望向玖辛奈。 　　红发的少女松了口气般，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肩膀低垂，手指却依然紧握着，耳鬓的柔美长发滑下，让水门一时看不到她的表情。 　　再稍等片刻吧，我的公主，稍等片刻，我就能再次拥抱你，然后再也不让你经历这些。 　　我会保护你，一直到死。 　　并未注意到水门的儿女情长，猿飞歉意地看了眼身后低垂着头的玖辛奈。 　　看起来，如果没有其他意外，就没有人能阻止水门在这时被众人推举成为人柱力了吧，即使是自己，也不能任性的说出既然水门不需要九尾就能成长成为影级，那还不如就把九尾留给别人这样的话。 　　真是的，这种想法把玖辛奈当做什么了啊，自己这个老家伙。 　　这个结局，无疑是最好的情况了吧？ 　　这个在木叶深受尊敬的火影挺直了身子，举起了自己的烟斗示意。 　　几乎在他举起烟斗的同一时刻，场下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广袤的空间只有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那么，我们就开始接下来的投票……” 　　“请等一等。” 　　意外，还是发生了。 第25章 玖辛奈 　　所有人都愕然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那个最不可能阻止水门成为人柱力的人身上。 　　红发的少女，漩涡玖辛奈。 　　少女在某一瞬间有那么一丝的畏惧，这种畏惧并非来自在场木叶忍者的目光。 　　而是来自未来那未知的命运。 　　“可以，稍微听我说几句话吗？” 　　请求似的，少女将小小的拳头握紧，向自己身前的猿飞说道。 　　没人知道猿飞在那一刻想了什么，玖辛奈只觉得眼前这个精瘦的半老头子身上令人感到无比陌生的气息一发即收，几乎让人以为那是一种幻觉。 　　然而近一个月的经历告诉她，这个总是面带和蔼笑容的木叶村三代目大人并不是那样可靠——或者说，对于涡之国漩涡一族明面上最后的遗孤，如今身为木叶忍者的玖辛奈来说，三代目猿飞日斩，可以信任，然而却无法依赖。 　　“可以。”最终，猿飞还是淡淡道，抹去了心中玖辛奈被某些人利用的猜测，重新变成那个对漩涡关爱有加的木叶领袖。 　　少女感激的点点头，走上几步，向台下的水门招手。 　　从小时候就从家里离开了呢，被从在涡之国家里人身边带走，当时自己可是哭得眼睛都肿得老高。 　　水门瞬身消失，闪现在台下，湛蓝的眸子里满是温柔。 　　然而那时只不过是一种留学生的乡愁，即使后来因为漩涡的特殊体质而遭遇的劫持，在那时满满粉红少女气息的自己的心中，那场遭遇，也不过是一场唯美的英雄救美般的邂逅，命运将自己的真王（笑）送至身边来的一场恋爱喜剧而已。 　　真是个笨蛋啊，自己。 　　命运是什么时候将真正的残酷与绝望赐予自己的呢？ 　　金发少年扬起了脸，面对自己，仿佛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永远不会改变，就像……就像金色的太阳一样温暖人心。 　　是了，是与水门确定关系后的两个月吧。 　　涡之国涡潮村，漩涡一族，族灭。 　　当时周围的人都很担心自己，怕自己被这个消息逼得发疯。 　　独身一人远离家乡，却在某一天突然被告知，家族……没了……父母亲人朋友族人……一个不剩的全部都死光，剩余的小猫两三只，也流离在忍界各处，稍有潜力者，都沦为被忍村所利用的工具。 　　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与孤独？ 　　本来生命的一部分，在某一天突然变成了再也填补不了的空洞。 　　如果那时村子要自己成为什么人柱力，自己一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吧……不就是容器吗？不就是武器吗？名为漩涡玖辛奈的存在在那一刻险些就彻彻底底消失，又怎么会在乎这些？ 　　然而却没有。 　　应该说不愧是生命中的真王吗？水门拯救了她，从那个黑洞般的深渊中。 　　虽然无法真正代替父母与族人——也不用代替，那种失去的空洞，在被水门的光芒照耀过后，就留给自己的余生慢慢用记忆与怀念慢慢填满就好了。 　　明明自己本来已经规划好16岁嫁给水门18岁生个男孩20岁再生一个女孩30岁是无比强势无比优秀的母亲40岁看着自己的长子娶走美琴家的男孩再含着泪嫁出自己的女儿50岁进入被水门无条件宠溺的更年期60岁哼着歌谣守在水门灵前或是先于水门死去…… 　　什么九尾！什么人柱力！为什么又是漩涡！为什么又是我！ 　　当明白三代目的来意的那一刹那，玖辛奈几乎说不出话来，在即将成为怪物的容器的压力下，那种瞬间淹没了灵魂的窒息与孤独感，让她仿佛瞬间回到了几年前听闻灭族消息的那一天。 　　冰冷……仿佛赤身裸体在冰天雪地中行走…… 　　她唯一能抓住的人，只有水门。 　　所以她向水门留下了那张字条。 　　虽然一向要强好强的她字里行间丝毫没有流露出求救的意思，可是她知道水门一定会来救她，没有理由的，她就是知道。 　　水门来了。 　　如同一道温暖治愈的阳光，又带着无比锋锐的担当和勇气。 　　可是他受伤了，左臂断了，右脚被短刀深深刺透骨骼；而当她看到水门在空中无法腾挪而那个该死的根部毫不犹豫的持刀冲向水门的时候，她才突然明白，对于几年后的这个自己，真正的恐怖是什么。 　　其实，自己也成长了嘛。 　　所以玖辛奈直视着水门的眼睛，清澈而坚定的黑色眸子仿佛直通少女同样清澈而坚定的灵魂，她就这么在木叶几千名上忍面前侃侃而谈，旁若无人： 　　“水门，请听一听我的请求。” 　　我没有失心疯，没有任性，没有受到任何人的胁迫，认真的向你请求。 　　“拜托你，请让我成为九尾的人柱力。” 　　“我是你的女人——我是说我爱你，但是在是一个女人之前，我，漩涡玖辛奈，首先是一个忍者。” 　　你和我之间，没有谁是谁的附庸。 　　“作为一个忍者的漩涡玖辛奈，可以接受的唯一死去的方式，就是为守护你，为你挡下致命一击而死。” 　　但是，毕竟你是我的真王（笑）嘛。 　　“我绝对不要你死在我的前面，我不要成为被你舍弃性命也要拯救的公主，我要成为永远在你身侧的骑士。” 　　“我绝对不要你死在我的前面。” 　　因为很重要所以说两遍。 　　“我无比相信，你未来必将是闪耀整个忍界的忍者。” 　　比阳光还要闪耀。 　　“在某一天，我可能将无法跟上你的脚步，无法与你并肩。” 　　我绝对不要这个可能发生。 　　“所以，请务必让我成为九尾的人柱力！” 　　很不幸，我们被带到这里，被当做九尾的容器。但是在那只野兽听话之前……我们必须用爱充满身心。 　　水户大人的话此时给了玖辛奈无比的勇气。 　　她在这一刻想起了自己平时总是嘲笑水门所说的所谓[忍道]。 　　忍道，或许，就是一个忍者，绝对不会动摇的道路。 　　而自己的忍道，就是守护自己珍视的人，现在是水门，未来或许还有自己两人的结晶——绝对不会动摇！ 　　不知不觉中，这个金色的少年，原来早已用爱充满了自己的身心。 　　“这是我，漩涡玖辛奈，一生的请求！” 第26章 大会结束 上 　　整个会场都安静着。 　　虽然远离高台的忍者们都听不到那个红发的少女在说些什么，但是井然的秩序还是表现出了上忍们身为上忍的纪律性。 　　高台周围同样一片安静，不过与前者有点不同，这种安静源自于当事人的惊讶。 　　首当其冲的是水门，然后是脸上神情复杂的三代和诚，大蛇丸与纲手也不由露出讶异的神色，更不要说其他被这超展开震到的木叶上忍们。 　　什么情况这是…… 　　自初代分封尾兽，一手创建当今天下的一国一村制开始，九尾最初是在宇智波家族——具体的说，是在宇智波斑手上，这个邪恶的男人叛逃后，在终结之谷被初代所败，初代携九尾归来，将九尾封印在自己的妻子，如今的漩涡水户身上。 　　虽说是尾兽武器，但事实上，木叶自初代目以来的强盛，使得需要请动漩涡水户的机会少之又少，木叶的上忍们，虽然或多或少都与敌国的尾兽们交过手，但是反而对自己村子的人柱力比较陌生。 　　但是总归，成为[容器]，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即使能获得强大力量，但是这是用自由换来的，大蛇丸为什么不争取成为人柱力？纲手呢？白牙呢？这之中固然有年龄的原因，但对他们来说，这种牺牲一定程度之上的自由而换来力量的行为，实在是得不偿失。 　　但是现在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两个人争着要成为人柱力的情况。 　　我说……知道你们是模范夫妻，但是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原点这算个什么事！ 　　诚不知道在原来的时空中，还没有研究出螺旋丸的水门是怎么获得全体上忍认可的，但是，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要再争一把。 　　玖辛奈大人您能不能别闹！想要与水门共同战斗？诚最少知道一百种方法，但是如果说如何才能够在这对般配的让人心生嫉妒的恋人身上推一把，将原本驶向那个惨烈结局的命运改变，面对汹涌的命运洪流，这个时刻，就是最适合的支点。 　　如果水门成为了人柱力，就意味着最起码人柱力未来不会因为生产而虚弱，更不会让面具带土趁虚而入，九尾之乱就不会发生——未来的四代水门就不会死，三代、四代同在村子，加上诚、止水、鼬的内应，慑服宇智波也不在话下……甚至诚可能阻止白牙的死亡，留下自来也——然后招安弥彦、长门，有了这种强悍的阵容，木叶虎视天下，唯一的对手也不过是垂垂老矣的斑，但是即使是斑，在没有成为10尾人柱力之前，还能从这样影级满地走的木叶劫走身为火影的九尾人柱力？ 　　只要没有10尾人柱力的存在，到时候，整个忍界，还不是任由木叶揉圆搓扁？ 　　即使在这之中，木叶内部有着权力上的勾心斗角，但是有诚和水门两大润滑剂在，木叶再怎么冲突也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并不影响木叶真正意义上的称霸，毕竟这符合所有木叶势力的利益。 　　至于说原时空的主角，鸣人怎么办……他老子水门还在，哪轮得到他出头？再说了，虽说诚并不否认鸣人的性格过于无脑冲动了些，但是其实鸣人的成为出色忍者的天赋并不差——说鸣人天赋差，三年螺旋丸的水门和研究了半辈子也只是不完美仙术的自来也听到要哭瞎啊有没有！ 　　自从结识了水门之后，这种YY与野心就不止一次的在诚脑海中飘来飘去了。 　　好悬没有把憋了好久的一口老血喷出，在一阵阵的眩晕中，诚挣扎着站起来，向水门喊了一声： 　　“水门。” 　　重伤之下，诚声音极为微弱，但水门还是敏锐的捕捉到这丝微弱的呼喊，他转头看过来，金色的头发反射出如同黄金铸就的光芒，在背后纯白光芒的映衬中几如神明，细听之下，甚至能听到天际传来的信徒颂唱。 　　……开四门的后遗症太严重，已经出现幻觉了吗？ 　　深深的疲惫感涌上来，诚眯起眼睛，使得水门已经模糊得只剩下一团光晕的身影重新凝聚起来，耳边尖锐的鸣叫声如刀子一样刮着他的神经。 　　直立着，诚坚定地冲水门摇了摇头。 　　不能让玖辛奈成为人柱力啊…… 　　这个时候，诚甚至有了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原原本本地讲给水门与玖辛奈听的冲动，只为这一次改变命运的尝试。 　　然而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并没有允许他这么做，一股深沉而宁静的黑暗传来，诱惑了诚，使他深深陷入其中。 　　不要吗？ 　　水门苦笑着，是不要答应呢，还是不要再继续了呢。 　　转过来，是玖辛奈如水一样温柔的眸子，然而这美丽的眸子中，是如同大海一样深沉的决心。 　　两场死斗并没有在他的制服上留下什么痕迹，水门干净的身上只有左肩袖子上有一道血线，他伸出右手，轻轻抓着隐隐有些发疼的伤口，稍微有一点泄气，又有一丝窃喜。 　　玖辛奈是个很要强好胜的女孩，就如同她火焰一样的长发，即使在忍者这个特殊的群体中，像玖辛奈一样独立而骄傲的女孩，也并不多见。 　　幼年离家，之后一系列常人无法经受的经历，也铸就了玖辛奈坚韧的内心与骄傲的性格，或许最吸引水门的，也是这一点吧。 　　虽然并不怎么傲娇，但是像今天这样坦白的表达对自己的依赖和喜欢，还是第一次。 　　然而更加触动水门的，是玖辛奈的那一句话： 　　我首先是一个忍者。 　　从玖辛奈的眼睛中，水门清晰的读到了火焰一般的骄傲与春水一般的柔情。 　　火与水，并不是不能相容的，烈火与春水相结合，成为最醇美的烈酒，让水门刹那间就沉醉在其中。 　　得妻如此。 　　温柔乡是英雄冢，更何况是玖辛奈这样一个骄傲的女孩子的温柔呢。 　　所以水门叹了口气，微笑着看着玖辛奈的眼睛，回答道： 　　“真拿你没办法……” 　　玖辛奈像以往很多次听到这句话时那样，露出了只有被宠溺的人才能做出的，虽带着“抱歉呢”这样的神气，却无比阳光爽朗的一个笑容。 第27章 大会结束 下 　　“慢着，”皱着眉头，眼睛不爽地眯成了一条缝，水户门炎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人柱力是关系到整个村子的大事，可不是让你们像是决定什么时候约会一样卿卿我我就下决定的。” 　　说罢，水户门炎转过头对猿飞说道：“三代大人，还请继续大会的投票，既然波风水门已经参与了人柱力的选拔，而且村子也因此付出了很大的物力，就不能允许他在此时退出了。” 　　猿飞把烟斗放在桌子上，看了眼转寝小春，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意见与水户门炎一致。 　　猿飞又看了眼玖辛奈，火红色长发下，玖辛奈神色略带不安，哀求的目光直直注视在他的身上。 　　以人柱力的价值来看，虽然未来水门的战斗力会更高，但是身为漩涡一族的玖辛奈也有自己的优势。 　　而且如果有了这样的羁绊，这两个年轻人，在未来一定能够成为优秀的木叶忍者。 　　心中下了某个决定，猿飞日斩清了清嗓子，向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的木叶上忍们说道： 　　“各位，在进行人柱力人选的投票之前，我需要先公开一个情报。” 　　向身后的助手示意，看到一名带着面具的暗部从背后消失，猿飞接着说道： 　　“水门的潜力与天赋大家都已经明白，接下来说明另一个候选人玖辛奈作为人柱力的优势。” 　　两名暗部带着一只轮椅出现，猿飞微微让开身形，让在场的忍者们能够看清楚轮椅上的人。 　　“下面，由了解人柱力与漩涡一族的人，同为漩涡一族的水户大人来向大家说明。” 　　猿飞向漩涡水户微微点头，几日不见，气色大衰的水户同样笑着点点头，脸上却还是与当日一样的和蔼与开朗，她转动椅轮，来到猿飞前方，虽然由于身体原因而显得中气不足，但来自漩涡一族的、那在生命的最后依然澎湃着的查克拉却将她温和的声音传到每一个忍者的耳中： 　　“诸位，人柱力是将尾兽封印在自己体内从而获得尾兽的力量，更因此而与尾兽共生的人，所以人柱力的生命力是发挥尾兽力量程度的关键。 　　“就像水门君通过自己独特的战斗方式，而发挥出尾兽强大的力量一样，漩涡也能够通过自身强大的生命力而更有效率的承载尾兽强大力量的发挥。 　　“此外，在夺取体内尾兽查克拉的精神层面战斗中，漩涡一族天生的查克拉量与独特封印术比其他人更占优势…… 　　“……总之，如果根据我作为九尾人柱力的数十年经历来说，漩涡一族无疑更适合成为九尾的人柱力。” 　　顿了顿，水户回首向猿飞示意自己已经说完，然后缓缓转向，依靠轮椅移动到玖辛奈旁边，带着身为最后一个漩涡长辈的温柔，轻轻将手覆盖在对方那与自己同色的红色长发上。 　　真没用呢，自己。 　　说什么是初代目之妻，木叶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面对这个可能是世上唯一剩下的族人，自己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如果诚还醒着，一定会在心中大骂三代这个老狐狸。 　　虽然这次事件，三代一直是作为顺水推舟的推手而存在的，但漩涡水户的出现，表明猿飞只不过是一直捏着能大幅度改变局势的王牌而作壁上观而已。 　　漩涡水户在村子里还是有着极大的影响力的，不谈作为初代妻子这个尊贵身份，仅仅是作为第一代人柱力的漩涡水户在人柱力人选上就有着相当大的发言权。 　　她的话对在场木叶上忍们的影响，不言而喻。 　　但此时在场下醒着的人是水门，所以他只是很认真的向三代投去感激的目光，包括之前未有利用水户大人的影响力阻止自己成为人柱力，还有此刻请出她帮助玖辛奈。 　　尽管以水门瞬间就在脑中推演出了一切。 　　“那么，就请大家分别进行秋道丁座、宇智波诚的特别上忍资格投票，以及决定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两人谁来成为人柱力的问题。” 　　三代站在高台上，大声说着，而木叶的上忍们，分别根据自己的判断而进行投票…… 　　##### 　　之后的事情，诚都是听在场的宇智波族人所说的。 　　丁座以接近百分之80的支持率成为了特别上忍。 　　而诚的支持率则大大逊色，只有百分之60。 　　而他最关心的人柱力选择，在强大的剧情惯性之下，最后玖辛奈以稍微过半的支持率险胜水门，像原作中那样，成为了第二任九尾人柱力的人选。 　　虽然诚的第一次向已知剧情的挑战以惨败而告终，但是诚并没有如何丧气。 　　与其说诚一心想要改变剧情，还不如说诚只是对剧情的一次试探。 　　咱可是车翻过奇拉比和蝎（虽说都是幼年），让瞬身止水叫大哥的男人啊。 　　诚默默的对自己说着，但却没有意外的发现，这并没有减轻自己的恐惧。 　　从几年前降临在战场上的宇智波诚身体中开始，他就在恐惧。 　　说是穿越，但是宇智波诚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在原本的火影历史中出现过——这就意味着，假如诚在这个时候死去，那么火影世界会沿着原本的轨迹，几乎一丝不变的运行下去，那么，用什么来作为诚曾经不存在的证据呢？ 　　假如宇智波诚什么都改变不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原作中本就存在着一个穿越而来的宇智波诚，只是什么痕迹都来不及留下就已经死去了呢？ 　　唯一让诚欣慰的是，螺旋丸的研发时间，在自己的启发下，由原来的三年变成了不到一年——这是对原作明文记载的第一个明确改变，虽然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最起码可以证明，无论如何，自己也不是一个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从没有留下过痕迹的人了。 　　宇智波诚终究还是火影世界里的一只小小蝴蝶——不如说火影世界终究还是囊括了蝴蝶的气候系统而不是其他——要知道，能够在海面上掀起一场风暴的蝴蝶的翅膀，不能改变海底深处哪怕一簇海藻的舒展蜷缩，也改变不了漫天星辰上哪怕一粒尘土的起落。 　　只要自己这个穿越众不是事实上曾经存在过，只是没留下任何痕迹就消失了就好。 　　至于其他的，比如水门一家比如宇智波，有着穿越众的先知先觉，进行改变的机会太多了，不是吗？ 　　诚是如此坚信着的。 第28章 特别上忍宇智波诚 　　木叶医院。 　　“诚君，你竟然能恢复过来，这真是让人没想到啊。” 　　千手的公主伸了个懒腰，淡淡的语气却夹枪带棒，明亮的天光被医院病房高大的窗棂采集而来，照在她带着讥讽的褐色瞳仁上，反射出水一样的光。 　　真是……诚有些尴尬地将目光从因纲手的伸展动作而怒刷存在感的地方移开，虽然此身只是一个14岁大的小屁孩，但内里健全的成年人灵魂在这样的慑人风光下还是稍微有点把持不住。 　　猛地醒觉，却因为对方是个小孩子，走光也是因为自己不小心的缘故，纲手羞恼的情绪涌上脸颊，却无法宣泄，精致的面容不由罩上一层红纱。 　　轰！ 　　医院白色的墙壁不堪秀气的拳头的摧残，整片被轰开。 　　比窗口还大一些的洞口外，几个医疗忍者脸上露出僵硬的神情。 　　幸运的是，墙壁外的那一段走廊处一个人都没有，大片爆碎的砖石与灰尘将一大块空间弥漫。 　　即使在这样的羞怒下，纲手精准到极致的查克拉控制仍使墙壁破损而簌簌落下的灰尘和碎块朝病房外爆发，素净的病房中，依然纤尘不染。 　　如果以为这种温柔是对着诚而来，那就大错特错了，这只是纲手深入骨髓的医生本能而已——就像她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嗜赌如命、暴力狂、本质上是个女混混的本性。 　　一滴冷汗沿着背后脊柱划过，一丝寒意顺着那轨迹处来回萦绕，久久无法散去，诚不由得露出僵硬的笑容。 　　被打到的话，绝对会死吧，绝对会吧！ 　　要把自己的性命赌在纲手医生的职业操守次次都能战胜暴力本性上吗？纲手这个女人，果然是离得越远越好吧！ 　　纲手露出大家千金式、完美的让人无话可说的笑容说道： 　　“那么诚君，这次的检查就到此为止……不要说我没跟你说过，如果再有这种对身体的勉强使用，谁也不能保证你还能不能像这次一样幸运。 　　“我和宇智波家的约定，必须治疗的可只有你的旧伤，你再这样不遵医嘱的话……我可是要生气的哟~” 　　字面上明明还好的话，就不要用这种充满杀气的语气说出来啊！ 　　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面对纲手让木叶医院墙壁哭泣的[医嘱]，诚也只能用平生最乖巧的姿态点着头。 　　“好了，那我就去工作了。” 　　双手优雅的摁在裙摆上，纲手轻盈地站起来，然后一步跨过了自己刚刚从墙上开出的大洞，迈入走廊，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样回头笑道： 　　“另外诚君，对你这次能恢复过来的原因，我可是相~当~好~奇~哦！” 　　诚只是微微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表示自己根本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大有深意的“呵呵”了一声，纲手扭头几步消失在了走廊拐角，远处一个穿着白袍的忍者迅速上前，手中捏了几个印。 　　土遁！土流壁！ 　　房间的地板与墙壁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似的，蠕动着将身上的碎石与灰尘吞没，墙壁缓缓生长着盖过了诚的视线，终于完全闭合。 　　晨光从另一侧洒下，一切都静谧的沐浴在其中，素白基调的房间布置更加显得干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嘁。 　　诚撇了撇嘴。 　　怎么自己遇到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这还是得益于内力是毫无性质变化的体力汇聚品，而每次被纲手检查身体时，诚一定会提前将内力消耗一空，如此，才瞒得住纲手、村子以及家族。 　　也多亏了开八门时，内力能量对残破身体的迅速补益——即使是远远比不上原作小李开五门的四门，对诚同样远远比不上小李的身体来说，木业体术流禁术八门遁甲也是个极重的负担，若是没有其实相当于两倍于自身身体的体力能量，说不定又是一次“不要再当忍者了”呢。 　　纲手的心思自己也懂，话说怪力拳并不是自己一开始所想的那种东西，这种把大量查克拉瞬间击中到某个部位进行爆发的术，对身体的负担，不是一般的大。没有相当优秀的医疗忍术知识的话，过不了多久，身体就会因为过度负荷留下不可逆的暗伤。 　　纲手清清楚楚的明白这一点，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说过。 　　嘛，毕竟自己的怪力术可并不是纲手亲传，而是自己问了相关的知识，而纲手“好意”解答而已，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幸好内力在恢复身体上，有着很大的优势，当然远远比不上掌仙术那种逆天的再生效果，但是相比只能治疗的掌仙术，长期潜移默化的调养身体机能、强化身体结构，却又是掌仙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了。 　　虽说自己好歹也是个特别上忍了，在别人眼中，自己或许是个身体大短板的不平衡幻术系吧……即使算上内力，自己也只是在恢复和防御方面勉强够得到精英中忍的层次，没有怪力拳，自己的体术输出也就是个普通下忍水平。 　　当然，如果算上全盛状态下能打出的5、6发怪力拳，即使是那种体术并不是弱项的特别上忍，诚也有一战之力。 　　虽然面对水门那样的变态还是只能被虐的份就是了。 　　但是，需要注意的是，从体术废人到如今的特上平均水准，诚也只是用了区区一年多一点罢了。 　　查克拉量方面，如果不算体内的内力，也不过是下忍级别，稍微大一点的忍术都来不了几发，话说回来，宇智波一族由于写轮眼对查克拉的消耗，查克拉量大的还真没几个。 　　诚完全没有使用内力来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想法——能让别人闭着眼来看自己是最好的情况，能藏的底牌永远不嫌多。 　　于是，在别人眼中，幻术天才、忍术一般、体术渣渣，偶尔能用怪力拳给人惊喜，最多再算上冷静的战斗风格和扎实的基础功底，所有这些集合在一起，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新进特别上忍，宇智波诚。 第29章 重新开始的任务？ 　　轻掩着的病房门缝里，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诚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对她说道： 　　“来了就进来，在那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世界吐了吐舌头，推开门进来： 　　“吓死我了……纲手姬她，似乎有些……冲动？” 　　边说着，世界还在自己没什么起伏的胸口处拍了拍，表示自己真的被吓到了。 　　名震忍界的蛞蝓使者会冲动？她只不过是暴力罢了。冷静或许与强大无关，但是却是一个长寿的忍者所必须的特质。而纲手，无疑就是一个长寿的忍者。 　　虽然性格中有着无法克制的暴力因子，但是在医院这个自己的地盘，纲手看似出格的行动其实却并不会造成什么后果。 　　强大的气息感应能力确定了爆破范围没有无辜人员，可畏的查克拉控制力让一丝灰尘都没有落进病房。所以那一拳并不会误伤到无辜，甚至以现在诚的房间来说，连干净卫生都不会影响到。 　　刚刚那个医疗忍者用土遁补墙那叫一个熟练……纲手这家伙肯定不是一次两次这么干了吧。辛苦了啊，土遁君，还有医院的墙君。 　　话又说回来，即使是木业医院说一不二的实际掌控者，没事就拆墙也太没节操了……不过，纲手的破坏行动，并不会造成实质上的损失，一面墙而已，熟练点的中忍，一个土遁就可以完好如初。 　　几乎有着工业级的建设能力，但消耗的资源不过是粮食——没听说除了秋道家以外的忍者们有着特殊的食物或食量要求，而且还没有污染——虽然忍者也并不能像诚前世的工业机械那样不需要休息。 　　说起来，忍术还真是方便。 　　暴力也有暴力的好处，不管纲手的举动究竟是否是有意的立威，最起码诚这时还真的有些忌惮在背后议论纲手，所以他轻巧地转移着话题： 　　“竟然什么都没有带……你真的是来看望病人的吗？” 　　世界走过来，毫不客气地从桌上拿起一只苹果，一个轻盈的转身，坐姿端正的坐在病床旁边的高脚凳上。 　　腰侧印着小小火焰团扇族徽的紫色长裙轻摆，空气中清风般轻柔的飘过一阵洗发水的香味。 　　“喂喂，那个还没洗……” 　　“反正诚又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嚼）诶这个好甜……（咽）光姐等会就过来，带着换洗的衣服，还有煲了很久的汤哦~” 　　诚探手从世界手中将青色的苹果抢过来，张口的世界咬了个空，立刻张牙舞爪地想要将苹果抢回，却被诚用身高臂长的优势压制。 　　“诚好过分！” 　　无奈放弃的世界坐回高凳，睁大了眼睛指责道。 　　“好了好了，想吃的话再拿一个去洗一洗（嚼）唔……真的好甜……” 　　面对仗着年龄优势，诚明目张胆的只许州官放火，世界也只能撇了撇嘴，放弃了抗议，道： 　　“爷爷说让你好了就回家族一趟，好像是说诚应该重新开始执行任务了。” 　　诚一愣，想起当时宇智波大长老那意义不明的眼神，皱眉说道： 　　“还有吗？” 　　“没了，我只是听爷爷提过一下。”世界耸了耸肩，几缕青丝垂下，乌黑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桌子上的果篮，寻找着能够不用洗就可以吃的水果。 　　忍者并没有生产的能力，虽然掌握着这世界上最强大的杀人力量，但所有的忍者都依靠任务酬金而生活，虽然在遥远的战国时代，颇有一些忍者家族依靠掠夺为生，但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确立一国一村制，一手建立起忍界秩序以来，所有的忍者家族，若没有归顺国家名下，都已经成为了这个一定程度上创造了和平的秩序的祭品。 　　纯以掠夺为生的忍者已经不复存在，即使是叛忍，名义上也要接受雇主的雇佣，从中获得生存的必须酬金。因为某种原因，似乎包括五大国之内的所有忍村，都有着某种默契，凡是违反这种默契的忍者都将遭遇忍界所有力量的联合绞杀。 　　比如原作中的再不斩，虽然分分钟就能把那个波之国土豪杀人越货取而代之，但是说不上有什么操守的鬼人却似乎并没有这么做。 　　当然也许再不斩有这样的想法而诚忘记了，毕竟算上这一世的时间，诚最少有4年没有看过漫画的第一部。 　　但是无论如何，像这种掌握着财富、人口的土豪竟然并不是忍者，说忍界没有这方面的禁忌或潜规则，诚就算打死也不信的。 　　忍者们提供战力，而国家、贵族、富豪提供忍者们的生活必需品以及培养所需的资源，原本密不可分的实力与资源，似乎奇妙的分割为泾渭分明的两边…… 　　细细思考，诚只觉得有意思之极。 　　宇智波一族向来被称为木叶首屈一指的豪门，但这个豪并不是富豪的豪，宇智波一族真正的强大与富有，建立在家族众多忍者——特别是上忍的基础上，强大的忍者群体，无疑就意味着安全的保障，同时，也意味着源源不绝的任务完成酬金。 　　家族所有忍者的任务酬金，家族都会按比例抽成，相对的，对没有能力完成任务的家族成员，宇智波族也会提供相对来说非常丰厚的补贴与培养资源。 　　在二次忍界大战受到重创而导致失去战力后，诚一直靠家族的补贴生活，当然，其中少不了光的照顾，在身体渐渐恢复的现在，重新开始执行任务也是看似非常合理的要求。 　　毕竟，家族可不养闲人。 　　话又说回来，身体良好，却靠家族补贴过活，在大众舆论中是极为受鄙视的做法，不说家族，即使在村子中，这样的人也不可能获得什么好的评价。 　　也是出于对诚这种天才的保护，虽然在该考验与损耗的时候丝毫不会有犹豫，但是在中忍考试以来的这半年中，处于实力黄金增长时期的诚，却并没有被要求执行任务，而一定程度内拒绝村子指派的任务，这也是大家族的特权。 　　看起来，家族认为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在真正的忍界战争中成长了吗？还是说，有着别的想法…… 　　幽幽的眸子晦如深渊，诚陷入了对未来的思考。 　　凳子上的世界安静的坐着，细长的手指挑开橘子的皮，伴随着橘子独特的清香，她柔柔的声音传来： 　　“诚在想什么？现在啊，赶紧把伤养好，然后诚就像以前梦想的那样，是一名真正的忍者了。” 　　诚回过神来，看着她一枚一枚的将橘子放进嘴里，素净的手指在晨曦中有一种难言的魅力，黑色的眼眸虽然漫不经心地盯着自己手中的橘子，但嘴角是毫不掩饰为诚开心的温柔笑意。 　　那种高兴又矜持的神态，好像即将实现理想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成为一名真正的忍者……得到父亲的认同吗？ 　　那是“宇智波诚”的梦想啊…… 第30章 家族的新要求 　　宇智波诚，14岁半的天才忍者，特别上忍。 　　擅长幻术，因在二战中负伤，旧伤未愈而身体虚弱。 　　父亲是宇智波都丰，目前作为家族在猫忍村贸易中心的小头目，有一个弟弟名叫宇智波礼，11岁，在忍者学校表现优异。 　　对于曾经的“宇智波诚”来说，对母亲的记忆是很模糊的。 　　但那个有着一头温柔长发的女人，留给他唯一深刻的印象，或许是那么一句遗言： 　　“诚，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擅自就将你带到这样一个世界，但是，即使一直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作为母亲，也要告诉你——幸福，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所以，生来就不幸福的你，在我死后会更加远离幸福的你，只有更加努力才能得到幸福。” 　　“答应我，永远不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母亲的面容早已模糊，但她临终前覆盖在儿子额头上的手的温暖，诚却可以清晰的从记忆中读到。 　　所以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他的心中才会如此冷漠。 　　不仅仅是对事不关己的人的漠不关心，无论是出于多么正当或高尚的理由，抛妻弃子的男人，永远不值得尊重。 　　“诚……” 　　宇智波都丰尴尬的喊了一声，但名为父子，实质上比陌生人也亲近不了多少的关系，却使他的话却无以为继。 　　陌生到他的嘴巴如同在喊一个从来没有发过音的名字。 　　对他微微点头回礼，诚转过头向上座的大长老恭谨施礼道： 　　“大长老。” 　　右边是宇智波智夫，意外的是世界也在，大长老缓缓却威严的点了两下头，低沉的声音响起：“诚，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诚腰杆挺直，目光却规规矩矩的稍稍垂下看着大长老坐垫前方的一处空地，闻声答道： 　　“据纲手姬所说，已经完全恢复，而且也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早就已经跟纲手通过气的大长老表现得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语气里有些责备的味道：“你太过年轻冲动……为家族荣耀而奋战的心是很好的，但是家族也并不是一点都不理解你的难处——就算这一次考核不通过，家族也不会立刻就放弃你，何必在考核中拼的差一点就废掉？” 　　说道后来，他直起了腰，语气虽然淡淡，却也如慵懒的雄狮一样，让人无法忽视：“你是家族珍贵的天才，如果就这么死掉，对家族来说是重大的损失！” 　　说是这么说，如果真的在上忍大会上让家族蒙羞，这个时候怕就不是现在这种待遇了吧？诚心中凛然，特上考核中的经历以及思考，让他不能不更加谨慎的处理与家族之间的关系。他立即装出微微动容的样子，稍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大长老的表情，然后以更加恭敬的声音回答道： 　　“是！” 　　大长老点了点头，向下面的都丰示意道：“你受伤后，都丰很是担心，特意申请从猫忍调了回来，准备离得近一些照顾你和礼两个人。” 　　淡淡扫过都丰已经平静下来的神情，看他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的神情，诚心中冷笑。不知道这是家族有意的撮合，还是这个男人无耻的攀附，但在如今的诚的眼里，这无疑都是瞎子点灯，白费。 　　似乎没有看到诚与都丰在下面的神情，大长老继续说道： 　　“而诚你也已经成年，根据家族的规则，需要从家族中选择一个直系女子完婚，尽快诞生出新一代的优良血脉。” 　　顿了顿，大长老扫过下面神情惊讶的世界，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当然，以诚你的天分，家族与你父亲的意见都只是参考，具体的人选由你自己决定，只需要对方同意即可，唯一的，就是还需尽快，最多也要在两年内——并不只是一个人，家族的意见是，能够蕴育你的血脉的女子越多越好。” 　　家族有意撮合你和父亲的关系，但并不干涉你的意志。 　　家族需要你来当种马，两年之内，在宇智波适龄女子中打下一个大大的后?宫吧！ 　　别的女子都无所谓，但是想要世界的话，就想方设法取得她的同意吧。 　　诚并不认为家族真的在乎普通宇智波少女的心意，那句“只需对方同意”明显只是单单指世界。即使早就对“播种”义务心有准备，但大长老观念的开放还是让诚有种天雷滚滚的感觉，甚至连对家族的忌惮之心都被这番话冲淡了不少。 　　说实在的，即使在诚前世的时候，也没少被想抱孙子的二老逼着相亲，而大长老的这番话，也站在一个相当和缓的角度——两年内自己选至少一个直系族人结婚，多快好省的制造下一代，甚至不禁止诚与宇智波大长老的掌上明珠的继续发展。 　　相比较旁边被家族强制配婚而导致最后抛妻弃子的宇智波都丰，这个条件已经不知道优厚到哪里去了。所以诚一时间也并没有升起被当做种马的反抗情绪。 　　一直在旁边作岁月静好状，优雅完美的如同一幅仕女图的世界，在大长老若有所指的目光下，脸腾一下变得通红。 　　还没从听到诚要结婚生子而变得分外复杂的情绪冲击中回过神来，就又被大长老和诚的联合眼神看的心如鹿撞，世界的心一下子乱了。 　　在宇智波世界的眼中，宇智波诚是青梅竹马，是姐姐的恋人，是姐姐死去后最亲近的人之一，是除了爷爷外最深的羁绊。不到12岁的萝莉心中或许有着这样那样的感情的萌芽，只不过被一连串的各种事情挤压而未曾长大。 　　这个时候被一下子挑明，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对诚未来的后?宫产生深深的嫉妒之心，就不得不败退——小小的女孩一身家族常见的紫色礼服，纤细挺拔的身子轻柔而快速的站起，动作间优雅有礼得无懈可击，但实际上却极为失礼地向主位上的大长老施礼道： 　　“爷爷，我好像听到了茶水开了的声音，先稍微去看一下。” 　　这过程中，怀中情绪复杂到或许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女孩，抿着薄薄的嘴唇瞪了下面的诚一眼，然后才转身逃离。 第31章 家族的善意 　　世界就这样逃走了，留下愕然的一屋男人。 　　大长老难得开怀地笑出声来，展露出的神情是诚从来没有见过的慈祥。心情愉悦的他没了继续跟诚和都丰扯淡的兴趣，一摆手，话语中还残留着些许笑意：“好了好了，接下来还有一些事，就留给智夫来跟你们讲吧，我先回去休息一下。” 　　站了起来，大长老从素白色袍子领口露出的身体依然雄壮结实，但他的脸上却流露出一点疲惫：“人老了，就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精力充沛了……” 　　摇着头，大长老没有再看场下没有做声的三人，径直离开。 　　屋内的三人沉默了一会，宇智波都丰首先开口道： 　　“智夫先生，请问还有什么事呢？” 　　宇智波智夫似乎也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心情不错，他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有礼貌的向都丰点头说道：“都丰先生，族里考虑到你与诚为家族所做的贡献，无疑，你们原来的住所已经太小，所以在保留原有房子的基础上，族里决定再配给你们一套居所，稍后会有专人带你前去，至于诚，如果已经习惯了原来的地方，就没必要再变动，你意下如何？” 　　都丰原本平静的表情一僵，诚的母亲虽然父母早死，但当年也是宇智波族内极有名气的上忍，所以诚母亲继承的房子无论如何也谈不上小，别的不说，住下三世同堂的家庭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所谓小，无非是因为家族需要照顾诚的情绪，不想他和自己的生父发生矛盾而已。 　　话说忍者家族之中，规矩也就是所谓的家法是极为严厉的，白眼忍者日向家已经可以称得上严苛的[笼中鸟]咒印众所周知，宇智波虽然并没有那样专门用来控制分家血脉的忍术，那也是因为宇智波家族能够觉醒写轮眼的毕竟属于少数，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全部都是宗家，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去专门研究出一个术来控制无力觉醒的族人。 　　但是，由此认为宇智波族内就比日向要如何温情脉脉母慈子孝那就大错特错了，忍族，特别是像宇智波、日向甚至是千手这样强大并生存至今的忍族，完善的家族制度是必须的。上下、长幼以及血脉中蕴含的力量决定一个成员在家族中的地位，严格被遵守的宗族律法保证了家族上层的权利集中. 　　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越是战乱年代，集权越有利于生存。一盘散沙的忍族，没几个能从当年残酷的战国时代存活下来。 　　名义上作为诚的父亲，在长幼孝悌观念极重的宇智波族内，宇智波都丰的某些权力由不得诚拒绝，即使忍者世界的本质还是归结于力量，但如果都丰非要以父亲的身份介入诚的生活，别的或许做不到，添一添堵还是力所能及的。 　　家族如此谨慎地暗示都丰与诚“分居两地”，就是将与父亲互动的一切主动权都交给诚，是否要与名义上的父亲和好，如何和好，都由诚自己去决定。 　　直到现在，诚才相信了家族在这次特上考核后所表达的“善意”，无论是自由选择结婚对象的权力，还是利用家族影响把都丰摆到诚面前任凭他处置，家族考虑之周到，确实已经做到了能做到的最好。 　　所以当诚听到智夫虽然语气淡淡，却亲近之意十足的话语时就毫不感到意外了： 　　“至于关于诚君你的事，其一是村子下达，经过族内一致讨论后通过的任务执行通知，现在已知的分队情况，是由诚君你所熟悉的白牙大人作为队长。” 　　“另一方面，家族决定向诚君大量开放族内的研究资料，关于写轮眼、忍术以及禁术的研究知识，毕竟以诚君从中忍晋升特上的速度，即使在整个家族历史上，也是唯二的。” 　　妈蛋，白牙带队进行忍界战争特训，以及家族漫长历史所积累下来的知识储备这个诚盼望已久的福利，即使诚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是突然亲子鉴定发现自己其实是大长老的亲孙子吗？诚心里默默的吐槽道。 　　任务的考验，是每个忍者都必须经历的，毕竟，谁也不可能等诚找个地方爬树踩水修炼得天下无敌后才出山，由诚关系相当良好的白牙来对他进行开始阶段的照顾，家族绝对在其中出了大力，进行了不少利益的交换。 　　但真正让诚意外的是研究资料的开放。 　　人类文明究竟什么最重要？或许有很多答案，但诚相信[知识]绝对是其中之一。 　　诚前世听过一句名言：人类生存至今，所获得的一切创造世界、改造世界乃至毁灭世界的力量和理论，全部都安安静静的躺在图书馆中，只是没有几个人真正用心去挖掘罢了。 　　如何从无到有的发展出一个文明、支配整个现代世界运转的经济理论、以及可以重启地球的原子武器的制造方法，所有需要的知识基础，都完备的存在于任何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图书馆中，在诚前世的那个世界中，说知识就是力量，一点都不夸张！ 　　在忍者世界，力量脱离了机械文明所需的资源，而集中于个人的身上，知识在重要性上来讲，也许比诚前世更强！ 　　有一句玩笑话，说蛇叔掌握着核心科技——说白了，大蛇丸拥有最雄厚的知识积累，也因此掌握着忍界数一数二的力量。 　　像宇智波这样的家族，核心固然是血脉中蕴含的血继力量，但常年积累下来的知识，也是核心秘密之一。即使对诚开放的只是一小部分，但这已经决定了诚从此真正进入了宇智波家族的核心。 　　家族的普通成员，只有为家族的研究贡献出资料的资格罢了，极少数优秀的忍者能获得家族分配的强大忍术，但也只能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不光宇智波一族，事实上木叶也是如此——各种忍术禁术的研究资料研究过程是绝密中的绝密，普通忍者，如果能向村子献出自己的或是家传的研究成果，就能获得极大的功勋。很多不知来历的强大忍术，都是这么来的。 第32章 家族的善意（二） 　　所以诚毫不掩饰自己的满意情绪，笑着向宇智波智夫行礼道：“如此，多谢智夫大人了。” 　　“哪里哪里，这全部是家族的意思，更何况，诚君的才能，所有人都看在眼中，我们没有一个不感到佩服的。”智夫立刻摇头示意不必如此，语气相当柔和，说罢，他又笑着打趣道：“诚君日后一定能成为猿飞大人那样的绝世强者，到那个时候，才能看出家族非凡的器量与眼光。” 　　宇智波诚是家族历史上第二个如此快速晋升的天才，特别是他在几次家族刻意的考验下，非但存活下来，而且还总是能交出让家族出乎意料的完美答卷，这使得家族上层那些原本因为诚的身体问题而不看好他的人也渐渐转变了态度，这次向诚开放家族研究所的资料，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对诚，宇智波家族上层一直有一条原则——那就是诚应得的绝不会有半分拖延，作为一个半年多一点时间就成功从中忍晋升到特上的天才，其实无论如何优待都不过分。而且从出生到崛起，宇智波诚身上一直有着深深的大长老派系烙印，诚在政治上也一直表现的相当聪明本分，从没有尝试过私下接触其他势力，所以大长老一系的智囊们都对诚相当放心与亲近。 　　也因此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智夫的语气相当谨慎： 　　“另外，关于诚君，还有一件事。” 　　“智夫大人请说。”诚神色平静。 　　“是关于波风水门的单手结印一事……” 　　单手结印，忍界早就有着这种传说，止水在幼年时将其再现出来，这种天赋立刻得到了家族上层的重视，所以在当年止水未开眼之时，就获得了“素质不在诚之下”的评价。 　　诚在前世就知道单手结印的可能，来到火影世界时也思考过实现的方法，但是直到中忍考试前，他才在止水无私的指点之下修炼成功，至今也不过是能单手放出豪火球等寥寥几个术罢了。如果没有止水的具体传授，只有一个思路的话，诚自己无论如何也研究不出这种天马行空般的技巧。 　　正是因为知识与传承如此重要，所以像单手结印这种bug的技巧，才被家族敝帚自珍，假如水门在特上考核时所展露出的单手结印与诚的指点有关，泄露家族机密，叛族罪不至于，严厉地警告一番肯定是跑不了的。 　　明白了智夫的意思，诚脸色从容，缓缓解释道： 　　“在中忍考试时，我曾经使用过，这不单白牙大人看在眼里，各国当时所有在场的忍者都应该知道这件事。 　　“但是这正像很久之前忍界就流传着关于单手结印的传说，但直到止水才再次将其重现一样，即使他们看到了，也代表不了什么——像这种技巧，是需要天赋的，天赋不足，再怎样研究也是徒劳。 　　“而波风水门，却恰恰是个天才的忍者，我绝没有向他透露过丝毫单手结印的具体情报，他是完完全全自己研究出来的，而且他现在能单手放出的术，只有影分身而已。” 　　开玩笑，水门可是致力于研究无印忍术的男人，多重影分身的印又简单到不科学的地步，所以单手放得出来完全合情合理。 　　止水传授诚单手结印的法门，是经过家族上层首肯了的，否则以丹凤眼的性格，根本不会擅自传授。 　　而且家族也明白，这玩意完全看天赋，没有天赋，手把手的教也是学不会的，即使隔代的天才领悟了，没有传承的话，还是无法流传下去，所以单手结印才一直是一个传说。 　　也因此智夫没有打算深究下去，假如真的是诚传给了水门，他所做的，只不过是隐隐的敲打而已。 　　“明白了，”智夫脸色放缓，看了一眼被虽晾在一边，但却神态沉静的宇智波都丰，也不禁暗暗佩服对方的涵养，朝对方搭话道：“礼明年就要忍者学校毕业了？” 　　“是的，”说起自己的儿子，都丰脸上是既骄傲又矜持的表情：“小孩子不争气，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哈哈，哪里哪里，说起来，犬子富岳，才是不争气的很，若是有机会，还望二位多多提携才是。” 　　智夫开了个玩笑，又似乎暗含深意的说着。 　　面对这个深受大长老信任的智囊，诚和都丰都“哪里哪里”的说着客气话，两人之间一直不尴不尬的气氛也得到了缓和。 　　富岳？如果没听错的话，这个人就是未来宇智波的族长，鼬和佐助的父亲了吧。诚暗暗想着，不同于忍界很多忍族，宇智波是族长换任制，族长和长老派系轮换上任，类似与诚前世某些国家的二党制，有执政党与在野党之分，比如止水的爷爷宇智波镜，就是前代的前代族长，而前代大长老，就是现任族长宇智波繁的父亲。 　　以如今的情况来说，镜、繁、止水是族长系，而大长老、智夫以及原本历史上的族长富岳，则是大长老系。下一代的大长老，也应该从族长系中诞生。 　　这种轮换制度，有效的制约了族长的权力，据传，就是当代大长老，那个雄狮一样的男人力主确立的，为的是打破当年某个男人在族内的独裁。 　　总之，听到这个名字，诚表示有极大的兴趣，毕竟，就算不考虑未来族长富岳的影响，原时空中占了很大戏份的鼬和佐助的天分摆在那里，也是可以培养培养，搞一搞光源氏计划的嘛。 　　不过话说……蝴蝶效应什么的，总不至于影响别人夫妇的造孩子运动吧…… 　　在诚为鼬和佐助的命运担心不已的时候，两个中年大叔之间的庸俗寒暄终于宣告完毕，智夫正容道：“二位，事情就是这些，请问二位有没有其他事情需要我代为向家族反映？” 　　微微摇头，诚自认已经很满意家族的处理。 　　“没有了。” 　　都丰深深的看了一眼诚，也答道： 　　“没有，家族对待我家十分优厚，还请大人代我向大长老和族长致谢。” 第33章 亲人 　　春日的阳光。 　　明媚高挑的少女斜倚在墙上，微偏着头，目光穿透了眼前的古朴建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世界不在旁边，或许是不知道光来了？ 　　从大长老宅出来的短短几步路上，诚当先走着，摆明了不想理会宇智波都丰。而都丰也识趣的没有搭话 　　看到光，诚有些无奈，但还是不得不上前打了声招呼。 　　“光姐……” 　　光根本没有理会诚，目光越过他看着身后的都丰，身体离开了墙，微微欠了欠身子： 　　“都丰叔叔。” 　　“啊，是光啊，林茂与秀子还好么？” 　　光快步走过来，与都丰、诚站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声音开朗而热情，丝毫看不出前几年还与这个叔叔针尖对麦芒。 　　“爸爸妈妈前几天还说起您，都丰叔叔能回族里来真是太好了。” 　　这个站位，诚就不得不面对都丰，或者说，父子二人因此获得了一个良好的交流机会。 　　“人嘛，最后还是要落叶归根的……”都丰面带游子般的微笑，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缅怀。 　　这就是魂穿的烦恼吗？从前身继承的，不单有方便的身份与血统以及温柔美丽的姐姐和妹妹一样的青梅竹马而已，这种麻烦的人际关系，也是附带的吧。 　　看他们说起一些家长里短，诚毫不掩饰的闭上眼睛，开始修炼起内力。 　　毕竟两人根本说不上有什么交情，在诚这个两人的纽带自己断掉的情况下，很快，无话可说的都丰就告辞先离去。 　　待都丰走远，光瞪视着已经快跟自己差不多高的诚，一手叉腰，那是只有关系最亲密的长辈才能做出的理所当然的气愤神情。 　　“小诚，你怎么回事！” 　　无奈的睁开眼睛，诚把脸偏过去，不想直面对方的质问。 　　“什么怎么回事……” 　　在光眼中，诚还是那个立志成为一名伟大的忍者，以获得父亲认同的孩子，看到诚如此不积极的态度，似乎理解错了什么： 　　“咦咦，莫非小诚你终于到了叛逆期吗？好感动，我一直在担心，小诚为什么不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有一个中二值爆表的青春期呢！” 　　中二是贬义词，不谢。而且你那种慈母的台词，不觉得把自己叫老了么？ 　　“说这种话，好像一个结婚多年的欧巴桑一样啊，你。” 　　“啊哈哈哈，原来小诚傲娇的样子，是这样的！不要害羞嘛，想跟叔叔修复关系的话，就要稍微主动一点啊。” 　　所以说你理解错了，站在我的立场上，恨不得从来没有宇智波都丰这个人才好。 　　“他的话，怎么样都好吧，‘我’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我’了。” 　　在如今这个身体里读取的记忆中，原本的“宇智波诚”也未必对自己名义上的生父有多么亲近的情感，只是，作为一种幸福与美满的象征，“宇智波诚”对一个完整的家庭有着天然的渴望，[父亲]这个概念，只是作为这种幸福的象征而一直被追求着而已。 　　面对都丰，如今的宇智波诚，已经无论如何都叫不出“父亲”这两个字了。 　　“你……哎，算了，小诚已经长大了，自然不需要我这个老太婆在一旁指手画脚教你怎么做……” 　　“没有啊，光姐一直做的很好……” 　　“竟然不吐槽‘老太婆’么？！我果然已经人老珠黄了……” 　　瞬间灰化成一片Orz纸片状，温度不对等而造成的空气对流，轻轻抚动道旁嫩青色树叶的同时，也让少女纸片在空中飘来飘去。如水一样温柔明媚的春光下，今年刚刚18岁的宇智波少女，陷入了对自己深刻厌弃的状态中。 　　“喂！一下子就灰化了么！还有，不要把变身术用到这种地方！” 　　诚大声的吐着槽，伸出一只手抓住纸片的裙摆部位，防止她顺着气流飘走。 　　“嘁，果然是越长大越不可爱，好怀念小时候一个变身术就能哄到的小诚啊……” 　　“嘭”的一声变回原状，光撇了撇嘴，不顾正抓着自己长裙的诚，大咧咧当先向前走去。下意识的，拽着光的衣服屁颠屁颠地跟了两步，诚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指。 　　“想起小时候，小诚挂着鼻涕，牵着我的衣袖，满木叶乱走的情形，就像是昨天一样呢，”高挑的少女回过头来，目光中全是温柔：“不管怎样，如果想要幸福的话，就一定要自己去争取哦……” 　　转过身，少女一侧的长发从消瘦的肩膀垂下，高挑的身材配合笔直的姿态自然而然透露出一种凛然的气质，以一种长辈似的命令语气，她认认真真的叮咛或者说是啰嗦道：“听我的，小诚，主动一点，和叔叔修复关系吧。” 　　“不了，”宇智波诚沉默下来，在少女鼓励的目光中，他平静的出声道：“在我看来，亲人，有光姐就足够了。” 　　不是以宇智波诚的伪装来说这句话，而是他内心真正的声音，原本，从另一个世界而来的他对这里就没有什么归属感，来这里快要三年，他真正认可的，也只不过是那寥寥几个人而已，又不是真的孤儿，家庭赐予人类的安定感，他在前世二老那里获得的，就已经足够他自己独自一人走下去。 　　他不需要另一个家庭来填补心中的遗失，那无疑是对过去的一种背叛。 　　宇智波光是一个例外，三年来，几乎都是这个少女在照顾他的生活，从因为需要伪装成宇智波诚来融入这个村子而没有拒绝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将成为宇智波诚无法斩断的羁绊之一。 　　亲人般的情感，或许从一开始就是由亲人般的对待培养起的吧，即使早就换了芯，但根本不知道就是如今的宇智波诚变相杀死了曾经的那个少年的宇智波光，依然像是往常一样照顾着她自己眼中的弟弟。 　　这样坦率的善意，即使是一个陌生人，也可以融化了。 　　更何况，诚既不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中二病，也不是感情缺失、把别人的情谊都视为理所当然的龙傲天，作为一个在过去世界里，因为父母良好的照料与教育，感性理性都发育健全的成年人，在无法改变地接受了自己新身份的条件下，谁对他好，他自认还是清清楚楚的。 　　他现在就是宇智波诚，而宇智波光是宇智波诚姐姐一样的存在，就这么简单。 第34章 少年的成长 　　竟然被拒绝了…。 　　光诧异的想着，看到面前的少年眼中，闪烁着的，是从未见过的平静与从容，那神情，使得自己突然觉得，本来准备好的一番说辞，竟然都派不上用场。 　　长大了呢。再也不是那个会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小孩子了。少年处于变声期的沙哑声线让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现实。 　　毕竟自己不是真正的母亲，而诚也成长得如此出色，也许是时候转变与他相处的方式了？虽然只是家族里一个小小的中忍，但诚的天才之名的议论，光也曾听到很多。 　　成长的喜悦与惆怅吗…… 　　光的突然沉默让诚稍微有点不安，但是就这个话题来讲，宇智波诚是根本不可能妥协的。所以他向前疾走两步，到了与光并肩的位置，搭话道： 　　“说起来，水门这家伙，在我生病期间竟然一次都没看过我呢。” 　　在特上考核中，丁座虽然看似伤的最重，但大都是外伤，在秋道一族强悍的体质与纲手不计成本的治疗下，恢复的比诚还要快。 　　“额，我记得你桌上的果篮上，就有粘着‘水门与玖辛奈希望诚不要死掉’这样的字条来着……？” 　　“那果篮是很好吃没错，不过就连那张字条，都是玖辛奈代表他们两个送过来的……虽然他因为修复手臂而住院的那两天我也没想过去看他就是了。” 　　“……你们是朋友吧？” 　　被用“不要跟坏孩子一起玩”这样的表情说了。 　　说实话，这感觉不错。 　　诚微笑起来，答道： 　　“嘛，也不能怪他重色轻友，因为某个理由，为了玖辛奈，他不得不疯狂的接任务。” 　　“哦，”光半懂半不懂的点了点头，总之是不需要追问的理由吧，她这么想，然后也展露出笑颜：“总之，还没有好好庆祝诚升格特上，今天叫上朋友们，一起到家里来吧？” 　　说是朋友们，其实丁座水门出任务，玖辛奈在高层的严密保护之下轻易不能露面，算起来，剩下的人也就是光、世界，还有清溪而已。诚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邀请卡卡西的意图。虽说在旗木家与卡卡西见过很多面，但和天生面瘫的小天才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 　　“那么就邀请世界来吧，四个人的小聚。” 　　“好嘞，”使劲的摇了摇头，光把莫名的情绪从脑海中驱逐出去，爽朗的答应道：“那么，我这就去买菜，晚上做诚最喜欢的料理。” 　　出了大长老宅院所在的街道，行人也开始多了起来，作为家族新近崛起的天才，经历的中忍考试、升任特上两件事后，诚似乎也像止水一样有了不少“粉丝”，不时有认识诚的宇智波忍者向他打招呼，一个个都是与有荣焉的样子，一旁的光自然也吸引了相当一部分人的目光。人来人往，宇智波族街上不乏一些木叶平民所开设的店子，出售一些生活必需品，诚与光肩并肩穿梭其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话说回来，族里找你有什么事？” 　　“因为升任特上了嘛，最近就要准备出任务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哦……” 　　####分割#### 　　半人高的草丛里，水门静静的趴伏着。 　　草原的疾风从东向西扫过，如同碧绿的浪涌，草身坚韧，腰身起伏之间，发出簌簌的不绝声响。丁座行走的沙沙声，在有经验的忍者耳中，可以被轻易的分辨出来。 　　已经是第三队了，不擅长对付丁座这种正面型的草忍，也该想出办法了吧？ 　　落在耳朵上的一只小小甲虫，突然展翅在他眼前画着圆圈组成的图案。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水门轻轻抓住甲虫，把它重新放在耳朵上。 　　碧色的草浪大声喧哗着，彼此纠缠，如同四面围墙，蜂拥着向中间的水门挤压过来。严重限制了速度型的水门施展的空间。 　　两名头戴草忍护额的忍者，一左一右抛出大量苦无。 　　水门合身一撞，如同失去了体积一样，就这么从草墙中透过，躲开苦无的同时，身子一矮，贴地化成了一道金光。 　　“砰砰” 　　两名草忍均应声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地草叶，还在维持这幻术的真身却大骇，在突然出现的灰白外套男人攻击之下，左支右拙。 　　水门金光的必经轨迹处，原本一根不起眼的草茎突地膨胀，手持短刀的草忍闪现，狞笑着准备给水门来一下狠的。 　　然而金光中似缓实疾的探出一只手来，一团剧烈旋转着的能量光球，在他眼睁睁的注视中，狠狠拍在他的脸上。 　　如同被抽了一个耳光，持刀草忍上身后仰，一股不可抗拒的旋力作用下，以头颈为起点，整个身子如同一条被拧了十几圈的毛巾，向四面八方洒出鲜血的同时，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脊椎被扭曲的咔咔声。 　　这时，水门所冲刺的方向，准备赶来配合埋伏的队友的草忍才刚刚跃起一半，水门速度丝毫不减，微微错身，避过了对方想要以伤换伤的企图，顺便带走了他一只手腕。 　　原本实力就不济，在埋伏被识破的情况下，丁座从远处赶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许久，远远的，他看到水门站立着警戒，而油女志微则御使自己的虫子搜查三个草忍的尸体。 　　半晌，志微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还是没有。” 　　丁座撇撇嘴，水门则露出无奈的笑容：“情报上说可疑的小队只有四队，而我们明显碰到了最差的那一种情况。” 　　不单单是数量的差别，三个小队之后，算是彻底的捅了马蜂窝，先不说草忍是否已经掌握了他们想要那东西的情报，就算草忍只是把这当成单纯的狩猎，接下来最后一组的难度也大大提高。 　　“还好，这个地形非常适合志微的发挥，草忍又都是软柿子。” 　　知道了这个坏消息，丁座苦着脸自我安慰道。 　　“好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那东西不会在草忍村里，只要保证这一点，我们总能找到的。”水门平静的叙述中，却带着森然的杀意。 　　就算是在草影身上，那又如何？自己可是无比渴望着建立不世功勋，为自己成为火影铺平道路呢。 　　我要成为火影。这是木叶所有男孩子们心中从小的向往，区别只在于有没有说出来而已。 第35章 高傲的青春 　　晨曦初露。 　　玄关处，诚系紧了绑腿，想了想，拿出了衣橱里的护额，仔细绑在左手腕上，特制金属制作的护额坚韧而沉重，手腕沉甸甸的感觉传来，他满意的张了张左手。 　　很好，并不影响行动。 　　咚。 　　诚抬头看过去，一只睡衣萝莉揉着眼睛，怀里还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猫公仔。 　　“清溪，我吵到你了吗？” 　　清溪歪了歪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额前长长的流海垂下来，几乎要挡住眼睛。但是仅仅露出的部分，漂亮的鼻子嘴巴，精致的下巴，就表明了这绝对是一个罕见的美人。 　　“晨练哦，我每天都有晨练，大概已经持续了十年了吧……昨天大家玩到太晚，光的话，起床做早饭还要很久，你要不要躺回去再睡一会？” 　　清溪摇了摇头，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诚。 　　诚狐疑道：“你是说要和我一起去锻炼？” 　　清溪露出喜悦的神情，点了点头，飞快钻回自己的房间，诚哑然，不到片刻，一身利落忍者制服的清溪就出现在玄关。 　　“我说你啊，这么不爱说话，真的能跟同班的同伴好好交流吗？” 　　清溪挺了挺没什么起伏的胸膛，露出骄傲的表情来。 　　打开了门，诚感受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的温暖感，回头向清溪笑道：“我的锻炼强度有些大，如果受不了，可以先回来。” 　　清溪静静的点了点头，顺着诚和门之间的空隙，如一只小鹿般灵活的挤了出去。诚摸了摸鼻子，也跟了上去。 　　宇智波一族有独自的练习场地，但是本身也只有一个城镇大小的木叶，又能划出多大空间给宇智波呢？ 　　宇智波的聚居地，居住当然绰绰有余，但是那几个练习场，也只是适合投掷苦无、或是一对一的单挑，稍微大一点的忍术都施展不开。 　　原作中，阿凯与卡卡西打赌，赌注里的绕村子体罚，动不动就以百圈为单位，这真的不是他性格怪异的原因，而是像阿凯这种体术达人，木叶的面积真的有些太小，不加大数量的话，根本起不到锻炼的作用。 　　诚的体力当然远远比不上那个时候正当壮年的阿凯，但是好歹也是忍者，自从身体恢复到一定程度之后，也很少去族内的练习场锻炼了。 　　“清溪，我们先绕村子跑两圈哦。” 　　路线的选择也是有讲究的，诚略微领先半步，沿着自己最熟悉的道路，跑了起来，为了照顾清溪，他没有使用自己最习惯的速度。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虽然累赘的流海让诚看不到少女的额头，但是仅听呼吸节奏，就可以听出清溪的游刃有余。 　　不赖嘛。 　　在诚远超寻常忍者的敏锐五感中，随着他加快速度，清溪的步伐与呼吸之间的默契也开始紊乱，最终，他把速度保持在一个让清溪不至于太疲劳，又能起到锻炼作用的程度。 　　道路两旁的景物飞速后退，诚若有所觉，抬头望去。 　　一大一小两个浓眉迎面飞驰过来，粗黑的半长发被修剪成锅盖状，过长时间的奔跑使他们的汗水含有过量的油脂与激素，如溪流般顺着下巴滴下，挥洒在空气中、尘土里。 　　他们的速度并没有十分快，这种夸张的汗水几乎要让人轻视起他们的实力，但是敏锐如诚，却清楚的察觉到他们在道路上留下的脚印也同样夸张——两个人脚上恶俗的橘红色负重袋，肯定不仅仅是[沉重]这么简单！ 　　“哟，戴前辈。” 　　诚微笑着打着招呼。 　　或许是如同野兽般的直觉，迈特戴能够很轻易的分辨出他人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所以，对这个最近一年经常在晨练途中碰到的宇智波少年，他怀有相当的好感。最起码，这个少年并不像那些当面客客气气，却在背后肆意诽谤自己的人，对方宇智波天才的名声也让戴心生敬意。 　　“哟，是诚啊，”妻子早逝，这从戴缺少打理的毛发与胡茬就可以看得出来，尽管挥汗如雨，戴亮出大拇指的时候还是让人感受到一股迫人的活力：“青春果然是要早起锻炼才对。” 　　“哈哈，”感受到背后清溪畏缩的情绪，诚打消了停下来攀谈的想法，而是侧过头，与擦肩而过的正太凯打了个招呼：“凯，今天也要努力啊。” 　　凯低下头，没有回答，戴竖起大拇指的右手随着侧身，手臂完全展开，一直维持在他与诚组成的直线上，大声答道：“感谢你的声援，长头发的小女孩也要加油！” 　　将诚抛在身后，凯还是低着头，默默的跑着。 　　他在一年前就认识了那个宇智波，但是直到最近，才知道他的身份。本以为这个向被众人嘲弄的父亲展露善意的家伙，说不定也是一个同病相怜的吊车尾。 　　第一次去卡卡西家里，却意外的看到在被白牙大人亲自指导的宇智波少年。 　　史上最快的从中忍升至特上的忍者，在天才的宇智波一族中也出类拔萃的天才，被白牙大人与纲手大人共同指点的人，自己一生的宿敌卡卡西心服口服的强者。 　　在这样的光环下，万年下忍的儿子，突然有一种抬不起头的感觉。粗线条的戴却没有觉察到儿子这点小心思，在他看来，儿子的沉默是专注在锻炼中的表现：“凯！准备加速了，让青春的热血沸腾起来！” 　　道路中，其他锻炼的忍者，嘲讽的目光与话语声一起涌来，前方，原本悠闲慢跑着的人纷纷避之唯恐不及。 　　嗡。 　　久经锻炼而修长遒劲的双腿强力挥动，甚至在空气中击打出钢鞭般的声响，地面尘土激扬，混入汗水中，又被身体散发出的热量蒸干，在凯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灰色痕迹。 　　远超常人想象的负重让他每踏一步都要倾尽全力，但是从小就被父亲这样操练的他，其实并不觉得辛苦，他只是不理解，明明是这样的日子，父亲为何还要称之为青春呢？ 　　诚突然笑了起来，面对清溪投过来的疑惑目光，他解释道：“想起了一些事。” 　　清溪靠近两步，发梢下清清的眸子满是好奇。 　　“刚刚的那两人，可是木叶高傲的苍蓝野兽哦。”顿了顿，他加快了速度，把一句话远远的抛在了身后：“还有什么，比永不放弃的青春，更值得高傲呢？” 　　清溪的目光中疑惑更胜，但是也只能加快速度跟上。 第36章 日常 　　两圈之后，体力耗尽的清溪乖乖离去，诚保持匀速，直到肺部和腿部向大脑发出抗议的信息，方准备停止，缓缓向光家慢跑过去。 　　内力缓缓流动着，却因为无法集中注意力而不时中断，无法完成周天。诚无奈放弃掉。内力修炼并不像身体锻炼或忍术训练，只要能够集中注意力，那么就随时随地都可以修炼，诚一直在尝试着在平时生活中也可以不间断的修行，但是始终无法成功。 　　罢了，已经能比其他人多了不少修行的时间了，自己还是不要太贪心了。 　　话说诚也试过让影分身外出活动，而真身则在家中静静修炼内力，但是实验的结果，让他只能打消掉这个念头——他不是鸣人，没有那种恢复力和庞大查克拉来维持长时间影分身的消耗，哪怕只有一个影分身也不行。 　　更何况，忍者的体术锻炼，不仅仅是身体能量的增加，在艰苦卓绝的不断逼近自身极限的同时，精神能量也在增长，只修炼内力而不辛苦锻炼的话，就会产生只增强体力能量而精神能量得不到增长的尴尬情况，精神能量不够，只有体力能量，欺负欺负普通人还行，碰到稍微强一点的忍者就要扑街。 　　至于为什么内力修炼那种近似于冥想的方法不能增强精神能量，诚猜测或许是精神能量有质与量的区别，冥想或许只能强化精神的纯度，这从诚越来越敏锐的五感中得到证实。 　　进了门，诚发现光已经起来，正在厨房悠闲的哼着歌儿，锅铲挥舞中，一阵阵浓郁的香气传来，世界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清溪在她身后，仔细的帮她梳理那头秀丽的长发。 　　“诶，”世界想扭过头，却似乎扯到了自己背后的梳子，僵硬的停住，但这不影响她清脆的声音：“诚，你回来了？” 　　“恩，我回来了。”诚把脱下的鞋子整齐排好，回答道。 　　虽然在回程的慢跑过程中，满身大汗都已经干涸，但强烈的气味还是让闻声将头探出厨房门的光皱起了眉头，她说教道： 　　“快去洗个澡换衣服啦——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是~是~” 　　边说着，诚迅速冲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出来的时候，不知是谁，已经贴心的把换洗的衣物帮他放好了。 　　既是客厅，又是餐厅的屋子里，传来光的喊声：“诚，快来吃饭咯！”诚推门进去的时候，三个少女都用“哦，过来了啊，快吃吧”这样平淡之极、家人似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随即各自低下头消灭自己眼前的食物。 　　查克拉的质变刚刚研究出一个头绪，家族开放的各种资料也没来得及看完，温馨的小圈子几乎可以消磨人的斗志，如果可以选择的话，真想一直就这么平静地生活下去啊。 　　可惜的是，刚刚在门口碰到的健一，却带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明天，朔茂就要召集小队，开始进行任务了。 　　诚在世界右侧坐了下来，双手合十，说了一声“我开动了”，心中却想着任务的事情。 　　木叶的制度，对升任上忍有着强制的任务数目要求，不达到规定的数目，任凭你出身豪门，实力炫酷，功劳泼天，统统都不可能得到认可。从诚获得家族培养以来，因为身体的原因，家族一直在出面保护他，所以他才能几年都不去执行任务，而这次通过特上考核之后，家族也希望诚尽快完成足够数量的各级任务，快速升任上忍，保持一个辉煌的记录。 　　听说这次是一个A级任务，不知道具体情况又是如何？ 　　默默的想着，诚很快吃完了手中的早餐。 　　他是最后一个吃完的，光与清溪接过他手中的餐具，走入厨房刷洗起来，世界想要去帮忙，却被以“怕打碎盘子“为理由轰了出来，诚使劲忍住了没笑，却还是被世界狠狠的拧了好几把。 　　被大长老开过玩笑之后，世界也只是害羞了那么一小会，现在还是一如往常地与诚相处。 　　在木叶警备队工作的光，以及刚刚毕业不久，整日忙碌于D级日常任务的清溪先后离去，因为周末不用去上学的世界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看起了肥皂剧，诚在一旁陪着，闭目修炼内力。 　　中午因为光要值班，诚带着两个小丫头出门下馆子吃了一顿好的，期间因为过去喝酒的“劣迹”被两个女孩轮番教育了一番。 　　晚上，在把两个女孩轰去睡觉之后，光拿出了一瓶价格颇贵的酒算是为诚送行，两人边聊边喝，最终，脸色微红的光把诚送出门去的时候，路上几乎已经没有行人。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分割#### 　　春寒料峭，不知道忍界有没有春捂秋冻这么个说法？为了保险，诚还是将几套厚一点的衣服放进了卷轴里。 　　衣服、粮食、忍具、兵粮丸，以及家族特地给的改良过的禁药，诚将各种物品一一收好，打开门，走了出去。 　　天色蒙蒙刚亮，离集合的时间还早，诚一开门，就看到清溪在台阶前站着。 　　“清溪？怎么这么早，而且昨天不是说不用送了嘛？” 　　清溪摇了摇头，吐出了两个字：“锻炼。” 　　诚失笑，这丫头倒是意外的了解他，不过任务当前，锻炼的强度也正好减弱到与她差不多的程度，这么想着，他走出门，说道： 　　“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敲门进来？” 　　清溪伸出手，做出敲门的动作，嘴巴微微弯起，显然心中开心的很。 　　“刚要敲门吗？好吧，今天还是绕村子跑哦，速度可以比昨天减慢一点。” 　　清溪摇了摇头，转身跟在一边说话，一边朝外走的诚身后。 　　“是嘛，那就还是昨天的速度，准备跟上哦。”诚跑了起来，清溪稳稳地迈步跟上。 　　旭日东升，村子慢慢在晨光里醒过来，街上的人开始渐渐变多，请了清溪在路边的早餐小摊吃过早饭，诚与她在家族大门口分别。 　　“那么，我就走了。” 　　清溪点点头，认真道：“小心。” 　　诚挥挥手，转身，渐渐消失在木叶曲折的街道中，直到他的背影不见，清溪方才收回了目光，静静离去。 第37章 小队集合 　　到达集合地点的时候，大概距离规定时间还有十七、八分钟，白牙一向是踩点惯了，但是诚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在树下等着了。 　　其中一个穿着显而易见的宇智波家族制服，另外一个倒是普普通通，但是那副坐立不安的神情还是让诚多注意了一下。 　　“哟，两位，早好。” 　　诚首先打招呼道，同为宇智波一族的成员在很早之前就很警醒的发现了诚，而另一个忍者也在诚接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望过来，看起来实力似乎也不差。 　　“诚君，你好。”宇智波族人立刻站了起来，热情而亲切地对诚致意，看到诚脸上稍微疑惑的表情，他笑着解释道：“家父宇智波智夫，曾经很多次听家父提过诚君的大名，他老人家可是对诚君十分推崇啊。” 　　“智夫大人？莫非阁下是富岳君？同样是久仰大名了。”深刻的印象立刻让诚想起了这个家伙的名字，话说，宇智波智夫还真是明人不做暗事，那天特意提起自己的儿子，原来是这个原因。 　　两父子都对诚十分友善，诚自然要投桃报李：“富岳君就不要那么见外了，你的年龄比我大，就叫我诚就好。” 　　“哈哈，正是如此，诚你也不要见外，直接叫我富岳就好。”宇智波富岳笑容爽朗，很容易就能得到他人的好感。 　　本来无所谓地坐在一边的忍者听到诚的名字，脸上表情一动，似乎也知道这个宇智波横空出世的天才，也慢慢站了起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本间立吾君，也是一名强者，这次，我们就是一个小队的同伴啦。”富岳拍了拍本间立吾的肩膀，介绍道，本间立吾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脸上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笑容。似乎是想要亲近，却又拉不下架子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也许只是不爱说话罢。 　　富岳倒不出意外的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有他的穿针引线，诚与立吾的交流并不难，很快，诚就与这个平民家庭出身的忍者，熟悉到相互称呼名字的程度，而且发现这个家伙，其实在熟人面前意外的话唠。 　　“所以，我可以说只是曾经被白牙大人指点过几次而已，但是就算是这样，二次大战的时候，我在战场上、最起码是刀术上，也基本上没碰到过什么对手哦。” 　　该说是不谦虚呢，还是说是白牙的脑残粉呢，或许两者都有吧。 　　总之，在还算融洽的气氛中，旁边一座木制架子上的时钟，悄然间将指针指向了7点钟整。 　　“哟，三位。” 　　木叶白牙轻轻松松的出现在三人身后高台上，语气平静。 　　“白牙大人！” 　　神情扭捏不安，光洁无须的面颊上甚至带有几丝潮红，这样的本间立吾，与二八怀春少女见到心仪偶像时的姿态颇有些相似。 　　“是立吾啊，好久不见。” 　　白牙点了点头，露出了一点笑容，说着。 　　“是的！白牙大人，好久不见！” 　　不过好歹是个上忍，本间立吾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虽然稍微收敛了一下目光，但仍是掩饰不了话语中的激动。 　　“白牙前辈。” 　　“白牙大人。” 　　诚与富岳也分别与朔茂打过了招呼，白牙一一回头见礼，他扭过头向本间立吾介绍道：“啊，这两个都是宇智波家的，你们应该都彼此打过招呼了吧？顺带一提，诚可是宇智波数十年也难得一见的天才。” 　　说着，在立吾响亮的回答声中，白牙又向诚和富岳介绍说：“这位是本间立吾，在刀法上相当有天分，算是我的半个弟子吧。” 　　听到这句话，就算是富岳也不由得多看了本间立吾一眼，原本还以为是个旗木朔茂的脑残粉，但是能得到木叶白牙“相当有天分”这样的评价，甚至不避嫌的称之为“半个弟子”这个本间立吾，绝对不像诚和富岳刚开始时想的那么简单。 　　“好了，叙旧与认识就到此为止吧。”白牙收起了全部表情，平静的望向三人。三个人都是心中一凛，静静听着白牙接下来的话： 　　“接下来的任务……A级，没有为什么，没有去哪里，没有任何问题会得到我的回答，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服从我的命令。 　　“你们三个都是村子特意挑选的，实力与能力的精英，但是我还是要再次提醒你们一句，这次的任务，虽然难度上只有A，但机密程度是最高的S+，泄露任何有关这次任务的情报，哪怕是在彼此之间，统统都按叛村罪处理，听明白了吗？” 　　事实上，忍者一开始，就是贵族们所培养的谍报组织，渗透、暗杀、反间、取得情报与保守秘密，这本来就是忍者们的本职，虽然现在更多的是作为国家的军事力量，但是将忍村视为一个庞然的谍报组织也并不为过，正因为忍村的前身如此，所以理论上忍者们个个都是经过严密训练的谍报人员，保密性上，已经是无可挑剔的优秀。 　　但即使如此，白牙还是一再强调这次任务的机密性。 　　果然，根本就没人想让自己舒舒服服的成长起来啊，能力多大责任多大？那只是场面上的漂亮话罢了，物尽其用才是忍界的真理。 　　白牙一一看过去，三人的脸上都有了凝重的神情，显然已经把他话语里的意思领会清楚，他微微点头，放缓了语气： 　　“当然，任务评级为A，自然有村子的道理，总之，这次任务最重要的在于隐秘性，在任务期间，我们不会路过任何一个城镇或是人类的聚居点，而且从开始到最后都需要全速行进——反而任务目标本身，并没有多么困难。 　　“诸君，不要辜负村子的期望，请努力吧！” 　　“是！”三人异口同声答道，刚开始那散漫的气氛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诚的声线沙哑，富岳清朗，立吾低沉，然而，一种默契而相似的气质从三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的身上一同升起，既认真，又自信。 　　白牙拿出任务任命书，三人分别在队长名下按了手印，随后，就在他的带领下，白牙小队一行四人穿过木叶的重重街道，绕过木叶火影岩，从那人迹罕至的叠嶂山峰之间，悄然离开。 第38章 守夜 　　深夜，已经接近一天一夜的连续奔驰。如果不是有内力不停转化体力，极大的增加了他的持续能力，也许诚早就累趴下了。 　　浓重的黑暗，无光无月，四周也丝毫都没有人类的痕迹。 　　白牙在前方起伏的身影，也几乎只能看到他头部的一团苍白在跃动。诚也像其他三人一样，沉默无声。第一次出这种绝密任务，诚奉行少说多看的原则，一路上，除了与偶尔向他搭话的富岳进行有限交流之外，基本上没有出声。 　　白牙一直在闷头带路，所行大多是人迹罕至的地方，甚至出了木叶警戒区域之外的现在，四人都已经带上了专属于木叶暗部的面具。到现在位置，小队的轨迹几乎是一条直线，白牙显然是有着明确的目的地的，不过在他出发前的再三申明下，也没有人敢于说出自己的猜测。以诚贫瘠的地理知识来看，现在大概是朝海边赶去，但是具体是水之国方向、还是雷之国方向，就完全是一头雾水。 　　终于，在诚开始考虑要不要出声要求休息，以最大化地保留自己续航能力这张底牌的时候，将三人甩在身后十来米的白牙，减速停下，做了一个侦查扎营的手势。 　　诚松了一口气，中间的富岳低声开口： 　　“诚，你来扎营吧，立吾，我们分头侦查好么？诚的身体并不能支撑太大的消耗。” 　　话语中，稍微有着请求的意味。 　　立吾看了一眼两个宇智波族人，点了点头，旗木朔茂对诚的态度他看在眼里，对于作为朔茂脑残粉的他来说，已经天生就对诚有了水准线以上的好感度。侦查只是小事，富岳的语气也让他很受用。 　　“客气了，既然如此，你前我后，如何？” 　　侦查时的前后其实没有区别，虽然说队伍前方必然是未知区域，但是忍者这个群体，喜欢绕后的猥琐流还是占大多数。危险性而言，探索后方危险系数更加高也说不定。 　　富岳点了点头，与立吾同时消失在空气中。 　　接过两人抛过来的卷轴，诚结印取出了卷轴中的营帐，然后尴尬的发现——他不会搭……虽说原本身体里，有着很清晰的记忆，让他可以读取到当初在忍者学校中学习的相关课程，但是就像照着说明书却也不一定能准确的搭好帐篷，比说明书更加立体的记忆，也只是让他的动作，由笨拙变为不那么笨拙的程度而已。 　　“那个要缠绕得松一点。” 　　却是白牙似乎也看不过去诚的速度，拿起旁边的一顶帐篷，迅速的搭建并追上诚的进度，示范道： 　　“然后这个搭双层……话又说回来，以诚你的基础，难道在忍者学校时，这门课不及格么？” 　　“当时只是觉得这个根本不重要……学过就忘掉了而已。”诚不得不装出那种天才的特有高傲，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与不安。 　　早知道应该抢着去侦查的，诚暗暗后悔，最近几年可以说成功地渐渐融入到这个世界中，让自己在细节上并不像从前那样谨小慎微。虽说自己绝对是“宇智波诚”，但是这种细节上的破绽，不该有的还是别有为好。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迅速消灭光了速食食品，分组守夜。 　　“前半夜呢。” 　　四周重新陷入了寂静，大多数注意力散散的集中在周围，立吾似乎很有守夜的经验，没话找话道。毕竟持续半夜的疲劳过程，不做点什么的话，很容易睡着。 　　其实诚倒是有事可干，不过他也做不出自己在一边集中注意力修炼内力，把守夜的责任都丢给本间立吾这种事情，听到立吾的搭讪，他笑了笑，答道： 　　“是啊。” 　　“诚是怎么认识白牙大人的？” 　　“中忍考试，白牙前辈是领队。” 　　“4大国共同参加的那届？”立吾显然对诚的事迹有些了解。 　　“对的，因为用眼睛复制了白牙前辈的体术，白牙前辈对那种战法的使用方法进行指导，然后就一直持续到现在了。” 　　“写轮眼吗……”立吾的眼睛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羡慕，对这种他这种刀术达人来说，复制功能还是次要的，毕竟，即使是复制的刀术，也还是必须经过自身的千锤百炼才能真正用于实战，但是写轮眼那种bug一样动态视力以及对忍术的洞察能力，就绝不是锻炼就能达到的效果了。 　　“我可以看看你的刀吗？” 　　诚取出卷轴，拿出了家族制式的小太刀。比白牙的短刀稍长些，材料当然是普普通通的精钢。 　　立吾明显闪过失望的表情，略微把玩之后就把刀还给了诚。诚倒是看了一会立吾腰间的短刀，几乎与白牙那柄威震忍界的獠牙一模一样，只是手柄上刻了一行字。 　　注意到诚的目光，立吾轻轻拔出短刀，在微弱刃光闪过的同时，一股锐利的感觉直刺诚的眉心。 　　“好刀！” 　　即使多次修正了对立吾的估计，但是此时诚觉得还是低估了这个刀术忍者，在拔出自己的短刀之后，原本沉默的立吾立刻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如果非要比喻，那么此时的立吾，就恰恰像是他自己掌中出鞘的利刃一样。 　　神态带着一点虔诚，立吾双掌托起短刀的刀身，呈在两人之间。 　　“刀即生命。” 　　立吾轻轻地念出这刻在短刀刀柄上的四个字。霜刃似雪，与立吾明亮的眼神互相辉映，似乎将四周不知何时升起的淡淡雾气都照亮了一点。 　　意识到刀术忍者对自己武器的重视，诚并没有想接过刀就近观赏，细细打量过后，诚有些叹息，也许只有这种将刀视作自己生命的人，才能真正掌握刀术的精髓吧。 　　像诚这种实用主义者，就无论如何都无法体会那种传说中人刀合一的达境。 　　那样的精神状态，与其说是爆种或是开基因锁一样的增益buff，不如说是一种思想，与常人相比，他们是在观念上甚至在生命本质上的不同，也因此，这些人才能挥出异于常人的璀璨光华吧。 第39章 追踪 　　“当然是好刀。”刀光在立吾的脸上留下水一样的清光，他有些骄傲地说着：“这四个字，是白牙大人赠给我的，他说这就是他对刀的感悟。” 　　“刀即生命。” 　　诚重复了一遍，说实话，战斗状态的白牙的确锋利如刀，但不知道为什么，诚总觉得白牙已经没有了这种视刀如己身的情感。 　　是错觉吗？想起那个在卡卡西面前深沉敦厚的父亲，以及非战斗状态下更像是一个中年大叔一样性格普普通通的白牙，诚按下心里的违和感，向立吾打听起他曾经经历过的任务，特别是与各个敌国忍者们之间的死斗。 　　这其实是个习惯，在与家族安排的强者学习的时候，宇智波诚最喜欢在闲暇时问一些他们亲身的经验，然后将自身代入，如饥似渴的吸收他们的长处。这或许是诚前世作为学生时的职业病，拿到知识之后，不多看几个实际的例子，总觉得就掌握得不够透彻。 　　当然，听别人讲述经历，也肯定不会比亲自经历掌握得更透彻，但是最起码，在遇到相同或相似情况的时候，不至于手足无措。即使能增加1秒钟的反应时间，就能因此而救自己一命也说不定。 　　薄雾升起又散去。 　　在诚总是恰到好处的回答与反问下，本间立吾越说越兴起，滔滔不绝，根本停不下来： 　　“……你知道吧？云忍的忍体术，速度极快不说，攻击频率也是快得吓人，但是其实只要冷静地分辨出他们身体攻击的层次，只按顺序瓦解其中的要害，就很容易能够掌握主动权。” 　　说着，立吾抽出刀来，闪电般在空中划过，刀锋转折而在视网膜上留下华丽雪亮的轨迹，诚默默想象着。 　　假如面对的是成年人身高的奇拉比，头肘脚拳膝腿等身体各个部位的杀人术，这一刀，先后划过脚、下阴、上臂与左胸，理论上可以化解对方分为上中下三个层次的攻势，而且在他避让的时候占据下一轮的主动。 　　“你还在用这把刀啊……我不是曾跟你说过，你的话，其实更适合厚一点的刀吗？” 　　不知不觉中，原来换班的时间已经到了。休息充足，白牙慢慢走出帐篷，面容平静。 　　如果面对云忍的是白牙，他只会挨上第一脚，然后把自己的刀送入对方的咽喉，动作够快够狠的话，敌方忍者也许会下意识的闪躲，连踢出的第一脚也会因为受到影响而踢不中。 　　所以他曾经跟立吾说过，立吾更适合防御出色的厚刀，假如立吾的恢复力再强一些，配合他谨慎冷静的刀术，拖垮一些准影也不成问题。 　　刀即生命，生命却不是刀，把生命视作和刀一样珍贵的刀客，又怎么会适合短刀呢？而且，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刀即生命的刀术阶段，早已经过去了。 　　不过此时诚和立吾疲惫的神情浮在脸上，白牙并没有多说什么，让两人赶紧去休息后，与随后起身的宇智波富岳守了后半夜。 　　第二天，小队早早地在晨光中上路。 　　虽然只休息了半夜，但这对于精神意志都远强于普通人的忍者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更何况，即使在忍者中，这个小队的四人也是佼佼者。 　　这种行程，一直持续了好几天。 　　在诚终于从特征越来越明显的地貌中，判断出这是夹在雷火两国之间的泉之国的时候，白牙也停止了急行军一般的赶路。 　　而是好像寻觅着什么一样，在植被与溪流覆盖着的野外摇曳。 　　把情报说出来，然后大家分头找比较有效率——这样的建议诚当然不会提出来，出发时白牙的三令五申还犹在耳畔，而且白牙也不至于连这一点都想不到。 　　当白牙仔细观察一株矮树，并从树根向阴处翻出了一个小布包的时候，诚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推测。如果站在旁边低矮的山岩上，那么就能偶尔能看到远远的炊烟，这个距离，这里应该还属于普通居民的活动区域。这个明显是情报的小布包，应该来自木叶在泉之国发展的[线人]，如果诚没有猜错的话，此行的目标应该是敌对忍村的大人物，而且木叶对付这个人的事，并不能被敌对忍村所知。 　　不，以这个任务的保密性而言，或许甚至不能被己方村子的多数忍者知道。 　　是像晓杀三代风影一样的暗杀挑拨类任务？或者是像云忍掳劫雏田一样的资源掠夺类呢？诚心中暗暗的想着，位于泉之国的话，对方又是谁呢？ 　　直到看到布包中的情报，白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都被吓到了，这任务目标的大胆程度以及后续难度，都可以称之为S级。不过，只要能大概掌握对方的行踪，现阶段也不过是个A级暗杀任务而已。 　　更何况，敌在明，我在暗，有心算无心之下，难度只会更低。白牙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三名队员跟上自己，目标大概就在附近，虽然几率不大，但是万一正面遇上，会给对方机会逃掉也说不定。 　　早知道，应该申请一名白眼队员，这个距离的话，很轻易就能锁定敌方的具体位置。白牙心里转着念头，出发向下个情报点。 　　大概沿着几个城镇的边沿，白牙小队在几个小时内寻觅了类似的4、5个情报点，有些地方埋着小布包，而有些没有。往往在取得一处的情报之后，白牙小队就会相应的修正路线或是直接折返去相反的方向。 　　没有情报，有时候也是一种情报，最起码这个时候就代表目标在这个地方没有出现过。不断地根据情报修正路线，诚他们渐渐接近了泉之国的海岸线。 　　此时，在背海而建的一个小小城镇，几个极为引人瞩目的忍者大摇大摆地行走在繁荣的街上。除了极具威慑力的外形，他们仿佛全身上下都浸泡在鲜血里一样的血腥气质，也让身为普通人的居民因恐惧而纷纷躲避。 第40章 情报、情报 　　“啊呀呀，真是繁荣的气息……”身材高瘦，宽大的无袖马甲外，露出的手臂上缠满了绷带，当先的一名忍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让我忍不住想要砍几个人，闻一闻他们的血的味道呢。” 　　“不要多事。”低沉沙哑的声线从他背后头顶传来，话语中的不悦让他缩了缩脖子，讨好地看了一眼那个位于三人中间的男人。 　　背后一柄几乎门板大的厚背刀，紧致但杂乱的绷带缠绕在刀身上，也只能从那扁平的外形去推断这是一把刀，即使如此，刀的主人依旧能让人情不自禁地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而不是集中在这把怪异的武器上——身高2米以上的巨人，体重更是远超常人，身上肥大的袍子遮不住充满力量感的身材，远远望去，几乎让人以为在仰视一尊铁塔。 　　在缺少营养而普遍身高偏矮的普通人中，他就像一个怪物一样的引人注目。 　　“是……是的……”冷汗牛毛般从额头冒出，雾隐的上忍话语结结巴巴：“西、西瓜山大人，我……” 　　“如果无话可说，就不要开口。” 　　实力还不错的下属那惧怕得如鸡仔似的样子加深了他的烦躁感，他晃了晃肥硕的头颅，橙色头发扫过肩膀。 　　人流如织，自己一伙人所到之处，空气就一下子压抑起来一样，声音的分贝瞬间减少。 　　似乎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但是背后芒刺一般的隐隐预感，让他总是想起少年时被狼鲨盯上时的感觉。远远的就闻到海里的血腥味，那群畜生，整整在他的小船后缀行了一天一夜。 　　这次的感觉，更加的模糊，但是，他知道危险就在远处缓缓的游弋着。血雾时代，那种对杀气与危机不敏感的雾隐早就葬身鱼腹之中了。但是他终究不是专门的感知型忍者，不能更明确的笃定这杀机的来源。 　　想到这里，他低头看了那个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忍者一眼。 　　####分割#### 　　三郎只是一个小贩，正业是出售腌鱼。 　　副业嘛……只要挣钱的活，三郎都来者不拒，挣钱养家嘛，虽然说现在为止自己所谓的家只剩自己一人。 　　第二次大战的时候，泉之国的中立政策很好的保存了民间的元气，但这也恰恰意味着战后的重税，在那些官老爷看来，避免羊儿死在敌人手中，只是为了更好的剪羊毛而已。 　　在遍布温泉的国度，自己早死的老爹老妈恐怕算是两个异类了吧？明明隔壁邻居奶奶快70岁了，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还每天都来扯我家挂在墙头的鱼干嘞，这死老太婆。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样的年轻人若是没有游手好闲，那么必然就有着自己的目标。攒出第一艘捕鱼船的钱来，然后逐渐扩大，腌鱼、咸鱼，开一家属于自己的渔业公司……逆袭高富帅，抱得女神归，这一切，都需要钱呐。 　　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腌鱼摊实在是太慢了。 　　这样的白日梦中，一团巨大的阴影逐渐盖住他的摊子，又保持着匀速离开。 　　巨人、门板大刀、雾隐、三人。 　　这样应该就够了吧，三郎在一张小小纸条上写下这三个词语，然后将小纸条小心翼翼地塞进一个布包中，那里面，还有3张同样大小的纸条。 　　这周竟然有四波忍者经过，奖励，也会相当丰厚吧？三郎期待着，愉快地吹了一声口哨。 　　白牙小队。 　　带队的白牙很明显地放慢了速度，寻到一处干净隐秘的地方，示意诚他们可以休息。 　　虽然这是第一次在白天的休整，但是没有一个人表现出诧异，诚默默地拿出卷轴，取出了干粮和水，抓紧时间补充体力。半天时间的搜索，其实并没有消耗多少体力，此时白牙的行动，可以视作是战前的最后一次休整，奔驰了几天几夜，与敌人的一战，就在眼前。 　　倒是白牙在确认了周围没有威胁之后，站在三人面前，说道： 　　“目标应该就在不远处。 　　“战斗马上就会开始，在那之前，作为队长，我想我有必要提供目标的必要情报。” 　　三个人都停止了动作看向他。 　　“目标是雾隐七刀众之一的西瓜山河豚鬼，手持的大刀名称为‘蛟肌’。 　　“刀的形态大概是长方形，具体能力不明……西瓜山河豚鬼的实力极有可能不在我之下，另外他的队员一共两人，均是上忍，其他能力不明。 　　“任务要求，我和立吾对战对方的大刀，剩余两人由诚和富岳两人应付，”说到这里，白牙顿了顿，看着诚和富岳：“如果对方的实力太强，请务必坚持，直到我和立吾前来救援。” 　　诚和富岳对视一眼，齐声答道：“是！” 　　“不是看不起你们的实力，而是我和立吾势必要很长时间才能收拾掉目标，在这期间，我没有来策应两位的余地，所以，还请你们务必不要大意。” 　　白牙脸色平静，但话语中的叮嘱之意很明显。 　　诚暗暗诧异，就算是雾隐宅得久了，面对的又是有名的雾隐七刀，白牙需要将不了解的对手高估一些，但是无论怎么说，他可是白牙啊，在战前说这种近乎丧气的话，实在不像是这个男人的风格。 　　难道这个在原作中出场不多的龙套，其实是个连白牙都不是对手的隐藏BOSS？ 　　而且，在诚逐渐模糊的原作记忆中，虽然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鬼鲛的前任具体是如何死去的，但鬼鲛杀人夺刀的印象还在，也就是，西瓜山河豚鬼并非死在白牙之手。 　　那么，究竟是没有诚存在的那个时空，白牙截杀失败，还是说这个任务本身就是宇智波诚引发的蝴蝶效应所带来的？ 　　那么假如这个任务在自己的影响下成功，又会给未来造成怎样的未知变化？ 　　知晓剧情无疑是一个穿越者最大的优势，但是生命和剧情究竟哪个重要根本不需要考虑。诚不认为在白牙都要重视的战斗中，凭自己一个区区特别上忍就有放虎归山的能力。 　　只有全力以赴而已，留手？他实在冒不起那个险。 第41章 对峙与引诱 　　溪水潺潺。 　　转过青翠的山角，一道银带般的小小瀑布出现在眼前，瀑布流淌下来铺盖在地上，形成一大片小溪，湿润的青苔覆在有着水纹般天蓝色痕迹的石头上，浸泡在水中的部分被常年不断的水流冲击得光滑圆润。金色的阳光斜照下来，透过清澈的溪水，在底部干净的鹅卵石上留下一团一团耀眼的斑纹。 　　青山环抱之中，没想到有这样一处秀丽的山谷。 　　身穿普普通通的木叶制式马甲，急速奔驰了半天的白牙身上，依然干净整洁，他打出手势，富岳与立吾习惯性的占据高点，隐蔽了起来，诚则跟随在他身后，在峡谷里仔细寻找情报点。 　　在溪岸边的一堆鹅卵石中，拿开明显有着人为痕迹的三块石头，在鹅卵石的缝隙处，作俑者细心铺垫的小块牛皮制品上，两个小布包安静地躺着。 　　白牙拿起布包，突然皱了皱眉，他扭头看向诚，刚想说话，就只听到“嘭”的一声轻响，一道让人头皮发麻的雪亮刀光，从近在咫尺之处，猛地划来！ 　　小溪温柔地流动着，温暖的阳光洒下，诚还未从春日特有的慵懒情绪中回过神来，眼前三步之外的白牙就被突然出现在烟雾中的敌人一刀两断。 　　一声闷哼，富岳从藏身处摔落，在半空中，他调整身形，着地一滚，躲过了随之而来的一波飞针。细长飞针打入溪水，溅起的高高水花中，富岳身形半蹲，举起苦无，大声示警道：“有埋伏，诚，小心！” 　　被一分为二的木桩落地，发出啪啪两声，白牙出现在诚与富岳的背后，平静地看着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 　　“嘁。”变身为小布包实施偷袭的雾隐忍者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一个后跳跃入低矮的灌木丛林，消失无踪。 　　“不愧是木叶白牙，竟然能躲过那个距离的偷袭。” 　　身高两米以上的橙发巨人，他眯缝着眼，盯在白牙标志性的苍白色头发上。 　　“过奖了……你们身上的鱼腥味，我在半里之外都闻得到。” 　　并不否认自己的身份，白牙目光从对手持在左手上的大刀上收回，淡淡平视着对方的眼睛，答非所问。 　　水遁！水龙弹之术！ 　　周围一片静谧，不知何处的查克拉卷起瀑布不大的水量，形成一条蛟龙，扑击着不远处山崖上的一株树木，藏身此处的立吾不得不强行从半高处跃下。 　　火遁！豪火球之术！ 　　白牙踏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扶上短刀，瞬间爆发的凌厉杀机，阻止了西瓜山河豚鬼袭击立吾的意图，早在看到水龙就开始结印，诚打开了写轮眼，一团耀眼的火球击向从暗处跃起奔驰袭杀立吾的雾忍，逼得这个雾忍只能无奈闪躲，轻轻蹬地改变方向，躲过精确封住自己前进路线的火球的同时，落在了西瓜山河豚鬼的身后。 　　身在空中无法转折的立吾感激的看了白牙与诚一眼，落地后，立吾抽出了自己的短刀，缓缓走向白牙的身边。 　　感知型吗…… 　　白牙看了不远处的灌木丛一眼，感知型忍者在这种隐蔽战中的优势，就如同一个正常人对战盲人的优势一样。无论先前偷袭宇智波富岳得手，还是能用忍术逼得立吾不得不冒着被袭击的风险从隐蔽点现身，两人极力隐藏的位置，在这个忍者眼中，也许就像两个灯塔一样显眼。 　　即使白牙要比他强大很多，但奈何白牙并非擅长感知的忍者，也不能精确定位那个隐藏得极好的忍者之所在。 　　诚血红色的双眼看过来，微微摇头，表明他也无法发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家伙。白牙转过头，看了一眼依然半蹲在地上的富岳，几只长针精确的扎在他右臂、右腿的神经节点上，特殊手法发射的千本上，极具破坏性的查克拉已经截断了相关的神经，虽然伤口上只有几滴血滴下，但明显，这个宇智波族人的战斗力已经被废掉了大半。 　　大意了……说什么半里之外就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当然只是骗人的，拿起布包时，那隐隐的危险感觉突然无比清晰起来，让自己下意识的准备好了一个替身术，要不然，真的可能阴沟里翻船也说不定。 　　如果变成布包埋伏的是实力更强、更擅长暗杀的大刀[鲛肌]持有者……当然，凭血雾的操性，这种假如被识破就几乎必死的战术脏活，果然还是会交给刚刚那个队伍里最不重要的家伙来干吧。 　　白牙稍微有些后悔，所以说，假如当时申请一个白眼忍者多好。不过立吾是这次任务的首要人物，宇智波富岳又是因为诚的存在而被宇智波家族特意要求插进来的，哈，原来诚这小子才是我们被埋伏的罪魁祸首吗？ 　　本代雾隐七刀众之首，大刀鲛肌的持有者，被推崇为血雾时代除了久不出世的水影之外，最强悍的忍者，西瓜山河豚鬼就在眼前，而白牙脑中，却淡淡的转着完全不相干的内容。 　　嘛，总之，还是按照原计划，诚和受伤的富岳拖住两个水之国上忍，立吾对这次任务太过重要自己不得不在一旁掠阵……两个上忍而已，诚那小子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说来话长，也不过是立吾刚刚走过来站定的功夫，白牙已经做出了决定。 　　自动忽略了诚还只是个特别上忍的事实，白牙打了个战术手势，缓缓拔出了自己的短刀，跟在暴起的立吾之后，扑向已经严阵以待的西瓜山河豚鬼。 　　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体型巨大的雾隐七刀之首挥舞鲛肌，劈砍在采取防御姿态的立吾的刀身上，却被走位寻求致命破绽的白牙逼得连连后跃。 　　在另一个雾忍无动于衷、隐藏着的感知型雾忍毫无动静的情况下，三人且战且走，西瓜山河豚鬼很快被合击的两人压迫至远处，被凸起的岩石挡住，消失在诚的视线中。 　　或者说……西瓜山河豚鬼成功的将白牙引离，把战斗力不足的诚和富岳留给了两个下属？ 第42章 分开与交战 　　诚暗暗苦笑，站在富岳前面，面对着正冲自己阴冷笑着的雾忍。 　　不管白牙和立吾究竟要怎么对付西瓜山河豚鬼，对方的计划已经很清晰了，由最强的西瓜山河豚鬼拖住白牙，剩下的两个人尽快把自己和受伤的富岳搞定——虽然这客观上也给了木叶一方实行斩首战术的机会。 　　总之，现在战场分开成两边，无论哪一边先分出结果，都势必会对另一边战场造成决定性的影响。 　　话又说回来，敢于制定这样的战术，这个鲛肌的持有者未免也太自信了……白牙的名声，是一场一场战斗杀出来的，特别是在二战中被这个木叶獠牙肆虐过的风之国，说能止小儿夜啼，一点都不夸张。 　　“木叶的忍者，为什么还不攻过来？”舔舔嘴唇，面前的雾忍露出了一个回味的表情，刻意地大声说道：“你们的线人，可是被斩断了四肢，吊在不远处的树上——他的血的味道，可是意外的咸啊。” 　　说来也是这个线人倒霉，被身为感知型的藤原抓了个正着，普通人在忍者的手段下，只能是有什么说什么，丝毫不敢隐瞒。虽然身为下线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哪一个组织服务，但是光“组织要求最近特别注意雾隐忍者”这一条情报就已经非常有价值了。 　　既然是针对自己村子的敌人，当然不能放过，哪怕不正面作战，探索一些情报也是有必要的。在战前，他们可是做足了一旦敌人实力太过强大，己方立刻撤退回村子的准备。 　　现在，虽然因为顺藤摸到的敌人是大名鼎鼎的白牙而有些震惊，但雾隐上忍还是对取得胜利有着十足的信心。 　　先解决掉这里的一个残废和一个儿童吧。 　　穿着有别于木叶制式制服的宇智波家族服装，诚和富岳此时已经都打开了写轮眼，两对猩红的眸子怀着冷酷的情绪，让雾隐上忍有些畏惧，又有些贪婪。 　　诚屏息站立，对敌人意图激怒自己的话毫不理会，即使雾隐因为独特的血雾政策，能产生的上忍都是相对而言的精英，但是如果单对单的话，诚自信自己还是有一拼之力的。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隐藏在暗处的那个感知型雾忍和受了伤的富岳。 　　富岳根本不敢把还插在自己身上的千本拔下，尖锐的长针准确地刺穿了几处神经聚集点，伤口处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麻痹，隐藏在暗处，不知何时会再度实施偷袭的敌人耐心的觊觎着他，等待他耗尽最后一点斗志和毅力，露出致命的破绽。 　　事实是，如果想得到白牙的救援，那么就必须拖延时间，但是时间拖得越久，那么自己和富岳能支撑到最后的机会就越小。 　　诚裂开嘴，眼神中带着毫无温度的嘲讽之色： 　　“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让你敢于正视一名写轮眼的拥有者？” 　　也许是脱离忍界太久，太久没有在正面战场上与木叶作倾国之战的雾隐早已忘记写轮眼的可怕，在他们眼中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富岳猛地抬头，和诚一样是三勾玉的眼睛狠狠将查克拉打入雾忍的脑中。 　　雾隐上忍心中警钟大作，一轮血红色的瞳孔猛地扩大，黑洞般将整个世界的色彩吞没，天地都变成了单调的血色，大量的血浆从脚下涌出，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从脚踝、膝盖，几乎瞬间淹没了大腿，一路向上。 　　冷静的向后跃起，雾隐上忍在空中完成了解幻术的手印。 　　四周的血红色潮水般消退，他蜷缩起身体躲过迎面而来的几只苦无，看到藤原所在的大片灌木丛被巨大的火球炸毁，燃烧着的断裂树枝四散，有些飞入水中，“呲”得一声冒出一股青烟。 　　普通的写轮眼幻术也是需要维持的，毕竟不是月读那样一瞬间就能击溃敌人的强大幻术，就在在隐藏起来的雾忍心中刚刚想要趁机偷袭使用幻术的富岳的时候，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球，已经带着炙热的温度袭来。 　　虽然写轮眼的确没有透视的能力，但是，既能够偷袭到之前隐蔽着的富岳，距离又足够使用水遁卷起瀑布的水，满足这两个条件的灌木丛，只有这一片而已！ 　　诚单手反持苦无，迅速帮富岳拔掉他身上的千本，眼睛却直直盯着从灌木丛中跃出的身影，丝毫不敢放松他的一举一动。 　　“诚，小心水遁！” 　　似乎不堪疼痛，捂着右肩伤口的富岳也同样打开写轮眼死死盯着诚的身后，就在他的示警声响起的同时，诚眼前的忍者，也开始迅速结印。 　　复合忍术！水遁！双龙绞杀之术！ 　　在写轮眼看来，面前的水龙无论是产生速度、还是飞行速度都太过缓慢了，但是行动不便的富岳是一个太大的负担，带着他，即使诚依旧能轻易躲过一前一后咆哮着冲来的两条水龙，但是面对随后必将到来的两个雾隐上忍的突袭，带着富岳的诚一定会陷入被动的不利局面！ 　　抓住富岳的腰带，诚脸色平静，查克拉集中在脚部，上身伏低，间不容发地从两条将要相合的水龙中间，飞驰而出。速度之快，被拉着腰间的富岳在空中折成了一个V字形。 　　这个复合的水遁，表面上只是由两个忍者释放出的水龙弹相互缠绕，增加威力，但实际上，这个术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当其中一个人停止输入查克拉，短时间内，少了一个人维持的双龙并不会减少威力。 　　两只狰狞的龙头相互缠绕，旋转着追击在诚身后，一条黑影悄然钻入形成龙身的水流，如一条灵活的鱼般，借助水流迅猛的飞行速度，迅速拉近与宇智波两人的距离。 　　两条龙身的相接处，是一个剧烈的水涡，从漩涡的圆心开始，越靠近边缘，旋转的速度就越大。借助激流强大的旋力，雾隐上忍被从中甩出的同时，合身带起一道璀璨的刀光，伴随着凌厉呼啸之声，直袭位置相对落后的富岳！ 　　受死！ 第43章 分开与交战（二） 　　一丝微笑出现在富岳脸上，闪电般的刀光照亮了他故意弯腰而隐藏在胸前的双手。 　　原本不能动弹的右手稍微有些别扭地与左手组合出忍术的最后一个手印，体内查克拉受到一种神秘力量的指引，成某种形状，从靠近口腔的经脉进入嘴中，压缩、旋转，剧烈的变化着性质，越来越炙热、越来越不安定。富岳张口一吐，口腔中狂暴高温的查克拉炸裂般汹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焰火的洪流，将持刀的雾隐迎面吞没！ 　　火遁！火龙炎弹！ 　　利用水龙的力量，让雾忍有了远超诚的速度，但这种同样远远超过了他本身控制限度的速度，也让雾隐忍者在面对这种突发事件的时候，失去了反应的可能！ 　　“什么！” 　　火遁与水遁相击，大量蒸汽弥漫开来，富岳与敌人同时停止了忍术的维持，缓缓将左手按在右腿的伤处，一股充满活力的查克拉欢呼着涌入，修补破损的神经。 　　千本的攻击精准、快速，但相对的，针状的千本也失去了强大的破坏力。即使专门针对人体要害以及神经节点的攻击方式可以弥补这个不足，但碰到富岳这种略微掌握一点医疗忍术的忍者，片刻的喘息时间，就足够他把手臂上破坏并不严重的神经修补完毕。 　　当年家族与千手公主的一宗交易，让每个族里查克拉控制力足够的忍者或多或少都懂得一点医疗忍术，严重的伤势当然无计可施，但像这种被针状物刺出的小伤，还是在富岳能力范围之内的。 　　富岳松了一口气，移开手，从戒备的诚身后站了起来。 　　“医疗忍术吗……看来那家伙死的并不冤枉啊。” 　　队友焦黑的尸体还在腾腾的冒着热气，即将一人面对两个血继忍者的雾忍反而冷笑了起来。 　　高温蒸汽渐渐冷却，在空气中沉沉的漂浮着，但奇怪的是，随着时间流逝，白色的水滴漂浮物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郁了起来，甚至渐渐达到了遮挡视线的程度。 　　“诚，不对劲……”富岳靠着诚的背部，掏出了苦无，举在胸前戒备着。 　　以两个人的写轮眼共同起誓，这个应该是“雾隐之术”的忍术绝对不是还活着的那个感知型雾忍所释放的，在这个术的雾气成形之前，雾忍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两个宇智波的眼睛。 　　那么，是敌人的增援吗？ 　　浓白的雾气中，伸手不见五指，雾气不安地翻滚着，仿佛随时会冒出一只狰狞的怪兽，将二人一口吞没。 　　诚敏锐的五感中，来自不知名处的森然杀机，一触即发 　　####分割#### 　　白牙收起了卷轴。 　　本来应该在战前把这家伙交给诚，毕竟，与雾隐作战，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最恶心的莫过于他们标志性的“雾隐之术”，特别是在这种有水的地方，擅长火遁的宇智波也不可能用一般的火遁清理掉雾气，如果放大招的话，想要清除对方利用地利造出来的浓雾，查克拉消耗太过可怕，基本上得不偿失。 　　只是没想到……敌方大胆设伏也就罢了，面对明显是劣势的战况，这个雾隐大刀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就跑，而是摆出了一副想要拖住自己和立吾，直到两个部下前来支援的架势，实在让白牙有些想不通。 　　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让这家伙觉得他能够在自己和立吾的围攻之下，坚持到那个时候呢？ 　　要不是任务需要让立吾趁机熟悉大刀鲛肌的战法的话，自己不像现在一样在旁掠阵，而是冲上去和立吾一起围攻，这个家伙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吧？ 　　“呵啊！” 　　鲛肌横扫，如同一扇门板一样的巨刀，在西瓜山河豚鬼的手中，却如同一根稻草一样轻盈。但刀上蕴含的力道，却足以摧石拔山。 　　不敢直缨其锋，立吾闪身跃开，擦身而过的宽厚刀锋轰开空气，其上密密麻麻缠绕着的绷带猎猎作响，隔着绷带，立吾清晰地看到刀面起伏不定，如同是一只活物一样，择人欲噬。 　　这把刀……是活的！想起白牙“你其实更适合厚一点的刀”这个评价，立吾脸上异常平静，眼神中，却爆发出一片慑人的神采。 　　在西瓜山河豚鬼的抢攻之下，立吾连连后退，虽然灵活性很差，但西瓜山河豚鬼庞大的体型以及强横力量弥补了这个不足，与对方力量上的差距，让立吾擅长的防御性刀术很难找到发挥的空间。 　　如同一辆横冲直撞的坦克，西瓜山河豚鬼两腿甩着大步，越冲越快，长而粗壮的手臂连同大刀，共同组成了宽广的攻击范围，使得本间立吾根本无法迅速脱身，只能在敌人居高临下的阴影中左支右绌。 　　终于，带着风压，鲛肌蛮横地一刀斩至，立吾无奈横刀格挡。 　　轰！ 　　直接被不讲道理的劈飞，沿途撞断了一片灌木，重重落到湿润的土地上的时候，立吾只觉全身骨架都似乎被这一下轰散了。然而他立刻撑地跃起，眼神中布满了兴奋的神色，始终紧紧握在手中的短刀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心情，颤抖着，发出嗡嗡的轻鸣。 　　远处，上前掩护的白牙已经欺身到西瓜山河豚鬼咫尺之内，西瓜山河豚鬼那庞大的体型在贴身战中反而成为了累赘，在白牙灵蛇一样环绕在周身上下的刀光中，片刻间就挨了3、4下。 　　血流如注，西瓜山河豚鬼眼中却愈见战意，鲛肌挥舞之间，发出“唧唧”的兴奋叫声！ 　　水遁！水龙弹！ 　　两条水龙突然从水中探头出现，直向白牙背部袭去，势极凶恶，与白牙面对面交战的西瓜山河豚鬼同时放弃了对自身要害外的其他防护，疯狂向白牙扑上，身上瞬间又多出的几道长长伤口，对身形如同小小巨人的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埋伏许久，两个雾隐上忍就是为了在这一刻，将大名鼎鼎的木叶白牙，置于这个准备多时的绝杀之阵！ 第44章 分开与交战（之三） 　　浓白的雾气不断涌动着，如同不安的海面，在峡谷这种无风的地带，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能是有人故意控制。 　　那么，总共是3个人吗？ 　　一股冰凉的杀意传来，手持一人高的细长太刀，一个雾忍挥出一片月白的刀光，突然出现在诚身前左侧不足2米处。如同旋风般卷动着大量雾气，长刀加上臂展，几乎是瞬间，这一刀就来到了诚的面前。 　　猩红色眸子中，原本缓缓转动的黑色勾玉，瞬间提速，感受到背后所靠的富岳同时猛然绷紧的肌肉，诚轻轻将苦无从胸前举起，格住长刀的同时，苦无连同身体一齐顺着刀锋朝敌人滑动过去。 　　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如同指甲划过玻璃，尖锐得令人寒毛倒竖。即使借助雾气不正常的涌动，雾忍能靠近到这个极限的位置才被发现，但是也仅仅如此罢了。在宇智波的眼睛里，雾忍还算快速的出手速度，实在谈不上什么突然性。 　　瞬间与敌人交换了一拳两脚，写轮眼的辅助下，虽然诚没有击中敌人，但是相应的也没有让敌人占到什么便宜——怪力术也只是能增加攻击力和爆发时的直线速度罢了，如果妄图使用怪力术加强手臂或腿上的肌肉来增加攻击速度，那么肯定是出拳手断、出腿腿断的下场，无他，只是因为关节以及自身肌肉根本承受不了那种程度的力量而已。 　　雾忍一震长刀，利用刀锋与苦无相冲的反作用力，弹起，无声地落在雾气中，消失不见。 　　重新后退，与富岳靠紧，刚刚背后传来的打斗声表明他也击退了一名敌人。幸好背后的同伴也是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相当于变相的将写轮眼的视野范围扩大了一倍。否则的话，对方从眼睛的视野外进攻，没了写轮眼近乎变态的反应能力，只有像落入陷阱的野兽那样，被不断的放血消耗体力，直至无法抵挡猎人的致命一击。 　　手持手印，感知型雾忍在不断输入查克拉增加雾气浓度的同时，搅动着雾气，让宇智波无法通过白雾的流动判断己方的攻击。 　　看了一眼旁边焦黑的尸体，他撇了撇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愤怒与兴奋。 　　如果只是抓住了敌对村子的线人，发现敌人对自己村子有着不明企图，那么在发现对方的实力高过自己甚至仅仅只是持平也好，最好的办法应该是立刻撤退，然后将这个情报安全带回村子。 　　但是，没错，这次出来执行任务，西瓜山河豚鬼大人并不是带领一队，而是带了整整两队上忍。 　　所以在发现木叶的白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中除了深深的忌惮之外，更多的是一种贪婪——取得木叶白牙的头颅……那象征着怎样的威名与荣耀！ 　　想到这里，他不禁加大了查克拉的输出，搅动雾气的同时，指引着两个队友的攻击。 　　虽然看不到，但在他的感知之中，木叶的两个宇智波简直就像是黑暗中的两暂时还没有取得大的成果，但是占有地利的现在，他们有的是耐心与两个宇智波慢慢周旋。写轮眼的确很棘手，但是，维持着这种威力强大的血迹界限，你们又能坚持多久呢？ 　　“诚，这样下去可不妙啊……如果敌方有援军的话，现在白牙大人所面对的敌人只会比这边的更强，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增援上了，必须想办法突围。” 　　富岳低声说道，虽然作为具有纯正宇智波血统的直系，战斗至今的这短短时间还远远不足以让他们的眼睛感觉疲劳，但是如果不趁状态巅峰的时期解决掉不利的因素，接下来的战斗就要难打了。 　　这种非自然的雾气，不愧是雾隐的战争利器，任何人一旦陷入，都会被直接剥夺视觉，对写轮眼的克制，尤其明显。特别是在敌方还有感知型“眼睛”的情况下，诚他们如今的情况，就像是在闭上眼睛与别人做生死之斗。而且，就像富岳所说，既然敌人有此耐心与己方慢慢周旋，无疑说明朔茂那边的形势也不容太过乐观。 　　诚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然而他们在此前之所以能防守得滴水不露，除了写轮眼以外，依托阵地战来进行防守，大量减少了敌人能够攻击的破绽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一旦变成运动战，在这样不利的环境中，面对三个雾隐上忍，损失几乎是必然的。 　　如果能有感知敌人行踪的手段就好了……哪怕是大概的位置也好，这种有力无处释放的感觉真是太让人不爽。 　　不过也并非无计可施……如果能利用对方感知型“眼睛”与进行攻击的两只“手”并不协调的缺点，创造出某个机会，凭借这之间的时间差，足够诚两人挖洞逃离。 　　毕竟，即使再默契，负责感知的雾忍与负责攻击的雾忍，也不可能做到像一个整体那样迅捷的反应。 　　所以关键还是地面，因为感知型忍者的存在，无法使用影分身来欺骗对方，一旦被敌人反应过来，堵住挖到一半的洞口释放水遁，被淹死的宇智波肯定会成为忍界长久的笑柄吧。 　　这样想着，诚微微垂下了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地面。 　　原本平整的土地突地隆起、裂开，一只小小的黑影窜了出来。 　　瞬间开到最大功率的写轮眼看清了黑影的样子，让诚的苦无险之又险的停在了距黑影毫厘之差的地方，几根蓬松的毛发被削下，在空气里沾上漂浮着的水滴状雾气，颤悠悠的坠落地面。 　　“诚，是我！” 　　黑影从地面一跃到诚的肩头，急忙开口道。 　　感知型的雾隐皱了皱眉头，在他的[感觉]中，一股弱小的气息从大地中迅速接近了敌人，并与之重合到了一起。 　　是什么东西……增援吗？如此弱小，但还是来到这里…… 　　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雾忍松开了手上的手印，雾气的浓度也够了，接下来就让自己亲自进入雾气指引两个同伴来进行攻击……夜长梦多，先集中解决掉一个好了。 第45章 分开与交战（其四） 　　如同海浪一般的雾气，突然平静了下来，诡异沉寂得犹如深海。 　　这是当然的，既然对手能够控制雾气使之波动，自然也能反过来控制，强行让它平静下来。 　　要真正冲上来了吗？ 　　感受到肩头的异动，写轮眼用余光把这只动物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它只能给诚指引出敌人大概的动向，但是也值得赌一赌了。迄今为止，雾忍所占的一切优势，说到底，只不过是依靠那个感知型忍者所带来的情报优势。这就意味着，只要能首先杀死敌方的“眼睛”，接下来的战斗就不会有什么悬念了。 　　诚深吸一口气，雾气饱和的空气让整个呼吸系统都变得湿润，一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宛如亲眼看到了体内[蓝色]的查克拉被不断合成、分流，集中右手、脚部，然后，以一种让肌肉都为之剧痛的当量和速度，猛然向外爆发！ 　　忍法！怪力术！ 　　虽然雾隐之术这个术本身就是雾忍的独门本领，但是即使在整个雾隐，能够在即使在无法依靠任何视觉及听觉情报的浓雾之中，依然可以准确无误地击杀敌人的忍者，依然是少数中的少数。 　　娴熟或者说精深的[无声杀人术]，即使在暗杀起家的雾隐，也只是属于某些家族专利的秘术。 　　大多数雾忍，在雾气里的表现也只是比常人稍微更强一些，但是长期的杀戮经验，自然让他们有着特殊的战术，比如此时这三个雾隐上忍，就是由一个感知型充当眼睛，另外两人负责出手，慢慢磨杀敌人的意志。 　　所以，当诚带着在周身上下翻腾不休的雾气，突兀的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时候，除了刚刚感知到诚的气息而准备出声示警的感知型忍者，另外两人，都因为太过意外而来不及反应。 　　毕竟不是自己亲眼看到的，冲刺的位置稍微有点偏差，全速冲刺的诚速度是恐怖的，但在诚功率全开的写轮眼下，他还是迅速锁定了敌人的位置，然后在空中扭腰蓄力，以身体为中心，狠狠扫出左腿。 　　诚与雾忍错身而过的瞬间，他的左脚堪堪扫中了其中一个刚刚把长刀拔出一半的家伙。 　　轰！ 　　如同稻草人一般，雾忍被毫无质感的轰飞。 　　在他身后的两个雾忍，清楚的看到了同伴后腰的鼓起变形，那是腰部软组织与内脏爆裂并充血，使得他的腰部只剩软而厚的脂肪与表皮，在诚蛮横的力量下，瞬间变成了一个血囊一样的东西时的景象！ 　　秒杀！ 　　诚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足以轻易杀掉自己的力量形成的反弹，然而同样蛮横的力量作用在诚左脚之前，就被充斥在他的左脚与敌人之间那层密度极高的查克拉所缓释并吸收。“啵”的一声，力量爆发时的冲击波成椭圆状迅速向周围扩散开来，带动着四周浓度极高的白色雾气震动起伏，呈现出平时绝对看不到的景象，一层一层，宛如水中的涟漪。 　　这也是为何明明是自身无法承载的力量，却能被怪力术使用者爆发出的原因，怪力术的力量本质上并非由施术者的肌肉释放并承载，而是由集中而瞬间爆发的高密度查克拉代为承担代价。 　　所以，怪力术是忍术而不是体术。 　　“找死！” 　　似乎与死亡忍者关系匪浅，同样手持长刀的雾忍的血液瞬间充斥了瞳仁，虽然畏惧诚瞬间爆发出的凶残力量，但是身为上忍，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抓住机会冲了上来。 　　即使是宇智波，使用这种力量也不可能不付出代价，如果连回气都不需要，这个术早就横扫忍界了吧。 　　他这样想着，现实也由不得他后退，不说杀死同伴的仇恨，血雾的忍者，在战场上后退的唯一下场就是死！ 　　别小看血雾的忍者啊！ 　　挥舞着清月一样的刀光，雾忍悍然冲至！ 　　血色的眼睛中映衬出敌人的倒影，诚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即使身在空中，还保持着旋腿的姿势，处于出招后不可避免的硬直，但这种情况，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轻易预判出敌人的刀路，苦无上扬，格住敌人变幻了两次路线的刀锋，诚伸出右手，早已准备完毕的查克拉光芒凝聚，在敌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疯狂旋转着的丸子与雾忍妄图伸出来挡住诚右手的手臂，一起按在了敌人的胸膛。 　　螺旋丸！ 　　强大旋力喷涌而出，然而敌人立刻弃刀出手，死死抓住了诚的手臂。 　　“不要小看血雾的忍者啊！” 　　雾忍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然而眼神中，却是一片麻木的冰冷！布满血丝的白色眼球，以及被血液贯穿了的瞳仁，不待这个雾忍做下一步的垂死反击，如同锥子捅入西瓜，一只小而狰狞的锐爪，从诚的肩头跃起，轻而易举的从他的眼球没入，贯脑而过！ 　　白亮的光芒闪过，最后一个雾忍没有浪费一点时间用于思考，仿佛原本的计划就是如此一样，毫不犹豫的从背后用长刀将队友与诚一起贯穿！ 　　冰凉的刀锋捅入肺部，使得胸膛的每一次起伏都带来难以忍耐的剧痛，但是这相比手上的痛楚，反而又算不了什么——为了防止敌人旋转长刀来把内脏绞碎，诚死死的用左手抓住了刀刃，锋利的武士刀轻易切开了手上的肌肉，与露出来的骨头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成也萧何败萧何，因为队友尸体的阻拦，不能如意挥动长刀的雾忍弃刀后退。 　　“嘭”，此时，刚开始被轰飞的雾忍尸体，才刚刚落地！ 　　只不过接触到的瞬间，已经只剩自己了……木叶的宇智波，比传言中更加狡猾和剽悍。 　　是战是逃？ 　　只是一闪念的时间，随后，雾忍就发现，无疑已经深受重伤的宇智波没有等待落地，就单脚重重踏在地面上。 　　湿润的泥土片片向后扬起，点点泥泞绽放在弥漫着浓白雾气的空中，黑与白奇特的交融在了一起，如同大名居室里名贵的墨梅画，简单而华美。 　　这就是这个雾忍生命里所看到的最后场景。 　　疯子……这个宇智波…… 　　下一刻，无边无际的黑暗吞没了他。 第46章 忍犬哈登 　　再次爆发，推着面前的雾忍尸体，直接用插在自己身上的刀的刀柄捅碎了最后一个敌人的头颅。尽管用手指死死捏着刀身，但反作用力之下，左手掌还是几乎要被生生切成两半，诚轻轻用右手将几乎跟自己贴在一起的尸体推开，鲜血如泉水一样从左手、腹部的伤口涌出。 　　火遁！豪火球之术！ 　　单手结印，诚吐出一团一人大小的火焰球把面前的尸体吞没，高温火焰迅速燃烧起来，上面还插着长刀的雾忍尸体兹兹的响着，冒出一阵恶心的焦臭味道。 　　诚皱了皱眉头。 　　当然不是因为鞭尸这么无聊的理由。 　　金红色的火苗跃动着，灼热的空气把周围失去查克拉维持的雾气逐渐驱散，稀薄的雾气中，富岳用有些别扭的姿势落在诚的身边。 　　“富岳，太慢了。”带着众人所认知的、属于“天才”特有的冰冷语气，诚仿佛对富岳的支援速度很不满。 　　“不，是诚你太快了……”富岳苦笑起来，大雾之中，没有感知手段的他，根本不敢急速移动，所以尽管听到厮杀的声音而万分焦急，也只能在雾气中耽搁了几秒钟时间。 　　况且，以常理论，诚突袭得手过后，应该依靠白牙大人的通灵兽，慢慢牵制敌人并与其周旋，等待自己到来才对。 　　“诚你的战斗方式，实在是太……不够优雅了。” 　　有些埋怨，富岳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拉过诚的左手，用半吊子的医术进行紧急止血。忍者的战斗，当然无所谓优雅不优雅，富岳话里的意思，大概是埋怨诚的战斗方式与策略，太过鲁莽和粗犷吧。 　　沉默无言，用没有受伤的右手给自己的腹部伤口打绷带，诚没有理会富岳的抱怨。 　　没有感知能力的富岳在“雾隐之术”的范围内，战斗力大减，如果不趁着突袭对敌人造成的震慑，强行击杀掉感知型的雾忍，三对二的话，凭借己方远远不如对方的感知能力，即使突袭成功，干掉了一个敌人，接下来也一定是一场苦战。 　　陷入苦战的最差情况，就是自己也会“螺旋丸”的情报暴露出去，那时候，自己根本无力抗拒家族要求自己献出这个无印忍术的命令。 　　不同于许许多多的强大禁术，无属性的螺旋丸普适性实在是太高了，这个下忍就可以掌握的A级忍术，凡是觉醒了写轮眼的宇智波都有很大机会学会。全族螺旋丸的写轮眼忍者……诚简直不敢去想象，那将会给剧情带去多大的破坏——宇智波叛乱？木叶分裂？宇智波被全灭但却拖着小半个木叶一起死？ 　　是的，自己的确是想要改变剧情，但绝对不是这种无力控制后续的变化。 　　所以无论是作为底牌也好，作为能撬动大势的支点也好，螺旋丸一定要藏得紧紧的。 　　毁尸灭迹什么的，当然不在话下。 　　富岳扫了一眼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一幅如同印象派油画一样的现场，下意识地推理起战斗的过程。 　　除了这个好像近距离直中了一发豪火球一样的不幸家伙，另外两个人死的真是够血腥的……虽然被活活烧死到无全尸也不见得有多么干净素雅就是了…… 　　诚淡淡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除了这个烧了一半的家伙，另外两具都赶快收起来，然后去支援白牙那边。” 　　“嗯。”富岳答应着，取出装尸体的特制卷轴。 　　趁富岳忙碌的时间，诚扭过头看向蹲在自己肩头的家伙： 　　“哈登，白牙大人那里的情况如何？” 　　闻言，小小的忍犬停止了清理自己爪子的活动，将嘴上的血迹舔舐干净，答道： 　　“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朔茂还在为立吾掠阵——但是如果这边有敌人的增援，朔茂那里想必也不是只有那个大刀一个人。 　　“不过，我过来的时候，朔茂特地叮嘱了，这里务必不要留任何的活口。” 　　诚向四周扫视一圈，虽然并不认为敌人还有什么活口，但是他还是说道：“哈登，这次多亏你了。不过，接下来还要拜托你在四周搜索一下敌人的痕迹，由我和富岳负责去增援朔茂大人那边。” 　　边说着，诚从忍具袋里掏出了几根千本，抛在地上。 　　就是靠从富岳身上拔下来的这玩意，白牙专程派过来的忍犬才能迅速识别敌人的位置。不过利用完毕，这些东西就不适合继续放在身上了。 　　要知道，激烈的战斗中，忍具包里有自己不熟悉的忍具碍事，这是足以致命的因素。 　　“是。”忠诚的忍犬跳下诚的肩头，钻进了泥土里。广阔的大地为忍犬们提供了良好的掩护，加之又擅长隐匿与感知，执行搜索任务的忍犬，并不需要诚来担心它们的安全。 　　收起卷轴，富岳想起两个雾忍的死状，神色有些复杂。 　　特别上忍是有能力单杀上忍的忍者，虽然说因为考试制度的原因，别的国家的上忍普遍不及木叶，但是奉行“血雾”政策的雾隐无疑是个例外。 　　忍者之间的战斗可不是忍术与忍术的无脑对轰——当然，在查克拉量上特别擅长的忍者自然会拖着敌人与自己进行忍术的消耗战——即使是实力相近，除了某些稀少而特殊的血继，忍者的喉咙被割上一刀照样要死。 　　所以别以为是上忍就一定在残酷的忍界战争中有很高的生存率。 　　就算这样说，这个身为特上的家伙在十几秒内就做掉了三个上忍，即使其中有敌方忍者措不及防的缘故，诚也因此而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但是这种可怖的杀戮效率，还是让富岳心生赞叹与羡慕。 　　白牙的白刃战法，配合写轮眼变态的动态视力与反射神经，在近身战时优势实在太大了，也许，自己也应该向诚请教一下？虽然不可能像诚这样，写轮眼、白牙刀术、怪力之术，打造出一个堪称bug的杀戮机器，但是提高自己的体术水平，还是不在话下的。 　　不过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个说这种话的好地方，他摇了摇头，从脑海把这些杂念驱除干净，说道：“诚，准备好了，走吧。” 　　听到富岳的话，诚扫了一眼已经只燃剩脸盆大小的雾忍，放下了心，点头说道：“敢于埋伏白牙，那边的战力肯定也不差——至少也全部都是上忍，小心一点。” 　　风烟浮动，悠悠的白色云雾渐渐消散，两道身影从中掠出，纵跃起伏着绕过青青的山岩，消失不见。 第47章 收网 　　面前是咆哮如同疯犬的西瓜山河豚鬼，背后则是气势惊人的两条水龙。 　　在对方粗壮如风箱的喘息声中，白牙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短刀割开鲛肌表面的绷带，顺着大刀栉比鳞次的甲片滑进，恰好卡在一个能够与白色短刀严丝合缝的地方。 　　借力，跃起。 　　鲛肌如同一道灰紫色的闪电，狠狠撞在对方的短刀上，然而西瓜山河豚鬼却愕然发现毫无受力的实感。巨人一般的西瓜山河豚鬼，每一次挥刀之间，都能说得上有千钧之力，白牙轻柔地将自身的重量施加在鲛肌的刀锋侧面上，一个成年人的体重而已，在西瓜山河豚鬼的感觉之中，仿佛刀上沾了一片落羽一样。 　　在鲛肌发出“唧唧”的声音如同深海中的怪鱼，将全身的甲片都猛地立起之前，短刀已经离开了刀面，白牙轻轻掷出早早握在左手之中的苦无，把西瓜山河豚鬼张开想要抓住自己的手掌堵了回去。 　　两人本身就是相对移动，白牙从河豚鬼的头上跃过，还不待他趁机再做出动作，两人就已经错身而过。 　　蔚蓝色蛟龙冲至眼前，河豚鬼闷哼一声，轻轻挥动已经极度兴奋的鲛肌，眨眼间，两道查克拉美餐就被饥饿的鲛肌吃掉。 　　根本不敢停留，河豚鬼冲破水龙，在溃散的水流中又埋头冲刺了数十步，才停在两个严阵以待的雾忍中央。 　　失去查克拉维持而溃散的水流，被鲛肌扯成长长的藕丝状，数十根晶莹的水线以鲛肌为中心，连接着溪水，黏黏地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配合鲛肌“唧唧”进食的声音，分外诡异。鲛肌不满查克拉的味道，“舔了舔”自己的身体，将最后一口查克拉吞噬，向下弯坠的水线随之恢复了流动性，“哗”的散落进水面中。 　　白牙在前，立吾在后，以西瓜山河豚鬼为首的雾忍三人站在两人中间，呈纺锤状被二人“包围”。 　　增援…… 　　白牙心中一沉，既然这里有两人，宇智波二人组那里也至少有一个，三个或四个的话，诚和受伤的富岳压力就很大了。 　　虽然任务要求不是这样，但是果然还是速战速决吧……任务完成度的缺陷随便怎样弥补都好，人死了可就没可能复生了。 　　熊一样骨节粗大布满脂肪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不安的鲛肌，河豚鬼眼神中闪着酷烈的光芒，他默默地接收着从爱刀身上反馈而来的查克拉，身上原本长长的伤口都渐渐愈合起来。 　　但是他的心中却不禁闪过一丝寒意。 　　速度快如林檎雨由利的雷刀“牙”也好，力量强横如通草野饵人的钝刀“兜割”也好，乃至刚刚那个刀术高明擅长防御的木叶忍者也好，这些人手持名刀，刀术精湛，对刀的理解与执着都不次于自己。 　　不过也仅此而已，凭借自己独特的体质，再加上鲛肌无与伦比的特性，在此之前，西瓜山河豚鬼一直坚信，自己在忍界持刀者之中，或许并不是各方面最强的，但是生死搏杀，自己一定能够活到最后。 　　然而刚刚那一刀……几乎是不可能的，在自己用尽全力挥出的刀锋之下，竟然有人能凭借那样的动作借力躲开，这种刀术，已经高明到了超出自己想象的极限。 　　即使鲛肌能够保证自己几乎无限制的续航能力，自己真的能够胜过眼前这个苍白色的男人吗？ 　　第一次的，河豚鬼对自己手中的刀产生了动摇。 　　能拖就拖，他默想着，等到另一边把那两个宇智波收拾掉，再尝试一下能不能干掉这个家伙……实在不行，还是走为上策，最多，回去的路上把那几个不太听话的灭口掉就好了。被冰冷的刀锋盯上的感觉传来，抬起头，木叶獠牙已然化作一道苍白色的流光，面对己方三人，极速冲来！ 　　浓白色的雾气及时升起，一口将白牙速度提到极限的身影吞没。 　　水遁！雾隐之术！ 　　进入雾气的瞬间，白牙迅速分出分身，维持着原本的速度与步伐扑向三人所在的地方，毫不掩饰身形与脚步声，本体默默留在原地，静静感知着。良久，没有任何声音传来，白牙不得不将影分身收了回来。 　　想拖时间吗？白牙心中冷笑，取出卷轴。 　　一道巨大身影从突然升起的雾中扑出来，原本停在雾气边缘犹豫的立吾精神一震，挥刀与其占成一团。 　　一团如同浓烟般的雾气，不闻刀剑之声。旁边，立吾在西瓜山河豚鬼的大刀鲛肌之下，苦苦支撑着。 　　诚与富岳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们当然没有现身，而是趴伏在岩石之后，远远的望着战场。 　　“白牙前辈，我是诚，我和富岳的对手已经全部歼灭，哈登被我留在那边搜索可能存在的其他敌人。”蚊蝇般的细小声音从耳中的电子信号机里传来，原本被复杂地形磁场所干扰的无线电恢复，诚向白牙报告战况。 　　意外的好消息，既然这样，任务倒是可以按原计划进行，只是要注意不要让敌人逃掉就好……白牙放松了原本准备爆发的身体，向刚刚出现的忍犬打了个手势，半人高，体型剽悍的黑色狼犬会意的点了点头，细细嗅过了白牙刀上滴下的血液，消失在地面。 　　“真不愧是宇智波……现在立吾的情况如何？”白牙将自己的声音压到了极低。 　　“立吾处于下风，但情况看起来并不太糟，应该还能够支撑。”诚答道。 　　白牙下令：“保持不动，防止任何敌人逃跑，记住，这次任务，除了西瓜山河豚鬼，不允许出现任何活口。” 　　如果被敌人发现另一边的队友已经全灭，实力相差太大，敌人会立刻一哄而散也说不定。 　　虽然有忍犬，根本不可能让目标逃掉，但追踪的过程中，目标以其他手段泄露出情报，也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明白。”虽然左手几乎失去了所有原本的功能，腹部的伤势也说不上太妙，但诚的语气依然平静。 第48章 刀 　　白牙点了点头，不再出声，耐心的等待着立吾向自己发出信号。 　　其实凭借他在刀术上的造诣，要模仿出西瓜山河豚鬼的刀路并不难，但是河豚鬼一些独具风格的小动作，就只能靠立吾自己去在实战中细细揣摩。 　　摸清楚雾隐七刀之首，大刀“鲛肌”之持有者，西瓜山河豚鬼的刀术特征，并能够模仿。这就是本间立吾此次被分配到的任务。立吾的部分是此次任务的重中之重，甚至要比“保证活捉目标”这个任务要求更加优先。 　　吼！ 　　河豚鬼变斩为拖，鲛肌猛然张开的鳞片如同一粒粒尖锐的锯齿，在立吾背上犁开数道深深血口，鲜血不要钱般涌出，沾染在鲛肌上。让这把有生命的大刀发出桀桀怪啸，贪婪的品尝着血液中美味的查克拉。 　　毕竟是名震忍界的雾隐七刀众，能在与自己的战斗中占上风，立吾一点都不感觉奇怪。顺着河豚鬼拖斩的方向旋身，立吾左手持刀，化作一抹流光，刁钻地斩向敌人的手腕。 　　“大刀‘鲛肌’，就没有别的招数了吗？” 　　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势，但是立吾却这样嘲讽地向对方说道。 　　“能杀你就足够了——我能感觉到，鲛肌很喜欢你的查克拉的味道，待会就让它吃个够吧。”虽然不知道一旁的白牙在搞什么鬼，也许是真的被雾隐之术所克制？那两个家伙，干的还不错嘛，只要能拖到自己解决掉眼前这个木叶忍者的时候，大局就已定了！ 　　倒是眼前这个刀术还算高明的家伙，不停地切换各种风格，让河豚鬼有一种被轻视了的愤怒。他简直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把与自己的战斗，当成是师徒之间喂招的指导战一样儿戏。 　　既然你想死的话，我就成全你！ 　　河豚鬼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手掌紧紧握住鲛肌光滑而柔顺的刀柄，查克拉蜂拥冲入鲛肌，感受着“她”的力量与自己水**融，在下一刻合为一体——他仿佛瞬间变成了刀，感受着身为刀的冷漠坚硬，以及嗜血的焦急与贪婪。 　　而鲛肌，却一下子真正“活”了过来，张开隐藏在鳞片中的眼睛，昂首朝立吾张口噬来！ 　　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况，立吾如同他手中短刀一样锐利的眼睛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相反，一丝失望浮现在他的眼神中。 　　不是说这招不够强悍，能赋予自己手中的刀以生命，那种能够让刀自己独自做出判断的灵气与智慧，几乎已经说得上是忍界刀术所能够追寻的最后的达境。 　　但是刀本身真的能够比人更加强悍吗？在自己一半心思都放在探索河豚鬼刀术奥秘的情况下，敌人都无法将自己击杀，更何况是鲛肌独自冲上来？真正让他失望的缘由就在于此——鲛肌如一条怪鱼一样游动着扑上来之时，西瓜山河豚鬼却任由鲛肌的刀柄缠绕在自己手臂上，双手快速的结着印。 　　这无疑表明，西瓜山河豚鬼在刀术上已经黔驴技穷，不得不依靠忍术来快速击杀他。 　　立吾一声尖啸，如同枭鸟一样独特怪异的声音远远传开，在峡谷的重峦叠嶂之间来回鼓荡。 　　鲛肌扑上。 　　本间立吾细细感受着自己挚爱的短刀上，那同样深深铭刻在他心底的四个字： 　　刀即生命！ 　　人刀合一而已，谁不会呢？ 　　立吾神色虔诚，右手短刀倒劈，千锤百炼的查克拉被压缩再压缩，凝结在刀锋那一线，震动着撕开突然潮湿起来的空气，空气的碎片互相折射光芒，仿佛视线都在这一刻被斩碎！下一个刹那，时间恢复流动，如同一湾宁静的秋泓，琥珀般的刀光轨迹已经完完整整的镶嵌进众人的眼底，转瞬间又如同焰尾一样追逐收敛至刀身。 　　唧！！！！！ 　　被短刀斩在尖端，鲛肌如遭电殛，发出垂死般凄厉的惨叫声，直接被劈飞。 　　西瓜山河豚鬼反手抓住鲛肌陡然僵硬起来的“尾巴”，将它拉了回来，扯了扯嘴角，心疼之极，急忙输入查克拉喂养，原本凶威赫赫的怪鱼大刀却如同死物一样冷冰冰毫无反应。 　　一刀建功，立吾却面色凝重。 　　在河豚鬼开始结印时湿度就急剧上升的空气，到达了某个极限而从虚空中凝结出绿色的水滴，如同诚前世被工业污染后藻类疯狂繁殖的水体，那种绿色非但没有丝毫生命力的感觉，反而让人一眼就联想到“污秽”。 　　水遁！绿水鬼之术！ 　　一旁的诚敏锐的发觉，看似低落在地上的绿色水滴，却是在接触到地面之前就化作涟漪消失，但其中凝结起来的不祥查克拉，却渐渐以某种形式聚集起来，存在于立吾身周的空气中。 　　身处术的范围之内的立吾感受更为深刻，如同身处一块大玻璃之中，四周不停有绿色水滴犹如露水一样凝结，又缓缓沿着空气表面滑落，诡异之极！ 　　说起来繁复，但是只不过是两息时间，不等立吾当机立断离开施术范围，空气中的绿色水滴仿佛达到了某种限度，发生了变化！ 　　一滴绿色凝出，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滴落，而是猛地扩大，如同自虚空夹缝之中喷涌而出一样，瞬间幻化成污浊的绿色人形，面目虽然不清晰，但长于普通人两倍的手掌却分外骇人。 　　到处开花，一瞬间，立吾四周，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绿色水鬼所包围，不等自己的下半身形成，水鬼们就拖着自己长条状的身体，从四面八方，带着扭曲而尖利的哭叫声，齐齐扑上！ 　　巨大的刀锋闪过，立吾以左脚为轴心，短刀灌满查克拉，珍贵材料特别制作的短刀刀刃中，水属性查克拉延长形成波浪状的刀型，电闪般绞过一轮。不同于“风”的属性变化是[切割]，“水”的属性变化，在于排山倒海一样的[数量]和[力量]，巨浪一样的刀型席卷而过，如同秋风扫过落叶，来势甚为凌厉的众水鬼瞬间就被清空！ 　　然而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绿色水鬼被击溃，那污浊的绿色液体，也像之前的水滴那样，尚未着地，就化成涟漪，融入虚空当中。 　　而接收到这一波补充，犹如癌细胞一样在虚空中到处蠕动的绿色水滴，像是吃到了一记大补，数量以几何级数在虚空中疯狂增殖起来！ 第49章 刀就是刀 　　水遁本身，就更重“量”而不重“质”，西瓜山河豚鬼的这个得意之术，更是将这个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利用鲛肌独特的查克拉性质，不断“污染”普通的水流，使其拥有一定的[吞噬]性质，敌方越是使用查克拉反抗，绿水鬼的数量就会越多，而且水鬼们接触的查克拉纯度越高，它们转化的效率就会越高，也就是说，相比附着在刀上制造刀气的查克拉，完完全全变化成火焰的查克拉就几乎无法被水鬼们吸收，算是一种有限制的用敌人的力量来攻击敌人的忍术。 　　缺陷在于，鲛肌的查克拉离体太久就会失去它那独特的吞噬性，所以只能说是一个短期的忍术。而绿水鬼的数量极多，相对应的，每只水鬼的攻击力就很弱——看似尖利的牙齿，甚至连硬一点的鱼鳞都咬不穿。 　　所以，这只是一种短期控制型忍术，与其期望这个术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不如在关键时刻用来围困敌人的重要人物。 　　片刻之间，绿水就填充了整个空间，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数不尽的厉鬼从绿水形成的河流中拔出上半身，尖锐不整的利齿垂下绿色口涎，海浪般前赴后继地向本间立吾涌来。鬼头密密麻麻如同绿色的蚁群，又如同某种怪物的胃液，让人望之欲呕。 　　几乎同时，听到立吾那一声尖啸后，白牙从雾气中冲出，肩膀上蹲坐着一只小小的宠物犬，面容平静之极。他身后，渐渐稀薄的雾气中，两条身影以各自的姿势软软栽倒。 　　两个雾隐上忍，在占尽地利的情况下，竟然没有能阻止白牙哪怕一息时间！不管白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河豚鬼明白，白牙的身影，已经意味着作战计划全面失败。所以，几乎就在看到白牙的瞬间，西瓜山河豚鬼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在原地留下的水分身结印控制之下，蠕动的绿水团发出夸张的“咕叽”声，而被包围在其中立吾却没有了动静。 　　绿水疯狂涌动之间，甚至爬上了河豚鬼的水分身，将其染成了诡异的绿色。 　　“诚，救立吾！”一眼就扫清楚了现场的形势，白牙直接下达命令，脚下却毫不停留，双脚连点，极短的接触时间轻易避过了从水中冒出的绿色爪子，每一纵之下都能掠出极远的距离，只是几息时间，白牙已然追上亡命奔逃的西瓜山河豚鬼，随后，掌中白刃化成一道匹练似的刀光，直斩对方橙色的头颅。 　　水分身消失，同时绿色水团也猛然出现大片空缺，仿佛被什么神秘的力量带走了一样。 　　围魏救赵之策无效，西瓜山河豚鬼脸上肥厚的脂肪却做出一个阴冷的表情，仿佛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恰到好处的扭身、回头、横斩。几乎有成年人立掌那么厚的刀锋轰开气流，空气都为之炸响。 　　白牙全速之下，送上门般直直迎上了对方蛮横的刀锋！ 　　与此同时，一点浓郁得如同绿色墨水般的水滴突然出现在河豚鬼身下，随后滴落、如涟漪般融入虚空中，又拱出一片绿色，像是水草般疯狂拉长、生长，互相缠绕着，向白牙的双脚缠去。 　　仔细看去，那团绿莹莹的杂乱线状物哪里是什么水草，一个个尖牙利齿，匍匐勾爪，分明是缩小到极致的绿色水鬼！借由水分身收回时，身上的查克拉也会在瞬间回归本体这个原理，西瓜山河豚鬼巧妙的将运转了许久的“绿水鬼之术”中比较精华的一部分查克拉带回到本体来，出其不意地袭击敌人。 　　西瓜山河豚鬼当然知道速度是自己的弱项，所以一切行动都是为了这绝境下的反戈一击。不同于之前与两个下属一同算计白牙的那次，白牙在全速移动中，根本不可能再次借力跃开。只要他因为自己出乎意料的一刀而稍有停顿甚至是受伤，这个自己得意之术的二段应用一定能给他奉上一份大礼！ 　　而只要白牙被自己的绿水鬼之术二段所困，无论是自己趁机袭杀也好，或者趁乱逃跑也好，河豚鬼都可以从容选择。至于旁边突然出现的两个宇智波，以及那个被绿水鬼之术困在阵中的短刀忍者，都不足以成为他的阻碍。 　　面对敌人势在必得的回马枪，白牙终于稍微露出认真的表情。 　　白牙是竖劈，而河豚鬼是横扫，在白牙全速追击而河豚鬼减速反击之下，两人距离急剧靠近，白牙从持刀的右手到肩膀、咽喉，都在这一刀的攻击范围笼罩之下。 　　这个木叶最锋锐的獠牙微微吐出一口气，在门板似的大刀斩至之前，沉肘、塌肩、手腕一翻，然后——松开了握着短刀的右手！ 　　在诚与富岳运转到极致的写轮眼之中，河豚鬼脸上蛮横的肌肉逐块扭曲，最后化成一个骇然不可置信的表情。借由惯性，短刀在空中微微上升、漂浮，相差毫厘之间躲过了鲛肌张开的鳞片，白牙右肩微沉作轴，身体后旋，右手先下后上，修长的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避过鲛肌的同时，轻轻一把抓住了短刀！ 　　河豚鬼所选择的时机实在太过完美，白牙出手速度的极限，也不可能将短刀连手臂一起抽出他的攻击范围。但是白牙这个大胆到极致也精妙到极致的应对，却让河豚鬼志在必得的一刀只斩开了空气。 　　不待河豚鬼将大刀扯回，白牙信手轻挥，一湾秋泓般的刀光静静的流淌、定格，仿若无物一样从河豚鬼肘间倾泻而过。 　　断肘。 　　庞大的巨人发出恐惧的一声吼，面对真正的死亡危机，终于彻底崩溃，他甚至不敢理会近在咫尺的鲛肌，扯身欲逃。 　　第二刀，由右大腿至左膝。断腿。 　　第三刀，西瓜山河豚鬼的腿部断口血液甚至没有来得及喷溅出来，一抹琥珀似的流光擦着左肩而过。断臂。 　　河豚鬼庞大的身躯俯身而倒，白牙右手轻挥，刀光蝴蝶一样浅浅刺进敌人厚重的背脊，挑断脊柱神经最为集结的节点，又倏忽而回，无声无息地归鞘。 第50章 刀就是刀 　　那边，小心翼翼地逐一释放出火遁，将绿色水团分块中和抵消，诚与富岳把身上血淋淋一片的立吾救了出来。 　　如同熊一样的西瓜山河豚鬼轰然而倒，四肢断口血流如注，将黑色泥土的地面与水洼大片大片浸的暗红，却仿佛畏惧那个男人的力量一样，悄悄避开了他所站的地方。 　　白牙回过头，脸上是温和的平静表情，他看着诚，笑：“哟，你总是弄得这么……不优雅啊，诚。” 　　左边身体、以及腹部以下的大片衣摆，都被自己的血液染得呈现出鲜血干涸的那种黑红色，诚对白牙的话有点郁闷：“如果没必要的话，我也不想搞成这样……” 　　白牙制服整齐，身上更是干净得连一丝灰尘痕迹都没有，与战斗之前，几乎没有区别。 　　白牙失笑，向三人示意，立吾与富岳上前，一个处理封印西瓜山河豚鬼的断肢与鲛肌，另一个人取出绷带为河豚鬼的伤口止血。 　　被富岳翻过身来，脊柱被破坏，除了头部外浑身都动弹不得的河豚鬼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死死地盯住白牙，语气既怨毒又嘲讽： 　　“我没想到……木叶白牙，竟然是个耍杂技的。” 　　白牙又笑：“能杀你就够了。” 　　橙色的头颅恨不得飞起来咬白牙一口：“你……简直是对刀的侮辱，一个持刀者，怎么能把自己的刀扔掉！” 　　白牙耸耸肩，根本没有对一个注定活不了多久的家伙解释的兴致。诚上前，无视对方恐惧与憎恨的神情，血色双眼望了上去。 　　失去了四肢，又不是人柱力，血轮眼控制起来，实在太轻松了。虽然诚依然可以感受到对方残破躯体下那旺盛与澎湃的生命力，但也仅仅如此了——只要不能超过写轮眼瞳力的压制，再强大的力量也无济于事。 　　河豚鬼双眼渐渐失去焦距，直到如人偶一般不再对外界的刺激做出反应，诚冲白牙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控制完毕。 　　白牙出声问道：“雾忍共有多少忍者在这里？” 　　河豚鬼如白痴般呆滞平板的声音：“7人。” 　　“到这里的目的是？” 　　“任务，目标：潜入雷之国……。” 　　白牙打断了他的陈述：“其他接应呢？如果这只小队消失，要多久才会被发现？” 　　“因为是机密，所以在任务完成之前，并不会与任何人接触。” 　　“任务期限？” 　　“15天。” 　　点了点头，白牙从卷轴中取出一具特制的棺材样的木箱，将河豚鬼的躯体装进去，随后用咒文将其气息牢牢封印，不让其泄露出一丝一毫。 　　随后众人将战场痕迹打扫干净，将雾忍的尸体装好——在木叶情报部门的专业人士眼中，这都是珍贵的情报——在原地又埋伏了2个小时，直到战场上的气息与痕迹几乎消失完全，白牙才带队离开。 　　回程的路途比来时要惬意许多，虽然还是有赶路的要求，但任务成功后的凯旋之行，说得上艰苦的战斗最后有惊无险，没有任何人牺牲，这让白牙小队的四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轮到诚来背负巨大的棺材，富岳与立吾分列诚的两翼，微微缀后，而白牙与诚并肩而行，微微领先了一个身位。 　　追击、活捉、消踪匿迹，以及需要让立吾独自对抗西瓜山河豚鬼……种种线索在诚的脑海中一一串联，一种隐隐的猜测浮现在脑海，但是总是像是隔了一层薄雾，让他始终看不清楚。 　　这件事，原作中究竟有没有说呢？诚的记忆力在前世只能说是一般，穿越而来后，精神力受到刺激而增长，头脑比以前要敏锐的多。只是，再怎么好的记忆力，要回忆起三年之前所看漫画的所有细节，也太过强人所难。 　　然而，大刀鲛肌的持有者，并非死在木叶，这件事诚还是能够肯定的。 　　虽然好奇，但诚并未试图开口询问。富岳也是如此，在左侧一副“我很忙”的样子，警惕地注意着队伍的侧翼。 　　只有立吾，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三番五次开口欲言。 　　似乎注意到他的情绪，白牙止步，做了个准备扎营的命令手势，点名道：“立吾，有什么事吗？” 　　富岳和诚各自忙碌着准备扎营事宜，却都竖起耳朵听着二人的交谈。 　　虽然白牙弃刀那一招并非本间立吾亲眼所见，但自从他听富岳在闲聊时描述过后，一个疑问就一直存在在他心底。 　　“白牙大人……您是怎么看待[刀]的呢？” 　　左手摩挲着白牙所赠的短刀的刀柄，视白牙如师的本间立吾这样问道。 　　白牙认真看了一眼立吾的左手，修长、干净、有力，最要紧的是具有超出常人的稳定，也因此，许多年前，还是木叶屈指可数的豪门继承者的他，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不论何时都会紧紧抓住刀柄的少年。 　　现在，这只手里所握的刀柄，是他亲自向千手家所求的木料所制，而上面更是有白牙亲手所刻的四个字：刀即生命！ 　　刀即生命……啊。 　　白牙旗木朔茂露出一点怀念的神情，这是曾经的他对立吾寄托的希望，到了今天，成长起来的立吾也确实这样做了，所以，他才会对自己的做法有疑问吧。 　　把自己手中的刀，视为生命一样尊重和重视，然后，手中的伙伴才会回馈相同的尊重与重视。但是，仅仅如此的话是不够的。 　　他笑了：“刀就是刀。” 　　立吾眼神中全是困惑，自己最尊敬的人与自己准备贯彻一生的道，突如其来的冲突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白牙想了想，选择最简单的语言来叙述自己的思考：“几年前，我和你一样信奉这句话。但是，渐渐地我发觉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刀即生命——不是说不对，而是说这只是刀术的其中一个阶段。 　　“刀是生命，那么，生命又是什么呢？” 　　白牙顿了顿，给了立吾思考与接受的时间。 　　“刀是什么？刀用来守护珍贵的事物，也用来屠戮无辜生命；刀是最尊贵最威严的礼仪用具，刀也是用来宰杀牲畜的农具。 　　“刀是守护？是杀戮？是荣耀？还是卑贱？” 第51章 反抗与复命 　　白牙深吸一口气：“不，都不是，刀只用来贯彻持刀之人信念的工具——第一个举起刀的人面对的是什么？是入侵家园的野兽、是自然的天灾、是暴力下瑟瑟发抖的弱者、还是一模一样同样生而为人的同胞？” 　　“这都不重要，第一个持刀之人，一定面对的是无法贯彻自身信念的危机，所以他举起刀来反抗——无论这信念是守护、是杀戮、是荣耀、甚至就是去压迫其他人的信念——凡是自身的信念无法得到贯彻的人，都会举起刀来贯彻！” 　　“所以……”说了这么多，白牙认真地看向立吾，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立吾，假如你不想接受‘那个任务’，就一定要反抗，我会支持你的。” 　　听白牙提起[那个任务]，立吾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白牙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诚和富岳对视一眼，都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忙碌着手上的工作。 　　####分割#### 　　一路无事。 　　再次站在木叶门口，诚发出微微的叹息声。 　　他背后没有背着那口大棺材——早在进入火之国境内，就有暗部将白牙、立吾与西瓜山河豚鬼接走，就几天内白牙都没有打开棺材查看河豚鬼生存状况这一情报来看，他们显然有着能够确认河豚鬼存活的手段——不过这都与诚无关了。 　　虽然还是想要感叹一句，不只是工程能力，忍者世界的生化科技与医术，似乎也发展的相当出色的样子。比如说初代克隆体、秽土转生、消写颜之术、断肢重续啥的。 　　唔，秽土转生也许不能归于医术的范围内？还是说应该把这个术归结到[灵魂]的领域？ 　　诚咂了咂嘴，感觉将近20天的风餐露宿，嘴里简直要淡出鸟来。 　　之所以有这种感叹，是因为来接应白牙和立吾的一众暗部中，赫然有大蛇丸这个阴沉的家伙。而且这个家伙还特地用他那蛇一样的金色竖瞳，很是打量了诚几眼——那种阴湿的感觉，诚现在还记得。 　　“诚，一起去族里复命？”回到木叶，富岳也一副很是高兴的样子，他转过头，向诚邀约道。 　　诚点点头，向对方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虽然两人认识也就是这次任务的事，但是富岳一路上多方表达善意，这或许是其父宇智波智夫的意思，投桃报李，诚自然也与他们亲近了不少：“好的，不过族里复命过后，还需不需要去火影办公室？” 　　知道对方在忍界二战的特殊时期出道，战争结束后还没有接到过正式任务，因此有这个疑问。富岳一笑，当先引路：“诚你有所不知，族人的任务，都是由家族定期统一向村子申报，所以我们就不需要去麻烦三代大人了。” 　　诚跟上：“这样，别的家族难道没有意见？” 　　进入大门，熟悉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富岳似乎十分享受，眯着眼睛四处望着，一边随口回答：“几个大家族都是这样，也就是三代这届开始，新加入的家族才没有这种特权。” 　　这其中或许涉及到任务赏金抽成的问题，诚点了点头，不再询问。 　　很快，两人穿过木叶鼎沸的街道，来到到处都印着宇智波族徽的族街。 　　“这边。”富岳很是熟悉的带着路。 　　诚不时向对自己打招呼的族人点头回礼，自从特别上忍考核之后，诚在族内的声望一下子就超越了止水，正式成为这一代最声名显赫的天才。这其中涉及到的大长老系和族长系的激烈斗争，似乎也渐进尾声。 　　这次任务后，自己的地位会进一步的巩固——单杀三个上忍，虽然其中有对方措手不及的缘故，但是诚在近身战下表现出的那种爆发杀戮能力，也绝对不能忽视。 　　何况，声望在某种意义上才是天才的本体——除了真正已经成长成为绝世强者的那种天才以外，其他忍者，即使再天才又能怎么样呢？ 　　一个所谓的天才究竟能为家族带来多少利益？这么算吧，假如诚有朝一日实力成长成为精英上忍，以他堪称天才的才能发挥战力，可以单独对抗两队以上的上忍——那又能怎么样呢？就战斗力、任务执行效率来说，夸张再夸张，一个天才也只不过能相当于4队满员上忍的程度。虽然说这已经十分可怕，但是相对于宇智波这种满族血继忍者的豪门来说，4、5队的上忍，并不算如何了不起的战力。 　　那么天才的价值何在呢？ 　　名气，在整个忍界的名气，一个耀眼的天才，甚至能够让一个中等的忍族黯然失色，天才威名震动忍界的直接后果，就是为家族带来源源不断的任务委托——专门点名要求宇智波的任务委托，这所带来的利益，就远非几队上忍所能比拟的了。 　　当然，这指的是[天才]，若是白牙那样，达到让忍界默认“遇到白牙可以直接放弃任务”这种程度的绝世强者，就要另当别论了。 　　说白了，源源不断的天才，是豪门大族维持自身声望不坠的最好招牌。 　　闲话休提。 　　两人左转右转，好不容易到了家族的任务处理中心，却被告知需要遵循保密条例，应该单独向家族专门负责处理A级以上机密任务的宇智波智夫回报。 　　诚稍微有点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富岳尴尬地笑：“啊哈哈，大概……的确是这个样子来着。” 　　于是两人又来到智夫面前。 　　静寂而宽敞的宅邸，正是大长老宅。作为大长老最受重视的亲信，宇智波智夫在“上班”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在这里，代替大长老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 　　“也就是说，鲛肌和西瓜山河豚鬼都成功捕获？” 　　听了富岳一五一十的简短汇报，智夫问道。 　　“是的……这次可以说是圆满完成了任务。”诚回答，旁边富岳一副俯首帖耳的样子，根本不敢多说话。 　　智夫满意地点头，提笔在两人的任务手令上写着什么，片刻，他放下笔，捏起纸张轻轻抖动。 　　“好了，这个到时候由家族交上去——赏金则会在月底的家族例会后发放。” 　　后半句话自然是说给诚听的，诚点点头，示意明白，然后就准备告辞离开。 第52章 欢迎回来 　　说是帮忙处理琐事，但智夫的工作其实也并不轻松，偌大的家族，各种事务千头万绪，想要把它们都处理的井井有条，看起来不难，但做起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智夫这个时候也的确没有空闲跟人扯淡，当下随口客套了两句，就匆匆送别了两人，去忙自己的事了。 　　从智夫处告别，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世界已经在门口百无聊赖的等了很久。 　　少见的，世界穿着一身家族的忍者制服，素白色半袖袍，宽松但是利落的紫色长裤，有些粗的结绳在少女纤细的腰间缠绕着，在腰侧打着一个温顺的漂亮双结，俏皮可爱。 　　看见诚，她安静地笑了一下，抬起右手打了个招呼。 　　“哟，世界。” 　　少女甩了甩倾泻在肩头的长发，笔直的身姿巍然不动，先向一旁的富岳微微颔首： 　　“富岳桑，您好，好久不见。” 　　富岳收起了面对诚的时候的表情，点头幅度之大，说是鞠躬也为过，他似乎不敢太热情，但是语气也绝对谈不上矜持： 　　“不敢不敢，世界小姐安好。” 　　世界不说话，左手握住右手纤细的手腕，睁着一双眸子，安静地看着诚。 　　富岳识趣地告辞：“事情已经办完，那，诚我就先回去了……有空去我家坐一坐，老头子经常提起你。” 　　一趟任务下来，作为队友的情分暂且不说，一路上，富岳多次地照顾与善意明眼人都看得出，诚投桃报李：“嗯，一定的，改天登门拜访……慢走。” 　　摆了摆手，目送富岳走出几步，诚扭头看着旁边的世界，笑： 　　“装得好像。” 　　世界噗的笑出声来，原本只在唇边的温柔笑意一下子扩散开，她放松下来一样，给了诚一个真诚开朗、再无掩饰的笑容：“不是啦……不太熟。” 　　又埋怨：“还不是爷爷，非要我学什么仕女礼仪。” 　　“其实很好看，”诚迈步走，对跟上来的世界说道：“但是礼仪虽然好，忍术的修行才是最重要的哦。” 　　“爷爷就不担心……”世界郁闷：“还说什么上位者啊、领袖魅力啊什么的，听都听不懂。” 　　“所以你自己才要更努力——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虽然没错，但是归根结底啊，忍者，自己的拳头才是最可靠的。” 　　“我知道，”面对诚的啰嗦，世界瞪了他，然后又高兴的炫耀：“之前你教我的爬树训练，我已经完成了哦。” 　　“恭喜——踩水呢？” 　　世界别过头：“说起来好久没一起聚餐了。” 　　将近一个月了，爬树还好，看来踩水还是做不到，世界这孩子的天赋……说起来的确好久没跟水门他们一起聚一聚了。 　　“还要努力啊。”诚总结道。 　　世界就瞪他：“我知道我知道！我可比光姐努力的多，虽然的确比不上清溪啦。” 　　该说是身体的差异吗，整个忍界，成名的女性忍者，几乎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这样说来，也不能对身为女性的世界要求太高。 　　“至少要成为上忍啊。” 　　世界上前一步与诚并排，一阵风吹过，微微拂动她的流海。接近正午，四周喧闹无比，但是熙熙攘攘的宇智波族人都自觉的为这两人让路。 　　阳光照进她黑色的眸子里，诚从那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少女看着诚，清澈眼神里全是认真：“才不，我要当上火影！” 　　诚配合地做出惊讶的表情。 　　世界生气地鼓起洁白的腮帮，“哼”的一声扭过头表示不想理这个家伙了。但随后，她自己也忍不住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我也知道是异想天开……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我会努力的！” 　　火影……吗。 　　诚想着，沉默了。 　　良久。 　　“对了，诚。” 　　“嗯？” 　　“欢迎回来。” 　　“嗯。” 　　####分割#### 　　任务完成，虽然因为机密性要求，无法说出西瓜山河豚鬼的名字，但是诚单杀三个上忍的战绩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虽然同样不能说究竟杀掉的是哪个村子的上忍——这个战绩得到了三代的亲口证实，在诚的战绩薄上赠添了光辉的一笔。 　　倒是不虞雾隐会从这个情报里猜出什么，毕竟，整个忍界，每时每刻都有忍者无声无息地人间蒸发掉。 　　声望蒸蒸日上，但诚唯一觉得不满足的地方在于，他的战绩里，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有名字的大人物”。 　　不过，那是迟早的事，不是吗？ 　　值得一提的是，水门在上次任务中，硬撼草忍的头目，在他面前成功击破了任务目标并且全身而退。因被草忍称为“木叶三忍之后最杰出的忍者”而声名鹊起，威名在整个忍界都有所传颂。 　　从战绩上讲，水门更是稳稳压过诚一头。 　　不过这个时候有组织的优势就体现出来，家族能量毕竟比忍者之间自发的传颂有效率得多。在宇智波的推手宣传之下，诚与水门，似乎有着隐隐并称为木叶的新天才双子的势头。 　　不过没有真正可以震撼忍界的旗帜事件，流传的天才也只能是流传而已。他们想要成为“白牙”“三忍”那样真正有能力在木叶甚至忍界呼风唤雨的存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回到村子，诚颇是过了一段时间的悠闲日子。 　　早上与清溪一起锻炼，上午享受被千手女王S的快感，下午则去旗木家调戏卡卡西以及被白牙操练，晚上一般在光家里蹭饭，世界和玖辛奈偶尔会过来一起，已经解禁了的玖辛奈来得少一些，几乎都是跟世界一起过来。 　　去富岳家里做客，认识了和玖辛奈是同学的宇智波美琴，知道了两个人早已订婚的消息。 　　水门几乎变成了一个任务狂，上次任务完成没几天就又出村去了雷之国。连累得丁座也没来及跟诚见面。 　　说起任务，其实一般忍者都有默认的休息期，只要不是特别繁忙的时期，村子也会考虑到留给忍者们休整的时间。所以这次水门小队出任务，油女志微就没有一起去，而是换了一个奈良家的成员。 第53章 酒馆讨论 　　虽然说忍者小队一般是固定不变的，但是经历二战，很多小队都是残缺不全，而且只要双方都同意，村子也没有拒绝忍者们自由组队的理由——除了特别失衡的队员配备，村子会专门给出建议。 　　就像医疗忍者制度，虽然规定是“每个小队都必须配备”，但是实际上，一方面是现有的医疗忍者培养体系还跟不上需求，另一方面，某些特殊任务，不需要战力不强的医疗忍者碍手碍脚。 　　总之，村子在组队方面，具体条件具体分析，灵活而不死板。 　　白牙在这将近10天的时间里似乎忙的很，除了每天两个小时的指导外，基本上就是把诚和卡卡西丢在旗木家练习，他自己反而不知道哪里去了。 　　家族的意思，是让诚再另组一个小队，尽快完成升任上忍所需要的任务数量。不过这件事却因为诚身上的伤而不了了之。 　　身上的伤还好说，左手却几乎被废掉——肌肉神经骨骼什么的被切得一塌糊涂，即使以纲手的医术，也不是能在短时间内治好的。为此，诚还被世界和光好一阵说教埋怨。 　　无论再怎么着急，家族也不可能在非战状态下强行要求家族成员带伤出任务，因为那几乎就意味着赤裸裸的想要诚死掉了。 　　总之，在一周多的悠闲修行时光后，水门和丁座，再次载誉归来。 　　酒馆 　　“敬你们。”虽然旁边的光满脸不高兴，但是以“很久不见”这个理由，还是成功的让她暂时解除了禁酒令，诚举起酒杯，向水门和丁座示意。 　　两人举杯同饮，旁边玖辛奈拿眼瞪他们，可最后水门和丁座还是喝得一滴不剩。 　　世界悄悄给自己面前的空杯子里倒了一点点酒，用舌尖点了点，辣的直皱眉头，坐她旁边的清溪看着她，感同身受一样抿了抿嘴。 　　诚笑了笑，从苦着脸的世界手里接过酒瓶，又给自己满上，随后酒瓶却被小辣椒玖辛奈抢过去，给她自己倒了半杯之后，又分别为水门和丁座倒上，都没有倒满。 　　“好嘛，大家在一起，高兴是最重要的——我陪你们喝一杯，然后就不喝酒了吧？” 　　玖辛奈举起手中小巧的白瓷杯子，女孩们也拿起饮料给自己倒上，都用眼睛盯着诚。 　　有四个女孩管着，看起来今天也的确喝不痛快，诚举手认输：“好，最后一杯，大家一起。” 　　一起喝过一杯后，气氛终于热烈起来。光一直冰着的脸也终于有了一点笑容。 　　几个女孩聊着最近的八卦、流行、香水和保养什么的话题，即使是清溪，也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偶尔会插一两句话，虽说每句话都只不过一两个字…… 　　看世界给自己换了饮料，诚夹了块布满油脂的烤肉：“说说你们这次的任务吧——丁座似乎受了不轻的伤的样子。” 　　水门和丁座两人此次接受的是一件护送一批物资的任务，但是实际上，还是与忍者之间的斗争——自从武士时代终结，忍者作为唯一的超常力量登上历史舞台以来，一切战斗，在本质上都是忍者之间的厮杀。 　　至于山贼劫匪此类的小打小闹，即使是成千上万的规模，在忍者眼中，也只不过是需不需要多放几个AOE的问题罢了。 　　丁座爽朗的笑，露出自己打着绷带的胳膊：“也没有什么，要不是鹿寺想出了让我去假突围的办法，这次还真不一定能回来——雷之国的那帮家伙，真不是一般的快！” 　　水门不屑的撇嘴，以一个专业人士的口吻点评道：“一帮子肌肉罢了……行动与攻击模式都太简单，再说也算不上有多快——我见过白牙的出手，那种才叫又快又准又狠。” 　　看玖辛奈等一众女孩好奇的样子，他补充道：“也没丁座说的那么惊险，即使鹿寺的计划失败了，我也有补救的办法。” 　　玖辛奈咬着嘴唇，拿着筷子左点右点，却感觉丝毫没有胃口。 　　水门帮她夹了一堆菜，赔笑道：“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不够还有——反正是诚这家伙请客，我们今天要把他的薪水全部吃光！” 　　无辜中枪的诚奇怪道：“怎么了？” 　　即使只剩一只手，丁座进食的速度也要远超众人，他一边吃一边吐字清晰的说道：“还不是水门，这家伙回来后，不等几天又准备去出任务，我伤不好不能陪他，玖辛奈劝他休整一下他也不听。” 　　原来是闹别扭，对这对模范夫妻来说，还真是少见的事。 　　光责怪的看了一眼水门，开口道：“水门不要太努力，多听一听玖辛奈的意见，玖辛奈也别无理取闹，尝试着去理解水门的想法。” 　　“我知道，”玖辛奈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但是我只是担心他，上次是志微，这次是丁座，他没有受伤只不过是运气好，不认真修整准备，说不定哪一天在战场上就会……” 　　死掉。 　　顿了顿，她究竟没能把那个不吉利的词说出来。 　　“执行任务是忍者的职责没有错，但是这么频繁的任务……我不理解水门是怎么想的，我只是觉得，他太骄傲了，最近甚至已经到了自负的地步，你真的以为自己的瞬身术已经天下无敌了吗！？” 　　说到最后，玖辛奈露出小辣椒本色，面对水门，声色俱厉。 　　连诚都苦笑起来，因为昨天他刚刚主动去家族要求新的任务，对诚的这种做法，三个宇智波家的女孩都很不满，这个时候一起站到了玖辛奈的战线内，用眼神讨伐诚和水门。 　　诚摸了摸脑后的头发，刚刚修剪过，因而还有些毛刺的感觉。 　　即使是说是悠闲的休整，但诚还是没有时间去打理自己的头发，而是每天都抓紧一切时间修行——体术、医术、刀术、忍术，以及穿插在任何空闲时间里的内力修炼。还是光实在看不过去才强行拉着他亲自为他剪掉了一部分。 　　虽然光没有剪短发的经验，给他留的是略显中性的半长发，但是不得不说，比原先乱糟糟的样子要顺眼的多。 　　水门在修炼时的努力程度相比诚来说也是不让分毫，乃至两人对完成任务的追求也是同样的如此执着。 　　——女孩们只是不理解，究竟是什么在鞭策着诚和水门，以至于让他们如此努力到奋不顾身。 第54章 水门的野望……统一忍界之心！ 　　“这个世界，究竟该如何获得救赎？” 　　…… 　　酒足饭饱，玖辛奈和光先离去。也许是知道诚他们留下来是为了偷偷喝酒，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而世界和清溪倒是喜欢听三个家伙扯一些有的没的，一贯的留了下来。 　　酒杯轻轻碰触，水门的量已经差不多到了，诚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把杯口向下扣住。 　　“那么水门，来说一说你这么拼命的理由吧。” 　　“没什么好说的，”水门仰着身体，晃了晃杯中剩余的酒，听着那一点点液体在温润的陶瓷中流动的声音，然后把它们倒进嘴里：“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诚嘴角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讥讽：“当火影？” 　　“是啊，”水门瞥了一眼诚，没计较他语气里隐隐的阴阳怪气：“这点我们也讨论过了吧？拥有尾兽的国家根本不会忌惮在战场上使用——二战之中，战败的土之国根本没有伤筋动骨，风之国资源不足，唯一的出路只有火之国。盟友云忍战后的获利甚至比木叶更多，再加上隐藏不动的雾隐……唯一真正受损的只有那几个小国吧？忍界这种虚假的和平，又能够维持多久呢？ 　　“5年？10年？可以预见，当三战爆发的时候，玖辛奈几乎必然会被派上最激烈的战场…… 　　“我并没有太多的时间。” 　　丁座叹了一口气，掰着宽大的手掌算：“三忍、白牙、团藏……无论怎么想，他们都不是会顾及到人柱力性命的人啊。” 　　即使是最有人情味的自来也，也是从二战绞肉机里挣命出来的忍者，虽然村子一定不会故意派人柱力送死，但身为“威慑其他村子的武器”的人柱力，也不可能逃脱面临严峻形势的命运。 　　“在那之前，我至少要爬到能够保护她的位置——无论再怎么强，在战场上，个人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了。” 　　经历过二战几场最残酷战役的水门淡淡的说道，但那话语中所蕴含的不容置疑还是让几个人沉默下来。 　　“会成功的，”几个人看向突然出声打破沉默的世界，少女安静地仰起头，认真地看着水门：“玖辛奈也明白你的做法，水门你的话，我相信一定没问题的。” 　　“对的，”丁座大笑：“一定会成功的，而且玖辛奈其实也理解你，只不过一时没有想通罢了。” 　　水门苦笑：“不，正是因为玖辛奈明白我想要做什么，所以才会不高兴啊……她只是想要反过来保护我罢了。” 　　互相都想要为对方付出甚至不惜承担牺牲吗？这两个，还真不愧是模范呢。 　　诚冷冷的听着，不发一言。 　　“她太了解我了，其实这次任务回来，我还真的有点厌倦战场。” 　　“其实这次丁座受伤，很大一部分是我的错误，”水门挥挥手阻止了丁座想要说话的意图：“遇到了故人呢，曾经交战过的云忍。” 　　“是名门神战役吧……为一个队友报仇的时候。他的父亲拼死掩护她从我们手里逃走。 　　“可是三年后，她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盯着自己的右手，似乎回忆起捏碎那个纤细喉咙的感觉，水门的语气也不觉带上了些许杀人时才有的那种阴冷。 　　“她冲过来时脸上的表情，和三年前我从队友脸上看到的，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憎恨。 　　“面对那个表情，我竟然犹豫了……这种犹豫，造成了丁座的受伤，也因此，玖辛奈才不许我立刻再去战场吧——下一个被这种犹豫所害的人，说不定就是我自己。” 　　虽然说着动摇的话，但水门脸上的表情，却淡定冷漠地仿佛在叙述一个不相关的故事。 　　丁座默默的吃着东西，似乎已经没有兴趣再参与这个话题。 　　世界与清溪虽然脸上都带着一点黯然，但是也没有明显的不适——再没有上过战场，两个女孩终究也是忍者了，都曾经体验过至亲死于敌人手上的感觉，她们并不是温室中的花朵。 　　谁说忍者之间无法互相理解呢？这种犹如互相克隆一样的、如出一辙的互相憎恨，这种恨不得立刻杀光彼此的互相憎恨，不就是忍者间最大的理解吗？ 　　如果能杀掉你就好了，这就是忍者之间的理解。 　　用憎恨与憎恨相连，这就是忍者。 　　怪物一样庞然无匹，忍界每时每刻每个村子每个地方每个人身上都在发生的东西，这就是憎恨。 　　“但是，”水门握紧了手，骨节都捏的发白：“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能允许玖辛奈也在有朝一日也坠入这种憎恨……” 　　作为人柱力而被使用的玖辛奈，一定会亲手夺去很多人的性命，更会因此遭受很多很多人的憎恨吧。 　　这种事情，怎么能允许。 　　“别天真了，憎恨，明明是伴随着忍者而生的。”诚开口，语气中的冰冷甚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资源是有限的，忍者们想要活着就不得不想办法争取资源。 　　资源是有限的，一个村子获得了一个任务，另一个村子就少了一个任务。 　　资源是有限的，忍界一个婴儿自诞生起诞生，就代表他已经抢夺了其他人的生存资源，就代表他会遭受其他人的憎恨。 　　“只要玖辛奈还有忍者这个身份……她就不可能脱离憎恨的阴影。” 　　水门冷冷地回道：“既然如此，就把忍者这东西消灭掉好了。” 　　一旁的世界与清溪吓了一跳，曾经互相讨论过的诚和丁座只是默默的听着。 　　“忍者是什么东西？战争工具。 　　“战争是什么东西？政治的延续。 　　“政治是什么东西？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对抗。” 　　水门声线完全失去了温度，但众人却从中听出了烈火一样的野心： 　　“要消灭忍者，就要消灭战争。 　　“要消灭战争，就要消灭政治。 　　“要消灭政治，就先要消灭国家。 　　“国家的利益冲突本质上是组成国家的人的利益冲突。 　　“既然如此，就把整个忍界，凡是有利益需求的[人]，都统统纳入同一个利益整体内就可以了——统一，只有以国家的形式将整个忍界统一成为一个整体，这种前提下的[和平]，才是有保证的。 　　“虽然这不能彻底消除杀戮与憎恨，但是就像今天木叶本部之内一样，再怎样激烈的冲突，一个统一的政权都能将其弹压至不影响大局的程度。 　　“从战国时代的家族制，到今天的一国一村制，初代大人已经取得了一个重要的进步，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再进一步——唯一国唯一村制，这才是真正可能期许和平的未来！ 　　“所以，登上火影之位，然后统一忍界——这就是我努力至此的原因！” 第55章 自来也 　　这一番激昂之言，掷地有声。 　　对这类话题十分感兴趣的世界听得双眸闪亮如同星辰，一对小拳头紧握，屈肘摆在身体两侧，而旁边的清溪也扬起了脸，看着互相争执的二人，悄悄抿嘴。 　　然而一边挑挑捡捡还在进食的胖子却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无他，只不过这些话的内容他大概都曾经听过，三人在一起时，并不像光和玖辛奈想象的那样，只是喝酒作乐而已，这一番或许有胡吹大气之嫌的立论，平时零零碎碎，三人都有所讨论，今天，水门只是趁着酒劲将其一口气讲了出来而已。 　　况且，他对这两个货了解的很，平时二人嘴炮论政，没十七、八个回合根本不会消停。知道水门这一通话远远不足以让诚心悦诚服，他更懒得参与这两人之间的扯淡。 　　果然，余光所至，左边的诚脸上冷笑，挺腰张口，就要反唇相讥。 　　这时，一把清越声音响起，语气淡然中有着几分讥讽： 　　“好大的口气！” 　　在座几人都是一惊，要知道，诚几个特别喜欢这个酒馆的原因，就是这里清静而热闹——之所以用这种截然矛盾的说法，是因为虽然这里人来来往往的普通人众多，但远离村子中心，并没有几个忍者出没。 　　即使如此，经常在讨论中对高层口出不敬之词的几人，还是由诚专门提议由他来向外释放声音幻术。在别人看来，这一桌的三个忍者，也只不过在谈一些忍界最普通最常见的话题而已。 　　莫谈国事，虽然为此还被水门和丁座两人笑过，但是延续前世的某种忌惮，诚还是坚持如此。 　　而现在，能悄无声息地绕过诚的幻术，听见几人的谈话内容，先不谈先前的诚与水门的讨论内容是否过界，单只是这份幻术水平，就足以让几人心惊。 　　心里一突，擅长于幻术的诚更加能够感受到这种说不出的压力与忌惮，内力炸开般从小腹蜂拥而出遍布全身，犹如野兽突然遇袭，他几乎忍不住心中那份想要打开写轮眼的冲动。 　　水门闻声望去，一头白色凌乱长发入眼，白发下的青年面孔上，两道泪痕般的油彩让人印象深刻。 　　“自来也大人！” 　　水门站了起来，他在二战中与自来也几乎有着师徒的缘分，只可惜大战将近，木叶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按平时的制度慢慢培养毕业生。自来也只是来得及带了水门小队两个月，就不得不背负起他三代弟子的责任与重担，赶赴最激烈的战场担任指挥官。 　　也因此，虽然有两个月的师徒之实，但实际上并未与自来也正式确认师徒关系的水门，也只能笔直的站起身来，恭敬地点头称一声“大人”。 　　自来也平静的笑了笑，起身从自己的座位走过来，坐下。 　　诚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自己手臂上的肌肉，慢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坐姿。 　　这种距离，以自来也这样独特而引人的外形气度，如果不是自来也出声，三个好歹都是特上的家伙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三忍”之一，果然要远远强过自己啊。 　　虽然是第一次与自来也见面，但归功于千手女王对诚的“调教”，他迅速接受了自来也的身份，以及那份与其地位相称的实力。“三忍”之中，纲手、大蛇丸、自来也，原本就以自来也的实力为最强吧？平日里也没少被纲手的实力医术所震撼，有了这个心理准备，诚平静下来，淡淡注视着自来也毫不客气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嘿、底酒果然别有风味。” 　　露出一个享受的表情，自来也的表情柔和了一点，看向众人。 　　几个人都站了起来，水门丁座自不必说，被他的坦然气度所慑，两个女孩也乖乖的立在一旁，目光垂下。只有那个宇智波少年，默默出神地盯着他手里的杯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对他“三忍”的名号，并不如何在意。 　　“水门……统一忍界的话，是你说的？” 　　自来也不动声色，似随意一样问道。 　　三人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自来也对他们刚才那番话有何感想，水门挺直了腰杆，也用淡淡的语气回答：“是的，我觉得，这是未来忍界的趋势。” 　　不卑不亢，自来也看了水门一眼，目光中的意义复杂难明。 　　“你知道吗，这番话要是宣扬出去，如果你永远都只是一个普通忍者还好，一旦你成为火影，甚至哪怕是在木叶成为一个小有地位的上层，其他国家、甚至村子内部，都会有人恨不得除你而后快！” 　　以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之后、特别上忍之身，敢于说出想要成为火影这样的话，自来也却丝毫没有嘲讽的意思——或者说，他不会在这种事上嘲笑任何人。 　　没有针对水门的大话，没有反驳水门“统一必将是未来大势所趋”的论点，而只是关心并指出这件事流传出去的后果。 　　自来也的拳拳之心，几人中，心思活泛的也就立刻明了了。 　　世界松了口气的样子，水门语气却还是淡淡： 　　“我明白的——只是，这件事，终究还是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的，不是吗？” 　　自来也摇头笑，此时的他，还没有中年时期那种呼之欲出的猥琐，温和地笑着的白发男子，这一刻让人忍不住想起澄澈天际的行云，有一种说不出的晴朗与洒然： 　　“是啊，不过，那不是现在，不是吗？” 　　水门爽快的点头承认：“是的，自来也大人，我明白您的意思。” 　　自来也伸出手掌，拍了拍水门的肩头，什么都没有说。 　　此时，一边的诚的心中，却猛地涌起了一团烈火： 　　“忍界的未来必将是统一？不，还没完呢！”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道。 　　这番话，他没有跟水门丁座说过，没有跟光和世界说过，更不会跟除此以外的其他人说，但是这个时候，在一团喧哗的某个木叶酒馆，面对这个白色狮子乱发，在原本时空的未来里写下那么一部煌煌百话[豪杰物语]的男人，他却突然有了一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第56章 体制与bug 　　“我跟水门他们说过，如今的忍者体制是不正常的。 　　“能够生产繁衍的蜂王蚁后统治族群；只有最强悍的雄狮才有资格留在狮王的位置上；狼王虽然需要承担指挥和冲锋的责任，但是这同时意味着他会获得最多最好的资源…… 　　“这个世界上，只听说过强者支配弱者，却从来没有听过头羊有资格去放牧狼群。 　　“今天，忍者是唯一掌握绝对力量的阶层，却被掌握资源的贵族和王族遥遥支配，成为彼此杀戮争斗的工具。” 　　不顾自来也、水门、世界、丁座越来越惊骇的表情，诚冷冷地说道： 　　“忍者的争斗，本质上是对资源的争斗——掌握了真正力量的忍者，却需要为了一点点从他人指缝下露出来的资源而感恩戴德，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一个下忍一天的耕作量，足够产生100个人一天的口粮，然而他所获得的报酬只有5个人的口粮…… 　　“剩余的95份，哪里去了？分配给谁？” 　　诚露出一个有些狂妄的笑容，向几人展示出自己森白的牙齿： 　　“以利润的形式分配给种子的拥有者，以地租的形式分配给土地的拥有者，以税务的形式分配给人口的拥有者！ 　　“爱就会产生憎恨吗？要活下去就必须伴随着憎恨吗？人与人之间不理解就会产生憎恨吗？ 　　“别T.M.D开玩笑了！人只有在活不下去的时候，才会产生憎恨！ 　　“忍者的憎恨与斗争本质上是对仅有的生存资源的斗争——是对那5份资源的斗争！ 　　“不要说忍者生产能力不足……即使是一个下忍，他的体能也要超过普通人的100倍！ 　　“木遁土遁的工程建筑能力，水遁的灌溉供水能力，火遁提供食物和温暖，乃至生物和医疗能力…… 　　“假如说，资源的分配应该以生产力贡献为标准，忍者应该占95份。 　　“假如说，资源的分配应该以战争力量为标准……” 　　扫了陷入思考的水门与自来也一眼，顺便看了眼抱头苦思的世界，仰起脸冲自己微笑的清溪，以及一脸茫茫然的丁座，诚的语气恢复一贯的淡然： 　　“那么忍者可以占100份！ 　　“只不过，种子是别人的、土地是别人的、建筑图纸是别人的、就连忍者，名义上也是别人的！ 　　“一些人动动嘴就可以占据95%的资源，而忍者们却不得不为了那5%而互相憎恨……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一群绵羊以自己拥有草原为由，抛出几片青草就引起了狮群间的相互憎恨！ 　　“多可笑的憎恨啊……” 　　这一刻，诚想起了蝎、想起了未来的长门、想起了斑、带土…… 　　“什么才是力量？种子的拥有权？土地的拥有权？名义上的人口的拥有权？ 　　“不！生产能力、战争能力才是力量！ 　　“——一切权力归于力量，而一切力量归于忍者！” 　　说起来，忍者也是一种吴产阶级呢（笑）。 　　只不过，这个阶级，是从未有过的，集中了一切力量的最强悍阶级！ 　　“可是，那样的话，不就会引起失去一切而活不下去的普通人的憎恨吗？憎恨还是没有消失啊！”在一旁的世界抢先开口问道，一双清水一样的美丽眸子里，既有激动，也有彷徨。 　　“所以要先统一啊！”水门已经安全进入了思路，湛蓝色的眸子越来越亮：“到时候由统一的政权分配生存资源来保证稳定——不不不！不是这样……而是应该让所有的人…… 　　“都变成忍者！” 　　诚已经站了起来，这个时候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语气再淡也不影响他心中的快意：“那个时候，一个全部都是忍者的世界，其生产能力，将是现在的100倍！ 　　“每个人都能够生产出超过自己消费能力20倍的资源——只吃5人份的粮食，却能够提供100人份的劳动力，所以我说，查克拉这东西，彻头彻尾就是一个bug！” 　　Bug？几人还未从这个从一时激动口无遮拦的诚嘴里冒出来的名词中回过神来，就听到水门也配合的神棍起来： 　　“到那个时候，就按照每个人的生产来分配资源，不，到那个时候，资源的分配根本就没有意义！ 　　“只要不产生浪费和贪婪，每个人都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 　　“所以要建立的制度，只需要杜绝因为力量差距而产生的独占！” 　　一条崭新的、可行的思路如此光明的展现在自己面前，水门甚至感觉到自身有了一丝战栗，如同电流一样，一股冰冷麻木从脊柱升起，可是这感觉，却分明又是如此炙热！ 　　他望向诚，深深地、深深地长吸一口气。 　　而诚此时脸上的表情，与水门简直如出一辙！ 　　他竭力控制住自己几乎要沸腾起来的血液，眼神却冷静无比，一字一字地总结道：“所以，统一，远远不够，我们要做的，是彻底推翻这个世界现有的一切啊！” 　　自来也艰难的扯动嘴角，却发现自己完全笑不出来。 　　太天真了，这两人，真的。 　　自己当然不是没事瞎在木叶各处晃荡。 　　与长门他们告别之后，为了寻找另一个可能存在的命运之子，自己又继续在外游历良久方才归来 　　然后就被老头子骂了。 　　什么狗屁命运之子，命运永远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么悠闲的话，不如去替我培养10个精英上忍出来，照样正面艹翻你所谓的命运之子口牙！ 　　不服来战！ 　　咳。所以说猿飞老头子你脾气这么暴躁真的没关系嘛…… 　　并没有透露有关长门的消息，稍微回了两句嘴就被痛扁了一通的自来也只好灰溜溜地开始注意最近村子里冒出来的好苗子。 　　波风水门。 　　这个名字一下子就勾起了自己的回忆。说实在的，差一点就成为与猿飞老头子一样的师徒了。而且那种杀戮效率极高的战斗方式，自来也立刻就注意到了这个少年拥有的潜力。 　　假如再配上那个术的话…… 　　但是这种无双利器怎么能轻易授人？考查与考验都是必须的。 　　出身啥的是真正的根正苗红绝对没问题，那么思想人品又怎么样呢？ 　　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跟踪。 　　区区一个幻术而已……啊咧？这幻术有点diao啊，不过这么破解应该没问题。 　　……登上火影之位，然后统一忍界——这就是我努力至此的原因！ 　　然后就被这种话吓到了。 第57章 另一个预言之子 　　即使[那个初代]还活着的时候，木叶都未曾敢于去想统一忍界。 　　统一，多么轻飘飘的两个字，这个少年，也许根本不理解这之中究竟蕴含着怎样沉重的意味。 　　多么大的口气！ 　　百年乱世，忍界五大国维系着一个脆弱但是又顽固的平衡，无论是哪一个国家强大起来，都会遭受整个忍界的群起而攻。 　　木叶再强，强的过四大国八只尾兽？ 　　一旦木叶流露出要用武力强行统一的意思，整个忍界都会放下所有芥蒂，齐心合力对抗木叶。对木叶的所有人，甚至是火之国来说，这都将是一场惨重的灾难。 　　虽然并没有对水门的想法进行抨击，但那只是自来也了解水门，知道他并不是不知轻重口无遮拦的白痴。假如今天是另外一个人在此说出这种话，别说成为火影了，就等着遭受莫名其妙的打压，一生都郁郁不得志吧！ 　　——什么？你说根部？敢于在公共场合说这种话，团藏第一个杀了他！ 　　自来也自认自己在木叶属于相当开明的一类，但是对水门的看法，连他自己都这样想，更别说其他人了。 　　所以，统一这件事，并非是行不通，而是说不得、急不得，略微的敲打一下，以水门的悟性，应该能够很快就明白。 　　怪不得这一伙人连吃个饭都要设幻术呢…… 　　不过，敢于提出这种事，这家伙的器量也不必说，心胸气度是合格了，至于性格人品，就在以后的相处中更多的了解好了。 　　已经初步决定要培养水门的自来也这样想着。 　　至于另外的这个家伙……虽说潜力也不差，但是姓氏比较麻烦呢、宇智波什么的。 　　“……统一？不，还没完呢！ 　　“……我们要做的，是彻底推翻这个世界现有的一切！” 　　然后就真的被吓到了。 　　……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忍者的诅咒，就是憎恨。 　　想要推翻什么就要被什么憎恨。 　　要推翻世界现有的一切，就会获得整个世界的憎恨！ 　　作为忍者，在这个世界上欢笑过、哭泣过、痛苦过、也挣扎过的自来也，真正理解忍界所谓的[憎恨]究竟是多么恐怖而残酷的一种东西。 　　可是，为什么，他会隐隐觉得，这条道路，真的有实现的可能呢？ 　　尽管这条道路无比光明的尽头之前，是无比深沉无比漫长的黑暗。 　　这股冰凉的情绪，是恐惧吧？但是为什么自己也像眼前的两个少年一样沸腾起来了？ 　　他听到自己冷漠到极致的声音： 　　“别天真了，推翻现有的一切？你们根本想象不到，这条道路，究竟有多么困难。” 　　“困难？”诚举起右手握成拳头，看着水门的左拳与自己欣然相撞：“忍者的拳头，就是为贯彻自己的道路而生的！” 　　白色头发的青年沉默，然后说： 　　“太狂妄了吧，忍者制度，可是六道仙人确立的啊，那个箴言是吾乃世界安宁秩序的缔造者的男人…… 　　“推翻这个世界现存的所有制度——我们这种大人，都不敢说出这种话呢。” 　　诚稍稍仰起头，以一种毫不相让的冰冷语气回敬： 　　“那是因为，大叔你们，已经老了啊……老到即将被时代抛弃掉。 　　“——而接下来的时代，将是我们的时代！” 　　面对诚的嚣张，自来也垂下了目光，再次沉默了。 　　中午早就过去，太阳走过了自己最辉煌的时刻，渐渐向西偏移。大地向靠近自己的物体辐射着之前吸收的热能，因此显得粘稠而又慵懒的空气让人有一种朦胧的困意。 　　空荡荡的街上几乎不见行人，只有偶尔的一声犬吠回响着。酒馆里，仅剩几个醉酒的客人发出喃喃的呓语。 　　也许过了很久，他抬起头，脸上恢复了平时的那种平静： 　　“跟我打一场。” 　　“啊？” 　　“来跟我打一场——我想要看一看，你们的器量！” 　　诚和水门相视一眼，分别跟上。 　　####分割#### 　　正是午休时刻，这个靠近村子边缘的训练场上一个人也没有。 　　“来吧。”说话的时候，白色狮子乱发的青年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诚和水门一左一右在他面前站定，却都带着凝重的神情。 　　不得不说，之前的几次任务，不管是战奇拉比、打败蝎、以及修行时白牙纲手对他的赞许，还有刚刚发生过的独立杀掉3个雾隐上忍。这些战绩，都让诚有了稍许的膨胀。 　　木叶天才双子……整个木叶都最耀眼的两颗新星。过多的赞美可能真的会改变人对自己的评价，至少对于诚，他现在越来越自信于自己的才能与力量，相信水门也是。 　　要不然，初代、二代、三代、三忍和白牙这样的绝世强者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他们又怎么敢断言自己能够做到呢？ 　　自负吗？或许是的，又有哪个天才没有这种称得上自负的骄傲呢。 　　不过，之所以把这番不成熟的话对自来也说出来，除了醉意的影响、与水门争论的催化、以及对自己的自负以外，诚觉得，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对自来也的[信任]。 　　虽然实际上没有见过面，自来也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自己，但是，这个忍界最早对忍者制度提出质疑，一生致力于寻找忍界的变革者[预言之子]的男人，假如连他也没办法理解自己的想法，那么就没必要再去征求别人的认可了。 　　“我要再问一次。”自来也淡淡的说道：“这条道路非常艰难……可能没有什么人能够认同你们，你们面对的，将会是整个世界的不理解，甚至，在最后，连你们自己都会怀疑自己的道路。 　　“——即使是这样，你们还是坚持要这样做吗？” 　　虽然自来也根本没有对诚的话做出正面的点评，甚至他不敢肯定这条路究竟是对是错，但是他字里行间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或许，自己真的是老了，才会不敢肯定这种狂妄的变革究竟是对是错。 　　但是——想起蛤蟆大仙人的预言，自来也紧紧握住了手掌。 　　我能做的，就是引导你们，让你们为未来的变革积蓄足够的力量，蛤蟆老爷子，我想，另一个预言之子，我已经找到了！ 第58章 预言和选择 　　“……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定，或是毁灭……这种不知会怎样的变革。” 　　这就是大蛤蟆仙人的预言。 　　在此之前，自来也并不能看清楚这变革究竟是怎么回事。 　　轮回眼的长门、立志于改变忍界的弥彦、以及小南，假如这三人让自来也拥有了对这个世界进行变革的希望，那么今天，这两个少年石破天惊的一番话，让他第一次窥视到了这场足以翻天覆地的变革的一角。 　　要么抵达光明的尽头，获得从未有过的安宁；要么整个世界都陷入波及一切人的恐怖战争中，最后一齐走向毁灭。 　　之前，自来也一直在疑惑。 　　如果说，那个[预言之子]就是未来世界的救世主，那么又是怎样变成毁灭世界的魔鬼的呢？真正达到[救世]程度的强者，那种强悍的心灵，怎么会因为他区区一个自来也的选择而改变自身的行为目标，而且是从救世到灭世这种极端的改变。 　　虽然一贯自信，但是自来也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影响力真的能达到那种程度。 　　——所以，会不会，所谓的[命运之子]，其实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分别秉持两条相异道路互相争斗的两个人呢？ 　　一条通向安宁，一条则通向毁灭。 　　而且都是自己徒弟的两个人，也只有凭借自己对他们的了解，才能在未来某个关键的时刻“选择”帮助其中一个人，去阻止另一个人。 　　这是不是就是预言里，自己“面对非常重要的选择的时刻”呢？ 　　如果是，那么眼前的两个少年，究竟是拯救世界的人，还是毁灭世界的人呢？ 　　有那么一刻，自来也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丝不可抑制的杀意，因为这两人所描绘的未来，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更何况，自来也深深的看了一眼诚的眸子，那对血红色的眼睛中，两只三勾玉之轮正在急速旋转，忍界传言，宇智波……所背负的仇恨越大，力量就越强大。 　　这样一个姓氏的人，真的值得信任吗？ 　　但是转眼间，他又把内心沸腾的那一丝杀意按捺下去。 　　无论怎么看，如果仅凭自己单方面的推断，就对忍界的未来下定义，这种行为，未免也太鲁莽了一些。 　　大蛤蟆仙人的预言里，隐隐约约提过一个瞳力强大的少年——但是论瞳力强大，无论是何种瞳术，都不可能强过轮回眼吧？ 　　这也是自己为何当初只凭借一对轮回眼，就认定性格柔弱的长门是预言之子的原因。 　　六道的仙人之眼，如果他都不是能为忍界带来变革的存在，谁还会有资格？假如预言之子中只有一个是强大瞳术的拥有者，那个人一定是长门而不会是别人。 　　自己原本还怀疑过，是否同为自己徒弟的弥彦会是另一个预言之子，但是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波风水门，无疑就是另一个预言之子！ 　　虽然宇智波诚的存在让水门未来的道路变得难以预料，但是，自来也苦笑了一下，比起弥彦“这个世界上的战争永远都不会结束”这种发言，果然还是他们俩这种稍嫌幼稚狂妄的救世理想更容易让人接受吧。 　　真是微妙的命运——两个命运之子，其中继承了仙人力量的长门，身边是经常做出不妙发言的弥彦。而另一个有着救世理想的水门，身边却是背负了不祥诅咒的写轮眼拥有者。 　　这样一来，不是两者都有可能是毁灭世界的大Boss了嘛…… 　　冷汗滴滴汇聚，终于在重力的拉扯下，划过鬓角、脸颊、下巴，“扑”的落下，打湿了训练场的泥土。 　　眼前这个白色头发的青年，在语气极为严肃的发问之后，突然就陷入到一种诡异的状态。 　　虽然不知道心思明显不在自己二人身上的自来也，究竟在想些什么，但那丝丝冰凉的杀意，可丝毫瞒不过五感都极为敏锐的诚。 　　那是真正的杀意！ 　　不同于白牙认真时的锐利和纲手生气时的压力，刚刚的自来也，的确散发出了真正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时才能感受到的杀意。 　　明显水门也感受到了，虽然只有一丝丝，虽然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但配合自来也脸上凝重诡异的表情，还是将诚和水门吓得不轻，逼得二人把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答案生生咽回到了肚子里。 　　甚至诚已经立刻打开了写轮眼！ 　　汗水滴落进尘土里的声音唤回了自来也，他恍然眨眼，看着两个人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警惕神情，自来也收起战斗姿势，歉意地一笑：“抱歉……想起了一些事情。” 　　两个人都没有动弹。 　　“当街杀人，还是木叶如今最炙手可热的两个天才……除非我是疯了。” 　　或许是这个理由，也或许是自来也脸上诚恳的表情，诚和水门脸上的神情都放松下来。 　　“好了，”自来也再次露出严肃的表情：“不会拖太久的——我要上了！” 　　自来也这个时候还并没有穿着后来那种妙木山的油字服装，而是身穿木叶的标准制服，绿色合身马甲里包裹着紧身的黑色内衬，再加上处于男人各方面都在巅峰的年龄阶段，愈发显得身形精干利落，。 　　而14岁的诚和15岁的水门，都矮了自来也一头，但诚的眸子血红冰冷，水门双眼湛蓝沉静，在自来也如一阵狂风一般席卷而来时，两人对视一眼，早就在忍具包中准备良久的双手齐齐挥舞，大片苦无、手里剑快速飞出，黑压压织就出一张天罗地网，封住了自来也的全部进路，气势上似乎并不落在下风。 　　“来的好！” 　　空中的自来也轻喝一声，双手极快速结成手印，一头狮子般凌乱的白发，杂草般纠缠生长，转瞬间就化为一道白色长鞭，如同一条拥有自己生命的灵蛇，仰头而噬。 　　忍法！狮子发之术！ 　　叮叮叮叮，空中响起宛如金属相互碰撞的声音，自来也速度不减，白发长鞭如同一道魅影般在身体四周快速舞动，精准地击开了挡在自己前进路线上的忍具雨。 第59章 战自来也 　　诚瞬身位移，在原地留下一团飞扬的尘土，出现在水门后方，与水门、自来也恰好形成一条笔直的直线。 　　双手则迅速结印，诚鼓起脸从嘴中吐出十数发火焰弹，团团火球如流星般拉出长长的焰尾，绕过水门所在，袭向冲刺中的自来也。 　　火遁！火凤仙之术！ 　　灼热的火焰团从背后呼啸着破空划过，水门几乎能闻到自己的头发被高温燎着的焦味。面对呈弧状分布逐渐聚拢过来的火球，自来也将身一矮，有力的手臂曲张撑地，如两条硬质的弹簧，压缩、弹起，恰巧避过了倾泻而下的火雨轨迹。而在他低头之际，长发纠缠而成的白色鞭子，猛然硬化，恰似一支长矛，又如同一支标枪，沿着自来也的背脊、后脑，蝎尾般蜇来。 　　被诚的火凤仙变相封闭住提前应变的空间，水门不慌不忙地举起苦无格挡。 　　如同百炼精钢所制的白发飞矛，看似来势汹汹，却在接触到水门右手苦无之时，出乎意料地化为绕指柔，像一条柔软坚韧的绳索，“唰”的一声发出急速摩擦的声音，毛糙的尖端急速伸长，环带般绕出水门数周，然后绷直、收紧，就要将他捆个结实。 　　即使说是天才，也不见得拥有所有的才能，比如说，宇智波诚就不具备“与他人配合”的能力，幸好，水门的大局观弥补了这个不足。 　　金色的少年轻轻后跃，拉动自来也长发形成的白色绳索收紧将其绑住，但原本向他冲来的自来也却稍稍变相，放过了一击使他失去战斗力的机会。 　　轰！ 　　贴有起爆符的苦无将自来也伸长的头发从中炸断，顺着起爆符的气流，水门未被束缚住的双腿弹动，远远瞬身开来。 　　尽管在之前就已经后跃避开了起爆符的爆炸范围，但气流掀起的尘土也未免让他有些灰头土脸。 　　从中而断的白发长索变得像一条死蛇般瘫软在地，自来也却没空去理会它，因为在水门瞬身规避后，顺着他留下的空当，诚已经飞速冲至！ 　　血红的勾玉之轮极速旋转，自来也每条肌肉每个细微的动作都被纳入脑海，几条虚幻的影子按照某种规律出现，诚知道那就是自来也将要做出的下一个动作！ 　　忍法！怪力拳！ 　　诚出拳，砸向自来也胸膛。 　　中。 　　“哗啦”，这是突然出现的木桩被诚的拳锋砸得粉碎的声音。 　　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命中，在空中数不尽的纷扬木屑中，诚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犹豫的时间，动作不变，他顺势前倾，刚刚全力爆发过的查克拉后退，提前聚集在胸口的内力洪流般附着在右拳上，与精神力螺旋混合成又一波查克拉，然后，猛然爆发！ 　　忍法！怪力拳二段！ 　　轰！ 　　将自来也的替身木桩摧毁之后，诚丝毫没有停顿，直接一拳砸在地上。 　　大地片片碎裂，大块大块的岩石与土块轰然而起，将穿着风衣的红色影子淹没。 　　替身术躲避，出现在诚背后不远的自来也吓了一跳，要知道，纲手的怪力术他不是没见过，但是这种每一击都需要全身的查克拉集中爆发的秘术，就注定了它并不能像其他忍术那样，毫无顾忌的连发。 　　不，即使是其他忍术，也要顾及到释放忍术的部位是否能够承担那种超负荷的损耗。而怪力之术，对身体的伤害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还以为，只有纲手那种查克拉控制力与医术都登峰造极的怪胎，才能干出这种无限怪力术推平一切的壮举呢。 　　水门没有给他多少时间去惊叹，落地后就飞快地解除了身上的发丝束缚，没了查克拉的强化，难度比解普通的绳索也没高到哪里去。 　　一抹金光流过，自来也脸色严肃，微微沉腰扎步，伸掌平推。 　　金光在还有一个身位的地方诡异的静止住，从极动到极静的差别，让人难过的几乎要吐血。 　　水门并没有对自己的速度自信到认为自己的瞬身绝对可以无伤通过“三忍”身边的程度，虽然也未必不可以，但是现在没有冒这种险的必要。 　　从几乎可以遮住视线的尘土中冲出，诚的衣角发梢甚至还在空中拉出了数道土黄色的轨迹，那是他的速度太快，导致身周产生的高速气流将空中的尘土不断携卷到他身边的证明。 　　火遁！火龙炎弹！ 　　一道金红色火焰洪流滚滚袭来。 　　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自来也几乎在同时瞬身，同样在焰流攻击范围之内的水门，无奈也只能瞬身。 　　自来也、水门分别落地。 　　“我说啊，诚，你不要总是把我也一起攻击嘛……” 　　水门埋怨。 　　“谁知道你的战斗方式那么干净……刚刚你冲过去而不是停住的话，绝对来得及在火焰到来之前离开攻击范围的。”诚也很郁闷：“凭你的速度，在自来也大人身边擦一下，即使受点伤，但能把他在原地拖延一瞬间，我就能击中他了。” 　　“还有，”诚的语气中似乎蕴含了什么：“好好看着我的动作！” 　　“喂喂，我说你不会以为那种程度的战术，就能击倒自来也大人吧。他可是’三忍’，[传说中的三忍]哦！这种情况，当然是保持自身的状态更重要吧。” 　　水门反驳着，倒持苦无，用拇指轻轻抚摸着苦无的刃口，眼睛却在自来也身上打量，好像在考虑接下来该从哪下手一样。 　　“不试试怎么知道……” 　　用开完笑的语气说着，诚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看来，两个太耀眼的人可能反而无法好好配合呢。” 　　似乎并不介意两个小辈对自己评头论足，身材高大的自来也嘻嘻笑着说道。 　　“但是刚刚有人说很快就能解决我们哦。” 　　诚反击道。 　　“那好，”自来也收起了脸上戏谑的神情，虽然还是有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轻视，但是他的语气已经变得森然：“接下来，我要认真起来了！” 　　在一边紧张的手心冒汗的丁座、世界和清溪的注视下，自来也深吸一口气，双手如同一团幻影一般，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动了起来！ 第60章 战自来也（二） 　　自来也张口喷吐，在一团温度高得恐怖的巨大火球席卷半个训练场之前，一股刺鼻的油味首先弥漫出来。 　　火遁！大炎弹！ 　　几乎覆盖了诚和水门这一面所有的空间，无数金红色火焰迅猛扩散，转瞬间来到二人面前。 　　两人瞬间有些傻眼，大炎弹这个术，明显是通过把部分查克拉转化成特制的油，然后用于增强火遁的威力，这就杜绝了两人使用其他忍术将火焰抵消或中和的可能。 　　油遁基础上的火遁，很明显更擅长消耗与攻坚，所以无论是火遁、水遁中和也好，土遁防御也好，都不是可行的办法。 　　更何况这个术几乎覆盖了大半场地的攻击范围，更不是普通的火遁忍术能够比拟的，几乎封死了擅长速度的两人的躲闪空间。 　　威力、范围、速度，各方面都无懈可击。 　　或许是一个很朴实很不出彩的术，但由自来也这个对两人来说几乎是碾压级数的强者施展而出，却足以让两人陷入几乎无解的困局。 　　携带着让人几乎感到面皮被灼伤的温度，从场地的一边铺陈到另一边的火焰流倾泻而过，撞击在围墙上灼烧出乌黑的焦痕。 　　而本来处于火焰攻击范围之内的两人却不见人影。 　　是被烧成蒸汽了吗？ 　　自来也脸上隐隐露出笑意，目光垂下，似乎透过泥土看到了两个鼹鼠一样灰头土脸拼命挖洞的小子。 　　之所以说是“几乎无解”，是因为这个与油遁混合的火遁忍术，有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缺陷——油虽然是液体，但在高温之下，几乎不会在空气中以液体形式存在，而是在出口之前就被迅速蒸成油气，而成气体状态漂浮在空气中的油气，会将火焰引离地面，不会对地面造成伤害、更不会像普通的爆裂火焰那样灌入紧急挖的地洞中。 　　运气吗？还是说，仅仅通过这股刺鼻的油气味道，就判断出了唯一的解法？ 　　但是，自来也切断火焰的供应，手势急变，最后形成一个十指相互交叠的状态，一把摁到脚下的地面上，油遁是自己独门的术，这个缺陷，我又怎么会不好好考虑呢？ 　　土遁！黄泉沼！ 　　土遁查克拉迅速渗透至地下，原本坚实的泥土在接触到这股查克拉的瞬间，就变得软化、扭曲，化作水泥一样泥浆。 　　虽然只是普通版的黄泉沼，但是也足够暂时性困住两人，含有饱和查克拉的泥浆，虽然范围不大，但是也不会像普通的沼泽那样，轻轻松松就被忍者脱困爬上来。 　　然后…… 　　土遁！岩化术！ 　　再将黄泉沼所转化成的泥浆瞬间硬化至极为坚硬的岩石的程度，先用无孔不入的泥浆包围，然后再硬化，被没有丝毫空隙的岩石所困，即使宇智波的小子拥有传自纲手的怪力，但是没有发力空间的话，也就没办法了吧？ 　　仅仅是三个术而已，分别是B级、B级、C级，毫无花巧的连续使用，却轻易击败了两个天才级别的特别上忍。 　　然而自来也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的神情，他颇为意外的回首望去。 　　身后被诚的怪力拳二段激扬起的尘土落定，两道人影显现了出来，脸上、身上道道灰色泥印，显得颇为狼狈。 　　“不愧是自来也大人啊。”水门苦笑着抹了一下脸颊，这个动作使得他的左脸立刻脏了一大片。 　　“在我的计算中，这点时间，你们不可能挖到那个位置，”挺直了身体，自来也挑了挑眉毛，左手捏住下巴作思考状：“而且，在我的查克拉感应中，刚刚那个黄泉沼里，明显是有两个人的。 　　“——那么，就是影分身？” 　　自来也抬起脚，狠狠朝地面跺去，强横的力量，使得地面泥土四溅，甚至从他脚下的位置开始，大地裂开缝隙，一条一人宽的隧道塌陷出来，显示出两个人逃跑的轨迹。 　　“是影分身没错……”水门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诚，对方回以同样的苦笑表情。 　　突出尘埃释放火遁的那个诚，其实就是一个影分身——之所以让水门“好好看清他的动作”，就是为了获得水门的配合，让隐藏在尘埃中的真身有机会抽冷子阴自来也一记。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诚的真身选择了挖洞到自来也脚下——而水门所说的“这种程度的计划，怎么可能会奏效”其实是说的这个偷袭计划。 　　也正是诚真身所挖出的洞，才给了差点被自来也所困的两人足够的逃脱空间。 　　也不知道自来也是否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露出了有些猥琐的笑容：“好吧，能在我的面前坚持这么久，你们也算是相当的有才能了……嗯，逃跑的才能。” 　　自然不会被这区区的激将之计所动摇，诚和水门分别收回代替真身吸引注意力而被困在岩石之牢中的影分身，对视一眼，都明了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从之前的火遁就可以看出，自来也对两人的实力优势，几乎是压倒性的，而随后几乎可以算得上[温柔]的黄泉沼之术接岩化术，说明他的确没有要两人的命的意思。 　　各方面均衡而强大的自来也，根本没有什么明显的短板能让两人利用，除了不擅长使用幻术以外，他恰恰对解除幻术却很有心得，再加上纵横无数个战场的丰富经验，这样的准影级强者，正是忍界最难以出现意外的那一类存在。在他的面前，两个最擅长以弱克强，制造意外翻盘的木叶天才，真的有些体会到了何谓[绝望般的强大]。 　　没有胜机。 　　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结果，两个人却都从彼此身上感受到了另外一种相同的东西。 　　如同铁器一样，冰冷而又坚硬。 　　不是面对真正的战场与敌人，所以两人都没有那种绝境中拼死挣扎求存的锋锐，但是，两个人那种骄傲还是不允许他们就这样失败。 　　自来也微笑着看着两人的气势反而高高扬起，如果不是长门，我也许会认为这两个人才是命运之子，这种真正能够经受得住战场考验的才能与器量，恰恰是还未经历过忍界战争的长门和弥彦他们所缺少的。 　　你们……和你们，究竟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呢？真是期待。 第61章 战自来也（三）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打得这么小心翼翼了，诚对水门使了个眼色，水门的脸上浮现出无奈。 　　这或许就是两人战斗方式的诧异，拥有写轮眼这种极大提高反射神经的宇智波诚，倾向于利用怪力术的超强爆发，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而优势在于大局观的波风水门，则在看似险之又险的高速战斗中，小心翼翼的规避所有可能的受伤，最大限度的保存自身实力。 　　两个人都擅长速度，然而诚更偏向爆发流，水门则是闪避流。 　　因为年龄的原因，两个都不满16岁的家伙在忍术这方面不足以与自来也相提并论，这是身体还未发育完全所导致的局限性。相对而言，诚的怪力术、水门的瞬身术，就极大的弥补了他们与自来也在体术方面的差距。 　　忍法！怪力冲刺！ 　　抬脚、踏步，坚硬的泥土被狠狠踏出一个小坑，而诚的身影却在查克拉爆发所产生的巨大动能作用下，如同被火药爆炸弹射出去的子弹，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见诚就这么爆发冲过来，连自来也都无奈了。 　　这是算准了自己不能用强硬地以伤换命的方式直接秒掉他，而用这种蛮横的打法欺负自己啊。 　　毕竟不是真正的生死相斗，自来也瞬身躲避，千钧一发之际与诚的拳锋交错而过，然后，不出意料的被提前预判出他瞬身落点的水门缠上。 　　一团烟雾，四条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四面扑至。 　　金色的身影跃起，右腿如一张拉至满月的大弓，自来也反身欺上，双掌击出，膝盖、臂骨、额头，三掌拍散了水门的一个影分身，然后不得不后退躲避已经赶上来的诚。 　　水门轻轻合掌，收回了另外两个影分身，而诚却放弃了一贯冒险的战斗方式，稳扎稳打，一步一个推进，动作间简洁锤炼，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不愧是写轮眼……自来也慢慢后退，但即使采取守势，但拳掌间那种隐隐的张力，让诚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与冒进。 　　这种大师一样毫无破绽的基础动作，一举一动，都饱含着修炼者多年的汗水与艰辛，根本不是诚这个年纪的少年所能使用出来的，能把木叶体术流掌握运用到这种地步，寻遍整个木叶，自来也也只能想起那寥寥两三个人而已。 　　即使是写轮眼遍地的宇智波族内也是这样，一来三勾玉写轮眼屈指可数，二来，他们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到那些体术大师，更别提用眼睛拷贝了。 　　但是，即使基础再扎实，也只不过是能延缓被自来也击败的这个结果的到来而已，之所以能暂时性的在正面对抗中占得上风，得益于两人的配合——水门如同一个金色的幽灵，在诚的身周来回游弋，迅疾得如同风一样忽进忽退，每每在自来也能够强行轰开诚的防守时，水门往往会奋不顾身地合身撞进自来也的攻击圈，打乱他的节奏。 　　诚依靠怪力沉稳推进，而水门则利用自身的灵活性强打节奏，两人各自克制自身的鲜明风格，而向对方的战斗方式靠近，互相弥补彼此的不足，取得了远胜方才的战果。 　　但是这种中规中矩毫无意外的配合，又怎么可能难倒自来也呢？ 　　堂堂正正不露破绽的推进，只适合一种情况，那就是[碾压]，一力降十会，现在的情况，是自来也的实力几乎达到两人的两倍，这种情况下，只用“正合”，而无“奇胜”，也只不过是败军的挣扎罢了。 　　“嘭”。 　　“忍者的配合，是可以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这种效果的最基础战术，即使是影分身也是如此。”只不过是在两人稍一疏忽的时间，自来也一分为二，笑吟吟地说道：“好啦，如果你们再没别的东西，那么下一轮，战斗就要结束了。” 　　影分身，是需要将本体查克拉平分的分身术，但是即使是只有一半查克拉的自来也，还是要远远强于两人。 　　两人同样各自分出一个影分身，形成四对二的局势。 　　强者的一半，与弱者的一半是不同的概念，此时场上，诚和水门这边的每一个个体，实力都已经减弱到“随时可能被对方秒杀”这样一个岌岌可危的程度。 　　根本没有废话，两个诚互相照应着扑上，几乎同时，他们将瞳孔中酝酿许久的瞳术查克拉狠狠打入位于左侧的自来也的眼睛里。 　　自来也一愣，强大而娴熟的查克拉轻轻震动，几乎在瞬间就摆脱了幻术的控制，恢复了查克拉的正常流动。 　　阳光、清风，美酒以及海浪的腥味，还有沙滩上有着活力肌肤的美丽少女，在高高的网边挥洒着青春的汗水，球被飞扑救起，颗颗金色沙粒黏在闪亮着金属光泽的健美身体表面，那种修长、弹力、圆.润以及饱.满…… 　　连续幻术！ 　　在敌人解开幻术的瞬间，顺次将另一个幻术击出，正是利用敌人一个自以为已经成功将幻术解除了的时刻，一个敌人必将会松懈的时刻。 　　尽管自来也将目光从少女的身上移开，然后再次接触幻术，只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但是在此时场上的两人眼里，两秒的时间，可以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即使是整个木叶范围，这两个也是最擅于把握机会的忍者！ 　　另一个自来也见势不妙，几乎是无视了朝自己冲过来的水门，从两道金色光芒的缝隙处，毫发无伤的穿出。 　　然而金色如同突然凝滞在空中，给人一种时间都为之静止的错觉，两团湛蓝色的查克拉光芒轻轻绽放，这一刻，无论是忍术、单手印忍术都显得实在太慢而跟不上水门的节奏。 　　无印忍术！螺旋丸！ 　　面对出乎意料之极、近在咫尺的杀着袭来，自来也脸上却依然平静之极。 　　两手探出，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抓住了两只带着剧烈旋转查克拉丸子的手，猛然朝前一甩！ 　　水门几乎整个人都被凌空横甩到了自来也的身前，然而，一道红色的身影闪电般掠过，在两个水门合围撞上他之前，抢先一步，一拳轰在了自来也的胸口！ 第62章 忍术 　　在旁观者眼中，诚的红色风衣几乎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如同一支利箭般毫无阻碍的穿透了自来也的身躯。 　　砰！ 　　自来也应声散成一团烟雾。 　　同时化作烟雾的还有水门，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收回了影分身，虽避免了与自己撞个满怀，但整个人还是免不了失去平衡，向右方横飞过去。 　　同时诚也化雾消散，回收的查克拉迅速回到本体上。 　　并不是诚不想趁着自来也真身被幻术所困的时候攻击他，而是自来也所中的幻术，属于是“完全幻境类”的幻术，这类幻术，能够直接控制被施术者的思维，让其进入对外界的声、光刺激毫无反应的状态。 　　比如现在，诚就是利用幻术查克拉为自来也模拟出了一个十分真实的“沙滩排球”场景，而这种场景，甚至需要拟真到一丝微风拂过皮肤的感受，几乎可以说是再造了一个小小的真实世界。 　　但是，相应的，如此高的拟真需求，就代表需要施术者对查克拉的掌控达到入侵对方每一丝神经的程度。而对查克拉要求细微到这种程度的幻术，极容易被外界的查克拉干扰，也就不难理解了。 　　无论是什么，哪怕是虚拟造物，越是精致0 `，往往就越脆弱。 　　所以，中了这个幻术的自来也真身，无法使用忍术攻击，甚至以自来也经验丰富的程度，使用苦无或是体术直接贴身进攻，极易将他从幻术中惊醒。 　　既然如此，那么还不如趁这点时间给自来也准备一份大礼。 　　诚停留在原地的真身，在自来也醒来的这不到两秒之内，左手就以不可思议的灵活性，完成了豪火球之术所需要的六个单手印。 　　而诚的右手，却屈指虚托，一团散发出耀眼光芒的查克拉团浮现在他手中，急速旋转着、扩大着，几乎达到了两倍于平时的大小。 　　这是两手分别释放两个忍术，如同左手画方右手画圆一样不可思议，但是实际上，诚并没有左手使用豪火球术，右手使用螺旋丸。他只是在使用一个由豪火球术与螺旋丸结合起来的复杂忍术。 　　说起来可能复杂，但举个例子就很容易理解。 　　就像是做操，每个人都不会想着左手与右手的动作不同有什么了不起的，因为虽然动作不同，大脑还是将其视为“同一套动作”。 　　诚只是在许多次的练习之后，把左手豪火球、右手螺旋丸，强行组合成了一套按顺序的机械动作而已。 　　诚低头张口，一道小小的火焰流呈流线状射入右手上的螺旋丸。这团耀眼火焰的加入，使得原本接近湛蓝色的螺旋丸如同被点燃了一样，化作一团薪火，然而螺旋丸中原本肉眼不可见的剧烈旋转，却被亮金色的火焰勾勒出那急速、螺旋的轨迹。 　　金红火焰、蓝色漩涡，彼此吞噬、结合，形成一团炫目的瑰丽球体。 　　如果非要比喻，那么，这个华丽到极致的忍术，简直就像由一个无数漩涡构成的太阳一样！ 　　自来也艰难的从少女身上拔出自己的视线，振动查克拉，摆脱了幻术的控制。 　　然后，与影分身被击毁后反馈回本体的记忆一起到来的，是喷吐着绚丽火舌的迅猛焰火。 　　单人复合忍术！豪烈螺旋丸！ 　　面对悠闲幻景之后截然相悖的危急情形，自来也甚至来不及处理瞬间涌入大脑的大量信息，双手急动，脸上的最后一丝不认真表情消失无踪。 　　被甩飞的水门调整身形，从背后急冲而至。 　　前后夹击，自来也面容冷静如刻，一大团烟雾陡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通灵术！铁臂蛤蟆！ 　　前肢戴有护具，一只面容坚毅的大蛤蟆在烟雾中出现，举手挡向光芒几乎把诚整个人都遮住了的烈焰漩涡。 　　轰隆之声不绝于耳，豪烈螺旋丸直接炸开，无数火舌带着极强烈的螺旋喷溅着，但是，尽管目露无法忍受的痛苦之色，铁臂蛤蟆还是像一尊门神一般，稳稳的用身躯挡住了这个杀伤力极大的术。 　　最后一缕火焰跃向空气中，消失，大蛤蟆面向诚的这一面几乎被烤了个半熟，不待自来也命令，他已经擅自化烟退回了妙木山。 　　那边，似乎是对自己的通灵兽极为信任，自来也看都没有看身后一眼，一把抓住了水门伸出来格挡的右手。 　　推掌。 　　这一记又稳又狠，直直按在水门的小腹，诚写轮眼的慢动作中，几乎能够看到水门衣服如同波纹般向四周扩散的情形。 　　水门抛飞。 　　诚急退，双脚连点，几乎退到背靠墙壁的位置，方才止住。 　　“好招数……”自来也愣愣的说着。 　　弹性与防御力都极佳的忍者制服，被从胸口处狠狠划开了一道开口。 　　而远处捂着肚子，强自躬身战立的水门左手，一只苦无正反射着午后灿烂的阳光。沿着那道雪亮的刃口，一滴鲜血正缓缓垂落下来。 　　阳光射穿液体，使它呈现出一种通红透亮的状态，犹如一滴红玉。 　　幻术、体术、忍术，以及现在这种情况下，反而越打越疯的斗志…… 　　重击之下，水门几乎连站都站不稳，而另一边，被其自身所释放的火焰所伤，宇智波诚的右手呈现出一种焦黑的状态。 　　不过，水门依然高昂着头颅，宇智波红色的写轮眼注视着自己，左手稳定的为他自己的右手打上医疗绷带。 　　自来也叹了一口气，随后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竟然能伤到我……你们两个，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吧？ 　　“这条道路，将会非常的艰难，即使如此，你们还是要坚持下去吗？” 　　自来也带着温和的笑容，收起了战斗姿势，仰起头来看向天空。 　　木叶晴朗的天空下，他听见两把属于少年的声音响起： 　　“不管未来如何，为了守护自己重要的人，我将贯彻自己的忍道——绝对不会动摇！” 　　“现实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没有人愿意向它妥协的吧……不会向现实妥协，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我会用我的拳去贯彻这句话——绝对不会动摇！” 　　(第二卷，终) 第1章 自来也的忍术解说 　　时间很缓慢的过去。 　　那天在训练场上发生的战斗，仿佛就在昨天，又仿佛已经过了很久。 　　风吹树摇，褐色的叶子如蝶一样翩然舞动，最终静静伏在枯黄的草地上。 　　已经是秋天了。 　　那之后，水门就被自来也正式收为弟子，据说自来也曾向家族上层透露过同样想收诚为徒弟的意见，不过这终究只是传言，最起码，诚就从来没收到过这类的消息。 　　对外宣称是“游历归来”，自来也除了收下水门这个正式徒弟外，常常在村里积极地指点所碰到的人的修行。 　　因为自来也与水门所修炼的训练场内，大部分忍者都是上忍，所以村里渐渐开玩笑的称那个训练场为“上忍培训班”，许多年轻的上忍冲着自来也“三忍”的名头，都是十分积极的参与。 　　虽然自来也不可能每个人都做到一对一的指导，除了个别人外，大部分都只能浅尝即止。但凭借他那丰富的经验以及豪杰一样的性格，自来也在村子里的声望还是直线上升。 　　忍术的心得对于忍者来说是极为珍贵的东西，被传授了这种东西，就等于是受到了对方的“恩惠”，这在整个忍界都是公认的事实。 　　一个玩笑性质的“上忍培训班”，不知道有多少潜力巨大的年轻一代，以及他们背后的家庭，受到了自来也的“恩惠”呢？ 　　时间尚早，不过训练场上却出乎意料的热闹。 　　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白发青年男子，喧哗着什么。 　　旁边，一个阳光帅气的金发少年，摆出一个类似于“盘坐”的姿势，静静的思考着，又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自来也大人，再跟我们说一说关于火遁强化的知识吧！” 　　被围在中心的自来也面带爽朗的笑容，看到发问的人，是一个不到20岁就升任暗部小队长的后起之秀，也是自己心目中，完成三代老头子“十个精英上忍”名额的重点培养目标之一，便耐心的回答道： 　　“首先，你要明白火遁的本质是什么——任何忍术，说到底都是查克拉的质变和形变，这两者并不是孤立的，而是相辅相成。比如水遁，它的形变是最简单的，就是变成水而已。那么，水遁的质变是什么？水遁查克拉，与其他查克拉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自来也一开口，周围的忍者立刻就安静得落针可闻，听他发问，才有人回答道： 　　“水遁的话，特点在于流动和数量吧？” 　　自来也微笑着否定道：“那只是‘水’的性质罢了，水遁的形变最简单，但是有趣的是，它的质变反而最难理解。我们举个例子好了，你们觉得，各种属性中，性质变化最简单的是哪个？” 　　“风遁吧？……” 　　“应该是风遁。” 　　“是风遁没错。”…… 　　在场众人都已经适应了自来也启发式的教学，对于自己知道的问题，七嘴八舌的回答道。 　　“对，就是风属性。”自来也说道：“风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最简单也最纯粹，只有一个，那就是‘切割’。 　　“更加有趣的是，风遁的形变最复杂——先不说这个，我们知道，自然界的风本来时没有什么攻击力的，正是因为‘切割’的属性，形变为‘风’的查克拉，才表现出各个风遁忍术的攻击性。 　　“那么水遁呢，水属性的查克拉，究竟是靠什么来展现攻击性的呢？” 　　自来也看向四周，众人互相对视，哑口无言。 　　那个一开始提问的年轻人喃喃道：“水遁一般是依靠数量和力量攻击敌人。” 　　自来也微笑：“对，就是数量和力量，所以，水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是‘压力’。” 　　“压力？” 　　“没错，对忍术知识研究到一定程度，就会发现，水遁的攻击，无论是流动冲击也好，淹没也好，甚至是利用水汽与水雾的‘雾隐之术’，都跟压力分不开关系。” 　　“不可能吧！？” 　　“这种理由太奇怪了……” 　　“是啊，想不通。”…… 　　自来也开口压下众人的纷纷议论，正色道：“这是忍者学校还未加入到课程里的内容，就是因为对这个‘理论’，村子里的各位专家还存有争议，但是，我曾经亲眼见过，在封闭空间内，强行扩大容器的体积，水会因此而在常温下剧烈气化。” 　　自来也也并不是来给这些人传授这些“无用”的枯燥理论的，不待众人对他的话有所反应，就“哈哈”笑着一笔带过：“哎，总之，我也不是很懂，不过这总不影响你们理解，一般的水遁忍术，是依靠水的压力来发挥冲击力量的吧？” 　　这方面就要好理解的多，众人点头，听自来也接着说道： 　　“简单来说，水遁的形变是水，雷遁的形变是雷，土遁的形变是土，风遁的形变是风，火遁的形变是火。 　　“那么，火遁的质变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只要是好好上过忍者学校的人都明白： 　　“高温。” 　　“没错，所以，想要增强火遁的威力，要么，就从形态变化上下手，要么就从性质变化上下手。” 　　自来也轻轻结印，释放出了一个小小的火遁?炎弹。 　　“比如说我，就是利用独特的油遁来增加火焰的数量与燃烧能力，还有一种方式，就是增加火焰的[温度]，这也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 　　“那么，”有一个身材消瘦的木叶上忍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增加火焰的温度呢？” 　　自来也耸了耸肩，道：“这就不是我所知道的了，那些擅长火遁的忍者，各有各的方法吧，就像我，就是利用妙木山的油遁——不要盲目模仿，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第2章 诚的火遁研究 　　当然没有人不识趣的想要让自来也教自己能够使用油遁的妙木山通灵术，通灵这种东西，可是比独门忍术还要珍贵和私密的东西，非父子或关系极亲近的师徒，都无法得到传承。 　　于是就有人提出了下一个问题：“那，自来也大人，能请您介绍一下各种属性查克拉的形变与质变吗？” 　　“当然，”自来也高大豪气的身影很容易就得到他人的好感，他大笑着：“你不问，我也要说的，刚刚说过，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话题。 　　“水遁的形态变化最简单，但性质变化最让人难以理解。 　　“风遁刚好相反，性质变化最为纯粹，形态变化却往往让人摸不到头脑。 　　“至于雷遁和火遁，介于两者之间，是最朴实的，性质与形态都与自然界的雷电和火焰相差不大。 　　“土遁则包罗万象，它的性质变化与形态变化，可都不止一种哦，目前忍界对此的猜测，是‘可能是同一种概念的不同表现形式’。 　　“至于最神秘莫测的阴遁和阳遁，只能说，一个是精神，一个是身体。” 　　自来也当然知道阴遁和阳遁是怎么回事，但是，这是依靠奈良家与秋道家独特的秘术而研究出来的知识，并不单单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所以并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传播： 　　“一般而言，你所具有的查克拉属性，就是你应该去专精研究的查克拉变化方向，当然，也有例外……” 　　说到这里，自来也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旁边，一头耀眼金发的水门，身形微不可查的跃动了一下，距离虽然很短，但是，那种移动，犹如空间断裂一样诡异。除了一直在关注水门的自来也之外，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点，即使无意中看到了，也会以为是秋日的阳光太明亮而使自己眼花了一下。 　　正是因为水门这种即使身处闹市之中，依然能够专注于自身修炼的性格，自来也才会选择在带着他修炼的时候顺便指导一下其他忍者。 　　他接着说道：“假如你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很难用出自己所具有的查克拉属性的性质变化，比如，有人在研究风遁的时候发现自己很难用查克拉去完成‘切割’，那么，最可能的原因是，其实你适合另一种更奇妙的属性……” 　　####分割#### 　　与此同时，宇智波大院里，诚难得没有站在院子里，而正窝在家里一脸苦恼的看着自己的右手。 　　一只崭新的铝制烧水壶正安静的躺在上面。 　　火遁的性质，是[高温]。 　　早在“宇智波诚”还在上忍者学校的时候，家族就曾经集中测量过所有适龄儿童的查克拉属性。 　　诚的查克拉属性，当然是火。 　　宇智波大院的孩子们，究竟有没有人具有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诚并不知道，反正，宇智波的大部分人都是毫无例外的火属性。 　　从之前与水门的讨论，两人准备分工进行研究查克拉的形态变化与性质变化之后，诚一直在思考着如何来完成查克拉的火属性无印变化。 　　为此，诚专门去请教了族里的忍术大师，甚至，还拜托宇智波智夫帮忙联系村子里其他在风、水、土、雷等各个属性上有研究的强者，当面登门请教。 　　修炼查克拉性质变化的第一步，当然是确定自身查克拉的属性。 　　这方面，本身查克拉越纯粹，就越占优势。就像水门，在完成螺旋丸之后迟迟无法将自身预想好的风属性性质变化加入进去，对此，水门似乎请教了自来也，自来也的回答是，水门所具有的查克拉属性不够纯粹，杂质太多——或者说，有另一种属性的查克拉占得比重太大，风属性才是杂质。 　　那么，自身查克拉的火属性极为纯粹，几乎用不了火遁以外的其他忍术的诚呢？ 　　一丝白色的蒸汽从烧水壶的长颈口散发出来，诚撇了撇嘴，用另一只手掀开了水壶的盖子，大概占了壶内三分之二空间的清水，一片澄澈，毫无动静。 　　如果说鸣人的风属性修炼，是用查克拉去[切]叶子，那诚的火属性修炼，用来煮开水也不是多么难以理解的事了吧？ 　　修炼查克拉性质变化的第二部，是强化查克拉属性。 　　不过不幸的是，由于记忆实在太过久远，诚已经忘记了鸣人究竟是怎么完成这步的，只有鸣人无数影分身抓着叶子疯狂修行的情景，因为印象太深刻，所以还能回忆起来。 　　所以诚盯着这水壶已经很久了。 　　来自家族火遁达人的意见是，要强化火遁的火属性，有两个途径，一个是从提高火焰数量或燃烧能力的形态变化着手，另一个就是像他那样，用提高查克拉温度的方式。 　　摩擦。 　　在释放忍术的时候，控制自己的查克拉在查克拉集结的地方——一般是口腔内，进行剧烈的摩擦，火遁的威力会因此而提高。 　　“这种方式，需要极强的查克拉控制能力，一般人，即使知道了这个技巧，也难以用于实战。” 　　火遁达人这么说的时候，脸上带着矜持的自得神情。 　　但是诚对此却非常不满意。 　　摩擦生热，这种常识诚当然知道，但是正因为如此，诚才不想采用这种方法。 　　他做过实验，这样的确可以提高火遁的威力——提高的程度大概在一成到一成半左右，但是想这样完成查克拉性质变化的研究，那就太过异想天开了。 　　就像诚前世，摩擦生热人人都知道，但是谁会用这种方法去烧水做饭呢。 　　那么，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烧水的方法有几种？ 　　一种是用火焰加热，但那是属于化学反应……感觉离忍术越来越远了，没有成功的可能性，此路不通。 　　有人会说这不是废话么，难道还有别的加热方法？还真的有：微波加热和电热。 　　电热对于没有雷属性的诚来说同样走不通，但是微波加热的方法对诚很有帮助。当然不是说要搞出个什么火遁?微波炉出来，而是微波的加热原理。 　　振动。 　　分子级数的振动，这种手段下，温度提高的速度要远远快于用火焰加热甚至电热。 第3章 碍眼与任务 　　将查克拉分成无数细小的部分，然后控制它们进行振动。 　　查克拉控制力不够的话，即使知道了这种方法，也根本做不到。 　　诚默默地想着。 　　手上又一股查克拉涌入水壶中，被强制性的切割再切割，诚感应着查克拉的变化，直到某个将要超出他感应极限的限度。 　　无数细小的查克拉被他遥遥控制，在水中漂浮，然后，他用精神控制着它们，下达了命令。 　　振动。 　　即使是一张白纸，在折叠32次之后，其厚度也能达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即使以诚这种具有普通忍者难以企及的控制力的天才，要控制数量如此之多的细微查克拉，也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工作。 　　白色铝制的水壶，壶颈口处冒出一丝白烟，那是瞬间被蒸发成气体状态的水蒸气，在空气中遇冷又重新液化后的现象。 　　与此同时，水壶中的水，减少了几乎不能被肉眼察觉的一小点。 　　就实践的结果来看，这个思路是可行的。 　　最起码，从壶中清水的反应来看，原本使用的摩擦方式，只是让水有一些流动而已，而现在，可以瞬间蒸出一些肉眼可见的水雾。 　　但是，现在还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 　　第一，就是规模的问题，水沸腾所需要的温度，只有100度而已，这种温度，对付普通人还可以，对付忍者就太差强人意。而且，细分振动式的查克拉控制，现在诚也很不熟练，集中精神也只能坚持1秒钟多一点，所以，诚现在只能把一壶水一点一点蒸干，而做不到让它整壶的沸腾。 　　诚今天用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也只不过使原本满的水，消失了三分之一而已。 　　第二，是副作用的问题，不同于普通火遁，释放之前是在口腔中以普通查克拉的形式存在，这种发生了性质变化的查克拉，是比真正的火焰还要危险的东西，想要像豪火球之术那样从嘴里释放出去，是不现实的。甚至，即使像螺旋丸那样悬浮在手掌上释放，都有可能会灼伤皮肤。 　　不过，诚静静的闭上双眼，这只是前行中所必须要解决的事情罢了，根本构不成阻碍。 　　如果能够确定道路是正确的，自然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诚的卧室简简单单，只有一个衣橱，一个小柜子，还有放在榻榻米上的床垫罢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设施。 　　或者说，对于前世生活在一个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他来说，火影世界的一切娱乐，未免都显得苍白无味。唯一能够吸引他的，反而是他以前一直在向往的神奇力量，这种别人觉得辛苦的修行，在他眼里，反而是最值得愉快的兴趣和爱好。 　　诚有些爱上了这种能够感觉到自身一点一滴逐渐变得强大的感觉。 　　####分割#### 　　安静的敲门声响起，从声音的大小、节奏，就几乎可以听出来敲门者对这里主人的尊重或者说是忌惮。 　　诚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意。 　　为了向家族隐瞒正在开发的这个新术的情报，诚不得不把修行的地点改到家里，谢绝一切访客。从这一点来说，宇智波诚，对家族来说是“不忠”的。 　　对忍界来说，天才还是有为家族的忍术知识库做出贡献的义务，虽说宇智波内部有专门研究忍术理论知识的部门，但那些人更多的是起到积累和归纳的作用而已。 　　真正能够革新的创造力，并不是人人都有的。 　　如果按诚的想法，当然是恨不得宅在家里研究家族给的珍贵文献，为自己的查克拉质变研究积累知识。 　　只是天才是家族的名片，没听说谁把名片藏在家里的。家族能给他这么久的时间赋闲在家，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请求，另一方面，作为竞争对手的水门因为拜自来也为师而沉寂了下去，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诚打开门，看到宇智波健一先向他行礼道：“诚君，晚上好。” 　　诚回礼，看着门外深沉的夜色，才恍然发现已经是晚上了。 　　健一把一个小小的卷轴递给诚，看着他打开，迅速的浏览了一遍，才说道：“这是新的任务，如果明天诚君你方便的话，最好还是到大长老那里去一趟。” 　　卷轴上，两个熟悉的名字吸引住了诚的目光。 　　任务队员：……宇智波都丰，宇智波礼。 　　往来的多了，健一也对这个家族天才的性格很是熟悉，虽然看他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之色，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解释说：“这个是家族的安排，如果你有异议，可以明天向大长老申明。” 　　由不得他不小心，现在已经并不是几年前诚还是一个残废下忍的时候了，只不过区区两年，这个家伙就已经成长到了能够正面格杀三个上忍的程度，自己虽然也有写轮眼，能够大幅度抵消对方在这上面的优势，但如果真的交手，自己能取得胜利的机会还是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这种恐怖的成长速度，也许只有“那一系”的止水可以稍微抗衡吧。 　　更何况，这还远远不是他们的极限。 　　天才这种生物，对自己这种小人物来说，敬而远之才是最好的选择。 　　诚倒并没有觉得意外，都丰这些天有拜托过光来试探过，顾及到光的面子，诚当时没有一口拒绝。 　　对诚来说，都丰和礼，与其说是亲人，还不如说是丝毫不感兴趣的陌生人，无论都丰是真的出于父爱也好，还是说只是想要趋炎附势而已，诚都无所谓。 　　对都丰和礼的感觉，大概只有别扭和觉得他们碍眼吧。 　　诚在心里暗暗嘲笑着，既然如此，这次就让你彻底死心好了，宇智波都丰。 第4章 在旗木家 　　出拳横扫，超出常人想象的高密度的查克拉，被疯狂的压缩，温顺地聚集在拳头上。 　　矮身，避过了一道白亮的刀光。 　　面对空门大露的白牙，诚非但没有趁势进攻，反而瞬身急退，双脚踏碎地面，明显，诚的这个急退瞬动用上了怪力术的爆发技巧。 　　虽然诚极力想要在白牙再次赶上自己之前将单手火遁释放出来，但是，刚刚那连续两个竭尽全力的查克拉爆发终究还是影响了他的查克拉操控。 　　当诚左手结到倒数第二个印的时候，白牙已然将锋利的刀轻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认输……”诚耸了耸肩膀。 　　白牙将刀从诚的脖子上移开，挑了挑眉毛： 　　“用你自己的话说，你是什么‘三板斧’，爆发状态与非爆发状态，差距非常大。” 　　然后，白牙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但是我没想到，竟然差距这么大！” 　　诚讪讪，刚想要解释一下，却被白牙严厉地打断： 　　“爆发爆发，你如果真的这么想追求极限的爆发，那不如去土之国学自爆好了！那个多痛快！轰的一下全都没有了！总比你这种慢性自杀要好得多，我真是怀疑，你是靠什么活到现在的！” 　　被白牙连珠炮一样的批评，诚也有些火了： 　　“什么方式根本不重要好吧！只要能在自己死之前，先干掉敌人不就好了！” 　　白牙冷笑： 　　“先干掉敌人？我只知道，都出全力的话，你在我面前走不过10招！10招之后，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已经就完蛋了！” 　　这说的是之前有一次，诚花样作死地提出，想跟白牙认真打一场。“测试自己跟影级究竟还有多大差距”，结果，在单手印、螺旋丸、复合忍术、怪力爆发乃至爆八门等等各种底牌用光之后，倒是伤到了白牙，但是最后诚差点被自己的术的副作用给搞挂掉。 　　被白牙拿事实打了脸，诚面不改色： 　　“咳，说起来，卡卡西今年已经毕业了是吗？” 　　一旁在练习投掷苦无的卡卡西撇了撇嘴，照样飞了只苦无过来。 　　诚一把抓住了苦无和苦无，左右两只手分别将明面上的苦无与隐藏在影子里的苦无握紧，轻轻将上面发出滋滋声音的起爆符硬生生地靠手掌碾灭。 　　“我早就毕业了，准备参加今年的中忍考试，”扭过头来，卡卡西看到诚的危险动作，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还有，你和父亲说话，不要总是拿我当挡箭牌。” 　　虽然不知道诚最近又在研究什么，但是单看这种用手掌去灭火的做法，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安全的玩意。 　　白牙有些头痛，对于这个几乎算是自己的弟子的家伙，他还算是有些了解的，或许表面上，宇智波诚为人温和有礼，几乎能与每个人和睦相处，只有偶尔的时候，才会露出深藏的锋芒。 　　但是实际上，宇智波诚，是个绝不会因为他人而改变的人。 　　如果问白牙，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一点，那其实是因为——他旗木朔茂，也是这样的人。 　　既然已经指出了诚战斗方式的弱点，那么要不要改变，就是诚自己的事情了，无论再怎么投缘，他也没有权力更没那个义务像是诚的父母一样不厌其烦的啰嗦。 　　“朔茂，”随着越来越熟悉，私下里，诚已经开始随意的称呼白牙的名字：“接下来几天，族里会给我新的任务，你还与我同队吗？” 　　“不了，”白牙耸了耸肩：“队员都已经不齐了。” 　　听到白牙这么说，诚没忍住心里的好奇，嘴贱地多问了一句： 　　“说起来，立吾现在在哪里，很久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了。” 　　白牙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不该知道的，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那次任务后，非但是立吾，连同白牙小队捕获的雾隐七刀西瓜山河豚鬼以及那把“大刀”鲛肌，都完完全全的从木叶销声匿迹。 　　诚和富岳，在之后都被族里下了相当高级别的封口令，不允许在任何人眼前谈起有关那个巨大雾忍和巨大板刀的情报。 　　莫名的，诚感觉白牙心情似乎相当不爽，当下把这个话题带过： 　　“那么，我可能是与族里的人重新组队咯？” 　　“诚，”说起这个，白牙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宇智波礼，是你的弟弟吗？” 　　礼今年13岁，要比诚小2岁多，说起来，倒是跟清溪同年，两人都比世界要大1岁。 　　无论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这具身体与都丰和礼的血缘关系，是诚无法否认的： 　　“是的。” 　　“哦……”白牙点点头，随口提了一句：“今年卡卡西毕业的时候，我在学校听说过他，据说他的天赋也非常不错来着。” 　　“啊。”诚淡淡答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话题感觉非常无聊，但是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听到那个名字，少年的双眸，一下子变得幽深晦暗。 　　“弟弟”啊，诚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着。 　　“好了，”白牙看了眼天际，熏熏的红日已经爬上了半空，开始突破那层橘色的薄膜，展露出耀眼的金衣，“你不是还有事吗？今天就到这里吧。” 　　昨天健一来说的，诚决定上午就去拜见宇智波大长老，问一下任务的具体情况。 　　“好的，”诚很有礼貌的对白牙施礼，白牙却只是淡淡的受了，不跟他玩这些虚礼。 　　“那么卡卡，可能要离开村子一段时间，下次见咯，到时候再把你的毕业礼品补上。” 　　卡卡西撇了撇嘴，又飞了一只苦无给这个虚伪的家伙。 　　诚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第5章 在大长老宅 　　穿过了族街，大长老宅坐落在一个距离聚居点的中心很近，却偏偏显得很幽静的地方。 　　踏入大门，那种独特的清幽就如同冷水一样，立刻浸入诚的身体。 　　“早。” 　　诚把风衣裹紧了一些，微笑着向门口的守卫打了声招呼，往里走去。 　　“诚桑早。” 　　执勤中，门口的两个木叶警备部队成员都似石头一样面无表情，这时却都稍微向诚回礼示意。 　　天气已经入秋，一片凋零枯萎的院落中，却干净的一尘不染，偶尔才能见到几片刚落地的叶子，孤零零的趴在灰白色的地面上。 　　诚踏步在院落中，仔细地感应着。 　　一、二……七个，不，是八个。 　　诚用眼角扫过随后一个暗桩所在的位置，轻轻敲了敲眼前做工讲究的门。 　　“是诚吗？进来吧。” 　　能不经通报就来到这里的人，整个宇智波家族也没几个，诚并不意外大长老能够猜出是自己，他低头恭敬的将门轻轻拉上，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坐好。 　　“族里给的任务卷轴，你收到了？” 　　听见问话，诚抬头看了一眼大长老，目光微微垂下，回答道： 　　“是的，健一让我过来问一下您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 　　“哦，”大长老淡淡的回忆了一下：“没什么需要交代的了，只是诚，这次没有朔茂君带队，你又很久没有出任务，要多加小心。” 　　“是。”诚低头应是，静静的等着大长老的下一句话。 　　良久，大长老低沉的声音响起来：“智夫跟我说过，你似乎并不愿意再跟都丰一家合成一脉？” 　　诚没有丝毫犹豫： 　　“是的。”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目光内的意味难明： 　　“也罢，你也已经14岁了，早就有资格自开一脉，都丰那边会有人跟他说的。” 　　顿了顿，大长老加强了语气： 　　“但是，礼也算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后辈，家族不要求你有义务去提携他，相应的，你也不要在心里怀有不满，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家族。” 　　诚语气还是平静没有波澜： 　　“我明白。” 　　看着表面上礼仪周全，一副乖宝宝样子的诚，大长老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放缓了语气： 　　“不是说家族要插手你的个人私事，只是，过去的事情还是让它过去，家族的繁荣，离不开每个人的努力，而每个人的利益，也都与家族息息相关。” 　　诚眨了眨眼，感受到大长老的坚持，抬头使自己的表情尽量柔和： 　　“我明白的，我对都……他们的感觉，只是有点尴尬而已，但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家族的一份子，这点我是知道的。” 　　大长老点了点头，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下去： 　　“你知道就好……另外，纲手君她跟家族打了招呼……你的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已经快要恢复完全，剩下的只是加强锻炼而已，跟大家相比，并不差很多。” 　　关问了两句，大长老直接说道： 　　“那好，纲手君认为，她的责任已经完成，与家族的交易停止……虽然如此，你走之前，再跟她告别一次，事关家族的脸面，这种礼数还是要尽到的。” 　　诚点了点头，大长老看正事交代完毕，笑了笑，说： 　　“世界今天毕业，你是知道的吧？” 　　诚自然知道，否则也不会跟白牙和卡卡西提起毕业这档子事，只不过他没想到世界竟然比今年才6岁的卡卡西还要晚一届才毕业。 　　年龄地位都相差悬殊，即使有世界这个共同话题，但也只不过几句两人就已经相对无言。 　　大长老淡淡的下了逐客令： 　　“好了，你就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身体锻炼还是要更努力一些，你虽然战斗力并不差，但是身体能力的短板，在大规模战场上是致命的。” 　　在没有人知道诚的内力的情况下，在别人眼中，相比诚那极端的爆发能力而言，他的续战能力就差了很多。再加上他本身所偏爱的那种以伤换伤的战斗模式，在一般的小规模战斗冲突里爆发杀敌肯定没问题，但是一旦陷入广阔的战场，面对蚁海一样的忍者群，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就实在难说了。 　　这也是族里站在另一边的忍者，私底下用来抬高止水，贬低诚的理由。 　　诚当然不会对此多作解释，最好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身体条件差劲的“三板斧”，这样，当诚挥出第四板斧的时候，敌人脸上的表情，一定会非常有趣吧？ 　　“那，我就告退了。”诚躬身站起。 　　大长老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又把门拉上。 　　“那位公主真的说，他还隐藏着秘密？” 　　大长老突然开口问道，空无一人的室内立刻传来回应： 　　“嗯，虽然不排除她故意挑拨的可能，但是只从战斗的方面判断，宇智波诚也不会如此不智，放着如此之大的破绽不管，毕竟，他不是那种会把性命交托给队友的人。” 　　大长老沉默片刻，回答之人是战斗的专家，他既然如此说，那么就一定不会错。 　　“你看他现在的实力呢？” 　　“有缺陷的精英上忍。” 　　“跟你比起来呢？” 　　“只要一日不到影级，我要杀他，都易如反掌。” 　　“即使他拥有了那对眼睛？” 　　“从那位那里发出来的身体素质报告显示，尽管他现在是恢复到了一般忍者的程度，尽管他还藏着一般情况下足以翻盘的底牌，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个短板，还是太致命了。 　　“毕竟，我也有那对眼睛。” 　　淡淡的声音谈不上冷酷，而像是只是在叙述一个评估而来的事实。 　　大长老微微点了点头，屋中重又归于沉寂，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6章 在酒馆 　　从大长老屋里出来，诚也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大长老不过是精英上忍的水平，而且由于年龄、身体多方面的原因，早已不复巅峰期。但是当诚在单独面对他的时候，心中总有几分压抑。 　　是对大长老所拥有的权势的忌惮吗？ 　　诚猜测着，毕竟，即使是前世，那个没有任何奇幻力量的世界，上位者也的确具有某种气场或者说是气势。那种东西，一方面来源于上位者自身的自信仪态和精神，另一方面，普通人在面对他们时那种下意识不敢直视才是更主要的原因吧。 　　“诚。” 　　旭日东升，灿烂的光芒将原本幽静的走廊照得一片光明，世界站在走廊的尽头，轻轻的叫了他一声。 　　因为是毕业的日子，世界难得穿上了忍者制服，束身绿色马甲、黑色内衬，刚刚发下的护额被松松地绑在了纤细的左腕，一头黑绢似的长发明显精心打理过，飞瀑般从肩头泻下。 　　“哟，世界。” 　　严格的礼仪规范让世界仅仅站着就有一种仕女般的气质，但她望向诚的时候，两块黑玉石般的眸子却反射出明亮的光，配合此时院落中所特有的那种清寂气氛以及照遍的灿烂日光，冷与暖，天地似乎钟爱地将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都赋予给了这个女孩。 　　诚伸出手来，将世界腕上的护额解开，绕到她身后。 　　世界不解，却微微垂下螓首，任他施为。 　　诚撩起触感如同丝绸一样的长发，替她用护额束起。 　　“你的手腕不够粗，那样绑会影响行动的。” 　　诚退后几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原本瀑布一样倾落的长发，被从后颈处收束，然后又自然的像一条马尾一样逐渐蓬松，直到底端。 　　“好看吗？” 　　世界保持着自然挺直的姿态，还是微垂着头，用余光看自己身后的马尾巴。 　　“嗯。” 　　不得不说，马尾才是王道。从背后看去，世界身姿消瘦笔直，细腰削肩，乌黑的马尾更加反衬出她脖颈如天鹅一样洁白修长。 　　诚有些贪婪地看着，世界微微歪了下头，手握在嘴巴前，轻咳一声。 　　女孩被看的有些害羞，但是表情姿态却依然那么落落大方，或许是年龄见长，世界的礼节已经不见了以前的那份刻意，即使是在人后，那份男孩子似的活泼也逐渐很少展现出来。 　　宇智波家的仕女训练，已经被世界渐渐融入到自己一举一动之间。 　　她明亮的眸子看过来：“走吗？” 　　诚点了点头，与她并肩走出大门，还是那两个守卫，纷纷向世界鞠躬行礼。 　　世界礼貌的点头回礼，然后朝诚笑了笑，说道： 　　“今天学校人很多来着，搞得我也很紧张，释放变身术的时候，差点就弄错了。” 　　“考试是变什么？” 　　“轮到我的时候是仙人掌……因为没见过，所以根本不知道它的根是什么样子的，幸好想起来用花盆做掩饰。” 　　诚点头，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们当时考替身术来着。” 　　“是吗，诚考的怎么样？” 　　“还好……你跟水门他们说过了没有？” 　　“和玖辛奈说了，她帮忙通知丁座大哥。” 　　难得碰巧，水门和胖子都没有出任务而在村里，因为世界晚上要在家里吃饭，所以大家就约在中午，一起为她的毕业庆祝。 　　诚和世界到的时候，光和清溪已经在等着了。 　　打过招呼落座，小厮殷勤的为后到两人擦洗杯子，倒上廉价劣质的茶水。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胖子！我可不管，总之想要我帮忙在正子面前说好话，一顿烤肉可打发不了我！” 　　“玖辛奈大小姐，不，你就是我亲姐姐，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水门，快说句话呀！” 　　“啊哈哈……” 　　秋道正子，是丁座最近在追求的一个女孩，这不是重点……这两人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玖辛奈风风火火的撩开包间的帘子，如一个男孩子一样大踏步行进，身后一头火焰般的长发像披风一样帅气的扬起。 　　不得不说，玖辛奈小辣椒的性格以及在学校时在男孩子群中称王称霸的行为，让她在当时的忍者学校女生中颇有人气，甚至还有“血红女王后援团”之类的存在，连比水门他们低一届的诚，班上都有女生参加。 　　在房内的小厮看到这一头极具玖辛奈个人风格的红发，手一抖，杯子连同一杯热水，一同倾洒出来。 　　除了这个小厮外，在场的都是忍者，当然没有什么惊慌失措，诚伸手一捞，就在滚烫的热水中抓住了瓷杯，身体却微微避开了飞溅的水，没有被打湿。 　　“行了……这点事都做不好，我们自己来吧。” 　　不理会不停地说着“对不起”的小厮，诚淡淡的让他离开。 　　水门满脸笑容，握住了玖辛奈的手腕，拉她在自己旁边坐下，不着痕迹将她与脚步匆匆的小厮隔开： 　　“好了，玖辛奈，我觉得丁座已经够可怜的了——不如让他把今天这顿请了就帮他，如何？” 　　丁座如丧考妣： 　　“你们夫妇俩合伙坑我！我哪还有零用钱来请你们啊！” 　　“哦？有钱追妹子，却没有钱请我们？”诚也坏笑着凑趣。 　　“丁座哥，你就认了吧，他们都是一伙的。”世界“嘿嘿”着追加攻击。 　　尽管几人都尽力转移着玖辛奈的注意力，但是，所有人都看到，她的脸上，还是有一丝黯然一闪而逝。 　　刚刚那个小厮，当然不会因为玖辛奈是当年横行忍者学校的“血之女王”而惧怕她，他惧怕的是玖辛奈的另一个最近才有的身份。 　　九尾妖狐。 　　普通人眼里，要分清楚尾兽和人柱力的差别，是很难的，即使是忍者，也会忌惮这个身份所代表的意义。 　　所幸的是，第一代九尾人柱力漩涡水户所做的实在太好，从来没有暴走失控的记录，这才让玖辛奈免遭其他忍村的人柱力那种被举村歧视的命运。 　　除了这帮亲友团，村子里还是有不少能够正面看待玖辛奈人柱力身份的忍者——比如，刚刚提到的那个秋道正子。 　　偏偏在玖辛奈成为人柱力之后才大张旗鼓着请求她帮自己追求女孩……所以才说，秋道丁座，其实是这一群人里最温柔的人啊。 第7章 在街上 　　丁座不再理会一帮损友，拿起菜单，问： 　　“你们点了？” 　　最早来的光点点头，说道： 　　“点了……和上次的差不多，你们如果不够可以再点。” 　　世界十分兴奋地摆着手： 　　“酒呢酒呢，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总不能不喝一点吧？” 　　光皱眉： 　　“世界，你还没有成年呢，还有你们，也不许喝。” 　　世界被打断了兴致，却好像没有在意： 　　“只喝一点，没问题吧？” 　　光坚持着摇头，世界脸上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是其实已经非常不高兴了，她笑了下： 　　“只喝一瓶，我去叫。” 　　光皱起了细细的眉： 　　“世界！” 　　世界保持着大小姐式的得体微笑看着她，无论再怎么温柔，那种骨子里的颐指气使还是无法掩饰。 　　一旁的清溪扯了扯光的衣袖，诚在桌子下踢了一下世界的椅子，打圆场道： 　　“我下午还有事，本来就喝不了多少，只叫一瓶，每个人分一杯而已。” 　　光狠狠瞪了一眼诚，别过脸去，不说话了。 　　世界站起来招呼看菜单的胖子： 　　“丁座哥，一起去呀。” 　　丁座很高兴地拿上菜单跟着一起去了。 　　等他们出了屋子，光扭过来，又狠狠的看着诚道： 　　“你就惯她吧。“ 　　清溪看着他俩，默默地笑。 　　那边水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玖辛奈一下子又是害羞又是笑，用手不停掐他。水门忍着疼去抱她，胸口挨了一记肘击，胸骨被击打的声音十分响亮。 　　诚趁机转移话题： 　　“我说你们两个，秀恩爱差不多就行了，都这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滚！” 　　面对调侃，看似霸气实则脸嫩的玖辛奈立刻就扔了个杯子过来，却被诚轻易的接下。水门倒是很老实： 　　“三代大人说，因为九尾的原因，最好是20岁以后。” 　　玖辛奈立刻反击： 　　“别说我们，你和世界才是什么时候结婚呢！你们大家族，不是讲究很早就要传承血脉吗？“ 　　“玖辛奈！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世界和丁座很快就回来了，她笑着责备道。 　　不等一边的光开口，诚抢先说道： 　　“现在说这个还早……不过，再怎么说，我肯定要先于你们——20岁，不知道水门等不等的及。” 　　开玩笑，世界才12岁，在诚原本的世界里，才刚刚小学毕业的年纪，即使相比起来，这个世界的女孩心智要成熟得多，但禽兽程度不够的诚还是下不了手。 　　世界一下子不吭声了，笑着听几人聊天。 　　“你们都够了，可怜一下还有单身的我在旁边！” 　　丁座假哭，可怜巴巴的看向玖辛奈。 　　红色头发的少女笑得很嫌弃的样子： 　　“好啦好啦，我会帮你的……还来！说了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啦，正子和我的关系很好，我明天就帮你去探一下口风。” 　　丁座大喜，忙为玖辛奈斟上一杯酒： 　　“玖辛奈大人！我敬你！” 　　诚探手拿过酒瓶，不顾清溪流海下郁闷的目光，为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倒上，掂量了一下，瓶中还有很多，不由无语地看了一眼世界。 　　世界冲他眨了眨眼睛。 　　“好了，大家一起来一杯——清溪你瞪我也没用，你不许喝，还有世界，今天是庆祝你毕业，但你也只许喝一杯。” 　　“过分！”悦耳的声音，来自愤怒的清溪。 　　“诶！？”刚刚还在得意于成功在酒瓶上做了手脚的世界。 　　“哈哈，小世界，酒这种东西，可是只有成年人才能喝的哦~”玖辛奈。。 　　“世界，恭喜毕业哦。”水门。 　　“来来来，干杯咯！”丁座。 　　时间就在这样无营养的话题中悄悄流逝。 　　####分割#### 　　“呕……” 　　诚苦笑着拍打着世界的背。 　　最后世界还是喝了不止一杯，连原本不满众人喝酒的光，也在玖辛奈和世界的怂恿下喝掉了最少一瓶。 　　很乖的没有喝酒的清溪扶着有些蹒跚的光，一个人喝掉的量就顶过剩下的人加起来，但是却仍然面不改色的丁座拖走了水门。 　　还需要去一趟木叶医院的诚，负责送世界去学校。 　　“我说你啊，不能喝就不要逞强……” 　　抬起头来，少女有些有气无力地反驳道： 　　“只是最后的两杯喝得急了而已，都怪光姐和玖辛奈啦！” 　　或许少女的酒量真的出乎意料的好也说不定，除了第一次接触烈酒所导致的不适之外，清亮的眸子，表示世界的确还很清醒。 　　否则，诚也不会同意让她再去学校。 　　他一手抓住少女的手，另一只手扶着她纤细的腰肢，任由她把全身的重量都挂在自己身上。 　　“诚，我醉了哦。” 　　“好好，那我把你送回家好了。” 　　“不要。” 　　少女低下头去，几缕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时节入秋，青天白云，街上行人寥寥，少女的声音听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空灵。 　　“诚，你知道吗？” 　　“嗯？” 　　“你的眼睛里，总有冷漠。” 　　“……” 　　少女没有抬起头，她只是低低的诉说着。 　　“诚，你是孤独吧？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能够看出来。 　　“你在看着天空的时候，看着大家的时候，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总有冷漠。 　　“诚，有梦想的人，就不会孤独。” 　　孤独啊，诚苦笑着，我的身体在这里，灵魂却来自另一个地方。 　　“世界，你有梦想吗？” 　　“有啊，像你和水门哥所说的那样，建立一个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我想要拯救这个让身边的人都得不到幸福的世界，我想要消灭战争，我想要创造出真正的和平。 　　“我想要跟随着有这样光明的理想的你……们，诚，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啊，我的梦想可是当魔王哦。” 　　劣质的笑话没有像以往那样把少女逗笑，她纤细的身体中突然迸发出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问出了她心底真正的疑惑： 　　“诚，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姐姐……” 　　时至今日，宇智波言叶是不是还是“宇智波诚”心里一块至今也未能愈合的疤痕？ 　　借着酒意，她才有勇气担心的问出这个问题。 　　宇智波言叶，这个名字或许是某个人心中所不能碰触的禁忌，而那个人现在低着头，却并不知道，她用力紧握的手掌已经把宇智波诚的手指捏得苍白。 第8章 在医院 　　藉由“我醉了”这个自欺欺人的理由，少女才能向诚提出这个疑问。 　　究竟谁在痛苦于“宇智波言叶”所代表的意义，已经不言自明了吧。 　　诚看不到世界的眼睛里究竟有没有泪水，但是少女纤细的手掌下意识地紧握，还是把她心中那份痛苦传递给了诚。 　　已经三年了，但是失去至亲的那份痛苦，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反而像是结了血痂，当那层厚厚的保护物质再次被撕裂的时候，还是当初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但是，即使是这样，即使需要酒精来作为掩饰，但是还是就这么亲自撕开了自己的伤口，这个少女，究竟是有多坚强啊。 　　不用怀疑，言叶死去，最痛苦的人，无疑就是宇智波世界。 　　只有经历过痛苦才能理解痛苦。 　　“诚，”少女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在哭泣：“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啊，沉浸在痛苦中，没有用的啊…… 　　“即使你把自己封闭起来，姐姐也回不来了……你要学会忘了姐姐，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姐姐她，也会这样想的吧……” 　　再怎么完整的获得了本体的记忆，宇智波诚，终究已经不是原来“宇智波诚”，即使再怎样模仿，再怎样掩饰，在青梅竹马的世界和亲姐姐一样的光眼中，那种突兀的变化，无疑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已经无限地接近了事实，如果把[像]字去掉，其实就是“换了一个人”，别的人或许能够骗过，但是又怎么瞒得过如此亲近的这两人的呢。 　　原来如此，光和世界，是这样解释自己性格的突变的啊。 　　因为言叶的死，而陷入了对外界的不信任与戒备……光和世界，就是怀着这样小心翼翼照顾病人的心情，陪着这个一下子显得陌生的宇智波诚，度过了整整三年。 　　不知不觉中，受到了别人很多的照顾啊。 　　只有正视痛苦，才能够从痛苦的阴影中走出。 　　为此，宇智波世界，不惜亲手撕开自己最深刻的痛苦，只为让宇智波诚能够有机会忘掉过去，重新上路。 　　抽了抽鼻子，世界抬起头来，眼眶中并没有泪水，只是红了，她努力做出一个笑容： 　　“诚，要加油哦。” 　　明明该是一句阳光与活力满满的话，但是浓重的鼻音却使它如此温柔。 　　几年来，那个一直顶着“宇智波诚”的外壳，警惕而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外界的灵魂，第一次有了被[爱着]的实感。 　　如果是为了她们……自己稍微改变一下也没什么吧，男人，生来就有要让爱着自己的人幸福的天命啊。 　　诚怀着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感情笑了一下，轻轻的抱住了少女颤抖着的身体。 　　奇妙的，他知道少女真正想听到的是什么： 　　“不会的啊，不会忘记言叶的。” 　　青梅竹马、关系亲密的世界，在她的眼里，自己的第一个身份，其实是“姐夫”吧？ 　　如果连宇智波诚都忘记了言叶，那么，那个少女，该会有多么寂寥。 　　明明不想这种事情发生，但是为了自己，世界甚至亲口说出了“忘掉她”这样的话。 　　想要把言叶的存在，独自一人背负起来吗？ 　　“世界这么辛苦的想要记住言叶，即使这么痛苦也想要记住，我又怎么能一个人逃走呢？ 　　“但是啊，言叶给我们留下的，并不应该仅仅只是痛苦的回忆，之前那么多幸福的回忆，不是更值得我们记住吗？ 　　“所以，世界不要这么辛苦，因为有我和你一起承受那个回忆，有我和你一起守候那份幸福的过去啊。” 　　把脸靠在诚逐渐宽厚起来的胸膛，少女终于忍不住，像是几年前那样，孩子气地、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起来。 　　环在诚腰际的修长双臂，深深的陷入了红色的风衣中，感受着那份痛苦和依赖，诚只是回应着收紧了怀抱，他的脸上依然没有悲伤，但是却布满了温柔与怜惜。 　　####分割#### 　　把哭累了的世界送回族里，已经是下午3点了。 　　所以当诚赶到木叶医院的时候，纲手理所当然的脸上含着一眼就能看出虚假的微笑。 　　“诚君走就走了，还特地来找我报道，真是太多礼了，哦呵呵。” 　　装作听不出女人话语里的讥讽，诚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哪里，这是应该的，全靠纲手大人，我才能重回忍者这个身份。” 　　于是纲手就更明白的讥讽道 　　“既然知道，那你还来烦我？” 　　周遭围观的众人都忍不住有些替诚感到一些难堪，当然，更多的是快意。 　　尽管宇智波天才在木叶医疗系统并不受待见早就是一件让人见怪不怪甚至习以为常的事情，但是这个家伙的厚脸皮还是再次让众人有些惊讶： 　　“如果这是您的要求，我会立刻消失。” 　　纲手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在这个她就是绝对权威的地方，火影来了都只能卧着，她脸上早就没了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滚吧，不要让我再在这里看见你。” 　　诚甚至露出了一点微笑，这让纲手更加的不爽： 　　“那么，诸君，就此作别，来日方长，说不定在其他地方还有相见的机会。” 　　当然没几个人不长眼地敢去搭茬，诚也习惯了在木叶医疗班的这种待遇，在他看来，这些都是虚的，能学到手的知识才是最重要。 　　他不由得看了众人中间大咧咧坐着，颇有混混头目风范的纲手一眼，收起了笑容，颇有些正色的道： 　　“无论如何，多谢纲手大人您的教导，我的确是受益无穷的。” 　　虽然在怪力术的后遗症以及无数类似的细节上，纲手对诚绝对是藏着掖着留了无数手，但是只要是诚自己开口问的问题，纲手却绝对是知无不言。 　　仅凭这点，诚鞠的这一躬纲手就绝对有资格受得起。 　　诚语气动作间的诚恳，让千手公主动了动眉头。 　　说实在的，假如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个宇智波家的小子，或许真的是继承自己医术最多的一个人，而且，他的领悟能力与勤奋程度，说纲手心中没有欣赏是假的。 　　但是。 　　想起了自己一直厌恶他的原因，纲手只是冷冷的说道： 　　“我现在已经在后悔教你了，所以，在我动手之前，赶紧滚。” 　　诚轻松地离去。 第9章 经典组合 　　回到自己家里，诚发现门并没有锁。 　　推开门，果不其然，身材高挑的光正站在阳台上晾晒着衣物。 　　普通的宇智波服饰，为了扫除，光特地在外面套上了一件类似围裙的外套，诚进来的时候，光正努力地垫着脚尖，试图将衣服挂上绳子。 　　“我来吧。” 　　诚走过去，将衣服接过来，然后挂上。 　　光舒了一口气的样子，秀丽的长发被结实的包在小小的帽子里，这使她洁白的额头沾上了不少灰尘。 　　很明显，在醒过酒以后，光就过来为诚打扫了。 　　“明天就要出门去，你还打扫什么。” 　　诚有点埋怨，赶快给她倒水。 　　即使以忍者的体力来说，打扫这么一间不小的屋子也是相当辛苦的。 　　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光倒是十分高兴： 　　“说什么呢，出远门之前，一定要把屋子好好打扫一遍，这难道不是常识嘛？否则，等到回来的时候，发现等着自己的是一个脏乱差的家，那多扫兴！” 　　诚默然微笑，不准备反驳光这个可爱的理由。 　　“清溪呢？” 　　“任务去了，等晚上一起去家里吃饭哦。” 　　诚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才轻轻道： 　　“明天的任务，有都丰……他和礼一起参加。” 　　在光不满的眼神中，诚没有直呼都丰的名字，但是他也无论如何叫不出“父亲”这两个字。 　　但是这个变化已经让光很满意了： 　　“我知道，叔叔跟我说过了。” 　　顿了顿，她流露出更加犹豫的神情： 　　“诚……” 　　看到光欲言又止，诚干脆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的，我会试着和他们好好相处。” 　　光简直是喜出望外，要知道，在言叶死去之前，“宇智波诚”的梦想，可一直是成为伟大的忍者，然后取得父亲的认同，她乐呵呵地说道： 　　“晚上有鸡翅膀给你吃。” 　　诚配合的露出很馋的表情，光匆匆的回去买菜，打算晚上好好的露一手。 　　把她送出门，诚倒是皱起了眉头，说实话，虽然想着只要身边的人开心就好，光的反应也十分符合他的预期，但究竟怎样和跟陌生人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去的宇智波都丰“好好相处”，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一个容易的命题。 　　究竟该怎么去给自己找个爹来孝顺啊……别开玩笑了，那还不如杀了他。真是个大麻烦。 　　但很快，他就将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把自己水壶拿了出来，托在掌上，闭目烧起了自己的水。 　　那种事情，其实随便怎样都好吧。自己的原本目的，只是让光高兴而已，能处个表面和谐就行了，对于伪装能力满点的诚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唯一让诚忍受不了的是，凭什么水门开发新术只要抓个水球就好，我却要变成托壶天王或者说是拎壶冲啊！ 　　摔！ 　　在意念里，诚狠狠的把自己手上的铝壶摔扁在了地上。 　　当然，在现实中，他还是乖乖的忍受着自己对自己满含恶意的吐槽，像一座石雕那样，拖着水壶，一点一滴地蒸发着壶中的清水。 　　只有一人的屋内，这少年脸上的表情平静之极。 　　####分割#### 　　第二天早上，诚与晨练时遇到的清溪分别，回家换了身衣服，提前10分钟赶到了集合地点。 　　然后发现，刚刚与自己分别不久的少女，正静静的坐在一张长凳上。 　　“额，清溪？” 　　抬起头，长长的流海，使得清溪的晶莹双眸若隐若现，她淡淡的回答道： 　　“任务。” 　　“你们好，”诚走过来，扫了一眼旁边站立着的两名宇智波族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问清溪：“你们是队友吗？” 　　清溪摇头。 　　两个宇智波族人走过来，恭敬的施礼道： 　　“诚大人，我们是您这次任务的队员。” 　　之前在健一那里知道自己这次担任队长的诚友善地向二人笑了笑。 　　如果未来自己和水门真的要实现那个道路，这些都是可能的班底，况且，这两人对自己的恭敬来看，都是自己一系的，最起码都是大长老一系。 　　不过，昨天看到的名单上，并没有清溪的名字啊。 　　“你们好，我是宇智波诚，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睛中都看出了激动： 　　“您好，我是宇智波歩，这位是介太郎。” 　　“诚大人，您是我们的偶像！” 　　并不在意两人语气里的狂热，诚还是笑着，点头道： 　　“很高兴认识你们。” 　　这时清溪转过头，道 　　“临时。” 　　“你说你是临时被通知来的？” 　　清溪点了点头，又道： 　　“全队。” 　　“全部是临时换人吗？” 　　“礼。” 　　“除了礼吗……这么说，你和礼原本是同一个小队的？怎么没听你说过？” 　　“没问。” 　　诚苦笑。 　　应该是在顾及自己吧，从来没听清溪说过她的队友怎样怎样的，虽然清溪主动说什么都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 　　“大家好！” 　　很响亮的打招呼声音，几个人循声望去，看到一个身高大概与清溪差不多的少年很开心地站在那里，旁边，是表情平静的都丰和另外一个男孩子。 　　清溪没说话，而是首先望过来，观察着诚的表情。 　　诚脸上的笑容虽然并不明显，但是似乎还算友善，打招呼的少年奔跑着过来，先向清溪打招呼：“清溪，早上好！” 　　清溪默默点头。 　　少年转过来，好奇而又开心的直看着诚。 　　那副表情，以及熟悉的五官，让诚立刻想起了曾有一面之缘的他的名字。 　　宇智波礼。 　　都丰轻轻咳嗽一声，带着另一个少年走过来： 　　“礼，不要没有礼貌……你们好，我是都丰，这位是博彦。” 　　少年点点头，似乎话不多，脸上的神情也颇有些冷傲。 　　诚当然更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好脸色，除了眼前这个正肆无忌惮的小鬼实在有些烦外，另外两人也没给他留什么好印象。 　　怎么说呢，一个笨蛋，一个美人，一个酷哥，这种标准组合，原来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木叶流行起来了么？ 第10章 出发与长子 　　彼此相互介绍过，诚以及临时小队二人，都丰以及清溪班三人，两队共七人在清晨的阳光中离开了木叶。 　　在高大的树木之间穿梭，不时能听到忍者木屐与森林中的原木相碰，发出“邦”的一声响，这是由于对脚下的查克拉控制不熟练，无法完美地依附在树上。 　　只听脚步声，诚和都丰自然毫无声息，诚小队的两人也对这种赶路相当熟练，只有三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不时发出声响。 　　三人中，又以看似大大咧咧的宇智波礼最出色，除了一开始不太适应这种急速赶路外，现在已经能将脚步声控制在一个相当低的水平。 　　而清溪大概在中等水平，诚本以为很有料的宇智波博彦却表现得很糟糕。 　　忍者学校分班，按一般的原则，会将毕业生们尽量平衡的分布在各个带队老师手下，清溪这一班，大概跟漫画中的卡卡西班一样，以一个天才、一个吊车尾和一个中庸的忍者组成。 　　因为离村还不远，所以队伍也说不上有什么阵型，原本引领着礼班三人落在后面的宇智波都丰，疾跃几步，与诚并肩而行。 　　他看着前方依次涌过来的树枝，很普通地开口道： 　　“诚……这次任务，你怎么看。” 　　诚脸上带着一点笑容，却不知是讥讽还是友善，他同样不看身边的都丰，回道： 　　“追猎任务的话，情报最重要，赶到任务提供的地点后，我们先隐蔽，由你或我先行打探到确实的情报，如果能形成合围是最好，如果不幸打草惊蛇让目标跑掉，就不得不做好长期追击的准备。” 　　说了这么多，其实全部都是一堆废话。 　　都丰当然不是真的来问诚任务该怎么执行，他只是用这个来打开话题罢了： 　　“你有追踪的手段吗？” 　　诚看了他一样，说道： 　　“没有。” 　　都丰以一种公事公办的口气说： 　　“既然如此，追踪就交给我。” 　　他顿了顿，递过来一只用光滑木料制成的瓶子，瓶子用土黄色的瓶塞塞住，深褐色的瓶身上什么都没有： 　　“这东西是木天蓼，是猫最喜欢的东西，把这东西沾在目标身上的话，即使是一里之外，我的猫也能闻到它的气味。” 　　诚点了点头，伸手接过。 　　意外的，似乎过来就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办完了这件事，都丰就自觉地落后到队伍后面去了，并没有过多的打扰诚。 　　后面，名为礼的少年含着笑容看着两人的互动，而清溪流海下的眼睛则悄悄地观察着他。落在最后面，冷傲的吊车尾小鬼，不时瞟一眼清溪随着疾速行进而扬起的长发。 　　####分割#### 　　这次任务的目的地，是木叶西边的风之国，为了照顾下忍的脚程，诚一行人的速度并不快，整整一天的赶路后，还是在木叶境内。并不像白牙那次，需要没日没夜的赶路，看着天色将晚，众人就决定在一个小村庄住宿。 　　晚饭过后，诚拒绝了其他人一起逛逛的邀请，在叮嘱了清溪注意安全之后，独自回到房间，意外的发现并不如何豪华的房间里，竟然还有烧水用的炉子和水壶，于是就灌了一壶水，坐在床上开始修行。 　　咚、咚。 　　大概五分之一壶水被蒸干的时间，响起了笃定的敲门声。 　　声音清晰、干脆，显示了敲门的人一定对自己十分的自信，而且也相信，自己并不会受到不欢迎。 　　诚睁开眼睛，先把水壶放好，仔细检查了一下屋内没有留下水的痕迹，才再另一轮的敲门声中，淡淡地问道： 　　“哪位？” 　　“是我，礼，请问您有空和我谈一谈吗？” 　　诚走过去，打开门。 　　“晚上好！逛街礼物~” 　　笔直地站在门外的少年，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并不着急进门，而是先伸直了手，递过来一袋冒着腾腾热气的食物。 　　诚淡淡看了一眼，并没有接，先把他让了进来，随后关上了门。 　　“请坐。” 　　礼并没有很拘束的样子，走进来在桌子边上坐了，随手把食物放在了桌子上，很稀罕地左顾右盼。 　　“这就是旅店的房间啊。” 　　诚坐在床上，看着他： 　　“你的房间也是一样的。” 　　“我还没有回房间，逛完街就来了。” 　　迎着诚审视意味的目光，礼展现了一个很阳光的笑容，平心而论，他并不让人讨厌。 　　不过诚没有时间来陪他聊天，于是就直截了当的说道： 　　“什么事？” 　　礼微微收敛了一点笑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有些赫然地说： 　　“你是我的哥哥吧？” 　　你是我的哥哥吧？ 　　诚黑色的眸子一闪，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答道： 　　“是。” 　　礼一下子就高兴起来，那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那我能叫你哥哥吗？” 　　诚淡淡地拒绝： 　　“不行。” 　　“啊？” 　　礼露出惊讶的神情，但是看得出来他并不生气： 　　“为什么啊？” 　　为什么呢？诚是哥哥，鼬是哥哥，斑是哥哥，光是姐姐，宇智波家族的长子，都是单字，而宇智波礼的名字，也是单字。 　　宇智波都丰远走猫忍村，重新组建家庭之后，在他的眼里，宇智波礼，才是自己的[长子]。 　　诚突然没有了解释的兴致，淡淡回答道： 　　“不为什么，我不想听到这个。” 　　礼英挺的脸上浮现出恍然的笑容： 　　“我明白的，我也知道，父亲做错了事，所以，我支持你惩罚他！” 　　说着，他诚恳地看着诚： 　　“但是，我们之间至亲的关系是没办法改变的，父亲也很后悔，所以，我会等，等到你原谅我们的那一天，我相信，一定会有那天的。” 　　听他动情诉说，铁石心肠都要有所触动，然而，诚的心里，却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冷漠，为了掩饰自己冰冷的眼神，他别过头去： 　　“或许吧。” 　　说完了自己的话，礼很有礼貌起身告辞： 　　“那么，我就回自己的房间了，祝您晚安。” 　　诚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转身再次躬身行礼： 　　“我并不像触怒您，但是，我还是想喊您一声，哥哥。” 　　看着他直起身子，诚只是淡淡看着，却毫无回应的意思，少年却没有尴尬，再次礼貌一笑，平静离开。 　　关上门，诚皱起眉头。 　　这个家伙，似乎是一个很麻烦的人啊。 第11章 潜入风之国 　　川之国，与风之国交界处。 　　几个纵跃，诚在一座陡峭的山壁前停下来，右手伸出风衣，做了个“全队停止”的命令手势。 　　步一、介太郎先后停在他身边，然后依次是礼、清溪、博彦，最后才是负责队伍后方的都丰。 　　随着越来越接近沙漠，所见愈发荒凉，在这时，几乎已经是寸草不生，只有大块的岩石或山壁，斧劈般形成一道道峡谷，供来往者穿行。 　　众人把目光集中在诚的身上，诚平静地说道： 　　“马上就要进入风之国，有些事情我需要再次重复一遍。” 　　他顿了顿，都丰靠过来，走至他身旁，很友善的说： 　　“你是队长，这都是应该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在出发之前，诚已经决定过要稍微与都丰一家处的和睦一些，于是诚也向都丰点了点头，不过他并没有露出笑容： 　　“任务要求，我们需要深入风之国内部——尽管我们已经尽量绕开了砂隐村的所在，但是，身为砂忍的大本营，在风之国，我们想要在整个任务期间，一次都不遇到砂忍，是不可能的。” 　　都丰点头，其余几人都静静听着。 　　诚看向清溪，脸色变得柔和，他向可能有疑惑的清溪三人解释道： 　　“你们在忍者学校应该学过，像风之国这种与木叶结缔过盟约的大国，木叶的忍者要入境，原则上是需要签证的。 　　“不过，我们此次任务的目标，是追猎村子里的一个叛忍，而这个叛忍，很可能是受砂忍包庇的，所以，我们不可能从砂忍光明正大的取得准入资格。 　　“这个叛忍的实力，最多也不过是特别上忍级别，所以此次任务最大的危险，来自可能会出现的砂忍——甚至，砂忍可能会以这个叛忍为诱饵，设下陷阱等我们上钩。” 　　众人默然，礼却笑起来，他大声问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的实力并不高，村子不可能安排那种需要与整个砂忍对抗的任务来让我们执行吧？” 　　诚点点头，说道： 　　“当然不会，所以我们要做的，是隐藏身份潜入，在完成任务后，村子安排了几只商队为我们安全离开风之国做掩护。” 　　目标的实际战力并不强，之所以派出7个忍者来执行这个任务，就是考虑到如果第一次无法得手，打草惊蛇，在可能到来的砂忍的反击之下，木叶方很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而仅仅一个叛变的特别上忍，从效益上讲，又实在不值得更多的上忍出动。 　　所以，最终的任务队员名单，就变成了两上忍，五下忍的组合。家族给出的任务级别是B级，但是从隐藏的危险性考虑，即使评为A级也不为过。 　　还好任务报酬是A级的，诚想着，从卷轴中取出了几张类似身份证明的东西来： 　　“这是大家在完成任务遁入商队后的路引……” 　　这时，一直保持安静的都丰咳嗽了一声，轻轻插嘴道： 　　“诚，最好在完成任务之后再把这种东西发下去，否则，很容易因为个人的失误连累到全队的隐蔽事宜。” 　　诚考虑的是任务后队伍被冲散的可能性，而都丰则担心一旦某个人不慎被敌人抓到，敌人很可能通过路引顺藤摸瓜，咬上其他已经隐蔽好的队员。 　　诚皱了皱眉头，点头算是承认了都丰的意见，他看了余下的五人一眼： 　　“那，这些东西就由我暂时保管，在完成任务后再发给你们。” 　　诚下属的两人都为他马首是瞻，而清溪和礼都信服的点头，博彦则保持着冷傲的神色，一声不吭。 　　“那好，大家应该在之前就已经换装完毕，在进入风之国境内之前，再次检查一下自己，看是否有暴露身份的东西。” 　　忍者制服、护额，这是最明显的两项，此外，还有一些木叶家族特有的装扮，不过，宇智波并没有这种习惯，在彼此确认了全队都没有可能会暴露的显眼破绽，诚挥挥手，示意全队继续前进。 　　峭壁之外，是在阳光下显得一片金黄的沙原，留下几排蚁群似的脚印，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风沙深处。 　　####分割#### 　　“客人，请进！” 　　红色风衣的高大男人点了点头，衣着上沾染着一层均匀的沙粒，证明了他一路的风尘仆仆。 　　老板抬头，露出职业性的笑容，然而，随后掀开厚厚门帘进来的女人，却使他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即使他在酒馆所见过的成千上万人中，这也是个绝无仅有的绝色。 　　不过，职业操守让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当然，这也与来到他面前的红色男人有关。 　　“客人，您要点什么，或者说打算在这里住下？” 　　沙漠中，酒馆大多都兼营着旅店的生意，毕竟，即使以沙原的广袤，适宜居住的地方终究还是不多。 　　“一些饭菜，加一壶清酒，我们今天会在这里住一晚，晚上的饭菜再说。” 　　“好的，二郎，快去厨房催一催——先把茶水备上，客人远道而来，一定口渴得很，您请这边来。” 　　诚点点头，被老板指引着来到一张空桌子前。 　　“清子，坐吧，吃完饭我们再出去逛一逛。” 　　被称为“清子”的美丽女人温顺的坐下，接过老板手里的水壶，洁白的手掌轻斜，安静的倒了两杯，劣质的茶水与茶具，却被她演绎出清寂雅的茶道精髓，如果没有十年以上的茶道修为，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知为何，老板似乎暗中松了口气的样子，热络的向两人说着： 　　“前不久，一场沙尘暴刚刚席卷了这里，那种场面，也只有在沙漠中才能见到——两位客人，并不是风之国的人吧？” 　　变身中的诚略微笑笑，并不拒绝老板的攀谈： 　　“是的，我们来自水之国，带着一支个人的商队，做一些小生意。” 　　“商队，”老板眼前一亮，动作间更加殷勤：“从水之国做到这里来，两位的生意怕不能称作是小生意啊，一定能够赚大钱吧？” 　　面对老板有些唐突的打探，诚含笑不语，做足了资深商人的姿态。 　　酒馆的老板却没有不快的神情，擦过桌子之后，就行礼离开，将空间留给了客人自己。 第12章 沙漠酒馆 　　老板离开之后。 　　“听说了吗，就在前几天，大名阁下亲自为三代大人的石像刻下了第一刀！” 　　说话的男人身着沙漠中常见的宽大白袍，兴奋着说道。 　　旁边的男人不屑的斜了他一眼： 　　“你说的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二战期间，三代大人战平[半神]山椒鱼半藏，带领大军击退了三代雷影，连木叶不可一世的白牙都负伤而逃，为了表彰他保卫国家的贡献，大名亲自选择了最好的石料来为三代大人雕刻石像，甚至，大名亲自执刀，这可是历代风影大人都不曾得到的殊荣。” 　　看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先开口的男人不禁有些不服气的心虚： 　　“但是，我的确听说这是前几天才发生的大事啊。” 　　那男人更加趾高气扬，乐不可支地嘲笑道： 　　“那说的是大名亲口封三代大人为[最强风影]，甚至还要把这个尊号刻在他的石像上，但是，却被三代大人以‘对先代不敬’为理由而拒绝了。” 　　“那是为啥，三代大人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嘿嘿，三代大人的丰功伟绩，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而且这次，三代大人可真的是立下了赫赫之功——他从火之国……哎，可惜，酒没了，不然我一定会跟你好好说说……” 　　“说，这一定要说，酒我来请！” 　　边说着，男人招呼店家，把空了的酒壶续满。 　　二战期间，白牙负责火之国西面对风之国的战事，偌大一个砂隐，被朔茂带领一队精英，尖刀划油一样将砂忍百里防线生生打了个对穿。 　　措手不及也好，以逸待劳也好，直到朔茂锐气已尽，三代风影才出来与其一战。 　　此战白牙虽败犹荣，战后，“木叶最锋利的獠牙”响彻了整个忍界，而其在风之国的威名之盛，更胜过二战末期才开始声名显赫的“三忍”。 　　听到熟悉的名字，诚二人不由侧耳，但是随后就发现其中三真七假，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对忍界传说的臆测，看着清溪，诚忍不住笑出声来。 　　清溪所变的“清子”，翻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白眼，盯着他不说话。 　　“咳，”稍微有点被那倾国的容光所慑，诚轻咳一声，收敛了笑容，说起了正题：“清子，你怎么看？” 　　知道诚在故意考校自己，清溪略作思考，轻声道： 　　“不是老板。” 　　老板不是任务的目标吗……诚习惯性的左右打量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窥视两人的存在，才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是根据什么判断出来的？” 　　清溪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 　　“直觉。” 　　“……” 　　诚哑然，然后又不甘心地提示道： 　　“从我们一进门开始，他就在一直对我们进行试探，而在你特意显露出那一手出色的茶道修为之后，他才放下了戒心，然而，在之后，却更露骨的打听起我们的来历。 　　“以一个酒馆老板的身份，他未免热情的有点过分了。” 　　不是说忍者就不能有茶道的修行，诚认识的木叶忍者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拥有着除了忍术以外的其他爱好，就拿茶道来说，诚所认识的大长老、智夫、纲手等人，他们非但实力强悍，在茶道上的修为也并不弱。 　　当然，除了那些在忍术上毫无作为的忍者，像纲手这种忍术大家，实力其实已经达到了某种程度上的瓶颈，所以他们每天除了必要时间的积蓄和努力外，反而多出了一定的空闲时间，来发展出各自感兴趣的爱好。 　　但是，人生最公平的，在于每个人的一天，都只有24个小时，一个人把时间投入到茶道中去，就势必导致他的忍术修行时间减少。 　　反过来也是一样，以清溪所变身的“清子”不过20来岁的年纪来看，那种茶道修为，是必须她心无旁骛地修行至少10年时间才能达到的，这就意味着，假如“清子”是一个忍者，她只有在人生的头10年去完成忍者修炼。 　　而10岁的忍者，又能有多强大呢？ 　　当然，这个老板不知道的是，这个忍界里，有一种名为“写轮眼”的***。 　　为了伪装身份，诚和清溪还特意在沿途的某个风之国大城里，用写轮眼拷贝了几个经典又实用的动作，茶道里的沏茶，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听了诚的提示，清溪垂下目光，秀唇微抿。 　　知道这是少女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诚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起来。 　　说实话，在沙漠这种地方，还想喝道好喝的茶水，未免就有点太天真了。 　　在诚挑动舌头，品尝着一嘴苦涩茶渣味道的时候，清溪抬起了头，认真地说道： 　　“皮肤？” 　　“嗯，就是皮肤……从小在沙漠中长大的普通人，才会有这个老板那样的皮肤，而几年前才离开木叶的那个叛忍，则会因为体内查克拉的保护而避免被阳光反复晒脱皮的命运。 　　“当然，不能排除变身术的可能——如果他真的有那种毅力，能够支撑整整一天的变身术的话。” 　　变身术不是幻术，而是确确实实需要对自身的肉体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改变，而要维持这种改变整整一天，所需要的耐力和查克拉都是惊人的。 　　清溪点点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看过来，不再说话，等着诚的决定。 　　诚默默想着，虽然按照任务描述里给出的情报，能够确认叛忍与这家酒馆的老板关系匪浅，但怎样利用老板这个线索找出叛忍，又不会打草惊蛇导致叛忍得到消息而跑掉，这是一个值得好好思考的问题。 　　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抓住酒馆老板直接拷问，写轮眼的瞳力之下，保证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诚担心的是，那个叛忍就隐藏在这家酒馆中，一旦他看势不妙脚底抹油，诚可没有自信能顶着整个风之国的压力在茫茫沙海中再次把他揪出来。 　　所以，必须一次成功。 　　诚眯了眯眼睛，用这个动作掩饰着从他眼神中流泻出的锋锐之色。 　　“客人，您的菜来了。“ 　　一个店伙计托着几道菜走了过来。 第13章 动手 　　带着清溪在小小绿洲之上的村庄里转了几圈，名为逛街，但实际上两人是在熟悉地形。 　　当然，既然名义上是逛街，就不得不做出一些符合他们所伪装的身份的事，这点有清溪手上所捧着的玛仁糖为证。 　　看清溪小口小口地咬着糖块，微微眯起眼睛露出“好吃”的表情，诚心里也高兴了起来。 　　进入营地后，清溪已经变回了原样，她手里提着东西不方便，诚便帮她掀起了帐篷的帘子。 　　这是村落边上一个小小的商人营地，由几辆木制货车所围成，厚实的油布将营地整个严严实实的遮了起来，沙漠中人的初衷是防风沙，但这也为诚他们的隐藏提供了方便。 　　营地之外，几只骆驼在不远处放养着。 　　“……所以，要特别小心傀儡部队的毒……啊，诚，你们回来了。” 　　营地之内的帐篷里，都丰似乎正向四个下忍讲述砂忍部队的结构，看诚撩开帘子进来，他友善地打了个招呼。 　　说实在的，诚倒是相当佩服宇智波都丰，能面对自己事实上的儿子，而做出这种尊敬与亲近都恰到好处的友善，实在是不简单。 　　“伴手。” 　　清溪淡淡道，伸手把一袋玛仁糖递给离得最近的博彦。 　　“清溪，执行任务的话，就要好好执行任务，不要搞多余的事情……” 　　神色冷傲的少年语重心长地说道。 　　清溪默然，或者说，没有理会他。 　　诚有些好笑的瞥了他一眼，经过这么久，诚也算看明白了，这个家伙之所以经常神色傲然，倒不是他自己有什么可以傲视众人的长处，而仅仅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力罢了。 　　更确切的说，只是为了吸引清溪的注意。 　　装酷来获得他人更多的注目，这与鸣人希望通过恶作剧来赢得他人的关注，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就像诚前世，还很青涩的初中时代，有人在喜欢的女孩面前就会变得表现欲旺盛，而另一部分人，则会通过装作对女生毫无兴趣来获得一个与众不同的印象。 　　礼走了过来，从装满玛仁糖的袋子里伸手抓了一块出来，不顾宇智波博彦狠狠的瞪视，“哈哈”笑着说： 　　“博彦你就别夸张了，这有什么……清溪，谢了。” 　　清溪点头，目光却转向诚： 　　“谢他。” 　　宇智波礼一下子就笑的更高兴了，他转过头来说道： 　　“谢了，诚……大哥。” 　　万没料到清溪给自己来这么一下，诚一边瞪主动提出要买东西回来的清溪，一边似乎不在意地点头回道： 　　“没什么……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丰能够不那么别扭的直接称呼诚的名字，诚却对怎么称呼都丰而非常苦恼，干脆在日常中就以“你”来直接称呼。 　　似乎把诚转移话题的情绪理解到其他方面，少年宇智波礼很高兴的就这么看着两人对话。 　　“没什么好准备的，随时可以出发。” 　　但都丰似乎并没有与诚如何亲近的想法，只是保持了一种队友之间公事公办的语气。 　　“好，”诚平静地说着：“那么请诸位做好准备，今天晚上就动手。” 　　“是！”包括都丰在内，众人齐声答应。 　　####分割#### 　　夜黑无月，但沙漠晴朗夜空中，一道星河横亘，密密麻麻繁不胜数，从天际一路垂落，几乎要压到人心底去。 　　地上暗影掠过，一只花猫慵懒的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在黑暗中闪烁着绿光的眼睛瞄了黑影离开的方向一眼，又无趣地埋下去。 　　酒馆的老板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边传来一声沙哑的“进来”，便推门进去。 　　一个拥有沙漠中罕见的白嫩皮肤的青年男子在灯下扭头看过来，皱了皱眉： 　　“什么事？” 　　他给出的命令，是“如果没事就不要来找我”才对。 　　看着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主人”，老板恭敬的答道： 　　“有些事情要汇报一下。” 　　“说。” 　　“最近来村子的外来商队，似乎有些出乎意料的多。” 　　“哦？”原本不在意的青年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神色，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您原本的命令是，‘注意可疑人物’并向您汇报，但是近来的情报，来往的并没有什么像是忍者的人，只是，像我们这样的小村庄，应该并没有值得如此多商队路过的价值。” 　　青年点点头，这也是为何自己选择此处隐居的原因，这个地处偏僻、没有特产，更重要的是离木叶极远的小村子，已经为他提供了几年的安身之所。 　　他想了想，也许是近几年的安逸生活消磨了他的警惕，这次，他没有像过去那样惊弓之鸟般立刻决定逃窜，而是想问的更清楚一些： 　　“你觉得这种状况不妥在哪里？” 　　“商队众多也就罢了，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来自国外——风之国是出了名的资源贫瘠，假如附近有什么突然冒出来的稀有商品，我应该知道才对。” 　　木叶叛忍不客气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呢，说不定，他们是来向本地倾销高利润货物的，不要用这种理由来敷衍我！” 　　“是是，”老板的面容似乎有一瞬间的呆滞，他低下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所以我特地高价购买了他们的货物，来就是为了呈给您，让您自己判断。” 　　青年心里有些不安，至今的情报和迹象都表明，一种未知的变化已经在这个小村庄里发生了，不管结果如何，也许自己又到了要开始浪迹忍界，直到寻找到下一个藏身之地的时候了。 　　心中慢慢下定决心，青年发现老板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靠了过来，他掏出一只深色的小瓶子，在底部轻轻一按。 　　蓬。 　　带着有些妩媚的浅红色，一团粉末在极近处爆发。 　　尽管身为忍者，但是误认为自己的手下是要把那瓶子递给自己，措手不及之下青年身上还是沾到一点。 　　心中立刻降至冰点，原本寂静的夜晚，也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举动，而布满了来自不知名处的杀机！ 　　在这一刻，他终于看到，原本忠心耿耿的手下，其呆滞的双瞳中，一轮血色的勾玉之轮，隐隐浮现出来。 第14章 击杀与无话 　　嘭！ 　　一个小小整洁的院落内，一道黑影撞穿窗户从中飞出。 　　然而，恰巧在窗户外面埋伏着的宇智波礼，却极为冷静的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任由黑影带着无数窗户的碎片，在空中以抛物线划过，最终重重落地。 　　他两勾玉的血红眼睛中，清楚地看到，落在地面上还远远滑开的人的面容，正是被自己名义上的“哥哥”瞳力所操控的那个普通酒馆老板。 　　如今他已经变成了一具新鲜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用手下的尸体来吸引屋外敌人的注意力，可以想见，他们的目标，那个从木叶叛逃的特别上忍，此时一定已经陷入了一种拼死一搏的精神状态。 　　他究竟会选择从哪一侧突围呢？是窗户这边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敌人的反向，还是说，反其道而行之，选择从窗户这边再次出现？ 　　礼的眼睛仅仅的盯着屋内，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然而礼的经验终究不足，那具在地上弹动了一下的“尸体”，就在此刻突然化作了一团烟雾。 　　中计了！ 　　宇智波少年暗叫一声不妙，连忙准备起身。 　　这是自己第一次与那个“哥哥”一起任务，如果因为自己的因素而导致任务失败，礼觉得自己就再也没脸去和他谈什么修复关系之类的话题了。 　　一道小巧的影子比他更快，发出“喵”的一声长鸣，并不如何可爱，但却极为清澈和干脆。 　　一只花猫突然从黑暗中跃了出来，沿着某种轨迹跑着。 　　“让开！” 　　诚及时赶到，在空中就舒展开了手臂，夜风吹动他的风衣与头发，以一个极为强势的姿势，诚一拳砸在花猫附近的地上。 　　花猫悲鸣一声，千钧一发间翻身跳到诚的身上。 　　轰！ 　　大地瞬间碎裂成几块，雷霆一般的声响在夜色中远远传开。 　　木叶叛忍几乎是兔子般从地里逃窜出来，头也不回的向远离诚的方向疾速纵跃着。 　　火遁！豪火球术！ 　　呈包围之势将这间小屋团团围住的木叶忍者一伙，早就考虑到了他的逃亡路线，诚怪力击出之时，也特意选择了一个能将其逼迫至埋伏所在的地方。 　　厚厚流海几乎盖住了眼睛，双眼各含一只勾玉的清溪颇为熟练的结印，从嘴中吐出一团耀眼的火球，在夜空中，这团火球燃烧着，恰恰在叛忍跃起到半空之时击至。 　　木叶叛忍瞬间被火焰吞没。 　　被火球所包含的巨大能量所冲击，一团燃烧着的焦黑物体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远远向外飞出。 　　落地之时，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火红焦黑的木炭，流星般散落四面八方。 　　施展替身术，非但躲过了清溪的豪火球，还趁势又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木叶叛忍对逃亡极有心得，黑色身影在下一刻分成四道，分别向四个方向逃去。 　　这种狐兔一样狡诈的逃跑能力，或许就是他这几年屡屡从追击的木叶忍者手中逃掉的原因吧？ 　　诚默默的想着，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追上去，而是发出“嘭”的一声，化作了一团轻烟，消失无踪。 　　没有人规定过，只有逃跑的人才可以使用影分身吧？ 　　原本在他肩头的花猫落地，却不像普通猫类那样，而是轻盈的用两只后脚着地，以一个不太自然的姿势，弓着身子直立起来，脸上露出人性化的表情。 　　通灵猫，猫忍村是忍界少见的，以通灵兽为主体建立起的忍村，不同于大多数通灵兽学习人类语言和礼仪只是为了方便与人类交流，通灵猫类似乎是以独立于人类的另一种[平等]的灵长类生物而自居的。 　　明显区别的，就是它们在学习人类经商，并且成功的以此为基础建立起了一个忍界有数的贸易中心。 　　诚的影分身收回，而远处四道叛忍的身影，却分别被诚的真身、都丰的真身连同他的影分身，以及博彦缠上。 　　诚当机立断，立刻又结印分身，一道影子在落地的瞬间，就踏碎了水泥地面，瞬移般来到宇智波博彦身边，在敌人手中的苦无刺穿他的咽喉之前，一拳将他逼开。 　　为了保证对叛忍的实力压制，诚和都丰都只分出了一个影分身，虽然这使得他们都只有各自一半的查克拉，但是，不过片刻之间，诚与都丰就分别击破了一个只含有叛忍四分之一查克拉的影分身。 　　见势不妙，叛忍将最后一个影分身收回，数次想要从诚招数的破绽中强行逃窜。 　　但是这种慌乱的行为，在写轮眼面前，只不过是笑话而已。 　　似乎已经绝望，叛忍挥舞了几下武器，一个后跃，站住不动。 　　“你们究竟想怎样！” 　　他大喝着，夜风掀开他的长袍，露出绑在小腿上的一只破旧护额，木叶的标记之上，一道决绝的伤痕横贯而过。 　　想怎样？ 　　都丰拔刀扑上，未免误伤，诚放弃了使用怪力术冲刺，而是稳步靠近，双拳之上聚集起的强悍查克拉却随时等待着爆发。 　　原本就只是一个特别上忍而已，在两个上忍级数忍者的两相夹击之下，根本没来得及展现自己的特长，都丰持刀横扫，叛忍不得已而后退，却在眼睁睁之下看到诚的拳锋轰在自己的右肋。 　　高密度查克拉爆炸般喷吐，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叛忍右边肋骨如一团肉泥般瘫软下去，令人“心碎”一般的剧痛冲入他的脑海，他突然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那是他体内的内脏因为被轰成一团肉泥而产生的类似胃胀的错觉。 　　心脏、肺直接碎裂，叛忍甚至没有来得及再说出一句话。 　　我只是想离开忍界这个残酷的地方而已，从来不曾做过一次有害于木叶的事情——即使如此，你们究竟还是不放过我吗？ 　　昏暗的视觉中，无数自己亲眼见到已经死去的同伴，似乎又再次站到了自己面前，他们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微笑注视着自己，沉静而又诱惑。 　　而自始至终，诚和都丰都没有跟这个叛忍说一句话的打算。 第15章 恶魔与红颜 　　拳头深深陷入了叛忍的身体里，传来一股水囊一样的恶心触感。 　　沙漠中人用来防止风沙的粗布长袍，缝隙里被挤出了丝丝血迹，粘在诚的手指与手背上，鲜红一片，诚把手收回，叛忍的尸体软软倒地，发出“噗”的一声响。 　　都丰深深看了一眼诚，取出了自己的卷轴。 　　这种能够直接打烂内腑的攻击，直接轰在敌人身上，拳头却像刀锋一样深深陷入敌人的身体，而不是把敌人击飞。这种对力量的掌控能力，已经超出了身为上忍的都丰的理解。 　　“呃。” 　　叛忍的死状实在是有些凄惨，离得最近的博彦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咕隆声响，没保持住自己一贯的冷傲作风，捂住了嘴巴。 　　相比之下，随后赶过来的礼的素质则优秀了很多，虽然他脸上也是一副不忍目睹的表情，不过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其他不适的反应。 　　至于最后到来的清溪，看了一眼，然后就板着张小脸，把头扭到了一边。 　　毕竟是从未上过战场的菜鸟，诚暗暗松了一口气，能够这么轻松的把任务完成，是最好的情况了，在动手之前，诚就特意强调过，不能排除砂忍利用这个叛忍设下陷阱的可能性，所以诚所制定的战术，就是不顾一切的速战速决，只要能够抢在可能存在的砂忍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击杀目标，木叶忍者们就能够有充分的准备时间进行隐蔽。 　　如果花上大量时间来调查，固然可以更清楚的确认敌人的数量与实力，但是，别忘了，木叶忍者们执行的是潜入任务——在敌人的主场，并且敌我两方都隐藏在黑暗中的情况下，诚觉得，敌人会反过来先摸清己方的底细也说不定。 　　这也是为何诚决定不彻底调查村庄，而是匆匆下手的原因。 　　战斗的动静已经把整个村庄都惊醒，但是，生活在忍者世界的普通人们当然知道究竟该怎样在忍者的战斗中求存，虽然明显很多人都醒了过来，但是却没有几个人敢于开门查看，更不用说循声来到街道上了。 　　偶尔有几个不懂事的孩子打开了自己卧室的灯，但随后就在父母的呵斥声中把灯光熄灭。 　　有几百户人家的村庄，竟然在短时间的慌乱后，重又陷入诡异的宁静。 　　趁都丰忙碌于回收尸体的时候，诚开口向三小交代注意事项： 　　“你们三个，马上按照之前的分组跟随各自的小组长……稍后我会再次在村庄里巡视一下，如果有追击者，我会为你们争取到至少20分钟的隐蔽时间。 　　“20分钟之内，你们一定要到达指定的地点隐蔽起来，明天天亮之后，到附近的城镇寻找隐蔽用商队。” 　　顿了顿，他又向露出担忧神色的清溪笑道： 　　“砂隐的忍者，还不放在我的眼里，别忘了，我最擅长的，可是幻术。” 　　幻术虽然在攻击防守方面都有不足，但是用来干扰敌人判断以及掩护上，却具有独一无二的优势。 　　咬了一下嘴唇，清溪沉默着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诚，好了。” 　　一旁的都丰已经收好了尸体，这将是他们完成任务的重要证据，按规定，他递给了身为队长的诚，诚淡淡接过，然后将之前未发下的商队路引分给众人。 　　“那么，各位，希望能够在木叶再次见面……解散！” 　　博彦跟随经验丰富的步一和介太郎，身为上忍的都丰独自带领礼和清溪，六人跃起，分成两个方向潜行而去。 　　寂静的夜色中，火焰与碎石将残破的小小院子装点得一片狼藉，诚一跃而上，站在笔直的电线杆顶，朝四面八方望去。 　　来吧，让我大闹一场……20分钟，你们能在我的手上存活几个呢？ 　　背景是深蓝而璀璨的星空，红色风衣的少年矗立在最高点，而因夜色而显得一片模糊的脸上，只有两点血色亮起。 　　风衣扬起，恰如蝠翼。 　　面对几个姗姗来迟的砂忍，他露出一个无意识的笑容。 　　在砂忍眼中，赤眸的少年脸上，那个隐隐的笑容与他的双眼一样，猩红如血。 　　下一刻，赤热的火焰与凄厉的惨叫，充斥了这个空间。 　　####分割#### 　　三人之间，一种沉默的气氛不知何时生成。 　　父与子，同一个班的同伴，按理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不能说得上是亲密无间，至少言谈甚欢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清溪和这对父子之间，还隔着一个关系尴尬的人物，宇智波诚。 　　诚身为都丰的亲生儿子和礼的亲哥哥，与清溪的关系，不过是“姐姐从小一直在照顾的孤苦少年”而已。 　　但是，奇妙的，诚与清溪之间的关系，却比与都丰和礼之间亲密太多了。 　　被诚的态度所影响，清溪也为该如何对待这两人而颇为苦恼。 　　“清溪。” 　　似乎如同铁幕一样的氛围，却被礼这个笑容轻松地打破了，他似乎根本没有想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样，用温和的声音说着： 　　“[他]的话，一定会没事的。” 　　清溪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点头，过了会，才听到少女轻轻的回应声： 　　“嗯。” 　　礼苦笑，虽然说已经认识了很多年，甚至毕业一年来可以称得上是朝夕相处，但是自己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女还是不了解。 　　只是…… 　　他悄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少女漂亮的背影。 　　我知道她的一个秘密，知道这个女孩长得夸张的流海下，那张容颜究竟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这也是为何博彦那个家伙，辛辛苦苦的装了这么多年的冷傲，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本来性格的原因吧。 　　礼揉了揉鼻子，以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表情。 　　那个下午，并不绚烂的阳光下，少女绑起头发，帮自己的姐姐晾晒衣服。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丝毫不讲道理就要夺走你所有心神的美丽。 　　有几个人来着，5个？6个？本来因为恶作剧才躲在那里的一众少年，都不约而同的保守了这个秘密，而将那一幕，深深的藏在了心里。 　　而那个小小的团体，也在那一幕那一个下午之后，分崩离析。即使所谓的独占是根本摸不着的东西，但那种强烈欲望还是使他们开始彼此排斥。 　　红颜倾国，一至于此。 第16章 巧遇赤蝎 　　村子边缘，堆垒的石头形成了一道矮矮的围墙。 　　一个精致的少年，身后背着半人高的傀儡，悠闲地坐在石墙上，一条腿屈起在身前，而另一条腿垂下，偶尔晃动一下。 　　在都丰他们赶到的时候，这个精致的不像话的少年，正在仰脸望着璀璨的夜空。 　　都丰做出一个手势，示意全队停止。 　　“你们知道吗，永恒的东西，就是艺术。” 　　还有什么，比这亘古就不曾变化过的星空更加永恒而美丽的呢？ 　　所以，蝎最爱星空。 　　“我原本不想管这件事的……但是你们打扰到了我的好心情。” 　　蝎不错的心情，不仅在于今天晚上格外晴朗的天气，让他能够看到这美丽的“艺术”，更重要的是，在不久之前，千代奶奶带领自己和傀儡部队，联合三代风影一起，给了那个木叶白牙、包括其背后的木叶一个狠狠的苦头。 　　这对风之国而言，简直就是一件举国上下都为之扬眉吐气的事件，功劳之大，甚至让大名都被惊动，除了亲自为三代风加封了“最强”的尊号外，蝎的奶奶、傀儡部队的首领千代，也因此而登上了砂隐顾问之位。不过对于蝎来说，这都不重要，只要能给自己仇人白牙添堵，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有了这件事在前，即使现在因为两大势力争功，而不得不做出牺牲，被调来接受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陷阱任务，蝎的心情依然非常好。 　　尽管身为傀儡部队乃至砂忍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被调来这个偏远的地方，简直可以视为一种“羞辱”。 　　千代奶奶的傀儡部队其实在砂隐混的并不怎么样嘛…… 　　蝎淡淡的想着，目光虽然落在眼前的几个杂兵身上，但是他明显地丝毫不把几人放在眼里。 　　特别是如今有这么一个极为强势的风影的情况下，为了保证自身能够登上顾问之位，不得不牺牲了一系列下属的封赏。作为傀儡部队最显眼的新起之秀，蝎被匆忙调离政治中心也不是不能理解。 　　之所以会心情不好，只是由于这几个家伙让自己等待了许久罢了。 　　“虽然会撞上你们只是一个巧合，但是作为让我等待的惩罚——就判你们死刑好了。” 　　这种连名字都不需要知道的小角色，连作为收藏品的价值都没有呢。 　　在黑暗中微微发着白光的修长手指轻轻一抖，背后的乌鸦已然展开了四足，翩然飞起，盘旋之间，发出咔咔的恐怖声响。 　　都丰脸色凝重，强者身上的气质，根本做不了假，只看敌人这种根本不管己方会有几人，只在这里悠闲坐等的自信气度，就不是平常人能够做到的。 　　更重要的是，忍界能够叫得出名号的强者，村子都会将其情报发下来，给村中的忍者们做足功课，所以，他一口就叫出了这个最近才在忍界崭露头角的家伙的身份： 　　“赤砂之蝎！” 　　曾经一个人杀害了整整一个村子，不管是忍者还是普通人，他们的鲜血流出，将一片沙地都染得通红。 　　看了跃跃欲试的儿子以及他身边沉静的女孩，都丰压下心中的不安，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案： 　　“我们走！” 　　并未妄图向左右突围，虽然身为傀儡师的蝎并不擅长速度，但是灵活性极高的乌鸦弥补了这个不足，在对方的视野内，自己其实除了立刻直线后退外，没有别的选择。 　　即使是这样，凭借清溪和礼这两个下忍的速度，能否突破对方的干扰，成功与在背后掩护的诚汇合，也是未知之数。 　　傀儡分身术！ 　　看对方十分果断地选择原路返回，蝎懒懒的一抖查克拉线，乌鸦立刻分为两个，一左一右将对方突围的路线封死，猫戏老鼠一样，信步向前，打算慢慢地将对方赶回原地。 　　####分割#### 　　砂忍的素质出乎意料的好。 　　一共六人，尽管一开始，诚爆发秒掉了其中三个，但是怪力冲刺三板斧用过之后，凡是诚所冲刺的地方，剩下的三人都会像惊弓之鸟一样一哄而散，砂分身、砂替身或是地鼠一样在沙地中钻来钻去，滑溜溜地甚是油手。 　　还剩一个上忍和两个中忍……至于被秒掉的那几个家伙，诚并没来得及判断对方究竟是什么级别。 　　也罢，在沙地里硬生生轰出了一个漩涡般的流沙地带后，诚撇了撇嘴，反正原本的打算也只不过是将这些人拖个20分钟罢了，这么一来，他们一定就不敢追击，自己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再说，如果把这些人杀掉，还怎么把剩余的砂忍都招过来，为队友创造逃跑的条件。 　　诚慢慢收起了姿势，站定。 　　大概过去10分钟了吧，也不知道清溪那边怎么样了……按理说并不会遇上特别棘手的人物，好歹也是三个血继忍者，自己又特别偏心的把身为上忍的都丰分配在了她身边。 　　三个砂忍并不敢直视诚血红的眼睛，紧紧站在一起，盯着诚的肢体动作，丝毫不敢放松。 　　还不跑吗…… 　　一照面就损失了一半的战力，但砂忍部队依然没有溃散的士气让诚心中稍微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他淡淡的开口说道： 　　“砂隐的忍者，真是弱啊。” 　　“哼！” 　　砂忍上忍发出一声冷哼，但是却并没有说话。 　　诚皱了皱眉头，果然是有所持吗？诚突然对敌人所期待的援军感兴趣了起来。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吧……不过，说不好自己也要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暗暗留了个心眼，诚看了一眼缩在一起的几个砂忍，笑了笑。 　　既然这么就你们的援军还不到，那我就替你们催一催好了。 　　左手结印，右手虚托。 　　一道火线喷入湛蓝色的漩涡中，煊赫的火球猛地将夜色照亮。 　　复合忍术！豪烈螺旋丸！ 　　轰隆之声不绝，大片大片的火苗螺旋状向外喷射，瞬间将三个砂忍的身影淹没。 第17章 都丰之死 　　肺部如同风箱一般抽着空气，但入眼全都是一片火红，灼热的气流疯了一样灌入鼻腔、气管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痛哭流涕。 　　火焰、火焰，呈涡轮状自发绕着虚空中某个点转动的火焰，火的漩涡，火的海洋。 　　有那么一刻，砂忍甚至已经放弃了求生的希望——如果活着是这么痛苦的事情，那还不如就此死去。 　　他用尽全力，朝某个方向舍身一撞。 　　几乎被烤干了的毛发，发出一种难闻的焦味，但是即使如此，也比刚刚那种只有[灼热]的空气要好得多，或者说，再没有比此刻更美好的感觉了，一下子脱离了炼狱般的火海，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诉说着对这一份清凉的渴望。 　　敌人的查克拉不足了？还是说—— 　　“蝎大人！” 　　那个让人畏惧的精致少年出现在远处，砂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如此渴望看到这张人偶似的面容。 　　这个在整个风之国也是炙手可热的天才傀儡师，因为某种自己不知道的原因，被调配到这么一个小地方，执行[捕猎]的公务。 　　当然不会有人妄图让蝎也积极地参与到这个无足轻重的任务中去。 　　“你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外围负责堵截……” 　　虽然知道这只是蝎不屑参与的借口而已，但是砂忍小队还是没有人提出异议。 　　眼前这双血一样的眼睛，一定就是木叶的宇智波吧？这种怪物，还是留给同样的怪物来对付好了…… 　　诚面无表情的看着蝎操纵着乌鸦，闲庭信步一样将都丰三人驱赶过来。手下只是因为吃惊而稍微顿了一下，敌人剩下的那名上忍就从豪烈螺旋丸的火焰中脱离而出。 　　黑色傀儡的影子鬼魅般闪动，刻意留在最后掩护的都丰在乌鸦刃下左支右拙，而前方的清溪和礼，则亡命狂奔着。 　　心念电转，诚知道在这种意外的情况下，绝对不能让这名砂隐上忍对清溪他们形成事实上的合围。 　　身着红色风衣的少年将身体矮下，下一刻，伴随着漫天的忍具雨，他如一道红色闪电，冲向刚刚死里逃生的砂上忍。 　　砂忍眼皮一跳，刚刚诚留给他的印象实在太过恐怖，所以他没来得及分辨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冲刺，下意识地用处了准备好的砂替身。 　　替身术并不是被敌人击中后才会起效的术，而是在原地留下迷惑敌人的替身后，自身远遁的逃避术，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出现在远处，而原本只是普通冲刺速度的诚猛然提速、转折，舍弃了自己留在原地的砂替身，再次冲向自己的时候，颇有些肝胆俱裂的感受。 　　砂替身的迷惑性要强过普通的替身术，如果不是确实地将替身击毁，敌人几乎没有其他手段来进行甄别。 　　相应的，要好好准备一个栩栩如生的沙子制成的替身，所需要的准备时间，也要远远长于准备一个随处可见的简陋木桩。 　　有些人在极度危机的时候，往往会手脚僵硬，失去平时的判断力和理智。 　　而有些人，却反而会比平时更冷静。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在极度的死亡危机冲至面前的时候，这个砂隐上忍，猛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压下了所有自身关于恐惧的反应，死死地盯住了诚的动作。 　　这个时候，他肯定觉得时间突然放慢了吧。诚了解这个砂忍此时的感受，因为这正是他自己也具有的特质。 　　苦无扬起，刁钻地刺向砂忍的咽喉，却被敏捷的格挡住。 　　出拳，砂忍咬牙横臂，已经做好了废掉一只手的准备。 　　咚。 　　一股尖锐的剧痛传来，砂忍却惊讶的发现，这一拳虽然相当有力，但远远比不上宇智波之前杀死同伴时那种摧枯拉朽的恶鬼般力量。 　　他下意识的出腿横扫，在敌人后跳躲避的时候飞快地结印。 　　风遁！真空连波！ 　　几道淡淡的锐利痕迹，飞速从空气中划过。 　　先前爆发秒人，随后又使用了极耗查克拉的豪烈螺旋丸，此时诚的查克拉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次强行爆发，他无奈侧跃，有些狼狈地躲过了纵横交错的巨大风刃。 　　那边，都丰拧步转身，持刀面对两只乌鸦，准备先稳住阵脚，然后等待诚那边的支援。 　　刀锋砍下，迅捷如风的四足傀儡，泡影般轻易被斩碎。 　　不好！ 　　都丰大吃一惊，刀上毫不受力的感觉，表明这两个傀儡，竟然都只是没有实体的虚幻分身！ 　　刀锋刮过脊髓般，极度危险的感觉突然出现在背后，礼咬牙狂奔，根本不敢回头，突然，他眼前一亮，奋力跃起，推着在自己前面的清溪，两人一同撞入了路边的一座民居。 　　声东击西，成功骗过了断后的都丰，已经来到两小身后咫尺之处的乌鸦，毫不犹豫地随后扑入！ 　　民居中瞬间炸响了村民女人的尖叫与儿童的哭喊，下一刻，却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公鸡般，嘶哑着沉静了下去。 　　我懆！ 　　诚心中大急，不顾可能对脚部造成的损伤，查克拉强行凝聚，炸药般爆发、推动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同时，清溪和礼分头从民居窗户左右穿出，分头奔向诚和都丰。 　　来得及……诚眼中勾玉旋转如轮，朝自己奔过来的身影之后，乌鸦那熟悉的狰狞面目在眼前迅速放大，然后被诚不管不顾的一记全功率怪力拳轰成一团烟雾。 　　“诚……”清溪的声音却微弱地从远处传来，低低如泣。 　　诚霎时间只觉遍体冰凉，低头一看，自己救下的人，竟然是宇智波礼！ 　　此时，礼正带着愣愣的表情望向那边，眸子中，分明倒映着一抹血色。 　　乌鸦刀锋扬起，雪白的刀刃下，是因过于快速的脚步而扑到在地的女孩。 　　刀锋落下。 　　一道黑影扑至。 　　蝎皱了皱眉精致的眉毛，手指仿佛弹动钢琴般轻轻一颤。 　　刀锋十字形掠过，相比之下过于脆弱的人体，瞬间就已经被分成四片！ 　　鲜血顺着尸体的裂痕泼洒而出，呈十字形在空气中绽开，犹如某种花蕊的形状。 　　而那在空中四分五裂的尸体，就是这朵花那并不如何对称的四片花瓣。 　　“父亲！！！” 第18章 不幸 　　一刀挥空，都丰肝胆俱裂。 　　回过头，儿子已然撞入一间民居，下一刻，一道黑影朝自己的方向扑过来。 　　幼小身影的背后，是冰冷森然的刀刃。 　　刚出生时只有两只巴掌大的礼，牙牙学语的礼，第一天上忍者学校就被表扬了的礼…… 　　那个眼神中满是对自己的敬仰与依赖的礼。 　　对都丰来说，什么家族都无所谓，什么地位权势都无所谓，什么天才宇智波诚都无所谓，他只是想守护自己的家庭而已。 　　尽管在家族的威逼之下，他不得不像当年被“配婚”时那样，再次屈辱地回到木叶，但是，这只是为了礼，为了妻子的牺牲而已，些许尊严，根本算不了什么。 　　回到木叶也是，接近宇智波诚也是，假如礼也高兴与那个其实自己根本无所谓的[儿子]共处一个家庭，那么接受他，自己也没什么做不到的。 　　虽然，都丰的本心，其实是希望从此与这个家族天才各走一边，最好永远不要有什么瓜葛。 　　因为这个当年被家族强逼而不得不与一个根本不爱的女子所诞生的，根本就是一个不幸的结晶。 　　看吧、[不幸]，这不就找上门来了么…… 　　要好好活下去啊，礼。 　　“诚……” 　　已经绝望了的少女低泣出声，抬起头，一道黑影猛地覆盖住了自己，然后，就扑头盖脸得被猩红而炙热的液体浇了一身。 　　好烫的血。 　　那边礼凄厉的叫声传过来，让清溪稍微恢复了一点神智，她咬着牙，朝左边滚了一下，手臂传来剧痛，然后却又迅速变得麻痹，黑色傀儡那细长的刀锋上，不出意料的涂满了毒素。 　　几乎是在摩擦着地面进行蹬地翻滚，清溪其实已经完全分辨不出东南西北，她只是在作最后的挣扎罢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敌人的刀还在身后。 　　左手撑起身体，胡乱选了一个方向跑动，清溪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 　　一个温暖的身体贴上来，伸手将她抱起。 　　“别动。” 　　少女立刻停止了挣扎的动作，细嫩的咽喉中发出类似呕吐的呜咽，嘶声哭了起来。 　　劫后余生的感觉几乎让她崩溃。 　　被礼撞入民居之中，获得了一点缓冲的余地，两只傀儡乌鸦在狭小的空间内飞舞，顺手带走了那一家普通人的生命的时候，滚做一团的清溪和礼极为默契地互相推了对方一把，分头逃命。 　　在下意识之中，礼将清溪推向了都丰，而清溪，则将礼推向诚。 　　她是这么想的，不，或许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少女心中根本来不及有什么念头成型。 　　出发之前，姐姐十分幸福地向自己说，诚终于可以跟家人和好，完成他自己心中的梦想了。那么，假如在这个时候，宇智波礼死在此处，对诚来说，不是太残酷了吗？ 　　对清溪来说，都丰和诚，更可靠的人无疑是诚，在根本来不及思考的瞬间，她下意识的将更可能的生路留给了诚的弟弟。 　　诚获得圆满的幸福，这件事情——尽管清溪当时并没有来得及这么想——原来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啊。 　　在少年的怀抱里，她突然意识到这点。 　　但如今，为了救自己，都丰叔叔却死掉了…… 　　她默默的这么想着，但是，在死亡恐惧的余波之下，一片空白的大脑却似乎仅仅剩下这么一个苍白的念头而已，少女已经没有心力再去处理这件事实以及它的后续。 　　同样心中一片乱麻的还有礼。 　　下意识地将清溪推向自己的父亲，在这少年的心中，父亲是绝对能够把这个女孩保护周全的。 　　但是，假如自己知道，这样做的下场是父亲用生命换来了这个女孩的生命，那么自己还会那么做吗？ 　　之后，宇智波礼曾经无数次地这样问过自己。 　　但这一刻，充斥了宇智波礼内心的，不是父亲，不是清溪，不是后悔不是追忆，而是彻头彻尾、起尽四海滔滔之水也无法洗净分毫的—— 　　憎恨！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眼睛似乎突破了一层膜，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宇智波礼却丝毫没有在意，他狂叫着冲向瞬间放出了三只傀儡的砂忍傀儡师。 　　一定要杀了你！无论你逃向哪里！无论你有多么强！无论无论无论！！！ 　　嘭。 　　横抱着清溪的红色少年，身形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一记鞭腿抽在礼的脸上。 　　[哥哥]！？为什么…… 　　带着愕然的情绪，礼整个人横飞出去，精准到极致的力量控制爆发，使他立刻晕了过去。 　　“是你啊……” 　　诚落地，风衣因惯性而扬起，遮住了怀中的清溪，他歪了歪头，看着瞬间战备全开，放出了所有傀儡的蝎。 　　“蝎大人！” 　　砂上忍连奔带爬地跑到蝎的身边，摆出战斗姿势，站在蝎的背后。 　　看着对面宇智波那双冰冷而猩红的眼睛，蝎脸上，不由得隐隐作痛起来。中忍考试时的那一幕幕，立刻又浮现在他眼前。 　　己方还剩一个上忍，而对方还有两个拖油瓶…… 　　“要打吗？” 　　蝎淡淡开口问道。 　　尽管如此，对方那种横冲直撞丝毫不优雅的战斗方式，还是太克制傀儡师了——天才的骄傲什么的，蝎根本不在乎。这么一场偶遇，拼上性命杀掉对方，能有什么好处？ 　　算来算去，也只是能多一个收藏品罢了，但是收藏不过是兴趣，为此赌上性命，不要太蠢。 　　对方的战斗力与才能，蝎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与此相对，则是他还并不如何显赫的名声——木叶的（新）天才双子还是木叶的又一代双子来着？忍界每年每个村子，都会有这样的组合冒出来吧？ 　　实力和名声太不对称，与斩杀只是这种程度名声的忍者所能获得的收益相比，杀掉这个宇智波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了些。 　　又不是必须杀死对方的任务，何必呢，蝎淡淡的想着，等待对方的回答。 　　当然，如果对方要上，蝎也不介意试一试看谁能活下来，不同于清溪和礼这样的菜鸟，像蝎这样的忍者，早就习惯了与死神的嬉戏。 第19章 解药与撤退 　　诚点了点头，倒像是在跟多年的老友交谈似的： 　　“解药。” 　　蝎左手食指弹动，一缕查克拉丝线从忍具包中将一只光滑小瓶抛了过来。 　　诚抬手接住，打开瓶塞，用手指挑了一点放进嘴里。 　　跟着纲手学习了3年，尽管诚并没有将心思放在那些繁杂的理论知识上，但是医术应用方面，诚还是有相当的自信的。 　　并不急着救治清溪，诚分出两个影分身，一个抱起了昏厥在地的礼，另一个迅速回收掉都丰的尸体，然后一起慢慢倒退着离开蝎的视野。 　　“蝎大人……” 　　砂上忍的喉头抖动了一下，他看着蝎，目光中有些不甘，也有些贪婪。 　　即使己方留不下那个怪物，但是把两个小孩留下来还是没问题的，如果再加上死掉的那个，就是整整三对眼睛啊。 　　蝎有些讥笑的看了他一眼： 　　“你想上的话，就上好了。” 　　忍界规则，血继是血继家族的第一命脉。 　　窥伺血继家族的血继，简直就像是在斩断其的命根子一样，现在忍界通行的规则，对于像忍村这样的庞然组织，血继家族会付出相应的代价“赎回”自身的奥秘。 　　当然，在赎回期间，能研究出多少东西，就看个人的本事了。 　　宇智波写轮眼的主意，并不是没人打过，但是疯子一样的红眼睛家族，早就用血一样的事实告诉心怀不轨者，妄图占据写轮眼的人，会落个怎样凄惨的下场。 　　与木叶乃至整个忍界的第一忍族不死不休，如果只是为了区区几对写轮眼，那么即使是砂隐村也不愿付出这样的代价。 　　砂上忍心中一寒，忍不住为自己分辨说道： 　　“属下……属下只是说，就这么让他们走掉，什么都不做么？” 　　蝎无趣地将自己的所有傀儡收回，已经懒得理会这个白痴： 　　“回去禀报区域的负责上级，告诉他们，是[7号]。” 　　自己当然不会怎么简单的就放敌人走，刚刚给宇智波的解药，虽然药效上的确可以解除那女孩所中的毒，但是作为一个天才毒药师，往里边参一点别的什么成分，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7号]，是砂忍部队中一种用于追踪的药剂的编号，这种药剂，虽然效果上不如其他的几种那么强烈，但是相应的，也极难被察觉和驱除。 　　砂上忍喜形于色，恭敬答道： 　　“是！属下立刻去办！” 　　蝎诧异的转过头来，水晶一样的眸子中闪烁着寒意： 　　“你去？” 　　在敌人隐藏进黑暗中之后，这家伙竟然想要单独行动？这家伙真的是白痴吗？敌人说撤退，他就相信了？以那宇智波的战力，随随便便留下个影分身，自杀性袭击的话，杀掉他不要太轻松。 　　要不是在之前的一段日子里，这个砂忍对蝎的孝敬还算让他满意，蝎还真的不介意干脆亲自动手一刀杀了他算了。 　　蝎眼神中的杀意实在太明显，砂忍的喉咙一下子变得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只能发出类似“嗬嗬”的喘气声音。 　　蝎缓缓转过头，当先向前走去，说道： 　　“走吧。” 　　砂忍如蒙大赦一样，满头冷汗的立刻跟在蝎的身后，再也不敢出声了。 　　如果现在杀了他，要回收这满地尸体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呢。 　　蝎淡淡想着。 　　等他收拾完再杀好了。 　　#####分割##### 　　诚没有像蝎所想的那样留下影分身袭击，而是让影分身吃下足量的解药后，独自向另一个方向远遁。 　　敌人给的解药，傻瓜才会真的去吃。 　　根据解药的成分，诚用随身的药品卷轴中所储存的草药，迅速调配了类似的解药，虽然并不能解除蝎的毒素，但是暂时压制毒性发作，保住清溪的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等回到木叶，区区毒素就不在话下了。 　　沿着一路的标记，诚确认了另一支小队十分幸运的并未遭受到什么阻碍，随后就带着昏厥中的礼和清溪，寻找到了三十里之外的一个小小商队营地。 　　同样是油布披挂，货车相围，诚瞬身进去的时候，营地寂静无声，只有一盏小小的灯笼下，一个青年背靠旗杆而坐，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咚。 　　青年猛地惊醒，睁眼一瞧，两个一模一样的红色风衣男出现在眼前，在风衣男怀中，还抱着两个看着年龄身高都类似的小孩子。 　　当然不会这么巧，碰上了双胞胎拐卖人口大盗，这世界上，有忍者这么一个神奇的职业。 　　青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上身趴伏，身体还不住的抖动： 　　“忍者大人！我们只是一个小商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假如您看上什么的话，任您取用，只求别伤害我们的性命！” 　　诚皱了皱眉头，这家伙，装的太过了吧，再说，假如真的是半夜三更闯入了一个陌生的忍者，又怎么会留命给他们。 　　要知道，虽然力量上普通人不值一提，但是唯一能够伤害到忍者的武器——忍者自身……反而能够被这些普通人所雇佣、驱使。 　　这时，被青年故意大声的求饶所唤醒，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连忙从最中间的那一顶帐篷中走出，未待他开口，诚就扔过去一张牌子。 　　中年男人似乎反应不及的样子，被牌子砸中了鼻子，他捂着脸，有些颤抖地看着诚，一副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诚张开了写轮眼。 　　这对血红色的眼睛比什么证据都要有力，不过中年男人依然谨慎的对着暗号： 　　“血月，金日？” 　　“2674。” 　　中年商人首领松了口气的样子，普通人能做到的，也就仅此而已了，如果真的被敌方的忍者盯上，幻术下，不要指望普通人能够保守什么秘密——忍者们的做法，一般是让身为下线的普通人掌握必要但最少的情报。比如这个商队，就只得到了在某地驻扎三日，接应忍者到风之国边界，这样一个含糊不清的任务而已。 　　虽然是提着脑袋的活儿，但报酬也非常丰厚，最重要的是，像他们这样的商队，忍界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每一个忍者，都不一定能对应上一队商队的程度（最起码对中忍以上级别的忍者是这样）。 　　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整个忍界才10万忍者，即使考虑到各个村子各怀鬼胎隐藏的战力，又能有多少中忍？ 　　2万？3万？5万？ 　　而五大国随便一个的人口，就能达到上亿。 　　所以相对而言，这种外快还是比较安全的。 第20章 兄弟 　　诚看着中年商人捡起地上的牌子，并用贴身携带的小木块去和牌子相合。牌子上有一块凹陷进去的部分，刚好将小木块容纳进去，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身份确认无误，中年商人首领恭谨地向诚施了一礼： 　　“这位大人，这两位是受了伤吗？车队里特地备了一些伤药，您是否需要？” 　　行商在外，免不了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受一些伤，所以他们都常常备有一些药品，这固然不会引起砂隐的怀疑，相应的，也就别指望这些药能有多么有效。 　　诚微微点头回礼，用温和的语调安抚其他人的情绪： 　　“不需要——这个女孩中了毒，但是已经由我用药压制了毒性，不过她暂时还不会醒来，所以你们找个干净的货物箱，将她放进去就可以了。” 　　中年商人点了点头，朝后稍一示意，立刻就有人去办。 　　诚取出三张路引，交给了他，然后环视了一圈，说道： 　　“没有别的事了，大家都快去休息，明天一早就要上路，争取尽快到达风之国边境。” 　　或许是诚脸上伪装出来的温和笑容起了作用，原本因畏惧而不敢上前的一众商人伙计纷纷答应着，不过他们都没有动弹，而是把目光集中在中间的首领身上。 　　中年商人稳重地点点头，示意众人按诚所说的去做，一众普通人才渐渐散去。 　　看来，这个首领在商队中的威信十分高，诚暗暗点了点头，也正是这样，这些人才敢于做这种提着脑袋来挣钱的活计吧。 　　“大人……” 　　“叫我诚就好。” 　　诚真身抱着清溪，走到他身旁，看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样子，又说道： 　　“这样也便于隐藏身份。” 　　中年男人闻言，不再纠缠于称呼的问题，语言神情却越发恭敬： 　　“好的，您要休息吗？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干净的帐篷，还有一些食物。” 　　诚倒是不意外商人首领的周到，他点头道： 　　“那好，就麻烦你了，顺便给我和他准备一身换洗的衣服。” 　　“不敢，在下这就去准备。” 　　将诚引至一顶普通的帐篷前，商人微微躬身，告退离去。 　　火影世界，虽然普通人和忍者的个体力量天差地远，但在地位上，两者却相差仿佛。 　　而因为普通人自身也可以雇佣忍者，再加上五大国与五大忍村一力维护的忍界秩序，所以这世界的普通人对待忍者的看法，倒是像诚前世某些地区和发达国家的“事务所”与“私家侦探”，除了对他们所拥有的恐怖武力的天然忌惮之外，并不如何畏惧。这一点，看原作波之国任务中，那个普通人小鬼和土豪卡多，分别对待鸣人与再不斩的态度，就能够明白了。 　　像这个商队首领一样，对身为忍者的诚的态度如此恭谨，反而在普通人中并不常见。 　　诚钻进帐篷，分身把礼放在一床铺盖上，离开去外围侦查，而主身则再次认真检查了一遍清溪的状态，确认了女孩的情况并没有恶化，才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 　　“既然醒了的话，等会换掉衣服再睡吧。” 　　诚淡淡道。 　　礼翻身坐了起来，出乎意料地没有大喊大叫。 　　以一个13岁的孩子来说，礼的心理素质已经是极为优秀的了。 　　不，该这么说，除了两世为人的诚自己和妖孽的水门，诚再也没见过其他能够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后还能够保持冷静的少年了。 　　这种素质，也正是宇智波礼的眼睛能够进化为三勾玉的重要原因吧。 　　诚把清溪放下来，托了下少女的背脊，让她能躺得更舒服些。 　　礼把头埋下去，双手上扶，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渐渐用力： 　　“诚……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阻止我……” 　　诚看都没看他一眼，表情和语气淡得一点情绪都没有： 　　“阻止你去送死吗？” 　　“你！”礼抬头，却语塞了一下，即使礼清楚的感觉到自身的实力有了飞跃性的提升，但他心里也明白，他和蝎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对“送死”的说法无法反驳，他重又低下头，涩声道：“你为什么……不杀了那个人？” 　　“杀不了，即使勉强能杀死，你们两个也肯定活不下来。” 　　灵活地处理着豪烈螺旋丸对自己的手造成的伤势，在诚日渐深厚的忍术、医术修为下，这个威力强大、副作用同样强大的术，已经渐渐可以被控制，稍微打了下绷带，诚感觉已经不影响行动了。听到礼的问题，他满意地张了张自己的手，漫不经心的回答到。 　　“我不在乎！活不活得下来都没关系，你当时就应该杀了他！” 　　与他相反的是，礼的语气很是激动。 　　诚瞟了他一眼，站起身来： 　　“我是队长，最大限度的保存队员的生命是我的责任……你这么想杀他的话，就努力修行吧，忍界这么小，总有一天，你还会遇上他的。” 　　诚语气中的淡漠终于让礼意识到，诚根本不在乎都丰的死亡这个事实，宇智波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起，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笑话，都丰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即使因为意想不到的碰到蝎，造成队伍出现伤亡，但是任务已经完成，又收获了一个13岁的三勾玉——一个上忍而已，换得又一个这样的天才，家族怕是高兴都来不及吧？ 　　身为兄弟的诚和礼，两者都是14岁之前都开到了3勾玉写轮眼的天才，诚几乎已经可以猜到家族的心思——永恒万花筒，谁会是谁的备用品呢？ 　　诚心中冷冷的想着，礼的三勾玉一开，必然会引起家族相关方面的注意，可以想象，未来他和礼之间的关系，必然会遭受家族的插手。 　　为了利益，家族会干出什么事来，实在是难以预料。 　　怀着这样冷酷的心思，这才是诚语气淡漠的原因，并不是针对礼，而是针对家族难测的动作，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这种不在掌控之中的变数，才是最棘手的。 　　“诚大人，您在吗？” 　　诚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外刚好响起了中年商人首领的声音，诚掀开厚重的帘子，看见他身后几人手上，有几件衣服和一个巨大的货箱。 　　礼坐在他身后阴暗的帐篷中，手掌紧握，指甲不知不觉得将他手心刺出血来。 第21章 回村与流言 　　十几日后。 　　浩瀚的沙漠，几粒黑蚁般的驼车缓慢行驶着。 　　诚一身白袍，坐在堆得高高的货箱前，悠哉地欣赏着大漠风光。 　　娇小的清溪就平躺在他身后一个扁扁平平的箱子中，箱子里有考虑到通风和舒适的设施，诚还从白牙那里学来一种简单的符咒，可以从手掌上符文变化中随时观察到清溪的状态。 　　除此之外，每日诚都会用输液的方式维持女孩的营养需求，甚至在条件允许的时候，他会拜托商队的女人帮忙清洗清溪的身体。所以尽管过了不短的一段日子，清溪的状态还不错。 　　身边是沉默寡言的礼。 　　一路上，这个少年几乎再没有说一句话。 　　诚倒是没有去开导他的想法——诚有什么资格去开导他呢？再说了，清溪之所以会在当时选择了把礼推向自己，导致她自身陷入到一个危险境遇中，还不是因为诚和礼之间那种纠结的关系。 　　这些女孩太过体贴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像这次一样，与清溪之间的信息不协调，几乎导致了让诚追悔莫及的后果。 　　想到未来几乎是注定了的“兄弟”相残，诚还是决定尽量让她们知道自己对宇智波礼的真正态度。 　　“诚大人、马上就到边境了。” 　　前方车队停了下来，商队的首领走了过来，恭敬地请示着。 　　“嗯。” 　　诚点了点头，并没说什么，他轻轻抓起清溪所在的箱子，背在背后，跳下车，尽量使昏迷中的清溪不会感到颠簸。 　　商队的掩护任务到这里就结束了，对于身为忍者的诚一行人来说，风之国漫长的边境线，无论从选择哪里突破离开风之国，都比商队将要通过的关卡要安全的多。 　　分别在即，诚和中年商人却都没说什么，诚是懒得说，而恭敬了一路的商人首领也如此稳重练达，就不得不让诚心生赞叹了。 　　商队的报酬，自然会有村子支付，诚回头招呼动作缓慢的礼： 　　“礼，走了。” 　　礼咬了咬牙，摸了摸怀中从诚那里要过来的放着都丰尸体的卷轴，挪下车来，一声不吭地跟在诚背后。 　　即使遇事再冷静，也改变不了宇智波礼只是一个13岁的、从小受到父母溺爱长大的少年的事实。 　　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之后，如今赋闲在家，是全职的家庭主妇，家中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身为忍者的父亲。出发之前，母亲幸福的面容犹在眼前，这让礼如何将这个噩耗带回到她面前？ 　　父亲之死、未来家中的压力、母亲的反应……方方面面，无形的重担一下子压在了礼尚且稚嫩的肩膀上，下意识地，他想要向心中的另一个亲人，自己的“哥哥”求助。 　　但是…… 　　其实父亲生前，就对他“与哥哥和好”的想法不置可否。 　　在特地回到木叶后，父亲更是多次叮嘱自己“好好努力，别的不要多想”。 　　人的第一次感情体验，一定是来自于自身的，从小就怀着阳光而积极的态度对待周围的礼，理所当然的认为其他人心中的情感，也是一样地阳光而温暖。 　　所以，在他看来，自己的“哥哥”，一定也是渴望着亲人的，而之所以有那种冷漠而别扭的表现，大概只是一种“傲娇”的情绪在作怪。 　　人在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并不以自己为中心而转动，更不会因自身的意志而转移的时候，这个人就会[成长]。 　　他拉了拉嘴角，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原来真的，这世界上最大的冷漠，不是恶语相向，而是毫不在乎。 　　在真正触及到诚心中的那种冷漠之后，宇智波礼，成长了。 　　他也要好好想一想，究竟该如何与这个自己血缘上的“哥哥”相处了。 　　只是，天生感情丰富而善良，而一直在都丰夫妻俩精心呵护下长大的宇智波礼，还是想尝试着用己身代入，去理解诚。 　　从小就被抛弃……大概，是父亲当年所做的事，实在是太伤他的心了吧？ 　　跟随在诚身后，一路疾驰向边境线的礼，这样在心中默默想着。 　　#####分割##### 　　没有再遭遇什么波折，诚带着清溪和礼一路平安的回到了木叶。 　　一进村子，诚就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不对劲。 　　街边、巷角，每一个酒馆和人们的聚居地，一种无形的压抑蔓延了整个村子，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些什么，并不是针对诚，但是人们话语中所包含的或厌恶或愤慨的语气，还有他们那种偷偷摸摸却到处宣扬的气氛，还是让诚感到一阵不爽。 　　有一个词能精准的概括这种情况，那就是[流言四起]。 　　出什么事了？ 　　怀着一种不太妙的预感，诚和礼先将清溪送至木叶医院，然后回到族里任务处交任务。 　　“……都丰上忍死亡，礼打开了三勾玉，任务成功完成，以上。” 　　诚把任务目标叛忍的尸体交上去，礼也默默地将藏有都丰尸体的卷轴交给了相关负责人，在听到“三勾玉”的时候，那个中年秃顶的宇智波负责人，露出动容的神情来： 　　“这位就是礼？” 　　对着诚，他的语气十分尊重而亲近。 　　诚点了点头，向礼示意。 　　礼默默打开了写轮眼，一片血红中，三只漆黑的勾玉如鱼一样缓缓游动着。 　　“好的，”那负责人连自己的职责也不顾了，连忙道：“我这就向族里汇报，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 　　认得这个负责人是大长老一系的人，诚干脆就第一时间按规则汇报了，就算到时候族长责怪下来，那也不是诚的责任。 　　再说都丰和礼本来就是大长老系的，族长想要跨宗抢人，也没有那么容易。 　　中年秃顶走后，一时间，诚和礼相对无言，都把头扭向窗外。 　　“哎，富岳。” 　　刚好有一个诚认识的人经过，闲得无聊，诚随口打听了一下时事消息： 　　“最近村子里发生了什么吗，感觉不太对劲。” 　　听了这话，几个在旁边的零散宇智波族人脸上，都不自觉地浮现出异样的神情。 　　富岳走过来，即使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他还是压低了声音： 　　“旗木家的‘那位大人’，有麻烦了。” 第22章 藤原宗纯 　　诚心里一咯噔，想起了那件事。 　　白牙之死。 　　旁边几个宇智波族人纷纷把视线远离了这边，似乎深恐被诚误会了什么。 　　白牙和诚的关系十分亲近，在族内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这次白牙惹了一身麻烦，会不会导致诚在族内地位的变化，这个问题被这些普通族人心中都在暗暗揣摩着。 　　会这种猜测的，并不包括富岳这种在族内稍微有一点地位的中层，因为白牙虽然的确与宇智波家走得很近，但并没有代表旗木家与家族联盟，相反的是，在历次村子高层会议中，作为旗木家族长的白牙，一向是八风不动，稳坐如山。低调中立得经常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然而，政治立场中立，个人实力几乎可以算得上如今的木叶第二人的旗木朔茂，这样一个在木叶政治桌上拉拢不到，但得罪了绝对没有好处的人，又会惹上什么麻烦呢？ 　　又或者说，究竟是什么样的大麻烦，能让白牙这样一个准影级别的强者，陷入不得不自杀谢罪的绝境？ 　　不过这不是谈话的地方，跟诚说了几句话之后，富岳行色匆匆地离去，似乎工作也并不轻松的样子，诚只能将疑惑暂时埋在心中。 　　不久，那中年负责人归来，他脸上带着几分悲伤之色，走进来就向诚和礼两个人鞠躬道： 　　“原来都丰是两位的父亲，真是虎父！他为家族、为村子做出的贡献，会被永远铭记！英雄千古！” 　　看他搬出了这样的大义，诚也不得不正容还了一礼，而一直沉默不语的礼则露出悲切的神情。 　　“诚君，作为队长，大长老让你亲自去汇报都丰君牺牲的前后，任何一个家族成员的牺牲，家族都不会忘记。” 　　说着，负责人又转向礼： 　　“礼君，还请节哀，逝者已矣，家族一定会为都丰君报这个仇的！” 　　不管是不是惺惺作态，既肯定了都丰的牺牲，更许下未来为他报仇的承诺，这种处理，站住了家族的大义立场，堂堂正正，毫无诡谲之事。 　　三言两语之间，已经理清了三个当事人的关系，并且连消带打地拉拢和安抚新晋的三勾玉天才礼，这种练达手笔，绝不是这个对诚不熟悉的中年秃顶负责人能做到的，就是不知是出自宇智波智夫的授意，亦或干脆是那个大长老亲自出手。 　　诚心中阴冷地想着，站在他的立场上，很难对家族的做法生出安全感来。 　　不过，万花筒的机密，即使在宇智波高层也是鲜为人知，更不要说永恒万花筒了，想必，就算家族再怎么谋划，也料想不到诚对这种辛秘也一清二楚。 　　这就是身为穿越者的优势了。 　　只要诚和礼没有到都打开万花筒的那一天，那么他们两人就都对家族有重要意义，对诚来说，这之间就还腾挪的余地。 　　至于好好表现自己的能力，争取让家族认可自己成为永恒眼睛的获得者，这种事情，诚想都没想过。 　　笑话，难道家族不认可，诚就不去想方设法夺取礼的眼睛了？难道家族认可了，礼就会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光明，来铺平诚这个并不如何亲密的“哥哥”的路？ 　　礼不是宇智波泉奈，诚也不是斑，虽说被夺眼之后，以火影世界发达的医术科技，也并不一定会死掉，但失去了写轮眼的宇智波，还有多少价值？ 　　到那个时候，族长系那边说不定也要插上一脚。忍者之间的生死相斗，绝不能放过任何因素，诚甚至都想好了，假如大长老这边稍微露出支持礼的意思，他立刻就转投族长宇智波繁的怀抱。 　　面对的是家族这样的庞大对手，还是这种不在剧情中的危机，让他的神经有点紧绷起来了。 　　礼站了起来，接过负责人递过来的卷轴，面上神情已经好了许多，很明显，家族对待都丰和他的态度，让他很受用。 　　诚点了点头，当先向外走去，礼在他后面，两人向着大长老宅院方向移动着。 　　#####分割##### 　　车轮轧过平坦石板铺成的大道，发出“吱”的声音，停住。 　　“大人，到了。” 　　仆人穿着衣料考究的正式服饰，下车，恭敬地替车里的人掀开帘子。 　　“嗯。” 　　少年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眯了眯眼。 　　黄昏，最后的余晖洒在木叶大门上，那漩涡之叶反射出金色的光芒，倒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 　　忍者啊。 　　他暗暗叹息一声，站起身来，那青年仆人恭敬的站在一边，不过并没有伸手相扶。 　　等他站起来，才让人发现，虽然面容还带着青稚，但他的身量高大，肩脊笔挺，扶刀跳下车来的时候，颇是吸引到了一些木叶少女的注意。 　　不同于忍者们总有一种刻意隐藏成普通人的气质，高大少年身穿名贵礼服，睥睨间那种正行的气势，说明了他的身份。 　　武士，或者说，是贵族。 　　周围的仆从聚拢过来，几个腰跨长刀的武士隐隐将他保护在中心，不过，却没有什么警惕的神情，倒是低头垂目，想必是之前得到了主家的叮嘱，并不欲太过引人注目。 　　不过，在忍者和普通人中，这些气质特异，鹤立鸡群的存在，还是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在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中，奈良鹿迟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先行了一礼，说道： 　　“藤原宗纯大人，卑下有礼了。“ 　　目光在对方肩膀上的族徽上停顿了一瞬，宗纯展现出一个淡淡笑容： 　　“不敢，这位是奈良家的大人吧？在下冒昧，还未请教尊名。“ 　　鹿迟点头微笑，上前一步，似乎极为亲近地说道： 　　“区区贱名而已，不足挂齿，大人远道而来，村子特地为您备好了下榻之处，在下这就带您前去安顿，还有些许酒食，为您接风洗尘。” 　　宗纯顺势就把住鹿迟的手臂，似乎迫不及待的向前行去，态度洒然：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有大人在，一定要尽欢，哈哈。” 　　鹿迟微笑，挥手示意，身后就有木叶的一群忍者上前，迎着这一队人去了。 第23章 长老会议 　　宇智波长老会议。 　　富岳有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这可以说是集中家族最高权力的所在了，不包括族长在内，一共13位长老，名义上以大长老为首。加上族长在内，这14人，就是能够决定宇智波命运的最高层。 　　除了族长外，其余13名长老就是宇智波族内最有话语权的13支直系之长，而平常普通宇智波族人所言的族长系，指的是这13支中族长所属的那一系。 　　也就是说，族长所在的族系，除了自己原本的一个席位外，可以推举出一人担任族长，再领一个席位。 　　区分族系的最直接办法，就是看它们在长老会议上的票权，族长3票，大长老2票，其余长老包括族长系长老均为1票。 　　族长上位的方式为两系轮换，多系候补。也就是说，无论在位的族长一系成绩多么出色，任期满之后，也必须卸任，由之前的大长老系推举新的族长。 　　而之前的族长系也不一定能够成为新的大长老系，而是需要与其余11支族系的长老争夺大长老系的位置，能否成功继任大长老系的关键，自然是其在位期间，是否为家族做出了足够的贡献。 　　如果用诚前世的事物来进行类比，那么就是类似于“两党制”，族长系为执政党，大长老系就是在野党。但是，这两党并不是表决上位，而是轮换上位，执政期间的成绩，将影响到执政党能否顺利成为下一届的在野党。 　　在野党瞄着执政党，而其余候补则觊觎着在野党的位置，层层相扣，既有效的制约了族长全力，又防止了只有两系的情况中，极易造成家族分裂的危险。 　　这就是那位雄狮，如今在族长左边微闭双眼的大长老，一手确立的限制族长权力的家族议会制度。 　　家族长老议会虽然并不是摆设，但平常事务也不需要长老们表决，否则事事扯皮，哪还有什么效率。不过出于对长老们手中权力的尊重，族长还是有义务在每月的家族例会上向长老议会展示行政成果。 　　以富岳的年龄和资历，本来是没有资格参与到长老议会中来的，不过大长老对智夫极为看重，他这次能够随父亲过来“涨涨见识”，也是托了这种看重与培养的福气。 　　族长宇智波繁与13位长老自然位居首位，分列圈子的最内层，他们身后，则是寥寥不多的行政人员以及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所有人都严格按照各自的族系、血脉而坐，泾渭分明，让富岳意外的是，止水这个还为成年的少年，竟然也规规矩矩地坐在族长系长老的身后，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看其他人都对此习以为常，似乎止水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家族最高权力的所在了。 　　富岳暗暗咂舌，要说族长系对这个少年还真是重视，要知道，连诚这个如今族内事实上的第一天才，都还没有资格列席。 　　当然，这跟诚要自开一宗也有关系，能否列席长老会议，更多的是政治因素，而不是实力因素。这个宇智波止水，很可能是被族长系当做下一任继承人培养的，而并非只是单纯的战斗天才，要不然，家族那么多精英上忍，还能都一一当上长老不成？ 　　当然，有实力的精英上忍，在系别内部，也有着理所当然的发言权。 　　族长和13支直系血脉的长老为骨架，其余的家族宗脉则像血肉一样分别附着在这13根支柱之上，这就是宇智波家族的大致构成。 　　坐在最中心主位上的繁轻咳一声，吸引了原本有偶尔耳语的众人的注意力，正是而立之年的他，身居高位多年，一举一动中都有一股慑人的气势，他扫视一周，看众人都注视过来，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道： 　　“诸位，这个月，事务繁杂，如何处理，还要靠在座的大家齐心合力，才能让家族兴旺啊。” 　　在座的忍者们都没吭声，等待着他的下文，繁语气一转，严肃下来： 　　“那么，这个月的例会开始，还是先请各系负责人汇报工作情况。” 　　大长老旁边的智夫挺直了腰，用清朗的声音说着： 　　“是，族长，那么就由我们先来……” 　　大长老系在家族内遍布，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把持了任务发放这个家族命脉之一，作为这个项目的第一负责人，智夫将相关事件一一说明： 　　“本月家族共执行任务数目为…… 　　“收支情况为…… 　　“其中，共牺牲上忍1人，中忍…… 　　“…… 　　“最后，本系成员宇智波礼，在任务期间成功开了三勾玉。完毕。” 　　听到最后一句话，有原本老神在在的几个长老，都不自觉地露出讶异的神情，不过包括族长在内的其他长老却并无动容，显然是之前就通过各自的渠道得到了这个消息。 　　“好，家族血脉兴盛，正是我等心愿。”族长宇智波繁只是淡淡的表了一下态，就示意其他负责人继续。 　　“我们情报房……” 　　“我们研究房……” 　　“……” 　　其他负责人一一汇报过后，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繁也就说了几句鼓励的话，随即，他直起身体，手指轻敲着面前的坚实木桌，抛出了议会本月面对的最大难题： 　　“那么，我们接下来一起仪一仪旗木家的事情……” 　　“什么，你就这样放弃了任务？！” 　　诚有点郁闷地说道。 　　白牙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 　　“是啊。” 　　回村没多久，诚就找上了旗木家，还是在那个常进的茶室，一边品着卡卡西那其实不怎么样的茶道，诚一边和白牙聊了起来。 　　并不像诚之前所想的那样，朔茂并没有如何纠结，虽然似乎的确清减了一些，但是这个年轻的中年人还是像以往那样英俊潇洒得让人心生嫉妒。 　　“然后呢，把那家伙送回火之国养伤后，你就没想过再潜回风之国，趁他们不备，来个回马枪？” 　　诚还是不甘心的乱出着主意。 　　白牙翻了个白眼，似乎这件事后，他的表情也丰富了许多： 　　“你真当砂忍是纸糊的啊！能取得这么一个局面，已经是双方克制的结果了…… 　　“……毕竟，对方可是号称‘最强’的风影啊。” 第24章 白牙的麻烦 　　看白牙那副不疾不徐的表情，诚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之前在风之国任务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件事的边边角角，不过当时因为消息混杂了太多普通人的误传，诚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这次的事件，与那个被称为历代中“最强”的三代风影有关。 　　大致是木叶、砂忍以及雨隐的一次情报战……原本只是涉及到火、雨两国交界处的一段国界划分，白牙在成功从半藏手中夺取了有利情报后，却意料之外地被风影带领砂忍傀儡部队精英伏击。 　　结果是，为了保护队友的安全，白牙断然决定放弃任务，优先护送他们回村。 　　这本来不算什么——诚之前就知道，有的时候为了保护医疗忍者，队长衡量之后放弃任务是可取的——其中涉及到一个[成本]的衡量问题，培养一个医疗忍者的成本，在某些时候要远远高于任务失败的成本。 　　只不过，白牙这次选择放弃任务的成本，实在是太过高昂： 　　为了弥补这个重要情报的损失，火之国不得不拿出大片领土，作为与雨之国以及横插一脚的风之国之间的利益交换。 　　国土沦丧，这对于向来以五大国第一自居的火之国贵族与民众而言，简直是从未有过的羞辱。不知来自何处的“流言”传出后，一时间群情激奋，白牙乃至整个木叶，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诚初回村子时感知到的诡异气氛，就与这件其实是事实的流言有关。 　　现在再纠缠于究竟是谁把本该暂且保密的任务信息公布出去的已经没有意义了，事实证明，即使是在木叶立足多年的本村之内，民众对于白牙的情绪也是谴责居多，更不要说其他地区了。 　　诚得到的消息是，火之国大名因此而震怒，已经向木叶派出专使，不日就会到达。 　　在整个火之国一片指责声中，木叶也是颇不安宁，高层甚至出现了对白牙的不满声音。而“让白牙负起责任”之类的说法，也已经从底层蔓延上来。 　　这种严峻情势下，这个男人还是这样安之若素，让诚不由有些佩服起来。 　　“你打算怎么办？”面瘫小正太卡卡西倒了茶之后就不知跑哪去了，诚只能自己给自己续上茶，闲聊般问。 　　白牙这么平淡，肯定是已经胸有成竹了吧。也是，就凭借他准影级别的实力和名气，木叶也不可能多么为难他。 　　“我不知道。” 　　白牙语气表情都没有变化，不过他的眼神扫过卡卡西房间所在的方向，微不可觉地闪过一丝失望。 　　“不知道！？”诚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严重！大名威逼过来，贵族和民众的舆论都不在你，你在村子高层的盟友又少，简直是分分钟就要让你切腹的节奏啊！” 　　说到最后，诚不由得耸了耸肩，半真半假地把那个“结局”抛了出来，以开玩笑的口吻试探着。 　　“你放屁！” 　　卡卡西稚嫩而愤怒的嗓音传过来，随即迎面就是一蓬苦无雨，密密麻麻却又错落有致，苦无与苦无之间偶尔还有交错和换位，进行着对目标的迷惑。 　　当然，苦无上的起爆符，还是必不可少的。 　　又进步了啊……诚淡淡的感叹着。 　　不过，似乎是我的进步更快。 　　诚动也不动，只见那苦无流就堪堪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那“砰砰”的起爆符爆炸声，也只是让旗木家的房子遭了一次殃而已。 　　躲在旁边屋子里竖起耳朵倾听的卡卡西，用来判断诚位置的情报，也只有声音和依据凭借平时的印象而已。而听觉、印象，这种主观的东西，却正是幻术下手的最好目标。 　　让最多不过中忍实力的卡卡西错判他的位置，这对幻术能力已经达到精英上忍层次的诚来说，实在是太过轻松了。 　　“可恶。” 　　看自己的突袭无功而反，卡卡西狠狠地锤了一拳地面，拔身跑掉了。 　　好在旗木家是水泥建筑，而并非像其他有着悠久历史的大家族那样喜欢使用木质材料。不过在这种密度的忍具和起爆符的攻击下，房间的一侧都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露出了走廊，几个吓了一跳的仆人连忙赶过来，被白牙挥挥手撵开了。 　　卡卡西情绪如此激动，当然是不忿自己视为英雄的父亲被村子和村民甚至火之国大名如此对待。 　　或者，也有无法面对自己父亲“临阵脱逃”这个事实的原因？ 　　诚悄悄地看了白牙一眼。 　　自始至终，白牙只是在一旁看着，目光中甚至带着几分冷意。 　　说真的，连现在亲身经历事情的诚都有点想不通，白牙在原作中究竟是为何选择自尽的。 　　白牙可以说得上是如今木叶旗帜性的人物了，若不是旗木家势单力孤，白牙本身又无意于权力，就算是火影之位，也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虽说白牙在木叶的政治桌上低调中立，似乎可有可无，但是在个人实力上，在木叶忍者部队的声望上，他却绝不是一个可以任由村子揉圆搓扁的存在。不说别的，最起码在当年二战木叶对风之国部队的忍者中，白牙的人望，就仅此于三代猿飞日斩。 　　就算整个火之国的内部压力下，这种人望两相抵消，但是别忘了，这可是一个忍者世界，真正的力量，是在于忍者自身的。 　　仅凭白牙如今几乎是“三代之下第一人”的实力，村子就不可能与他撕破脸。毕竟，又不是叛变这种严重的敌对行为，仅仅是“任务失败”这种可大可小的罪名而已，村子真的有决心冒着不惜逼反白牙的危险要他死？ 　　猿飞壮年未老，三忍俱在。可就算这样，白牙拼死一战，会造成多么可怕的损失？ 　　更不要说让这样一个有资格登上影位的强者叛逃所造成的影响了。 　　如果是白牙自身求死也可以解释，但是现在，以诚的观察来看，虽然白牙是有点不正常，可也没到那种活不下去的程度。 　　或者说，白牙这种程度的强者，心志如铁，怎么可能因为区区舆论压力，就“畏罪自杀”？ 第25章 攀爬与风光 　　白牙明显心中有事，然而却似乎并不想诚知道。 　　旁敲侧击了几次无果之后，诚无奈只能告辞离开。 　　也是，凭借诚的实力地位，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而想要依靠宇智波家族的话，白牙也不需要跟在族里没有职位的诚商量。 　　虽然号称是宇智波的天才，但是家族实际上的事物还并不是诚能够插手的。长老议会下，各个部门的要职早就被13支长老系瓜分干净，凭诚的资历，还轮不到他来掌控实权。 　　家族早晚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如果说诚要自立一宗，那么能否进入长老议会的关键，就是家族上忍的支持，也就是说，只有当依附诚的家族上忍数量，达到所有宗家的前13位，他才有资格代表自己的一脉出任长老。 　　而要达成这个目标，就必须培植自己的羽翼。 　　诚缓缓在族街上走着，礼貌而漫不经心地回应着族人的招呼。 　　只不过，人一天的时间是有限的，如果有1小时的时间用来与人交往、试探、甚至勾心斗角威逼利诱，那么相应的，就会少了1小时的修炼时间。 　　说宇智波诚在家族如何的受人尊敬，如果剥开来看，这尊敬的本来面目是什么？ 　　诚作为天才向家族提供自己的价值，然后家族顺带的将他作为自身的一种象征，如此而已。 　　如果以为族人真的对他这个天才如何敬畏，那就大错特错了，这满街的家族成员，之所以向自己谦恭，只不过是有家族这个“虎”在他身后，任由他狐假虎威而已。 　　这种借来的威势，家族要收回，也不过是一道命令的事罢了。 　　看清这一点，就会明白，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有家族上忍真心的效忠——一个有地位有收入的上忍，凭什么效忠你这么一个依附在家族威势下的“名片”呢？就算以诚的潜力，能够吸引一些人的长期投资，但是明显的，这个时候花费时间去培植势力，事倍功半，付出和收获并不划算。 　　那么，就一心修炼，不理诸事吗？ 　　也不行……随着诚本身地位的提高，势必会接触到一些涉及到家族派系斗争的事情，如果没有一个稳定的后方支援，势单力孤，很有可能会变成派系倾轧的牺牲品。今日的白牙，就是前车之鉴。 　　那究竟该怎么办？ 　　有一种藤蔓，一开始，它会依附于一株高大的树木，攀援着树干向上生长，借此获得在热带雨林极为稀少的阳光资源。 　　当它长大、繁茂，它会顺着原本大树的树冠生长，向整个森林蔓延开来，最终覆盖整个森林的顶端，夺走所有的阳光。 　　先寄生强者，等自身强大后再反客为主，这不失为弱小时的一种思路。 　　诚默默想着，突然停下来，回头望过去。 　　不远处，一株繁茂的松柏，深碧色的针叶伸出，几乎遮掩住了一个路口的一半，这里面，是宇智波富岳同时也是宇智波智夫的家。 　　走过了…… 　　诚有点尴尬，转身，向那路口行去。 　　如果有瞳术忍者，或是感知型忍者在这里，他们会惊讶的发现，从旗木家出来开始，诚藏在风衣袖子里的右手上，就一直有一团不停颤抖的查克拉，不断地重复着分解、振动、融合，再分解、再振动、再融合的循环。 　　源源不断的热力，使他右边袖口处的布料，都已经有些蓬松褪色，明显不是一两天的持续所能造成的。 　　#####分割##### 　　“宗纯大人，这边请。” 　　带着温暖笑容的中年大叔，用不高也不低的音量呼唤着。 　　宗纯随手拿起路边摊子上一扇写有“北国”两个大字的折扇，扇了一下，折起来，啪的一声打在自己左手手心上。 　　“久闻木叶繁盛，果然名不虚传啊，鹿迟大人，可要好好带着我转一转。” 　　说着，把折扇插到便服的后领上，一副纨绔做派的抓起一只不知名的瓜果，啃了起来。 　　鹿迟脸上的温暖笑容僵了一僵，旁边的忍者立刻去付账，顺便安抚住扇子铺和瓜果铺的老板。 　　作为大名的使者，藤原宗纯的到来其实是不受欢迎的。 　　木叶是火之国的军事力量，理论上有义务保护国家的领土与主权完整——白牙权衡损失后放弃任务，情报的遗失，造成风、雨、火三国重新修订国界线，火之国因此而损失了相当大的一片领土。 　　大名派遣使者，自然是来问责的。 　　谁该为国土沦丧负责？谁来承受民众和贵族的怒火？谁来替大名背这个黑锅？ 　　只有木叶。 　　藤原宗纯的来意无非是有关白牙之事，鹿迟的任务，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拖”。 　　最好能拖到村子拿出一个关于这件事的完美解决方案。 　　地位不高也不低，身为奈良家的现任族长，由鹿迟来接待，只能说是恰到好处。但是说能够胜任这种任务的，也只有奈良家了。 　　宗纯大摇大摆地继续向前，奈良鹿迟默默跟上。 　　自打宗纯来到木叶后，这个看上去年轻得过分的贵族压根一个字都没提过要会见火影。 　　几天来，他只是悠然地顺着鹿迟的节奏，用木叶的资金消费着，简直是像就是来公款旅游和公款吃喝的。 　　只是，一种“同类”的感觉告诉鹿迟，眼前的这个少年使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宗纯左看看右看看，凡是顺眼的东西都示意身后的仆从拿着，旁边自然有木叶的忍者付账。 　　忍者们不想他见火影的心思，他心里明白得很，反正，火之国失去领土木已成舟，现在着急的人，再怎么也轮不到他。 　　大名派出他这个使者过来，当然并不想跟木叶闹僵，他的任务，只是表达一种姿态，一种向木叶讨说法的姿态。只要他藤原宗纯在木叶呆一天，这种压力和姿态就会一直存在。 　　这种吃喝不愁，有人买单的日子，他正求之不得呢。 　　况且，宗纯挑起嘴角，刷的一下打开折扇，微微遮住了自己的下巴。 　　究竟是谁把本该保密的任务执行情况传播得人尽皆知，木叶的高层也一定很奇怪吧？ 　　扇子的另一面，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字，“风光”。 第26章 父子闲谈 　　散会。 　　这个时候，忍者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各自呼朋唤友，三三两两的边走边热烈议着会议上劲爆的内容。除了他们的脚步更坚凝，目光也更锐利。 　　宇智波富岳走在父亲智夫旁边，稍稍落后了半个身位。 　　“富岳，你怎么想？” 　　父亲低沉的声音响起。 　　富岳上前半步，侧首看着父亲的眼睛，边思考边回答： 　　“大名方面的言辞很是严厉，而且这件事在民间造成的影响太坏，村子也不可能完全扛下来，就看白牙大人需要做出怎样的弥补了。” 　　这是老成持重之言，不过换句话说，就是空话套话，相当于什么都没说，但智夫还是笑了笑，点了点头。 　　要想在政治上混出头，这种套话能力也是不可少的，只是智夫现在想听的不是这些： 　　“我是说，你怎么看族长的反应？” 　　当年的豪门之一，旗木家凋零的速度之快，让人不禁心生兔死狐悲之心，要不是有白牙旗木朔茂这个妖孽横空出世，早已经被排斥出了木叶的核心圈子。但是仅靠白牙一人，如今旗木也只是勉强支持，混一个中立派不倒的位子罢了。 　　不弄权、不结盟，数年下来，原本苟延残喘的旗木家，好歹争取到了一些喘息之机，一些族内没有才能成为忍者的普通人，纷纷经商出位，倒也日见起色。 　　可是木叶终究是一个忍者村，忍界终究是忍者的忍界，假如白牙一倒，旗木未来的命运究竟如何，实在无法预料。 　　扯远了，无论他们会变成什么下场，旗木家既然保持中立，那么与旗木并不如何利益相连的宇智波，没有任何理由趟进这滩浑水。 　　但是在刚刚的会议上，从族长宇智波繁的发言来看，倒是颇有一些“与村子共进退”的意思在里面。 　　“族长似乎有意拉拢旗木家？” 　　繁虽然没有直说，但是话语间颇多暗示，如果村子决议要保住白牙，他作为宇智波的族长，会支持村子的行动。 　　面对富岳的这个答案，智夫微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族长意不在旗木，而在宇智波啊。” 　　富岳抽了一口凉气： 　　“父亲，您是说，族长其实是利用这个机会趁机打击大长老系吗？” 　　智夫转过路口，悠然说道： 　　“你知道现任族长系的崛起，起源于谁吗？” 　　“您是说，镜大人？” 　　“没错……前任族长镜大人，在接任其本系长老的时候，他是13个长老中最低调的一个。 　　“可是现在，镜系已经是除了如今的大长老系之外，族内最有权势的一系，繁大人虽然还很年轻，但是在族内的威望，已经可以与雄踞长老位数十年的大长老平分秋色。” 　　即使在之前就已经释放过幻术遮掩，富岳还是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那这跟族长这次的行动有什么关系？” 　　“镜大人，”智夫语气淡淡，但如果不是父子之间，他根本不会说出这些话：“与现任火影，三代目猿飞日斩大人是同学，他们和如今根部的团藏，都是‘那位大人’的弟子。” 　　富岳深深地把头低下去，听自己的父亲一一将高层最隐秘的那层遮羞布剥开： 　　“你不要以为，到了现在，还是家族的归家族，村子的归村子，即使是宇智波，建村40多年的今天，也已经与[木叶]这株参天大树，密不可分了。 　　“40多年了……就算是我，也是在木叶出生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待富岳回答，智夫把目光从远处收回，但是没有看着儿子，而是认真地看着前方： 　　“这意味着，木叶人和宇智波人，并不是并列关系，而是包含关系——大长老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 　　富岳听着，突然觉得一股寒冷的战栗涌上来，即使阳光灿烂，人声鼎沸，也不能消减一分一毫。 　　大长老门下最受器重的谋士，几乎被视为那只雄狮的继承人的宇智波智夫，自己的父亲，用一种完全的局外人的语气说着： 　　“如今的族长背后，其实正是村子……不是说繁卖族求荣，而是从镜大人那一代起，他们就致力于将家族真正的融于木叶，而凭借镜大人与三代良好的个人关系，成功获得了村子的扶植。 　　“没错，族长系就是村子在家族里扶植的亲火影派系，可那又如何呢？只要家族可以延续下去，只要你我并不是做别人的奴仆，那么像其他家族一样，承认自己是木叶的一份子，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富岳沉默，从小就和族长系的人互相争执长大，要他一下子接受，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父亲这样说，莫非已经决定投靠族长系，甚或已经成为族长安插在本系的一枚钉子了吗？这个疑虑化为无形的压力，沉甸甸的挂在他的心头。 　　“父亲，我……” 　　一眼就看穿了儿子心中在想些什么，智夫又好气又好笑，他皱了皱眉头，瞪了儿子一眼： 　　“在想什么呢！为父还没有无节操到那种地步！” 　　富岳心头的大石落地，有点不好意思，然后他反而更加好奇地问道： 　　“那您和大长老之间……” 　　智夫摇了摇头，示意对这个儿子真是没办法，听了这个问题，他愣了愣，语带尊敬地道： 　　“大长老是真正为了家族考虑的人。” 　　说着，他仰起头，面上的表情，证明他的话里的敬佩是真心的： 　　“他对家族，怀有一种真正的感情——为了家族甘愿付出一切，不，应该说，那位大长老，已经为了家族的生存和繁盛贡献出了自己的一生。 　　“假如说真的有忍道这种东西存在的话，大长老，就是一个真正把‘为了家族’当成自己的忍道来践行的伟大忍者！” 　　富岳目露疑惑之色，跟大长老并没多少接触的他，显然不知道父亲的体会从何而来。 　　宇智波智夫正色说道： 　　“别的不说，‘家族的归家族，村子的归村子，这一套已经过时了’，说这句话的，正是大长老本人啊！” 第27章 [家] 　　仆人将院子打扫的一尘不染，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明亮得恰到好处，远离人声的大长老宅，仆人们都知道主人的性格，并不敢随意走动，古朴的房屋因此而显得安静。一种水浸一样的冷寂感，蓄满了整个院落。 　　大长老挥退了一直跟随在身后的随从，独自踏进一处装饰典雅的房间。 　　以白色和红色为主色调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属于少女的淡淡香气，房间的主人坐在一座等身高的巨大落地镜前，稍微斜背对着镜子，任由一个中年妇人细心的帮自己梳理头发。 　　漆黑的长发瀑布一样顺着脊背倾泻下来，少女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指，眸子里带着一点思考时的迷蒙。 　　手持一把木质梳子，宇智波小松看到大长老进来，微微垂下双手，就要行礼。 　　大长老冲她摇了摇头，阻止了她的话，走上前来，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温柔地为世界梳理起来。 　　长发如丝绸一样，带着珍珠般的质感，触摸着有点冰凉。 　　世界感到了什么，她没有回头，开口带着些懒散： 　　“小松太太？” 　　“世界，你真的是长大了呢。” 　　一恍又是十数年过去，当年巴掌大的婴儿，也成长为现在这样一位亭亭的美人了，大长老的语气中，带着那种老人特有的沧桑嗓音。 　　“啊，爷爷！” 　　世界听出背后的人是谁，虽碍于头发中的梳子没有转过身，但她清澈的眸子一亮，语气都欢快了许多： 　　“爷爷，会议结束了？” 　　小松垂手微微后退，目光看着地面，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如果是宇智波家的其他少女，知道为自己梳头的人是大长老，根本不可能像世界这样平淡的反应。当然，对大长老来说，宇智波世界，也不是“其他女孩”。 　　“嗯。” 　　大长老转身将梳子交给孙女的仆人，在椅子上坐下，神情平静中微露疲态。 　　“怎么了，爷爷，来跟我说说会议的内容嘛。” 　　世界稍微转过身，面对着大长老，撒娇道。 　　“没什么，爷爷来看看你。” 　　大长老看过来，面孔上肌肉松弛下来，带着几分笑意。 　　因此而显现出来的粗大毛孔和老人斑，让人真实地感觉到，这个雄狮一样的宇智波掌权者，果真是老了。 　　小松心里一跳，目光垂得更深，不敢再用余光瞄向两人。 　　“哦。” 　　世界敏锐地感觉到爷爷的心情并不是太好，答应了一声后，就乖乖地并腿坐好，不再开口说话。 　　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孙女，大长老笑了笑，开口道： 　　“那个小子，最近很少来找你啊。” 　　这正是挑动少女心意的法宝，世界果然把刚刚的情绪抛在了脑后，撅起了嘴巴，不满道： 　　“什么啊，爷爷，你忘记了吗，诚他出任务，才刚回到木叶呢。” 　　大长老开怀大笑： 　　“是啊，我竟然忘记了，爷爷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 　　小松把梳子放下，用手指轻轻捋顺那光滑的发丝，示意已经完成。 　　世界离开椅子，扑过来，伏在大长老膝上，长长青丝披散垂下，她扬起脸，明亮的眸子闪动着： 　　“才不呢，爷爷一点都不老！” 　　或许老人们所提“自己老了”的话题，并不只是在抒发一种年华逝去的感慨，更多的，是想要得到自己子孙这一句着急的反驳。大长老面上更见开怀，他轻轻抚着膝上孙女的头发，语气温柔： 　　“世界，你喜欢他吗？” 　　世界当然明白这个“他”是谁，少女一下子觉得双颊火烫，她埋下头去，把脸贴在老人那体温凉凉的膝盖上，发出闷闷地声音： 　　“爷爷，你说什么呢。” 　　大长老表情平静之极，看惯了世间的百态，他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你喜欢宇智波诚吗？” 　　低下头，没有任何人看得到自己的脸，那么，自己是否可以直接面对自己的内心了呢？ 　　“喜欢啊，我喜欢诚。” 　　少女喃喃地说道，并不只是对大长老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大长老看着她，埋下脸却依然露出来的洁白而光滑的额头，披散流泻的长发，消瘦的双肩，笔挺的脊背，他的脸色带着爷爷一样的温柔，目光却仿佛看透了一切直到未来： 　　“世界，你知道我对你的期望吗？” 　　世界还沉浸在自己的羞涩中，因此语气有些犹豫而迟缓，她一时没有理解大长老的意思： 　　“爷爷对我的……期望？” 　　“是的，我对你的期望。” 　　“爷爷对我的期望是什么？” 　　感受到大长老言语间的认真，世界摆脱了自身的情绪，抬起头来。 　　“不要崩。” 　　“诶？” 　　“永远不要崩溃，世界，你记住，无论未来发生了什么，无论你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要你没有崩溃，爷爷永远都是你的后盾，家族永远都是你的港湾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你的未来是怎样，爷爷也不敢预测。 　　“甚至爷爷都没有自信能够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伤。 　　“因为保护与束缚，根本是同义词，爷爷不能那么自私，以保护你为名，夺取了你亲自去经历、去感受的权力——假如没有亲身感受和经历过，人根本不会成长。 　　“所以，爷爷不阻碍你的任何决定，放你自己出去闯荡，也因此，你做出的决定，所导致的一切后果，你必须自己去承担。 　　“你会受伤、会难过、甚至会痛苦得无法呼吸。 　　“可是，你要记住，永远都不要放弃自己，永远都不要崩溃—— 　　“因为，无论何时，宇智波家族、爷爷这里，永远都会包容你、支持你，让你重新拾起勇气。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家]吗？ 　　世界抿了抿嘴，被这么一个滚烫的字温暖到了。 　　也因此，她没有过多的去思考这番话的含义，就向大长老露出一个清澈的笑容： 　　“是的，爷爷，我知道的。” 　　长发中分，世界容颜清丽，那容光瞬间就夺去了一旁的宇智波小松的心神，让她的心也柔软了起来。 　　于是两个女性都没有发现，说这些话的时候，大长老的目光，始终平静如水。 第28章 宗礼房 　　早春尚寒，平坦的院子一片空寂，虽然错落有致地点缀着一些假山水池，但没有生命的痕迹，甚至落下的枯叶与杂草的根茎都被除去干净，房屋、走廊、小亭，精致的人造物在黯淡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无机质的灰白色。 　　唯一的色彩，或许就是墙壁、屏风或走廊柱子上，那古朴的火焰团扇族徽，标示着这里属于宇智波家族。 　　独自占了相当大的几间屋子作为她自己的生活居所，作为唯一有资格居住在大长老宅院的孙女，世界受大长老的宠爱，在整个族内，也是众所周知的。 　　从世界房里出来，冰凉的空气顺着鼻腔咽喉侵入，早已不复强健的腰背也十分敏感地感受到了气温的变化。 　　“大长老。” 　　连忙就有仆人为他披上了一件大衣。大长老点了点头，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 　　大长老喜静，极为厌恶喧闹，尽管已经在料峭的寒风中等待许久，但几个随从和仆人依然如同桩子一样默默地站立着，小心地保持着安静和沉默。 　　“智夫呢？” 　　老人突然开口问道。 　　“智夫大人已经回去了。” 　　仅仅是对事实的陈述，丝毫不敢带着其他的主观判断和意愿，地位最高的那个随从回答完，立刻沉默下去。 　　啊，对了，智夫向自己请了假，大长老隐隐回忆起来，不过，是什么时候请的来着？ 　　几十年了，自己的智囊和助手实在太多，也有太多人向自己请过假，有一刻，智夫在记忆中的面容一下子和无数人的重合在一起。 　　真的是这次向自己请的假么？他立刻又怀疑起来，还是上次？人老了，在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那种隐约的记忆就很容易与潜意识中曾经经历过的其他印象重合起来，让人常常有一种即视感一般的幻觉。 　　老年人也因此会变得多疑，不过，大长老并没有让自己陷入这种情绪，既然智夫不在，那自己就并不是想要跟他说事情，那么，自己是想要做什么呢？ 　　“大长老。” 　　一个仆人无声地跑过来，恭谨地行了一礼。 　　“宗礼房的昌本大人求见。” 　　虽然宗礼房只是族里处理和记录族人诞生、死亡以及宗脉人事变动的清水衙门，并没有多大实权，但如今的宗礼房负责人宇智波昌本，也是一位年龄和辈分都极高的长辈，在家族观念极重的宇智波族内，由不得这个仆人怠慢。 　　况且，昌本和大长老的关系极好，是以直接通报并不算逾越。 　　“昌本吗？走吧。” 　　被打断了思考，大长老目光立刻凝聚起来，恢复了狮子般的威势，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却有一种天际的雷霆一样的压迫感。 　　仆人不敢多言，立刻躬身引路，几个随从和仆人默默跟随着他。 　　宇智波家族的最高权力掌控在长老议会手中，不过，如果什么事情都需要议会来扯皮才能决定，那种极度低下的效率根本不可能维持这样一个大家族。因此，由专门的人员组成各房来处理具体事务，而各房的直接首领向长老议会负责的[理事房]制度就形成了。 　　宗礼房名义上掌控着家族血脉的传承和祭祀的权力，不过，大多是记录之责，并无实际干预的权力。在很多人看来，不过是通过修订家谱和承办祭典，而彰显宇智波身为一个古老家族的荣光而已，实在没什么可重视的。 　　因此，这个在各房中极为低调和透明的理事房，数十年来，一直由大长老系的人员把持着。 　　“大人。” 　　宇智波昌本腰板挺直，花白的头发有些毛糙，脸上气色倒是红润，他眼角皱纹极多，但精神矍铄。 　　“昌本啊，什么事？” 　　大长老挥挥手阻止了他继续行礼，宇智波昌本虽然态度恭敬，但明显不像仆人那样诚惶诚恐。 　　“大人，是上次提到的那个族人的事情，有结果了。” 　　“哦？” 　　大长老脸上立刻浮现出感兴趣的神色，他接过宇智波昌本递上来的资料，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孩子的名字，是叫带土？” 　　“是的。” 　　大长老继续看下去，终于，他脸上动容，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竟然是这样的能力？” 　　昌本神情骄傲： 　　“根据他父母的血脉，以及本身的查克拉性质和血液性质，这个计算结果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准确率，而且就算我们的预测是错误的，他未来的能力必定是与‘空间’有关是错不了的。” 　　大长老静静地看下去，良久，他放下了这叠资料。 　　看大长老沉默，昌本忍不住说道： 　　“大人，虽然这种能力肯定比不上止水那种逆天能力在控制上的作用，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其实并不次于止水。” 　　与大长老是同一辈分，对大长老更是忠心耿耿，昌本在与他相处时并不会因为畏惧而不敢说出自己的所想，他压低声音，接着说道： 　　“甚至，从一定程度上，这个能力可以有效避开止水的那种控制，如果未来我们不得不……他会成为我们的一张王牌。” 　　“这种话，不要乱说。” 　　大长老皱起眉头，他当然知道昌本省略的话是什么，自己的这个下属，追随自己一路走来，忠心是没问题，不过其他的能力就并不出众了。 　　也因此，昌本被安排负责这个最需要忠诚的宗礼房的工作。 　　“听你的语气，似乎对这个孩子非常有信心？” 　　说起这个，昌本的语气甚至有些激动，他忍不住挺了挺腰，声音也提高了些许： 　　“他的资质，是我们这么多年来仅见的！虽然他还没有开眼，但是，比起宇智波诚那个家伙，带土的能力和资质，无疑更加优秀！” 　　并没有被昌本的语气所影响，大长老笑了笑，资质什么的，他这么多年来见得实在太多了，血脉优秀，再加上一点运气，宇智波不乏“眼睛能力”和资质同样优秀的人。 　　不过资质和“能力”并不代表才能，就像昌本所说的那样，忽略掉其他因素，宇智波诚的才能之优秀，也是宇智波大长老这么多年以来，仅见的。 　　或许要除了“那个人”，大长老淡淡地想着。 第29章 宗礼房（二） 　　如果知道大长老心中所想，宇智波昌本绝对会大吃一惊。 　　由于对宇智波诚的能力预测结果，昌本一向是不怎么看得起这个家伙的，虽然作为家族有限几个能接触到“万花筒”秘密的成员来说，昌本绝对地明白万花筒族人与自己之间的差距，不过，正是由于代大长老掌控着这个依靠血脉可能性来计算万花筒能力的部门，各种计算和可能性，让他有了一种接触过很多万花筒的错觉，自然而然地拔高了自己的地位。 　　虽然自己绝对比不上你，但是我手中的资料，可是有许多比你要优秀得多的人。 　　昌本在潜意识里，大概是这样想的。 　　但是，如果说宇智波诚能与那个人相比，对那个人的畏惧之心甚至要超过畏惧大长老的宇智波昌本，一定会重新审视宇智波诚这个家族后辈。 　　宗礼房当然不仅仅是记录家谱和祭祀所用，即使宇智波再怎么古老，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忍族，没必要专门独立的搞一个没用的部门出来。 　　宗礼宗礼，宗在前，礼在后，那个白眼日向家，也有类似的机构，不过，他们更多的是研究如何利用咒印，把分家的人变成“笼中鸟”而已。 　　为什么宇智波家族把眼睛的最终阶段称为“万花筒”？ 　　家族的直系、旁系，连同其他忍界家族和人们，成千上万繁复的血脉，组成了无数瑰丽能力的可能性，正如森罗万象的万花筒一般。 　　而宗礼房成立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从这种瑰丽奇异的能力中，找出一条通用的规律出来。 　　宗礼血脉，对宇智波家族来说，还有什么比眼睛的进化，更值得重视，更加贴近宗脉的本质呢。 　　当然不可能把每个族人的眼睛都研究透彻，但是，宇智波家族现存的每个人，其个人、父母、祖辈血脉，都清清楚楚地记载在宗礼房的资料中，每一年，宗礼房都会以例行体检的名义，集中适龄的少年，测试他们的查克拉和血液。 　　带土的资质实在太过优秀，所以他们才能把他的能力可能性缩小到一个非常精准的范围，除了带土以外，这一辈只有止水的能力能够勉强预测出“精神控制”这么一个属性。至于最近几年崛起的诚，就因为资质的原因，只能测试出一个查克拉感知而已。 　　感知？瞳术中，能有比白眼更加擅长感知的能力吗？即使有，也不过是一个放大了的白眼罢了，对于一向看不起白眼的宇智波来说，顺带地鄙视一下这种能力，也无可厚非。 　　大长老有点疲惫，看宇智波昌本沉默了一下，就问道： 　　“既然你提到了，那么，诚的弟弟，礼的血脉情况，你们可收集好了？” 　　昌本立刻回答道： 　　“是的，按大人的吩咐，我们已经立刻赶往猫忍村，收集礼母方的血液样本，不过，由于礼母亲只是一个普通人，未必能够获得多么有用的信息。” 　　大长老“嗯”了一声，端起仆人倒好的茶，轻轻饮了一口，顿了顿，才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最近工作的重点，就放在对礼的血脉研究上，带土的事情，我会安排。” 　　“是。” 　　昌本恭敬应是，停了停，又忍不住说道： 　　“带土的能力，属下认为是非常有用的，特别是在对重要人物的保护甚至刺杀上……” 　　大长老皱起眉头，他轻轻把茶杯顿在桌上，发出了“咚”的一声轻响。 　　这一下，却如同磕在了昌本的脊梁上，昌本触电般抖了一下，整个人弓了下去，花白的头颅低垂到几乎是用天灵盖对着大长老的程度。 　　大长老悠然的声音响起： 　　“昌本啊，你窝在宗礼房太久，不知道现在忍界形势发生了变化，并没有当年你我年轻时那么残酷了，这种话，以后就不要再说。” 　　这个忍界，指的其实是村子，要不然，年纪已大，不会亲自登上战场的大长老，哪里需要昌本所说的“特别的保护”？ 　　更深层次的说，宇智波昌本所担心的危险，来自村子，更来自与木叶高层越来越亲密的族长系。 　　“是。” 　　不过片刻，昌本的背上已经全是冷汗，他立刻回答道。 　　“好了，下去吧，礼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雷霆雨露，看昌本实在被吓得不轻，大长老用温和的口吻说道。 　　“是的，属下这就去办。” 　　昌本伏地，告辞道。 　　点了点头，在昌本倒退着拉开门将要走出去的时候，大长老突然又开口道： 　　“繁做的很好，家族近年来蒸蒸日上，你们可要多以繁为表率，努力行事，报效家族。” 　　昌本抬起头，终于掩饰不住心中的惊讶，在大长老平静的眼神下，他露出了深思的神情，再次向大长老施了一礼，大声道： 　　“是的，属下明白。” 　　明白……大长老心里淡淡一笑，其实最不明白的，就是昌本了吧。 　　宗礼房建立于数十年前，以研究家族最重要和最根本的血脉为本职。 　　按理说，这样重要的部门，作为家族名义上最高首领的族长不可能不知道它的真正面目。可是如今的宇智波族长，宇智波繁，却偏偏不知道。 　　不仅是繁，上朔到繁的父辈，在家族里亲近村子高层的曾经族长镜以及那一系的一众长老，竟然都不知道这件事。 　　除了年代太过久远，宗礼房数十年来都是被大长老系把持之外，所有知道这件事的长老们，极为默契的一起瞒着他们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吧。 　　不，应该说，大长老不想他们知道这件事，就没有人会告诉他们这件事。 　　在宇智波家族经营了数十年，一手建立了如今的家族体制，大长老在族内的威望和权柄，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镜系之所以能够崛起的原因，三代和繁不断对宇智波家族搞的小动作，大长老一一都看在眼里。 　　他默许了，宇智波才能被这样潜移默化地改变着。 　　他想要干什么？ 　　他不要宇智波千秋万代一统忍界，不要宇智波当世最强控制木叶，他要的，仅仅是宇智波家族繁衍下去，仅此而已。 　　为了这个目的，当年的他，能够暗中纠结族中反战势力，雷霆一击，趁“那个人”不在的时候彻底清除了族内妄图分裂木叶，再与千手一战的主战分子，更联合村子逼走了那个反掌之间就能碾碎他的族内最强者。 　　现在的他，同样能够坐视族长繁和火影眉来眼去，逐渐把持家族。 　　一切，为了家族的延续。 　　不会动摇，无法动摇。 　　假如说真的有忍道这种东西，这就是他的忍道。 第30章 会议与陈述 　　“繁大人。” 　　“平明大人。” 　　宇智波和日向两个死对头相遇，但两个族长却一副和乐融融的样子，虽然不至于勾肩搭背，但也决计看不出，不久之前，日向刚刚将宇智波的任务抢走了相当大的一部分。 　　是以，两人面上的笑容，在诚看来，相当的虚伪。 　　日向平明身材不高不矮，配合日向一贯俊朗的容貌和讲究的服饰，倒是十分有魅力。 　　不过没一个宇智波会这么觉得，在与清一色白色和服的日向错身而过的时候，宇智波的一群人纷纷对他们怒目而视，当然，作为瞳术家族，白眼们也从来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输给宇智波。 　　其实，一群白目的人结队从自己身边经过，诚倒是颇有一些新鲜的感觉，特别是即使知道对方在怒视自己，但是由于没有瞳仁的原因，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一对对眼白，这感觉差点让诚忍不住笑起来。 　　诚那怪异的表情引起了相当一部分日向的注意，不过很难用眼神来判断他们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可以判断出的是，诚在死对头日向家中，知名度也是很高的，最起码，几个年轻的日向，就有那么一点摩拳擦掌的动作。不过，火影堂下，也没有人敢于公开冲突，所以两族各找各妈，倒也相安无事。 　　大长老称病，家族就全部由族长宇智波繁带领来参加三代目猿飞召开的会议。 　　诚稍稍注意了一下，与会者最起码也是特别上忍的级别，日向家更是全部都是宗家——这点从额头就很容易判断出来，日向的宗家，是不屑于把护额戴在头上的，换句话说，是否露出额头，就是判断一个日向是宗家还是分家的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 　　穿越前，诚从漫画中还没发现这一点，但是亲自跟日向家的人接触过后，日向族人身上所体现的这一点，简直毫无例外得让诚心生寒意。 　　当然，参加会议的宇智波，除了都是家族内的实权人物外，也都是眼睛开了双勾玉以上的人，从这点来说，也没什么资格指责日向。 　　木叶是一个准军事化的组织，所以，从决策层上来讲，作为首领的火影，在下命令和召集会议的时候，只会通知相关的人士，算是部分民主制吧。 　　除了像确定九尾人柱力这种关系到整个村子的大事，一般并不召开全体上忍大会。像这次，只是讨论白牙的事情，就只召集了村子的政务人员。 　　诚跟随在众人身后，默默地数着。 　　团藏、门炎、小春。 　　大蛇丸、自来也、纲手。 　　油女一族、猿飞一族…… 　　山中秋道奈良…… 　　还有木叶其他各部门的负责人以及部队的首领。 　　以及一团聚在一起，坐立不安的陌生人。 　　不意外的，水门和丁座分别跟随着自来也和秋道家一起过来了，像诚和他们这样的年轻人，大概都只是来见见世面，并无实际的发言权。 　　看到白牙的时候，他的面容僵硬或者说是冷静得像一块石头，周围的人下意识地为他让了一点地方，反而显得他孤零零地被包围在一片小小的空白中，不过，从白牙毫无波动的眼神来看，他并不介意这种事情的发生。 　　三代很快就站上台，原本就有些不对劲的气氛立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猿飞抽了口烟，眼睛先扫视了会场一周，然后用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今天召集大家，是想让大家讨论一下，关于前一阵子印玺情报夺取失败的事情。” 　　猿飞干脆利索，上来就直面主题的作风颇出众人的意料之外，他话音落下，注视场下动静的时候，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当事人，情报夺取任务小队的队长白牙。 　　英俊而年轻的男人扬起双眼，反而是其他人先因那眸子中的淡然而败退下来，避开了目光。 　　诚注意到，大蛇丸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白牙以及众人的反应，自来也面带担忧，纲手倒是事不关己地站着，姿势放松，手指上，掌仙术特有的查克拉光芒不停变幻着形态，察觉到诚的视线，她冷冷地瞥过来一眼。 　　查克拉控制能力强就是有这点好处，那就是随时随地可以修炼、改进自己的忍术。 　　诚温顺地低下头，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宽大袖子里，他的指缝间，一抹红光不停的闪烁不定。 　　猿飞皱了皱眉头，但是没有表达什么不满，而是用相当正式而平淡的语气说着： 　　“那么，就由负责这件事的队长，朔茂来给大家汇报一下具体情况。” 　　白牙点头，排开有些慌忙的众人，走到猿飞身边，开始一五一十地汇报起来。 　　都是诚已经知道的事情，他把注意力放在掌中的查克拉质变练习中，心神沉聚中，苍蓝色的查克拉慢慢流动到掌心，经过细细分割，达到了某种他能控制的极限，然后无规则的振动、碰撞，在一瞬间就抵达了某个界限，却在诚想要控制它们越过这界限的时候，轰然消散，在掌间化作一股热流。 　　诚搓了搓手掌，即使早有经验地用内力并医疗查克拉护住了手掌表面，却依然免不了被高温灼伤，反复地受伤、再生，那一小片皮肤稚嫩得稍微受一点刺激，就会传来刺痒的感觉。 　　有进步……但是还远远不够，未能达到他心目中的那个术的完美，诚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稍微有些烦躁。 　　不过是重复了几次练习，留意外界的那一点注意力，在白牙平静的话语中，提醒诚，今天这场戏的重点来了： 　　“这就是人物的全部情况，以上。” 　　诚收敛了手中的查克拉，抬起头来。 　　白牙神情并无波澜，他平静地走下台，向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微微施礼，示意自己说完了。 　　猿飞冲他点了点头，提高声音，向那群诚并不认识的家伙说道： 　　“朔茂所说，是否属实？” 　　那一群木叶忍者面面相觑，最后，由其中一个人回答道： 　　“是的，火影大人，白牙大人……旗木朔茂所说，与我们所知道的情况相同。” 第31章 会议与陈述（二） 　　三代所询问的这些人应该就是跟随白牙进行任务的任务团代表，由他们证实后，这次事情的基本面貌就呈现在众人面前。 　　白牙领队，众人在雨之国夺取了任务情报后，与半藏略作接触，然后成功撤离，却在准备离开雨之国境内的时候，遭受三代风影和砂忍傀儡部队的伏击，在砂忍部队的疯狂追击下，白牙不得不派出小股部队，亲自持任务情报带领他们引开了敌人，以换取大部队生还的机会。 　　随后，后有风影和砂忍精英追击，前面很可能被半藏领导的雨忍堵截，为了伙伴们的生存，白牙毅然决定放弃任务，以情报获得了撤退的机会。 　　原本，任务有成功就必定有失败，在考虑到成本问题的时候，队长是有权放弃超出本队能力范围之外的任务的。 　　现在的问题在于，放弃这次任务所要承担的后果，明显高过了白牙的预料。 　　也许，白牙如果事先知道，放弃任务，会遭受如此严重的反弹，他会把任务继续下去也不一定？ 　　“那么，诸位，以上就是此次任务所有的情况。 　　“召集诸位，就是想讨论一下关于任务失败所造成的后果。” 　　说着，猿飞吧嗒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团灰色的烟雾，对着旁边一个暗部轻轻扬了下下巴。 　　“是，火影大人。” 　　那暗部上前一步，结印说道： 　　“根据村子的命令，我们已经派出了很多人前往火之国各处特别是国都，负责调查各界对此的反应。” 　　鼻部高高凸起的狸猫面具遮住了这个暗部的表情，他的话语也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感： 　　“目前调查的结果相当不妙，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对这次失去国土的事件都非常愤怒，长久下去，对村子在火之国的根基是十分不利的。” 　　连续使用了相当、非常、十分等高程度的形容词来修饰，但暗部却仿佛觉得不足以准确的形容出情况的严峻，顿了顿，他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大名已经暗中调动[护国省]的力量进入国都。” 　　场中瞬间“嗡”的一声，虽然声音很低，但众人的惊讶之情还是溢于言表，场内一片沸腾。 　　护国省是专属于大名的武装力量，包括宣誓效忠大名的“护国十二士”、一些流浪武士、以及火之寺的部分成员等，虽然名义上这些力量与木叶平级，大名调动它们也不需要通知木叶，但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调护国省进入国都，大名的态度也就可以推测了。 　　“安静。” 　　小春皱了皱眉头，维持起秩序。 　　原本就只是因为太过吃惊才一时激动的众人，立刻恢复了安静，大家都抬起头来，把目光集中到前方有资格发言的几个人身上。 　　大蛇丸表情阴阴的，但话语中平淡中带着点沙哑，有一种奇异的魅力： 　　“猿飞老师，虽然大名调动护国省，但是否是针对木叶还不一定，再说，只要解决了这件事，给火之国上下一个交代，大名也没有做出过激反应的必要。” 　　大蛇丸近些年在任务第一线活跃非常，战功和威名都是赫赫，听他这么说，很多人都暗中点头，原本扬起来的心也安定下来。 　　猿飞心里对大蛇丸的处理点了点头，不过，他召集众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合理地解决这次的事件。如果大家不了解这事情所造成的严重影响，那么事情的解决也无从谈起。 　　“大蛇丸说的有道理，正是如此，所以我们才要尽快解决这次的事情，给火之国上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三代大人既然发了话，众人就纷纷把思路转向该如何解决事情上，不过，谈到这一点，大部分人都暗中看向了一边的白牙。 　　白牙从台上下来，还站在他原来的位置上，长久的中立，让此时没有人敢于站在他的旁边。 　　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所谓“合理解决”这件事情，无非是找一个需要对事情负责的人，而此时，最需要对此事负责的，无疑正是白牙。 　　不过，白牙虽然在政治上势单力孤，但身为一个三忍也要忌惮几分的强者，谁来第一个提出要白牙负起责任来，谁就会得罪白牙。正如白牙的中立让众人没有理由去支持他一样，相应的，众人也没有非要得罪白牙的理由。 　　一时间，会议上竟然进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最先打破沉默的声音，来自最意想不到的人。 　　“火影大人，这次任务失败，导致了国家受到严重的损失，甚至影响了大名对村子的信任，追根究底，还是因为我们放弃了任务，所以，我们一致认为，所有罪责，该由我们任务团一力承担。” 　　咬着牙，那个之前发言回答三代问话的任务团代表，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一力承担？胡闹，你们执行的是村子的任务，任务失败，怎么能把责任都交给你们呢？如今的局面，你们有责任，村子的领导也有责任。村子是你们每个人的后盾，这件事，村子会好好处理的。” 　　猿飞抽了口烟，沉声说道，虽然语气并不如何慷慨激昂，但看那些任务团团员的表情，这个时候，即使让他们为了火影大人而肝脑涂地，他们也会毫不犹豫。 　　团藏淡淡的接了一句： 　　“作为队长与头领，白牙大人，你是不是该说两句？” 　　诚心里暗暗嘲讽，该说不愧是木叶如今最高点的两人吗，猿飞和团藏一明一暗，根本没有交流，猿飞负责收买人心，而团藏默契的自动揽下得罪人的脏活。但是话里话外，两个人希望白牙出来把责任担下来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白牙的神情动了动，看了看任务团的那一群人，又转过来看向台上的猿飞，眸子转动之间，射进眼睛的光线变换，让人不由想起灯光下移动的刀锋，如此慑人。 　　他平静的开口，丝毫不受众人那复杂目光的影响： 　　“这次任务失败，我的责任不可推卸。” 第32章 会议与陈述（三） 　　“我的责任不可推卸……” 　　白牙如此坦诚的表示愿意担负起自己的责任来，明显是大出众人的预料之外的。 　　水户门炎和小春交换了一下眼神，想起了会议之前，三代和长老团内部的小会议。 　　“旗木朔茂，我想我们必须要保住。” 　　当时团藏是这么说的，表情相当严肃，不像平时的团藏，倒是有几分猿飞在各种大会上发言时的神采。 　　门炎差点笑出声来，这么些年，团藏一直扮演着那个阴测测的“必须要搞死谁谁谁”的声音，这么突然的变成正面人物，门炎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过虽然彼此都是数十年的挚友了，但讨论的是这么严肃的话题，门炎还是让自己忍住了。 　　猿飞磕了磕烟斗，团藏突然间的转变，倒是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他慢慢的说道：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虽说保住朔茂是一定的，但是怎么保，保到什么程度，我们还是要先议出一个大致的章程来。” 　　小春开口道： 　　“白牙虽然这次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但是应该说，他的用意是好的，也是为了保住村子的成员。” 　　这就是给这次事件定性了，不过，对此，门炎却又有不同的意见：n 　　“如果这件事没有闹得像如今这么人尽皆知，我们暗中给白牙一个处分，然后向大名让步一些利益也就过去了，但是，如今的问题在于，连大名都无法承担国土失陷引发的举国怒火，为了不波及自身，他只能把这种怒火向村子引，转移压力，向我们施压。” 　　另外三人都默默点头，这件事的难度就在这里，否则，任务失败，村子有自身的处理制度，除了像叛变、或者战争时期这类特殊状况，任务失败，也不过是退还押金并赔偿损失罢了。 　　小春不由得恨恨的咬着牙，恶狠狠道： 　　“要是让我知道，究竟是谁把这个消息泄露了出去，老娘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另外三人都苦笑，现在还纠结这个既定事实已经没有意义，也因此，猿飞在给暗部情报部门的命令中，“查出谁泄露的消息”在命令优先级序列中，处于一个相当后面的位置。 　　团藏皱了皱眉，把偏了的话题拉回来： 　　“我认为，村子的底线是，必须保住白牙的性命。” 　　小春倒是没有被打断话题的尴尬，不得不说，作为唯一的女性，小春在这个小团体中还是相当受到优待的，她立刻质疑道： 　　“且不说事情有没有到那种严重的程度，万一大名方面一定要白牙以死谢罪，村子怎么非要保住他的命？” 　　猿飞和门炎对视一眼，他们两人倒是都明白团藏的意思。 　　团藏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淡淡说道： 　　“只要我们不说，谁能知道死的人是不是白牙？” 　　小春还想再说，瞄到另外两人的神情，不由顿了一顿，突然就明白了团藏的心思： 　　“你是说，要白牙诈死？” 　　门炎有一种忍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 　　其实也不能怪小春，四人中，猿飞身为火影不算，团藏身为“根”的领袖，连门炎都建立了一个“木叶元老会”的松散组织，只是作为元老会的一个成员而存在的小春，在思路上跟不上另外三个组织领袖，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事。 　　白牙诈死，既给了大名和火之国上下一个交代，又保住了白牙这个准影级的战力，的确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不过，团藏提出这个方法，重点可不是解决这个问题。 　　团藏的重点在于，白牙诈死，然后呢？ 　　没了明面上的身份，白牙固然可以以一个新身份重新加入村子，但是别忘了，以白牙在村子的知名度，他基本上已经没有可能再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村子。只这一点，除了暗部以外的其他部门，都不可能有白牙的位置，即使是暗部，平时成群结队的执行任务，白牙身份暴露的可能性也相当的高。 　　排除下来，唯一适合诈死后的白牙的地方，只有隐藏在黑暗中、纪律严明的“根部”了。 　　这才是团藏的目的。 　　不管站在火影身后的村子长老水户门炎一瞬间就把心神放飞了那么远，会议还是在继续进行着。 　　大概复述了一遍自己之所以选择放弃任务的原因后，白牙表情平静，不疾不徐地为自己的话做了最后的总结： 　　“总之，没有完成任务，导致村子受到了损失，我愿意承担后果。” 　　不少人都暗暗点着头，白牙这番话，堂堂正正，既说明了自己采取的应对措施并没有违反村子的规定，又没有狡辩试图回避村子因此遭受了损失这个事实，换了他们上去，也不可能做得比白牙更好了。 　　在场的没有一个不是人精，妄图狡辩根本没有意义，白牙凭借自身的实力，却有这个“承担后果”的底气，不逃避责任的态度，更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猿飞点了点头，算是对白牙这番表态的赞许，他神情温和地道： 　　“我说了，要说责任，你身为领队当然是有，但是，作为接受了这个任务并把任务交给你们的村子，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村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但也绝不冤枉好人。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这是公开表态要保住白牙了，在场的木叶各负责人、各家族头领都是神情一凛齐声应道： 　　“是。” 　　火影大人既然不想把矛盾扩大化，大家的心里就都有了底，神情中也都放松了下来。 　　虽然具体的解决办法还没有着落，但是就像猿飞所说，村子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这不是信心，而是自木叶成立整整40年以来，用无数敌人的血肉铸就的事实。 　　只要不涉及到村子本身的内斗，光火之国内部的话，还真没有什么势力能被木叶放在眼里的——护国省？武士火之寺巫女守护十二士……听起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忍者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不管有没有这个自觉，最起码在每个忍者的潜意识里，他们都是这么自居的。 第33章 鹿迟的直觉 　　事情发展到这么一个地步，笼罩在众人心中的那一层隐隐压抑才彻底烟消云散，场上气氛也活跃起来。 　　旁边一直冷眼旁观默不作声的鹿迟这个时候才开口道： 　　“火影大人，白牙大人，这个任务虽然已经失败了，但是，是否有其他途径可以弥补呢？” 　　从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爬起来，这是解决问题最正统的思路。 　　假如能从其他方面进行弥补，或者干脆能夺回失地，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这个办法虽然说不上有多么高明，却是引导会议走向、启发众人思考最合适的支点。 　　诚抬起头悄悄看了一眼说话的奈良鹿迟。 　　这个奈良之鹿的领袖，除了脑后标志性的乌黑马尾之外，几乎没有其他能够引人注目的地方了，如果非要说有，那么就是他双眼中那平静的神情。不同于白牙眼底那冰冷的有如金属一样的平静，奈良鹿迟的眼睛，就像是鹿一样，温润中带着些无邪的好奇，但却又包含着透彻的智慧。 　　奈良鹿迟说这句话的目的，倒不是单纯的提出这个正统但是也平凡的办法，以他的智慧，当然明白，如果能够通过“其他途径”弥补任务的失败，白牙或者说猿飞就不必这么苦恼了。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把话题引导向“如何解决问题”这个方向而已。 　　“这次任务，即使在整个忍界的历史上也是相当特殊的，仅凭夺取一个情报就能获得领土归属的事情，短期内不可能再次发生了。” 　　不知道是被鹿迟忽悠到了，或者干脆就是故意配合，日向家的族长，日向平明一脸认真的讨论了起来： 　　“不过，我还是认为，村子的声望的确在这件事的影响下遭受了很大的损失，唯一能够弥补这损失的办法，就是重新把失地夺回来。” 　　宇智波繁立刻开口嘲讽道： 　　“平明大人的意思，是不惜发动战争咯？以日向一族的英勇善战，我看由日向一族来承担这个局部战争的任务，在合适不过了。” 　　日向平明看向他，眼中闪过冷笑： 　　“日向虽然说不上有多么英勇善战，但是如果村子有命，为村子献上功勋，倒是向来不落人后的。” 　　这是挤兑宇智波家族在二战中战功不显的事情，宇智波家族立刻就有几个人勃然变色，但这件丢人的事情偏偏是事实，被死对头日向直击软肋，他们一时间也发作不得。 　　繁不愧是族长，虽然脸色也透出几分铁青，不过语气并没有受到影响，他故意淡淡的说道： 　　“哦？这倒是真的，自日向家族假如村子以来，这些年的表现，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的确是劳苦功高。” 　　这句话看似示弱，但却隐隐以前辈的身份在说话，凭借宇智波与千手首倡建村的功劳与资历，他也的确有资格这么说话，更甚至，他完全无视了日向平明话语中激将的意思，没有上赶着把宇智波置于一个与日向竞争的位置。 　　“哼，说了这么多，繁大人可有什么建议？” 　　原本若是宇智波繁受激，日向平明就可以顺势把发动夺回国土任务的事情推到宇智波头上，不过繁既然没有上当，避过了战功一事的同时，还利用宇智波的资历反过来压了日向一头，用前辈的口吻来表扬“日向劳苦功高”，日向平明赞同或反对都会落入对方的话语节奏，他干脆就冷哼了一声，把话题扯回了原位。 　　繁向主位上的猿飞稍微施了一礼，道： 　　“火影大人，这件事牵扯太多，还应从长计议，大家集思广益才好。” 　　猿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这种扯皮他见得多了，磕了磕烟斗，猿飞抖出一点烟灰来，然后用根本没变过的温和表情说道： 　　“嗯，繁大人言之有理，大家有什么意见，不妨都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 　　诚撇了撇嘴，这下话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位，这也是诚很烦这种人际交往和利益交换的原因，虽然说在人际中，要保证每个人的利益，本身就需要通过这种看似繁杂无用的斗争以及合作才能实现，但是每个人都想要多占一点便宜的天性，还是使这个过程变得一点效率都没有，又臭又长。 　　一把清澈优美的女声在这时响起： 　　“作为建村的功勋者，宇智波大人一定有什么好办法吧？” 　　几乎把“老娘对你很不爽”写在了脸上，纲手斜视着宇智波繁，冷声说道。 　　繁一愣，才反应过来纲手突然发难的原因。 　　刚刚隐隐以首倡建村的元老自居，宇智波繁一时没有顾及到，还有千手公主纲手姬这么一个当事者在场。 　　当年建村的两大家族，宇智波固然子孙繁盛，可千手却已经凋零到只剩这么一个独苗的悲惨下场。 　　繁有点尴尬，勉强保持笑容回应道： 　　“我一时也还没想到什么好的解决方案。” 　　被这么一个后辈隐隐讽刺，繁倒是好脾气的没有如何发作。 　　时至今日，千手的荣光只有这么一个后代继承，有恃无恐也罢，自暴自弃也罢，纲手在高层的态度一向如此简单粗暴，作为宇智波的首领，繁知道戳到了对方的伤心事，态度不免稍微软化了一点，自承没有妙计，也不会有人觉得他软弱可欺。 　　至于纲手的前半句话，“建村的功勋者”，这是不用掩饰也不用宣扬的事实，无论是宇智波还是千手，都是如此。 　　“哼。” 　　纲手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两大家族的首领先后受挫，不管在场的木叶精英们是怎么想的，一时竟没有人发言。 　　鹿迟心里叹了口气，准备抛出自己对事情的一些分析，慢慢引出自己思考出的解决办法，刚想开口，却看见一名暗部突然走到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身后，低声说了些什么。猿飞目光猛地一凝，扫了鹿迟一眼。 　　鹿迟心中一动，几乎是直觉性的感到，自己最近也参与过的，暗部对“白牙任务情报遭泄露”情况的调查，怕是有结果了。 　　而且，这个结果，必然与自己这几天一直在接待的那个大名使者有关。 第34章 谁借谁的刀 　　听完这个暗部的话，三代目猿飞日斩的表情已经严肃起来，眉头微微皱出一些纹路，他的嘴角没有上扬或下垂，只是深深地陷了进去。 　　众人心中都是喘喘，除了鹿迟外，就只有团藏、门炎等寥寥几个人隐隐有所猜测。 　　猿飞没有着急说话，他深深地抽了一口烟之后，又缓缓吐出。 　　“诸位，”当烟雾渐渐消散在空气中的时候，他也做出了决定：“各位族长和部长级别的人员留下来，其他人暂时先回去，等我们讨论的结果。” 　　木叶准军事化组织的一面立刻体现了出来，面对猿飞明显需要解释的行为，没有任何人露出不满或是质疑的神情，而是无条件的遵守了首领的决定。 　　“是。” 　　不管心中是怎么想的，没有交头接耳，没有任何多余的互动，除了猿飞点名留下的几人外，不过是半分钟的时间内，所有人就已经退得干干净净。 　　“诚君。” 　　富岳从背后赶上来的时候，说实话，诚倒真的没有去揣测留在会场的诸位木叶高层究竟在讨论什么，竟然需要回避这些在各家族和部门中也倍受信任的精英。 　　按照规定，迅速地交还了通行证之后，诚没有多做停留，不过也没有太赶时间的一边继续着自己的查克拉质变研究，一边慢慢朝宇智波家族走过去。为效率计，一心两用是必须要避免的，以诚的能力来说，一边修炼，一边维持走路时不撞到电线杆就已经是极限了。所以富岳走上来向他打招呼的时候，不得不中断了修炼的诚神情就不免有些冷淡。 　　“富岳君，什么事。” 　　富岳眨了眨眼，询问道： 　　“怎么了，在替白牙大人担心？“ 　　“没有，”诚尽力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些，眼睛注视着前方，语气仍是淡淡：“在想其他事。” 　　富岳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计较诚的表情和语气问题，也或者，在他看来，这种隐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才应该是天才的常态。 　　“你觉得，三代大人把我们都赶出来，是发生什么事了？” 　　诚渐渐脱离了修炼时那种特有的专注状态，这使他得以专心的应付富岳：“应该与白牙前辈有关。” 　　这一定是一件不能被太多人知道的事情——这是富岳原本以为会得到的回答，不过他也知道，这基本是一句废话，所以，他对诚笃定的猜测很感兴趣： 　　“何以见得？” 　　因为白牙也可以参加对这件事的讨论……一件不能被太多人知道的事情，白牙身为戴罪之身，却可以参加，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 　　诚埋头走了几步，才慢慢说道： 　　“直觉。” 　　在三代火影宣布其他人退下的时候，整个会议，至少有三个人看向了奈良鹿迟，而在富岳的情报网中，这位奈良家的族长最近，只与那个为白牙之事来到木叶的火之国大名使者有关。 　　眼神闪烁了一下，富岳笑了笑，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分割##### 　　“我不这么认为。” 　　白牙话语中带着些冷意。 　　奈良鹿迟的脸色动了动，认真地看向正在说话的白牙。 　　暗部的分队长抬起头，虽然狸猫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是从动作来看，他应该也把注意力放在了白牙身上。 　　“白牙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的工作有失误？” 　　在木叶，白牙不仅仅是一个准影级强者这么简单。二战中，带领木叶走向最终胜利的三代目火影，整个村子的精神领袖猿飞日斩不谈，联盟雷之国对抗雨、土两国的木叶部队，是以新一代的木叶强者，三忍为首的。 　　战争末期，在被忍界半神，雨忍头领山椒鱼半藏亲口承认后，三忍在木叶的威望可谓一时煊赫。但即使是他们，在村子里的地位也比不上率领部队压制了整个风之国的木叶獠牙。 　　白牙是[英雄]。 　　在木叶专注于正面战场之时，与火之国几乎接壤的风之国祸起萧墙，突然对木叶宣战，在这个时候，正是白牙率领只有对方兵力十分之一数量的木叶剩余部队，以绝世战神之姿，奇兵突出，几乎以一人之力打穿了砂忍全军，虽然最后惜败于三代风影，但这场战役，论战果之辉煌，战略意义之重大，可以说，没有人可以比拟。 　　忍界第二次大战，风火之战是忍界史上一场从未有过的战争奇迹，而这个奇迹的名字，就叫做“木叶白牙”。 　　越是忠诚木叶的人越能理解这个奇迹所代表的意义，因此，即使被白牙正面否定了，这个暗部分部长也并不生气，只是单纯地询问白牙的意思，话语中，也使用“失误”这样温和的词汇。 　　“不，我认为暗部的工作很到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出，把机密情报泄露的人是那位大名特使藤原宗纯大人，就足以证明了。” 　　白牙语气平静，他扫视了一下周围，对主位上的猿飞说道： 　　“只不过，我反对将泄密事件视作藤原宗纯的个人行为。” 　　油女一族的族长皱眉道： 　　“白牙大人，你的意思，莫非认为村子里有些人要借助大名特使这把刀，来对付你吗？” 　　奈良鹿迟暗中摇了摇头，如果只是这样，三代目就没有必要大动干戈的赶走中层人士，只留下木叶最核心的高层了，只是内斗的话，以三代今时今日的威望，无论都能压制的住。 　　能让三代忌惮至此，而又与白牙事件有关，藤原宗纯背后的人，也就显而易见了。 　　鹿迟忍不住抬头看去，猿飞还在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只不过，望过来的目光明显深含忧虑。 　　旁边，团藏脸色阴沉，门炎若有所思，小春有些疑惑也有些气愤地看着“无端的怀疑其自己人”的白牙。 　　此外，大蛇丸湿冷的眼神盯在那暗部身上，眼神却仿佛透过他的身躯，看到了另外的人。他旁边的自来也皱着眉头，而纲手美丽的脸上，挂着讥讽的冷笑。 　　英俊的日向平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震惊地看向自己，而一向阴鹫的宇智波繁，则冷冷的毫无表情。 　　让白牙大人就这么把事情的全部说出来，真的好吗？ 　　奈良鹿迟忍不住不安起来。 第35章 谁是谁的刀 　　白牙看向出声的油女族长，认真地望着对方的眼睛，说道：“不，我的意思，是有些人要借助这件事，来对付村子。” 　　“好了，”这个时候，团藏却出人意料的开口道：“大家听旗木族长说完。” 　　白牙微微欠身，豪门风范显示无遗，他用刚好让每个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却又不显嘈杂的音量说道：“从暗部的情报来看，任务机密外泄，与大名此次派至木叶的特使，藤原宗纯脱不了关系。” 　　脾气暴躁的小春不耐烦道：“你说的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所以呢，你觉得藤原宗纯背后的人是谁？” 　　白牙语气丝毫不受小春的影响，他环视场内一周，目光停在一口接一口抽着烟的三代身上，缓缓道： 　　“火影大人，您是否也认为，藤原宗纯的背后，正是大名？” 　　白牙这话一出，就像在场内投入一枚巨大炸弹，但是想象中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情形并没有出现，早有预感和猜测的人们都保持了缄默，之前没有想到这个方向的小春等人也因为这个猜测而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一时间，会场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我相信，这件事与村子中的诸位无关，但是藤原宗纯来势汹汹，看似大名和朝野大臣们与木叶一起承担了民众的怒火和压力，但是实际上，大名已经通过这种方式，将全部的压力都转移到了村子的头上。” 　　门炎突然开口，这个木叶顾问用低沉的语气，尖锐地指出一个事实： 　　“白牙大人，虽然你说的猜测很合理，但毕竟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更何况，无论大名怎么处理这次任务失败的影响，一切的起点，还是由于白牙大人你导致的任务失败。” 　　一片默然中，白牙清冷的声音响起，回荡在仿若无人的会场： 　　“这次任务失败，一切责任都在我，只不过，我也有两点需要申明。 　　“第一，国家是国家，村子是村子，村子通过雇佣关系从国家获得报酬，有对任务负责的义务，却没有对国家负责的义务。 　　“第二，忍者不是谁的工具，为了村子而战，牺牲是难免的，但是我不认为忍者有为了国土而必须牺牲的义务。” 　　所有人都明白了三代为何要屏退所有中层人员，而只留下这些高层。 　　他们所讨论的内容，甚至不需要传到大名耳中，凡是火之国民众，甚至是木叶村内的人们一旦得知，都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自来也身旁的消瘦青年突然转过头来。 　　黄铜色的瞳仁里溢满了笑意，脸色虽然没有变化，但自来也知道，大蛇丸不是在向自己示意，也不是突然对自己有什么意思，这个家伙，是差点没忍住要笑出声来，不得不通过这个动作来避免本身的失态。 　　虽然早就有预料，像白牙这种强者，不管是谁想要把他撸下来，就必须要准备好面对天都被捅出一个窟窿的严重结果。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个窟窿，严重到了没有人能够面对的程度。 　　话题的重点，已经从身为木叶指定的带队队长，白牙是否需要对事件负责，该如何负责，变成了，身为木叶忍者的白牙，究竟该对木叶负责，还是该对火之国负责。 　　更进一步，忍者究竟是火之国的忍者，还是木叶的忍者？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木叶最核心的高层们都不由得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鼎定忍者本质，正本清源的一个问题，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假如这个问题得到了让所有忍者都满意的回答，那么，自木叶初代以来，维持了40多年的忍界，将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化。 　　国家和村子，村子和村子，忍者和村子，原本都处在一个暧昧不清的世界中。 　　初代一手建立起的“一国一村”制，也正因为获得了国家的支持，五大忍村才能从原本战乱的战国各忍族中脱颖而出，建立起如今这个似乎秩序鲜明的忍界。 　　白牙无疑是没有叛国叛村行为的，村子也绝对不想舍弃掉这只自己最锋利的獠牙。 　　可是如今，以一个原本温和的矛盾为契机，白牙真的像一只獠牙般，撕开了看似井然实则暧昧不清的混沌，把隐藏在最深处的那个矛盾，如此赤裸裸的暴露在众人眼前。 　　真是锋利到只是接近都会被划伤啊，大蛇丸蛇一样的眸子转动，愉快地想着，假如他们知道把手伸到这柄名刀身上，会引发如此慑人的反应，某些人会不会因此而后悔呢？ 　　其实没有人想知道，自己整天安枕的床下，隐藏着一枚不知何时会把自己炸飞的触发式炸弹。 　　特别是在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将炸弹拆除的情况下，除了炸弹的设置者，将原本安逸的被子和枕头掀翻，让自己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现实的人，也会遭到怨恨吧…… 　　所有人都在用余光打量着彼此的神情。 　　白牙眼神锐利如刀，自来也双拳紧握，目光却注视着地面，纲手抿着嘴唇，不发一言。 　　日向平明白衣长发，紧皱的眉头使他失去了豪门的风度，宇智波繁不言不动，可是紧绷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的方寸大乱。 　　团藏、门炎、小春却一齐望向了他们中间的一个人，那个木叶数十年的真正主事者，定海神针。 　　猿飞轻咳一声，用力磕了磕自己的烟斗。 　　清脆而有力的桌面敲击声，勉强弹压住会场内原本会爆发的一阵完全的混乱。团藏、门炎、小春、大蛇丸、自来也、纲手、白牙乃至木叶各个最具权势的家族族长与部级长官，在彼此迥异的心情中听到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不要说一些假、大、空的话，”木叶领袖温和地批评着，用“事情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的表情说道：“村子的责任村子来负，个人的责任个人来负，谁的责任谁来负责，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嘛，不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第36章 炸弹和安宁 　　既然枕头下的炸弹暂时没有办法拆除，炸弹的当量又吓得自己无法安睡，那么，不如把枕头和被子重新盖上，然后努力的去忘记这件事好了。 　　虽说炸弹随时都会轰的一声爆炸，将自己炸得尸骨无存，但是，那么长时间也过来了，之前自己无论怎么折腾，这炸弹不还是没爆炸么？ 　　是个哑弹也说不定。 　　猿飞曾经锐利的眼神已经渗入了太多别的情绪，光洁的额头也刻满了皱纹，身体上，火影服下唯一露出来的曾经充满力量感的颈部，皮肤也已经微不可查的变得松弛。 　　男人过了50岁，就会苍老得特别快，猿飞虽然还没有50岁，但是48年荏苒的时光，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迹。 　　唯一永远不会改变的，或许就是心中“一切为了村子”的坚持。 　　抽了口烟，猿飞顿了顿，扫视了一眼周围。 　　似乎所有人都懂得了他的意思，除了脸上浮现着诡异笑意的大蛇丸和神情认真的白牙，所有对这枚足以撼动忍界的炸弹心怀恐惧的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他从嘴里拿出烟嘴，吐了一口烟气，一边向烟斗里填塞烟丝，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所以，依我看嘛，朔茂最近多接几个任务，村子除了按照规定翻倍赔偿大名的任务定金外，组织一系列针对雨、风两国的任务——嗯，这方面就还是由朔茂领头。” 　　“至于大名的特使大人，“轻轻将烟丝摁均匀，猿飞指尖陡然冒出一丝火焰，将烟丝引燃：“我们只需将事实禀报给大名，当今大名英明神武，素有贤明，一定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说着，猿飞把烟斗在桌面上磕了磕，使烟叶和烟灰松动，更充分的燃烧，然后他抬起头来，为自己的话做了一个总结： 　　“我说了，就事论事，不要大题小做，既然是任务方面的问题，我们只需从任务解决就可以了。” 　　大蛇丸出人意料的踏前一步，结印说道：“我赞成，不愧是猿飞老师，这件事这么做的话，的确可以很好的解决。” 　　虽然话语中有着莫名的笑意，但大蛇丸坚定的站在猿飞一边。 　　沉默良久的自来也这个时候突然右跨一步，出声道： 　　“我也同意猿飞老师的意见。” 　　纲手不动：“附议。” 　　“附议。”日向族长。 　　“附议。” 　　…… 　　在场的忍者一一表示赞成猿飞的处理意见，附议声此起彼伏，不过终究只有为数不多的二十几人，在干脆利落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后，大家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眼光，注视在场中的白牙身上。 　　而这个男人，在猿飞、大蛇丸、自来也三人隐隐形成的包夹中，神情冷漠，不发一言。 　　没有让这种危险的安静持续太长时间，团藏开口说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这个安排，那么老夫不才，愿意担任负责人，居中协调整个事务的进行。” 　　虽然关系到整个村子的大事可以由高层共同决定，但是具体到执行人的选择，则是火影和顾问们的权力。 　　众人都不语，猿飞略作思考，干脆地决定：“好，就这么决定吧，散会，朔茂你稍微留下来一会，其他人都离开吧，大蛇丸、自来也，你们俩也是，立刻去干自己的事情，不要整天在我眼前晃荡！” 　　众忍者齐齐结印应诺，几乎在猿飞话音刚落的瞬间，会场已经变成空的。 　　大蛇丸慢慢地欠身行礼，阴测测的声音拖得很长：“是，猿、飞、老、师。” 　　他蛇一样黏湿的视线，却带着不知是遗憾还是其他的情绪，始终缠绕在白牙背上。 　　自来也随纲手消失，似乎一道向木叶医院而去，大蛇丸消失，三人默契的都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迹，在白牙的感应中，三股火炬一般的强者气息，飞速地离开了火影办公室的范围。 　　猿飞似乎有些疲惫，他左手抓着烟斗，右手抬起，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朔茂，来吧，这里说话不方便。” 　　空荡荡的会议室中，只剩台上的猿飞，他身后的团藏、门炎、小春以及台下的白牙，两拨人隐隐有些相互对峙的意味，猿飞转身，掀开帘子，当先进入旁边的一间小的会议室。 　　帘子被门上的夹子夹住，小小的会议室内，一张茶几，舒适而宽敞的沙发围绕其周围，还有同色调的橱柜，一览无余。 　　白牙慢慢调整着自己身体的状态，在身体接触到沙发柔软的座垫时，原本紧绷的肌肉已经很好的放松了下来。 　　在忍界，猿飞日斩、大蛇丸、自来也，这是三个仅仅听到就能让人不得不全神贯注的名字。 　　还好没有丢人的出汗，白牙自嘲地想到。 　　一手好茶道的门炎已经从橱柜中取出了一套精致的茶具，很快，在让人舒服的开水的气味中，一股淡淡的清香缓缓弥释出来。 　　猿飞似乎不着急说话，只是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向为自己倒茶的门炎点头致谢，五人默默地注视着青色的茶梗在澄澈的水中沉浮几下，悬浮不动。 　　啊，立起来了。 　　脑中单纯的有了这样一个印象，但是白牙什么都没有想。 　　“朔茂啊，卡卡西已经通过了中忍考试吧？”猿飞开口，像是闲聊般说着。 　　“嗯，还是门炎大人亲自为他升任中忍颁发的证明。” 　　“呵，6岁的中忍，这种事情，在如今的忍界，已经很少发生了……”猿飞用赞叹的语气说道，顿了顿，他向左右的老友们询问道：“上次我们听说这种天才，还是在战国时代吧？” 　　团藏并没有什么表情，他确信地说道：“德川家的长子，不过，德川这个姓氏，已经从忍界已经消失了很久了。” 　　“是啊，”赞同着团藏的话，猿飞却紧紧地盯着白牙的眼睛：“我们这些老年人，还有我们之前的先人，奋斗良久，才把忍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说起来真是惭愧……不过，卡卡西这样的幼芽，已经可以安心成长了，想起来，其实有一点欣慰呢。” 第37章 木叶的铁则 　　白牙明白三代的意思。 　　不过，这个木叶的獠牙向来没有所谓心照不宣的认识，他干脆地开口，直截了当地问道：“三代大人您的意思，是认为村子暂时还需要保持现状吗？” 　　猿飞抽了一口烟，脸上的肌肉没有丝毫的动弹，他也觉得盯着白牙那双平静似水的眸子没什么意思，望向了窗外： 　　“朔茂啊，你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乱，所以不明白如今这种局面的可贵。” 　　顾问们一言不发地默默听着，显然，这些如今木叶最具权势的长者，在这方面有着共识。 　　“是的，我承认，如果只考虑雇佣关系，在木叶尽力的情况下，失地的责任并不应该由村子来担负。 　　“但是，你需要知道，当年初代与火之国大名缔约，建立一国一村制，国家为木叶提供了建村的土地、人口，提供任务订单，全力支持村子的发展，如此，才有了木叶今天的安宁和繁荣。 　　“木叶，不仅仅是火之国的盟友，同时，木叶的忍者，同样也是火之国的成员。 　　“朔茂，有一件事，你想错了。 　　“忍者，并不是工具，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忍者，同样不是什么超凡脱俗的存在。 　　“忍者，跟农民、工人、商人甚至是官员贵族都没什么区别，忍者并不神圣，也并不比火之国的普通民众更高贵，忍者为国家提供贡献，并因此获得国家的报酬。这与其他职业并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非要说忍者可以为自己而骄傲，那么只会源于一点——忍者有保护村子、保护国家和人民的天职！” 　　猿飞转过头来，轻轻的将自己烟斗放下，正色而诚恳地看着白牙的眼睛，一字一句： 　　“忍者付出劳动，国家提供报酬，这正是忍者和国家的[雇佣]关系。 　　“村子和国家是平等的盟友，所以绝对不会容许忍者变成被谁利用的工具——要让忍者付出，必须提供等价的报偿，这是一切的基础，是村子绝对不会动摇的铁则！ 　　“在这个基础上，谁想要破坏如今木叶稳定安宁的局面，谁想要破坏火之国和木叶坚定的盟友关系，让无数像卡卡西这样的木叶孩子陷入无依无靠的战乱中，谁就是村子的敌人，谁就是所有木叶忍者的敌人！” 　　说道最后，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已然声色俱厉，目光又亮又锐，像是含着两把尚且沾染着人血的刀子，杀气四溢： 　　“换一句话说，谁想要破坏掉村子的现状，又不能带给村子更好的局面，谁就必须——死！” 　　白牙面前，这位忍界之雄风姿凛然，须发勃张，一字如一枚钢钉，带着几近穿透人心的凝实和锐利，掷地有声。 　　白牙默然，十几秒后，他平静答道： 　　“我明白了。” 　　这四个字，将猿飞原本准备的所有苦口婆心甚至咄咄威逼全部堵了回去。猿飞甚至有些措手不及地皱起了眉头，一时间没有说话。 　　察觉到火影大人的顾虑，白牙开口说道： 　　“三代大人，您需要考虑到整个村子的利益，为了村子着想，所以必须维持好现在的局面。” 　　顿了顿，白牙站了起来，稍微欠了欠身子，重复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对的。” 　　猿飞疲惫地靠坐在沙发上，挥了挥手，说道： 　　“既然如此，朔茂，那你就先去忙吧，别忘了准备一下对风雨两国的任务，到时候团藏会跟你联系。” 　　白牙点了点头，瞬身消失，留下猿飞和三个顾问在溢满整个会议室的茶香中各有所思。 　　#####分割##### 　　天色微雨。 　　或许是空气中的水汽吸收了噪音，在阴阴的天光下，木叶国宾馆显得幽暗而静谧。 　　到木叶也快一周了，但是听说被大名托付了重任的藤原大人却一点都不着急。尽管一周以来，木叶方面礼节周到，待遇隆重，却一句都没提过安排特使团与火影见面的事情。 　　那个少年是真的一点都不着急，可是既是侍者又是心腹的良卫门可是急坏了。 　　咚咚。 　　“进来。” 　　少年人所特有的，那种慵懒却透着清朗的声音响起，良卫门小心的打开面前的门，踏步走入。 　　“少爷。” 　　身材高大，但是因为年龄的原因，不免显得太过单薄，火之国特派木叶特使藤原宗纯，身着黑袍，站在桌子前面，手中还捏着一只毛笔，他回过头来，问道： 　　“良卫门，什么事？” 　　看到少年明亮的眸子，良卫门不由心里一跳，尽管年龄尚轻，但已经没有一个人敢于轻视这位10岁时就继任家主之位，用时2年扫清了家族内外，如今更是深受大名信赖的政坛新星。 　　不是没有人质疑过宗纯的能力，但是那些人无一例外的被无可辩驳的事实狠狠的抽了脸。良卫门也并不是一开始就对小了自己不止10岁的少年如此心服口服，在多次被宗纯的能力和智慧左右开弓狂抽之后，良卫门却还是没有学乖。 　　当然不是因为良卫门是一个抖M，在他良卫门看来，深受老藤原家主器重，甚至被赐予“藤原”作为家姓的自己，如果因为害怕被少年打脸，就放弃了自己身为一个家仆的职责，不向家主提供建议的话，那么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哪怕只有微不可计的可能性，自己或许错误的建议能让家主有所受益，那也是好的。 　　“少爷，已经到这里一周了，作为特使的事务却丝毫没有突破，面对大名方面，恐怕不好交代啊。” 　　宗纯一愣，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良卫门并不为主家的嘲笑而动，腰保持恭敬的弧度，但是仍然昂着头，坚持地望向他。 　　宗纯放下笔，取过一边的干净手巾擦拭手指，他望着目光炯炯的良卫门，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心中，倒是有些感动。 　　虽然这个家人各种意义上都并没有作为谋士的能力，但是这种为主家分忧的耿耿忠心，才是宗纯把他带在身边的原因。 第38章 国家的枷锁 　　宗纯将手巾折叠了两次，舒展的放在桌上，沉吟了一下，他先对良卫门说道：“良卫门，你先坐下。” 　　看良卫门依言正襟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他才缓缓的开口道：“良卫门，你害怕忍者吗？” 　　良卫门一惊，随即反应过来主家这话的意思，他肩膀脖子梗住，脸涨得通红：“属下虽然并不敢自信一定能够战胜忍者，但若是家主有命，即使在五影面前，属下也不会有丝毫退缩！” 　　宗纯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激动，究竟该如何跟这个忠心但是出身粗莽的属下说，他其实也有点头痛。 　　回忆着出发前，自己与大名的那一次促膝长谈，宗纯边说边整理着自己的思绪：“良卫门，你如何看待忍者？” 　　这个问题，对于身为一个粗人的良卫门来说，未免有些太过笼统，他张嘴结舌，心中有些想法，但却偏偏无法组织出准确的语言来描述。 　　宗纯皱眉，明白了自己的失误，于是他重新换了一个问法：“你觉得忍者强在哪里？” 　　这个问题，对有过直观经验的良卫门来说，就要简单的多了，他立刻回答道：“忍术、还有可怕的体能，以及不择手段极具效率的战斗方式。” 　　宗纯点点头，这无疑就是一般人对忍者的印象，他又开口问道：“你知道，忍界……木叶现在现存多少忍者吗？” 　　这就不属于良卫门的知识范畴之内了，他犹豫着猜测道：“两万……最多不会超过四万……” 　　宗纯打断了他的猜测，直接道：“我们就假设忍界最强大的木叶村有三万忍者，我再问你，你知道要维持火之国上下运转良好，民众均有所管辖，需要多少官员？” 　　“不算幕僚的话，至少需要五万……”这还只是官员的数量，如果再算上基层组织的具体事务执行者，这个数量还要多得多。 　　“如果失去了国家的支持，忍者甚至连维持基本的社会运转都做不到——当然，这只是一种一厢情愿的假设，实际情况没有这样简单。 　　“我以前跟你说过，忍者，本质上与农民工人商人以及官员没有任何区别，都只是一种[职业]，是社会组成的一个单元。 　　“这个国家，如果没有忍者的保卫，就会遭受敌人的欺凌。 　　“但是同样的，如果没有农民，所有人都会饿死，没有工人、商人、官员，国家和社会就会陷入可怕的混乱。 　　“那么，良卫门，你告诉我，你害怕农民吗？” 　　“属下不怕。”良卫门立刻答道，说完这句话，他紧紧的闭上了嘴，目光恭顺的放在宗纯的身上，准备聆听宗纯接下来的话。 　　看他这个样子，宗纯就明白自己苦心诱导他思考的想法完全落在了空处，不由苦笑一声，不再采用问答的方式，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们为什么不用害怕农民、工人、商人乃至官员贵族？是的，假如国家离开了他们，肯定无法继续运转，但是，以农民为例，土地就在那里，即使现在的农民不去耕种，为了活命，自然会有其他人变成农民——只要国家给出合适的报酬，没有人会跟自己命和利益过不去。” 　　看着良卫门终于有点若有所思的样子，宗纯决定一鼓作气，把这个问题讲个明白： 　　“忍者又能如何？没有国家提供的报酬和支持，他们照样要饿死，忍者又并非只有木叶一家，没有忍者，火之国很可能在对外战争中战败，但是如果只是没有了木叶，对大名来说，只是换一个支付任务报酬的对象罢了。” 　　藤原宗纯负手前行，良卫门忙跟上，沙沙的静谧雨声中，他听到身前少年的声音清冷如碎玉： 　　“木叶是忍者，砂忍是忍者，云忍是忍者，哪怕是木叶内部，宇智波一族是忍者，日向一族是忍者，当今火影，猿飞日斩出身的猿飞一族同样是忍者。 　　“是忍者就无法避免需要任务和报酬，任务在这里，你木叶不来领取，自然有其他的忍者来领取。只要我们牢牢抓住这点，忍者和农民，就没有什么区别。 　　“国家提供报酬，忍者回报以战力，这就是国家和忍者之间的[雇佣]关系。 　　“占有国家土地的农民，无法交上足额的农税，就必须受到惩罚。 　　“理所当然的，忍者无法完成国家的发布的任务，那么，他们也必须付出代价！” 　　或许是想起了他那被敌国忍者刺杀而死的父母，在看似舒缓的姿势下，宗纯的眸子如冰，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他暗暗在心中默念。 　　木叶是火之国的木叶，火之国不是木叶的火之国，纵此身万死，也要阻止忍者这种怪物失去枷锁，肆虐人间！ 　　话说到这个地步，不管良卫门有多么愚钝，他也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属下明白了。“藤原良卫门心悦诚服地对宗纯行礼道：“如果木叶不遵守这个规则，那么就是他们破坏了国家和忍村的雇佣关系，大名随时可以收拾他们。所以，现在对白牙事件着急的人，不是大名和您，而应该是木叶！” 　　白牙事件发生后，已经有不少火之国国民把本来会交给木叶的任务，转而交给了其他忍村。 　　风之国的砂忍和雨之国的雨忍现在比木叶更不受火之国民众的待见，但是云忍和岩忍，以及零星的雾忍，开始络绎不绝地出现在火之国各地。 　　在如今这个举国声讨木叶的情况下，只要木叶没有给火之国上下一个满意的交代，每拖延一天，木叶损失的经济利益都是相当可观的。 　　这莽夫终于开了窍，宗纯倒是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到良卫门崇敬中夹杂着愧疚的神情，宗纯哈哈一笑，拉过他的手，说道：“来来来，良卫门，看看我最近的字有没有进步。” 　　知道主家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良卫门感动之极，一边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肝脑涂地以报恩情，一边顺着宗纯的手望过去，名贵的雪白宣纸上，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赫然在目。 　　“诚。” 　　“啊？” 　　水门一惊，从脑海中正在推演的飞雷神符咒中醒过来。 　　“我是说，”自来也无奈，只能把自己的话重复一遍：“你对宇智波诚这个人，是怎么看的？” 第39章 修行者 　　沉默了1、2秒，将脑中符咒的最后一个符号推演完毕，水门暂时将修炼放到一边，皱起了眉头：“自来也老师，您问这个干什么？” 　　自来也斜眼瞪他，故意不满道：“怎么，师父我随便问问都不行？莫非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 　　水门苦笑，忽视了自来也做作的怀疑目光，他认真想了想，才回答道：“诚他……是一个坚定的修行者。” 　　“修行者？”虽然原本就打着探听一下宇智波诚底细的意思，自来也还是被这个描述勾起了极大兴趣：“怎么说？” 　　水门沉吟着组织着语言，慢慢说道：“每一个忍者都对修行并不陌生，更离不开每日的修行，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人像诚这样，对修行这件事本身有着如此浓厚的兴趣。 　　“其他人，辛苦的修行都有各自的理由，需要保护什么也好，需要证明什么也好，诚他，只是因为修行是如此有趣才坚持不断的去修行的，这就是他给人最大的感受。“ 　　当然，像其他的，性格阴郁、遇事果决、在忍术研究上有着让自认天才的水门都惊讶的洞察力之类的，也是波风水门心中组成宇智波诚的形象的重要因素，不过要说最与众不同的，大概就是这一点了。 　　修行本身么…… 　　人类认识世界，原本就必须以过往的经验为依托的，在认识新的人的时候，往往会不由自主的用之前认识的人的类型来进行分类。 　　自来也面上的油彩很好的起到了掩饰情绪的作用，不过听了水门的描述，他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个他熟悉的人。 　　不是为了守护什么，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对修行这件事感兴趣而已。 　　这不是跟大蛇丸那个家伙很像吗？自来也默默想着。 　　水门温和的声音接着响起：“正因为诚他对修行有如此浓厚的兴趣，所以他在这件事情上无比坚定，无论是谁，只要阻碍了他的修行，他就会表现出非常不屑乃至厌恶的态度，毫不犹豫地针对对方不合理的地方进行抨击。” 　　听到这里，自来也知道水门已经明白了自己究竟想问什么，于是他就不再掩饰的问道：“所以，水门你觉得诚之所以会对如今的忍界制度如此不满，是因为这种现状某种程度上阻碍了他的修行吗？” 　　“不，”出乎自来也的预料，水门立刻否定道：“不是这样，诚还没有自大到因为一己的不便就要改变整个世界的地步。” 　　顿了顿，水门神情中带着几分犹豫：“或许，他跟我一样，是无法忍受忍界中那种诅咒一样的憎恨，并因此发自内心的厌恶战争吧。” 　　水门是知道诚的未婚妻就是死于战争的，但是平时谈论的时候，面对这方面话题，诚眼中那种坚冰一样的冷漠，是水门一直无法看穿的。 　　或许看出了水门心中的不确定，自来也脸上稍微带了些讥笑。 　　自来也的父母就是死于忍界战争中的。 　　互相认同的伙伴、尊敬的长者、深深信赖自己的下属，乃至无数无数的敌人甚至是无辜的普通人，自来也实在是见过太多的憎恨和死亡了。他深知，忍界的现状，究竟是多么残酷的东西。 　　所以，向往真正的和平，并相信人与人真正相互理解的时代终将到来，这就是自来也在这黑夜一样让人窒息的残酷中，最终选择坚持的信念。 　　自来也能够认同有着相似的经历，同样怀揣光明理想的水门，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轻易相信宇智波诚。 　　大蛇丸是与自来也有着深深羁绊的忍者，自来也从来没有过想要放弃大蛇丸的想法。 　　不过也正因如此，自来也能够冷静的认识到大蛇丸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忍者。 　　那个蛇一样的家伙，所不懈追求的，仅仅只有忍术或者说是[知识]而已，对于其他的东西，自来也根本不敢担保大蛇丸能有多少在乎。 　　那么，像是大蛇丸一样的宇智波诚，在本质上，其实是向往和平的人物，这件事，水门又能有多大的把握呢？ 　　披着大蛇丸皮的自来也么，那算什么啊，一想起这个，他就有一种抑制不住的笑意。 　　#####分割##### 　　如果诚知道，有人在如此严肃的谈论自己，一定会浑身不自在。 　　作为一个穿越者，爱上像是在梦中之旅一样的奇妙力量的修行，并不是多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即使是他现在所做的，在别人眼中无比枯燥无味的查克拉训练，感受着像是身体一部分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查克拉能量在自己掌中不停的运转、分解、振动，即使是已经重复了几千上万次的现在，诚依然可以从中发掘出几乎无穷无尽的乐趣。 　　如果非要说，那么就像是一种有着无数可能性的玩具或是游戏一样，让诚已经没办法对其他的娱乐感兴趣。 　　并没有太多特异，就像是鸟儿或许已经厌倦了的依靠自身的飞行，如果有实现的可能的话，有些人或许会一辈子都玩不厌吧。 　　至于自来也和水门疑惑的诚对现有忍者制度的抨击，那只是因为诚没有哪怕是一点点的对高层应有的敬畏之情，仅此而已。在诚看来，如果说三代火影应该被他尊敬，那只能是因为木叶的三代目猿飞日斩用一只手就可以杀死他，而绝不会是因为其他任何理由。 　　能够通过其他手段杀死诚的人，只能得到他的忌惮，但这忌惮中不会有任何尊敬和畏惧的成分。 　　眼下，这种毫无敬畏就被诚表现了出来：“说白了，三代大人只不过是太老了，变成了守旧派罢了。” 　　白牙苦笑，虽然诚话语中称“三代大人”，但他的语气，实在谈不上有多么恭敬。 　　看白牙只是苦笑却不说话，诚顿了顿，小心的试探道：“那朔茂，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这已经是诚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白牙不由得有些感动。 第40章 带着铃铛的猫 　　旗木家已经没落得实在无利可图。 　　白牙的招牌，在眼下这个局面，也未必能好使到哪里去。 　　所以，再加上旗木本家的一些人也纷纷避嫌，暂停了与主家的来往，可以想象，旗木宅在最近的一段日子究竟是如何的门可罗雀。 　　白牙的性格，决定了他其实不甚在意这种事情，之所以对诚的行为有所触动，也只是因为，白牙知道，驱动诚这样做的理由，不是别的，仅仅是两人之间的私交罢了。 　　回首当年中忍考试之后，因为一点欣赏而进行的体术指点，白牙扪心自问，自己倒也未必没有一些“投资”的意思。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整个木叶，像诚这样与白牙之间彼此不疑而且只有单纯交情的人，却竟只有诚这一个，世事无常至此，白牙有时也会在心里稍微感叹一下。 　　不是说堂堂白牙竟然在木叶混到这样一个惨状，如果真的要说潜势力，当年跟随白牙破风之国的木叶部队中，愿为白牙效死的大把大把，就算是现在，也不时有如今任职在暗部的老部下悄悄给旗木宅递来消息。 　　但像宇智波诚这样，彼此平等，对对方的权势地位无所欲望的，还真找不出几个。 　　如果白牙对重振旗木还有需求，当年以英雄之名带领部队回归木叶的时候，他就应该想方设法的将这支部队死死捏在自己手中。 　　如今过了这许多年，虽然和老部下之间还有走动，但是如果明天白牙举旗反出木叶，在明知白牙必死的情况下，还会有几个人甘愿给他陪葬的，白牙心里自然有数。 　　毕竟，人终究都是要活下去的。 　　真的做到水至清无鱼的地步，不说别人，眼前的诚，就一定不肯跟随白牙造反的，虽然，白牙也没有想过造反就是了。 　　想到这里，白牙被自己的冷笑话给逗乐了，忍不住笑了笑。 　　诚被这个无来由的笑容弄得有些毛骨悚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朔、朔茂……你不会是，要那样做吧……” 　　人不可能仅仅只为自己而活着，即使胆大包天如诚这家伙，在面对几乎是必然会失败的造反时，也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白牙保持着嘴角的弧度，笑着摇了摇头。 　　尽管在白牙危难的时刻，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帮助白牙，但是要诚为他白牙抛弃其他珍贵的人，那也是不可能的。 　　怀着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白牙终于开口道： 　　“诚，我可不能你装作没听见你说三代大人是保守派的话哦。” 　　“本来就是吧，大名方已经图穷匕见，身为火之国最强大的军事力量，木叶即使不想要搞出大乱子，但也没必要妥协到这个地步吧。” 　　“这个地步？”举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白牙啜饮一口，根本没有抬眼看诚，就悠哉地反问道。 　　“额，按我的意思，直接把现在村子里的准影级派出去一半，轻轻松松就能车翻三代风影，木叶的内外困境迎刃而解，何必理会什么大名特使。” 　　内心始终担忧着白牙在最后的那个“下场”，不小心说漏了嘴，诚警觉地用抱怨式的语气准备含糊过去。 　　尽管两人知道，派出强者去风之国，无论如何也谈不上“轻轻松松”四个字，至于准备车翻三代风影，如果不是准备对风之国作倾国之战，更是根本没有可能。 　　白牙摇头，倒是没在意诚明显是胡扯的话，他的神情倒是平静得很。 　　“现在这个局面，三代大人所做出的处理已经是最合适的了。”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各方面的利益都有所兼顾，诚倒也承认这是一个比较成熟的处理方式。 　　“嗯，这么说吧，诚你知道忍界一共有多少个忍村么？”看出诚不情愿的样子，白牙突然有了雅兴为他解释一下。 　　“上百个吧……如果把一些不知名的小忍村也算上。”没人统计过，在忍界，建立忍村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一种时尚，旋起旋灭、根本来不及被大众所知就已经消失了的小忍村，几乎到处都是。 　　“可是首领能够称得上‘影’的大忍村，只有五个。” 　　“……” 　　“你不要觉得这些大忍村有多么了不起的地方，当年木叶初建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忍村的规模。” 　　虽然这句话有很大的槽点，但是诚还是努力地顺着白牙的意思来理解。 　　“你的意思，是说关键在于五大国的支持？”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的确，像初代大人和斑大人那样的绝世强者，根本不能用规模来衡量——可是你别忘了，正因为他们如此强大，所以整个忍界也仅此两人而已，既然如此，还有四个大村子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呢？” 　　“初代分封尾兽……” 　　虽然惊异于诚的年龄是如何对这种秘闻知之甚详的，但是也许是将其归结于诚的出身，没有在这方面纠结，白牙接着说道： 　　“可是如果没有能够最起码稍微抵抗木叶的自信，他们又怎么敢接受初代给他们的尾兽呢。” 　　诚沉默。 　　“即使有了强大的忍术，但是忍者依然是人，会疲劳，会受伤，要吃饭，没有粮食同样要饿死。忍者不能独自活在这个世上，所以，就没有能够无视其他职业的底气。 　　“是的，忍者是掌握了这世界上最强大的暴力，可以依靠抢掠甚至奴役来获得资源。 　　“但是，”白牙面上突然浮现出冰冷的笑容，他说道：“忍者可不只是一家，当某一个村子试图掌控所有的资源和权力，它必将遭受世上一切其他职业的敌视，注意，我说的是一切！ 　　“到那个时候，这一切的职业会开出让忍者都为之疯狂的价码，要求他们处决这个现存制度的叛逆者，甚至这个叛逆者的内部，都会因为这种必将失败的前景而分崩离析。 　　“我们来做个假设，假设现在木叶就是这个叛逆者。 　　“当我们打下最近的粮仓，并为暂时不用担心粮食供应问题而安心的时候，面对的是数以倍计的，领了双倍赏金来进攻木叶的砂忍、云忍、岩忍、雾忍！然后，当木叶以为自己可以最起码通过大战，获得一点点暂时安息的空间，他们会突然发现，自己内部也出现了背叛者——人，终究都是要活下去的，这个背叛者，可能是千手、宇智波、日向、猿飞……” 　　此时，白牙眼神中带着凝固了的平静： 　　“忍者执行任务需要报酬，忍者不止是一家 　　“——这才是忍者所戴着的枷锁！” 　　这不就是耗子给一群猫戴上了铃铛吗……怀着莫名其妙的恶意，诚默默地想着。 　　但是，既然铃铛已经戴上了，还想像不戴铃铛的猫一样抓老鼠，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第41章 卡卡西与其猪队友 　　“哟，卡卡~” 　　从白牙房间里出来，诚意外地瞅见了这段日子里，似乎很少在旗木宅出现的卡卡西的身影。 　　“……” 　　卡卡西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竟然一反常态地向诚走了过来。 　　“……怎么了。” 　　比已经开始发育的诚矮了一大截，6岁的卡卡西慢腾腾地走过来，直盯着诚看，这种反常的情形让诚心里生出一点好奇。 　　他眨了眨眼睛，用无辜的眼神回望过去。 　　马上，诚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卡卡西幼小的身子，虽然极力保持平衡，但是如果是经验丰富的忍者，必然能够看出他的身形微跛。 　　这发现让诚的眼神立刻阴冷下去。 　　白牙还没死呢，在怎么样，也轮不到卡卡西被村人欺凌。再说，就算白牙不在了，他宇智波诚也不是干摆着让人看的。 　　诚猜也能猜得到，村子中是禁止相互斗殴的，不过，所谓的“切磋”或“指点”，在每个人的忍者生涯中却都免不了，比如自来也，最近就经常被三代老头子借“指点”的名义揍得鼻青脸肿的。 　　诚目光的落点凝聚在卡卡西不自然的左脚腕处。 　　说不得，自己也要跟这些人好好“切磋切磋”，一条腿……不，还是两只手好了。 　　“跟我来。” 　　卡卡西没注意诚的脸色，他急促地说了一声，向一旁的走廊走了过去。 　　“快点，这边。” 　　在卡卡西的催促声中，诚跟着他穿过了两道走廊，来到似乎是卡卡西自己的房间里。 　　在旗木宅穿行的时候，卡卡西不顾自身的伤势，快步穿行。但是当碰到族人的时候，卡卡西就会极镇定的慢下来，有礼貌的打招呼，寒暄，甚至还有闲暇向诚介绍。 　　诚即使在没有打开写轮眼的状态下，五感也是远超常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一定无法发现卡卡西受了伤。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坚忍和心智。 　　在卡卡西身后默默跟着，诚不由在心中赞叹。 　　唰得拉开门，诚在卡卡西严厉的目光逼迫下，什么都没有说，乖乖进入房间。 　　卡卡西随后就把门牢牢关上，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不知为何，诚总觉得，自己对卡卡西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这或许是因为，在前世的时候，他[认识]最久最深的人里，除了几个还没出生的主角之外，就是卡卡西了。 　　“卡卡西……” 　　小心翼翼的呼唤声，来自卡卡西房间的某个角落。 　　“嗯，是我。”卡卡西回应道。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过后，一双浓眉从床下探出来，虽然无论如何都不像，但是诚还是不由得想起了鼠头鼠脑这四个字。 　　“啊！” 　　因为角度的原因，浓眉明显没有看到卡卡西，被一身红色的诚骇了一跳，他惊叫一声，又缩了回去。 　　“别叫！你想让所有人都听到吗！” 　　卡卡西又气又急，音量不比正太凯低多少。 　　凯似乎已经有了什么觉悟，再次探出头来的时候，脸都皱在了一起，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配合他一脸的鼻青脸肿，这表情倒是颇有几分大义凛然的摸样。 　　卡卡西走过去，一把把他拖了上来。 　　“疼……疼！” 　　看到卡卡西，凯才放松了下来，表情变成了苦瓜样。 　　没理会凯的呻吟，卡卡西这时候才转过来，冷静道：“我和阿凯切磋，一时没有收住手，都受了点伤，如果被家里知道，不好交代，诚你擅长医疗忍术，拜托你帮我们治疗一下吧。” 　　这可不是请人帮忙的口气……诚心里吐了个槽，脸上却不动声色，仔细地注视着阿凯脸上的伤势。 　　看诚不说话，阿凯几乎立刻露出了小孩子说谎被识破后的那种不好意思和倔强兼容的表情，而卡卡西则不耐烦地说道： 　　“看什么啊，治不治，就一句话。” 　　小孩子在说谎的时候一般有两个表现，要么一副心虚的样子，要么则一副狂妄的样子。 　　诚脸上露出点笑容，说出了这段时间自己观察的所得： 　　“卡卡，你的体术什么时候好到可以狂踹阿凯的脸了？” 　　正太凯脸上的伤势，明显不是在“切磋”的情况下所受的，那是毫无抵抗之力的情况下，被来自各个角度的坚硬鞋底所造成的伤势。 　　在这个年龄段，没有人能够在阿凯还站着的时候，能对他造成这样的伤势。 　　卡卡西也不行。 　　不是说对阿凯有多么了解，毕竟，诚和他不过是晨练时多次偶遇的交情而已。 　　可是，仅仅以阿凯晨练时的负重，诚就知道，一些变态的血继除外，仅以体术来讲，阿凯无疑是木叶当下同一年龄段的最强者。 　　要把这样的阿凯击倒，要么，是用十倍的数量围攻，要么，就是某些人不要脸地以大欺小。 　　从伤势的情况看来，应该是前者。 　　没想到诚的眼力敏锐厉害到这个程度，卡卡西沉默着，脑中飞快的思考着应对的说辞。 　　“啧，看来，是被人家给揍了，才不敢跟家里说的吧？” 　　“你怎么……唔！” 　　一把捂住旁边那个笨蛋的嘴，但还是迟了一步，卡卡西狠狠瞪了诚一眼，知道自己再怎么掩饰也没用了，索性干脆的承认： 　　“没错，你要是想跟父亲说，随便你。” 　　诚摇了摇头，上前抓住两个小子的肩头，把他们提到床上。 　　“真是丢人啊，被别人揍成这副模样。” 　　随口埋汰着，捋开卡卡西的裤腿，诚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嘶——你以为他们好受么……疼、疼……” 　　起爆符的伤势，在极贴近的状况下直接爆破脚踝。 　　以阿凯脸上的伤势来讲，“他们”应该是有着分寸的，但是，这种起爆符的使用方法，明显已经超出了“分寸”的限定。 　　再严重一些，直接把脚炸飞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起卡卡西就是拖着这样的一只脚，在旗木宅走来走去，诚不禁瞪了他一眼。 　　被诚握住了脚，卡卡西这个时候倒是有些讪讪，稍微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神情中惭愧倒是多些。 　　“就是，看他们还敢说旗木大叔……啊、卡卡西你干什么，好痛！” 　　卡卡西终于知道传说中的猪队友是什么样子了，这家伙从头到尾一共就说了两句话，却偏偏把事情一五一十地泄露了个干净。 第42章 自残的起爆符 　　原来如此，诚咂了咂嘴，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按理说，已经升任了中忍的卡卡西，已经可以获得村子安排队员，有了统领一队下忍的资格。不过，中忍身为一个小队的队长，不仅仅有着战斗的职责。 　　指挥——甚至是安排队员在执行任务期间的衣食住行，乃至随时注意队伍的情绪、鼓舞士气等等，涉及的方方面面，并不是卡卡西这么一个6岁大的小鬼头能够胜任的。 　　不是说卡卡西的[贤]值达不到，卡卡西的战斗智商是毫无疑问的，但是，严重缺乏生活阅历的他，究竟能否很好的承担起身为一个队长的职责，实在让人无法放心。秉持对所有人负责的态度，村子安排卡卡西暂时跟随另外的经验丰富的队伍，暂且先成长着。 　　因为经验丰富，这只小队的队长格外注意任务之间的休憩和节奏，每次执行任务之后，都会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让队员们各自恢复状态。在这种明显保守的任务安排下，精力过剩的卡卡西就会与之前一样，进行刻苦的修炼。 　　而几乎可以说是一个修炼疯子的阿凯，自然和他一起。 　　以前说过，木叶有分布在村子周围的复数个大型修炼场，其中人员鱼龙混杂，在白牙折戟风之国，被舆论斥为“卖国者”的现在，卡卡西会跟同场的修炼者起冲突，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诚把手覆盖在卡卡西的伤处，用力阻止了他下意识要抽回腿的力道，柔和的查克拉光芒亮起，开始缓缓渗入卡卡西血肉模糊的脚踝。 　　诚的医术造诣并不特别高明——在纲手处的学习，除了跟随千手公主见识了许许多多的疑难伤病案例之外，向来只有诚问什么，纲手才会回答什么。在医疗忍术上，根本没有一个系统而完善的体系供诚学习和建立。 　　当然，好歹算是医术达人的弟子，卡卡西腿上这种物理和化学性质都极为单纯的引爆符小伤，还不放在诚的眼里。 　　查克拉露水般浸入伤口，原本被卡卡西或是凯胡乱处理过因而被药物阻塞结痂的伤口，软软的血痂脱落，伤口周围的血肉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出了芽状物，慢慢咬合在一起。神经也迅速生长，如树状般蔓延。 　　这过程当然免不了极度的痛楚，即使是受伤到现在都一副冰山脸的卡卡西都忍不住微微皱住了眉，咬牙死撑着。 　　好整以暇地感受着精确到微米的神经修复，诚还有余力笑着开口：“阿凯，卡卡西也罢了，你怎么弄成这样？” 　　没注意旁边卡卡西着急的眼神，面对卡卡西的“兄长”，阿凯低下了头，呐呐道：“其实都怪我，要不是我被他们打倒了，卡卡西也不用那么着急地来救我，他也就不用受这样严重的伤了。” 　　“嘶——” 　　到底是小孩子，听阿凯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卡卡西急要开口，到了嘴边的话，却被脚部那如同钝刀割肉般的神经疼痛化成了一口凉气。 　　诚斜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继续治疗。 　　神经生长固然让人疼痛，不过也没到这种凌迟一般的地步。卡卡西之所以有这种表现，其中有一半，倒是诚故意的。 　　虽然治疗方法学的不到家，不过如果论对人体的了解以及破坏的知识，诚却颇有自信——不如说，在纲手被动的只负责答疑的情况下，诚从她那里学到的知识，大部分是关于这两个方面的。 　　医疗忍术的确很好，这一点看纲手今时今日在忍界更胜与她其名的大蛇丸和自来也的地位、威望就晓得了。 　　但是就算是未来很长时间内的忍界医术第一，纲手面对秽土斑时的惨状，诚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虽然并不一定会跟斑对上，但是有这么一个潜在对手在，诚实在没有精力和时间可以用来浪费在学习如何治疗上。 　　反过来说，就算诚将全部精力都用在战斗方面，能否超越与纲手同级的自来也和大蛇丸尚且犹未可知，诚就更没有分心其他方面的底气和兴趣了。 　　卡卡西痛的说不出话来，诚自然可以悠悠哉的询问好孩子阿凯：“凯，以你们两个的实力，我很想知道谁这么厉害，能够这样击败你们。” 　　正太浓眉立刻露出不服气的神情，气鼓鼓地说道：“什么厉害！要不是他们卑鄙无耻，设下陷阱困住了卡卡西，我们两个人的话，才不会怕他们呢！” 　　听到这个，诚反而真的有些惊讶了，以卡卡西的能力，竟然也会中陷阱？ 　　“鹿啼这个家伙，竟然利用旗木大叔……” 　　不用诚发问，凯自己就贴心地将答案说了出来。 　　鹿啼……诚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低下头，专心治疗起卡卡西的伤处来。 　　听名字的风格，应该是奈良家的小孩子吧。 　　想不到，那个奈良家竟然也有这种好事之徒啊，诚心中毫无笑意的嘲笑着。 　　并不是说诚无耻到了准备以大欺小的程度，以战争起家的忍界传统来讲，对后辈之间的斗争和对抗，是持纵容甚至是鼓励态度的。 　　受了欺负，就自己想办法找回来——正面硬上也好，阴谋陷阱也好，哪怕是通过个人的魅力统率值召集人手围殴，都是个人的本事，如果大人去干涉甚至报复，不禁丢份，简直丢脸。 　　但是用起爆符这种东西，而且造成了差点毁掉卡卡西的伤势，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并不是差不多就能了结的情况。 　　说的正派一些，都是一个村子、一个学校的同伴，什么深仇大恨用得着这样？ 　　想着，诚看一眼卡卡西，有些为难。 　　看起来卡卡西并不想白牙知道这件事，自己的身份，又不合适以卡卡西家长的身份去跟对方交涉。 　　收回手，卡卡西终于能够说话，他张了张嘴，活动了一下咬得过于用力，已经麻木了的牙床，才快速说道：“你别乱来，鹿啼虽然设计陷阱控制了我，不过伤势是我自己急于挣脱而自己连绳索一起炸的。” 　　“哼，然后我们俩抓住鹿啼，把他揍到连他妈妈都不一定认得他……不过，话说卡卡西，你炸断绳子冲过来的时候，那气势把我都吓了一跳，那帮胆小鬼，更是一下子就跑了个精光……真不愧是我一生的宿敌！” 　　卡卡西倒是也罕见地笑了笑：“你没有独自跑掉，而是在他们之中奋战的样子，也不赖……” 　　听到这里，诚才不由摇头笑了。 　　这两个人，诚几乎能够想象的到，当卡卡西身中陷阱时，凯在寡不敌众中死战不退的样子，以及，当凯被击倒，卡卡西不惜炸断自己的腿，也要拖着血淋淋的伤冲过来救他时的那种疯魔气势。 　　两个小子，其实做得都不赖嘛。 第43章 父辱子怒 　　读懂了诚脸上赞赏的神情，卡卡西非但没有骄傲，反而脸色阴郁下去。 　　对于他来说，作为中忍的自己，竟然会中了奈良鹿啼的计谋，并让这一点成为了这番麻烦的起点，这才是最难以忍受的。 　　不过这些东西诚就没兴趣去管了，既然对方没有使用违反“分寸”的手段，那么这件事还是应该定性成小孩子的嬉闹，卡卡西如果觉得不爽，可以自己一个人去找回来，无论是偷袭打闷棍，还是正面按到强上，只要他做得到并且有分寸，就算闹到火影那里，也没人会说他的不是。 　　现在诚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卡卡西，最近很多同学找你的麻烦么？” 　　“不，向来只有我去找他们的麻烦。”卡卡西不屑道。 　　“谁让他们嘴里不干净！竟然说旗木大叔是、是……”阿凯憋红了脸，说不下去。 　　“[卖国贼]还是[投降者]？”就像白牙本人一样，诚同样对这些流言不屑一顾。 　　卡卡西狠狠地瞪视着满不在乎的诚，身为白牙之子，对白牙的荣誉，他甚至比白牙自身更在乎也说不定。 　　诚失笑摇头，抬手重重的把卡卡西的白发弄乱，不自觉的左摇右晃，卡卡西梗着脖子把头扭到一边去，不想理会这个茬。 　　要是之前，卡卡西肯定会立刻炸毛丢苦无了，不过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被诚治疗过后，他也没好意思立刻就翻脸不认人。 　　“名声其实什么也不是……”收回手，诚淡淡说道，顿了顿，他又觉得跟还是一个小孩子的卡卡西说这些没什么意思，有无数冠冕堂皇的话可以说明白牙根本不在乎虚名，可是在卡卡西眼中，自己的父亲遭受了侮辱，仅此一件事，就抵过其他任何理由。 　　父辱子怒，仗剑报之，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 　　“看你们的样子，对方一定人数不少吧？”诚随口打听道。 　　“原本我们只是在修炼，看他们又在说一些那种话，卡卡西就嘲笑了他们几句。” 　　“嘲笑？” 　　“上次我和卡卡西就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不过没想到，他们上次和我们轮流单挑吃了大亏，这次竟然这么卑鄙的使用陷阱！” 　　“别说了，我早该想到，他们不会这么傻的来挨揍的。”卡卡西郁闷道。 　　“谁知道鹿啼这家伙怎么能够猜到我们会在哪里修炼，而且在之前就设置好了陷阱——”凯一副苦恼的想不通的样子。 　　“你没有注意吗，提前占了周围其他几个场地的，都是一些他们同家族的人组成的小队，”卡卡西认真地为自己的挚友分析道：“在知道我们习惯选择哪个大修炼场的情况下，再占据一些好的场地，然后我们能够选择的余地其实也就不多了。” 　　“可是明明还有那么多空地……”阿凯问。 　　“他知道我们经常打赌作俯卧撑或是绕修炼场跑的，所以一定会选择一个在边缘的场地。”卡卡西有些咬牙切齿。 　　“哦……”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不过阿凯知道，似乎，也许，是自己提出的赌注惹的祸。 　　消息已经传递得如此之广了么，甚至连小孩子都已经知道并表现出倾向性了，诚倒并不意外，在木叶到处都有普通人在谈论的情况下，指望少数派的忍者们能够独立的隔绝掉信息，这一点都不现实。 　　看诚不说话，阿凯弱弱地道：“大哥，都是那些人的错，而且，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卡卡西也不会受伤，您能别责怪他吗？” 　　“哼。”卡卡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意思很是明显。 　　“我可没有资格去责怪他，”诚摊了摊手，温和地笑道：“而且，我觉得，你们两个做得都很好哦。” 　　“真的！？”原本一直在担忧自己连累了卡卡西的阿凯脸色一下子好起来，而且诚的温和态度和夸奖很大程度的获得了他的好感。 　　卡卡西撇了撇嘴，这家伙又来了，明明是个冷漠之极的人，这副表情可一点都不适合他，像是带了一副假笑着的面具一样，让人情不自禁地提起警惕来。 　　诚笑着点点头，伸手把凯拉过来，探入一股查克拉察看着他体内的情况。 　　温暖到炙热的体力能量，强健的经络系统，这是阿凯给诚的第一个感觉，除此之外，似乎除了脸上的青肿伤势外，并没有什么别的损伤。 　　阿凯被诚在身体上摸来摸去，最后被温柔的医疗查克拉缓慢的治疗着脸上的伤势，原本不时隐隐作痛的脸部先是变麻木，然后甚至如同泡温泉一样，暖融融的，舒服极了。 　　父亲戴在凯受这种小伤的时候，一向只是要求“用青春的毅力克服掉”的，这么多年来，凯也早就习惯了，所以根本提也没有提自己的伤势，突然被这样温柔的对待，凯反而有点僵住了，眼神望着卡卡西房门的门把手，一动也不敢动。 　　顺手治疗了凯脸上的伤情，诚还对凯一句话也不说摆好姿势配合感到挺满意的，他站了起来，扫视了一眼卡卡西房间的布局。 　　没有多余的设施，干净、整洁，床铺的单子都平整得毫无褶皱。 　　“诚，这次，多谢你了。”卡卡西犹豫了一下，走到一边，从柜子里取出茶具来，摆了三个杯子在桌上，打算要斟茶待客。 　　“不用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诚摇头。 　　“再次多谢。”卡卡西。 　　“非常感谢。”阿凯。 　　摆了摆手，诚拉开门，随手关上，离开了旗木宅。 　　跟路过的几个旗木家仆人打过招呼，由于白牙的原因，这些人对诚的态度都非常恭敬，比起面对正牌的旗木家少主卡卡西，都不遑多让。不过也仅止与态度罢了，要想像卡卡西那样，可以驱使他们做一些事，除非下辈子当个旗木人吧。 　　这是废话，再怎么礼遇，他宇智波诚也不是旗木家的人，相比之下，诚出身的宇智波，诚竟然也无法驱使一些自己的人手。 　　年龄才15岁，根本没有什么积累，本身又非出自极有权势的大宗，这种尴尬的情况，竟然让诚想要找人探听一下村人对白牙事件的态度，都没办法独立进行。 　　只能找富岳了……诚皱着眉头，可惜，如果自己对宇智波家的人随便伸手，立刻就会被告知给高层——虽然大长老亲口认可了诚独立建宗的资格，但是在如今不知道别人底细的情况下，诚还真没兴趣要一些肯定有问题的人。 第44章 新的考核 　　普通的日式宅院，除了门前通道的入口处，有一株繁茂鼎盛的柏树外，几乎没有别的值得让人记住的特色。不过，如果只是为了防止在太过相似的住宅群中无法找到，有这么一个显眼的特点似乎也足够了。 　　诚走到门前，停住，等了2秒钟，那扇与宅院的普通风格十分相适合的木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从中走出的两个青年男子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们好。” 　　“啊……是诚君，你好。” 　　“诚君，你好。” 　　诚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点善意的笑容，不过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所以并没有说话。 　　“是来找智夫大人么？他刚好在。”左边的忍者说道。 　　“不，我是来找富岳的，请问他在么？”诚道。 　　“富岳啊……他应该也在吧？”左边的忍者把目光转向同伴，语气不是很确定地说。 　　“玄关那里，我看到他的护额。”右边的忍者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多谢两位，还不知道两位的名字？”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魄就可以。”左边较开朗的青年笑着答道。 　　“松右。”右边脸色冷峻的青年。 　　“好的，魄和松右，我记住了，两位也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那，”左边的魄微微让过身子，说道：“就不耽误诚你的时间了，松右，我们走吧。” 　　诚侧下肩，在足够三人并行的空间里象征性地作出让道的动作，两人冲他点头，离开了。 　　“松右，看到没，这就是族里最出色的天才，果然很强！” 　　“嗯。” 　　“而且人也很好，不像传说中那么冷傲……” 　　…… 　　走远了的两人的闲聊，被诚敏锐的五感捕捉到，诚走入院子，两人的声音也渐行渐远，最后不能听闻。 　　虽然在平时的生活中，忍者通常并不会刻意隐藏身形和痕迹——如果你在木叶这样做了，说不定会被路过的精英暗部请去喝茶——但是，稍微勤奋一点的忍者都会下意识地将隐藏脚步以及气息的修炼融入到日常的生活中，有时候，仅仅从这一点，就能管中窥豹的察觉到一个忍者的实力。 　　在一个忍者遍地的世界里，强者就是受人尊敬的理由。 　　宇智波魄和松右，两人刻意放低姿态结交，而诚对两人也不是没有企图，能登门拜访，并且言语中跟宇智波智夫关系相当亲近，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的实力都不算差，有了这些条件，诚在他们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肯定是有利无害的。不过说这些尚早，诚还未走到玄关，就碰到了一名仆人，在打听到智夫正在忙于公务后，便麻烦他带自己到富岳的房间去。 　　“富岳少爷，有客人来访。” 　　虽然只是族内统一建造的制式宅院，不过辈分和职位都相当高的智夫，所居住的宅院级别不会太低，而且宇智波家族鼓励生育，即使一般子女成年结婚后就会搬出家长所在，但家族所配给的居所也不会太小。 　　富岳自己的居所，就有单独的客厅、卧室、盥洗室等，面积不亚于木叶一家普通人的公寓住所。 　　仆人喊完，就听富岳在里面答应着，拉开了门。 　　“哟，是诚啊，请进。” 　　“富岳少爷，有什么吩咐就喊我。”仆人恭敬地退下，诚在富岳的示意下跟他进去，在类似客厅的房间里落座。 　　“诚，找我有什么事么？不过，你来的刚好，父亲刚有事让我通知你。”富岳随手给诚倒上茶，坐在沙发上很是随意的笑问道，轻松和亲切兼具的做派很是让人舒适。 　　“哦？”诚感兴趣道，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说白牙的事情：“你的消息比较灵通，我想问一下村里对白牙事件的反应。” 　　“白牙么……”富岳沉吟道：“这个我倒是听父亲说过，意思是家族最近不要和白牙大人走得太近。” 　　诚皱眉，知道他还有下文。 　　“不过正因如此，白牙大人反而不会有什么危险。”富岳安慰道。 　　诚点点头，这点很容易想明白，一方面白牙事件，他本身的处理并没有多么违反村中的任务条例，另一方面，三代也已经表态村子并不会因此而放弃谁。如果只是舆论或是火之国大名方面非要白牙的命，就木叶来说，能保住白牙的方法实在太多了。 　　战争技术和生物技术乃至情报能力，忍者和外界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在木叶内部，其他忍者势力无法介入的条件下，想要搞点什么骗过外界，不要太轻松。 　　宇智波勒令族人不要参与，正是因为村内如今的情况并不混乱，各方的态度和动作都保持在一个比较有序的水平上。如果像白牙这样的强者要出问题，木叶的警备、各方的试探和暗中冲突，早就不是如今这么平静的局面。 　　顿了顿，看到诚点头同意，富岳继续说着：“从各家族的表现上看，高层所有人都对此保持沉默，并没有倾向性的发言，但是一线和底层，还是开始出现怨言。” 　　这就是大名的经济制裁起的作用了，高层们都知道这是暂时的，不过对于收入已经开始急剧下降的底层来说，对“罪魁祸首”白牙发泄牢骚，也是难免的。 　　“至于村民……”富岳摊了摊手：“诚你如今随便走到街上，都能听到对白牙大人的责难吧？” 　　“知道了，”诚说道：“智夫大人让你告诉我什么事？” 　　“诚，父亲说，家族给你的新的考核，已经发布出来了。”富岳严肃道。 　　原本家族及大长老的命令下达，是通过大长老系的上忍宇智波健一的，不过最近智夫似乎揽过了这件差事。 　　诚挺了挺身体，正色说道：“请说。” 　　“新的考核是，组成一支新的小队，参加这次白牙大人为首的，对风雨两国的打击任务。” 　　从那次中忍考试到特上资格考试，家族所给的每一次考核都不轻松，看到富岳严肃的神情，诚知道，白牙和自己所面临的这个任务，一定不像之前三代所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第45章 区域阻击战 　　原火之国领土，一座满是岩石的山上。 　　轮到富岳放哨，诚和另外的两个队友潜伏在一处山坳中，作着战斗之前的最后准备。 　　靠在一块阴凉的大块石头上，一身红色风衣的诚轻轻阖着双眼，似乎在假寐恢复精力。 　　这使得旁边那个一边向手腕手掌上打着绷带的宇智波族人说话声音放低了很多：“修人，你说，我们是会碰到雨忍还是砂忍？” 　　那叫做修人的宇智波忍者似乎不在意地说道：“都无所谓吧，虽然说砂忍是大村子，但是雨忍近年来的名气也并不差。” 　　扯了扯手上的绷带，先开口的宇智波忍者的心思似乎并没有放在自己的绷带究竟打的结不结实这件事上，他爬起来，拍了拍手，露出头向外望去。 　　连绵不绝的山峰，不过也许是气候的原因，并不像木叶附近的山丘那样郁郁葱葱，植被茂盛如同身着一层翠绿的羽衣。这些山，只有在个别水土丰美的地方才会长出绿色，从高处望去，主色调为黄色的山峦上，好像长着一处又一处绿色的藓苔般，让他分外感觉到不适应。 　　“欸，修人，这次，我总觉得有些不妙的预感呢。” 　　宇智波修人颇为不耐，也或许，是对方的情绪加重了他本身心中的不安，他的声调有些不自觉的拔高：“吉郎，即使你不说这么多的话，也不会有人不高兴的！” 　　吉郎反而安慰起他来：“没问题，没问题的，啊哈哈，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诚默默地听着，虽然一大半的心思集中在修炼上，不过两个队友之间那不安的气氛还是顺着空气传达到了他这边。 　　像这样的木叶小队，在这片连绵不绝的山脉上还有5、6个之多，如果扩大到整个原边境线的长长战线，这个数量还会更多。 　　而他们的目标，则是所有从这片领域内经过的风雨两国忍者。 　　作为雨之国的刚占领区，有如此之多的忍者在这里的活动的原因，则是木叶受火之国所托，所执行的火之国国民归国计划。 　　在这片小小的领土上，原本有三个村落和一座中等的边境城池，共计接近10万的人口，如果火之国能够如愿将这些人口迁回本国，以火之国肥沃且辽阔的土地来说，很容易重新建立起新的城市。那么，火之国在这次事件中所损失的，也不过是一些无人的土地罢了。 　　——假如不考虑经济上的损失的话。 　　这样大规模的人口迁移，损耗是巨大的，无论是对国家还是对个人来说，都是如此。 　　相对于一个国家来讲，人口迁移途中，所损失的不动产，包括房屋和耕田，以及在搬迁过程中损耗的财物，这根本说不上有多么伤筋动骨。在迁移的几年后，一座重新建立起的城市可以重新负担起税收以及其他功能，甚至在这重建过程中，还能拉动周边区域的繁荣。用马上就要属于他国的人口来为自己牟利，何乐而不为呢？ 　　国家利益的争夺，更多的在于人口，只要人还在，经济上的损失很容易就可以弥补回来。 　　雨之国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在发现木叶开进数量相当多的庞大部队半强制地开始迁移领土上的人口时，雨之国大名一方面派出使者向火之国严正抗议。另一方面，则立刻向本国的雨忍村和风之国的砂忍村发布了相关的任务。 　　迁移人口这项繁琐的工作，由一些木叶忍者配合火之国的公务人员执行。而诚所在的战斗分队，则埋伏在面对风之国和雨之国的方向，负责阻碍雨忍和砂忍。 　　“杀掉你们看到的所有敌人。” 　　这就是，来自队伍首领白牙的命令。 　　并不是伏击战，而是阻击战，这一条长却薄弱的战线，将要面对的，是源源不绝的风雨两国忍者。 　　雨忍和砂忍的数量如何？平均实力如何？这一切都不得而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一定会面对数倍敌人数量的围攻。 　　如果不是白牙作为首领顶在了整个战线的最前端，这个乱来的计划，一定会遭受所有人的反对吧。 　　人员上的不足，必然无法进行常规的多层拦截模式，但是最大限度阻碍敌人的要求，又让他们必须将阵型从地图上展开，覆盖住大片的区域。 　　以白牙带领的四人队为塔尖的金字塔阵型，以及发现敌人后的渔网式的收缩变阵。 　　这是一个堪称疯狂的少数阻击多数的战斗计划。 　　实力上的劣势，以及战斗计划的大胆，让身为执行者的队员们心中没谱，这是可以在事前就预知到的情况。 　　保持队伍的士气，也是队长的工作之一来着，诚停下手上的修炼，仔细考虑该如何鼓舞两个因为事情的真相而感到不安的下属。 　　“害怕么？”诚突然的开口让两人立刻将视线集中在他身上，速度之快，说明两人在闲聊的时候，是将相当的注意力集中在诚身上的。 　　“不，与其说是害怕，还不如说是不安吧。”看起来聒噪一些的吉郎苦笑道，话语中的意味倒是成熟镇静得很。 　　“知道鱼陷入网中的情况吗？”诚说。 　　“知道……”两个队员对视一眼，隐隐知道他提这么一件看似与当前情况无关的事情是何用意。 　　“鱼在陷入将自己缠住的网中的时候，会拼命挣扎——网会因此越收越紧，但是有些足够强大的鱼，能够挣破网线，为自己，甚至为伙伴们挣得一条逃生的路。” 　　“队长，你的意思，是指我们要尽量避免那些强大的鱼吗？”宇智波修人立刻说道，不自觉的暴露了他心中的软弱。 　　吉郎看了他一眼，就是因为看出了修人的不安，吉郎才会故意插科打诨，想要缓释一下他的不安。 　　严格来说，说出这种避战的言论，已经违反了战场上的纪律，即使碰上的是温柔一些的长官，一顿训斥也肯定是免不了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为自己从小的玩伴担心了起来。 　　接下来的将近两周内，各种考试……更新会很不稳定，大家都懂的Orz 第46章 山雨 　　果然，诚脸色冰冷下来——这个家族天才在家族一向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评价，讨厌他的人与喜欢他的人同样多，吉郎在真正地与他相处一段时间后，才明白这种奇怪现象的原因。 　　无疑，宇智波诚在待人的礼貌和温和上无可挑剔，但是当他偶尔露出这副冰冷得如同一柄刀刃似的样子时，却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怀疑起之前的那种温和只是一种假象。 　　诚摇了摇头，开口：“不，修人，我们可不是渔网。” 　　听到意料之外的话，原本担心朋友受到责备的吉郎不由愣住，而修人却似乎毫不在意的疑问道：“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诚沉默了一下，组织着语言：“我们不知道雨忍和砂忍的部队究竟有多少人，但是，以现有的情报来推测，其数量绝对会在我们的3倍以上——为了拦截路线不明的敌人，我方的阵线铺设得很开，像是这片足有10公里长的山脉，也不过只有7队。 　　“这意味着，成群结队的敌人通过这个区域，当他们发现我们的踪迹时，可能会有数以十倍的敌人从四面收拢过来——就像一张网住了鲤鱼的渔网。” 　　在旧时代，武士们带领着身着盔甲的士兵在大地这个棋盘上呈军团式的移动，成千上万的人聚拢成某种规律性的阵型进行行军，一整场战役，可能只有几条战线，几只部队参与而已。 　　“将棋”这种将军团浓缩成为棋子的游戏，就很形象化的将这种特点表示出来。 　　但是忍者们不同，人数的过于稀少以及超越常规的机动能力、隐匿能力，忍者们假如采取集中会战的战斗模式，往往会产生一种很尴尬的后果。 　　——在双方都想要隐藏行迹并尽力避开对方的侦查的情况下，两个集中起来缩成“棋子”状的忍者团，很可能在“大地图”上擦身而过，然后分别突入对方的腹地进行屠杀。 　　以忍者的杀伤能力来说，这是双方都难以承担的后果。 　　所以，以“小队”为单位，尽力的铺开阵型，抢先发现敌人并集中优势兵力，这就是忍者们遵循了某种平衡后，所选择的“最优”战斗模式。 　　恰似两张互相向对方张开的大网。 　　以白牙所在小队为尖锋，诚小队正处在金字塔阵型的第二梯次，是除了白牙小队之外，承担压力最大的那一批。 　　诚平静地看着两人，看到云彩的阴影慢慢移动，遮住了两人头顶的阳光，开口说着，声音大了一点似乎想要提醒两人注意：“白牙前辈一定会吸引最多敌人的注意，但是对方部队的指挥官也不可能因为一支小队就延误了整个行军计划，所以，在调集了足够的力量围堵白牙前辈后，他们会小心翼翼地派遣相对精锐的忍者为先锋，向我们前来。 　　“在发现我们后，这一批次的先锋同样会进行收缩，想要以优势兵力歼灭我们。” 　　他挺了挺身子，扫视着两人的神情。 　　“所以，我们可不是渔网，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被这张网困死之前，拉扯出足够的空间。 　　“而这，也正应该是白牙前辈选择我们的用意。” 　　就像对方必然会派出精锐来进行下一批次的试探，分布在这座山脉的7支小队，也正是木叶部队中机动力以及推进力相对更加强大的队伍。 　　即使是白牙，也没有能够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突破百倍敌人围攻的把握。所以，保证整体计划的顺利实施，才是能够最大程度上保证生存的做法。 　　“在敌人力量优势的区域，动作越大就意味着越受敌人的关注。 　　“但是，消极作战的后果就是后续援军没有空间，最终导致作战计划的整体失败。” 　　诚目光中的冰冷意味让两人都是心中一凛，吉郎更是在心中暗暗叫了一声“来了”。 　　“越是挣扎网就会越加收紧——但是我们必须挣扎下去，而且非如此不可。” 　　云彩终于完全盖过了山坳，阴影向着山坡的另一面延伸过去。 　　等待了良久发现没有下文的修人和吉郎对视了一眼，有些面面相觑。 　　没有冠冕堂皇的斥责，也没有意气激昂的鼓舞——如果非要说有的话，将所有不利的真相铺陈到他们面前，然后告诉他们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应该也算是一种提高士气的方法？ 　　修人喃喃了两声，没有说出话来，而吉郎犹豫着大声道：“是的！队长——遵命……” 　　被诚用平静的目光一看，他原本就说不上有多么慷慨的应命声也低落了下去。 　　诚在心里尴尬了一下，算上之前带着清溪和礼的那次，这倒是他第一次独立带队参加任务，既没有白牙可以听命，也没有经验丰富的都丰来作为辅助，虽然到刚才为止，诚这个队长都当得似模似样，但是无疑，这次鼓舞士气的行动是失败了。 　　感受着逐渐不安起来的气氛，诚干脆破罐子破摔，站起身，绷紧然后又放松了全身的肌肉，模仿着水门，让全身处于一种弓弦一样的最佳状态中，然后逼视着两人的眼睛，并没有刻意控制音量：“总之，跟在我的身后！然后战斗！” 　　简洁而又明确的命令似乎得到了更好的效果，两个宇智波族的年轻人低下头，齐声答道：“是！” 　　天又阴暗了一些，有细如牛毛的雨丝飘落。 　　嗤、嗤。 　　苦无在岩石上拖拽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道紫色的身影落在山坳口。 　　“诚。” 　　红袍的少年露出眼睛，与来人那有着同样奇异花纹的瞳孔稍一接触，查克拉以某种神秘的形式顺着目光彼此传递。 　　神经立刻微微传来一股针刺似的疼痛，确认了来人的身份，诚冲他点了点头。 　　站起身来，吉郎与修人各自收起自己的武器，最后检查一遍身上的装备和药品。 　　富岳脸色除了严肃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元素，他压低声音说道：“敌人，已经来了。” 　　一阵风吹过，空气中，除了雨丝，还混杂着一丝丝冰凉的杀意。 第47章 预定和变数 　　忍法！红丸切！ 　　长刀上附着着一层黯淡的光华，在空中急速划过。 　　叮。 　　雨忍勉力举起自己的武器，挡住刀光的同时，铁链也反向朝敌人卷过去，发出西索的摩擦声音。 　　不待雨忍脸上浮现出喜色，诚默默放开对查克拉的控制，被压制许久的查克拉们如同被激怒了的蜂群，一边无序而疯狂的振动，一边顺着它们的本性，化作了一蓬煊赫的烈焰。 　　轰然而过。 　　炽热的火焰流以如此近的距离喷发，顺着空气的缝隙，迅速钻入了雨忍的咽喉和气管，沿空气通行的管道顺流而下，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肺泡炙熟。那感觉，一定无异于淹没在滚水中，被人将开水强行灌入口鼻吧。 　　诚有点恶意地感叹着，将手上多次使用，已经变形了的武士刀扔掉，从卷轴中通灵出下一把。 　　这时，吉郎与修人也解决掉了他们所围攻的家伙，迅速向诚靠拢了过来。 　　“怎么样？”诚等着他们过来，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问道。 　　“我们都还好，查克拉剩余量都在一半以上。”吉郎回答着。 　　修人看着地上散发出焦臭味道的尸体，露出羡慕与敬佩的神色。 　　“队长，能像这样把火遁运用进刀术里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点小技巧罢了，如果你想学，等战后，我可以教你。”诚淡淡的说道。 　　的确是一点“小技巧”，不同于风遁，由于性质的差异，火遁并不适合与刀术进行配合。诚刚才所用的技巧，本质上说，只是无印忍术的一种应用而已。 　　不停振动已经预热至一定温度的查克拉，只需要一个“点燃”的意念，就会仿佛油碰上了一点火星一样，剧烈的燃烧起来。 　　不同于普通忍者们的无印查克拉变化，这个术的威力，大概能够达到一个“火凤仙之术”的程度。 　　修人高兴点头。 　　吉郎苦笑，修人这个家伙，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沉郁内敛的家伙，但是作为从小的玩伴，吉郎却知道，他只不过是一个话少的笨蛋罢了。 　　笨到经常让人忍不住去怀疑，究竟是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单纯的家伙，还是说这个人太过富于心机。 　　换做吉郎或是其他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大方直接的询问诚火遁的事情，更不要说能够得到诚传授的机会了。该说，这是笨蛋的福利么？ 　　吉郎沉默不语，修人也似已经心满意足，看两人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诚随手将长刀拔出，指向左方，命令道：“接下来，朝那边前进吧。” 　　“诚。” 　　富岳从一处阴影中闪现出来，眼神扫过面带笑容的修人和歪头向自己望过来的诚，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家族最新报备的无印忍术，在最初，几乎引起了宇智波所有上忍级数忍者的震惊与贪婪。 　　对于有写轮眼这个外挂的宇智波来说，一切忍术都没有奥秘存在。 　　原本富岳是这样认为的，在波风水门开发出螺旋丸这个术之前。 　　水门曾经多次在茫茫多的宇智波面前施展这个无印忍术，不过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看透这个术并模仿下来。 　　“有些术是以查克拉的变化控制为奥秘的——比如说，血继。 　　“难不成，你还想要靠写轮眼去复制血继不成？” 　　富岳还记得，父亲智夫是这么回答自己的疑问的。 　　所以，在知道自己的控制能力并不足以学会诚这家伙“受螺旋丸启发”而开发出的无印火遁时，富岳就并没有感到多么失望。 　　多如恒河砂砾的血继且不说，初代的仙术，二代的飞雷神……实在有太多宇智波想要学会但却无论如何也学不会的术了。 　　再说了，即使诚将这个术的所有奥秘都统统交给了家族，家族不还是只有寥寥二、三人能够学会，而不得不将其封存进家族那厚厚忍术秘藏中么。 　　一点“小技巧”……的确是这样，就像一个极擅长火遁的宇智波前辈所说，他也曾将把查克拉进行“摩擦”这么一个小技巧献给了家族，可是家族中，又有多少个人能学会呢？ 　　更不要说难度更在其上的“振动”了，这对查克拉控制的要求，实在是太过变态。 　　诚这个狡猾的家伙……又看了一眼要白高兴一场却也必将从此对诚感恩戴德的宇智波修人，富岳向诚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们要向白牙大人靠拢么？这不符合原本的预定。” 　　“原本的预定？”睨视了富岳一眼，诚可不会对这家伙客气：“富岳，我们已经碰上几队敌人了？” 　　“三队。”并没在意诚的语气，富岳实话实说道。 　　“已经这么久了，才碰到三队敌人，你觉得，这符合‘原本的预定’吗？” 　　“……” 　　“既然情况有变，那么我们的计划也要跟随着变才好。” 　　诚作出陈述道。 　　“诚，我们的目的，不是埋伏战，更不是歼灭战，而是阻击战，既然敌人已经收缩行军，并且因此速度大降，我们为后方的迁移争取时间的目的，不正好达到了么？” 　　富岳据理力争，在他看来，诚只是因为对白牙关心则乱才忘记了或者说故意忘记了这个事实。 　　“白牙大人的话，凭借他的能力，一定能够安全突围回来的，白牙大人可没有那么傻，会等着敌人纠集全部的力量来围攻他。” 　　“不，富岳，我感觉，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 　　看着白牙所在同时也是敌人大部队所在的远方，诚淡淡的说道。 　　木叶的目的不过是阻止风雨联合部队的前进而已，这一点既然富岳能够想到，没理由敌人联军的指挥官想不到。 　　既然如此，会选择这种让木叶得逞的方式，这之中，一定发生了木叶众人所想象不到的变数。 　　“总之，”诚一一看向另外三名宇智波族人的眼睛，目光中的神情是不容置疑：“我命令，向这个方向前进。” 　　修人吉郎目光坚凝，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族里的精英，对战场局势担忧是一回事，但是在真正需要遵守命令的时候，这种基本素质还是有的。 　　富岳无奈耸肩，作为家族特地派给诚的副手，向诚提出自己的意见是职责，但是诚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也只能服从。 　　“是，队长！”三人的声音并不激昂，但是却都低沉而有力。 第48章 变阵 　　原火之国境内，木叶部队战线后方，一处小小的营地内。 　　“山中队长，前方传来消息。” 　　一个体格消瘦，步伐却稳健的青年捏着战报走进来，开口说道。 　　“说。”山中御九缓缓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有点疲惫。 　　“前方第二梯队，宇智波诚队长带领他的小队突进了5公里，没有发现敌人大部队的踪迹，他怀疑敌人已经进行了战术调整，而且，现在敌人的动向与位置均不明。” 　　山中御九从听到宇智波诚的名字而略略清醒了起来的神经，又因部下接下来的话而变得更加疼痛了。 　　“先突进后汇报么……算了，二梯队其他小队的战报呢？” 　　“因为诚队长他们已经脱离了精神感应和无线电联系的范围，所以这个消息其实也是二梯队其他小队传回来的……还有……” 　　“还有什么？”山中御九用指甲刺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借由那种尖锐的痛感，才使自己涣散的注意力得到了集中。 　　“据诚小队最后一次无线电联系留下来的讯息，他们是直接向白牙大人所在的位置前进了，而且，他们还要求其他小队跟上。” 　　“……” 　　山中御九没有说话，他大踏步走向帐篷一侧挂着的地图边，作汇报的青年沉静地跟上。 　　白牙之前的命令，确实有“随机应变”的内容，不过这个修改最高指挥官指令的权限，明明应该在自己手里才对。御九有点郁闷又有点愤怒的想着，不过好在其他小队没有跟着那个宇智波乱来，情况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认敌方的动向。 　　作为白牙此次任务的副官，山中御九是一个历经多次战斗的老手了，要想让敌人完全按着己方的意思来行动，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除了在尽力在思考着应付的办法外，御九脑中完全没有多余的情绪。 　　“御十郎，命令下去，第二梯队变阵，集合成一个小队顺着诚小队留下的痕迹前进，防御与探查为主，必要的时候可以舍弃掉太过深入的‘个别小队’，在陷入包围之前撤回来。 　　“第三和第四梯队以侦查阵型向前，注意敌人有可能的大部队集合突进，随时保持联络，不要恋战。 　　“其余梯队做好支援的准备。” 　　御十郎默默点头，回头就要离开营房。 　　“对了。”山中御九出声叫住了他。 　　御十郎回身，侧着头望过来。 　　即使是这个动作，身材瘦弱的他做起来，却依然沉着稳定得如同一根石柱。 　　“要求指挥部向前，将最前线的第二梯队纳入精神感应的范围内。” 　　“是，队长。”可靠而令人安心的应答声。 　　山中家的副官苦笑：“说了可以不叫我队长的……算了，快去快回吧，等会过来帮我收拾一下我的装备，之前保持感应得太久了，状态有些不好。” 　　“嗯。”御十郎仔细看了一眼长官眼中的血丝，不再废话，快步走了出去。 　　留下山中御九在房间中闭目仰坐了片刻，突然笑出声。 　　自己的这个弟弟，从小就寡言，虽然随着年龄见长，人们大多用沉着稳健来夸奖他，但是只有自己才知道，那不过是因为人们无法看透御十郎的内心而已。 　　虽然兄弟间的感情是不作假的，但是御九也时常在好奇，这家伙的脑袋里，究竟整天在想些什么呢？ 　　#####分割##### 　　“休息一会。”诚命令道。 　　实力较强的富岳放缓了速度，几个起落，消失在山石间，却是找了个位置隐蔽了起来。 　　吉郎和修人停了下来，不过也没有表现出多么疲惫的样子。 　　毕竟都是较为精英的上忍，不至于在这方面表现出不堪来，如果不是在敌人优势的地区，他们连续赶路一天一夜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但是在随时会遭受多数敌人围攻的情况下，保持最优状态就很有必要了。 　　虽然可以通过“兵粮丸”这种药品来进行恢复，但是如果兵粮丸不用在更加紧急的情况，凭借他们身上所携带的这些存量，是根本不可能支撑完一次完整的战斗的。 　　在最初消灭了3个很可能是没来得及收到命令的敌人之后，诚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敌人的踪迹了。这种明明知道茫茫多的敌人就在附近，却偏偏摸不到看不见的感觉，真是难受极了，诚把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了用五感搜索敌人踪迹上，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还分神修炼。 　　要是有个白眼在就好了。 　　诚有点焦躁地想着，发出了所有木叶指挥官，乃至忍界所有指挥官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情不自禁的发出的感叹。 　　不知道是谁发明的“战争迷雾”这个词，诚心里由衷觉得这个词实在是太过贴切了，即使现在还在木叶原本的境内，木叶忍者们对地形还是比较熟悉的，但是在完全不知道对方情报的情况下，却有一股浓郁的雾气将这地形上的一切都遮掩住了。 　　在忍者这种有着极端机动能力和隐匿能力的兵种战斗中，甚至是诚刚刚走过的路，他也不敢断言说一定是安全的。 　　想起原著中宁次成公里的侦查范围，那真是岂止一个“舒心”了得。 　　非要比喻的话，大概就是团战有眼和没眼的区别了吧…… 　　听说第二次忍界大战中，山中、日向两族联手，活生生将整个雨之国区域的地图“点亮”，这种几乎是开着***和对方打的情况下，占据了情报上的完全优势的木叶，用不到一半的部队就压制了土、雨两国的先头部队，成功将战事拖到了雷之国的盟军赶到。 　　要是有个白眼…… 　　诚缓缓将长刀拔出。 　　吉郎和修人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在各自向嘴里塞了一粒恢复查克拉的丸子后，背靠背摆出了战斗状态。 　　难听的“嘎吱嘎吱”的木制关节活动声，在被发现后，这些傀儡师也肆无忌惮地让傀儡用各种动作彰显着自身的存在。 　　源源不绝的“嘎吱”声中，至少十数具大型傀儡从四面八方升起，却一时并不攻击，而是在空中游弋着，彼此身影交错，他们那故意设计的狰狞可怖的面孔，仿佛在无声的鬼笑般，木质的眼睛更是空洞得让人心生寒意。 　　与此同时，数公里以外的木叶阵线上，大量忍者小队彼此相连在一个无线电的极限距离内，向前扩散着阵型，而更远的地方，无数拖家带口的人们，在忍者们的“规劝”中，离开了家园，如同蚁群般在大地上缓慢迁移，汇聚成流。 第49章 收集二十个…… 　　“哗啦”，诚左拳击出，挡在身前的巨大傀儡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变成漫天碎片，右手跟上，长刀斜劈，避无可避的傀儡师发出一声大喊，然后戛然而止。 　　十九。 　　顺手抽出砂忍绑在前额的金属护额，脚点地面，诚消失在原地。 　　这是一个砂忍精英，即使在忙乱的战场上，他仍敏锐地觉察到了诚的瞬身术，左手小指轻摆，原本隐藏在暗处的查克拉线猛地绷直，提起，距离他两米范围的地面上，沙尘扬起，一排雪亮的刀刃从土里翻出，整整齐齐的竖挡在诚的必经之路上。 　　可惜他的傀儡均在一旁围攻吉郎，虽然有这个最后的机关防护，但当一个傀儡师不得不使用临时设置的机关保护自己时，这同时也意味着他已经黔驴技穷。 　　堪堪停在刀墙之前，诚轻轻跃起，在拼命赶回的傀儡们到来之前，两招放翻了它们的主人。 　　轰！ 　　最后一个砂忍终于崩溃，引爆了自己的所有傀儡，在突兀出现的大量有毒烟雾中，转身逃跑。 　　但这只是让诚杀他时更容易罢了，三勾玉的眼睛让诚轻易锁定了他的轨迹，瞬身从背后赶上，砂忍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机会，就被锐利长刃从背后穿喉而过。 　　二十。 　　从他的颈部抽出刀，血液从伤口中喷溅出来，发出“嗤”得一声轻响。诚皱了皱眉，任由自己的风衣上溅满了血珠，刀尖轻轻一挑，这砂忍的护额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原本就是红色的风衣，颜色不过是变得更加黯淡了一点。大量的怪力术、无印忍术的连续使用后，现在他实在有点手软脚软，没心思也没闲情去保持个人卫生。 　　放眼望去，周围一地的碎裂零件，机关、关节、刀刃，还有几蓬血迹墨画似的在土黄色的岩石上泼洒着，当然，这些东西都来自那些在地上横七竖八的砂忍傀儡部队的忍者。 　　从那些尸体上跨过，富岳走近，刚刚的傀儡大爆炸让他显得有些狼狈，脸上的表情同样不太妙：“诚，已经是这么短时间内的第四波了。” 　　他身上的忍者制服早就不复整洁，灰尘、血迹，还有利刃划破的痕迹，不过幸运的是，富岳的状态还算良好，这要归功于战前统一发放的强效解药，否则，没有这种能够暂时强力压制常见毒素的药剂的支撑，在这种消耗战里，没有人是擅长毒药的砂忍的对手。 　　诚点点头，笑道：“砂忍似乎比雨忍要多得多啊。” 　　说着，他伸出手，几滴雨打湿了他的手掌，积雨云压在天边已经很久，可就像是从棉花中硬挤一样，雨丝稀少得让人觉得可怜。 　　“一旦下雨，雨忍们的战力就能够发挥出来了……他们之所以不出现，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 　　富岳表情十分严肃，他回头看向另外的两个队友，低声说道： 　　“吉郎、修人，你们怎么样，还能坚持下去吗？” 　　吉郎仰面躺着，刚刚那场战斗实在是消耗光了他的最后一丝力气，原本敌人的数量就有极大的优势，碰见的又是最善阵地战的砂忍傀儡部队，即使是威震忍界的写轮眼，要从傀儡和机关密布的战场中揪出隐藏在暗处的傀儡师，也不是一个能令人感到愉快的任务。 　　不过好歹，他们最后还是活了下来。 　　旁边修人的情况看起来要比瘫倒在地的吉郎好一些，他勉力支撑起上半身，回应富岳：“多亏了两位大人的掩护……我还好，不过，暂时没有再战之力了。” 　　富岳看向诚，诚冲他点了点头，说道：“暂时转移一下吧，附近几里之内应该没有敌人了，不过，更远处的敌人随时会聚拢过来，你们先使用兵粮丸补充一下状态，富岳，我们俩带他们转移。” 　　富岳点头答应，走过去，将吉郎背在身上。 　　诚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隔着厚厚的云层，根本看不到太阳到了天空的何处，不过，黯淡的天光昭示了黄昏的到来。如果照着这个形势发展下去，马上就会迎来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这意味着，是一个杀戮的好时间。 　　少年血红色的瞳孔转动着，感受着从眼睛中传来的清晰和黯淡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即使是忍者，在一点光线都没有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视物。 　　而瞳术，偏偏是靠查克拉的感应所发展出的一种特殊的、类似于视觉的感官。 　　这会儿，在视觉中，阳光已经是极暗，山峰、岩石、人影，都被涂上了一层灰色，那是由于阳光太过黯淡，物体表面已经不能反射出让眼睛足以区分出它们颜色的光度。 　　但是在另一种特殊的“视觉”中，富岳、吉郎、修人，却在散发出璀璨的人型光芒，那是不属于阳光所能散射出的颜色，“查克拉”的独特色彩。 　　一片灰暗的世界中，这光芒的对比度太过强烈，甚至让诚不得不稍微眯起眼睛。 　　眼皮稍微遮掩住眸中的血光，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不安又兴奋。 　　二十一。 　　刚刚为了追杀那个差点跑掉的家伙而没来得及摘下来的护额，诚满意地将其收归囊中，顺手提起了边上的修人，将他甩在自己的背上。 　　“走吧，富岳。” 　　在没有时间处理敌方尸体的情况下，摘下并收集敌人的护额，是一些忍者彰显自身战功的嗜好。 　　诚之前倒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不过这次是自己可是家族考核在身，没有一些真材实料的证据，不太好交代。 　　虽然这让他有一种前世玩网游时，接到“收集20个野猪皮”这种新手任务的错位感，而且，从尸体上剥东西的感觉，说实话，有点恶心。 　　从忍具包里取出一枚兵粮丸塞进嘴里，诚随意指了一个方向，说道：“这边吧。” 　　还要前进么……富岳脸色紧了紧，不由想起了在来之前，父亲对自己的嘱咐，他舔了舔自己后槽牙上的小突起，然后默默跟上。 第50章 谎言与伊邪纳岐 　　“就这里吧。”某个山体背面，布满了裂纹的巨大岩石旁边，有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崖石与崖石的缝隙。 　　从外面看不出来，穿过缝隙，里面由窄至宽，最终形成了一处天然的石洞。虽然空间狭小，但是诚满意的发现它的入口呈一个向上倾斜的角度，这意味着随后就要到来的大雨并不会影响到洞内的干燥。 　　狭小的开口以及密闭的环境，让木叶忍者们不能使用篝火来取暖，所幸的是，即使是在这块昼夜温差极大的近戈壁地区，体能强大的忍者们也不需要这个小手段。 　　“我去设置陷阱。”修人很是积极地说道，吃了一些回复用的兵粮丸，原本就没有受什么伤的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我来帮你。”吉郎将自己的东西细心放好，跟着修人出去了。 　　狭长的通口隔绝了本就黯淡的光，洞内漆黑一片，两个下属跑出去后，只剩诚和富岳在，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对你很尊敬呢，队长。”富岳开玩笑似的说道。 　　“哦？”听到富岳的话，即使知道对方看不到，诚还是做了一个挑眉的动作，声调也跟着一起上扬。 　　“家族的忍者啊，”富岳像是跟朋友闲聊一样淡淡说着：“平时就能看得出来吧？即使是那些掌管事务房的长辈们，在家族中也不可能像你这样受到广泛的尊敬。” 　　“嗯，族人们对我寄予了厚望，所以我才要更加努力才对。”诚的语气虽淡，心中实则小心翼翼地选择了最标准的答案。 　　“诚你……”从突然中断的气息听起来，富岳似乎是忍俊不禁地笑了，顿了顿他才说道：“你就是太过小心了，行事从未有过过界和失礼，不是说这样有什么不好——只是，你不觉得，稍微有点太见外了吗？家族也好，族人也好，你是我们的天才，你的荣耀就是我们的荣耀。” 　　诚也忍不住笑了，不过却是苦笑，他一向自以为对外表现得很好，但是没想到，不仅是关系极亲密的光和世界她们，连富岳都看出了他那拙劣的掩饰。 　　——好在，没有人能够知道，他究竟在掩饰些什么。 　　一个谎言，往往要无数个谎言来弥补，可是诚的那个最初的谎言，却是完完全全地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那种： 　　“只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额，什么？” 　　诚也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似的，慢慢的扯着淡：“你也经历过二次大战的，应该明白那种感受——成千上万人的厮杀，你呆在战场的一角，明明自己就在其中，却清楚地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的等待着结局……那种感觉，实在是糟透了，让人明白，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如果忽略掉他没有经历过的那些事件，这些感受，是真的。 　　“可是……”富岳一时有点语塞。 　　“可是，这个世界上，实际上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只有你能力够与不够的差别，不是么？”虽然看不见诚的表情，但是富岳能够想象得出，诚在说这话时，眼神中那慑人的锐利。 　　谨慎而又自负的天才——这与诚一向给人的印象，实在是再合拍不过了。 　　富岳不出声的叹了一口气，当然，这个动作诚是完全看不到的，他振奋起来，用一种赞叹的语气对诚说道：“不愧是你啊，像我这样的家伙，只会悲叹自身能力的有限而已。能容纳自身的无力感，这，就是所谓的属于‘天才’的器量吧？” 　　“悲叹？富岳，你可不像是这么谦虚的家伙。”诚眨了眨眼，开玩笑似的说道。 　　“是嘛，哈哈，能得到我们的大天才看好，看来我也要更努力点才对……”富岳爽朗的笑着，走过来拍了拍诚的肩膀：“放心吧，这次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诚心中震动，不仅是因为富岳话语中的意思，更是因为富岳所表现出的实力——在这种没有一点光亮的地方，能够仅凭呼吸声就精准的判断出诚所在的位置，甚至能够一丝不差的拍到诚的肩膀，这之中固然有诚没有刻意掩饰的原因，但是富岳丰富的战斗经验，也由此可见一斑。 　　“[伊邪纳岐]，诚，你应该知道这个术吧？” 　　“嗯。”岂止是知道，他曾经被这个术救过一命。 　　“临行之前，大长老和父亲亲自交代过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两人都明白这个术所要付出的代价，但是富岳的语气却轻松自在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 　　“……” 　　“诚，”富岳握了握诚的肩膀，话语中全是认真和诚恳：“对家族来说，你是无法替代的天才——并不是仅仅是说你多么的有[价值]，而是你我都是家族的一份子，你我的兴盛，就是家族的兴盛，而你的兴盛，会比我更能让家族延续下去……” 　　“诚队长，下雨了！”多次回响之后，修人的声音显得有些失真，不过，还是可以听出他话语中的惊异意味。 　　几乎是同时，连成一片的、在这狭窄洞穴中反复回响甚至造成了轰鸣的大暴雨降下的声音，就如此突兀的响在耳畔。 　　被打断了谈话，诚站起来，向外走去。 　　严格来说正是黄昏时段，但是阳光已经被黑色的云严严实实得遮住，连一丝都没有透出，洞里洞外，均是一片墨汁似的黑暗，普通的视觉中，已经伸手难见五指。 　　所以也无法用眼睛来识别这场罕见暴雨的真容，天地间只有无数吨的水量摔落在地面的声音，只有“轰轰”的水声，茫茫然几乎掩盖了其他任何事物的痕迹。 　　站在缝隙口，感受到从天降落的水流摔碎在地面，溅起碎末击打在脸上的微痛感，诚回过头，朝富岳说道：“富岳，这是一个收割的好时候。” 　　富岳一愣过后才明白了诚的意思，他吸了一口凉气：“你疯了！这种天气，根本找不到敌人的踪迹！即使是‘写轮眼’也不行！” 第51章 大战之前的联络 　　没有透视能力的写轮眼，在这片山地纵横，障碍物奇多的地区，在这种可见范围变小的天气，根本不可能发现敌人隐蔽的位置。 　　但是“白眼”却可以。 　　“这我当然知道啊，”诚眯着眼望向被黑暗和暴雨所掩盖的连绵山峰，叹了口气道：“写轮眼做不到，可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别人？”富岳皱眉思索着，随诚目光所朝向的地方望去，一片漆黑之中，除了雨声外，什么都没有。 　　诚也不打哑谜，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援军来了。” 　　就在刚刚，他收到了山中一族所发来的精神感应信号，对方简要叙述了整个战线的变阵情况，以及第二梯队余下的小队们集合前来进行探索的情况。 　　其实按理说，山中一族的精神感应没有这种卫星一样，GDS扫描定位和远程通信兼具的神奇功能。不过在队中有了白眼这个天然定位器后，与日向忍者相连的山中，就可以一定范围内实现精准的精神感应。 　　白眼的感知范围，也没有逆天到能够覆盖整个战场的程度。说来也巧，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诚为友军所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清除干净之前，从后方一路赶来的第二梯队刚好顺着诚留下的暗记追寻到了一个将诚小队纳入感知范围的地点。 　　再晚一步或是这场大雨早一点到来，这样的大雨下，双方都不可能再有什么联系了。 　　“诚队长。”脑中响起这次任务的副首领山中御九那有些疲惫的声音。 　　“山中队长。”诚尊敬的回应道。 　　“诚队长，报告前线的情况。” 　　“是，本小队在无战斗状态突入至本区域后，遭遇敌人的伏击以及高密度的绞杀，怀疑敌人已经主动收缩至本区域，而且敌人的组成中，砂忍占了绝大多数，怀疑雨忍在暗处等待雨中作战的有利机会。”诚迅速而简要地回答道。 　　“是吗，我知道了。”御九淡淡的回道，便准备切断连线。 　　这时，两人脑中同时响起了一把声音道：“御九队长，我是固见，白牙首领要求与总部通讯。” 　　御九显然是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明白，请连接白牙大人。” 　　随后，诚就从精神连接中被踢了出来。 　　呃，诚看着三个瞪着眼睛望向自己的部下，有些尴尬地解释道：“第二梯队的其他人已经赶上了我们，刚刚是山中一族用精神感应在与我联系。” 　　三人互视一眼，无论如何，在这样一个被完全切断了与外界的环境中，听闻援军到来的消息，三人都觉得精神一震。 　　诚记得那个叫做“固见”的忍者，也是属于山中一族的精英，他是属于白牙小队的成员，既然他能够通过精神感应联系上远在后方总部的御九，那么就说明，白牙他们所在的位置，显然离这里也不远了。 　　正想着，又有一丝来自远方的查克拉连接上来，诚并没有反抗，任由这一丝查克拉缠绕上来，侵入了自身的神经系统。 　　“诚队长。” 　　“是我。” 　　“来自总部的命令：请你带领小队与后方接近的第二梯队汇合，跟随他们继续完成任务。”一个年轻而稳定的声音，诚有些印象，同样来自一位山中的成员，似乎是叫做山中御十郎。 　　“了解，我们会在这里待命，等待第二梯队前来。” 　　这种天气，没有侦查能力的诚小队还是以这种方式最安全。 　　“明白，为了村子，诸位辛苦了。”御十郎说完，便切断了两人间的连接，他摘下用于扩散精神感应的头盔似装置，犹豫了一下，发动山中一族独有的秘术，心转身之术的衍生忍术，悄悄切入了自己的哥哥，如今总部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山中御九的精神频道。 　　“白牙大人，我认为，第二梯队这个位置，并不太安全。”御九的声音，以白牙的能力与经验，没理由御九看得出来的局面白牙却看不出来，所以他在提出这点的时候，有一些犹豫，不过这毕竟是他身为副官的职责所在，因此尽管心中多次犹豫，他还是说了出来。 　　“我知道，我会和他们汇合。”白牙冷冷的声音，像是刚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让人感觉心里一凛。 　　“我明白了，第二梯队集合向前的命令已经下达，接下来我会带领后续部队迅速前进跟上。”御九不敢多话，只能应命道。 　　“收缩阵型，靠白眼忍者的侦查范围全速行进，我需要你们在天亮之前到达预定地点，明白吗？”白牙。 　　“是。”御九凛然应命。 　　“好的，那就这样，随时保持联系。”白牙说完，似乎就示意山中固见断开了连接，精神频道中沉寂了下去。 　　御十郎小心翼翼地扫清了自己留下来的所有痕迹，悄悄退了出去。 　　御九借助装置和分散在整个阵线的几个山中一族成员，向所有小队下达了集中推进的命令，灯火通明的指挥部立刻沸腾了起来，忍者们将帐篷、仪器等收入防水卷轴中。 　　一片无光黑夜中，半山腰一处萤火似的小小营地，也一个帐篷接一个帐篷的黯淡下去，暴雨几乎将天空变成了海洋，忍者们就这样身着罩住了全身的白色风衣，默不作声地呈队列站在雨中。 　　站在木叶忍者白色的方阵之前，之前已经通过精神感应将任务和命令下达给他们的山中御九默默地看着他们。 　　尽管倾盆的雨流让人几乎无法睁开双眼，但是木叶忍者们的纪律让他们在这样的黑暗和大雨中一个个如同钢铁铸就的雕塑般，不动如山。 　　御九举起了手，强大的查克拉爆发，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瞬间波及了整个队列。 　　出发！ 　　从最前排开始，忍者们以三人或四人的小队为基本单位，彼此间保持了一种极近的距离，从御九身旁纷纷奔驰纵跃向前。 　　暴雨已经下了好一会，清澈的雨水冲刷着山岩，汇聚成一道道彼此交错的溪流，忍者们飞速的脚步踩在水中，飞溅起高高的水花。 　　啪啪啪啪 　　无数强健而极富节奏的脚步声从御九耳旁略过，因为速度太快，这声音渐渐连成一线，成为乐曲般的一声长音，木叶的白色人流秩序井然地从他身边流泻而过，分成两队，消失在山峰之间。 　　当最后一个忍者踏步离开，御九默默放下了一直举着的手，向前猛地一挥。 　　围聚在他旁边的联络班成员随之瞬身，消失在了大雨之中。 第52章 清扫 　　前方，漆黑的临时营地。 　　暴雨倾盆，山洞周围的山岩与崖壁似乎一片平静，但是如果有感知型忍者在这里，一定能够发现，数量不菲的忍者们隐蔽在这周围，尽管在这么大的山雨中，他们其实跟被泡在水中也没什么两样，但是在岩石后，山崖上乃至地面下，他们的身躯仍如铁铸的一般，甚至连呼吸所带来的细微起伏都不曾有。 　　山洞中。 　　“诚队长。”身材高大的木叶忍者略微行礼。 　　“户部队长。”诚还礼道，借由一个日向家族成员的白眼定位，第二梯队的几只小队很快便找到了他们。 　　户部城是一个脸上常常带着和善表情的中年男人，实力不俗，是一个经验非常丰富的精英上忍。但或许是出身平民，他在村内名声并不显，与人际间的交往，也多是低调处事，因此在木叶内那些知道他名字的忍者中间，口碑不错。 　　“诚队长，既然已经成功汇合，接下来该怎么办，还应大家商量后行事比较好。”户部城非常客气的说道。 　　诚心中咳嗽了一声，知道对方暗指自己之前擅自甩脱第二梯队的其他小队孤军突进，心里略显尴尬，不过他脸上表情不显，像是什么都没听出来一样认真答道：“那是当然，我们收到的命令，是会合后跟随二梯队一起完成任务，不知道具体的任务目标是什么？” 　　户部点了点头，说道：“任务是清扫这片区域，为大部队的到来做准备。” 　　“清扫这片区域？”旁边的富岳惊讶道：“敌人可能已经全部收缩到这里！诚，我以为你已经报告过这片区域敌人的密度了。” 　　诚当然已经报告过了，他也皱起眉头：“虽然有白眼带来的情报优势，但是敌人也已经有了防备。” 　　虽然这种恶劣环境下，敌人一定会收缩起来，而且彼此之间的联系被切断，有了白眼的情报支持，就可以派出诚这种爆发力强大的精英忍者进行突袭和围剿，这也是之前诚说“收割的时间到了”的原因。 　　但是，派出小队清缴拔除敌人的据点，和“清扫某个地区为后援部队到来做准备”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前者是信息优势下的游击战与骚扰战，像第二梯队的这些忍者，机动能力都比较优秀，可以很轻易的就达到很大的战果，而且在敌人大部队反应过来进行围剿的时候及时撤退出去。后者就不同，清扫、坚守，这意味着要与敌人打消耗战，就算忍者间的战斗腾挪转移的空间比较大，常常所谓的“集中会战”也只是几千人规模的部队分布在十几乃至几十公里的广大区域内你来我往，木叶忍者们因此可以有效的利用空间来避免损失，但是与敌人之间巨大的数量差距，决定了这必将是一场艰苦乃至危险的战斗。 　　如果坚持“清扫”这一任务目标，与敌人大部队的碰撞几乎是必然的，毕竟是忍者之战，认为己方可以在敌人始终无法察觉的情况下消灭对方的前线部队，就未免太过天真了。 　　“我知道，”户部城脸上和善的细微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苦涩和坚定并存的奇异神色：“所以还请诸位做好为村子献身的准备。” 　　局势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了？诚和富岳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悸。 　　户部虽然这么说，但是第二梯队原本就是从部队中选出的兼顾机动和打硬战能力的精英，是以除了宇智波小队在刚刚听到这个情报的时候有些不安，户部身后的几个忍者面上都没有丝毫神情的变化。 　　最初的任务安排是阻击，现在因为暴雨所带来的有利环境，木叶能够转守为攻，反而取得了一定的主动权，这些忍者心中其实有点庆幸也说不定。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户部稍微等待了几秒，让诚小队有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么，诚队长，我们是否可以开始这个任务了？”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战场上，其实没有忍者可以说“不”。 　　诚目光平静的迎上户部队长审视意味的眼神，淡淡的点了一下头。 　　“好的，”瞬间，户部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变成了身经百战的老兵才能有的，一种漠然的神态，他看了身后的山中固见一眼，固见会意的结印施术。 　　诚脑中响起身前的户部城的声音，他说道：“第二梯队全体，任务：清扫这片区域。接下来由固见指引敌人的数量及位置，立刻开始执行！” 　　是！ 　　原本隐蔽山洞外的忍者们立刻开始行动，飞快而谨慎地顺着岩石形成的隐蔽点以及山崖之间的缝隙，开始向四面八方分散而去。 　　户部城轻轻一挥手，有两个忍者跟上他，而剩余的几个人开始消除踪迹的行动，包括一个日向和一个山中，诚知道，这些人是要留在这里，进行居中指挥。 　　户部队长看向诚，轻轻道：“诚君，多保重。” 　　这一声，脱去了指挥官和临时队长的面具，他是以私人的关系对诚说的。 　　不管诚脸上愕然的表情，他转身离开，那两个木叶忍者飞快跟上。身为队长，在有山中一族进行居中联络的情况下，并没有躲在安全地方指挥的特权。 　　是白牙的原因吗？诚隐隐有所明悟，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诚回头示意几个下属跟上，也迅速走出山洞。 　　脑中清晰的出现了一张立体的三维地图，虽然地形一片漆黑，但是正片区域内，高高矮矮的分布着一窝窝的百色光团，诚知道，这是山中固见投影在自己脑中的，白眼的视觉图。 　　“诚队长，一点钟方向，敌人数量为十二，请迅速就位，待下次联络，就开始攻击。”山中固见的声音旋起旋灭，明显，除了诚之外，他还有很多的人需要联络和通知。 　　在白眼视觉中，一个个木叶小队开始移动向自己的目标，而诚暗暗默记着自己小队目标的位置，也带领部下开始移动。 第53章 活下去的力量 　　白眼视觉很快就消失掉了，山中固见的查克拉不足以将日向忍者的视觉一直投映给别人，诚并没有意外，不过在方便的“雷达”消失掉后，虽然明明知道在这片区域之中，有数十个队友，而且前方的敌人更多，但是听着耳畔轰轰然消弭了一切声响的雨声，感受着眼前的一片漆黑，诚还是莫名其妙的产生了天地之大只剩身边这四个人的奇异错觉。 　　“诚队长。”山中固见的声音，显然，这么一会的时间，他已经进行了很多次的联络，这从他语气中不自觉带上的匆忙感就可以感受得出来。 　　“我们已就位。”知道固见这个时候一定没有聊天的兴致，所以诚的回答尽量简洁。 　　片刻，固见再次将白眼的视觉投映过来，日向忍者将注意力集中到诚小队的目标上，本来只是山腰上的小小光团，这时迅速放大，岩石、山崖、山洞等种种地形情况，以及敌人的位置和状态全部都历历在目。 　　真是方便的能力，边迅速记忆着，诚还有空感叹。 　　“请快一些，我的查克拉不能支撑太久了，后面还有很多小队。”固见催促道。 　　“好了。” 　　“请立刻发动攻击，待会我休息片刻后，会再次联络你的。”说完，固见就断掉了精神连接。 　　诚打了个手势，在这样大的雨声中，用说话的方式来交流根本不现实，甚至可见度极差的雨幕里，连用一些木叶的战术手势，都要打的幅度很大才能被队友察觉。 　　上了。 　　诚手势示意，然后当先冲进了敌人隐蔽的洞穴。 　　砂忍相当聪明，选择的隐蔽地形也十分有利。 　　这是一个狭长而曲折的幽暗洞穴，诚甚至怀疑洞穴一直贯穿了整个山体。砂忍又在洞穴的很多地方都设置了肉眼不可见的查克拉线，还有很多傀儡就潜伏在道路的左近，假如有人闯入不慎触动了这些查克拉线，除了行迹将立刻被洞内的砂忍察觉外，近在咫尺的傀儡也一定能让闯入者吃个大苦头。 　　极为有利的地形与精妙的陷阱设置，砂忍的防护可谓是万无一失，如果是其他木叶忍者，很有可能就会葬身在这个杀机四伏的山洞里，不过可惜的是，他们碰上了写轮眼。 　　只要没有雨帘、雾霭、墙壁之类光线无法穿透的障碍物阻挡，即使是在一点光都没有的黑暗中，写轮眼也能够敏锐的察觉到查克拉所释放的光芒，诚觉得，这应该是因为写轮眼对查克拉的感知，并不是通过可见光，而是类似于一种红外视觉，能够“看”见查克拉所散发出来的独特光谱或是其他射线。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四个写轮眼忍者冲进完全漆黑一片的洞中，就像是正常人欺负盲人一样，用诚的话说，就是一场“收割”。 　　唯一可虑的，只有砂忍所擅长的物理陷阱和毒罢了。 　　轻易避过了各种纵横交错在洞内的查克拉光线后，诚小队在突进到离敌人极近的位置被发觉。 　　原本就狭窄的洞穴猛然收紧至只有一个身位的大小，在这个位置设下由钢丝触发的物理性机关，即使是感知能力更在宇智波智商的白眼来了，也没办法在不惊动敌人的前提下闯入。 　　当然变身术是一个很有效的办法，不过诚觉得已经没有那个必要。 　　抽出苦无，漆黑的墨锋一闪，安装在墙壁中的机关就已经被破坏，大蓬的毒针如云朵一样射出，不过却只能打了个空，没入洞穴石壁的另一面，消失不见。 　　“什么人！”立刻就有人喝道，不过在诚的写轮眼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声音所传来的位置并没有查克拉的光芒，应该只是一个类似于扩音器的装置。 　　砂忍们迅速围绕着这个扩音器组织起阵型，几只傀儡幽灵一般划过空中，蓄势以待。动作之熟练，显然是这个战术演练过很多遍了。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的行动，被宇智波四人组看得清清楚楚。 　　诚用力挥动手臂，三个下属立刻冲上。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三团火球猛然间划破了黑暗，接连冲进洞内，空气瞬间就变得炽热、膨胀，急速向外逸散，三团豪火球带来的高温和爆炸，足以在极短时间内将砂忍所在洞穴底部的氧气燃尽。 　　突如其来的猛攻，砂忍们几乎在发现敌人的同时就伤亡惨重，身为傀儡师，本体的战斗能力本就偏弱，再加上山洞内用于布置陷阱的傀儡占了相当一部分，几个砂忍面对这种极近距离内的潜伏突袭，几乎毫无办法。 　　敌袭只是一个念头而已，几乎在意识到的同时，他们就已经陷入了地狱般的绝境。 　　复合忍术！豪烈螺旋丸！ 　　原本即将熄灭的三个豪火球所带来的火焰，在下一刻被漩涡卷起，呼啸着重新煊赫起来，而被查克拉火焰反复清洗了两次的狭小洞底，几乎不可能有生还者存在。 　　不过也只是说“几乎”而已。 　　每个忍者都是强者。 　　诚曾经跟水门讨论过一个问题，那就是什么是[生产力]。 　　是一种人类认知自然并改造自然的能力。 　　那么人们为什么要改造自然呢？ 　　因为人类需要活下去。 　　所以，[生产力]，就是人类[活下去]的力量。 　　为了活下去，本世界的强者们，通过身体的锻炼获得“体力能量”，通过艰苦的修行获得“精神能量”，然后将两者结合，获得了[生产力]的具现化，查克拉。 　　诚其实已经有点忘了漫画的剧情，模糊的回忆里，查克拉的起源，似乎跟神树、六道之母、以及六道所创的[忍宗]有关。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所谓查克拉，每一点每一滴，都是忍者自身辛辛苦苦修炼得到的，独属于自身的，[活下去]的力量。 　　真实不虚。 　　为了活下去，忍者往往会爆发出出人预料的潜能。 　　诚叹息一声，左拳击出，坚硬的石壁在他拳下如同豆腐一样被深深没入，然后伴随着漫天的灰尘和碎石，他生生从石壁中抓出一个人来。 　　这是一个已经被烈火灼烧得面目不清的砂忍傀儡师，为了求生，他用已经快被烤熟的手掌挖洞钻入石壁。 　　已经露出白骨的双手，沾满了血肉和泥土，昭示了一个生者曾经的抗争。 　　不过，他此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第54章 杀与被杀 　　原火之国边境，靠近雨之国的北侧。 　　伏在岩石上的忍者发出了信号。 　　那是一盏便携的手持发光设备，类似于手电筒，不过体积只有常人的手指大小，发射出的光线也比普通光线要集中得多，倒是类似诚前世小孩子之间极受欢迎的名为“激光灯”的小玩具。 　　不过在这样大的暴雨中，红色的原本是线状的光线，被散射成一团，只照亮了几步远的空间，在黑暗中极为显眼。 　　木叶队长耸了耸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否则，在这么黑暗的夜里，身为普通忍者的他们根本没办法交流。 　　红光一闪即逝，就位了的几个忍者立刻齐齐结印，发动了攻势。 　　水遁！水流之术！ 　　将天空和大地变成了一片海洋的大雨，为水遁提供了极为有利的环境，这个只不过是C级的忍术，却在这样的环境中发挥出了不下于高级忍术大瀑布之术的威力。 　　从天而降的雨水，受查克拉的吸引与控制，欢呼着冲向一个隐秘洞穴，三个木叶忍者同时出力，这片天空一时之间出现了漏斗似的奇观，四个木叶忍者所在的地方，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无水环境，巨量的雨水从上到下落在在他们的头上之前就猛地收紧，汇集成一股洪流，然后从洞口灌入。 　　敌人死定了，成吨的水能够将一切妄图从洞中冲出来的人重新冲回底部，而后他们会被巨大的压力击成重伤或濒死，最后因为不能适应水中的环境而窒息死去。 　　这是这个小队所负责的第三个巢穴，在白眼侦查和山中一族精神连接的配合下，精英小队清扫敌人据点的行动进行得相当顺利。 　　队长再次发出信号，示意队员们可以停止了，虽然可能还有个别命硬的敌人存活，不过在需要最大效率打击敌人有生力量的现在，个别身受重伤的敌人无关紧要。 　　嗡。 　　是重物划破空气的声音，木叶队长惊讶抬头，在一闪即逝的信号光源照明之际，眼睁睁看到一名下属被从天而降的巨大黑影吞没。 　　吗的！ 　　黑暗给木叶的突袭提供了最有利的掩护，但是，理所当然的，对敌人也同样。 　　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选择了木叶忍者停止忍术的那个极短却绝佳的时机出手。而木叶忍者刚刚完美配合干掉了敌人，脑中下意识的闪过“结束了”这个致命的松懈念头，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布满钢刺的大铁球，表面密密麻麻如同荆棘丛林一般，配合从高处落下的势能，将他如一个泥人一样压倒在地。 　　噗呲，大量粘稠的液体被从铁球底部挤了出来，不过不到片刻，就被雨水冲刷、稀释，混入了水流里。 　　不到一秒的光照时间内，木叶队长就已发现了敌人的位置，踏步冲上。 　　砂忍一个侧翻，手指挥动之间，五根黏在指尖的查克拉线聚拢，被他握在手中，轻轻向后一扯。 　　铮！机括之声大作，数十个金属刀轮猛地从地面下翻起，虽然夜黑无光，让人根本无法看到雪亮的刀刃，但是仅凭如同撕裂布帛一样的破空之声，就可以想象出这些机关刀轮的锐利。 　　噗噗之声不绝于耳，因愤怒而冲过来的木叶队长，似乎已经被连接在滚轮上的刀刃分尸。 　　忍者是不能够被愤怒冲击得失去理智的，热血充脑，不是就像番茄一样了么。 　　那家伙体内的甘甜液体，也一定像是切开的番茄一样涌出来了吧。 　　啧，这鬼天气，如果是在沙漠里，一定能够看到血液缓缓渗入砂砾，像是在海绵中一样浸开，将沙地染成一片赤色的美景。 　　“你这个混蛋……” 　　耳边传来风声，随即，是被铁锤砸到一般的剧痛感。 　　重击带来的高气压，瞬间将耳膜涨破，砂忍只觉耳内像是向内爆了一个小气球一样，鼓胀、随即剧痛，蓦然间失去了一只耳朵的听力，原本充斥整个天地的雨声，变得一侧喧闹一侧静谧，似乎整个天地也被割裂一分为二，身前之人说话的声音也似乎断断续续起来。 　　“……不是喜欢……你他吗……陷阱……砸我啊……” 　　傀儡师近身无力的缺陷显示无疑，木叶队长使用替身术躲过机关的同时突进贴身，一记横扫，将他抽得整个人都向左斜飞过去，带着湿淋淋的水迹，木叶队长重重踏步，大片清澈的水花荡起，他一个跨步赶上在空中缩成一团的敌人，一个干脆利落的下劈。 　　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巨斧劈开，雨帘中出现一个短暂的斧型轨迹，轨迹的终点，就在砂忍的背部。 　　喀拉。 　　重腿劈上，砂忍的身体在空中定格了一瞬，下一刻，如遭电殛般一震，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砂忍闷哼一声，从袖子中甩出两把细窄的刀刃。 　　噗噗，刀身贯体而过，木叶队长在空中化成一团烟雾。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如一只铁钳般横抓住砂忍的脸部，然后顺着他被影分身踢落的力道，狠狠将其贯在地上。 　　砰，一圈水花溅起，砂忍后脑撞在地上，几乎昏厥过去。 　　木叶队长顺手拔出自己的太刀，当胸没入，贯入脊椎，一扭，刀尖剜动一周，将敌人的神经聚合点破坏，再用手掌一推，长刀就钉在了地面上。 　　砂忍眩晕片刻，渐渐适应了只有一只耳朵传来的外界信息，全身脖子以下已然麻痹，只有面部头部传来被什么东西碰触的感觉。 　　“你他吗的、你他吗的、你他吗的……你的陷阱呢！你的刺球呢，来砸死我，砸死我啊！” 　　木叶队长一下一下地踩踏着砂忍的头，愤怒至极，之前清理据点的时候太过轻松，万没料到这个敌人竟然还有能够瞒过白眼的隐蔽手段。自己只是一个大意，就损失掉了一名下属。 　　寻着水花声找过来，两个下属落在一边，迟疑着道：“队长……” 　　木叶队长余怒未消，但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他恨恨唾了一口唾沫在脚下砂忍的脸上，伸手抽出了自己的太刀，顺势一拖，剖开了敌人的内脏。 第55章 杀与被杀（二） 　　“走吧——吗的，那些日向家的小子到底还行不行，竟然看漏了这么一个大活人，等回去一定要踢烂他们的屁股。” 　　队长虽收刀要走，但嘴里仍骂骂咧咧的气愤不已，两个下属互视一眼，不由苦笑起来，虽然侦查能力忍界第一，但是白眼也并非完美无缺，这在于它的使用者也并非是铁做的，他们也会大意、会疲惫，随着时间越久，这种失误发生的可能性就会越高。 　　回首向刚刚队友死去的地方望了一眼，尽管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他们脸上还是布满了黯然之色，即使能够理解白眼忍者的失误，但是当这种失误跟自己的死亡如此接近地联系在一起后，他们还是不能够轻松起来。 　　或许，这就是忍者的宿命吧，死在战场上，无论是已经变成一滩肉泥被雨水冲走的他，还是自己，不是早就有心里准备了么？ 　　“你们两个，跟上，池田死掉了，我们要用更多敌人的性命来交换才行。” 　　队长停步，语气淡淡的，话语里的麻木和杀气，却无比符合战场这个词语的气氛。 　　“是。”两个队员不再停留，随自己的队长一起，没入黑暗中。 　　“山中队长，又损失了一名队员，是长谷小队的池田。” 　　双眼旁边青筋暴突的男人喃喃道，他的双眼虽然睁着，但是明显没有任何焦距，甚至，不存在一般意义上的瞳孔，正是名震忍界的日向一族。 　　“知道了，”头顶上罩着几乎将肩膀都遮住半球形装置，山中御九发出沉闷的声音，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我已经发了信息，让第七队剩余的队员向他们靠拢，临时组成一个五人队，信男，继续监视。” 　　“是。”日向信男忍受着眼球的抖动和痛楚，回答道，只因他知道，比起他来，山中御九持续更久的全战场精神联系，此时只会更疲惫和痛苦。 　　站在一旁的山中御十郎拿起临时沙盘上的旗帜，把两只残缺的小队汇合到了一起，看着越来越少的敌人据点，皱起了眉头。 　　不只是这两个小队，在一开始极高效率的清除了一半据点后，随着木叶部队的体力和精力下滑，以及指挥部情报能力的下降，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小队出现了战损。 　　这是一个非常不妙的信号，这意味着木叶部队相对风雨联合部队的优势逐渐减弱，已经达到了某个微妙的节点上，再继续下去，战场上那些剩余的敌人以逸待劳，原本木叶各个小队逐一猎食敌人的形势就会反转过来，变成木叶部队扑向敌人布好的大网。 　　他目光扫过，定格在战场的边缘，那里，一大片代表木叶的红色小旗正在急速赶往战场，似乎依靠大部队的援助，就能够稳住阵脚，占稳这片区域，然后以此为根基，牢牢顶住敌人的前进。 　　环环相扣，不愧是经验老道的哥哥所作出的决策。 　　可是。 　　御十郎笔直的站了起来，走向精神感应仪器那里。 　　常年阴雨连绵，连国家的名字都以“雨”字来命名的雨之国，真的就会被这场罕见的大雨阻隔了通讯，从而任由木叶屠戮吗？ 　　他敲了敲隔绝了内外的半球形装置，听到哥哥御九明显疲惫的声音：“御十郎吗，什么事？” 　　御十郎顿了顿，平静的说道：“到时间，该换我了。” 　　如果他心里所想的是对的，那么，连这一点也考虑在内，不愧是那位“白牙”大人。 　　“七十四。” 　　诚自言自语道，将脚下敌人的护额收了起来。 　　吉郎看了他一眼，又连忙把目光收了回来，虽然听说过一些忍者有这种爱好，不过真的在现实里见到还是第一次，而且会这么做的，无一不是爱好夺取人类生命的杀人鬼、恶魔。 　　即使是天才辈出的宇智波族内，也不得不说，这个诚，真是一个有个性的家伙。 　　吉郎掩饰的整了整护手，在心里诸多的远离宇智波诚的理由之上，又默默地添上了一笔。 　　“诚大人，”在诚多次表示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之后，修人还是坚持着这个尊敬的叫法：“这是您的战绩吗？” 　　诚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嗯，都是我这次任务单人杀死的敌人，不过你们可以安心，你们合力杀死的敌人，我会上报给族里的。” 　　修人显然没有这个意思：“不不不，我只是想说，您真是强大，这次战斗结束之前，您一定能够完成一个百人斩的传奇！” 　　传奇么……诚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比起某个一击50杀的家伙，这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好了，”诚直起身体，扫视着其他三人：“准备转移了，报一下你们的状态。” 　　“良好。”富岳。 　　“疲惫。”吉郎。 　　“有些累，不过，我还可以继续战斗！”斗志昂扬的修人，为了可以给诚留下个好印象，他此前一直冲锋在前，战绩也相当不错。 　　诚点了点头，十分满意修人的状态，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所表现出的完全是希望被自己认可的急切。 　　其实之前富岳想差了，他并不介意将红丸切之类的忍术传授给别人，就像他之前并不介意把查克拉振动这个技巧上交给家族一样，诚甚至比较希望像修人这样十分倾向于自己的忍者能够学会这个技巧，这将是自己在他们心中留下天才，甚至大师这种印象的最好途径。 　　一则，就像家族有些人已经意识到的那样，这个、以及这类衍生无印忍术对查克拉控制的要求极高，整个木叶，或许也就只有纲手医疗班的那几个顶尖医疗圣手够资格学会。 　　二则，[振动]这个技巧，在诚眼里，不过是相当于水门或是鸣人修炼螺旋丸时所掌握的[旋转]那样而已，不过是真正的忍术的半成品罢了，他内心所期待的那个忍术，可绝对不止是这样。 　　这个时候，区别于之前，位于敌人后方的某个地方，一丝查克拉缠绕了过来。 　　“诚，我是朔茂，”白牙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他是否处于战斗之中：“向正北前进，我需要你掩护突围。” 第56章 杀与被杀（三） 　　突围？ 　　诚下意识抬头向正北方望去，血色眼睛的视野中，漆黑一片，没有任何查克拉光芒的感应出现。 　　“诚？”得不到对方的回应，白牙有些疑惑。 　　“收到，”诚回过神来，向几个下属打手势示意：“我们立刻开始向正北移动，请提供敌人的情报。” 　　因为写轮眼在黑暗中只能看到彼此之间模糊的轮廓，比起人形来，这个由查克拉光芒所组成的图案其实更类似于一团光晕，不过，如果仔细分辨的话，还是能够看清楚一些动作。 　　所以诚的战术手势动作幅度很大，几乎称得上是手脚并用，三个宇智波忍者快速识别了诚的动作所表示的含义，由诚领头，迅速向北方移动着。 　　“敌人的实力并不强，不过现在的情况比较麻烦，我需要你们帮忙让其他人脱离追击。”白牙道，他明白诚的顾虑，不过，他之所以需要支援，并非是因为敌人是如何的强大，只不过在敌众我寡的形势之下，即使是他，要掩护陷入重围的队友一起撤退，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雨下了半夜，但是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密密麻麻的雨水似乎连接到了一块，如同是被人用水桶泼下来一般，穿行在其中，让人感受到的并非是“淋”，而是“浇”。 　　暴雨还是其次，毕竟对忍者来说，雨水所带来的不适感和寒冷，并不能使他们如何辛苦，但是暴雨所带来的黑暗，让诚他们在山峰之间纵跃的时候，不得不身形放得极低，尽量贴近山体的表面。 　　尽管如此，诚还是偶尔会撞上坚硬的岩石，这让他不得不将双手举在身前，随时准备应对迎面而来的碰撞危机。 　　自然，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他们的移动速度根本算不上有多快。 　　“好了，”白牙的声音响起：“就停在那里，我们马上就会经过，你们只需打乱敌人的阵型，创造出一点混乱，我就有把握带你们突围离开。” 　　吸取了多次的经验，白牙这次专门点名了一个白眼忍者跟随，配合上一名山中一族的精英，实时掌握并指挥诚的行动，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听话的伏在几块山岩后，诚小队默默地埋伏了起来，四双写轮眼透过岩石的缝隙，向更远的地方张望着。 　　漆黑，还是漆黑，过度的漆黑让人不由怀疑起自己究竟是否真的睁开了眼睛，然而，如果真的闭上眼睛，眼皮毛细血管内的微弱血压所带来的刺激，反而会让疲惫的眼球产生眼冒金星的错觉。 　　比眼皮之内更加黑暗的一片黑暗。 　　然而下一刻，这片区域内出现的情景就让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或许是一处较矮的山峰，先是星星点点，然后就像是光在流动一样，大片的亮点出现，相互之间距离极近，这群光点甚至将山峰的轨迹勾勒了出来，形成一道璀璨的弧形。 　　诚听到身边的富岳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那些萤火虫一样的光点，是数量可怖的忍者军团聚集在一起，大量查克拉光芒被写轮眼感知才呈现出的奇景。 　　光芒在流动，先是山峰边缘，然后将山上的一面铺亮，最后甚至像是一块荧光的毯子般，沿着山体的起伏，一高一低地朝诚所在之处游动过来。 　　给这种数量的敌人“制造点儿混乱”？ 　　诚苦笑着，感受到旁边三个队友都扭头朝自己看过来。 　　但这只是三人下意识的举动罢了，谁都知道，这种场景下，无论如何诚都不可能选择逃跑。事到如今，只能选择相信白牙了。诚咬住了牙，向前挥挥手，下达了“准备出击”的命令。 　　惨叫声和血液同时溅起。 　　山洞里、岩石后、崖缝中，至少十队以上的忍者几乎同时发动了突击。 　　敌人组成的光毯有十数处黯淡下去，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们的阵型猛地一窒，随即，开始混乱起来。 　　复合忍术！豪烈螺旋丸！ 　　蓝色与金红色的漩涡，带着神秘的美感在诚的手掌中炸裂，卷起大量雨水的同时，照亮了周围大片的区域，在漆黑的夜里，分外显眼。 　　几乎所有的砂忍和雨忍，都抬头看向了在漫天火焰和蒸汽的背景下，骚包地将一名雨忍的头一把摁进地里的红衣少年。 　　这种天气下，即使名义上属于是复合忍术，但是本质还是火遁的豪烈螺旋丸的攻击力还是降低到了一个惨不忍睹的地步，但是，如果说是要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这个华丽的忍术可以说是不能更好用了。 　　诚所在的方向，绝大部分的敌人都向他扑了过来，而其他忍者明显更倾向于保持原有的阵型不动，个别的忍者小队脱离战阵冲向了其余的突袭者。 　　尽管能够完成这种天气下的大部队集结调动，但是明显，敌人的指挥官在面对突发情况时，战斗指挥不如平时灵活的缺陷就暴露了出来，原本完美的阵型出现了破绽。 　　透过向自己冲过来的忍者们所露出来的缺口，诚遥遥望见，近似圆形的敌人战阵中心，一个忍者持刀一挥，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查克拉光芒轨迹，近十名忍者被这条轨迹切成了上下两段。 　　几乎没有可见光，看不到这把刀的真实形态，但是似乎，仅凭挥动的弧线，这刀就能够切碎视线。 　　木叶白牙。 　　所到之处，敌人纷纷退避，而不再完美的阵型，使得没有人来得及及时补上队友所留下的空缺，白牙身形疾闪，仿佛对地形极为熟悉一般，带领三个光点冲了出来。 　　敌人终于重新恢复了指挥，砂忍雨忍中间收缩，两翼包抄，似乎意图将木叶的援军连同白牙一起吞下。 　　而这时，数十个光点快速移动过来，跃过山峰，纷纷聚拢在白牙身边。 　　第二梯队全体到来，虽然面对的是十倍数量的敌人，但他们都丝毫没有惧色，相反的是，察觉到这支部队的出现，敌人原本进攻的态势一缓，似乎产生了犹豫。 第57章 杀与被杀（四） 　　随着敌人阵型的这一窒，一股森然的危机感猛地爬上诚的心头。 　　眼角余光处，近百代表敌人的查克拉光团从附近最高的山峰上出现，然后那光芒产生涟漪一样的波动，在几秒钟之后，变幻成为统一的莹润蓝色——那是独属于水遁的颜色。 　　水遁！真?雨露千本！ 　　不同于那个C级的如雨露千本，只是用大量的忍具千本来模仿这个高级忍术，真雨露千本是雨忍秘传的高级忍术，是真正可以将雨水硬化到钢针的程度，并以此攻击敌人的高杀伤性忍术。 　　雨忍们居高临下，提前占据附近最高的山峰，他们的查克拉卷起所有从高峰旁经过的江河一样滔滔的雨水，然后控制着它们变成足以致命的钢针，海啸般朝木叶忍者压覆而来。 　　在这场罕见的大暴雨之下，区区不到百名雨忍，他们联合释放的忍术却足足覆盖住了方圆几公里内的辽阔面积，而这个恐怖的攻击范围，决定了没有任何人能够逃离！ 　　风雨在天地间肆意呼啸着，几乎将天空都变成了海洋，而雨忍所要做的，就是将这海洋变成钢针所组成的洪流，摧毁任何敢于抵挡在它前面的敌人！ 　　绝境。 　　诚的双手已经变得冰凉，呼啸的雨声也在刹那间覆盖了天地间的一切声音，他的心脏已在一瞬之间抽搐紧缩成了一个坚硬的小块，抽取着他体内的任何一点力量。 　　不管是查克拉、内力、血液、呼吸、汗水、每一丝神经和每一块肌肉的力量，在这一瞬间都被水泵般疯狂地汲取着、集中着，他的眼神无比冰冷，他的大脑无比清醒和兴奋。 　　但是他茫然的四顾着，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拼命的对象。 　　离他最近的敌人，也在一公里开外。 　　即使是这个几乎是为战斗而生的家伙，也抵挡不了这近乎天威般的力量。 　　宇智波诚血红色的瞳孔紧缩，三个勾玉已经旋转到近乎静止的地步，甚至隐隐被极速的转动拉扯得变形…… 　　——不，我还有机会！ 　　他把目光注视到了下方。 　　但是没有土属性的他，即使能够强行躲过第一波忍术的杀伤，可是必定会随之而来的第二波、第三波怎么办？ 　　这时，一只手稳稳地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白牙缓缓的四顾着，山中的跟随者终于发现了首领的意图，在最后的这零点几秒内，链接上白牙和所有第二梯队队员的精神： 　　白牙冷静的声音：地下…… 　　通灵术的烟尘四起，几道黑影从中扑了出来。几名白牙周围的木叶忍者被扑倒、消失在地面上。 　　诚只觉一股力量从肩头传来，在他写轮眼已经开启到极致的动态视力下，一只巨大的黑色忍犬钻入地下，白牙拉着他紧跟在其后。土壤和山石像是水一样融化、分开，任由他们快速下沉。 　　身后，轰然的千本潮砸落的声音炸响，随后是第二波、第三波……尖锐物体刺入土地的沉闷噗声，大地被忍术撼动所带来的震动感，几乎是一路紧紧追随着，最后堪堪停在只与二人一狗所在位置相隔薄薄一层的地方。 　　诚恢复了一点平静，感受着肩头白牙沉稳的力量。 　　嘀嗒、嘀嗒。 　　几滴雨水漏了下来，漏在这个地下至少十米的土遁空间。 　　诚没忍住，低声草了一句。 　　常年阴雨的雨忍村，如果能够将雨滴化为攻击敌人的利器，无论是杀伤力、实用性，乃至是方便性来讲，都是极为优秀的忍术。就像是豪火球之于宇智波，雾隐之术之于雾隐忍者一样，真雨露千本也称得上是雨忍的代表性忍术。 　　不过，由于对外交战时，往往雨忍所需要依靠的大雨环境得不到满足，再加上并不是所有的雨忍都能用出这个A级忍术，所以这个术才在忍界名声不显。 　　即使是查克拉这种不科学的东西，还是需要化为常识性的力量来伤人，也因此，在无水的条件下施展水遁会变得不像在水边时那么容易；如果周围没有可燃物，火遁的持续时间也就不会很久；假如有人能够专门开发出一种橡胶战衣，那他在对战云忍时无疑会占尽便宜，当然，他首先要确保自己不被云忍的肌肉打爆。 　　——一言以蔽之，所处的环境，对忍者施展忍术，有着相当重要的影响。 　　在这样的大暴雨之中，集合了近百雨忍精英之力，就达到了这种毁天灭地一样的威势。 　　环境优势、联合施术，诚虽然还记得原作漫画中忍界联军是怎么将庞然大物的十尾埋进坑里去的，但一方面斑爷带土都毫不在意，另一方面十尾也处于不能行动的状态，是以，在真正亲自面对这种只有忍界战争中才会出现的逆天威力时，诚还是被深深震撼了。 　　听到诚的低骂声，白牙朝他笑了笑，抬手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诚这才发现，那黑色的忍犬不知从何处找到了一个类似于探照头盔一样的电灯戴在了头上，将这处小小的空间照亮。 　　这个年轻的中年男人下巴上有一些青色的胡茬，他眼神平静，但却像是聚焦在很遥远的地方一样，吸了一口烟，半是吐气，半是叹息地说道： 　　“没办法，这就是忍界的战争。” 　　这就是忍界的战争！ 　　相比之下，无论是诚前身在二战时的菜鸟扫尾工作，或是看似精彩刺激的各种小队任务，都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玩意罢了。 　　当忍者的数量达到某个数量级，忍术就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成千上万的忍术联合互轰，改变版图，也只是等闲事耳。 　　这就是为何，白牙之前说，“即使是初代和斑还活着时候的巅峰木叶，其余四大忍村也并不是毫无抵抗之力”的原因吗？诚苦笑了。 　　写轮眼视野中，一丝查克拉精准地缠上白牙，只见他轻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低声道：“敌人已经入瓮，准备按计划行事。” 　　说完，白牙半站起身，掐灭了手里的烟，然后抬手抵住土遁空间的顶部，对诚说道：“走吧，战斗还没有结束。” 第58章 杀与被杀（五） 　　结束了吗？ 　　雨忍由虎停止了结印的动作，微微有些气喘。 　　即使是上忍，但是这样不要命一样的全力释放A级忍术，也太过勉强了。不过这都是值得的，如果能够将木叶白牙埋葬于此的话。 　　常规方式的围攻，即使参与的人数再多，也根本不可能奈何得了木叶獠牙这样的忍者，这是每个人都清楚的事情。而这件事，则被之前的那种围攻再次证明了。 　　还好并不是只有白牙一个人，他带领的几个队友无疑变成了他的负担。所以尽管拦不住白牙的突进，但是利用几个木叶忍者的短板，首领将白牙逼至埋伏圈的计划还是成功了。 　　现在，联合施术，极为有利的暴雨环境，百名雨忍上忍将这片区域直接犁翻了近十遍，这种情况下，总不至于还有人可以活下来吧？ 　　一阵风吹过，由虎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可以视物，月光突破了云层的封锁，隐隐约约地照亮了这片大地。 　　薄纱般的月华下，远方似乎传来狼群的长啸声。 　　#####分割##### 　　运力于掌，白牙击碎了头顶只剩薄薄一层的石壁，翻身站在地面上。 　　雨停了，也许云中积蓄的力量都被释放一空，原本厚厚地积压在天际的云层终于露出了缝隙，银白色的月光就从那里泄露到了大地上。 　　落脚处是一种极细腻的泥泞，诚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漏斗型大坑内，坑的四壁上都是这种被碾得细碎的碎石、光滑均匀的泥水。这就是这块区域刚刚被雨忍丧心病狂的无差别攻击犁过的证明。 　　先是大范围的覆盖洗地，然后针对重点人物进行饱和定点攻击，诚几乎能够想象出雨忍们将整个天际的雨水都化成了千本潮，并将它们集中到此处，硬生生地在山地上凿出了这么一个深达10米的巨坑。 　　“走了。” 　　雨水顺着石壁流下来，渐渐漫过了诚和白牙的落脚处，白牙招呼一声，率先向上跃去。 　　地面也已经被整整削平了一层，除了一些质地较为坚硬的石块，没有了任何手掌大的块状物存在，月光下，方圆1公里之内，尽是泥土和雨水混合而成的沼泽地一般的泥泞，光线明亮的地方，间或能够看到一些淡淡的血痕。 　　除此之外，整个第二梯队曾经存在的痕迹，包括他们的血肉，都已经被忍术碾碎、融入到这片稀烂的泥泞中去了。 　　白牙现身，那一抹苍白在空无一物的地面极为显眼，之前避得远远的砂忍和雨忍慢慢的围了上来。 　　一名砂忍越众而出，几只傀儡极谨慎的停在了他和白牙之间，不过他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嚣张：“白牙，你5年前折辱我砂忍村，可曾想到报应不爽，今天终究落在我们手中！今日葬身此处，到了黄泉，记住取你性命的正是砂忍！” 　　白牙冷笑：“就凭你们？” 　　砂忍头领哈哈大笑，声音传至很远：“白牙，我敬你是英雄，只可惜今日英雄末路，我必亲手取你项上人头，金匣献与大名，如此，才不枉你之威名！” 　　“金匣献首？不错，只可惜你还没够这个资格，我只能将你装进我的卷轴罢了。” 　　砂忍脸上表情收敛，无喜无怒，他环顾周围升起的黑色傀儡，冷冷道：“多说无益……诸君，木叶白牙殒命，就在此时，杀！” 　　黑云般连成一片，数百具傀儡从风雨联合部队的阵营中升起，呼啸着齐齐向白牙压来。 　　同时，旁边高山上，几名还有余力的雨忍精英从高处投射忍术，封锁着白牙的行动路线。不过这似乎并不能对白牙造成什么阻碍，他在傀儡和查克拉线组成的混乱战场上穿梭着，对方稍有控制不慎，就会有傀儡被他击散。 　　高峰上的雨忍们静默着，积攒着下一个联合忍术的力量。 　　站在坑底的诚也默默看着，并不急着上去帮忙，而是侧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狼嗥，越来越近了。 　　终于，敌人也发现了不对，砂雨忍的阵型一阵混乱。 　　远处，迎着击面生痛的雨滴，几十只小马驹似的忍犬飞速奔驰着，他们背上，同样数量的木叶忍者伏低身体，眼神阴冷的看着这边。 　　更远处，感知型忍者已经发现了数量庞大的忍者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圈套吗？砂忍首领脸色铁青，他不由望向了雨忍的首领，看到对方冲自己缓缓地点了点头，这才稍微有些安心。 　　诚翻身跃上地面，天空中还有淅淅沥沥的雨点，不过，这种程度的雨声已经无法掩盖整个战场上震天的杀喊声。 　　趁着云层间的一点月光，木叶后续的所有部队已然掩杀了上来，那座雨忍藏身的高耸山峰上，数十名木叶忍者撵鸡一样将筋疲力尽地雨忍精英们追的无处可逃，诚超常的五感下，可以分辨出一些长毛四足的凶兽，那应该是犬冢一族和他们的伙伴。 　　而不时闪动雷光，极高效率地屠戮着的，则应该是擅长雷遁的精英，他们所过之处，瞬间就有大片的雨忍割麦子一样倒下。属性相克之下，雨忍根本没有还手的欲望。 　　没有了这些雨忍的忍术支援，砂忍的傀儡部队似乎也失去了杀死白牙的信心，已经将傀儡都收至身边，似乎在等待着马上就要到来的大战。 　　白牙的声音从脑内响起：“各小队注意，作战目标：全歼风雨联合部队,务必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与白牙声音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张立体的地图，木叶从四面迂回围过来的部队，已经完全包围了剩余的砂忍和雨忍，再加上天公作美，雨忍依靠的天气环境消失，敌人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几个木叶忍者在忍犬的帮助下，狼狈的从地底钻了出来，其中就有富岳，他脸色不是很好，显然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不过看到他死里逃生，诚倒是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 　　都站到了白牙身后，看到敌人几个首领似的人略作商量，推举出了一个代表走了出来。 　　“白牙大人，事已至此，双方各自收兵如何？” 　　“哦？你凭什么让我放弃到手的功勋？”虽然风雨两国的忍者现存数量还在木叶之上，不过四面围上的木叶部队已经准备好了释放联合忍术，在这种包围的形势下，白牙有信心一波清掉对方近半的战力。 　　“就凭白牙大人您身后，火之国数以万计百姓的生命。”那忍者不卑不亢的回答着，清朗的声音传到了每个赶来的木叶忍者耳中。 第59章 白牙的选择 　　“哦？”白牙面上不为所动，心里却暗暗皱眉。 　　“木叶的日向白眼确实名不虚传，竟能在这样的雨夜锁定我们的位置，不过，我们雨忍也并非浪得虚名，既然以雨为名，自然也要在雨中占一些优势才行。”雨忍慢慢的说着，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山峰上那百名雨忍精英的惨叫声。 　　“优势？我看那些雨忍似乎的确死得比一般忍者快一些。”白牙讥讽道，木叶忍者这边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精疲力尽的雨忍们在克制他们的兽化犬冢一族、雷遁忍者面前，确实毫无还手之力。 　　雨忍头领眼底闪过一丝冰寒，声音却仍然不疾不徐：“如果木叶的忍者到现在还没收到消息，那可就太让我感到失望了。你们再不停手，可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 　　“呵。”白牙看实在装傻不下去，挥挥手，山中一族的成员立刻传递了命令，山上的木叶忍者渐渐停下杀戮，剩余不足一半的雨忍们聚拢在一起，苟延残喘。 　　雨忍头领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些能够连续释放雨露千本的精英，可是这次任务他带出来部队的精华，若是就这么损失一空，他回到村子无法交代。 　　这时虽然还处于被包围的情况中，不过好歹还是扳回了一点主动权。 　　“白牙大人，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呢？” 　　“谈什么？如果你们要投降，我方也不是不能考虑。” 　　“明人不说暗话，10公里之外，我们截住了你们最后的一波迁徙百姓，用他们的性命来换取我方剩余部队安全撤退的机会，不知奉行“火之意志”的木叶的诸位，要不要同意呢？” 　　切，白牙有些不满地砸了砸嘴，这场大雨还是给了对方更多的便利，雨忍不愧是以雨为名的忍村，他们在这恶劣大雨环境的机动力，出乎了白牙事前的预料，那种搞笑一样的面罩和贴身水靠，原来还真的有作用啊？ 　　在双方于正面战场勾心斗角你来我往的同时，雨忍派出了为数不少的部队精准的绕过了白眼忍者的侦查范围，从后面截住了位于最边缘的那一波百姓。 　　现在，负责那部分百姓迁徙工作的几个木叶忍者已经被干掉，这些百姓成为了雨忍的人质。 　　以百姓的命换取砂雨忍者的命，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公平的交易。 　　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沙盘上，正面部队在前方彼此对峙，御十郎冷冷的将代表雨忍的小旗插在了木叶部队10公里的身后。 　　已经传来了消息，这部分敌人的数量大概在一百五十名，虽然不多，但是也并非紧急调动的后方迁徙部队能够击退的，敌人人质在手，假如白牙真的放过了地方的正面部队，那么这潜入的一百五十人就掌握了木叶部队的软肋。 　　木叶放过砂雨忍，他们就会放过这些火之国百姓？ 　　战场上，傻瓜才会听信敌人的承诺。 　　不，他们真的会放弃这数万名百姓，御十郎将代表木叶的红色小旗移动过来，然后身后代表正面敌人的绿色小旗紧紧将其咬住，代表潜入敌人的蓝色小旗直接包抄…… 　　木叶将迎来一场硬仗，虽然这个时候砂雨忍者的正面部队看似毫无还手之力，但是这只是因为，对方擅长忍术的精英被犬冢一族突袭，而正面部队又被木叶包围而已。 　　这相当于远程火力被牵制，而正面部队却被木叶的远程火力瞄准。 　　就算让现在面对的敌人脱离险境，重整旗鼓再战，木叶都不一定能取得胜利，更何况原本就数量占优的敌人，再会合援军，反过来包围木叶。 　　即使木叶胜了，也剩不下几个人。 　　现在，与其说是杀死敌人与解救百姓的选择，还不如说是执行任务的木叶忍者性命和火之国百姓性命的选择。 　　那么，白牙大人，您会选择哪个呢？ 　　御十郎慢慢沉入忍术中，再次侵入至自己兄长的精神频道。 　　“白牙大人，已经得到证实，10公里外的一处峡谷，的确有十几个村子的百姓被截留，我们的人变身隐藏在了百姓中，暂时还没有被发现。” 　　“其他百姓呢？” 　　“没有异常的消息传来，属下正在与他们取得联系，不过，以雨忍的表现来看，应该这就是他们最后的后手了，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御九，我们也认识了有很多年了吧？”白牙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是的，大人，属下第一次上战场，就是在您的部队里。” 　　“嗯，通知所有人，计划不变，全力歼灭敌人正面的部队。” 　　“大人……” 　　“执行命令。” 　　“朔茂……”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地诚突然插言道，诚不知道御九究竟为何悄悄把他也拉进了和白牙的精神连接，或许是认为他宇智波诚能够劝说白牙，让他回心转意？但是诚说出了白牙的名字后，一时间竟然感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诚，你能活下去，我也可以，可是这支部队的大部分人都不行。” 　　本来是一次围攻的歼灭战，如果非要跟优势数量的敌人打成消耗战甚至被围攻战，这是白牙绝对不能忍受的事情。 　　“朔茂，这是为了任务。”如果只是因为有危险就不去完成任务，那还要忍者干什么，五大国带护额都一边玩蛋去好了。 　　别忘了，掩护火之国民众的撤退，挽救白牙之前任务的失败对村子所造成的影响，这才是任务的目的所在，如果放任这万名百姓被屠杀，那可以说到现在为止木叶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了无用功。 　　“任务？呵，这可不是为了任务。”白牙冷笑一声，话里满是讥讽。 　　诚沉默一下，发觉自己已经无话可说。 　　假如此时木叶部队的首领是团藏这样的野心家，或是大蛇丸、诚这样的实用主义者，一定会回头先保住火之国百姓的姓名，或者说，先保住“自己的任务成果”。 　　诚相信木叶忍者们的素质，他们绝对不会因为完成任务所需要的牺牲而有所畏惧，哪怕这种牺牲是完全不必要的。 　　考虑到如果放弃任务，必然会面对的责难，以及回头完成任务，可以得到的英雄般的欢呼和赞誉，诚相信如果是自己处在白牙的位置，一定毫不犹豫的回头将自己手下的部队拼光，用他们的命来保全自己。 　　是的，没错，这种行为有无数种冠冕堂皇的解释——为了村子的荣耀，为了火之国的子民，为了忍者的职责……可是说得再多，也掩饰不了一种本质： 　　这是将自己的部下视为工具，牺牲掉他们来换取上述的那些东西。 　　“诚，我说过，忍者不是任何人的工具。 　　“之前，我在选拔第二梯队的人选时，曾经一再强调过这个分队所要承担的危险性，是的，要当忍者就不可能不面对危险，可是面对危险，与被牺牲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一名忍者的牺牲，只能够是因为他自己愿意牺牲，而绝对不应该是[为了什么]而牺牲。” 　　完成任务和部下的性命，这个选择难道是白牙命中注定的劫数吗？诚苦笑了。 　　因为这个男人，根本不会在这两者间有任何的权衡和犹豫： 　　“御九，我再说一遍，放弃任务，歼灭眼前的敌人……执、行、命、令。” 第60章 峡谷屠杀 　　“……是。”御九沉默，然后答道。 　　不理会御九在一旁用精神连接通知众人，白牙环顾左右，敌人密密麻麻聚作一团，周围山峰、岩石上，木叶的忍者们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那雨忍还在信心满满的等着白牙的回答，在他看来，一向迂腐的木叶忍者，在火之国万名百姓性命作威胁的情况下，根本不会有其他选择。 　　白牙冲他点了点头，雨忍脸上的笑容扩大，刚要说些什么，就见白牙缓缓抬起手，吸引了战场上敌我双方所有忍者的注意。 　　几个站在一起的木叶忍者脸色大变，不顾一切的朝白牙这里冲了过来。 　　“白牙大人，求求您！不要！” 　　手挥落。 　　已经在精神中收到了命令，做好了准备的木叶忍者们，一起释放出了暗暗结印好的忍术。 　　无数火焰流星般升起，在天空中划过火红色的弧线，一开始像是蜂群，彼此间颤动着，不断碰撞、融合、升起、落下，到最后汇流成一团火红色的风暴，炙热而迅速，飓风般横扫过去。 　　炎流四溢，砂忍雨忍惨嚎声和咒骂声响彻云霄，而早已在山中的精神频道中协调完毕的木叶忍者部队，却寂静无声地有序扑上，收割着阵脚大乱的敌人的性命。 　　“卑鄙！白牙，你竟然不顾火之国百姓的姓名吗？数万条无辜的生命，就会因你而死去！” 　　雨忍首领疯狂的大叫着。 　　那几个木叶忍者露出绝望的神色，白牙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身形几个闪动，就已经突入了敌人最密集的阵型中。 　　白牙还是那个白牙，所过之处，几乎所有的敌人都是一刀两断，战场上，这一抹苍白色的光芒左冲右突，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锐不可当。 　　可是，这在平常时必然会引起士气大振的举动，却似乎效果寥寥。 　　几乎所有的木叶忍者，都会在战斗的间隙，看一看那几个已经在跪地绝望嗥哭的木叶伙伴，面露不忍之色。 　　刀锋、忍术，纷飞的苦无和血，生命流逝时的那一声惨叫，杀与被杀。 　　可是除了已经注定会覆没在此地的砂忍雨忍，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战场上。 　　也因此，这天的战场，显得分外安静。 　　据此10公里处，面露愤怒之色的雨忍们已经看向了被强行驱赶至一处峡谷的万名普通人。 　　原本白天就已经长途跋涉，夜里又被雨忍驱赶出帐篷，冒着十年都罕遇的大雨驱赶到此处，所有的普通人都几乎已经累得不成人形。孩子的哭号声已经几乎微不可闻，半数以上的老人都因为体力不支而掉队，这种天气，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与他们团聚。 　　还能站起来的，几乎就已经算得上最健康的那一类，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迷茫和绝望。 　　不过是安安静静的生活在边境上而已，先是被本国的忍者和官员强行逼着要抛弃生活了多年的家园和土地，然后又被敌国忍者驱赶，为什么我们就要遭遇这种命运呢？ 　　雨忍围在峡谷两边的山崖之上，开始释放忍术。 　　大量的水被查克拉牵引，灌入峡谷，原本就被半泡在齐膝深的雨水中的百姓们，尖叫着，聚起最后一点体力，向上攀爬着。 　　这只不过是无用功，不断有人被水从峡谷两壁冲落，然而又有更多的人踩着他人向上攀登。 　　明白了雨忍想要干什么，原本隐藏在普通人之中，小心看着的木叶忍者再也按捺不住，朝雨忍冲了过去——当然，也有几个木叶忍者，将自己藏得更隐蔽了一些。 　　可是这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在用自己的镰刀将几个木叶忍者钉在山岩上后，雨忍的头目指着血泊中的忍者尸体大声说道：“你们要记住，今天你们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木叶忍者贪生怕死，不肯来救你们！” 　　水越漫越高，两壁上密密麻麻的人像是下饺子一样不断落入水中，尸体和还活动的人混在一起，峡谷几人深的水中像是布满了蠕动的蛆虫般，满目疮痍，令人作呕。 　　原本有气无力的呼救声，已经逐渐微不可闻。 　　几个雨忍走上前，准备进行补刀，却被头目阻止。 　　“留着他们，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雨忍们露出了然的神情，开始撤退，逐次消失在夜幕里。 　　良久，几个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的“尸体”，突然间活了过来，灵活地攀上山峰，向火之国方向逃去。 　　峡谷里，只余寥寥的几个普通人，在飘满了浮肿和怪味的尸体间、森罗地狱般的场景中挣扎着。 　　#####分割##### 　　“那几个人，都是籍贯在边境的忍者，雨忍控制的百姓中，就有他们的亲人……所以他们才会……”御九说着，脸上神色复杂。 　　“我明白了。”白牙点点头，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准备打扫战场，撤退掩护其他地区的百姓迁徙。” 　　“是。”御九叹息了一声，领命去了。 　　沉默了一会，看白牙若有所思的样子，诚忍不住开口道：“朔茂，这次可真的要糟啊。” 　　白牙一笑，道：“不说这个，诚你这次可是有百人斩了吧？真是了不起。” 　　诚没好气地道：“有什么了不起，不说你们，水门也早就百人斩过了吧？如果说年龄什么的，水门只会比我更早。” 　　波风水门吗？白牙想起那个金色锋锐的身影，心里因对方与自己相当类似的战斗方式而很有好感，不过，这应该归功于眼前这个家伙吧？ 　　“波风水门？他的战斗方式似乎跟你很像啊？”白牙盯着诚，似笑非笑。 　　诚心里猛咳一阵，其实诚在学习了白牙的战法后，不断改进以求适应自身特点，如今除了本质上的那些东西外，与白牙已经相差甚远，说水门和他像，其实不如说是水门和白牙的战法类似。 　　这是因为诚和水门两个家伙经常在一起切磋和讨论，像是单手结印、无印忍术、白牙战法等等这些常人眼中的不传之秘，两人却都能开诚布公，毫不遮掩。 　　说实话，水门本身的条件，比诚要更适合白牙的战法。 第61章 归来与召见 　　不仅仅是对局势的把握，以及速度和闪避这种战斗特性，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水门比诚更贴近白牙战法的本质。 　　看似险中求胜，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是白牙和水门那种极精准的规避危险的战斗模式，说到底，却必须归结于“惜命”这个看似完全相反的本质。 　　很久以前，诚记得白牙就跟自己说过，战场上，只有不怕死的人才不会死，但是作死的人一定会死。 　　他们表面上似乎在生与死的刀尖上舞蹈，但是实际上却是在谨慎地控制着自己与死神之间的距离，与它永远隔着一条三途河遥遥对望。 　　“好了，准备一下吧，还有一百多个雨忍，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白白跑掉。” 　　没在意诚的尴尬，白牙伸展了一个懒腰，站了起来，说着。 　　诚点了点头，却没有移动。 　　“嗯？”白牙回头看了他一眼。 　　“朔茂，山中御九这人，我想拜托他调查一点事情，你能帮我跟他说下么?” 　　诚的潜台词是，山中御九，值得信任么？ 　　“可以。” 　　白牙脸色平静，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分割##### 　　这场战役，木叶歼灭了砂忍雨忍的所有部队，自身损失率不到百分之十，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然而，火之国边境十数个小村子的民众却几乎尽殁于战场之上，数万人的屠杀，在木叶后续部队到达事发之地后，几乎都为那人间地狱般的场景而震惊。 　　消息传开，木叶哗然，整个火之国哗然。 　　原本，忍村之间战斗的胜负难料，如果仅仅是任务失败，忍村就要担负起重责，那任务就没办法执行了。 　　但是，木叶正面战场大胜，却偏偏任由手无寸铁的百姓被屠杀，兔死狐悲的普通人在砂忍雨忍故意泄露出的一些“真相”的刺激之下，群情激奋，甚至出现了民众冲击木叶在各城镇任务接受处的事情。 　　在一些好事的人将惨剧发生的命名为“血之峡谷”的照片发布出来后，民意更是凝重悲痛，而这之下，则是对“木叶无能”的汹汹怒火。 　　几天后。 　　白牙带队出征归来，木叶却第一次没有出现热闹的欢迎场面，只有寥寥几个部队成员的家属，在几乎可以用门可罗雀形容的木叶大门下，躲在暗处张望着。 　　而木叶部队，也没有得胜归来的喜悦，行至这里，就一块一块的在木叶大门处慢慢散了。 　　“诚大人，大长老听闻了您在战场上的表现，非常满意，让您立刻回家族。”一个警备部队的人走上来，恭敬的说道。 　　诚点点头，看了一眼前面在跟一个戴面具的暗部成员说着什么的白牙，知道这是家族不愿他卷入接下来白牙身边的漩涡，着令他快点抽身离开。 　　“走吧。”诚看到的只有白牙的背影，顿了顿，他转身向家族方向走去，那警备部队的小头目立刻跟上他。 　　“火影大人。” 　　白牙结印行了一礼，缓缓站直身体。 　　三代目猿飞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背着手，身后两名暗部默默的站着。 　　“朔茂，你……唉，你太让我失望了。” 　　白牙默然，他心里却十分感激猿飞的信任，在这种情况下，猿飞抢先与他相见，不是为了无意义的指责，而恰恰是一种保护。否则，若是换个场景，两人在上忍大会上相见，有些话就不适合说而且不能说了。 　　“大人，以那种情况，不是我不去救，而是救不了。” 　　“妇人之仁！”猿飞提高了声调，白牙和猿飞两人都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骂。 　　“大人，就算我下令全力营救那些百姓，也不一定能够战胜敌人的合围，一旦失败，非但部队的存活无法保证，那些百姓也一样要死。忍者的性命，不该为这种事情而毫无意义的牺牲。” 　　“忍村为保卫国家而战，朔茂，你这么说，不仅仅看轻了木叶身为忍村的荣耀，更看轻了木叶忍者的觉悟，为了国家而牺牲，他们并不会惧怕。即使死战之后仍不幸失败，但是他们的功业却会为村子和国家的未来作出贡献。我知道，你这么做，并非是出自懦弱，但是却在事实上造成了畏战、避战。忍者是守卫国家的力量，怎么可以惧怕牺牲？” 　　“大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牺牲。”白牙依然平静。 　　“朔茂，你这是什么意思？”猿飞声音转沉，音调转冷。 　　“忍者，可不是谁的工具。” 　　“旗木朔茂，我跟你说过，忍者为国家而战，国家支付给忍者足够的报酬，两者合则两利，没有谁被谁利用的关系。”猿飞反而也平静下来，垂下眼睑，清晰地说着。 　　“我是说，即使为了村子，忍者也应该只在他愿意的时候才能自愿去牺牲，忍者，也不应该是村子的工具。”白牙面容如刻，平静地述说道。 　　“村子的工具！村子的、‘工具'！”猿飞勃然大怒，鹰一样的眸子盯紧了白牙的眼睛：“好、好、好！原来你白牙也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了！” 　　叫了三声好，猿飞上前一步，几乎要顶住了白牙的胸膛，他的身材随矮，但是即使抬头仰视，那令人窒息的气势却丝毫让人感受不到有什么不和谐。 　　“不说你旗木家没落这么多年，村子是如何尽心保护！也不说你‘木叶白牙'能够生存至今，有多少木叶忍者为你挡刀挡剑！你旗木朔茂拍拍胸膛想一想，为了木叶的建立和延续，多少旗木家族和其他家族的先辈血染疆场！他们的牺牲和鲜血，才造就了今日木叶的繁盛，你、他、妈、的一句‘木叶的工具'，就想抹煞如此之多前辈的奉献和心意么！” 　　猿飞怒极，毛发俱张，雄踞忍界数十年的忍雄风范尽显无余，情绪激动之下，千百次战斗的本能使他不自觉的提炼出了查克拉，爆发之下，形成一股飓风般的若有实质的‘气势’，将桌上的办公文件和装饰品扫的四散飞舞，火影办公室内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白牙略略退了半步，避开了和猿飞精气神爆发的正面交锋，他喃喃地说道：“不是否定啊，谁都无法否定他们的伟大之处。但是，他们的[牺牲]，也是出于自愿，不是吗？” 第62章 归来与召见（二） 　　“自愿？”猿飞冷笑：“你白牙所杀的那些无辜百姓，他们的‘牺牲’，也是出于自愿？” 　　百姓？白牙稍微一愣，目光扫向猿飞背后左边的那名暗部，闪过一丝了然。 　　那暗部面具下的面孔被那如刀般清冷的目光一扫，心中一惊，只觉似乎面具都被割开了一样，下意识就要去伸手摸向脸部。 　　不过心念电转，他硬生生的阻止了自己这在白牙的精神压力下的失态举动。 　　“有的时候，一些不愿的牺牲，也是无法避免的。”白牙坦然道。 　　不过，虽然我知道这种事情的相对“正确”，却始终无法认同啊。 　　这句话，为了替某些人掩饰，白牙却是没有说出口。 　　沉默了片刻，猿飞平静了下心绪道：“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就应该明白，你应该选择完成任务，虽然这么做，会让一些人因此而死掉，但是，为了村子，这是必要的牺牲。” 　　[为了村子]吗？ 　　所以说，我才无法让他们就这么牺牲掉啊。我凭什么要求他们为了村子而牺牲呢？ 　　白牙苦笑出来，看着猿飞的眼睛，虽然没有说话，却把自己的意思清清楚楚的表露出来。 　　猿飞锐利的眼神中略带复杂，他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极为欣赏的年轻人，半晌，终于淡淡道：“我会为你争取的，但是，如果……希望你能理解，这都是为了村子。” 　　白牙点头。 　　猿飞向门外看了一眼，拂袖，带领两个暗部首先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偌大的屋子内，只有白牙一人和满地的零碎。 　　片刻，响起了敲门声，白牙并不意外地道：“请进。” 　　团藏推门进来，冲白牙说道：“朔茂君，我想，我有些事情跟你商量。” 　　因为三代目之前有所暗示，所以白牙了然的颔首道：“志村大人请讲。” 　　“若是做最坏的打算……”半掩的火影办公室内，二人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基本情况就是如此了。”诚说完，向主座上的大长老结印行礼。 　　“嗯。”大长老懒懒地应了一声，慢条斯理道：“干得不错，再接再厉吧。” 　　原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诚所经历的一切，自然就有前线的人员随时通报回来。今天这么着急的把诚找回来，也不过是因为不想他这个时间乱跑，陷入白牙所在的漩涡罢了。 　　下手左边坐着的智夫立刻会意道：“诚，这次考核，家族对你的表现很满意，这几天，你就好好休养，最近都不会再有任务给你了。” 　　“是，”顿了顿，诚笑着说道：“富岳虽然吓得够呛，不过幸好没有受什么伤。” 　　“的确如此，还算这小子命大。”智夫也笑道：“年轻人，多经历一些也是好的。” 　　“那我就告退了，大长老，智夫大人。” 　　“嗯。” 　　“慢走。” 　　诚站起转身离开，拉开门，走了出去。 　　世界。 　　正是上午阳光最温和的时候，她站在树的阴影中，微风穿过金色光柱之间的缝隙，拂动少女的发丝。 　　她正在百无聊赖地扳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歪着头，腰肩却依然挺直，配上一身紫白相间的家族盛装和服，只是站着，就如同一幅画一样。 　　“世界。” 　　“啊，诚。”世界看过来，高兴地打招呼道，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抿着，只是嘴角深深翘起，自然而然就泄露出豪门千金优雅的气度。 　　这丫头，倒是越来越有宇智波第一公主该有的气质了。 　　诚走过来，打量着她身上每个细节都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夸张盛装，问：“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这个？”世界摊开手，在诚的身前活泼地转了半圈，又不好意思地转回来，笑道：“嘿嘿，节日啦节日，要跟随爷爷一起出席祭典的，我本来是在房里试衣服来着。” 　　节日？诚眨了眨眼，从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的信息。 　　“就在后天？” 　　“对呀对呀，又到了热闹的时候了，非但是木叶，周围几个城市的人也会聚拢到这里吧，毕竟，如果比焰火，又哪里有人比得上忍者们呢？” 　　世界双手握在身前，笑着叽叽喳喳道。 　　“哦。”节日=人多=治安问题=警备部队=宇智波，相比起来，诚的脑中却是这么一个回路。 　　“什么啊，诚就一点也不期待吗？”世界不满地瞪他。 　　“不知道到时候家族的人手够不够用……”诚苦恼道，该不会把我也拉去执勤巡逻什么的吧？毕竟，这节日算是一个家庭节日，像诚这样的孤家寡人，被人手严重不足的警备部队拉去执勤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诶？”世界像是从小那样挤着他站过来，惊讶道：“爷爷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诚疑惑。 　　“说……”世界雪白的脸颊一红，扭过头去道：“要你跟我们一起参加祭典啊。” 　　与大长老一起？诚更疑惑了，这并不是一个有多少政治意义的节日和庆典，不过也正因此，若是大长老与诚一起参加，却反而会更加会凸显两人的亲近关系。 　　“唉呀，诚的妈妈不在了，我的亲人也只有爷爷一个，所以，我和爷爷，就是诚你的家人啊。”少女口齿伶俐，但却逻辑混乱地快速说着。 　　诚心中一暖，虽然知道大长老未必没有额外的考虑，但是就算是被大长老算计，为了女孩的这份心意，诚也心甘情愿的受了。 　　“明白了。”诚点头道。 　　世界轻轻“嗯”了一声，垂下头不再看他。 　　院子里安静得不可思议，原本笼罩院子的那种水浸一样的凉意，在两人默契的静默中，似乎也暖了起来。 　　良久，世界突然间想起来：“糟，小松太太还在房间里等着我呢。” 　　“嗯，那你快回去吧，我也回家去了。” 　　目送世界轻盈地跑走，在拐角处旋身向自己挥了挥手，诚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离开了。 　　7个暗桩……不，这个气息，第8个……吗？ 　　金色灿烂的阳光照耀，却似乎被一种幽暗的气氛阻隔，大长老的院子仍是那种不变的清冷，暗处的一双眼睛目送诚离去，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第63章 戴面具的御十郎 　　“我回来了。” 　　御十郎轻轻叫了一声，随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挂在玄关一侧的一排挂钩上。 　　一、二、三、四。加上自己的外套，上面并排共有4个同样的外套挂着，虽然大小、款式都有所不同，但是它们都是属于山中一族的标志性制服。 　　第一个挂钩是空的，父亲还没有回来吗？ 　　“哥，欢迎回来~” 　　探出了一个头，年方五岁的妹妹御七脆生生地道。 　　御十郎探手过去，抚在她剪得整整齐齐的刘海上，不顾她发出“啊咧啊咧”的抗议声，把她晃得一阵东倒西歪。 　　“哇哇！大哥！十郎哥他欺负我！”好不容易挣脱了无良兄长的钳制，御七假哭着快速跑向里屋，经过榻榻米的缝隙时，因为太过匆忙的步伐，还绊了个踉跄。 　　不过好歹出身忍者家族，小女孩敏捷的在空中调整好平衡，一溜烟跑进大屋里去了。 　　跟随着她，御十郎拉开大屋的门，不出预料的看到大哥御九悠闲的坐在小桌前，捧着茶杯，母亲哼着一首老旧的歌，在一旁的碗橱后面，清洗着什么。 　　电视里播放的是正义忍者大战邪恶武士的幼儿向电视剧，由于雇佣了忍者作为特效处理，画面上的声光效果还算出色，只不过几个奶油小生的动作未免就显得有些软绵无力。 　　“十郎，你不要老是欺负小七嘛，真是的……”母亲温柔的责备道。 　　御十郎笑着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从兜里掏出自己特意在边境买的特产糖果，递给了得意洋洋的御七，算是献给胜利者的奖品。 　　“哟，回来了。”御九放下手中的杯子，眼睛并未离开电视机的屏幕。 　　“嗯。”护额、忍具包、忍者马甲，御十郎把身上的赘物全部去掉，一身轻松的躺在地上，舒展着身体，从地板的左端滚到右端。 　　连场的大战，忍术和死亡的气息仿佛从身体的每个角落散发出来，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让人感觉到，“家”的气息，实在是温暖安宁到让人鼻酸。 　　母亲走过来，把他脱下的衣物抱在怀里，看他一副死而无憾的舒服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几天，明天我让你父亲跟家族里说一下，争取拖延一点下次任务的时间。” 　　“喔！”御十郎扬高声调答应着，不过，那声音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懒散。 　　母亲无奈，抱起衣物，到洗漱室去了。 　　“妈妈，我来帮你！”御七乖巧的爬起来，跟随在母亲的裙子后面跑走。 　　屋内只剩兄弟两人，还有无聊的电视剧的声音，只不过，两个人谁都没有换台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盯着不断跃动的屏幕，一时间，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回来了。”御九开口说道。 　　似乎是又重复了刚刚的话，这无谓的话语让御十郎支起胳膊，看了过来。 　　御九举起左手，在面部做了一个戴面具的动作，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像是随口问的一样。 　　御十郎心中一凛，知道他指的是自己的暗部身份，原本在面对白牙的目光时自己就有所准备，果然是被发现了吗？ 　　御九倒是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木叶暗部本身就并不是一个多么隐秘的组织，隶属火影算得上是出身正朔，暗部们不会对自己身份的保密有多么重视，加上出勤时间等情报，常人要推断出是否是暗部都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更何况是共处在一个屋檐下的家人呢？ 　　御十郎暗部的身份，御九早就发觉了，之所以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来本应该心照不宣的事情，是因为他在这次任务期间，发现了一些让他十分感兴趣的事情。 　　“这次任务的时候，我总觉得家族的秘术，似乎总有点怪怪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感觉？” 　　御十郎默默的看着他，没错，不同于山中御九传承自家族的纯正秘术，御十郎如今所修炼的，是暗部大量研究人员和一些相关方面的天才，集合了山中、鹿久等等具有精神秘术的家族的知识秘藏，所研究出的新的“心转身”。 　　所有木叶的家族，其秘术都在村子最高机密的资料库里有着一份备份——尽管真正核心的奥义和秘密不会有，毕竟那是家族的立身之本，但是，即使只有一部分，对原本互相封闭的家族秘术而言，也是一个极大的交流和进步。 　　本身有着家族秘术的核心奥义，再加上暗部的研究结晶，山中御十郎如今可以做到的事情，出乎了很多人的预料。 　　看自己的弟弟看着自己不说话，御九笑了笑，不加掩饰的直白问道：“说真的，十郎，你是不是……可以听到别人的精神频道？” 　　山中的精神连接，原本就是为了让他人能够听到自己的内心而创造的，所以，御九的真正问题，是御十郎是不是可以[窃听]他人的精神频道。 　　御十郎用平稳的声音答道：“不，哥，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呢？” 　　“也是。”御九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太过无厘头，耸了耸肩，又把目光转向了电视屏幕。 　　御十郎重新又躺回去，轻轻闭上双眼，似乎在单调而又遥远的电视机声音中渐渐睡着了。 　　并不是白牙告诉哥哥的吗？看来自己想的差了。 　　不过，的确是自己侵入了哥哥的精神空间，取得了他所做的一些事情的情报，并且将其如实上报给了火影大人。 　　杀死“血之峡谷”的幸存者……不过，这件事只能说是白牙的过错，而他也在火影大人面前亲口承认过了，无论如何也无法波及到哥哥的吧？ 　　御十郎把事情从前到后的想了一遍，确认了自己的想法，略略安心下来。 　　“十郎？” 　　“……嗯？”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御十郎。 　　“盂兰盆节，你是要和家里一起去的吧？”这是一个家庭团聚的节日，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原本的规则也变得不那么被人们遵守，如今，一些小年轻常常利用这个日子彼此勾搭，御九因有此问。 　　“嗯。”御十郎回答道。 第64章 盂兰盆节 　　七月十五日。 　　天色将晚，夕阳在天际留下橘色余晖，天空干净得如同一湾泉水，从东到西渐变，淡蓝、淡黄、橘黄、金红，最后是吞没了夕阳的纯黑色的群山。 　　木叶村里的灯火却已经初上，并不多么能起到照明的作用，只不过是人们迫不及待的心情的表现。街上人群不多，人们此时大都在屋内，尽享美食与合家团聚的欢乐气氛。 　　“盂兰盆节，相传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僧侣，他的眼睛能够看到黄泉。 　　“他看到自己的母亲坠入地狱，被烈焰和饥饿所折磨，非常痛苦，于是就用自己的法术给自己的母亲送去食物和清水。 　　“岂料，地狱之火无法扑灭，而食物入口，也会立刻化为烈火，死神告诉他，他的母亲因为深重的罪孽，必须永远承受这种炼狱的折磨。 　　“死神被僧侣的法力和孝心所感动，告诉他，每年七月十五日这一天，是月亮力量最弱的一天，这个时候地狱之门大开，凡人可以通过祭祀，缓解亡者的痛苦。” 　　世界举起一只手指，似模似样地解说着。 　　此时已经是宇智波家族聚餐之后，像这样的豪门，祭典时的规矩是极严格的，祭典准备、衣着、包括什么时候完成就餐，都有要求，不像普通家庭，只是在通明的客厅餐桌上欢聚一堂即可。 　　早早的就吃完了晚餐，诚和世界乖乖地从充当餐厅的大堂里退出来，在偏厅等待着。 　　仆人无声地忙碌着，他们要在日落之前将残羹冷炙收拾干净。 　　秀丽的长发倾泻到腰际，世界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对闭目懒懒坐着的诚说道： 　　“于是，僧侣就召集了十万大德僧众，在七月十五这一天，对月祈祀，用盂兰盆遍盛世间珍馐，供养其母。 　　“民众纷纷效仿，在这一天焚香净身，消灾祈福，超度先亡。 　　“盂兰盆节因此得名，后来发展成合家团聚，燃灯焰火的欢庆节日。” 　　[阳遁]跟身体有关，比如说秋道一族的倍化秘术，就是以脂肪能量为代价，获得最直接的身体强化——将身体变大。 　　诚最近在丰富的家族秘藏中找到了一些关于[阳遁]的知识，非常受启发，但是却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关键的东西，遍寻而不得入其门。 　　“……诚……” 　　在耳边响起的声音终于让他睁开了眼，世界不满的瞪着他。 　　“怎么了？” 　　“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没有啊……”诚实的诚眨了眨眼，照实说道。 　　“好吧好吧，我知道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啦，但是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装作从来都没听过一样惊叹我的博学的吗？”世界还是瞪着他。 　　少女年纪尚小，所以合身的华丽盛装反而凸显了她的单薄，几乎没有什么起伏的胸口以及刀削一般干脆的肩部线条，在美丽面庞和如云般秀美的长发衬托下，分外强调了女性的弱美。 　　“单薄、精致，正是将要脱离萝莉时期，而却尚未蜕变为女性的，最可口的时候。” 　　“什么啊，诚你……变、态！”世界脸颊一下子变得通红，却只是把头扭到一边去。身形却没有如一般女性那样下意识的缩起来，而是像平常一样双腿自然内收，手臂扶在腿上，颈部微垂，腰肩笔挺，依然凛然而优雅。 　　好像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诚“自责”的想到。 　　因为不堪调戏，少女陷入沉默，不过，却像是在刻意展示自己“可口”的身躯一样，眼睛看向一边，身体却更加舒展了。 　　于是诚就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直到少女朝向他的晶莹左耳也因羞涩而变得红玉一样，才“适可而止”道： 　　“盂兰盆吗？那不是一个传说么？” 　　世界悄悄缩了一下身体，松了口气的样子，顿了顿才转过头来对他说道： 　　“不是哦，爷爷告诉过我，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真实]吗？诚眼神中闪过思索的神色，但是无论怎么想，这与父母哄孩子入睡的鬼怪志异一样，只是一个口口相传的宣传孝道的小故事罢了。 　　不过，主人公的母亲并没有被拯救出来，而是依然因为自己的罪孽而永坠地狱，倒算不上一个通常意义上的好故事。 　　孝道和果报，是因为民间故事和佛家典故相互融合的原因吗？ 　　有世界在旁边，诚知道自己就别想好好修炼，索性就任由脑中想法纷飞，不知道歪题到哪里去了。 　　世界因为刚刚被诚用言语调戏“报复”了一把，这次看诚陷入思索，反而不敢出声打扰了，而是眨着明亮的眸子，看着诚，等着他说些什么。 　　当当。 　　这时，一个仆人敲门进来，恭谨地垂首向世界道：“世界小姐，诚大人，大长老请你们去前厅。” 　　世界淡淡的把眸子从诚的身上移开，扫了他一眼，开口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仆人躬身示意明白，关上门离开了。自始至终,仆人虽口称两人，目光却始终垂在世界所在的方向，没有抬头看过一眼，更没有理睬诚的意思。 　　倒并不是轻慢，而是在大长老宅邸里，算上整个宇智波家族的人，跟世界在一起而不被这么对待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罢了。 　　这种态度，与其说是世界在家族内最受宠，不如说她的地位的的确确比他人更尊贵。 　　家族从来不在诚应得的东西上有所怠慢，相对的，诚不该得到的东西，一分一毫也没有。 　　忍术知识、家族秘藏，材料、试验品、药品、器材，诚修炼所需要的一切指导和帮助，只要他要求，家族从来没有不满足的时候。 　　但是，家族里的地位、人事权力、属下和资源分配，这些东西，却始终牢牢掌控在家族手中，诚他现在，没有贬黜和招募哪怕一个厨师和伙夫的权力。 　　这并不是说诚心中有着怨言，谁也没有欠他的，诚已经十分满意于家族的态度，假如需要权势，那么诚就应该自己去建宗，从无到有一点一点发展，没有别人必须给他什么的道理。 　　只不过，每次与世界一相比，那种诡异的差别感就总是令他心中冰冷。 　　就像是,日常可见的一扇普通的门，打开它，却发现门的背后是无穷无尽的迷雾。 第65章 盂兰盆里的黑影 　　“走吧。“ 　　宇智波世界站起身来，淡淡道。她似乎立刻就进入了宇智波大小姐的角色中。 　　当然，或许之前那个会因为诚的调.戏而羞得满脸通红的少女才并非是她的常态也说不定。 　　”嗯。“ 　　诚点头答应着，世界站在原地，等他来到与自己并排的位置，才迈步跟他一起走出门。 　　穿过重重门户和深深的走廊，诚和世界来到距大长老宅邸不远的宗礼房所在院子，紫色的厚重的帐幔将宽阔的院子分割成十数个扇形，这些扇形的中心是一座大理石所制的高台，光滑洁白的高台石壁上，刻满了玄奥的符篆和花纹。 　　月初升，这里已经被宇智波族人们站满，人们的面孔在白亮的灯光中显得庄严肃穆，人虽然多，却秩序井然，几乎没有什么人出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世界用眼神向对自己致意的族人回礼，注意到旁边的诚不自觉的落后了自己一步，她向诚那边靠了靠，让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宽的同时，也稍稍落后了诚一点点。 　　到了人群中央，这是一个相当宽阔的高台，分为三层，均为圆形，每隔120度，就会有一道曲形的阶梯依次连通了三层石台。 　　阶梯上宽下窄，最高处以呈圆形的半身高栏杆封住，恰似一枚勾玉般的形状。 　　如果从正上方向下看，这三枚勾玉连同中间它们所围绕的高台最高层，就恰似一只写轮眼。 　　从一枚勾玉阶梯拾级登上，与站在第一层的宇智波智夫和富岳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诚和世界来到了高台的第二层，也是勾玉的圆形头部。 　　大长老身穿长袍，除了背后一枚鲜艳的火焰团扇，这身宽大却合身的长袍通体呈纯紫色，洁白的麻绳束在腰部，在身前打了一个活结。 　　看到世界过来，他缓缓的冲她点了点头，花白的头发，看起来却并不像是一个慈祥的老人。站在众人之首的他，身后三个身位之外才是其他族人，突出的位置让他原本就高大的身体更显雄壮。 　　”世界，过来。“大长老低低招呼道。 　　诚停在大长老三步之外的那些族人中，世界用肩膀悄悄抵了他一下，微微垂下螓首，长发向胸前披散分开，露出天鹅般优雅的颈项，慢慢走上前去。 　　远远地，诚望见族长系的一群人登上了另外一枚勾玉顶，长高了许多的止水跟在宇智波繁的身后，两人目光一触，彼此都露出了一点的笑意，友善的点了点头。 　　止水和诚，是族内最常被彼此相提并论的两人，虽然止水比诚成名更早，但是诚近来连战连捷，实力、声望不断提升，已经有将止水抛在身后的趋势。 　　不过，不管是诚从智夫那里得到的情报，还是诚自己亲身所感受到的东西，都一直在提醒着诚——止水这个家伙，绝对不容小觑。今年12岁的止水，刚刚进入自己人生中第一个实力飞速发展的黄金时期，而且，这个年龄，意味着他的黄金时期将要比诚认识的所有人都要长。 　　或许未来的卡卡西有机会能够在这方面超过止水，只是，没有特殊血继的卡卡西，在成长性上，实在很难比得上有写轮眼这个大外挂的止水。 　　即使卡卡西有了带土的眼睛和威力极强的神威，但是并非是宇智波直系血脉的他，似乎并不能很好的负担起写轮眼的使用。 　　第三个勾玉上，是诚曾经在家族会议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宗礼房主事宇智波昌本，他正从身后的族人手中接过一株盆景。 　　忍者们的目力都极远，宇智波家族更是忍者中的翘楚，而诚的五感，即使是在瞳术为主的宇智波家族成员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三个勾玉相距虽然并不能算近，但是诚淡淡望去，却几乎能够将昌本手中事物看得一清二楚。 　　那盆似乎是白瓷所制，盆身上有青色花纹，花纹写意如烟，彼此对称，一眼望去，似乎是一株树的样子，树上倒吊着一个人形，不过这人形手脚不分，扭曲得不成样子。 　　盆内，是一株不知品种的老树，枝干遒劲，青翠欲滴。围绕着这树，瓷盆的边缘结满了红色法绳，每隔两指宽，绳上就有一张小小的白色发黄的符纸，纸上画着各色符篆，法铃、法斧、法剑等等，迎着微风不停飘荡着。 　　这就是盂兰盆？想起之前世界所作的解说，诚想着。 　　不过，不是说要用盂兰盆供养美食珍馐吗？这株树是怎么回事？树旁边比起祭祀更让人有[封印]即视感的那些法绳和符纸结成的法阵一样的东西又是搞什么？ 　　满月已经慢慢移至中天，月华洒下，却被人造的苍白的灯光所湮灭，院内人影重重，却几乎连呼吸声都不能听闻。 　　”到时间了。“昌本大声说道，在分别向大长老和族长微微示意后，他高举起手中的盂兰盆，大步走上最高一层的石台，将那盆放在石台中央的高高石柱上后，又敛手退了回去。 　　"世界。”大长老开口唤道。 　　”是，爷爷。“世界答应了一声，在在场全部宇智波族人的注视之下，一步一步，缓缓登上高台。 　　走到石柱盂兰盆之前，她顿住，侧首环视全场。 　　少女身形单薄，身上盛装华美，月下，她眸子冷冷，清美高贵得不似生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她伸出洁白手腕，从袖子中取出一把玉柄小刀，轻轻一割。 　　诚的角度看去，世界手腕正横亘在一轮皓月当中，血倾注而下，就像是将月亮也一起污秽了。不过这只不过是他的错觉，世界腕血滴落，片刻就洒满了原本翠绿的盆景树，她再轻轻移动，沿瓷盆的边缘，将那些符纸也一一滴上鲜血。 　　火光腾起，不知是何原理，那符纸见血即燃，瞬间就将盆内变成一片火海，那盆景树在火焰中迅速燃烧，先是翠绿树叶干枯、凋落，然后是树枝、树干，在火焰烘烤之下，极快地失去水分，干折、扭曲起来。 　　以那轮天际冰盘为背景，被最纯洁的少女之血所祭祀，盆景树枝干噼啪燃烧之中，在月中投映的影子宛如人的四肢般痛苦的扭曲、挣扎。 　　恰似一个堕入无间狱火中的罪人。 　　可是，那粗壮的主干像是四肢，其他枝条却像是无数尾巴的影子，让诚不由得想起了另外一个东西。 　　僧人、母亲、罪孽、月亮、神树、封印，这个扭曲的影子如闪电般将这些印象串在一起，在四周逐渐响起的欢呼声中化成一个让诚心生寒意的名字——十尾！ 　　风吹过，火焰熄灭，余烬被吹尽，露出丝毫无损的盂兰盆中央，一只小小的、新生的盆景树在泥土中抽芽而出，悄悄地舒展着自己的身躯。 　　宇智波族人已经纷纷跪拜，借着这个掩护，诚已经化为血红的眼睛，清楚捕捉到，小树根部，一点如墨般纯黑的影子，正缓缓向泥土里退去。 第66章 白牙的邀请 　　这是什么东西？ 　　诚皱起眉头，那东西速度极快，即使是以写轮眼的动态视力，这一瞬间也只不过是惊鸿一瞥。如果不是诚对自己的目力极为自信，几乎就要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前方身材高耸的大长老似有所觉，扭过头来。 　　诚双手合什，低头参拜下去，姿态似乎与身边的众人没什么区别。 　　——除了一群头发或灰或白的老人之中夹了一个少年这点有些违和以外，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像宇智波智夫这样在家族中位高权重的人都只能站在第一层，能站在第二层的族人，都是辈分或者功勋极为显赫的那一类，和他们站在一起，诚显得显眼之极，刚刚的仪式开始之前全场肃静还没什么，这个时候，场下就有不少的窃窃私语传进了诚的耳朵。 　　旁边的老人自恃身份，都不会主动来跟诚搭话，他们彼此寒暄几句，围拢到大长老身边，扯一些有的没的，无论从年龄或是兴趣上讲，诚也没有在他们之间插话的兴致。 　　高台上，世界捂住不断滴血的手腕，就有仆人赶上去递上毛巾和伤药，身为忍者家族，这点小伤，稍微处理一下也就不再碍事。随后就有宗礼房的人上去将盂兰盆抬下去，祭典的仪式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 　　在院内的族人们依序退场，接下来，他们会以家庭为单位参与整个村子的欢快庆典。 　　这种古老而神秘的仪式，现在也只流传在宇智波、日向这种起源久远的大家族，普通人家，在盂兰盆节这一天，也就是用瓷盆盛放一些食物，供奉亡者而已。 　　“爷爷，诚。” 　　不过片刻，满院的人都已走了个干净，在伤口上打好了事前准备的绷带，世界在几个仆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世界，做得很好。” 　　大长老语气和缓地夸奖了孙女一句，看了与她站在一起的诚一眼，没有说话，扭头应付起身边围过来的族人。 　　世界和诚在一旁乖乖地等着。诚忍了忍，没在这问世界那盂兰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肯定不是第一个开写轮眼看那盂兰盆的人，若是家族存在的这几百年，有一个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潜伏在这个祭典用具里，并且没有任何人发觉，那也太不可思议了一点。 　　刚才，他还特地多用写轮眼观察了一会那盆子，但是却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瓷盆而已。 　　但是，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瓷盆，那焚树重生的现象，又是怎么来的？ 　　那边昌本过来报告了一些事情，大长老听了一会，就把他和身边的一圈老人打发走了。 　　“爷爷，仪式已经完了？”世界乖巧地迎上去。 　　大长老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看了她一眼，不由暗叹女大不中留。少女从一开始，就不断在维护宇智波诚，在场几乎人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份用心，让他心里都有些嫉妒。 　　不过做爷爷的，也终究会迎来这一天，就算不是这个宇智波诚，也会是别的谁。 　　他伸手揽过少女的肩头，手上紧了紧，感受着那份单薄和自己心里对孙女的爱怜，就放开她，淡淡说道：“走吧，外面也热闹起来了，一起出去逛一逛。” 　　世界“嗯”的答应了一声，看了诚一眼，看他走上前几步，跟自己和爷爷并排，便当先向院门走去。 　　就算是说随便出去逛街，跟随的人也不见少，除了三人外，还有十数名侍者和仆人簇拥着，一大帮人走出了宗礼房的院门。 　　门外就是宇智波族街，街上人流如织，花灯如昼，游人、摊贩，满满的充斥着人声，如同鼎沸了一般，虽然嘈杂，但好在并不刺耳。这还是地处相对偏僻的宇智波聚居地，街上主要的都是宇智波族人，若是换了木叶那几处平日里就热闹的地方，那种繁华和杂乱，就更可以想象了。 　　“朔茂君。” 　　这个时候，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大长老目光锐利，更兼之前就有人通报，首先发现了来人。 　　“是您。”一身蓬松礼装的白牙不见了战场上的锐气，反而像是个英俊的富家公子，面对宇智波大长老，他显得极为有礼和恭谨：“打扰了，盂兰盆节的祭典，整个忍界最古老和高贵的传承，就是在宇智波家了，在下带着犬子冒昧前来，还请恕罪。” 　　同样是忍界豪门的旗木家长这样说，可以说是最高的赞誉了，更何况旗木茂朔身为“白牙”的威名更是为这番话增加了分量，大长老微微动容，不管今日白牙的政治地位如何岌岌可危，大长老也不愿在这方面失了礼数： 　　“哪里，只是祖上对此有些渊源罢了，旗木家主既然有兴致光临寒舍，就请随意，我家招待不周，才是请朔茂君恕罪才对。” 　　白牙微笑，目光望向一边的诚，他身边的卡卡西一反平日的少年老成，身上挂着不少街上的礼品玩物，此时更是频频望向世界收拢在袖子里的手腕，显然是对世界的血究竟是如何让焚树新生的，极为感兴趣。 　　大长老微微一哂，当先踏步，带着一群族人向街那边去了。 　　待他们走远，诚才走到两人面前，压抑住心里那一点不祥预感，问道：“怎么了，朔茂，找我有什么事么？” 　　“啊。” 　　白牙的站姿极为舒缓，似乎在慢慢享受这个热闹而欢快的节日，他笑着答应了一声，说道： 　　“明天晚上，你有没有空？到旗木家来一趟。” 　　盂兰盆节虽然只是七月十五满月的这一天，不过庆典却会持续三日，传统上，广义的盂兰盆节要持续三天，第一天是家庭团聚，第二天是朋友聚会，以两人的关系，白牙要邀请诚，也并不太让人意外。 　　诚倒是真的没什么安排，既然白牙开口邀请，他也不想拒绝。 　　刚欲开口应允，就听到旁边人群中，一阵喧哗声响起来，并且离这里越来越近。 第67章 公道 　　一群数十个身穿灰色衣服，腰间着素的人分开人流，朝这边走了过来，明显，他们的来意正是诚这边。 　　就有人眼皮一跳，即使是在忍界，这身打扮也并没有什么吉利的含义，在今天这种节日穿出来，可以说是非常不合时宜。 　　这一伙人有老有少，他们看见和诚一起站在灯下的白牙，微微一滞，然后加快脚步走了过来，诚隐隐听到几句“在这里”“快过来”之类的私语。 　　白牙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他转过身体，静静的等那群人过来，目光从容。 　　很快，灰衣人们走到他面前，这一大帮人脚步很快，人又多，看着颇有点气势汹汹的意味，不过这时，却都停住，也不面面相觑，老人、女人、孩子都把目光垂在地下，几个男人看着白牙，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样子。 　　见他们不说话，白牙目光将所有人的面貌都看了一遍，盯在领头的那个男人面上，淡淡开口问道： 　　“中村队长？找我有什么事么？” 　　这男人有那么一瞬间露出畏惧的神色，不过那神色立刻就被勇气所覆盖，他上前一步，在喧哗的夜景中，朗声说道： 　　“白牙大人，祭奠亡者的盂兰盆节，我为那些祭无可祭的人家而来。” 　　“哦，是么？“白牙似乎很感兴趣的问道。 　　已经下定决心的中村并不为白牙的神色所动，他微微避开白牙的眼睛，继续说道： 　　“只因他们的亲人，在血之峡谷死不瞑目！” 　　白牙不语，中村似乎想起了那日的情形，胸中的怒火让他更加逼近一步，直视向白牙的眼睛： 　　“白牙大人，您的英雄事迹一向是我等所钦佩的，我们也不知道村子对于此事究竟有什么样的考虑。” 　　顿了顿，他咬着牙齿，一字一字道：“但是，只有临战而退，致使我等亲人之死，还望您务必给我们一个说法。” 　　诚默然，回头看去，白牙身边的卡卡西已经一副炸毛的样子，只是被白牙摁住肩膀，没有爆发，但还是瞪着眼睛恨不得要一口生吞了这些人。 　　止住了儿子，白牙轻轻道：“当时你们也在场，战和不战的理由，想必你们也清楚吧？” 　　中村却并不想理会白牙说了些什么，他挺直了腰杆站着，重复道：“我只清楚村子的任务是护送他们回归，白牙大人却放弃了任务！” 　　“继续任务？哪怕任务团的所有人都死在那里？” 　　中村态度强硬，白牙当然更加不会有所退避，不管对错如何，双方实力的差距，就注定了在气势这种精神层次的对抗上，中村不可能占到一丝一毫的上风。 　　“只要能完成任务，木叶的忍者岂会怕死？白牙大人这么说，未免太小看了我们！” 　　“[我们]？”白牙冷笑起来，语气尖锐的道：“这任务的目标里，可没有其他人的亲人。” 　　这话实在太过诛心，连诚的脸色都不由得变了变，被直接讥讽的中村更是脸色铁青。 　　“白牙大人！你……您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是的，这次任务的目标是涉及到了我们的亲人，但是在其他的任务里，我等也从来未曾因为不涉及自身就贪生怕死过！” 　　白牙叹息一声，与因自己的决策而痛失亲人的下属如此对峙，实在并非他所愿，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对此有丝毫的后悔和动摇：“但是也从来没有人要求过，让你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为了别人的亲人舍身而战，不是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 　　白牙毫不怀疑中村为了亲人而舍身的决心，甚至也不怀疑中村执行村子命令时的勇气。 　　但是，在别人不愿的条件下，让别人为了自己的亲人而牺牲，这难道不是一种利用吗？ 　　白牙清楚的知道，木叶的忍者为任务、为村子而牺牲的勇气，所以，他也知道自己与中村最大的分歧在哪里。 　　“村子的荣誉涉及到我们每个人的利益，或许一次任务与自身无关，但那不是可以轻易放弃的理由！因为这个任务可能关系着其他同伴的利益和存亡。而其他同伴在进行的任务，说不定正是在舍生忘死的保卫你！ 　　“彼此之间可能并不相识，但是正是村子的兴亡，将我们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而任务这种东西，就是关系到村子兴亡的大事，所以，全力完成任务，就是身为忍者必须遵守的[规则]！” 　　看，来了，白牙知道他在混淆什么。 　　村子的荣辱和个人的兴衰息息相关，这是一种多美丽的说辞。 　　可是不是的，就跟白牙刚刚所问的那个问题一样，并不是每一个任务，都与个人有关。忍者，会被要求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之下，为了一些莫名的东西而战。 　　——作为个人的忍者，会被利用，会被像是工具一样的毫无价值地弃用。 　　为了集体的延续，必要的牺牲是无法避免的。 　　——但并不是每一个牺牲，都是必要的。 　　村子的荣辱，这东西实在太过复杂，判别的标准也只是掌握在[少数人]和[多数人]手上。 　　作为忍者，他的牺牲与否，往往由上层的[少数人]来决定。 　　作为个人，他的牺牲是否有价值，往往由除他之外的[多数人]来判断。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人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那么，是否应该牺牲，牺牲是否有价值，应不应该由牺牲者自己来判断？ 　　不是不能牺牲，而是，一个人的牺牲，不应该是为了什么，而只能是因为他自己愿意去牺牲。 　　只有做到了这一点，白牙才会承认，这个人并不是作为谁的工具而死掉的。 　　忍者，不应该是任何人的工具。 　　白牙默默的想着，听到中村意气激昂的话： 　　“我的老师曾经说过一句话，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不遵守规则的忍者，统统都是废物！” 　　言罢，中村伏地跪倒，他身边的众人也纷纷而跪，霎时间倒下一片，在原本热闹的街上十分显眼。 　　“白牙大人，在村子里，您无法杀我——您既然杀不了我，我就必将会为死去的亲人讨一个公道！” 第68章 瞒 　　这话一说，白牙几乎下意识的就在心里浮起一丝冰凉的杀意。 　　——敢在我面前如此，是以为我手中之刃不够锋利吗？ 　　人流渐息，但却无人驻足围观，街角处，房顶上，数十名执勤的宇智波族人不知何时出现，正阴冷的望向这边，就在这几句对话的片刻时间，人们已经离开了这条街道，警备部队也做出了反应，宇智波身为大忍族的纪律和气质尽显。 　　原本跟在大长老身边的一个侍者从后面走过来，靠近白牙轻声道：“白牙大人，要不要……” 　　“不了，谢谢，让他们走吧。”转眼间按捺住了心中的杀意，白牙摇头。 　　那人微一示意，警备队的首领走到中村跟前，冷冷道： 　　“跟我走吧，不要逼我动粗——宇智波家，还轮不到你们来这里撒野！” 　　中村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深深的看了白牙一眼，领着一群身着丧服的人，默不作声的离开了。警备队的人跟在后面，要到确认他们离开宇智波的势力范围为止。 　　真是一场闹剧。 　　大长老目光瞥过那个回到自己身边的族人，从路边摊贩的架子上取下一支木质缀玉的簪子，细心插在世界挽好的长发上。 　　火焰与灯光辉映下，那簪子闪动着黄金般的色泽。 　　世界清澈的目光从街的那边收回，像是为了这只并不如何值钱的簪子道谢般，笑着道：“谢谢爷爷。”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白牙不甚在意地摸了摸卡卡西的头，说道：“那好，接下来我再带卡卡西到别的地方逛一逛，诚你可别忘了，明天早点到。” 　　“嗯。”诚点头答应，把目光转向了卡卡西，比起之前逛街时那幅兴高采烈的样子，这孩子一下气消沉了不少。 　　“那就回见了。”白牙摇头笑着任由卡卡西抓着自己的衣衫，转身，一大一小两个身着传统节日宽松长服的身影，就混进了不远处另一个喧闹的街景中。 　　诚心绪复杂，但不便在原地耽搁太久，加快步伐，赶上了大长老一行人。 　　警备队的人撤走，禁行也就解除，人流从身边涌入，身后的那条街道，迅速恢复了之前的热闹和喧哗。 　　“大长老。” 　　“嗯。“大长老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对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不感兴趣。 　　诚自然只有乖乖的归队，站在世界之旁，看她趁大长老不注意的时候冲自己轻轻眨了眨眼睛。 　　他露出一个苦笑，当然不是为了大长老对自己态度的不够亲热，而是白牙的事情，让他心中沉重。 　　这些人背后，究竟有没有人暗中指使？ 　　要不是白牙恰好来到了规矩森严的宇智波家聚居地，换作村子其他的热闹地点，被这么来上一出，造成的影响和混乱不必说，会对白牙造成多大的损失倒不至于，但是面子上狠狠的折损，却是免不了的。 　　在原本就对白牙不利的舆论环境下，这一场颇为戏剧化的闹剧，究竟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村子多次弹压之下，蠢蠢欲动的暗流，真的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了呢？ 　　这个浩浩荡荡的队伍继续前进，世界心情高兴，毕竟，即使再受宠爱，大长老百忙之中能抽空陪她逛街的时间，还是屈指可数的。但是这高兴却不是为了她自己，懂事的少女，在这期间一直想方设法想要讨老人开心，在她的记忆里，老人能放下琐事，放松他自己的时间，更是少中又少。 　　族街内已经足够繁华和欢乐，大长老也没有出族街去别处看看的意思，虽然街上人流如织，但是这些人所到之处，人们自然礼让，或在道路两旁，或在远处侧立，纷纷安静行礼问好，待大长老经过之后，才又重新欢庆。 　　静寂和喧哗，一条街上往往会出现截然相反的两种情形，但却又如此和谐有序。 　　“啊，是光姐。”世界正挽着老人的手腕，指着街两旁那两排散发出金白色光芒的玻璃和纸所制的花灯，一个高挑的身影闯进了他的视野。 　　正是宇智波光一家，两个女儿各持一盏小灯，身穿略嫌宽松的浴衣，宇智波林茂和宇智波秀子两夫妇，像是无数普通的父母一样，微笑着跟随在两个少女身后。 　　大长老一行走过，一家四口退让到道路旁，安静的垂下目光，等待他们经过。 　　听到世界清脆的声音，林茂与秀子对视一眼，带着两个女儿走过来，带着一丝微笑和一丝讨好行礼道：“参见大长老，世界小姐，您好。” 　　光和清溪跟在身后，清溪是沉默惯了，光看了世界一眼，又匆忙低下头，强笑道：“世界，你好……不，参见大长老。” 　　大长老双目微瞑，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世界发现似乎并不是打招呼的好时机，心里暗暗自责，忙扯了扯爷爷的袖口，边向前走，边道：“光姐，明天一起逛街哦。” 　　光是怎么了？是因为大长老的存在？ 　　平时大大咧咧的光可看不出对家族上层有这么大的敬畏，诚担心地看着低头不语的光，与擦肩而过的清溪隔着厚厚的流海缝隙对视一眼，少女明亮的眸子露出同样的疑惑以及“放心吧”的意味。 　　两帮人交错而过，待大长老一行走远，这片街上恢复了喧闹。 　　“姐？”清溪柔软而疑惑的声音。 　　光直起身体，拍拍高耸的胸口：“哎呀，竟然会碰上大长老，好紧张。” 　　只是她脸上表情夸张，哪有紧张的样子？ 　　灯火下，清溪抿了抿薄薄的嘴唇，这个动作，让她流海下的半边面庞更显得如玉般毫无瑕疵，几个恰好注意到的人都是一愣。 　　少女提着灯笼继续向前走，刻意避过了那几人追逐的目光。 　　不说算了，反正从小到大，姐姐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就不会有人知道，清溪半是赌气，半是无奈的想。 第69章 重量 　　除了刚刚在等待诚的那点时间，老人只是在街上到处走走看看，而没有作任何的停留。 　　他那对已经因为苍老而变得有些浑浊的眸子里，闪动的是安逸平静的光芒。 　　眼前的灯光，金色、白色、红色，到处奔跑的孩子，摩肩擦踵的人们喧哗而快乐，他们脸上和眼睛里的神情，说明他们的确已经远离了流离失所和饥寒交迫。 　　几十年前的宇智波家不是这样的，战争、饥饿、流浪，无家可归，没有任何一次睡眠可以安心的闭上眼睛，年少时所经历的一切深深的刻印在大长老的心中。 　　但是时光实在太过厚重，它覆盖在大长老的生命中，让他都已经忘记了亲手将父母的尸体埋葬时的感觉了。 　　现如今，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是族街上这一刻的喧哗和热闹，还有空气中无所不在的生命的活力。 　　“回去吧。” 　　“嗯？爷爷，你说什么？” 　　世界的问题让他回过神来，意识到刚刚的那一句话因为某种感情的阻塞而在喉头化作一声咕隆，他顿了顿，咽下了那阵干涩，开口道：“爷爷要回去了，你们继续逛吧——诚，照顾好世界。” 　　诚点头，世界伸手抓住大长老的手，摇了摇，撒娇道： 　　“难得这么热闹，就不能多逛一会儿吗？” 　　大长老开怀笑着摸了摸世界的头顶，摇头道：“爷爷累了，而且，世界这么懂事，我已经很开心了。” 　　少女读懂了老人动作里的宽慰和坚持，不敢再劝，只好后退一步，和诚站在一起，目送一大帮人簇拥着这个宇智波族内最有权势的老人渐渐远去。 　　没有了大长老的存在，虽然人们对世界尊敬有加，但是并不会出现之前清路一般的夸张情形。 　　人流将两人淹没，左右经过的族人都对两人微笑行礼。 　　数道气息隐蔽在左右，诚知道那是对世界的保护，并不在意。 　　“诚，你说。”边对族人们的善意一一回以眼神，世界牵起了诚的袖子，闷闷地说道。 　　“什么？”诚随着世界慢慢在人群中走着，对她没头没脑的话反问道。 　　“你说，爷爷会不会很累啊？”少女低声说道，声音因她温柔的心情而显得糯软。 　　“大长老只是不习惯这么热闹的场合吧。”诚安慰她道。 　　“骗人。” 　　“额，没有。你想啊，这也是因为族人们对大长老的尊敬，他也不想影响到族人们的节日啊。” 　　世界甩开他的手，闷声向前走着。 　　从左右分开的族人的脸上的神情，能看得出背对着自己的少女依然优雅而有礼，只是她快速的脚步还是说明了她不爽的心情。 　　生气了？ 　　诚快走几步，赶上少女的步伐，随着她的速度并肩走着，不过并没有开口。 　　眼角余光扫过，世界把脸偏向道路的另一边，证明了即使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也不会被理睬。 　　光线变换，少女洁白的脸颊被一枚突然升空的烟火照得一亮。 　　她停下来，仰头看着。 　　这是一枚信号弹，表示烟火大会即将开始。 　　大地上的万家灯火连绵不断，但是这人造的光芒只有区区一点高度，并不足以染指天空。除了那一轮高高在上的皎月，夜穹重又陷入一片纯净的黑暗。 　　世界幽幽的声音响起：“诚，我又不是傻瓜啦。” 　　诚保持沉默，只是因为猜不透女孩的心思。 　　“爷爷说，上位者，并不能失去上位者的姿态。 　　“爷爷说，人心是人心，即使是为了聚拢人心，上位者也不能让人有一种毫无距离感的错觉。 　　“我知道这只是一件小事，而且这也只是我自己的臆测。爷爷明明是为了家族，为了族人，可是却每时每刻都在——在族人和他自己之间，筑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明明就是为了族人，但是他却从不信任族人——你别这么看我啦，我知道这种想法太幼稚，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么做的他，谁也无法信任的他，会不会其实已经很累了呢？” 　　这是少女内心的疑问，一个她自己已经有了确定答案的问题，所以诚无法回答。 　　他不理解大长老——至少不像世界这样努力的试图理解。 　　在他眼里，在大多数宇智波家族的成员眼里，位高权重的大长老，在家族内只手遮天，没有几个人敢于无视他的威严，一言之下，就可以决定身为一个小小成员的自己的命运。 　　在他和他们眼中，这个老人，只是一个束缚者而并非是保护者，所以他们敬畏他，忌惮他，甚至于窥伺他所拥有的权势和地位，却绝不会尝试去理解他。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老人，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 　　这或许就是诚与少女此时心情截然不同的原因所在。 　　他和她的分歧所在。 　　宇智波诚完全无法理解宇智波世界此刻的心情，他不认为自己有需要为大长老担心的必要，那个老人给诚的危险感觉让诚始终对他隐隐抱有一点敌意。 　　即使如此，少女的表情还是让诚的心一下子软化了下来。 　　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究竟是不是能够相互理解并不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理解实在是太过抽象的东西，诚不能确定那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是，他不愿这个女孩受到伤害这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所以尽管这句话是一句谎言，诚还是说了：“不，世界，大长老不累哦。” 　　世界转过头，看到诚轻松的表情。 　　“我能理解那种感觉，为了钟爱的事物，即使承受再多的重担，人也不会感觉到累的，相反，那种重量反而会让人感受到充实——就像是一架天平，一端是名为[人生]的虚无东西,让人觉得如果不加上一点什么，总觉得踏实不下去，会从高处掉下来呢。” 　　才怪，人生这个东西，要不然就是轻松但是空虚茫然，要不然就是充实但是重负疲累，两全其美的选择，根本就不存在。 　　“真的吗？” 　　听了诚的话，世界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对啊，这就是所谓的寻找人生的意义，嗯。”诚点了点头，像是确认自己的话一样。 　　世界咬了咬嘴唇，富有欺骗性的心灵鸡汤体外加诚本身在她心中的信任加分，让少女似乎接受了这番安慰的话，清澈目光中的阴云终于开始散去。 第70章 烟火、盛世 　　“快开始了，我们赶快过去吧。”看世界的心情有所好转，诚连忙趁机提议道，期望能够转移她的注意力。 　　“嗯，我们走吧。”世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心情而影响到诚，勉强调整好了思绪，便当先朝族街外走了过去。 　　诚忙跟上。 　　放烟火的地方并不在村子内。 　　这是一片素白色混凝土构成的广场，每隔几步，就会有一家摊贩，摊贩与摊贩之间的空隙，纵横形成数十道井然有序的通道，恰似一个平坦而广阔的棋盘。几座高大的水泥塔分布在广场上，其上有蓄水罐和高架台，可以望见影影绰绰的木叶忍者在其中往来巡逻值班，一旦有混乱或是火光，这些专精于水遁的忍者能够立刻赶到事发地点，维持秩序或是消灭火灾，起到哨塔和水塔的双重作用。 　　村前的这片空地，昨天还只是一片荒芜，不过一夜之间，能够容纳上万人的娱乐场地就竣工了，普通的建筑队伍根本无法做到，只有忍者才有足够的工业能力能够实现。 　　由于历史和传统等方面的原因，虽然混凝土建筑的技术已经日臻成熟，不过木叶村内的大部分建筑还是均为木材制作——虽然混凝土所使用的原料已经足够方便和廉价，但是木叶周边那几乎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让木材在这方面有着更大的优势。 　　木质房屋对火灾的抵抗能力实在太弱，所以，有着火灾隐患的烟火大会，在很久之前，就开始被要求在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进行。 　　诚和世界到的时候，水门和玖辛奈两人已经等待多时了。 　　丁座和他的新女朋友正子明显困于家族的聚会，光和清溪同样如此，所以这个小团体今天只有这四人。 　　盂兰盆节的第一天，传统上是家族聚会，而都已经孑然一身的水门和玖辛奈或许会在这一天比较寂寞。怀着这样的想法，其他几个人约定，如果能够从家里抽出身来，就一同来到广场上陪一陪他们俩。 　　不过看来这个担忧完全是多余了。 　　金红组合已经在彼此眼中就是自己的家庭，他们之间那种甜蜜和和谐的气氛，让诚心中腹诽或许应该把时间留给这两个人独处才是更好的主意。 　　但是来都来了，诚可没有那个不做电灯泡的好心，顶着水门愤怒的眼神，宇智波二人组一起加入到两人捞金鱼的游戏中——虽然最终被老板发现了忍者身份，以被当成捣乱的轰走而告终。 　　“哎，好开心啊。”玖辛奈伸了个懒腰，舒展着身体，身后的火红长发因这个动作而飘扬起来。 　　“那个老板好小气……”世界仍因自己的金鱼而耿耿于怀。 　　玖辛奈神秘一笑，变魔术般不知从哪里翻出两根木棒，灯火下，两只漂亮的金鱼在系在木棒顶端的透明袋子里缓缓游动着。 　　“玖辛奈……”水门苦笑摇头：“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被那个金发大姐姐吸引了目光的时候。”诚淡淡道。 　　“哎呀，”玖辛奈开朗笑着，将黑白的那条递给世界，给自己留下金红色的，她哼了诚一声，对他的挑拨离间表示不屑，轻轻靠在水门身边道：“拿金鱼的时候，我付了钱的。” 　　可能是那笑容实在太过温暖幸福，水门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不是无奈，而是同样的快被溢满了的幸福不小心从嘴里泄露。他轻轻抱住玖辛奈的肩头，在她的额发上浅浅吻了一下。 　　交错的人流为背景，人柱力少女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灯泡届的耻辱，宇智波家的两个灯泡把目光转向了天际。 　　#####分割##### 　　“田上队长，就不能……通融一下吗？”低沉的男声中，有一丝哀求。 　　“安藤，你这家伙。”忍者田上不耐烦的声音：“说过多少遍了，村子最近财政有些吃紧，工资最迟月末一定会发下去的。” 　　安藤忠雄喉头动了两下，却终于将话咽下，沉默片刻后，选择了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两个声音： 　　“又来了？” 　　“是啊，建筑烟火广场的任务，一直在催要报酬。” 　　“哼，这种家伙，明明有忍者的身份，却不肯为村子承担一点的危险，平日里只敢挑这种轻松的活儿也就算了，现在村子有点麻烦的时候也不知体谅一下。” 　　“哎……要不是‘那位’,村子的财政也不会这个样子。” 　　“嘘，这种话可不该你和我这种小人物来说……” 　　被议论的安藤脸上表情如同木刻的一样，摸了摸袋中的钱。 　　根本不够，原本就是为了能够为家人好好办一次盂兰盆的庆祝，才在节日前的一天匆忙接下那个任务。 　　现在，只能乞望过了夜半，街上的食物能够便宜些了吧。 　　想起孩子们充满希望的目光，他忍不住扬起了头，把视线望向了天空。 　　#####分割##### 　　厚厚混凝土浇筑的水塔上。 　　“浅川，谢谢咯。” 　　“浅川，下次请你喝酒。” 　　浅川静和一一答应着，脸上笑得一团和气，原本，水塔执勤任务就不需要太多的人，又是盂兰盆这样盛大的节日，所以，对于一些执勤人员早退，上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不意味着执勤就可以敷衍了事，相反，最后留守的人，必须承担更多更重的任务，一旦出事，更是要吃尽所有的责任。 　　这么一个费力不讨好的事，比起提前回家跟家人欢庆节日来，谁也知道该怎么选。 　　所以最后，这个差事又落在了人人都知道的老好人“浅川静和”身上。反正，不管怎么过分，事后只要请一顿酒，这个家伙就会满足了吧。 　　塔上最后一个人怀着这样的念头离开了，浅川静和嘴角噙着笑意，沉默着，好像眼前还有人一样。 　　良久，他结出手印，用的并不是木叶流行的影分身。 　　水流变成的影子，重又化为一团流水，顺着水塔连通的木叶水道，消失不见。 　　他仍然和气的笑着，将目光移向了天上。 第71章 烟火、盛世（二） 　　“事情交给你，我当然放心，不过你还是第一次单独行事，一定要小心，这件事虽然不难，但是一旦暴露，本系可谓是自绝于全族上下。” 　　“是的，大人。” 　　止水身着紫色长袖上杉，腰间系着玉白色的腰带，胸口露出上品丝质内衫和一点精悍肌肉，华贵不失干练。 　　年不过十二，少年进退举止之间却已经是礼法周全，这份正直严谨的性子，就是久历世事的中年人里也不多见。 　　“你啊你。”宇智波族长繁摇头叹着，虽然口中似埋怨，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真的。 　　这个侄子，无论心智天赋，都让他这个族长叔叔为之自豪，只是这个太过少年老成的性格，让他觉得不像个十几岁的孩子该有的。 　　话又说回来，在忍界，十几岁就算不上是孩子了。不光止水，宇智波家历代的那些所谓天才，哪个不是为人阴沉，反倒是这代，除了止水这个严肃正直的，那个风评温和有礼的宇智波诚，才是两个反常。 　　交代了事情，繁也松了一口气，又正值团圆佳节，便不多留止水，叮嘱了几句，就欲让他离开。 　　止水若有所觉，透过窗子望向外面。 　　#####分割##### 　　“礼，你父亲生前最爱这个，我们这次给他送了这么多，他一定高兴的很吧。” 　　望着盂兰盆前的几点香火，母亲毓子面带笑容说着。 　　只是礼虽然还差一岁成年，但也看得出这是强颜欢笑，只是他并不揭穿，还要接着母亲的话故意用开朗的语气回道： 　　“那是当然，父亲收到这东西，肯定不知有多开心了。” 　　据都丰之死已过了半年，原本凭宇智波礼一介新晋下忍的任务收入，根本就支撑不起一个家庭，但所幸都丰死前所留家资甚多，最近家族又以烈士之属的名义将都丰原本的上忍津贴一口气送了5年份过来，虽没了都丰的任务收入，但孤儿寡母的生活，一时间竟然比都丰还在时要更富裕了一些。 　　对此，礼一方面固然对父亲遗恩又是感激又是心酸，随着对家族事务的了解，对家族明显的青眼相看更是感恩戴德。 　　若不是出身豪族，任他在学校时成绩多好，没有声望又没有人脉的新下忍，根本别想拿到几个好任务。 　　盂兰盆要对月祭祀，家族一直未收回的院子给两人提供了场地，深蓝丝绒一般的夜空下，一高一矮两个人影默默祈祷着。 　　过了片刻，两人都忍不住抬起头来。 　　#####分割##### 　　“家族财政如何？”大长老坐在蒲团上，腰背挺得笔直，不过脸色目光都有些疲惫。 　　对面的智夫就没这个待遇了，直接跪坐在地上，不过好歹大长老房的榻榻米也是特制，不像族中会议所里那么让人难受。 　　“因为向来与国内诸多商人的关系良好，族内所受的影响暂时还不大——不过已经出了几次因争任务而起的口角，索性任务房处理得当，没造成什么影响。” 　　大长老“嗯”了一声，知道他还有下文。 　　“起冲突的都是与外人混编的队伍，一些人认为家族发布任务已经同样吃紧，没理由让外人来领取，族内颇有让混编队伍向火影办公室领取任务的意见和声音。” 　　“嗯，这个月的补助和津贴如何？”大长老丝毫不担心，虽说身为大家族，维持正常运转的话费也大，但是宇智波几百年传承，积蓄不必说，底蕴也不是其他忍者可以比的。 　　不说别的，每个月从猫忍村那边来的分成，就能弥补相当一大部分任务减少所造成的损失。 　　“都已经发下去了，应该足以保障所有族人的生活，还有，应您的命令，昌本大人宗礼房所特别要求的几个人，属下也亲自监督，一一到位了。” 　　“那就好，只要族内不起乱子，一段时间后，这事情总会平息的，那些贵族，总不能一辈子靠其他国家的村子来过活。” 　　“可是，家族虽然求稳，但村子已经暗波涌动，身处其中，恐怕无法置身事外。” 　　白牙失土一事，造成的任务流减少已经持续了几个月，最近的“血之峡谷”更是令事态雪上加霜，如果说原本靠着过往的一点积蓄和少量任务木叶忍者们还可以勉强支持。这件事之后，来自火之国下层的任务委托也一下降至冰点。随着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少，木叶的基层忍者们也已经无法再继续沉默下去。 　　而这样的光景下，能独善其身的宇智波，就更显得让人眼热。 　　家族内混编队伍与纯血队伍的任务之争，与其说是宇智波狭隘排外，不如说是族人对这种眼热的排斥。 　　“随他们去吧。”大长老低沉地说着，带着淡淡的倦意，却仍像慵懒的狮子一样让人戒惧：“三代那边，早晚坐不住的。” 　　智夫凛然应是，抬起头来，恰好看到大长老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分割##### 　　“卡卡西，这个你不要吗？” 　　卡卡西抬头看了一眼，对自己父亲手中那个眼睛鼓起如咸蛋的面具毫不感兴趣，从之前与诚分别后，相当一段时间内，卡卡西都是这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虽说白牙抽出空陪他逛街的时间并不多，不过卡卡西对白牙孺慕之情，更多的在身为忍者和英雄的崇拜上，身为男性，也对逛街这项运动兴趣不大。 　　知道卡卡西在想什么，白牙放下了面具，给店家告了个歉，拉着他走开了。 　　“父亲，规则是什么？” 　　“规则么？”白牙想了想，道：“就是遵守了就会有利，不遵守就会不利的东西。” 　　那个家伙说，父亲不遵守规则。 　　卡卡西紧了紧手掌，把心里那句“不遵守规则的忍者就是废物吗”的疑问给咽了下去。 　　如果说自己的父亲是废物，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的人能够逃脱这个称号吗？ 　　自己的父亲可是[英雄]。 　　想到这里，卡卡西心里顿时轻松了起来。 　　“看。”这时，白牙搂住他的肩膀，指向了天空。 　　#####分割##### 　　“日斩，再这么下去，各个家族还好，其他忍者可撑不了太久，迟早会出大事的。”匆匆赶到火影办公室的水户门语带几分焦急的说道。 　　其实忍者们再怎样差，比之对意外情况毫无抵抗能力，全靠当年的收成过活的农人也要好的多，除了破尽家财的那些，一年半载接不到任务，都不会有什么大碍。否则，除了暗处的汹涌，该有更多的事情发生，今天这盂兰盆节，也不会跟往年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任务越来越少，重新恢复往日时光的希望遥遥无期。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开始抱怨悲观，那种似乎整个村子都江河日下的恐惧感，才是让忍者们开始骚动的原因。 　　当然，比起一场水灾就家破人亡的农人，忍者们无论见识或是能力，都要高出太多，自然，也就有要求更多的底气。 　　猿飞的眸子闪了闪，各家族不说，那些平民家庭出身，但却有实力有潜力的精英忍者都在暗部有一份不斐的津贴可拿，也不会因为一时没有任务可接就慌了神。 　　说起来也是他这个火影失职，但是接了暗部密报，从家族祭典中赶过来的他，不能不怀疑，白牙在宇智波族街被昔日下属围堵一事，怎么看都脱离不了木叶高层的影子。团藏的根部不谈，水户门炎联合一些木叶年高望重的木叶老人，所成立的“木叶元老会”，其外围成员，可大部分都是出身平民家庭。 　　不过这事情也算给他提了个醒，而平民忍者们争取自身利益所做的，也实在挑不出错处，更重要的是，这事情处理还算得当，没有造成什么大的损失。 　　看来，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迎着远远过来的团藏和小春，三代火影带着老朋友走了过去，突然，一阵火光照亮了他们的侧影。 　　天边，无尽光芒升上了天空，绿色、蓝色，当然最多的火遁的红色，各种颜色各种形状，这一刻齐齐在天空中绽放。 　　蓝白色树状，粗壮根部不断分裂，从西到东要贯穿天际的，是雷遁忍者们全力输出的杰作。 　　鲜绿色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叶标志的，是混合了铜粉、木屑、火药为材料，猿飞一族施展的独门忍术[灰积烧]，数十个上忍级数的火遁高手联合施术，几乎占满半个东天，这绿色越升越高，色彩辉煌，几欲与银月争辉。 　　一轮红色眸子，瞳孔周围不断转着三枚勾玉的，自然是忍界火遁第一的宇智波。这轮眼眸初时还不显眼，待到升高至中天，突地一转、扩大，整个眼中都是火焰，反而空出了三枚勾玉，火焰熊熊间，绽放扩大，遮住了近半的天空。 　　此外，还有雷光拼成文字的、数百发流火宛如流星的、其间点缀普通烟花、火树，在忍者的能力下，规模也非普通人能比。 　　天上诸色已经掩盖明月，地上街道中、广场上，灯光如河流，顺着木叶的大街小巷随意流淌，如同天上银河挂入人间。 　　天空大地，尽是一片灯光火海，辉煌之极，灿烂之极，一片盛世景象。 　　只是这盛世之光从天边照下，落入不同之人的眼眸中，虽把各处的眼睛都照的一片明亮，却也有许许多多的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叹息。 第72章 婚事 　　繁华过后，族街上一片零落，左右临时搭建的摊子还冒着刚熄的黑色烟气，只是却空无一人，只有几个清晨打扫的工人和忍者，其他人此时都在家中酣眠，为晚上的第二次的狂欢积攒精力。 　　身为一名上忍，诚虽然不觉得疲累，但受这种气氛所染，脚步不由得也变得懒散了很多。 　　大早上的刚刚晨练完毕，就被通知大长老要找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诚暗暗腹诽着，总不至于是因为昨晚太晚才送世界回家的原因吧？ 　　昨晚大长老派人催了三次，世界才恋恋不舍的回家，这丫头虽说随着年龄见长，越来越有凛然而高贵的气质，只是这个贪玩的性格，还是小时候那样男孩子气。 　　虽说家族聚居地的几条街道都并不算小，不过诚步伐很快，不片刻就穿过了清扫成一堆一堆的垃圾，望见了大长老宅。 　　“诚，你来了。” 　　虽说是重要的节日，不过看智夫埋头在文件中的样子，似乎反而比平时更加忙碌了。 　　“嗯。” 　　看智夫一副无暇他顾的样子，诚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呆在边上，等着大长老召见。 　　“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 　　智夫抬起头来，看着诚，歉意一笑，按理说，年轻人在今天都会睡到日上三竿，比如说他的儿子富岳，昨日就与直岛家的女儿玩到很晚才回来，现在还没起来，考虑到这点，他给诚家的通知是“起来了就到这里来一趟”。 　　“早起惯了。”诚笑了笑。 　　智夫心里暗赞，诚的勤奋，在整个家族里都是数得着的，只说这晨练一项，能坚持不懈，寒暑不辍的，整个木叶，也只有那么一小部分人。 　　相对的，这些人都是木叶的精英。 　　作为正规忍村，木叶自建立起就鼓励忍者们加强锻炼，二代更是完善了锻炼奖励机制，宇智波这种豪门，甚至有强制的每月锻炼日额度，但是忍者和普通人都是一样的，像锻炼这种辛苦事，愿意积极主动去做的，还是少数。 　　很快的处理完了手上的这一份文件，智夫把它放在左手边上已经处理完的一堆里，双手交叉，正色对坐在一边的诚说道： 　　“大长老要我通知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诚停下了右手藏在袖中的修炼，把注意力集中起来，稍稍坐正了身体。 　　“大长老要我问你，时间过了这么久，你的婚事，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诚哑然，心里甚至吃了一惊，他还以为这几年来，随着自己实力渐渐提高，家族应该不会再有自己随随便便就死在战场上这个担心，传下后代这件事，家族应该不那么着急了才对。 　　不过看样子，豪门家族对血脉传承的重视，远远超出了自己之前的预料。 　　看诚的神情一怔，智夫也不跟他绕圈子，虽然智夫父子与诚的关系日渐亲密，不过对待他，终究还是家族一贯的策略——开诚布公四个字而已： 　　“世界大小姐的事情不是身为下属的人该说的，不过十四岁成年之前，大长老不可能同意大小姐结婚，三年之期也不远了，诚你在这方面还是应该多费点心思。” 　　智夫说的含含糊糊，不过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白了，原本以为能够拖延几年直到世界成年的诚皱起眉头，家族的要求光明正大，而且善意和诚意都做得很足，自己也没有什么有力的理由能够拒绝。 　　——唯一的难处，不过是诚自己从来没想过要与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诞下后代，但是在这里，把这点难处当做理由说出来，不免有恃宠而骄，故意与家族作对的嫌疑。 　　要知道，重视血脉传承的宇智波族内向来是家族强制指婚，诚名义上的父亲都丰就是很典型的例子，能够让诚自由选择，还限定了三年这么宽泛的时限，相对于家族普通成员，上层对诚已经优待到了极点。 　　“我知道了。” 　　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诚点头应是，心里却在苦恼该怎么应对，难不成真的随便抓个女孩让别人给自己生孩子吗…… 　　智夫无奈，加重了声调，点出他要说的真正意思：“听闻诚你的表亲光小姐也在适龄……” 　　诚的第一反应，是隐藏住自己突然间阴冷下去的眼神：“啊？家族已经跟光说过了么？” 　　自己的心意无所谓，说实话，诚并不是很在意这方面的事情，随便找个看得顺眼的女孩结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如果家族强逼着要光嫁给自己，扭曲了那个少女的心意，诚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都丰的例子摆在前面，强迫的婚姻会不会让光也成为下一个悲剧，诚可没兴趣去赌一赌。 　　“当然没有，”智夫面带郑重，不过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严肃神情下的亲近之意，他平静道：“不过光小姐也是适龄，家族近日就将开始对她们这一代还未婚配的成员指婚，所以诚你不妨问一下，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已经能够影响到家族的决议，如果能让光小姐嫁个满意的丈夫，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似乎智夫提起只是出于好意，诚慢慢把心里的警惕放下，看着智夫的眼睛，他点点头，说道：“我回去就问一问她，如果有这方面事情要拜托你，到时候还请多多费心。” 　　智夫微笑：“说这些就见外了，举手之劳而已，不过这事就在这几天了，诚你还是要快点给我回答。” 　　话说回来，光今年19岁，确实已经到了会被家族指婚的年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上的有为青年？ 　　回去之后，一定要找光好好问一问，诚心里暗暗决定着。 　　不过光似乎在节日很忙的样子，诚整整一天都没有看见她，跟清溪多次询问无果后，看已经暗淡下来的天色，诚只能先去赴旗木家的约。 第73章 白牙、白牙 　　“坐。” 　　白牙对跟在旗木家仆人背后的诚说道。 　　诚依言坐下，那仆人告声退，诚把目光从四周墙壁上的字画上收回，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白牙。 　　这是一间传统风格的主厅，拉开的大门正对着院子，明黄色的灯光照亮了院中的石板路和水池，而从门窗透出去的光芒之外，夜色将景物涂上一层灰蓝，整个院子，呈现出半明半暗的样子。 　　少见的，穿过旗木宅，从院子经过的时候，诚察觉到旗木家除白牙父子外仅有的几个忍者，似乎都潜伏在外面。 　　这是什么阵仗？ 　　白牙把手上的水果刀放下，轻轻一抖，苹果上一圈整齐一条，薄厚如一的果皮就落了下去，他将苹果随手递给了边上的卡卡西，拍了拍他，示意接下来自己与客人有话要说。这个时候，白牙的动作与神情，与一个普通的大叔相比，实在看不出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把白牙这种用刀杀人的忍者，与水果刀这种器具联系在一起。更别提削苹果这种温柔的行为，简直不应该出现在凶名赫赫的木叶獠牙身上。 　　手上拿着苹果，卡卡西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了一下头，他看到父亲和他在宇智波家的准弟子，两人静默的坐在厅上，彼此都没有说话。 　　感知到卡卡西的气息远离，诚才皱起眉头，打破了平静：“朔茂，怎么回事？” 　　“没什么，今天叫你过来，是想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白牙轻描淡写地说道，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多余的神情。 　　“介绍？”诚懒得去猜白牙的心思，不客气的直接问道：“到底在搞什么鬼？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白牙脸上带着一点神秘的笑容，淡淡道：“别急，应该马上就到了。” 　　诚闻言沉默了下去，即使是白牙这种知交面前，他这种性格，也不会随便展现出焦急或是无知的态度来，对自身短处和弱点的掩饰，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 　　空气中的安静持续了十几分钟，诚懒得提起别的话题来过渡这种尴尬，索性凝神修炼，而白牙似乎也没怎么在乎所谓的待客之道，眼神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这种主客两人都心不在焉的情况下，一股熟悉的气息，突兀地出现在院中。 　　之所以说是突兀，这股气息在院子范围之外，尚且在极力隐藏，而进入院子后，反而像在刻意彰显自身的存在般，张扬了起来。 　　这种行为，不是恶意潜入，当然也说不上是正大光明的拜访，像是被[秘密召来]的一样。 　　“白牙大人。” 　　来人走至厅门的木质台阶前，停了下来，郑重的单膝行礼道。 　　大厅的光芒照亮了他的面容，正是跟诚有过一面之缘的山中一族的精英，山中御九。 　　白牙点了点头，倒真的像字面意思那样为诚介绍道：“山中御九，诚你也应该很熟悉了吧。” 　　很熟悉？诚心里有点尴尬的调整了下坐姿，这话是怎么说的，明显这山中御九是白牙那种极为死忠的下属，说自己跟他很熟悉……白牙并不是那种疑心很重的人，这样说，肯定是意有所指，难道…… 　　“属下擅自行动，还请大人恕罪。” 　　御九的反应坐实了诚的猜测，虽说诚联系御九做下的这一件事，是真的全为白牙着想而没有为己谋利的意思，但瞒着白牙做出这件事，现在又被白牙当着下属的面提出来，诚还是不由得有了一种被抓现行的尴尬感觉。 　　白牙瞥了诚一眼，笑起来，道：“御九，不是说过，你我之间没必要这样毕恭毕敬，这么多年，你光是救我性命，就不下于3次了吧？” 　　“白牙大人救我，却已经数都数不清了。” 　　御九慢慢站起来，淡淡回答道，像是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语气中隐藏的感情，却连聋子也能听得出来。 　　“咳。”这个时候，诚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是御九对白牙如此忠心，在全程参与了那件事的御九面前，借口什么的根本找不出，更何况，虽然瞒着白牙这点是有些不妥，但诚自问还是问心无愧的，所以只是干咳了一声，发现也没什么好说的。 　　白牙摇头，脸上笑容不减：“说了只是给你介绍一下，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们，没在村子里乱来，要知道，你们做下的事情，有一件算一件，村子可全部都算在我头上了。” 　　说的正是“血之峡谷”事件后，诚与御九一起将峡谷的幸存者全部干掉的事情，原本就在战场上的他们，很轻松的在木叶的取证团到来之前就把事情办完，以两人的性格，当然更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但是木叶高层还是怀疑起了白牙，而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之前在三代目质问的时候，白牙也一并认了下来。 　　被白牙轻轻讽刺了一句，诚脸上面不改色，不过心里却更加尴尬，而刚刚显得对白牙极为恭敬守礼的御九，这个时候却接着白牙的话头开了个玩笑道：“我是你的下属，这个锅，白牙大人你却还是背的不冤的。” 　　白牙大笑，从两人的神色来看，平时两人的相处，就是这种亲密如老友的关系。 　　又说笑了几句，白牙道：“再稍等一会，他们也应该快过来了。” 　　御九听了，先看了诚一眼，方才肃容应是，敛手站在台下，不再开口。 　　片刻，又是一道影子突兀落下，灰白连帽斗篷，脸上狸猫面具，正是暗部的标准打扮，唯一特殊的，或许就是他腰间一把长长的武士刀。 　　白牙指了指诚，又指了指来人，平静道：“介绍一下，这个是宇智波家的天才，诚，刀志，你也自我介绍一下吧。” 　　被称为刀志的暗部深深的看了诚一眼，面具下的目光却随后盯在白牙脸上，身形挺直，依言缓缓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下。 　　“左京刀志，暗部第二队第一分队队长，初次见面。” 第74章 交代 　　第二队的第一分队。 　　在暗部中，这个职位已经是相当靠前的一个位置，虽然这不意味着这个叫做左京刀志的家伙能完全掌握住手下的全部成员，但是这个职位，已经能够很便利的得到某些隐秘的情报。 　　那么，这么一个暗部的分队长，而且，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这个分队长与白牙的关系，在村子里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把他介绍给诚，白牙是什么意思呢？ 　　左京刀志把面具举了片刻，在确认了诚有足够的时间去认清自己的面容后，才又把面具戴了回去。他向左挪了一步，站在御九的一侧，像御九一样敛手而立，同样静静的等待着。 　　诚的心已经渐渐冷下去，然而主座上的白牙仍是一幅让他稍安勿躁的表情，于是，像诚所猜测的那样，接下来又有接二连三的忍者依次潜入，他们的年龄、性别以及在村子里的职务都不同，甚至还有因伤残而退役在家的前忍者，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或许就是面对白牙时那种热枕而尊敬的态度，以及沉默下来后，那种如同鹰隼一样锐利而又冷静的目光。 　　诚感觉得到，在场的每一个忍者，都是身经百战而未死的精英。 　　第七个。 　　终于，在第七个忍者自我介绍完毕之后，白牙不再等待，他正坐在面向院子的蒲团上，环视了阶下阴影中默默站立的七人，怀着一种复杂的感情道：“到齐了，你们……终究没有让我失望。” 　　“嘻嘻。”笑声来自一个性格似乎最活泼的女忍者，她一身简短的忍者制服，除了一些重点部位，毫不在意的将火辣的身材表露在外，穿着虽然大胆而诱惑，但就在刚才到场的时候，她已经自承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老大，让你来说，你觉得谁会不来呢？” 　　白牙挑眉：“紫子，我说过，你可以不来的。” 　　场下立刻就有人笑出声来，叫紫子的女人美目一凛，指着对面的一人骂道：“死瘸子，笑什么笑，老娘就算再怎么颓，也不会落在你一个瘸子后面！” 　　那身形消瘦，拄着一根金属手杖，支撑着身体的残疾忍者毫不在意紫子的攻击，他把手杖倚在腋下，松松垮垮的歪站着，空出左手来用小指挖着耳朵，一副“大声点，我听不到”的样子。 　　白牙刚想开口，那紫子把目光瞪在他身上，大声道：“老大，我只有一句话——如果说成家生子，在场的，除了瘸子，谁不是拖家带口的？你们劝我不要来，说白了，还不是看不起我是一个女人？” 　　就有人冷冷接话道：“紫娘，你这话说的，倒好像大人召我们来，是要准备在村子里造反一样。” 　　紫子冷笑：“怎么，新村大人害怕了？也是，新村大人这几年风头正劲，在火影办公室节节高升，当然不愿意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像我们这种，就算老大真的要反又如何？护额一道疤而已，只要老大说一句话，我伊藤紫子第一个动手。” 　　新村不为所动，转向白牙所在道：“大人，召我们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还请示下。” 　　紫子看他一副无视自己的态度，却没有如何生气，显然，她其实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白牙看他们吵嘴，不由苦笑，这是自然，虽说场下七人都是自己极为忠心的下属，在危难时刻，都能够不惜身死来救自己一命，但是，毕竟，他们并不是自己的死士。 　　他们有自己珍视的人，有不愿意被打扰的平静生活，时至今日，只是凭借过往的一份情谊而已，白牙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他们，应该说，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愿意听从自己的召集而秘密来此，白牙心中的感动已经无以言表。 　　所以看除了瘸子外的六人都把眼光注视在自己身上，在等自己给一个答复，白牙就说出实情来安他们的心： 　　“没什么，之前就说了，不过是介绍你们认识诚罢了，他算是我的弟子，日后，他和卡卡西，还要劳烦你们多多费心了。” 　　七人均沉默，显然也感觉出了一丝异样。 　　紫子目光流转到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诚，突然开口道：“宇智波诚？” 　　诚迎上她的目光，点头。 　　众人的目光一起集中在他身上，诚面无表情的一一与他们对视过去，最后在瘸子面上的冷笑停留了片刻。 　　白牙并没有让他们现在就开始加深彼此之间的了解的意思，淡淡开口道：“认识也认识了，没有其他的事情，你们走吧。” 　　没有人开口，尽管与白牙谈笑无忌，甚至对他的心思有一些试探，但是当白牙用命令的口吻开口说出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立刻凛然结印，一一消失不见。 　　白牙目光停留在院子中所剩的唯一一人身上，皱眉道：“怎么，加诸人，你还有什么事么？” 　　真名叫做“高宫加诸人”的瘸子声音略带沙哑：“做个叛忍，其实也不错。” 　　白牙看着他的眼睛，加诸人毫不退让地迎上，半晌，他把目光垂下，缓缓道：“他们都还有牵挂，我没有。” 　　“好了，“白牙声音平静中略带一点感动：“我没有叛逃的意思。” 　　加诸人深深的看了白牙一眼，这才低头行礼，消失掉，动作之间，没有因为少了一只腿就有所缓慢和拖拉。 　　院中重又陷入了一片安静。 　　诚端起旁边桌上的自己的茶，喝了一口，但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已经起不到原本该有的作用，于是，他忍耐不住狠狠将茶杯顿在桌上，发出“邦”的一声响，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客人的焦躁并没能影响到白牙，送走了召集的下属，白牙一时间似乎也有些茫然。 　　“诚……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还有什么事吗！诚强忍着掀掉眼前这张桌子的冲动，盯着白牙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朔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白牙仔细思考了片刻，道：“村子需要一个交代，大名需要一个交代，整个火之国上下都需要一个交代，所以，我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第75章 甘愿 　　诚被他语气里的那份理所当然给气到了，语气也下沉了几个音调：“给他们一个交代？但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旗木家一个交代，欠卡卡西一个交代！” 　　“旗木家？”白牙睨了他一眼，道：“不是还有你吗？” 　　诚咬牙冷笑：“我可还什么都没答应过你。” 　　白牙神情不变：“是么……卡卡西也已经是一个忍者了，我相信他，能够很好的担负起这份责任来。“ 　　诚无言以对，静默片刻，他终于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冷冷道：“朔茂，我不明白。” 　　事态怎么就一下子发展成这种无法收拾的情况了呢？如果是他站在白牙的位置上，凭借影级的实力，无论如何都能让村子投鼠忌器，大不了选择叛逃而已，虽然现在村子内，三代、三忍，没一个是好惹的，但是如果只是要逃出村子，并没有多么难。 　　莫非是因为顾及到旗木家的原因？ 　　可以仅凭一人叛逃，就要祸及全族，这种事情，在整个忍界都不常见，更何况，除了白牙，旗木家已经没有什么威胁，诚相信，三代这点器量还是有的，不至于连才7岁的卡卡西都容不下。 　　还是说，这之中还有自己没有考虑到的因素呢？ 　　白牙目光一闪，淡淡道：“没什么不明白的，是我的责任，我就承担起来。” 　　“责任？那你作为父亲的责任呢？卡卡西该怎么办？”不知何时，诚已经收起了自己作为朋友的立场，而只是单纯的在逻辑上质问。 　　“卡卡西……”白牙顿了顿，说道：“说过了，卡卡西已经是一个忍者了，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目光扫过桌上的那把水果刀，温暖的灯光下，那刀锋被水果的汁液浸染，反射出迷蒙温柔的色泽，诚突然无法抑制的从心中涌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刚刚白牙慈父似的为卡卡西削苹果的温柔情形还历历在目，可转眼间，白牙就能说出“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这样冷酷的话。 　　连卡卡西这个亲生儿子都不能阻碍白牙的决定，他又凭什么能做到呢？ 　　刀也可以是温柔的，真正锋利的，是这个男人的心。 　　坚定、锐利，如刀一般，这才是这个被称为木叶白牙的男人的本质。 　　所以诚根本就没有去问一些诸如“你是不是在逃避”或是“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不能勇敢的活下去”这种庸俗的话的想法。 　　如果要问理由的话，得到的肯定是“我决定了要这样做”这种回答吧。 　　白牙看着诚的沉默，知道他已经不会再问什么。 　　“诚……时候不早了，你如果有事，就先回去吧。” 　　少年起身微微行了一礼，轻轻道：“多有打扰，那我就告辞了。” 　　动作进退有据，风采也无懈可击，如果不是身上那袭宽大红色风衣实在太过不合时宜，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获得一个赞字。 　　温和有礼的面具底下是冷漠专注的天才，可白牙知道，那也只不过是这少年的一层壳罢了。 　　有人认为剥离了一切的虚伪和掩饰，才能看得到一个人的本质，可是却不知道，人是一种器，敲碎了那外壳，也只能得到散落一地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被容纳物。 　　人是一种复杂的东西，仅仅外壳固然不是全部，但是认为容器内所容纳的东西才是本体，那也太过一厢情愿了些。 　　这个如今被村里所有人都认可的天才，可并不是什么精美好看的瓷器，那个少年的坚固，不仅足以容纳所有应该容纳的，更足以承受所有来自外界的试探和压力。 　　所谓器量，既要看一个人胸襟能容纳多少，也要看一个人的外壳能够拒绝多少。 　　诚拉开一侧的门，身后的光芒在他身前拉出一道细长的黑影，顺着被门中光芒照亮的走廊，延伸出很远。 　　红色风衣的少年没有停顿，也没有犹豫，带上门，将房间内外隔绝成光和暗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他沿着一片黑暗的走廊，径直离开。 　　白牙突然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个算是半个弟子的知交，或许是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不明白”。 　　不明白，但也不问。 　　既是认为别人没有非要为自己解答的义务，也是由于忌惮于将自己的无知暴露在外。 　　通明的大厅只剩白牙一个人，桌上两杯茶水也早就不再冒出水汽，茶水颜色澄澈中带着一点透明的青色，黑色的茶叶沉寂在杯底，一动不动。 　　其实如果这家伙问了，自己未必不会告诉他。 　　忍道是一种不能动摇的东西。 　　白牙想起来，那一次任务回来的时候，根部的首领团藏受火影之托，找自己谈话的事情。 　　“加入根部吧。” 　　根部？没有感情、没有自我，眼中只有任务的根部？ 　　多可笑啊，贯彻“忍者不是任何人的工具”这句话的自己，在加入根部的第二天，大概就会就跟团藏兵戎相见吧。 　　那个把部下当做工具一样使用的[忍之暗]。他们两人的意志和器量，就决定了彼此绝对不能共存。 　　诚也许会问，为什么不稍微妥协一下呢？ 　　最初的那个夺土任务，为什么不派出部下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自己拿着至关重要的情报凯旋回到木叶。 　　后来弥补的那个任务，造成了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死于“血之峡谷”，为什么不回头带领部下与敌人拼命，最后即使部队一定会死伤惨重，可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一定可以全歼敌人，取得以少打多的辉煌胜利。 　　为什么不与团藏和三代虚与委蛇，暂时答应加入根部。 　　一次又一次，落入这个下场，难道不是白牙自己把所有挽回局面的办法都拒绝掉了吗？ 　　白牙的回答是，所谓贯彻道路，就是[一次]都不会妥协。 　　即使这条路的终点，是通向死亡。 　　如果是诚的话，他还会有什么疑问？白牙皱着眉头，思索着。 　　旗木家占地极宽，这是历代旗木先人所辛苦攒下来的家业，像所有的豪门大族一样，旗木家深宅大院，门庭重重。外界的车水马龙，欢嚣喧闹，隔着幽深的大宅，传到这里，也只剩几乎微不可闻的一点痕迹。 　　白牙站了起来，走出大厅，扶着庭柱与栏杆，观望着。 　　旗木家终究是没落了，看似豪华宽阔的宅院，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隐藏在角落与细节之处的龟裂和衰败。 　　白牙回忆起自己小的时候，旗木家正当鼎盛，即使是有几十年历史的古旧宅邸，但是族人和仆从也不会允许暗处出现这种破损。 　　是了，诚那个心中丝毫没有规则这种东西存在的家伙，一定会问。 　　“为什么不选择叛逃？” 　　他想起父母牵着自己手，穿过古老但依然干净的走廊与门庭，穿过木叶刚刚兴建了十几年的还并不如何繁华的街道，想起族内盂兰盆的盛大祭祀，以及那个被初代的声望和理想所吸引，不断有忍族来投效的、充满了朝气的新生木叶。 　　他想起那句话——“只要有木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 　　旗木朔茂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这个村子的背后，挥洒着无数旗木一族的热血。 　　这血，与无数曾经在战场上为他抵挡敌人刀剑而死的木叶同伴，有着一样的温度。 　　——是的，旗木朔茂，热爱着这里，热爱着那让人为之振奋的[火之意志]。 　　忍者不是谁的工具，他的牺牲，只能够是因为他自己愿意牺牲。 　　——是的，他甘愿为村子而死。 第76章 老师 　　白牙的死讯传出，已是这次见面的一周之后。 　　具体的死亡时间不详——诚从旗木家的族人口中得知，应该是盂兰盆节结束后的第三天。那天，白牙一死，几乎立刻就有暗部进入旗木家。 　　***息、验明正身，以及一系列的应有之义。 　　眼看着失了魂魄一般的卡卡西双手持着一只黑色的檀木盒，缓缓走上前，把盒子放入一座三尺见方的墓穴里，诚拉上了风衣上的兜帽，掩饰住自己讥讽的神色。 　　谁知道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呢？ 　　一具影级的尸体，在忍界，可是不知是多少人打破头也要争夺的珍贵物品。大蛇丸……团藏……纲手……这几个，可是都是这方面的达人和圣手，以旗木一族今时今日的地位，木叶没理由会放过。 　　不要说什么禁忌——初代千手柱间、二代千手扉间，以这两位火影之尊，在死后，尸体不也照样翻来覆去的不知被研究了多少遍。 　　虽说，这二位，都是死前自愿献出遗体，将其作为村子积累知识和奥秘的试验品。 　　接下来就是填穴，虽说卡卡西只有7岁，但是被没有像周围的旗木族人一样，或是悲哭或是黯然，他只是漠然站在墓前，任由左右的仆人将骨灰盒一层一层埋入土中。 　　白牙的葬礼，说不上盛大，到场的，除了旗木的亲眷之外，也只有寥寥几个像诚这样外人，或许，三代目火影亲自到场吊唁，是整个葬礼上唯一符合白牙应有身份的一项了。 　　三代目光沉凝，他微微颔首示意，身后两名暗部抬出一块石碑，上面刻有“木叶白牙”四个字。 　　火影亲自赠碑，这或许是一个忍者死后所能够得到的最高的荣誉。 　　这块石碑出场，却没有获得它的前辈们所获得的那种欢呼。 　　墓地群的一角，这一小片人保持着难言的寂静，葬礼上固然没有欢声笑语，可哀伤的哭泣声，也被压抑至微不可闻。 　　石碑被埋在墓碑旁边，三代露面片刻就离开，几个朋友离开，旗木家的人也逐渐减少。 　　几个旗木家的叔辈轻抚着卡卡西的肩膀，叹息一声。 　　卡卡西转身，诚迎着他走过去。 　　诚顿住，卡卡西从他身边走过。 　　自始至终，卡卡西都没有看过诚一眼。 　　虽然从以前开始，卡卡西的目光中就总是带着那种属于天才的冷傲，可是如今，他的眼神，已经死了。 　　#####分割##### 　　木叶，外围围墙。 　　诚静静的站在墙下，依然是一袭红色风衣，兜帽拉下，索性连面孔也遮住了大半，用某个少女的吐槽来说，就是一只“本体是风衣”的红色妖怪。 　　为了建造围墙，这一代的树木被清理出了一条宽阔的空白地带，被森林所阻挡的风，沿着这条与整个森林相比，反而显得狭长的通道，常年累月的呼啸着，以至于靠近围墙的树，内外两侧的枝叶，一边茂密，一边稀疏出现了明显的差异。 　　诚目光转过去，一道金色的影子，随着风的起伏，轻盈的站立在稀疏的树枝上。 　　“你的警觉性，还不错。”那金色的影子发出低沉的声音。 　　“没有‘尾巴’吧？”压低声调，诚警觉地回答道。 　　“噗，还能开玩笑，看来你没我想象的那样难过嘛。”水门恢复了平常的声调，清朗之中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诚没理他。 　　嗖，一只苦无乍现，钉在诚的脚边。 　　下一刻，原本在百米之外的水门，出现在苦无之上。 　　不是[移动]，而是[出现]。省略了中间的过程，直接从空间的一点，无缝跳跃到另外一点。 　　飞雷神之术。 　　原本的飞雷神之术，竟然是需要结印的吗……诚在袖中不停分割振动的查克拉团一顿，然后又重新继续，重复起那个已经重复了千万次的过程。 　　“怎样，不需要嫉妒哦。这就是本天才的才能。”即使是这么得意洋洋到欠揍的话，这家伙依然能说得如此风度翩翩。 　　温和，不，应该说是温暖，让人感觉不出丝毫的不适与恶意。 　　这种东西，应该就是所谓的[魅力]吧？ 　　说起来，自己一直尝试伪装的那种温和守礼的形象，倒是有一大半是从这里来的。 　　“需要结印，目标位置太明显，自身反应能力不足，够我杀你三次。” 　　少年睁开的双瞳鲜红如血，一对勾玉之轮缓缓转动着，他稍歪起头，紧紧盯着水门的位置。 　　“嘛，”水门从苦无上跳了下来，耸了耸肩：“一点点瑕疵还是有的，不过我相信，这一定可以避免。” 　　他用脚尖灵活的挑起地上的苦无，手指凌空穿过苦无柄上的环耳，让它绕着手指轻轻的转着圈，一边问道：“怎么突然想起叫我过来？” 　　这家伙一向惜时如金，特别是在修炼的时候，今天把自己叫到这个相对隐秘的地方，一定不会是为了庆祝自己的飞雷神修炼成功。 　　“……有事要拜托你。” 　　水门捡了个靠墙的地方席地坐下，言简意赅：“说。” 　　“非战时期，上忍按制要带领一队新手忍者，既是培养，也是教导。我希望你能向三代申请，当卡卡西的带队上忍老师。” 　　水门古怪地看了诚一眼，虽然没想拒绝，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也是上忍了吧？为什么你不去当卡卡西的老师？” 　　保持着中忍至上忍这个职阶晋升最快纪录的宇智波少年淡淡道：“你的战斗风格也与白牙一脉相承，而且比我更接近卡卡西的习惯，更适合教他。而且，从白牙身上间接获益了这么多，你不觉得应该报答点什么吗？” 　　水门挑了挑眉毛，这个理由可说服不了他。 　　“真实的理由？” 　　“……”诚把头别到一边去。 　　“你说什么？”水门是真的没听清。 　　“我、的、性、格、不、适、合、当、老、师。”话语中的冷意已经到了能将人冻伤的地步。 　　“额，好吧。”水门明智地转移了话题，为防止被真人PK，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样一来，卡卡西那边也就没问题了吧。 　　看好友露出那种讪讪的神情，却依然带着那种独特的温和，诚默默的想着。 第77章 千手之路 　　葬礼结束之后，诚从旗木家得到的消息，是卡卡西拼了命的开始修炼，而且除了必要的言语，一整天也不会开口说话。 　　原本交际就不广阔的他，现在即使遇到阿凯这样的好朋友打招呼，也会当做没看见一样彻底无视。 　　还真的变成了一个死鱼眼，诚想道。 　　对这样的变化，诚承认自己的确有些束手无策，虽然，白牙父子生前与自己的关系很好，相信自己的话，在卡卡西心目中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可是，就像他对水门所说的那样，对如何照顾好白牙死前托付给自己的卡卡西，他可谓是一点自信都没有，还不如交给原作中卡卡西的老师，按原作那样，靠水门这个家伙天生的那种温暖和善良来安慰，无论如何，这样做最起码不会让结果变得更糟。 　　看水门答应了下来，诚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对了，诚。”水门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说道。 　　“什么？” 　　“你知道第一练习场吗？”第一练习场，就如同它的编号一样，是木叶建立时，初代亲自选定的第一个练习场。 　　“今天有空的话，去那里看一看吧。” 　　今天？诚狐疑地看了水门一眼，这家伙表情淡淡的，似乎只是随便提了一句。 　　“算是作为你拜托我的答谢。” 　　“那好。”既然水门都这么说了，虽不知道这挚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有求于人的诚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分割##### 　　第一练习场。 　　东南，灿烂的阳光穿越树叶之间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流泻在地面上，却不足以把森林照亮，高大繁盛的树木阻隔了阳光，使这片森林显得格外清幽与静谧。 　　或许是太过古老的原因，第一练习场像是往常一样没有多少人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诚站在树枝上，惊异于这些树木的繁盛异常。 　　如果从外围向这里望过来，整个训练场东南方的树木，要比木叶这片浩淼森林的其他树木整整高出一半。整个森林就如同翡翠色的海面，在这里猛然崛起一片高耸的浪峰。 　　民间有关于初代的传说，整个木叶周边的这片辽阔的原始森林，都是这位忍者之神以一己的力量造就的。 　　如果以这个传说来看，或许是初代真的对这片被选为第一个训练场的土地有着独特的钟爱之情吧。 　　诚耸了耸肩，这传说当然是假的，即使是初代，也做不到这种以一己之力改变气候的事情。 　　林中阴影偶尔传来几声悦耳的鸟鸣，却不会因为不知声音的来源而使得这里显得诡秘，相反的，鸟鸣山更幽，曲折优美的鸟鸣反而让这里的景色变得更加美丽，让人有一种寻幽访胜的愉快感。 　　诚在森林的上层穿梭着，从一棵树跳跃到另一棵树，缓缓地欣赏着。 　　“谁在那里？” 　　比鸟鸣声更加优美，一个女性的声音幽幽地问道。 　　高高的树枝上，诚站定，朝下望去。 　　千手公主，纲手姬倦着双腿，脸靠在双膝上，背靠着一颗树木安静的坐着。 　　没有往日高贵与危险并存的气质，现在的她，意外地更像是一个小女孩，安静的坐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与自己的松鼠朋友交流着心事。 　　松鼠一样的，可爱与寂寞。 　　“是你？”纲手没有抬头，语气也意外的平静。 　　“纲手大人。”诚有些尴尬，扶住旁边树木粗壮的主干，思索着怎么才能快速又不着痕迹的离开。 　　“知道吗？这些树木的生命力异常旺盛，比普通的同类要高大的多。”纲手似乎突然有了兴致，与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弟子讨论一下。 　　“初代……大人起，就有一条命令。”纲手淡淡说着，优美的声线在幽静的森林散落，有着一种别样的美感。 　　“……” 　　“[所有千手族人，必须在战场的最前线，战则为先，退则断后。]”这既是千手的荣耀，也是千手的残酷，千手一族的公主，此时说来，却有一种淡淡的嘲讽。 　　“8年前的今天，继承千手血脉的最后一个男人，一个名叫千手绳树的笨蛋，初次上战场，尽管时任火影的三代早已公开宣布废除了这条命令，但是……” 　　纲手顿了顿，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但是，为了[千、手、的、荣、耀]，那个笨蛋，坚持冲锋在战场的第一线。” 　　“如今，所有千手一族的人，除了我，都躺在你脚下的这片土地里面。 　　“因为，‘伟大的’初代大人还有一条命令，所有的千手一族，不留墓碑，不设葬礼，死后，身体回馈给木叶的土地。 　　“你知道吗，所以你脚下的这些树，格外的有生命力呢。” 　　纲手“咯咯”一笑，抬起头来，美丽的眸子中充满笑意，但是那笑容，却没有一分一毫的温度。 　　极度危险的感觉传来。 　　“所以，不要来这里玩耍啊！” 　　纲手出现在诚的面前，右拳击出。 　　不是平时那种只是警告和威慑意味的直拳，这一拳，带着真正的[危险]。 　　为了这些树木，这一拳，没有一丝一毫的查克拉泄露出来，然而拳上密度高到恐怖的查克拉含而不露，却如同汹涌的海啸，静止在即将直直拍下的那一瞬。 　　没有任何东西敢于阻挡在这一拳积蓄的[势]面前，比起平时大开大合肆无忌惮的刚拳，这才是纲手的真正实力所在！ 　　千手与宇智波，很久之前就是忍界最强的两大家族。 　　两家握手言和，两个分别姓千手和宇智波的神一样的男人同心协力，终结了乱世，建立起如今一国一村的稳定制度。 　　在那样一个彼此猜忌、自私、战乱和仇恨交织的时代，也唯有初代这样的男人，才有这种器量和魅力，能够聚集起当时一盘散沙的忍族吧。 　　千手一族必为众族之先！ 　　如此之令在前，千手一族身体力行，各族又怎敢不为初代而效死。 　　最终，初代成功了，无尽的荣耀与尊崇加身。 　　可是作为初代贯彻自身意志的代价，曾经传承几百年的千手一族，如今已经绝嗣。 　　水门，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吗？ 　　一个人，就是以自身过往的经历而形成的。 　　所谓的忍道，不是理想，不是一个人[未来]将要怎样。 　　一个忍者的道路，不是他对未来的展望和期许，而是他从过去到现在，一步一步亲自所践行的路。 　　道路，就是一个人过往所有经历和思想的凝聚。否定了这条道路，就是否定了一个忍者从出生到现在，所思所想所行的一切意义。 　　忍道，原来就是一个忍者自身。 　　贯彻忍道，就是忍者贯彻自己。 　　这种东西，怎么动摇？拿什么来动摇？ 　　所以，白牙一步一“错”，从容就死。 　　所以，初代即使以自己的整族为代价，依然毫不犹豫。 　　纲手玉石般小巧的右手带着微风从诚左颊擦空而过，一股莫名复杂的情绪，让诚甚至以为自己终于为白牙的死去而流下了一点泪水，诚心中一动，忍不住半举起右手。 　　纲手冷冷盯着诚的反应，精致拳头就这么悬空在他耳侧。 　　于是少年将半抬的手放了下去。 　　——他终究没有流泪。 　　（第三卷，终） 第1章 对答案 　　手指间夹着一张洁白的纸张。普通材质，A4，木叶造纸厂出品。 　　因为手指的微微用力，纸张的一角有些扭曲，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纸上靠近手指的地方有一些发黄。 　　不是因为纸张纤维吸收了汗水中的油脂而变质，而是因为少年指间异于常人的高温。 　　红色的光芒一闪，纸张冒出一丝黑色的烟，然后下一刻，出乎了诚的预料，腾的一下燃起了火焰。 　　焰色先是淡青，火苗在风中一晃，迅速变成了普通火焰的明黄色。 　　手指感受到灼烫，诚才后知后觉的放开了那张纸，任由它在空气中左摇右晃地落在地板上。 　　竟然成功了，诚有些诧异的想着，随手又从旁边成摞的白纸里抽出一张，食指和拇指一撮，一团查克拉分割、振动，频率达到了刚刚的程度。 　　纸张如同被火焰燎到一般，焦枯、卷动，然后就这么燃烧起来，散发出植物纤维氧化时的特殊香味。 　　诚松手，手指上被火焰烤红的地方被查克拉一转就已经修复，脸上不禁露出了一点高兴的神色。 　　能点燃纸张，说明查克拉的温度已经达到了数百度。 　　这不同于查克拉形态变化而形成的火遁，单纯的未经过结印变化的查克拉就能达到这个温度，意味着如果再通过手印进行引导，由此而形成的火遁，将会比普通火遁拥有更加强大的威力。 　　诚愉快地在手上又聚集起一团查克拉，只见他的手掌上，空气渐渐变得模糊、扭曲，如同是火焰上方折射视线的灼热气流一般，这是由于高温，使得原本肉眼不可见的查克拉，通过空气而间接展露出了形态。 　　那股扭曲气流迅速拉长，如同一条灵蛇般蜿蜒绕着诚的指掌转动，随心所欲，如臂指使，然后猛地上升，从诚的掌心跃起，在空气中一转一扭，轰然化为一蓬烈焰！ 　　半空一亮，虽然这团火焰只存在了片刻，但是身周空气的气温已经上升到了如同置身火炉之中一样的程度。 　　无印火遁。 　　不需要结印，单凭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与形态变化，就可以发挥出不逊色豪火球之术的威力。 　　从火属性性质变化出发，增强火焰的威力，这是这个思路最初的计划。 　　当查克拉的温度到达了一定的程度，仅凭意念，就可以点燃查克拉，引发剧烈的形态变化，完成脱离手印的火遁。 　　这一步达成后，原本属于复合忍术的豪烈螺旋丸，重新变成了一个可以单手完成的无印忍术。 　　但是，这也只是一个半成品而已，正如同螺旋丸是查克拉单纯形态变化的极致，诚期待着，当自己的查克拉完成了性质变化的极致，又会产生多少种奇妙、有趣的忍术。 　　“成功了？”被突然间的变化吸引了注意力，在旁边打坐的金发少年睁开眼睛，淡淡的问道，眸子中带着一种修炼时的宁静。 　　这里是木叶外围，如城墙般高大绵延的村子围墙所在之处。 　　都没有任务的时候，两人常常在此一起修炼，地址是诚选择的，地处偏僻，视野开阔，最重要的，是这里已经在三代那只水晶球的监视范围之外。 　　“还早呢，第二步而已。”诚不在意地说着。 　　第一步，持续加热煮沸，解决的是[持续]的问题。第二步，瞬间爆发点燃，解决的是[爆发]的问题。 　　火属性的性质变化，就是高温，有了持续和爆发，最后一步，需要解决的就是不断提高温度，获得最终最后的成品。 　　顿了顿，诚又道：“水门，这点先不要跟别人说。” 　　无印的火遁忍术，其中的价值自然不言而喻，虽然这跟很多技巧一样，并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但是这种珍贵的技巧，哪怕是“确认存在”这种低级情报，是否能够对外言明，诚也必须请示过家族之后，才能够决定。 　　这或许就是大家族的苦恼吧？水门理解地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来跟我讲一下性质变化的技巧吧，听你说过以后，虽然我一直在尝试，不过时空间这种查克拉性质，与火遁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如果火遁能够以查克拉性质变化为前提，实现无印释放，那么，飞雷神这种时空间忍术，是否也能够照猫画虎，摆脱手印的限制呢？不需要更多，只要最基础的飞雷神瞬身术能够实现无印，那么水门的实力，就会实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诚点头，走过来，手中慢慢结印，却在最后一个印的时候松开。 　　飞雷神之术，并不是一个安全的术，就像诚之前所猜测的那样，时空间的变化奇妙而莫测，查克拉和手印稍有疏漏，时空间转移或跳跃就会出现差错，轻则断肢残疾，重则危及性命。 　　除了水门这种对时空间亲和力极高的体质之外，常人很难掌握飞雷神，如果不是这一点，木叶能人手一个如此方便的转移忍术，忍界早就不是如今的这种局面了。 　　所以虽然知道飞雷神之术的印和技巧，但是诚却从来没有真正发动过。这个时候结出前几个印，也只是为了提炼一点时空间属性的查克拉罢了。 　　静静的感受着体内的查克拉发生奇妙的变化，不同于火遁只是“高温”这么直观，这种变化非常难以形容。 　　“水门，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我总是感觉，时空间，其实是一种[场]。” 　　“场？”水门一震，露出思索的神色。 　　“把磁铁放在纸板背面，纸板上撒上铁粉，可以观察到磁场的一个切面。”诚说道，别以为忍者世界有多么无知，最起码，这种基础的物理与数学知识，忍者们，特别是能够成为上忍的精英，都不会差到哪里去，这在原作中忍考试的试卷上就有所表现。 　　“我能感到，时空间，其实也是一种[场]。”诚说道，脸上是笃定的表情。 　　这其实是谎言，就算诚的五感敏锐要超出常人很多，但也不可能比水门这个时空间的宠儿更加清晰地感觉出时空间的本质。诚之所以能如此笃定，只是因为他之前在学校里学过罢了。 　　当然不是忍者学校，而是忍者世界里还没存在过的名为“大学”的学校。 　　“一种场……”水门喃喃说着，蓝色的眸子越来越亮：“诚，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TM是一个天才！” 　　诚耸耸肩，略带几分惭愧的接受了真正天才的敬佩与夸奖。即使他知道这种关于时空间的抽象描述，但是实际上，他本人一点直观概念都没有，这条关于时空间的知识，存在在诚脑海中，但却只有水门才能真正发挥出它的作用。 　　这种来自前世的知识，或许真的是宝贵的财富，但诚此时说出，价值上也不一定能抵得过水门告诉他的“飞雷神”的全部奥秘。 　　性质变化与形态变化的无印忍术、单手印、飞雷神、白牙刀术……每一个都是在忍界足以开宗创族的不传之秘，但是在这两人的交谈中，却如同学校考试完毕，两个损友聚在一块在对答案一样轻描淡写，毫不遮掩。 第2章 分班 　　讨论过后，两人都觉得自己获益良多。 　　这时，水门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伸了个懒腰，轻松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今天有火影的召见，一同被召见的还有不少年轻的上忍，诚已经猜到是关于什么事的。 　　召见的时间约在10点，地点是火影办公室，诚和水门早起晨练过后，索性就聚在这里讨论忍术，准备等到了时间一起过去。 　　诚点点头，提醒水门：“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 　　水门自然记得是什么事，心中转过念头，虽说名义上卡卡西已经是中忍，但是之前就有考虑到他的年龄不足，经验和阅历不够，在他父亲白牙死后，卡卡西的精神状态更是让人难以放心将队长这个职位交给他。 　　所以这一年来，水门已经申请让卡卡西加入自己的小队，虽并无师徒之名，但已经有了师徒之实，如今又是忍者学校的毕业季，火影召集这些上忍，想必一定是为了给新生们分班，自己要求卡卡西来当自己的弟子，应该没有太大的难度。 　　想到这里，水门胸有成竹道：“放心吧，没有意外的话，卡卡西应该能分到我的班。” 　　有原作的底子，再加上自己的拜托，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的，诚把前前后后的因果想清楚，也就放下了心，想着，不知道火影会给自己分到哪几个毕业生？这一届，可是有很多熟悉的名字。 　　#####分割##### 　　“火影大人。”台下的上忍们一齐结印行礼道。 　　三代脸上皱纹渐起，这对一个忍者来说，是身体能量开始衰弱的标志。不过这个时候当然没有哪个人敢盯着他的脸，他环视一周，满意地看到所有人都来齐了，便说道：“这一届的毕业生名单已经出来，这些都是木叶未来的种子，还请诸位多多费心，悉心教导。” 　　说罢，也不待上忍们回答，就向旁边的助手示意，年轻的助手会意地将手上一厚打资料分发给了众人。 　　阿凯、带土、琳、森乃伊比喜、夕日红、猿飞阿斯玛、加藤静音……甚至还有一个未来主角的第一桶金，水木。 　　翻动资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眼前，包括他们的毕业成绩、擅长忍术、教师评价，还有，不同于三战之后的忍界，这个时期，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年龄，并非是12岁，而是要早得多的8岁。 　　这些未来木叶的中坚，此时还只不过是一群8岁的小鬼罢了。 　　“各位就是他们的教师了，关于分班的规则，我想你们也有所耳闻，不嫌啰嗦的话，我就再仔细重复一遍……”助手清了清嗓子，站在众人侧前方热情洋溢。 　　“如果很啰嗦的话，还是算了。”凤梨头，脸颊上有一道小小刀疤的鹿久极小声的吐槽道。 　　助手君的热情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整个人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总之，按照规则，共计84名毕业生，将分配给在场的诸位。” 　　“等等，”一个山中一族的年青忍者忍不住插言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忍者学校每一年级的人数，可远远不止这一点。” 　　自然如此，虽然每年都会有一些人无法毕业，但这一次，应届的人数与最后毕业的人数，数目的差异似乎也太大了一点，目测，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学生没有毕业。 　　猿飞从嘴里取出烟斗，微笑道：“是这样没错，不过我认为，一些不那么优秀的孩子，在忍者学校多学两年再出来，也没什么害处。村子很快就要调整忍者学校的制度，推迟正常毕业的年龄。” 　　所以干脆就把这一届的一半孩子给踢回学校了吗？众上忍均是无语，更有暗暗吐槽的：这么严厉的毕业考核，也不怕给这些忍者预备役留下心理阴影。 　　不过，这样一来，毕业生的素质自然相对往年要高出许多，倒是方便了这届的带队上忍们。 　　看出了场下年轻的上忍们都在想些什么，猿飞严肃道：“当然，即使如此，可能还会有一些在某些方面不够成熟的毕业生，你们还是要严格把关，这不仅是对你们自己负责，同样也是对他们负责。” 　　诚心中暗想，得，这么一说，这些成绩相对优异一点的毕业生，能剩下几个，也不好说了。 　　果然，听三代这样一说，众上忍齐齐应是的同时，更有几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手下的学生给打回学校去。 　　助手在一旁听顶头上司说话，也是干着急插不上嘴，这项政策，其实火影大人提出后，颇是遭受了以团藏大人为首的一些高层的反对，但这分班一事，是完全属于火影的权限，虽然这时三代故意引导上忍们，把一项未通过的政策说得煞有介事，助手对上司不符合规定的做法大感头痛同时，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干脆就把话题引开： 　　“好，那么火影大人，分班是否可以现在开始了呢？” 　　猿飞抽了一口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等等，”水门突然开口道：“分班之前，我有一个请求要说。” 　　“嗯，”猿飞看着这个近年来越发活跃的徒孙，说道：“但说无妨。” 　　“旗木卡卡西，近一年来都在我的小队，如今，我不认为他已经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所以，我请求，将他与毕业新生一起，也分在我的班。” 　　旗木卡卡西的名字一出，场上几乎立刻出现了一瞬间的冷场，虽说事情已经过去将近一年，村子的任务量也已从那个男人造成的影响中恢复旧观，但骤然听到这个往日熟悉的名字，大多数人还是感到一丝不舒服。 　　严格来说，白牙是为村子的利益而死的，但是之前对白牙的指责过甚，反而使他的死染上了懦弱与逃避的色彩。更何况，原本村子的困境就是因为他造成的呢。 　　或许心中有着一点同情，但是更多的，白牙之死，的确让村子里的所有忍者，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对那份[规则]存有了一丝更大的敬畏。 第3章 诚班成员 　　白牙之子吗？ 　　猿飞心中暗想，之前自己特别让暗部关照过，这孩子本身的资质天分倒还罢了，暗部给的监视报告中，卡卡西日常并没有暴露出对村子的不满，反而因为想为其父正名的意思，在任务中表现优异，纪律性甚至强到了过分的程度。 　　之前把他交给水门小队，就有稍微弥补旗木家的意思，如今既然水门这么说了，也并没有什么值得拒绝的理由。 　　想到这里，猿飞干脆顺水推舟：“既然如此，那么就依你所说，不过相应的，分班的原则你也知道，为了各小队的公平，其他人选，就需要平衡一下了，隆志。” 　　名叫隆志的助手忙上前，翻动着手中的毕业生资料，道：“卡卡西按照成绩前三来算的话……我看看，这里有一个编号是80的孩子，算上卡卡西，这两个孩子都属于忍术与体术平衡的类型，那么就再补一个，可以发展为医疗忍者的琳，编号为45，水门，你看如何？” 　　“可以的，谢了，隆志。”水门微笑道谢。 　　编号为80的……在场的忍者翻了翻手上的资料，都偷眼望向在前排的诚。 　　宇智波带土。 　　在以往，宇智波的毕业下忍由宇智波一族来培养，这基本上是一种定式，而带队上忍挑选一些潜力被其看好，或是与自身有特殊关系的毕业生，也是火影默许的一种潜规则。 　　虽然近年来宇智波队伍开始有其他族的忍者存在，甚至有二代弟子宇智波镜这个先例在前，但是往年分班的时候，宇智波家的上忍为此而不满甚至拂袖而去来表示抗议的事情，也发生过不少次。 　　究其原因，大部分宇智波上忍都认为，唯有同样具备写轮眼的忍者，才能更好的培养和教导宇智波的新生代。 　　对此，有人理解，也有人对宇智波的傲慢颇为不满。 　　不过这个时候，在场虽然还有两三个出身的宇智波上忍，但是他们都隐隐以诚为首，见前排的诚无动于衷，他们便也不敢多说什么。 　　更何况，消息灵通一些的忍者都知道水门和诚这对木叶双子私交甚笃，就更不会有人自讨没趣了。 　　场上静了片刻，隆志才惊觉自己不自觉地在等待宇智波的反对，让场上出现了冷场，看到众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显然是等自己说话，忙补救道：“那么大家接下来依次上前，我会给每个班学生的名单，如果有要求的话，也可以告诉我。” 　　水门点点头，站回自己的位置。 　　诚向前，先结印向猿飞行了一礼，才道：“编号24，夕日红。” 　　“那个，”顿时旁边就有一个青年尴尬道：“能得你的看重，小女十分荣幸，不过在下还是准备亲自教导她，所以，还请诚你另外选择一个孩子吧。” 　　那对特异的红色眼睛，是夕日红的父亲吗？女承父业，原本无可辩驳，不过对不起，我还有其他重要的考虑，这个孩子，我可不想放弃。 　　诚侧过头，注视着他的眼睛：“在忍界，慈父败儿并不是一件好事，夕日红是个在幻术上很有天分的孩子，我虽然说不上多么有自信，但整个木叶，在幻术一项上能与我比肩的，也只有那么几个罢了。” 　　夕日八云下意识地避开了对方的眼睛，身为幻术忍者，对写轮眼有着近乎本能的忌惮，但事关自己的女儿，这件事他可不会轻易让步：“写轮眼的幻术当然很强，但红没有那种血继，恐怕并不适合你来教导。” 　　不怕你不上钩，诚心中暗笑，普通宇智波族人，固然依靠的是写轮眼的强大威力才能够在幻术领域逞凶，但他自己除了写轮眼以外，在查克拉控制能力方面的出类拔萃，才是他敢妄谈自己在整个木叶的幻术忍者中也排的上号的原因。 　　夕日八云目光垂下，火影办公室木质地板上，因为年代的缘故，布满了凹凸不平的印痕，仔细看，那些痕迹星星点点似乎组成了某种复杂的纹路， 　　耳边，宇智波少年平静的声音响起：“写轮眼？幻术的施展方式并不重要，其本质，不过是[欺骗]两个字罢了。” 　　他心里一跳，虽然极力挣扎着想要抬起头，但却像着了魔似得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地板上的那些痕迹鱼群似的游动起来，彼此排列组合，最后形成三枚勾玉一样的东西。 　　阳光下，地板上的诡异眼睛熠熠发光，似乎带着一丝嘲讽。 　　解！ 　　八云深吸了一口气，配合手印，浑身查克拉一震，将侵入的查克拉从神经中驱赶了出去。 　　抬起头，红色风衣的少年微微欠身，似乎是为不得已的出手冒犯致以歉意——虽然对方眸子中的神色，并不像他的名字那样有诚意。 　　虽然只是不到片刻的交手，但是夕日八云已经明白，即使不依靠写轮眼，对方在查克拉的控制上，也要远远高出自己不止一个层次。 　　更何况，同为幻术型忍者，诚刚刚所言的对幻术本质的理解，也让他心生知己之感。 　　心中挣扎了片刻，女儿的前途还是占据了上风，在忍界，跟随一个强大的忍者学习，实在是一种珍贵的机会，而这个宇智波，明显比自己要强大的多。 　　“就依阁下所言，不过，我还想问一句，为何对小女青眼有加？” 　　“我喜欢她眼睛的颜色。”诚认真地答道。 　　不理夕日八云一时无语，诚对旁边一直等着两人交涉的隆志说道：“夕日红是属于幻术偏科的忍者，我可以为她补一些医疗忍者的知识，不过这样一来，她的正面能力就太弱，所以，下一个毕业生，编号50，迈特凯。” 　　这才是真正目的，作为一个穿越者，这种对未来的投资机会，可一点都不能够浪费，诚凝着目光，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隆志心里一动，想起会议之前火影大人的交代，故意翻了翻手上的资料，才说道：“好的，一个幻术型，一个体术型，再补一个忍术型，编号20的阿斯玛，如何？” 第4章 诚班的初见 　　“那么回见了，各位。” 　　校园内响彻的铃声，代表着毕业生们最后一节课宣告结束，水门首先站起身来，向在忍者学校办公室暂时等待的带队上忍们告别道。 　　以他的声音为信号，原本互相闲聊的上忍们一静，纷纷站起出声告别，瞬身消失。 　　按理说，在场的上忍们都是平级，也没有队长或负责人之类的临时职务，不存在谁发号施令的问题。不过水门就是有这种在人群中，让他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倾听的力量。 　　暗暗感叹着这些，诚也瞬身离开。 　　停步在教室门口，诚抬起头看了一眼。 　　3-2A，就是这里了。 　　阿凯，夕日红，阿斯玛，应该说都是熟悉的名字，而且根据未来这三人的发展趋势，三个学生都是很有潜力的优秀苗子。不过诚却没有多么高兴。 　　阿凯是他的主要目标，但是村子里人人都知道，宇智波诚是一个幻术天才，然而却因为早年留下的旧伤，虽然经过医疗班的治疗，已经没有大碍，但是也却也影响了体术能力。 　　如果诚直接开口要阿凯，势必会遭到反对，所以才有昨日先选夕日红的举动。 　　这不是重点，想起昨日那个火影身边的助手那拙劣的演技，诚就不由摇头。 　　火影不是世袭，所以当然也就无所谓“太子”之类的称呼，昨日在火影办公室的那群上忍，诚看他们的表现，可能甚至大部分都不知道阿斯玛就是三代火影之子。 　　但是阿斯玛的名字之前，那大大的“猿飞”两字，可就明明白白的印在他的资料上，那个隆志故作不经意地把这个对诚来说极为烫手的山芋丢在他手上的时候，背后许多上忍看过来的眼神，都是说不出的古怪。 　　先是宇智波家的落在火影嫡系的波风水门班，然后是猿飞一族的次顺位继承人进了宇智波诚的班。 　　这两个家族，不会是瞒着村子的大部分人，在背后悄悄做了什么事情出来吧？ 　　也怪不得诚昨日把这消息跟智夫说过后，他听到“猿飞阿斯玛”这个名字时，脸上是那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表情了。 　　不管这事情造成的影响究竟会云诡波谲还是虚惊一场，都跟诚没什么关系——三代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塞一个儿子过来，宇智波可谓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新下忍分班，本来就是火影职权范围之内，在询问了诚对此事的看法之后，智夫也只能揪着胡子，皱眉说一句“见机行事”罢了。 　　诚对智夫的回答，是“敢来，我就敢教”。 　　叮铃铃，上课铃声。 　　诚收拾了一下思绪，推门进去。 　　没有从天而降的板擦，诚看到的，是两个伏地俯卧的男生，和绞着手指在一旁看着的夕日红。 　　“301、302、阿斯玛，如果俯卧撑是我输了，我就绕村子跑50圈！”绿色紧身衣的浓眉少年这样说道。 　　“啰、啰嗦，我才不会输给你！”阿斯玛身上的绿色马甲整整齐齐，不过因为趴在地上，里边深蓝色的标准内衬有些地方擦碰到了尘土。 　　“啊，老师……”红色贴身里衬，白色坎肩和战裙的少女故作惊讶道，提醒两个家伙老师来了。 　　阿凯两手一撑，像是臂上装了弹簧一样翻身而起，相比之下，阿斯玛的反应虽然迅速，但是起身时的动作就慢了两拍，像诚这样的上忍，很容易就能看穿他胳膊不自然的抽动。 　　显然，胜负已分。 　　三个小鬼乖巧的把手垂在身侧，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等着新来的老师训话。 　　“你们很有精力嘛。”诚看着两个男生，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话说第一次从事这种教师类的工作，诚之前还有点苦恼应该以什么样的形象来面对自己班的学生。 　　威严型？亲近型？还是像卡卡西那种我行我素偶尔温暖型？ 　　水门的一句话让他茅塞顿开：“你先想明白要怎样培养他们，自然就明白怎么面对他们。” 　　怎样培养他们？他们是谁——苍蓝野兽？火影之子？不，他们是忍者，而且很长一段时间内，将会是自己的队友。 　　在忍者世界，在事关队友的事情上乱来的家伙，一定活不长久。所谓带队上忍的职责，无非是将作为自己队友的下忍们培养成为合格的忍者。 　　这句话里，“合格”两个字的标准，有残酷的忍界战争来定义。 　　所以诚对待他们的态度，平等虽然未必谈得上，但是那份坦率，却明显被敏锐的三人感受到了。 　　“啊啊啊，你不就是，不就是卡卡西家的……“阿凯第一个忍不住叫出声来。 　　“初次见面，鄙人宇智波诚，暂时就是你们的队长和老师。”诚充满豪门气度地微微欠身道。 　　被打断了话，凯手忙脚乱的还礼，一边的红也乖巧的结印行礼，阿斯玛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单词：“暂时？” 　　“很敏锐，你是阿斯玛对吗？之所以说是暂时，是因为虽然你们取得了护额，但是，还不被认可是一名正式的下忍。” 　　阿斯玛稳重的点头示意自己在听，凯却抢着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正式成为下忍呢？” 　　红静静道：“凯你不要着急啦，听老师跟我们讲就好了。” 　　诚不在意的笑笑，道：“凯我们之前见过，那么唯一的女生，就是夕日红吧？” 　　看红点头，诚才接着道：“成为下忍之前，还有一项必要的考核——通过带队老师，也就是我的测试。” 　　被红说了一句，凯闭起嘴巴不断点头，而阿斯玛却也意外的不吭声，红无奈，继续问道：“是什么测试呢？” 　　“具体的测试，明天才会告诉你们，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们一句，不要小看测试的难度，而且，通不过测试的后果是——收回护额，重新打回忍者学校。” 　　故意用稍微严肃的神情说着，诚满意地看到三个孩子的脸色都变凝重了不少。 　　“所以更具体的自我介绍，就留待明天跟我正式的学生来说好了，现在，解散。”诚一眼扫过三人，淡淡扔下一句话，瞬身离开。 　　看诚离开，一直有些异常沉默的阿斯玛突然开口说道：“红，凯，关于明天的测试，我可能有一点情报哦。” 　　夕日红和凯惊讶的看向他。 　　“靠过来。”阿斯玛带着一点狡猾的笑容，身为火影之子，虽然平时没有什么特权，但是这种事情，总归还是有一些与众不同的见识的。 第5章 笨蛋与下忍测试 　　“清溪，你们现在的队长，是吉鹊吗？” 　　早上，诚跟清溪一起晨练完，随口问道。 　　“嗯。”清溪甩着黑长的头发，不解地看过来。 　　“没什么，只是最近刚好听说过这个人罢了，是个很年青但很有能力忍者。” 　　“哦。”少女不感兴趣地低下头看路。 　　在木叶此起彼伏的屋顶上跳跃着，诚沉默了片刻，又问道：“清溪，你觉得光姐对这个吉鹊的观感怎么样？或者说，她最近有没有看上哪家的青年才俊？” 　　清溪停在一根电线杆上，修长双腿交错，轻盈而笔直地站在电线杆顶端。 　　清晨的木叶渐渐醒来，充满生活气息的人间烟火姑且充作背景，微风将她的长发扬起到一侧，阳光剪下她的影子，把时间定格在这美得惊心动魄的一瞬。 　　精致的下巴反射阳光，如瓷器一样细腻而炫目，已经渐渐成长，初显倾城气质的少女把脸侧的发丝拢至耳侧，樱色双唇一抿，轻轻吐出两个字来： 　　“笨蛋。“ 　　上次族内适龄族人的婚配，被光用一句“还没有中意的对象”给敷衍过去了，家族负责相关事务的负责人也给了诚一个面子，让大龄女青年宇智波光得以继续光荣单身。 　　说实话，不仅是宇智波这种大家族，就算是村子之内的普通人家，已经20岁的光也已步入了“晚婚”的行列，这个年龄还不结婚，也没有平时走得近的青年或是中意的对象，连受前世观念影响甚深的诚，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这个女子性取向有问题了。 　　百合说实话也挺好的——这是诚的想法，在家族，光这种开了眼的宗家成员，不结婚不为家族传承血脉，实在是一种深恶痛绝的资源浪费。 　　要不是有诚在前面顶着，强制指婚、甚至绑了直接丢洞房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当然，这是分家，对于已经算是家族核心分子的宗家，还不至于做的这么难看。 　　但是前几日见面的时候智夫就面带难色地跟诚打过招呼，说已经到了极限了，还特意丢了几份青年俊杰的资料过来给诚看，让诚颇有点啼笑皆非。刚刚所提到的那个宇智波吉鹊，就是其中的一个，因为是清溪的队长，所以诚觉得光应该跟他比较熟悉一些。 　　“喂，即使你这样说我，我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啊。”诚不满道。 　　“自己想。” 　　“就是因为想不出来啊……我知道光姐还不想嫁，但是家族那边的压力，这边实在顶不住了不是？” 　　“提示。” 　　诚笑了起来：“就知道清溪你最好了，快说快说。” 　　“去问。” 　　“这算什么提示……我都问过很多遍了好嘛。” 　　“怎么问的？” 　　“我是怎么问的？当然是问她有没有中意的意中人咯。” 　　“问错了。”清溪毫不留情地说道，然后不等诚再说什么，瞬身消失掉了。 　　问错了……吗？诚若有所思地看着清溪消失的地方，那里，扬起的灰尘很少，证明了瞬身术使用者对这个术非常熟练。话说回来，虽然才是中忍，但是清溪的实力进步得真的很快，这固然与所谓的天赋有很大关系，但是那份几乎不下于自己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吧。 　　既然她有这种器量，诚觉得，凭两人的关系，没理由不把一些强大忍术的奥秘告诉她。但是无论是怪力术还是自己开发的一系列无印忍术，都是以诚自己那卓越的查克拉控制能力为基础的，不一定适合清溪。 　　至于最近研究出一些头绪的阳遁与内力的关系……诚眼中闪过一丝阴鹫，这实在是他本身最大的秘密与底牌，甚至连研究上一向互相坦诚的水门都不曾告诉。 　　算了，诚摇了摇头，清溪的查克拉控制能力未必就弱了，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还有光的事情，以及发展白牙留下来的暗处势力的事情，相比令他精神愉快的修炼，这类要跟人打交道的事项，更牵扯诚的精力。 　　以及教授学生的事，诚心中闪过一丝烦躁，只希望测试完毕以及任务步入正轨之后，三个小鬼能尽量自行其是，给自己的修炼留下足够的时间吧。 　　记忆中，卡卡西在培养三人组时，不也是整天“手不释卷”的嘛。 　　想到这里，诚结了个印，消失在原地。 　　#####分割##### 　　诚跟三人约定的集合时间，在早上7点。 　　“哟。”诚到的时候，三人都已经到齐了，阿斯玛、红的精神状态都不错，显然，各自的家学都不提倡浪费早上的时间。 　　至于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一天会睡懒觉，如果说身为上忍的诚能比凯每天修炼的时间更多，那也只是因为体术修炼，并不像内力以及查克拉控制能力的修炼那么方便罢了。 　　“您好。”有礼的阿斯玛。 　　“老师您早。”乖巧的夕日红。 　　“诚老师早。”手掌用力，在空中翻身立起的阿凯。 　　诚到的时候，红与阿斯玛坐在台阶上聊天，而阿凯倒立在墙边，锻炼的同时倒也没被遗忘在一旁，红和阿斯玛有事也会隔空跟他搭话。 　　三人中，阿斯玛身为火影之子，家教却极严格，无论是性格、思想、日常的行为，都只能说是标准木叶忍者的模板——除了他脚底的一点烟迹，诚并不认为那是阿斯玛路上巧遇了未熄的烟头，并且出于公德心上前将其踩灭的。 　　八岁就开始吸烟了吗？这小鬼，模式化的言谈举止之后，却有一颗出乎大多数人预料的叛逆之心。 　　合格的火影之子，想起资料上忍者学校班主任对阿斯玛的评价，诚意味深长地看了阿斯玛一眼，被那敏锐的小鬼察觉到，把脸扭向了夕日红。 　　对了，添上一句，喜欢夕日红，昨天，之所以跟年级体术第一的阿凯比试体术，想必是不想在红面前丢了面子吧。 　　嘛，当然，这也可能是诚先入为主，小孩子不想在女生面前丢了面子，也是一个合理的推测，不过，要是那样的话，就没必要强撑到昨天那种接近极限的程度了。 第6章 笨蛋与下忍测试（二） 　　至于夕日红，父亲是一位上忍，也是从小就被作为一名忍者来培养，小小年纪，行事也规规矩矩，或许是当日跟诚用幻术交过手的夕日八云跟她交代过什么，红看起来很乖巧，也非常尊重诚这个老师。 　　原本阿凯该是一个令人头痛的存在，不是指培养的潜力或者别的，而是交流的难度——但是随着年纪见长，凯也渐渐意识到村人对自己父亲的排斥和看不起。所以虽然日常中仍勤奋不懈地修炼，却不像他父亲那样，将青春与毅力之类让人肉麻的口号挂在嘴边。 　　甚至由于对同学的看法过于在意，阿凯在面对作为同龄人的夕日红和阿斯玛时，也表现得太过于温顺了。这点，从他和队友相处的时候，时不时表现出的沉默和犹豫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一眼扫过自己的三个学生，诚心中暗暗有了定计。 　　“迈特凯，夕日红，猿飞阿斯玛。”诚念出三个人的名字。 　　三个还是小孩子的准下忍互相对视一眼，颇为信心满满地齐声答道：“在！” 　　诚心里倒是有点诧异他们表现出的自信，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保持面无表情以给他们施加压力：“如果你们准备好了，那么我们的测试就现在开始。” 　　阿斯玛“嘿嘿”笑了一声，笑得有些得意地道：“诚老师，请您开始测试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那好，”诚平静目光注视在他脸上，阿斯玛脸色一僵，听到诚说道：“你们就跟我一起，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 　　“任务？”三个小鬼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阿凯忍不住道：“什么任务？难道不是抢铃……唔！” 　　阿斯玛一手绕过阿凯的脖子，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对诚假笑道：“阿凯，诚老师让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有多余的意见！” 　　懒得理会几个小鬼的小动作，诚站起身，右手伸出风衣宽松的袖子，任由金灿灿的阳光穿透指缝，在地上留下白鹤般的影子。 　　光与影交错，三个孩子不由自主地被他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一股异样的感觉，让他们心头都是一颤，似乎心跳都漏跳了一拍般。 　　#####分割##### 　　飞快的在树枝间穿梭着，随着越来越进入森林深处，周边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阳光再难以透过深绿色树叶组成的屏障，林间的温度，也因此而变得阴凉了下来。 　　那个姓宇智波的老师速度越来越快，刚刚毕业地三人当然没有足够的能力跟上，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渐渐甚至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阿斯玛咬了咬牙，动作之间，拉近了与那个苗条少女的距离，到了一个能彼此掩护的程度。 　　树叶与异物摩擦的沙沙声响起，声音来自四面八方。 　　敌袭！ 　　“嘭”就在四周响起的动静吸引了三人注意力的时候，近在咫尺的一段树枝变成一团烟雾，一道黑影从中扑出，措手不及之下，位于队伍最前方的阿凯被击中，敌人将他扑进茂密的树叶中。 　　“阿凯！”红惊叫一声，忙停住，阿斯玛站在她身后，形成一个防护圈。 　　脊背相接，阿斯玛甚至能感受到少女呼吸时那纤细身体的起伏，那种柔弱与无助，无疑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一道红色令箭，伴随着尖锐呼啸升空，毕竟是火影之子，即使在匆忙遇袭的情况下，也迅速做出了该有的反应。 　　那个宇智波老师，看到令箭应该会马上赶来吧？ 　　树丛的摇动声停止了，隔着茂密枝叶，阿凯与敌人拳脚相交声连绵不断响起，突然，传出阿凯被击中的闷哼声，显然是在与敌人交战的时候，被第二个敌人偷袭。 　　嗖。 　　阿凯修长的身影失衡飞出，两个敌人随即追击，一前一后向地上坠落。 　　阿凯危险…… 　　阿斯玛焦急地想着，余光扫到远处一袭红色风衣正急速赶来。 　　如果不救阿凯……但是忍界小队的编制至少是三人，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敌人正隐藏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等待着袭击红和自己的良机…… 　　如果身为幻术型的红，失去了自己的掩护，也会有危险…… 　　#####分割##### 　　“跟上吧。” 　　木叶围墙，在卡卡西家见过几次的宇智波天才老师温和地笑着说道。 　　地上扬起一团尘土，红色的风衣瞬间拉长成一道幻影，几乎片刻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好、好快！”阿斯玛愣愣地说道。 　　红明亮的眸子横了他一眼，扯一把他的袖子道：“愣着干什么，不赶快追上老师，说不定要被淘汰掉，收回护额的。” 　　两人起跑，阿凯犹豫了一下，跟上。 　　“哼哼，我才不会被淘汰呢！”阿斯玛脸上有着说不出的自信。 　　“也是啊，毕竟你的父亲，是三代火影大人呢。”红眨了眨眼睛，半是羡慕，半是崇敬地说道。 　　父亲……阿凯心里一沉，不由自主地开口道：“阿斯玛，你不是说测试的题目该是抢铃铛，最终目的是考查团队协作吗？怎么……” 　　“还说呢，”阿斯玛没有回头，和红在凯前方并肩跑着：“要不是我捂住你的嘴，你是不是准备把什么事情都说出来啊？！真是的，每天锻炼的那么多，好歹平衡地发展一下脑子呀！” 　　红被逗得笑了起来，银铃般的声音在阳光下传出很远。 　　阿凯又羞又怒，脚上使力，在扬起的沙尘中，迅速将两人抛至身后。 　　耳边风声呼啸，全力跑过一段后，畅快淋漓的汗水让阿凯的情绪有所发泄，顺着木叶围墙的拐角转过，想起诚老师出发前的话语——“任务就是绕木叶围墙长跑，掉队太远，就会被淘汰掉！” 　　阿凯渐渐恢复了冷静，他停下了脚步，自言自语道：“还是等一下他们吧。” 　　目光扫过之处，一株特别茂密巨大的树木就在围墙拐角处不远，阿凯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捡了其中一根粗大的树枝，躺了上去。 　　几分钟后，两个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起传过来的，还有两人亲密的聊天声。 　　红：“哈哈，阿斯玛，你说的真有意思。” 　　阿斯玛：“真的哦，那个人啊，就是[万年下忍]……” 　　转过来，他们看到的，是枝叶下，阿凯铁青的脸色。 第7章 笨蛋与下忍测试（三） 　　一阵风吹过，远处的树丛发出唰唰的响声，反而显得训练场上的几个人分外安静。 　　红衣的是诚，在他面前，是三个身高差不多只有他一半的小鬼。现在，三个小鬼眼睛或睁或闭，一动不动地直挺挺站在那里。 　　诚从左边绕过阿凯，经过阿斯玛，在红身后时，明显地感觉到小女孩的体温、她呼吸的频率都顺间加快了。 　　诚目光中流露出赞许之色，作为一个才8岁的孩子，能够在施术的瞬间发现甚至躲开了他的幻术，素质已经是出乎意料的优秀，诚觉得不该对她要求更多了。 　　“红。”诚在夕日红的背后淡淡道，小女孩的身子明显地一颤，后颈暴露在阳光下的汗毛都一根根立了起来。 　　“别紧张，测试，你已经通过了。” 　　红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她睁开眼睛，双手垂在身侧，不敢回头，声音里有一种特意伪装后的乖巧：“诚老师，这个测试到底是什么呢？” 　　“如你所见，一个幻术，能够挣脱它的人，才会得到我的认可。”诚从她身后绕过来，微笑着说道。 　　那微笑很是明朗与温和，但是不知为何，看着老师半边隐藏在阳光阴影里的脸，夕日红从心底冒出一种非常违和的感觉。 　　想起来之前，父亲在家中的嘱咐，小女孩低下头，声音很轻：“那诚老师，现在红应该做些什么呢？” 　　“等他们之中真正有资格做你队友的人醒过来。”诚转过身去，背对着三人，说道。 　　趁这个机会，红飞快地向右看了一眼，两名队友站得笔挺，不过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说明了他们正沉浸在幻境中不能自拔这个事实。 　　非幻术型，特别是阿斯玛和凯这种刚刚毕业不久，还没有经历过严格幻术训练的下忍，要他们依靠自己从幻术中挣脱出来，是极为困难的事情。这也是忍界小队通常会配备一名幻术型（至少也必须要擅长解幻术）忍者的原因，只要有一个人没有被敌人的幻术击中，要从外界帮助队友挣脱幻术，是很容易的——即使是写轮眼这种强大瞳术所施展的幻术，只需要轻轻一拳，就能够帮助队友重新取得身体与查克拉的控制权。 　　不过……红捏了捏小小的拳头，偷偷瞟了身前的诚一眼。 　　在身为上忍的老师面前，她实在没有把握瞒着他，把两个队友叫醒。 　　万一被发现，自己也很可能失去资格，被送回忍者学校。 　　该怎么办？ 　　#####分割##### 　　阿斯玛在心里一咬牙，半蹲下蓄力，朝背后叫道：“红，快用变身术，到我身上来！” 　　“啊？”红一时反应不及，反而呆住了。 　　砰，阿凯背部着地，狠狠摔在了地上，几只激烈旋转着的风魔手里剑切开空气，迎面向他飞来。 　　手肘撑地，阿凯勉力一滚，几只手里剑以纤毫之差擦过他的身体要害，但是他也失去了最后的平衡。 　　来不及了……阿斯玛心急如焚，冲红叫了一声：“去和诚老师汇合！” 　　也来不及看她是不是依言行事，阿斯玛双腿用力，如一只兀鹰般，从树上弹射而下！ 　　火遁！凤仙火之术！ 　　威力不大，但胜在速度快，十数团火焰呼啸着从空中坠落，逼开了两个敌人的追击。 　　阿斯玛落在地上，与站起来的凯并肩面对着敌人。 　　虽然连番被击中，但是凯的状态还不错，还保留着将近一半的战斗力，这样一来，只要能拖到身为上忍的老师到来…… 　　“咿呀！” 　　背后一声尖叫。 　　是红！ 　　阿斯玛心脏都为之抽紧。 　　锵锵，身前的两名敌人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在阿斯玛两人心神不宁的同时发动了攻击。 　　来吧！ 　　阿斯玛强逼着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两名敌人身上，即使再担心红，这个时候尝试去救她都是愚蠢的。 　　如果自己丢下阿凯，让他面对两个敌人，迅速解决掉落单的阿凯的敌人，合围之下，很可能在老师赶到之前就全灭己方。 　　即使再关心一个人，也不要妄图让她一点伤害、甚至一点危险都不遭受。因为忍界，从来不存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红身为一个忍者，即使自己再喜欢她，她也要承担在队伍里应该承担的那份责任和危险。 　　火影之子，不需要多么用心去学习，自然就会有无数人告诉他各种各样的道理、规则、经验，尽管有时候恨不得将围绕自己的那种墙壁般让人窒息的沉闷世界给打破，但是从小受到的最正规的忍者的教育告诉阿斯玛，只有这样做才是能够让三人活下来的选择，可是心中那份悸痛，还是让他暗暗地向上天祈祷着。 　　——一定要活下来啊，红。 　　（所谓同伴，就应该共同承担吧，不管其中一个有多么特殊。） 　　（幻境碎裂。） 　　#####分割##### 　　阿凯沉默不语。 　　红和阿斯玛沉默不语。 　　用力捏紧的拳头暴露了凯此时的心情。 　　为什么。 　　该问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的父亲要做出那种丢人的举动？为什么身为队友却在背后议论自己？为什么自己就要成长在这样的家庭中？ 　　可是，这些问题又该去问谁呢？ 　　凯抬起头，眼睛瞪着面前的两人。 　　只需要自己全力奔跑，他们两个不可能跟得上，依照老师所说的，跟不上的人，就会失去护额，重新回到忍者学校里去。 　　“凯！青春就是要正大光明的喊出来！” 　　耳边依稀响起这样的声音，这明明就是那个笨蛋老爹为他自己喊那些口号而想出来的借口而已，为何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句话呢？ 　　阿凯深吸一口气，胸中迸发的声音就像他自己的拳头一样，毫无颤抖、反复以及犹豫地高声喊道： 　　“你们两个！现在我们一起跑到终点去！ 　　“但是，到了之后，我要狠狠地揍你们！” 　　即使同伴之间有了不理解，不满甚至是矛盾，但那也不是在任务中互相构陷的原因。 　　（任务就是任务，只需要按照任务那样去解决就好了。任务之外的事情，就留到任务完成之后再考虑吧。） 　　（幻境碎裂。） 第8章 笨蛋与下忍测试（四） 　　湛蓝的天空，阳光洒下，云的影子缓缓移动着。 　　夕日红被几朵洁白的云彩遮住，感觉一直被阳光晒得发热的脸庞才好受了一些。本来，才9点钟，刚刚突破晨曦的日光强度并不大，但是女孩内心的焦急让她更加容易感受到那颗金色恒星所散发出的射线。 　　已经过了10分钟了，但是旁边的两个男生没有丝毫挣脱幻术的迹象，面前的老师神情自在，两眼微微闭起，似乎对外界的事物充耳不闻。 　　但是红依然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在既为同学担心，又被老师的动作弄得压力很大的情况下，不过是10分钟的时间，她的额头就已经隐隐出汗了。 　　一片寂静，平日里热闹温暖的木叶村，似乎一下子就只剩红与这三个人存在。 　　“红，”夕日八云爱怜地帮女儿调整了一下她额头的护额：“带队的老师，是一位真正的强者，一定要好好跟他学习、修炼，听到了没有？” 　　想起昨天父亲和蔼与充满期待的面孔，红非但没有安心下来，攥成一团的手指，反而捏得更加用力了。 　　诚的眉头一动，左手飞速向前一挥。 　　好险……被温暖的阳光晒得太舒服了，一走神，左手上的高温查克拉差点就把袖子给点着了，诚暗暗庆幸着。 　　以红的实力，还没办法发觉有一道温度极高的查克拉远远地飞了出去，并扭曲了一路上的空气，但是诚突然间的动作还是打断了红的犹豫。 　　“诚老师，我对测试的方式有异议。”训练场晴朗的天空下，女孩那清脆的声音相当好听。 　　“哦？”诚感兴趣地问道，看向红的目光中，给予了一个忍者应该得到的认真和尊重。 　　或许被诚的神情所鼓舞，红稍微放大了一点声音：“诚老师，每个人擅长的东西是不同的，只用幻术进行考核和测试，对阿斯玛和凯来说，不公平。” 　　诚微微收敛起脸上的表情，严肃道：“红，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的事情，比如，如果我采取的是战斗的方式来进行测试，那你反而会不容易通过了。” 　　“才不会呢，”感到被小看了，红气呼呼地说道：“即使是战斗，我也不会输给他们！” 　　诚轻轻呼出一口气，慢慢道：“我可以解除幻术，但是你要想好了，红，如果采取别的方式，那么你在幻术上的优势就完全得不到发挥。” 　　被诚的目光所压，红略微犹豫了一下，突然下定决定般挺起胸膛说道：“诚老师，可别小看我！我一定会通过测试的！——只要测试是公平的……” 　　最后一句话，红的声音不禁低了下去，眼睛也不由自主地望向别处。 　　诚倒是真心笑了起来，或许该说他有一点诧异。 　　没错，之前故意使用非常明显的手指幻术，一方面是准备把阿斯玛和凯拖进早已准备好的测试用幻境中，另一方面，也是对红的测试。 　　幻术忍者，即使是一个刚毕业的下忍，如果会中这么简单和直接的幻术，那也是不行的。 　　红很敏锐的躲开了幻术，但是对她的测试还没完——忍者的第一课，木叶有明文规定，主题是“同伴”。 　　抢铃铛以及绑柱子分便当，这个经典的考题诚也有所耳闻，不过据说那是初代火影所开发，而一直被火影一系的嫡系们所采用。 　　包括初、二、三代，以及被三代深深影响的三忍和卡卡西，所使用的大概都是这个考题。 　　不过诚没打算使用它——已经被阿斯玛泄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身为一个幻术忍者，有幻术这种方便的东西，不好好利用怎么行？ 　　阿斯玛和凯所陷入的幻境，诚只是通过侵入他们神经的查克拉完成了一部分，而大部分的场景及情节，则是他们两个自己用自己的情感和经验完成的，所以根本不可能发觉异常。 　　这种直指本心的幻境，中了幻术的人无法伪饰，倒是不失为一种实境教育的良好方法。 　　回过头来说红，她的幻术水平以及对幻术的敏感程度合格，但是诚还需要考查她的“同伴之心”。 　　诚预计的是，红会偷偷试图在瞒过他的情况下，解开两个队友的幻术——这种做法当然不现实，不过只要红表现出这种意图，诚就会算她合格了。 　　但是这个小女孩采用了一种让诚有些吃惊的方式，遵守规则，通过规则之内的对话和交流，来解救遭受不公平待遇的同伴，不得不承认，这种没有耍小聪明的方式，以及她的自尊和自信，让诚真的有点喜欢自己这个拥有美丽眼眸的学生了。 　　“夕日红，恭喜你，你通过测试了。”诚淡淡地道。 　　红一呆，看向旁边的两个同学：“那他们俩怎么办？” 　　两人的幻境，身为施术人的诚自然能够一清二楚的感知到，他向前一步，对一前一后几乎同时从幻境中醒来的凯和阿斯玛说道： 　　“你们都很好，我宣布，你们全部通过了测试，今天起，我们四人就是一个班的队友了。” 　　凯愣了一下，向四周望了望，似乎还没有从幻境中清醒过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阿斯玛的反应就快得多，他只是迷蒙了一下，就看向诚，问道：“诚老师，刚刚的，都是幻术？” 　　“没错，”迎着三个学生不解的目光，诚淡淡道：“真正测试的内容，就在幻术中了，我想，我要告诉你们的，你们应该都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知道刚刚对自己恶言以对的队友都是幻象，凯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团队协作]，从今以后，你们就是一个整体，刚刚你们所经历的，我希望你们永远牢牢记住——同伴这个东西，到底具有怎样的意义。” 　　这就是幻术教育的好处，可以极有针对性地具体到每个人的缺陷，凯和阿斯玛的幻境不说，连红在之前犹豫的时候，其实也在被诚用幻术查克拉不断地施加着精神上的压力。 　　能在各自的考验面前做出让诚满意的选择，这对三人来说，应该也是一段深刻的记忆。 　　如此，教育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第9章 笨蛋与下忍测试（五） 　　看三人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都是一脸的若有所思，诚仰头看了眼火热的日头，也不急着叫他们，而是静静站在一边耐心等待着。 　　红最先从思考中清醒过来，她看诚在一旁不言不动，不好意思地说道：“诚老师，那么，我们就算是通过了测试，正是成为了一名下忍了？” 　　诚目光露出一丝笑意，对她点了点头。 　　被红的问题吸引了注意力，凯也不再纠结刚刚幻术中的事情，他看到诚肯定的表情，高兴地叫道：“太好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一个真正的忍者了！” 　　说着，还兴奋地单手在胸前比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阿斯玛则看起来淡定地多，但是这个小鬼嘴角压抑不住的微笑还是暴露了他心中的兴奋之情。 　　“那，”红大大方方地伸出一只手掌，微笑道：“以后我们就是队友了，还请诚老师您和凯、阿斯玛你们多多指教了！” 　　看着红洁白的手掌，阿凯直直伸出手，将它放在了女孩的手背上，阿斯玛一愣，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凯的手，有点不情愿地抬起手来，压在凯的手上。 　　看着三个小孩子仰脸扭头看过来，诚被看得有些无语地伸出手，弯下腰，把手盖在最上边。 　　“嘿嘿，话说，我们班的编号是第几班啊，诚老师？”红一边孩子气的笑一边问道。 　　“编号是‘二’哦。”被那纯洁的神情感染，诚嘴角也泄露了几丝温柔的笑意。 　　“那好，第二班！成立！”凯大喊大叫道。 　　“喔！”×3 　　三人开心的笑起来，连一直表现得稳重到有些阴郁的阿斯玛也不例外。 　　“什么嘛，诚老师根本一点声音都没有喊出来，不算不算，要重来……”凯似乎稍微丢掉了对诚的那点陌生感，大声嚷嚷着。 　　“好啦好啦，诚老师的风格就是这样，凯你要早点习惯哦。”连红都没大没小起来。 　　阿斯玛在一边偷笑。 　　诚摇头无奈道：“好了，既然要庆祝，那不如我请你们吃东西吧？” 　　“好啊。”淑女的红。 　　“OK！”精力满满的凯。 　　“吃什么呢？”务实的阿斯玛。 　　“这个嘛……”诚把目光转向了一边，洁白的云与湛蓝天空之下，是木叶连绵青翠的树林：“我们再等几个人，然后一起决定吧。” 　　#####分割##### 　　“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一个额头上带着护目镜，身穿浅紫色宇智波制服的男孩大声喊着。 　　他此时被绑在一颗练习用的树桩上，虽然两脚乱舞，却没有丝毫能够挣脱的迹象。 　　“带土……你不要这样……”面上有两道油彩，清秀的女孩脸上笑得略带尴尬，双手在身前虚按，一副想要安慰却不知道从何下手的样子。 　　“……”一个蒙面的白毛用死掉了的眼睛看着两人。 　　“啊哈哈……”比琳笑得更尴尬地是一个金色的少年，他扣了扣脸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啊、啊哈哈。” 　　“你个笨蛋老师！笑什么，你不要小瞧我，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被绑着的笨蛋依旧大叫着。 　　“带土！”琳提高了一点音量，有点着急的斥道。 　　“本来就是啊……”带土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了一句，还是乖乖的不吭声了。 　　“成为火影吗？”水门轻轻笑了起来，几分洒然又有几分认真的道：“那我们可就是竞争对手了，因为成为火影，也是我的梦想哦。” 　　带土一愣，被水门眼中的自信所慑，没有出言挑衅或反驳。 　　“啊哈哈……”琳只能尴尬地笑着。 　　“……”卡卡西漠然看着三人。 　　水门大感头痛，虽然原本已经是中忍的卡卡西来参加测试，就是身为老师的他一力坚持的，但是从一开始，卡卡西就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无论是见面时的自我介绍时间，还是后来一起抢铃铛，经历过下忍测试的卡卡西一定明白这测试要考察的是什么，可是，他就是不交流也不说话，只是一力拼命地上来抢。 　　再加上眼前的这个笨蛋，自己这个班，似乎有两个问题学生啊。 　　也就是这个名叫野原琳的女孩靠谱一些，但是奈何另外两人实在是太过我行我素，理所当然的，被水门一一通过小技巧打倒。 　　要知道，水门只是用了标准下忍级数的出力而已…… 　　即使是遇上这么两个足以让任何老师心碎的学生，但是好脾气的水门其实也没觉得有什么，真正让他头痛的，是他们现在是真的有可能通不过这个测试了…… 　　虽然这测试是极为主观的，只要身为老师的上忍认可学生有“同伴之心”即可，但是要是学生们真的不配合，那水门也是一点办法都没的。 　　水门怀着这样的担心，看着三个小鬼，说道：“所以说，只有两个铃铛，凭你们的[表现]，必将淘汰掉一个——甚至，是全部淘汰！” 　　不理会大喊“不公平、凭什么”的带土，他头痛地扶额道：“现在这就是给你们的惩罚，表现最差的带土没有便当可以吃，如果想要通过测试的话，就用你们的[表现]，来打动我吧。” 　　一个字都没提抢和战斗的事，而是强调“表现”，我可只能帮你们到这了哦。 　　水门心里叹了一口气，瞬身，躲在一旁悄悄看着。 　　卡卡西是经历过考核的，虽然并不一定是这个抢铃铛的考题，但是主题思想大同小异，他是一定知道该怎样做的，然而，他只是在一边冷冰冰地看着，不发一言。 　　带土“呜哇哇”地继续挣扎，但是毫无作用，最后只能垂头丧气地挂在树桩上，也是不言不动了。 　　就这样了吗？水门心里凉了一下，说实在的，要不是诚之前拜托过，凭借卡卡西这样的表现，水门绝对不会认可他通过了测试，至于那个诚的同族小鬼，虽然他在说“我要成为火影”时的眼神真的很不错，但是水门也依然会选择毫不犹豫的把他送回忍者学校重新学习。 第10章 通过 　　太阳渐渐移动到了头顶正上方。 　　琳看着垂头丧气的带土，又偷偷看了一眼从头到尾表情就没有变化过的卡卡西。 　　“那个……” 　　被卡卡西木木的眼神一盯，琳瞬间露出“惊”的可爱样子，像是一个遭遇危险而炸毛的小动物一般。 　　“不，我是说……”琳定了定神，额角留下一丝汗迹，颇有些语无伦次：“老师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不要去抢铃铛了。” 　　“琳，你这是什么意思？”带土不满道：“等我好好休息一下，你看着，下午，下午我一定能够抢到两个铃铛的，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 　　“不是。”琳转过头，对带土说道：“带土，如果我们这样下去，一个铃铛都抢不到的。” 　　“那也不可以认输啊，放心吧，那个老师的实力很差，我上午只是一时失手，被他暗算了而已。” 　　“不，我不是想认输。”琳故意板起了脸，对两人说道：“如果我们单打独斗，都不会是老师的对手，但是假如我们团结起来，一定可以从他手上抢到铃铛的。” 　　“但是……”带土话说到一半又闭上了嘴，他看了旁边的卡卡西，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 　　“老师之所以只拿来两个铃铛，就是为了让我们内杠，只要我们齐心合力，应该可以抢到铃铛的。” 　　顿了顿，琳露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如果抢到了，铃铛就给你们吧……我的实力是最差的，也觉得自己该再回学校学习一年。” 　　“那怎么行！”带土瞬间就激动起来。 　　卡卡西的眼珠终于动了动，视点聚焦，漆黑的瞳孔倒映出这个清秀女孩的影子。 　　琳走过去，一手握住带土的肩膀，向卡卡西伸出手来：“呐，卡卡西，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金子般的阳光倾泻而下，琳的手掌洁白，带着一圈炫目的光晕。 　　卡卡西避开了琳微笑的目光，拿起了自己身前的便当盒：“水门老师的速度，在整个木叶，也是属于最快的那一类。” 　　琳一愣，带土更是沉不住气地叫道：“那又怎么样，卡卡西你这个胆小鬼！” 　　“所以，下午的时候，要更努力才行。”卡卡西把便当递给了琳。 　　琳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她接过便当盒，轻轻打开，夹出一块牛肉，递到带土的嘴边：“是啊，下午要更努力才行呢。” 　　带土脸变得通红，不敢直视琳，一时期期艾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算通过了吧……水门在一旁无奈想着，宇智波家的和卡卡西都是问题生，倒是成绩和实力并不突出的野原琳的表现出乎意料的优秀。 　　这也是一种互补呢，他叹了一口气，露出一点略带怀念的笑容，当初自己和自来也老师初次相遇的时候，不也是一样的不成熟吗？ 　　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变成优秀的忍者的，不是吗？ 　　卡卡西、琳、带土看向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老师，他脸上的笑容既灿烂又温和： 　　“恭喜你们哦，测试，你们已经通过，今天起，我们就是第一班的同伴了。” 　　#####分割##### 　　“来。”水门给诚和自己杯中满上，示意干杯。 　　六个孩子在他俩一侧默默吃着东西，仅有琳和夕日红亲密的坐在一起，窃窃私语着，剩余的，凯被卡卡西的无视态度击倒，正在欲哭无泪，带土虽然精力充沛，奈何没人配合，阿斯玛不时看向两个老师的杯中物，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等会不需要送他们回家吗？趴在这里怎么算？” 　　六个家伙都是忍者，当然不需要老师送，诚这么说，只是在恶意嘲笑水门的酒量而已。 　　“咳。”被在新下属面前这么说，就算是水门也会觉得不爽：“我相信他们能够自己回家的，倒是诚你，不是说被家族逼婚吗？啧，大家族就是不一样，这么早就要结婚，还没恭喜你呢。” 　　诚“呵呵”以对：“家族的规矩而已，早结婚早生子也没什么不好，水门你的情况特殊，可千万不要太早搞‘出事’来。” 　　水门意有所指道：“虽然这么说，但是某人可不会这么想。” 　　被“大人间的话题”惊呆了，连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两个女孩都低下了头不敢说话，发现了这点，水门瞪了先挑衅的诚一眼，准备转变话题安抚一下学生们。 　　“水门君！” 　　几个诚不认识的忍者靠了过来，惊喜的打招呼道。 　　诚在一旁冷眼看着，原来其中有一个是水门以前共同执行过任务的，剩下的则是他的朋友，慕名前来结交。 　　那个打招呼的忍者介绍了双方，水门应对得体，风度温和，几人均是满意而归。 　　这些人并不罕见，随着水门实力和声望日隆，以水门的个人魅力，身边颇是聚集起一大批年轻的忍者，虽然无论如何都称不上朋党，更没有严密的组织，但人心所聚，自然而然就会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如磁场般吸引更多的人加入。 　　目前，水门也只是够说得上一句“交游广阔”而已，除了诚这样知道未来的穿越者，还没有人能看得出这个金色的家伙未来发展的潜力。 　　“好了，你们几个慢慢吃，不够还有，”水门坐了下来，刚刚那几个家伙还一起敬了水门几杯酒，连喝了几杯，他脸上已经有了几分酌红，不过眼神依旧明亮有神：“说起来，你们知不知道最近雨之国出了一件有趣的事？” 　　“雨之国？”诚感兴趣地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好不容易有了说话的机会，带土正了正额头上的护目镜，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说道：“雨之国著名的明星，新垣奈奈小姐，宣布退出演艺界了！” 　　“喔？！”红和琳两个女孩颇为吃惊的样子，连阿凯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新垣奈奈？明星？那是啥？诚和水门大眼瞪小眼，虽然提出一个让孩子们感兴趣话题的目的达到了，但是这驴唇不对马嘴的情形是怎么回事…… 　　水门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虽然这件事可能也很知名，但是我想说的，其实是雨忍村有一批忍者，宣布要独立出雨忍，另建一个组织……” 第11章 一月与新的任务 　　这就是所谓的代沟吧，听水门这么一说，几个小鬼都露出了茫然的神情，只有阿斯玛嗤笑出声，似乎对双方的误会洞若观火，这让带土不满地瞪向他，而阿斯玛毫不示弱，虽然没有瞪回去，但那副无视的态度，怎么看怎么像是故意的。 　　“那不如你们跟我们讲一下新垣小姐的事情吧？很久没看电视，对流行都不了解了呢。”诚温和笑说，示意水门跟随话题。 　　水门耸肩：“新垣奈奈？前段时间倒是听玖辛奈说过，似乎演过一部很火的电视剧。” 　　“对啊对啊，”红兴奋的点头：“雨之公主，我最喜欢她了。” 　　琳也道：“还有她的妹妹水之妃，也很可爱……” 　　连凯也有喜欢的角色：“我觉得力之王最厉害！” 　　气氛一下引燃，除了卡卡西看不出之外，其他五人都找到了共同话题一样，热烈交流起来。 　　已经被无视的诚和水门对视一眼，只能一起微笑着再饮一杯酒。 　　＃＃＃＃＃分割＃＃＃＃＃ 　　随后的日子里，就是修炼、任务。诚只是稍微指点一下三个学生任务中的常识、约定俗成的规矩之类的东西，偶尔用训练好的队型去抓捕逃逸的猫啊狗啊兔子啊之类的宠物，让他们熟悉指挥以及彼此之间的配合。 　　除此之外，像是拔草或是耕地之类的任务，就当做是体能训练了，诚也教不了更多。 　　要知道，三个小鬼学生才7、8岁大，连身体都还未发育完全，不说各种威力强大的忍术，连爬树踩水这种基础的查克拉控制都支撑不了——要不是这样，忍者学校早把这类修炼当做是必修课程教授了，哪值得上忍亲自去教呢？ 　　时间倏忽而过，这一日，天气正好，诚慵懒躺在一块被摩擦得光滑锃亮的青石上，全身笼罩在温暖的阳光下，双眼闭着，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呸。”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青石下伸出来，一口吐掉嘴里的湿泥，愤愤道：“为什么诚老师你就能这么安逸地晒太阳啊？” 　　“凯，你就别说话了……赶紧干完这一段好休息，我已经累得受不了了。”阿斯玛用手背擦了擦脸侧的汗，也不顾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黑痕，有气无力地说着。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阿斯玛弯下腰，反而挖的更加快速了。 　　他这么做的原因，体力最差的夕日红，此时已经话都说不出来了，小女孩咬着牙，虽然膝盖和手臂都不停颤抖着，却依然坚持着用软绵无力的手挖着泥土。 　　这只是正常的怨言，毕竟是雇佣童工嘛，所以诚充耳不闻，看似懒散的假寐，实则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修炼着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近一个月的相处，三个学生也摸清了老师的性子，都知道抱怨和哀求一点用都没有，这时说了两句话，也省了那点精力，全部用到手头的工作上。 　　体能最好的阿凯不声不响，加快了挖掘的速度，顺便，还将属于另外两人的份也分担了一大部分，察觉到这一点，红已经实在没有力气，阿斯玛望着凯的背影，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不过都是小孩子，哪会在这种事上示弱，阿斯玛一咬牙，从几乎已经枯竭的体内提取出了查克拉，紧追几步，与凯肩并肩，共同向前挖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凯和阿斯玛一左一右，架着力竭的红，从能容纳五人并行的渠道中爬了出来。 　　红的体能有所进步，阿斯玛也稍微得到了一些锻炼，不过看凯气定神闲，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似乎还要对他加大锻炼量。 　　不过以凯的努力程度，他回去自然会给自己加练，有他父亲戴，体能方面完全不需要诚来担心，不如自己给他加一些幻术和忍术方面的训练。 　　心中转动着这些念头，诚把手收进袖子里，翻身坐了起来，一手支在膝盖上，一手托着下巴，懒懒的看着三人。 　　看老师这副样子，三人也不指望能得到什么夸奖，只求能够早点回家，洗一个痛快的热水澡，顺便把身上的脏衣服换掉：“诚老师，我们完成了任务要求的工作量，您快点检验一下吧。” 　　这还是第二班第一次接到体能消耗这么大的任务，红这个女孩子已经累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阿斯玛也没好到哪去，气喘吁吁。 　　诚是故意选择了这个能够接近两人极限的任务，通过这一个月以来的各种接触，不只是他们逐渐了解了诚，作为老师，诚也慢慢把他们各方面的底都摸得差不多。 　　“干得不错。”轻轻称赞了一句，三个学生都露出了怀疑是不是听错了的惊讶神情，诚站起来，走到三人身前，轻轻抱起了红。 　　“诚老师，您干什么啦！”红一下子害羞的不行，却没力气挣扎，被诚温柔的抱在怀里，感到一股说不出的温暖，似乎顺着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不断传过来。 　　“医疗忍术。”诚说道，即是跟红说，也是跟旁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的阿斯玛说。“脱力而已，我稍微治疗之后，红你就坚持着自己走吧。能超越自己的体能极限，有很大的好处的。” 　　片刻，诚把红放了下来，果然，女孩的脸色好了不少，最起码不是刚刚那种面如白纸大汗淋漓的状态了。 　　“是的是的，我父亲也是这么说的。”凯双臂交叉在胸前，不能再同意。 　　“好了，走吧，去火影大人那里交任务。”诚手扶在阿斯玛肩膀上，阿斯玛顿觉一股暖流从肩头流下，顺着经脉所在的位置快速游走全身，所到之处，疲惫的肌肉好受了不少。 　　这是什么忍术？阿斯玛眨了眨眼睛。 　　诚，松开手，领在前头，四人向火影办公室移动过去。 　　“火影大人，D级任务，挖掘水渠，已经完成。”诚结印，向座位上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说道。 　　D级任务按理说当然不会劳烦到身为火影的猿飞，但是属于新下忍班级的任务情况却有所不同，猿飞向来以关注新一代为理由，亲自负责各个新小队的任务发放事务。 　　说是关注栋梁的成长当然是真的，不过说是思想教育从娃娃抓起，诚觉得也没什么问题。 第12章 有事相商 　　“哦，是第二班啊，”猿飞从手里的文件中抬起头来，取出了含在嘴里的烟斗，平静道：“先坐会儿，等水门过来，有新的任务给你们。” 　　“是。”知道这位木叶之首不怎么待见自己，诚乖乖垂手站在一边，几个小鬼累得不行，干脆席地坐下了。 　　猿飞似乎事务繁忙，招呼了一声之后，就不再理会诚班的四人，又埋首于成堆的文件中，不时轻轻皱眉思考，或是在文件上签名、写下自己的意见。 　　笃笃、笃。 　　敲门声，门外响起温和的声线：“火影大人。” 　　“是水门吗？请进。” 　　水门推开门走进来，身后跟着水门班的成员，最后，有一个不认识的青年男人或者说是少年。 　　他年龄看起来不大，不过，一身剪裁合体的武士服让他充满了一种英气。 　　“火影大人。”年轻武士上前，不卑不亢的行了一个武士礼，洒然有力的动作令人赏心悦目。 　　“藤原大人。”猿飞在座位上微微欠身，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和纸笔，抬手示意：“这些天，辛苦您了，请坐。” 　　“客气了，火影大人直呼我的名字，宗纯就好。”藤原宗纯依言坐在猿飞对面的客位上，期间，与旁边站立不动的诚错身而过的时候，他报以了一个礼仪性的微笑。 　　水门走过来跟诚站在一起，一班的三个小鬼自然去找第二班聚成一堆。 　　“这段日子多亏了宗纯君，得以让敝村与大名阁下消除误会，不过，有件事还是需要麻烦宗纯君不辞辛劳的跑一趟。”猿飞边说着，从手边拿起一份文件，递过去，旁边就有助手立刻上前接过，传递给宗纯。 　　“哪里，”宗纯随手接过，扫了一眼，笑道：“大名的命令在上，作为臣下的，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猿飞指向旁边站着的水门和诚，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名的特使，藤原宗纯大人，这两个，就是护送您此次行程的队长，波风水门，宇智波诚。” 　　水门点头微笑，诚跟随。 　　“两位贵安。”宗纯微笑以待，不过他看向两人背后围成一团的小鬼们，皱眉问道：“既然是队长，不知二位的队员何在？” 　　猿飞并不回答，水门恰到好处地接上：“这六名下忍，就是我们的队员。” 　　宗纯脸上已经隐现不快，但仍保持笑容道：“木叶的忍者，我当然是信得过的，但是事关大名之命，却不得不谨慎一些行事啊。” 　　“宗纯君，放心吧。”猿飞应道：“这六个下忍虽然经验还不足，但已经是忍界优秀的下忍了，更何况，有水门和诚在，即使半藏大人亲自出手，他们也能保证宗纯君的安全。” 　　这个牛皮吹的可就有点大了，水门和诚表情从容，似乎丝毫不以为火影大人言过其实，再加上两人在村子里当天才久了，自然有一种出类拔萃的气质，宗纯眼皮一跳，也不知道相信了几分：“当然，大人您的保证，宗纯是绝对不敢怀疑的，既然如此，那不知何时出发？” 　　“后天早上，你们两人带领部下，跟随藤原大人出发，听从藤原大人的调遣，不得有误，明白吗？” 　　“是！”水门和诚结印，深深行礼道。 　　“好了，任务任命书明日发给你们，你们先退下吧。” 　　诚和水门对视一眼，领命带着众小离开。 　　和第一班与第二班的众人告别，诚独自回家。 　　第二天，按制，离开村子之前，诚来到家族任务大厅，虽然是从火影那里领到的任务，但还是需要在家族这里报备。 　　“哎！小诚！”独特的称呼声响起，转过头，是光微笑着的脸庞。 　　早在一年前，光就把原本及背的长发剪短，如今，靓丽的黑发垂在脸侧，堪堪到达肩膀，微着淡妆，眉毛如黛，显得成熟而美丽。 　　她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住诚的手臂，年龄渐长，此时诚已经反过来超了光一头，但是站在她身边，还是让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是一对感情极好的姐弟。 　　“介绍一下，我的弟弟，诚，这是队友，结、拓恪、三久郎，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时候，你还跟他们见过面呢~” 　　“结姐、拓恪桑、三久郎桑。”诚一一点头打着招呼。 　　原本光是在事务少又清闲的警备队工作，不过后来与人组队开始进行一些任务——为此，诚还专门跑去问过智夫，得到的答案是村子最近的任务量回升，反而比之前更加繁忙，人手不足，暂时拉一些警备队的忍者，看样子，光所在的小队是刚好执行任务回来，在交任务的时候碰上了诚。 　　宇智波拓恪和三久郎都是立刻回礼，不甚自在的样子，倒是宇智波结亲密地靠上来，捂着嘴咪咪眼笑道：“小诚呢，小时候我还和光一起带你逛过街，那时候你才这么高，一转眼间，就长这么大了，而且，还如此出色！” 　　诚温和微笑，站在光身边，给足了她面子。 　　光小队是一个国内的押送任务，危险性很小，就是时耗长了些，这一个月，光基本上都是在外而没有归来。 　　看光跑去任务处交了任务，领了报酬，回来一副乐开了花的样子，诚忍不住说道：“平时警备队发工资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高兴。” 　　“那怎么能一样，”光哼了他一声，继续喜滋滋地摸着腰间的钱包：“过几天，姐带你去吃大餐！” 　　诚被她单纯的喜悦感染，笑着应道：“那当然好，不过，明天我要出村，这一顿你可要先欠着我。” 　　“诶？！”被打乱了计划的光手忙脚乱的计算着：“1000……2000……呜——小诚，你要多久才能回来？我不可能把这些钱留够一周以上的时间啦。” 　　光的这种自知之明让诚哑然失笑：“那等我回来，用我的任务酬金来吃大餐吧。” 　　光皱眉：“那怎么行……” 　　姐弟俩正在逗乐，那边一个皮肤白皙的年轻人走过来，对光说道：“是光小姐吗？” 　　诚皱起眉头，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这是极为无礼的态度了，那年轻人脸色变了一变，不能再装作没看到诚，勉强对诚欠了欠身，说道：“诚君，在下是佐也大人派来的，请光小姐有事相商。” 第13章 承诺与安排 　　宇智波佐也，是家族内务房的主事。诚曾经有过几面之缘，但是不熟——这个辈分上诚应该称作叔伯的老人是族长系的元老。 　　他有什么事，要找身为大长老系普通成员的光呢？ 　　诚心里微微一沉，脸上不动声色：“知道了，光最近都在我那里，如果佐也大人有什么事的话，就来这里找她吧。” 　　身为一个小辈，这样说已经在直接落宇智波佐也的面子了，内务房的年轻人顿时大怒，但是出言不逊的诚眼神冰冷，把他望着，显然来者不善，年轻人也没蠢到当面跟这个家族天才起冲突的地步，只能强压住怒气，哼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后会有期！” 　　说罢，也不等回答，拂袖离开。 　　诚感到光挽着自己手臂的力度紧了紧，笑着回头安慰道：“没什么事，我回去跟智夫大人打声招呼，内务房的人不敢再来烦你的。” 　　光咬着下唇，勉强笑了笑，脸色是诚从未见过的差。 　　诚叹了口气，说：“我们先回你家吧，清溪这时候刚好修炼完，可能还没有来得及烧饭菜。” 　　光似乎一下子变得异常沉默，没有说话，也没有看诚，她放开了一直挽着诚的手臂，轻轻点了点头。 　　#####分割##### 　　事到如今，必须把真实的事态告诉光。 　　和清溪一起吃过午饭，趁她去洗涮餐具的时候，诚咳嗽了一声，坐在了光的对面。 　　光捧着一盏清茶，眨着眼睛看过来。 　　“光姐，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中意的人？” 　　光垂下眼睑，似乎对他的这个问题并不意外，过了一顿饭的时间，情绪也比之前要平静的多，半长发的美人轻轻放下了茶，小声开口道：“小诚，能不能，再等一等？” 　　诚一愣，他上身前探，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担心：“光姐？你怎么了？如果你不想嫁人，我保证，家族绝对不会逼你的，凭我现在在家族的地位，虽然还有很多事情做不到，但这件事还是能够改变的。” 　　光爱怜地看着诚的眼睛，像小时候一样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他的脸颊与鬓发。 　　修长的手指在接触到诚之前慢慢顿住，光自失一笑，收回手来，露出灿烂而安心的笑容：“我知道的，小诚会保护我，只是，小诚，再等我一阵子，不会太久，我会给你答复的，好吗？” 　　诚紧紧盯着光的眼睛，看到的全部都是温柔而坚持的神色，然而，除了这两样之外，她的眼中没有透漏出任何别的东西。 　　是有喜欢的人？外族？死敌日向？ 　　诚颓然放弃。 　　宇智波光不想说的东西，从小到大，就没有人能问得出来。 　　他慢慢说道：“光姐……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怕，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的。” 　　听到天才弟弟这么说，光欣然点头，神情中甚至带有了一点幸福的感觉，之前阴郁的心情似乎都一扫而空。 　　#####分割##### 　　“大人。” 　　宇智波诚宅，修人伏在地上，恭敬地低头。 　　“修人……你今年多大了？” 　　“回大人，我今年20岁。” 　　“已经结婚了？有没有孩子？” 　　“是的，就在前年，有一个6个月大的儿子。”似乎是想起自己儿子的可爱面貌，修人的声音在恭敬中多了一丝温柔。 　　诚淡淡地俯视着这个伏在自己面前的族人，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修人半抬起头，说道：“大人请讲。” 　　“我要出村半个月左右……在我回村之前，帮我留意一下我的表姐——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就把这个替我交给山中御九上忍。” 　　诚抛出一支卷轴和一只小小的玉佩，说着。 　　“卷轴上，是我所开发的‘红丸切’的法门，只是一点小技巧而已，虽然谈不上有多么珍贵，但也算是一份谢意。” 　　“是。”修人答应着，收起了卷轴和玉佩，仍低着头。 　　诚十分欣赏他这种绝不多问的态度，一直很严肃的语气放缓了一些：“那么，就拜托你了，红丸切只是我所开发一系列无印忍术的基础，未来，我准备把这些强大的术当做我自己宗脉的秘传，你明白吗？” 　　这既是承诺，也是威胁，修人却平静地受了，再拜道：“我明白的，一定不辜负大人所托。” 　　诚满意道：“很好，你可以退下了，记住，你只需要把信物传到就好了，注意自己的安全。” 　　修人脸上闪过一丝感动，点头，告退离开。 　　屋内重归安静，诚默然片刻，窗外传来“嘭”的一声轻响，这是可以安排守卫的影分身完成任务，消散回归本体的声音。 　　影分身传递回来的信息表明，并没有人看到修人的行迹。 　　诚略微安心了一些，虽然出于谨慎做下这个安排，但是他反而希望不会派上用场。 　　御九身为山中一族的人，即使有白牙遗部其他人的帮助，也不可能把手伸进宇智波来。诚之所以要在族内的宇智波修人通知他，并没有寄希望于关键时刻那些人能够冲击宇智波族街，把有麻烦的光强抢出去——那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不过诚明天将要出发的任务，属于正使出行，也就是说，万一出了事，村子内的信息能够沿着一路上的城镇和木叶据点，用电讯短传的方式迅速传递到诚的手中。 　　万一真的变成那样，只能寄希望于水门那个家伙，真的像他自己所保证的那样靠谱了。 　　一上一下的抛掷着一只苦无，诚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虽然那个家伙从来不敢用活人做实验，而且一旦失败，说不定是两个人都要死得四分五裂。 　　灯光照射之下，在诚手上不断飞起落下的苦无乌锋闪烁，似乎与普通的苦无没什么差别。 　　——除了苦无的柄上，刻满了玄奥复杂的符咒。 　　哎，等夜再深一点，再派个影分身把这东西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诚想着，随手把苦无钉在桌上，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安静坐下，闭上了双眼。 　　体力能量一点一滴汇聚起来，如溪流般顺着经脉潺潺流动。 　　在万籁寂静的修炼中，时间似乎也悄然加速了流逝。 第14章 交谈 　　天光正明，虽然因为有一层薄薄的云翳，并不能称得上是一个一般意义上的好天气，但是诚却很喜欢这种半阴天里那种空气微凉的感觉。 　　诚到的时候，水门已经到了，几个小鬼也到了5个，几人在火影办公室前的走廊里等待，学生们围在水门的身边说笑着，虽然声音并不大，不过，可以听得出他们聊得非常投机。 　　“哟，卡卡西。” 　　由于角度的原因，诚从水门背面的方向靠近，第一个与他眼神相接的，是与水门面对面的卡卡西。 　　卡卡西破天荒的冲他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不过这也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了。 　　“诚，早啊。”水门笑着打招呼道。 　　“诚老师早！”诚班的三个学生，包括水门班的琳，也一起向诚问好。 　　诚点头回应，问：“还有一个人呢？” 　　水门略有些尴尬道：“可能路上有事耽误了吧，我们等他一会儿，反正大名的使者还没有来。” 　　诚一愣，仿若隔世一般，带土迟到的情节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这种细节，如果不是亲自重新经历，诚几乎已经全部忘光了。 　　琳似乎误会了诚脸上表情的意思，忙帮带土掩饰说：“带土他也不是故意的，不过，我想他马上就会过来了，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 　　卡卡西把目光垂下，似乎没有在听琳在说什么，不过对实际情况一清二楚的诚当然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不由心中暗笑，但也没再说什么。 　　10分钟后，才见身穿一身崭新制服的带土匆匆走了过来，上紫下灰，腰间是十分骚包的暗红色结绳，整整齐齐地打了一个长结。 　　不过腰绳的结上，似乎沾了一点灰尘，虽然因为颜色的缘故不太明显，但是目光敏锐的诚还是一眼就发现了。 　　“抱歉抱歉，”带土小跑过来，手放在脑后不好意思地说道：“路上碰到一个老人家，我稍微帮了她一点忙。” 　　卡卡西低低地“哼”了一声，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带土的神色立刻变得恶劣，但是毕竟是他迟到在先，也不敢说什么，故作不屑的把脸偏离开卡卡西的方向，入队了。 　　琳瞪了他一眼，替带土遮掩一般，回头对水门说道：“水门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水门倒是对此没什么，他温和的回答道：“既然人到齐了，现在就去火影大人那里吧，那位藤原大人就在那里等着我们。” 　　#####分割##### 　　一辆马车缓缓在道路上行驶着，将近十匹骏马则在四周众星拱月一般环绕，虽然是官道，但路面已经变得土路居多，凹凸不平的路况让马车在行驶时一上一下的微微颠簸着。 　　出了木叶的范围后，原本平坦的水泥路就不见了踪影，也是，除了几大忍村之外，也没有哪个城市有这种物力做出全部道路都用水泥制成这种奢侈的举动。 　　诚谢绝了藤原宗纯请他进入马车内的邀请，和赶车的武士一起坐在车辕上，似乎在眺望着沿途的景色。 　　说眺望也不准确，还没有出原始森林的范围，路旁都是高大的树木，除了在翻越山丘的时候之外，其他时候，只能望一望头顶上的天空罢了。 　　这辆马车内就是车队的核心人物，大名和木叶共同的特使藤原宗纯，周围马上则是他的家臣和仆人。 　　凯、红、阿斯玛三人被诚赶去周围的森林里，跟随车队在树上纵跃，算是锻炼体能——虽然以这个速度来看，效果只能说是聊胜于无罢了。 　　至于水门小队，则由水门带领着在前方侦查，范围不大，只有500米而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更大的范围，敌方忍者就能够轻易的绕过仅仅一个小队的警戒，无声无息的接近过来了。 　　“诚君，”马车内传来优雅的声音，身为大名重臣的宗纯似乎对忍者们的阵型很感兴趣：“古时行军，有攻守之势，不知道忍者，这种侦查的阵型，是属于攻势，还是属于守势？” 　　诚伸了个懒腰，半躺在车辕和车厢的夹角处，眯着眼睛道：“既不是攻势，也不是守势。” 　　“哦？此话怎讲？” 　　“以这几个小鬼的经验，如果突然遭遇敌人，他们能活下来就算是好的了——之所以保持这个阵型，只不过是让他们保持在我和水门的紧急援护范围之内罢了。” 　　“……”车内的藤原宗纯哑然，他听得出来这是实话，当然，诚语气里那种不想跟他说话的不耐烦，他同样也听得出来。 　　等了几秒，看藤原宗纯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诚闭上了眼睛，重又沉浸入修炼中。 　　#####分割##### 　　“诚啊？不，他对您没有什么不好的观感，他只不过是在修炼而已。” 　　“修炼？”藤原宗纯不解地问道。 　　“是的，“和诚换班的水门坐在他的对面，带着温和表情说着：“您所理解的修炼，一定是平常意义的锻炼吧？剧烈或是坚持的那种，不过，忍者还是有另一种修炼的方式的。” 　　“就像大师的[禅定]吗？”火之寺的僧侣们有这种修行的方式，宗纯也略有耳闻。 　　“不是哦，那种自省或是入定的精神训练，效率太低了，我们一般是用顶叶子来代替的——扯远了，忍者的高度，不仅是取决于通常意义上的[力量]，同样也来自[知识]——或者用您的角度来说，就是奥义。 　　“在马车上，虽然无法进行肉体或精神方面的锻炼，但是还是可以研究知识，开发自身忍术的奥义的。” 　　跟一个外行，水门只能用尽量通俗的语言叙述着。 　　“哦，”也不知道宗纯理解了几成，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道：“像诚君这样的忍者，贵村一定很多吧？” 　　“多？”水门苦笑的表情也依然洒脱：“不，这样的家伙，整个木叶，也许也超不过5个吧。” 　　虽然我只认识这么一个，他在心里补充道。 　　宗纯礼貌周全地微笑点头，不再询问。 　　车厢渐渐倾斜，窗外沟壑纵横，似乎已经到达了火、雨两国交界的丘陵地带。 第15章 交谈（二） 　　雨之国地处整个大陆的中心位置，是大陆上，除了火之国、土之国之外，与最多国家接壤的国度。 　　从火之国向北数起，与雨之国相接壤的国家共有：火之国、草之国、土之国、鸟之国、风之国、川之国等6个实力、大小都各不相同的国家。 　　其中，火之国、土之国、风之国是5大国之3，与这么多的大国接壤，这在整个大陆上也是独一无二的。 　　或许对很多国家而言，与大国接壤，意味着繁华的贸易和交通，可是雨之国却偏偏诞生了一位不甘心成为大国附属的领袖——以毒物山椒鱼为名的强大忍者，忍界半神，山椒鱼半藏。 　　在二战中成为了诸国主战场的雨之国，遭受了沉重的打击，虽然今年来努力休养生息，但仍旧无法跟其他国家相比。 　　这一点，在这座雨之国的城市之中，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地处边境，坐落在小山的怀抱中，天气也永远只有阴天和下雨两种，这个雨之国边境规模最大的城市，有着雨之国特色的高楼和烟囱，而在这林立的暗色森林中，盘绕着终年不散的阴冷与湿意。 　　从屋里能够望出去，虽然景色也是一成不变的高楼，微凉的风带着水汽从几乎占满了整个墙壁的窗口吹进来，让屋内的床椅和被单都异常潮湿，凯和阿斯玛只是在床上坐了一会，就不得不皱眉爬了起来。 　　诚低头从窗口钻了出去，外面是比屋檐稍宽的半悬空过道，起到阳台与走廊的双重作用。如果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窗口两边有可以拉上的伸展门板，用来封闭内外的连通，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墙壁上的开口与其说是窗户，不如说是门。 　　“你们两个好好休息，”诚低头对凯和阿斯玛道：“不要乱跑，晚上我们小队还要值夜。” 　　“还要值夜？”阿斯玛叫苦不迭，白天整整一天的赶路让他身心俱疲，以为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安稳的地方，竟然还不能好好休息。 　　“当然。”诚说了一句，沿着过道向另一间屋子走过去。虽然其实几个小鬼的战力都是可有可无，但是作为他们的初次任务，这些东西还是必须体验一下的。 　　辛苦当然是辛苦，可忍者的修炼，本身就是由肉体的辛苦和精神的辛苦构成的。 　　他沿着过道走了几步，危楼高耸，咫尺之外就是百丈高空，与相隔的另外一座高楼相距不过十米，向下望去，路人渺小如蚁，是能让普通人心惊肉跳、头重脚轻的景象。 　　但是雨之国的普通居民，面不改色地行走在百丈高空，每年因坠楼而死的人，甚至比溺水而亡的人还要少。 　　这就是习惯的力量了吧。 　　诚饶有兴致的观察着依附在高楼墙壁外行走的人们，尽管高空中风力极大，但他们稳稳的抓住墙壁上的铁质扶手，甚至还有一前一后谈笑的。 　　他现在准备去红与琳两个女孩子所在的房间，叮嘱一下注意事项，毕竟两个女孩是队伍里体能最差的。 　　当他走到门口时，一个金发的头从窗口里钻了出来，背后还传来两个女孩异口同声的声音：“水门老师再见。” 　　“啊，诚，刚好，我正要去找你。”水门抬头看见诚，说道。 　　“嗯，什么事？”看水门跟他想到了一起，做了他想做的事，诚停住，疑问道。 　　“是那位藤原宗纯，请我们两个去喝酒。” 　　“哦。” 　　看诚不甚感兴趣的样子，水门耸了耸肩，压低声音道：“出来之前，火影大人可是专门交代过，不要跟他起什么矛盾。” 　　原话是“一切听从藤原大人的吩咐”吧，诚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毕竟不是普通的雇主，作为火之国与木叶共同派遣的使者，那个叫藤原宗纯的小子是两人名义上的上司，也的确不好不给面子。 　　水门瞬身消失，诚顿足，抬腿，一步迈上了墙壁，就这么与楼成一个直角，慢慢向上层走去。 　　“欢迎欢迎。”大名特使笑容可掬，虽然对诚与高楼垂直的姿态多看了两眼，不过也没有露出什么不礼貌的神情。 　　“打扰了。”水门冲他微笑道，右手扶着头顶的窗沿，矮身进入房中。 　　“打扰了。”诚如法炮制，进房，坐在水门旁边的坐垫上。 　　“阴雨天气，正是饮酒的好时候，所以才冒昧请两君前来，我这次随身带了一些好酒，想两位一定不会失望的。” 　　宗纯取出一瓶酒来，瓶身洁白如玉，有古朴的酒字阴文，这贵族少年身姿笔直，举瓶斟酒时优雅如白鹤一般，不愧为传承血统极尊贵的武士出身。 　　酒液于杯中平静不动，醇厚如琥珀，满屋都是熏熏然的香气。 　　“好酒。”水门赞道。 　　藤原宗纯分别为两人和自己斟满了酒，放下酒瓶道：“豪杰配美酒，如果不是两位光临，我也舍不得拿出这瓶酒来。” 　　“藤原大人说笑了，大人面前，我们两个还称不上是豪杰。”跟水门在一起的时候，诚向来是把话语权交给他的，这次也不例外，听两人说话，诚只是在一旁平静而待。 　　“哈哈，水门君也是谦虚，你们和我年龄相差不大，只需要叫我宗纯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大人的风采，我们当然心折，原本大人折节相交，不敢不从，但是使命在身，尊卑不能废，最起码任务期间，藤原大人您就是我们的首领。” 　　“唉，想不到击杀草忍首领的水门君，战场上力斩百人的诚君，如此豪杰，竟然还会被庸俗的礼仪所束缚吗？”宗纯故作不悦道。 　　“哪里，在7岁就独撑家族，14岁辅佐大名的您面前，我们两个那点成绩，都算不了什么。”比情报战的话，忍者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哈哈。”宗纯一笑，风度姿态都洒脱无比：“水门君少年豪杰，却不骄不躁，实在让人佩服，这一杯，就让我来敬两位。” 　　“不，”水门正色道：“该由我们来敬大人。” 　　三人举杯，彼此之间都感觉到对方的心胸器量，不由默契一笑，相碰干杯。 第16章 边境、雨忍 　　队伍过了边境线，就一头钻进了连绵的阴雨中，大的、小的、落珠般清澈温和、瓢泼般狂暴泥泞，随着诚一行的不断前进，就像是眼前展开了一个“雨”的博览会，倒也没有辜负这个国家以雨为名的名头。 　　“藤原大人，烦请您下来走一程吧。”水门隔着车门喊道，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但若是路上全部都是将近一尺深的泥沼，那无论如何，都不是马车能够通行的了。 　　“明白了。”宗纯倒也不是那种一无是处的软弱贵族，他掀开车帘，也不扭捏，直接将脚上特意换过的木屐踩进了冰冷细腻的泥土中。 　　雨丝迅速将少年贵族身上的华服沾湿，不过宗纯并不在意，而依然像是统领军队的武将那样，昂首挺胸，保持着贵族的凛然风范。 　　仅凭这一点，就足够让见惯了肥头大耳的贵族老爷的水门暗暗称赞了，这个藤原宗纯，果然就像是情报上所说的那样，是如今火之国的朝堂上，一个难得宰治之才。 　　“冒犯了。”水门嘴里说着，看左右有精悍的武士为宗纯披上了一件纯黑色的大氅，旁边的诚带着他那件红色风衣的帽子，上前结印把马车通灵封印进了卷轴。 　　“真是奇妙的法术。”看一辆马车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卷小小的纸轴，宗纯不由叹道：“忍者有了这种神奇的能力，无论做什么都会方便的多啊。” 　　诚从地上捡起卷轴，随手收进袖子里，站在一旁任由雨水顺着风衣从身体上滑下。 　　就算是这种无法修炼的时候，他也习惯于保持沉默，如非必要，也不太会做什么会吸引别人注意力的事情。就这样保持不怎么引人注目，给自己套上一层难以接近的壳，才不会有人想要搭话和靠近，从中节省下来的时间，就可以用来研究自己的忍术。 　　因为空气中充满了雨丝的原因，如果修炼高温度的查克拉的话，空气中的扭曲和蒸汽很容易就会被人看出来，对诚来说，雨之国的天气，这一点最招人厌烦。 　　水门扫了一眼默默不语装木头人的诚，头痛了一下，无奈开口道：“是啊，封印卷轴的使用的确大大方便了忍者，不过可惜的是，没有查克拉的话，这种道具是没办法使用的。” 　　宗纯点点头，这也是为何这种蕴含了极大利润空间的东西没有被推广的原因，相比各国那庞大的人口来说，忍者的数量实在如同沧海一粟一样稀少。 　　他心里慢慢想着，若不是因为那个人曾与各大国订下契约，凭几大国的财力，也不至于培养不出来同样能够使用[查克拉]这种神奇力量的职业来。 　　要知道，自从忍者崛起以来，先后被击败而退出历史舞台的武士、僧侣甚至是古老的阴阳师，都在学习这种力量，奈何却被各大忍村默契地联手压制。 　　武士不过万，其余不过千。 　　这就是那位曾经有着[活着的神]之名的忍者，给其他职业订下的红线。 　　这个数量是真正的[红线]，以倍数于这个数量的新武士之血染红。 　　那位大人，当年留下铁之国不足万名的新武士的性命，究竟是真的伏慑于47位大名联名谴责，还是故意给大名和贵族留下了最后一丝希望和遮羞布呢？ 　　跨过这一步，就等于是彻底撕破了大名们的最后一件内裤，那位千手大人把新武士重重举起又轻轻放过，是谁把谁玩弄在了鼓掌之间？ 　　一阵风吹来，凉丝丝的雨直往领口里钻，冰凉的感觉让宗纯回过神来。 　　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那个铁之国，如今只不过是一只蜷缩在地苟延残喘，且再也不肯为它的主人吠上一口的老狗罢了。 　　“藤原大人？” 　　目光重新聚焦，眼前是那位温和有礼的少年忍者。 　　“不好意思，我稍微有点走神。” 　　水门善意的笑了笑，抬手做出请的动作，宗纯同样报以一笑，迈步向山上走去。 　　雨仍在下着，渐渐打湿了水门裸露在空气中的头发，金黄色的短发垂下来，成缕状粘在一起，水门抬手抹了一把，余光扫到一道苍白色的光从旁边一闪而过。 　　卡卡西这个位置……水门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向后边的诚使眼色。 　　诚微微点了点头，结印，消失在原地。 　　诚没有用原地留下分身的通常手段来掩饰，所以当看到诚突然消失掉的时候，带着难看呼吸器的雨忍就知道不妙了。 　　“你好。” 　　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三步之外，这是一个暂时不会引起攻击，但又能达到威慑对手目的的距离。 　　雨忍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开口道：“是宇智波诚大人吗？在下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就不要躲在暗处窥伺，这在忍界，已经是宣战的证明。 　　诚很想这么说上一句，不过，遗憾的是他不能这么做。 　　早在进入雨之国边境的时候，诚和水门就发现了身边缀上了几个尾巴。 　　这是当然的，藤原宗纯有正使身份，而陪同的又是诚和水门这样颇有危险和声望的忍者，如果觉得半藏一点反应都不会有，也未免太看不起这个忍界半神。 　　派出这种普通上忍实力的家伙来跟踪和监视，反而是一种善意和无害的表示——虽然诚也觉得，除了半藏亲自出手之外，整个雨之国，也没有几个家伙够资格拿来跟他和水门对上一对。 　　所以水门和诚也就默许了这几个尾巴的存在，要不是看卡卡西这孩子鲁莽出手，他俩已经决定让这几个忍者一直跟到雨忍村了。 　　诚叹一口气，示意向雨忍的左方，道：“你好，麻烦请抬一下左脚。” 　　那雨忍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脚下。 　　嘣。 　　钢丝断裂的声音，几张起爆符燃烧着从地下弹起，在雨中蒸腾着火焰和蒸汽，发出轰鸣声震飞了大片的雨水。 　　一抹苍白出现在匆忙瞬身的雨忍身后，随后亮起的那道刀光，让诚忍不住想起了他的父亲。 第17章 傀儡与火油车 　　“卡卡西！”诚轻喝一声。 　　那道刀光一顿，雨忍满头大汗的从刀下滚了出来。 　　卡卡西停在原地，用短刀遥遥指着雨忍，两边各有一道身影闪现，用相当标准的阵型围住了这个倒霉的雨忍。 　　“竟敢袭击本大爷保护的人，你这个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初次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带土哇哇叫着给自己壮胆，琳也用力的握紧了自己手里的苦无。 　　尽管先是差点伤在卡卡西刀下，如今又被包围，但那雨忍的目光却依然紧紧的盯在诚的身上。 　　或许是诚上次在战场上的表现，已经登上了各国必须重视的忍者的名单。在之前面对诚的时候，雨忍的神经过于紧绷，以至于他竟然忽略了卡卡西的陷阱与偷袭。 　　诚没想到，自己的提醒，在这种情况下却反而害了雨忍。否则，卡卡西一介中忍，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达成这样的战果的。 　　“阁下，在下重申一遍，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奉半藏大人之令，前来迎接诸位。” 　　那雨忍摆出戒备的姿势，面向诚喊道。 　　“我知道了。”诚不耐烦道，他出现在卡卡西身边，伸掌按在白发少年的肩头。 　　感受到那幼小肩骨传递出的紧绷，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表面上却冰冷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还不立刻去迎接正使？” 　　“我明白了，麻烦使者稍等片刻。” 　　雨忍并不转身，而是正面对着两人慢慢后退，直到一个安全距离，才瞬身消失在浑浊的水花中。 　　“卡卡西……”诚握了握卡卡西的肩膀，卡卡西默默一挣，矮身跳到一边，重新隐蔽起来。 　　“什么嘛……原来不是打过来的。”带土不满中又带了几分庆幸，嘟囔着也隐蔽起来。 　　琳收起武器，朝诚羞涩一笑，似乎是为了之前自己紧张而感到不好意思，动作标准地转身朝自己的位置去了。 　　“怎么样？”见诚从前面回来，水门开口问道。 　　“没什么，”诚摇了摇头，说道：“卡卡西发现了前方的雨忍，是雨忍村的首领山椒鱼半藏大人派来迎接的队伍。” 　　水门点头，示意知道了，诚转头对藤原宗纯说：“藤原大人，请稍等片刻，雨忍的队伍已经前去准备了。” 　　过了一会儿，水门突然说道：“诚，已经进入了雨之国腹地，沿途的警戒就由你的小队负责吧，我来负责藤原大人的安全。” 　　“嗯，我这就带阿凯他们去前边，顺便把卡卡西三个人叫回来。” 　　诚停顿了一下，看水门没有了别的表示，便打了战术手势，领着自己班里的三人到前方。 　　水门的意思他很明白，或许是雨之国这个名称触动了卡卡西的内心，也或者是急于证明自己，卡卡西如今的表现，说得上有些“用力过猛”了。 　　这种状态下的他是不安全的，特别是对于初次上战场的琳和带土而言。 　　卡卡西或许认为他自己能够怀着急切的心情在战场上生存下来，可是水门必须为同样身为自己学生的琳和带土负责。 　　果然，在听到诚的命令后，卡卡西愣了2、3秒才带着几分不甘愿的听从了。 　　诚小队代替他们隐藏起来，却不料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阿凯在岩石后叫起来，瞪大的眼睛表明了他的吃惊。 　　“凯，你违反隐蔽条令了啦！”红在挺远的地方提醒道，但是她忍不住自石缝中探出半个脑袋来的样子，实在没有说服力。 　　“唔……是傀儡车吗？可是这气味又很像是火油，难道是加挂了火遁的机关？”出身火遁大族的阿斯玛推测道，两个队友已经暴露了行迹，他索性也不再隐藏。 　　只有诚深感违和的皱起了眉头。 　　方方正正的金属外壳，有窗有座，还有底下转动的四只轮子，这不是汽车吗？ 　　虽然外表看起来还只是很初期的设计与性能，但的确是用内燃机驱动的汽车没错。 　　“火之国的藤原宗纯大人，请上车吧。”一个看打扮是普通人的人从司机的座位上下来，打开了后座的门，朝宗纯恭谨地说道。 　　“哦？”宗纯十分感兴趣地走上来，说道：“这也是忍术的造物吗？传闻风之国的砂忍十分擅长傀儡术，能够造出很多强大的机械，倒是没想到，贵国也并不逊色。” 　　“不，并不是傀儡术。”水门看向诚，从他的神色里肯定了自己的结论：“在下并未感觉到查克拉的作用。” 　　“您真是见多识广，”从副座下来的雨忍分明带着骄傲的神色说道：“这虽然不是傀儡，但也是风之国的大名特意赠送给半藏大人的珍贵机械，名为‘火油车’，听说也是由强大的傀儡师设计并制作的。” 　　“用火油驱动吗？”宗纯吸了吸鼻子，感受到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刺鼻气味：“感谢贵国的隆重，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步行翻过了山头，道路上已经不复之前的泥泞，相反，这边的山势平缓，又多是以雨之国常见的光滑岩石构成，虽然因为雨水，仍不适合马车的行驶，但看这汽车刚刚一路奔驰过来的样子，似乎轮胎经过了忍者版的魔改，能够在这样的道路上照常行驶。 　　“请，”雨忍做出欠身的动作道：“有了这辆车，当能够大大缩短路上的时间，而且，相比马车的颠簸，火油车可要舒适的多了。” 　　宗纯进入车内，矜持的打量着车内奢华的配饰，水门想了想，打开了另一边的车后门，也钻了进去。 　　“水门君，木叶也有这样的机械吗？即使是普通人也能使用。”宗纯问。 　　“不，虽然木叶也有专门研究傀儡的机构，不过遗憾的是，并没有这样的东西。”水门一五一十的回答着。 　　“您误会了，”雨忍笑着道：“这可并不是一件常见的东西，如果不是您前来，半藏大人也不会拿出这件他非常珍惜的收藏。” 　　“是吗？”宗纯若有所思。 　　随着内燃发动机的轰鸣声与轮胎碾碎积水的响声，这车转了一个弯，调头向山下行去。尽管是下坡，但是这辆车却平稳有余，速度不足，连旁边宗纯侍从的奔马都能游刃有余的跟上，木叶和雨忍的忍者们，在旁边纵跃前行，也毫不费力。 　　但这速度已经比马车要快一些了，照这样下去，或许要比预定的时间更加提前，就能到达雨忍村了，看着这辆让他颇为感兴趣的‘火油车’，诚默默地想着。 第18章 死志 　　傀儡是没办法用于代步的。 　　虽然很久之前，传闻有砂忍的傀儡大师制作过能在天上飞翔3天3夜的神奇傀儡，但是大多数的傀儡，都是用于战斗的。 　　倒并不是说技术水平达不到，据诚所知，木叶有专门研究傀儡机械的技术部门，也曾经做出过单纯代步的傀儡，但是那种用查克拉线驱动的工具，灵活性暂且不考虑，只从方便性上来讲，忍者使用傀儡远不如直接运用查克拉驱使自己的身体。 　　说到底，傀儡的使用，并没有超出忍者广义的忍术的藩篱。 　　那辆火油车顺着雨之国的官道，又有经过改造，非常适应在雨天行驶的设计，诚一行的速度立刻得到了一个提升，算算时间，也就是这一两天之间，就可以顺利到达目的地。 　　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 　　诚冲隐藏在自己旁边的阿斯玛使了个眼色，黑色短发的小鬼会意地悄悄离开，潜行至一定距离外之后，方才全速向后方赶去，前去通知水门。 　　这些小鬼的素质出乎意料的优秀，比起诚自己的那一届来，无论是意志、实力、心态，都要出色得多。 　　铮铮的武器相交声，把诚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眼前的战场上。 　　交战的双方，似乎都是雨忍。 　　在木叶忍者身上，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在火之国，成为忍者的唯一方式就是通过木叶村的考核，而所有的木叶忍者，都必须记录造册，受木叶领袖火影的领导。 　　而很久之前，一国之内的忍者，是属于贵族的私人力量，为贵族卖命，受贵族的册封，如果能够立下功勋，脱离忍籍而成为贵族武士的家将，对忍者来说，无异于出人头地的荣耀。 　　这种古老的规则，演变到现在，表现为在某些小国内，大名和贵族也有发放本国忍者护额的权力。半藏即使名义上身为雨忍的领袖，却依然没有节制所有雨忍的权力。 　　正如眼前这一幕，同样带着雨忍护额的忍者们分成两方，以一架豪华马车为中心，舍生忘死地战斗着。 　　他们有可能是某些贵族募养的私兵，也有可能是自给自足，靠领取自由任务来生存的佣兵组织。但诚并不关心他们的来历，之所以留在这里窥探他们，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刚好把通往雨忍村的唯一官道给堵住了。 　　火油车根本无法脱离官道行驶，所以诚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等他们打完让开道路，要么就强行清除出一条路来。 　　在诚的注目下，此时场上的情况有些不对。 　　负责保护那辆宝蓝色马车一方的忍者，虽然数量上占有优势，但是却被敌人死死压制住了。 　　并不是实力的差距，以诚的眼光来看，马车那一方，进退有据、阵型完整，单体实力上也并不比袭击的那一方来得差。 　　之所以落在下风，是因为他们比敌人要仁慈得多。 　　是的，仁慈。诚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个原本应该与忍者的世界八辈子也打不着关系的词语，此时就活生生的存在于那些忍者的招式之间。 　　一个敌方忍者被踢飞，没有忍者跟上进行最后一击，反而是击飞敌人的忍者小心翼翼的扑上前去，在极力避开敌人的反击的同时，想要完整的制伏对手。 　　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他理所当然的失败了，所幸，有数量占优的同伴在一旁帮忙，他在免遭被敌人反过来击杀掉的厄运。 　　这是怎么回事？太自信了吗？还是任务的雇主有特殊的要求？ 　　诚感兴趣地呆在原地，想要看一看事情会朝哪一个方向发展。 　　前面说过，马车方的忍者们数量占优，又训练有素，所以尽管他们并不对自己的敌人下杀手，随着时间的流逝，场上的形势还是一点一点朝马车方倾斜过来。 　　“呀！喝！” 　　一声怒喝，一个女性忍者用手肘将自己的敌人击晕，多米诺骨牌一般，随着这个缺口打开，本就占了优势的忍者方，终于开始不断制伏或者击晕敌人，把优势转化为胜势。 　　诚甚至打开写轮眼来一一留意了一下，发现这一方的忍者全部使用的都是非致命的手段。 　　敌对一方的忍者首领似的人物，见己方兵败如山倒，不禁急躁起来，而敌人只制人而不杀的手段，更令他感觉到了侮辱。 　　“你们不要太瞧不起人了！” 　　他有魁梧的身躯和光滑的头顶，此时怒火烧心，不管不顾的挥舞起手中带链的镰刀状武器，原本在天地间穿梭的雨丝都被疯魔般斩开，带起晶莹的水花，但他对面的橙发英俊少年只是更加沉稳的格挡，守得滴水不漏，并不为他的气势所动。 　　——或者说，并不为他的计策所动。 　　诚不由一笑，这个大光头看似粗豪，实际上却是粗中有细，这一套拼命的招式用出来，在写轮眼的高速视觉与预测能力下，诚却能敏锐的察觉到，那些看似拼命而露出的破绽中，隐藏起来的阴险杀招。 　　不知道那橙发是察觉到了光头的阴险，亦或只是单纯的性格稳重，偏偏就是不上当，连诚都感觉到了光头心里的无奈和气愤。 　　周围的敌人已经全部击倒，两个忍者互视一眼，瞅准了一个破绽一起合身扑上，准备帮助橙发将最后一个敌人拿下。 　　铮铮铮，那光头的速度突然加快，手中镰刀的长刃飞卷，竟飞了出去，绕着弧形轨迹依次弹开了围攻三人的武器。 　　罢了，光头暗叹一声，目光死死盯住眼前沉稳回守的橙发少年，这最后一招，却终究带不走这个家伙。 　　橙发少年脸色一变，刚欲张口让两个队友小心，那光头已经狞笑一声，手中飞快结印。 　　忍法！泥牢之术！ 　　极度危险的感觉传来，橙发少年矮身急退，险之又险的避过了从光头手中武器残余长杆的一端冒出的浑浊水泡。 　　那水泡越涨越大，随光头挥舞长杆，在空中划过一个大弧，把两名橙发方的忍者装了进去。 　　“大觉！快住手！” 　　橙发少年连忙叫道。 　　名叫大觉的忍者眼神中已有死意，他长笑一声：“弥彦！今日我虽败在你们手里，但我也要让你知道，忍者的命虽然像狗一样不值钱，但也不是能够轻易侮辱的！” 第19章 我要拯救这个国家 　　话音未落，大觉棒端的浑浊水球就开始慢慢凝结，如同灌满了水泥一样变得粗糙坚硬。 　　啪的一声，越来越重的水泥球遵从万有引力的指引，硬生生的摔在地面的石块上，四分五裂。浓稠的鲜血顺着水泥球粗糙的裂口流出，一滴一滴的将地上的积水染红，被困在其中两名忍者看来也凶多吉少。 　　“长山！骥首！”之前那位女性忍者扑上来喊道，她几步赶上来，向水泥球里张望了一眼，那里面惨不忍睹的情形让她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你这混蛋！”她转身踏步，有力的一脚踹在光头忍者大觉的身上，而大觉在击杀了两个敌人后，似乎觉得已经够本，放弃了抵抗，被两边忍者合力按在地上的泥水里。 　　橙发的弥彦神色黯然，上前看了一眼球中的两人，沉默不语。 　　“你们给我让开！”女忍似乎跟队友起了冲突，诚在暗处饶有兴致的看着，发现女忍拔出了一名队友的刀，向那个大觉走过去，而她却被隔在她和大觉之间的队友拦住了。 　　“你们干什么！长山和骥首死在他的手上，难道不应该杀了这家伙为他们报仇？！”女忍暴跳如雷，手中短刀挥舞之间，似乎不介意把眼前的队友也一起砍了。 　　两个阻拦她的忍者面上出现犹豫之色，不由向首领模样的橙发少年看去。 　　“苌子，你这是干什么？”橙发阴沉着脸走过来，众人都给他闪开一条路，默默的看着两人的争论。 　　“弥彦！我一定要杀了这家伙，你今天少拿出你那套大道理来唬人！”苌子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瞪着他。 　　“苌子，我们不杀人。”名叫弥彦的少年神情冰冷如铁，丝毫不为女人的表情所动。 　　“弥彦，我说了，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家伙！”苌子再也忍受不了，手中短刀一竖，指向名义上的首领弥彦，这个危险的动作让其他人都露出了惊容。 　　“把刀——放下！”弥彦颜色一厉，冲苌子喝道。 　　弥彦年纪虽轻，但似乎在众人心里素有威严，他这样一喝，苌子神情一窒，下意识的垂下了持刀的手，意识到自己此时正在挑战首领的威严。 　　“弥彦，我不是……但是，这个混蛋……” 　　弥彦眯起了眼睛，轻声但坚决地又重复了一遍他刚刚所说的话：“苌子，我说——把刀——放下！” 　　苌子已经从暴怒中清醒过来，她把刀垂直指着地面，但却又不甘心的紧紧用手握着。 　　弥彦索性不再理会苌子，从她身旁直接经过，两人擦肩的时候，苌子下意识的侧了侧肩膀，让开了一条更宽阔的路。 　　“大觉……”弥彦俯视着被按在泥水中的大觉，他的光头已经沾满了污泥，忍者们深恨他杀死队友，此时故意使坏，大觉在地上的姿势绝谈不上舒服：“你也经历过同伴死于他人之手的事情吧？” 　　大觉“哈哈”大笑，不过按在他脑袋上的双手立刻用力，让他的嘴没入了泥水中，是以这笑声立刻变成了剧烈的呛咳声： 　　“咳、咳……弥彦，败就败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你难道还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秘密不成？” 　　“不，”光线阴影下，远处的诚看不到弥彦此时的表情，但只觉他语气平静中蕴含了深刻的其他感情：“经历过痛苦的人，自然就会知晓他人的痛苦——大觉，这次任务，是我们完成了，我会放你回去给你手下其他人报信，至于被抓到的其他人，我保证，在任务全部完成之后，安全释放。” 　　“呸！”光头混着泥水呸了一声：“弥彦，我也不是刚出道的菜鸟，有什么阴谋诡计，尽管冲我来，但是不要折磨我的兄弟！“ 　　弥彦摇头，示意压制大觉的忍者松开手。 　　两名忍者犹豫了一下，又狠狠按了大觉一把，戒备着松开了手。 　　“走吧，大觉，我说话算话，只要你保证不再来干扰我们的任务，我们就不会再对你们出手。“ 　　大觉不敢相信的活动了一下重得自由的身体，神色阴晴不定：“弥彦，你可不要以为我会感激你！” 　　弥彦轻轻挥手示意，冲大觉露出不善之色的忍者们纷纷让开一条通路。 　　大觉一咬牙，从通路中走了出去，没有回头，出了包围圈之后就提速几个纵跃，消失在雨幕中。 　　当。 　　看他远去，苌子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短刀，脱手落地，她滑坐在雨水里，双手捂住脸，“嘤嘤”的哭泣起来。 　　弥彦方的忍者大都露出黯然之色，数十根石柱般静立在雨中。 　　弥彦默然片刻，说道：“把他们的尸体安置好，俘虏按平常的规格禁制，先押送到长门那里。” 　　“弥彦！”坐在地上的苌子突然抬起头来，眼泪与雨水混合在一起，哽咽着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放过他？” 　　弥彦毫不犹豫地回答说：“苌子，我们不杀人。” 　　“即使他们杀了我们的伙伴？” 　　“我们不杀人……战争和憎恨是没有尽头的，在这个组织，遵从这条规则，或者离开，只有这两个选择。”弥彦冰冷地说道。 　　“长山……骥首……他们俩是最初就陪在我们身边的伙伴啊……”被弥彦的无情所激，苌子悲声更甚：“弥彦，你真是无情……” 　　“住嘴……” 　　“弥彦！你真是太无情了！ 　　“我说了，你住嘴啊！”声音终于不复之前那种刻意的冰冷，弥彦抬起头来，众人清楚的看到这个年轻首领眼眶里、鼻翼下，全是纵横交错的涕泪，他咬着牙，像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难过，声嘶力竭地低声：“我知道他们死了啊，死在那混蛋手里，可是杀了他，长山和骥首也回不来了！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告诉我该怎么做！” 　　首领感情肆意宣泄出来，众忍者心中的悲痛和不甘却反而减轻了许多，他们面面相觑，一个似乎地位较高的人越众而出，安慰道： 　　“[我要拯救这个国家]，这不是你对我们说的吗？弥彦。” 第20章 和平的手段 　　“是的，战争和憎恨是没有尽头的，只有和平的手段才能拯救这个国家。” 　　弥彦将双掌伸在面前，感受着凉凉的雨丝把手掌打湿，这种黏黏糊糊的雨，就像是这个懦弱国家的泪水一样。 　　“因为经历过痛苦，所以才能知晓痛苦，这就是我们这个组织的宗旨。” 　　所以作为一个爱哭鬼的自己，才如此想要让这个国家再也不会哭泣吗？ 　　弥彦默默地想着，良久，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他一把抹干了脸上泪水和雨水的混合物，扭头向众人，略微有些惭色道：“不好意思啊，大家，我身为首领，却……” 　　一个忍者上前，轻轻捶了弥彦的肩膀一下，力道不大，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就是这样的弥彦，才值得他们这些人跟随吧？并不是作为一个导师或是圣人那样模范和领导，而是像他们这些普通人一样，痛苦、难过，却不断地为了那个美好的未来而努力。 　　先前那个安慰弥彦的忍者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看到橙发的少年重又变成那个威严值得信赖的领袖： 　　“各位，任务到这里就结束了，你们先带这些人回去，我跟雇主交代之后，随后就跟上。” 　　“是！”包括先前情绪失控哭泣的苌子在内，所有人都收拾好心情，齐齐凛然应命，在积水中踏出数十朵水花，身形矫健地纵跃离开。 　　留下的忍者除了弥彦还有那个地位颇高的忍者，他靠近弥彦，说道：“弥彦，算上这笔酬金，组织的收支就彻底稳定下来了。” 　　弥彦慢慢点了点头，看向从一开始就在战场中间毫无动静的马车，思考了片刻，才在下属那有些怪异的目光中上前，轻轻喊道：“新垣小姐，按您所托，我们已经击退了最后一波来犯的忍者，前方就是雨忍村的警戒范围，您已经安全了。” 　　宝蓝色的帷幕下，马车中传来一把清澈的声音：“弥彦大人，辛苦您了，救命之恩，奈奈感激不尽。” 　　言毕，有一个清秀的少女从马车中钻出来，跳到地上，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地上的积水，来到弥彦面前：“弥彦大人，我家小姐说了，多出来的部分，算是对您的感谢。” 　　少女手中递上了一只丝绸袋子，看形状，应该装的是财物一类东西。 　　在弥彦的示意下，忍者上前接过，拿在手里颠了颠，也不打开查点，就装进了自己所穿高领风衣的口袋里。 　　“那弥彦就此告辞了，新垣小姐后会有期！”弥彦也不多话，干净利落的瞬身消失。 　　连绵雨幕中，少年面容英俊，在一身高领风衣的映衬下气质神秘英武，让人心动。 　　少女心里一动，刚要开口说话，面前就只余两朵水花绽开。 　　她呆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匆匆回马车上复命。 　　“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忍者！” 　　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水门，阻止了从弥彦报出自己的名字后，就一直想着要跳出去混个脸熟的诚的企图。 　　[和平的手段]吗？ 　　诚默然以对，水门不在意好友的沉默，灿烂一笑：“无论如何，他会让人觉得‘世上还有这样的人，真是太好了’，甚至连我也有加入他们的冲动呢。” 　　或许弥彦的理念的确有这种让人忍不住认同的魅力，而且无论对错，他都已经建立起自己的组织，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同伴。 　　相对而言，自己和水门，却已经落后了。 　　#####分割##### 　　“半藏大人！我火之国一万零一百二十七条性命，可就在黄泉下看着阁下！” 　　“宗纯君说笑了，国土转移书早在之前就送至，他们既然已经是我雨之国的子民，擅自迁徙，就可以以叛国罪论处。” 　　宇智波诚坐在雨忍首领办公室的窗檐下，带着一只木叶暗部特有的狸猫面具。 　　身后宗纯激昂的申辩声在清澈的雨水中传出不远，就消散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了，空气中那股冰凉气息顺着衣服的缝隙触摸着皮肤，诚保持着一个悠然的姿势，跟对面屋顶蹲着的一个雨忍大眼瞪小眼。 　　半藏用沉着的语调和宗纯扯着皮，木叶和雨忍，虽然都在为了争取己方的最大利益而指责对方，但却都没有撕破脸皮的打算。 　　‘血之峡谷’一万多条普通人的性命，说起来还有诚的一份，不过他本人却并不在意，但若是卡卡西那小子听到这种指责，说不定又会跳出来干些傻事。 　　所以水门班今天被安排轮休，只有身为老师的水门陪在使者宗纯的身边，现在正在诚身后的屋内，充作木叶忍者力量的临时代表，保持默不作声。 　　仅以忍者端而言，那场三个忍村之间的交手，谁胜谁负是一目了然的，宗纯此行，纯为国家和大名的声誉而来。 　　所以，可以预见的是，已经在这方面占尽上风的山椒鱼半藏，不会有丝毫的让步。所谓谈判，也只不过是双方为这次事件画上一个迟来的休止符罢了。 　　“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了！” 　　果然，没有多久，宗纯就怒气冲冲地摔门出来，诚打了个呼哨，示意第二班的学生们跟上。 　　没走几步，原本一副怒发冲冠样子的宗纯脚步就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不过他眉宇间淡淡的愁容，还是说明了他此时的心情。 　　诚和水门只在他身后跟随着，缄口不言，这种事情，谁沾上谁一身腥，旁边宗纯的家将，名为藤原良卫门的中年武士自然不能像两个忍者一样没有良心，他上前一步，低声建言道：“少爷，半藏有恃无恐，我方应该向他施加一点压力啊。” 　　宗纯瞪了他一眼，看旁边诚和水门两人都是左顾右盼当做没听到的样子，好气又好笑地说：“这点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们此时根本没有能对他施加压力的手段。” 　　他藤原宗纯身为一个贵族，做足了怒吼摔门的流氓样子，可不就是想能够稍微给那位施加一点可怜的压力吗？ 　　对这位在二战时与木叶死磕过的忍界半神，火之国忍界最强国家的声望根本毫无意义，又有二战时的两个大国盟友在后支撑，贸易和舆论上火之国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第21章 新垣奈奈 　　算上整个忍界，能真正在各方面稳稳压制半藏一头的，也许也只有火、雷两国的现任影了，其余的，就算是老奸巨猾的土影大野木以及正当巅峰的三代风影，跟半藏也不过是平等关系罢了。 　　至于此时木叶派给自己的这两位精英忍者，宗纯扫了一眼，暗叹口气，或许再过10年，他们的确能让半藏忌惮，但此时，也不过是刚刚能让半藏正眼相看的程度。 　　如果这两人像是眼前的藤原良卫门一样愿意为自己效死，宗纯当然能够拿出一些办法来——可是，就算这两位对自己态度恭谨，火影临来之前也当着自己的面吩咐过他们“一切听从吩咐”，宗纯也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真的能够驱动他们。 　　而且，就算是能想出办法向半藏施加了压力，宗纯觉得，这个以毒鱼为名的强大忍者，反而会激起反效果也说不定。 　　“寡恩刚烈”，想起情报里对半藏性情的评价，宗纯叹了一口气，眉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水门停下来，微微扬起眉毛。 　　良卫门若有所觉，抬起头来，被他的动作惊醒，宗纯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一个仆从打扮的清秀少女在他们房门外静静侍立，似乎在等待着他们。 　　少女看到他们，小脸上浮现出礼仪性的微笑，走过来深施一礼道：“宗纯大人，我家小姐请您过去一叙。” 　　#####分割##### 　　“宗纯大人，小女子还未谢过之前相携之恩。” 　　美人垂首，如云般秀发散落，宗纯心里为这风情微微一动，不过转眼间他就平静下来，淡淡微笑道：“哪里话，宗纯不过是行他人方便，顺手为之而已，当不起一个谢字。” 　　新垣奈奈抬起头来，藏在暗处的诚瞥了一眼，但见眉目如画之间，流转着一股娇怯之意，可贵的是，她举止端庄守礼，衣着气质，又有一种华贵大气，如同那娇生惯养在深宫的单纯公主一般。 　　身为一位明星，这形象倒是跟她在荧屏上的形象相差仿佛，就是不知道是电视电影根据她本人的气质创作，还是她演技深厚，把虚假的形象落实到生活里了。 　　“无论如何，若没有大人停车带上我们，奈奈就不得不弃车冒雨，少不得狼狈一场。” 　　少女掩嘴轻笑，语气热情中不乏矜持，在之前郑重其事的道过谢之后，她与身为贵族的藤原宗纯交谈，完全是以一种平等的态度视之，想必平时往来的人群圈子，都是非富即贵。 　　“对了，如果不是这位忍者大人发现，奈奈也未必能碰上宗纯大人，之前小女子礼数不周，还未请教您的名字？” 　　水门倒没想到还有他的事情，不过以他的心志修养，自然轻松应对：“在下木叶波风水门，不过新垣小姐要谢的话，应该谢那个家伙才对。” 　　水门点了点自己的护额，又指了指房间一个阴暗的角落笑道。 　　诚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会水门这个拿自己来打开的话题。 　　新垣顺水门指点的方向望去，看角落里空无一人，想了想，对着角落施了一礼道：“那位大人，奈奈在此谢过了。” 　　没人回答。 　　水门耸肩道：“这家伙就这个性格，新垣小姐别在意。” 　　新垣失笑，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不会在意，宗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茶香醇厚，是少见的珍品。 　　客人品茶，意思就是催促了，少女歉意看了水门一眼，转过来对宗纯说道：“大人此来，想必与半藏大人之间一定有些不愉快。” 　　进入正题，宗纯慢条斯理地放下了茶杯，心里倒是有些意外这位雨之国明星会提起这件事：“奈奈小姐说笑了，宗纯受大名之命出使，与半藏大人会谈通谊，怎么会有不愉快！” 　　新垣一笑，随即正色道：“与诸位大人相比，奈奈虽然孤陋寡闻，但也不是瞎子、聋子，近日火雨两国之间发生了如此之大的事，又怎么会没有耳闻呢？以半藏大人在雨之国的声望、地位，大人代表火之国而来，若没有跟半藏大人意见不合，那反而奇怪了呢！” 　　被小小的讽刺了一句，宗纯毫不在意，他“哦”了一声，微带笑意看着面前的美人，并不答话。 　　新垣却并不在乎是否会被宗纯化主动为被动，接着自己的话说道：“奈奈这里，有一些也许能够帮助大人的情报，大人应该会感兴趣。” 　　在一旁侍立的良卫门冷哼一声：“新垣小姐似乎是雨之国的人吧？有什么理由要帮助我们？” 　　“不得无礼。”宗纯淡淡道，但却没有更多斥责，显然这句不适合由他来说的话，不过是主仆二人之间的默契配合。 　　新垣看向一边的水门，抿唇一笑，在他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向仆人示意，仆人呈上来一个木制盒子，少女将盒子打开，取出一张带绢的白纸，她双手把这张纸递给了水门。 　　水门接过，扫了一眼，眉宇间不动声色，向旁边看过来的宗纯说道：“大人，这是木叶的居住许可。” 　　木叶的居住许可？ 　　诚也不由向水门手中看去，水门手指轻挥，那张纸就朝角落里诚所在的位置飞来。 　　诚抬手接住，拿在手上打量。 　　纸的质量极好，边缘缀着绢丝，触感柔顺，显得隆重非凡，更重要的是纸上的内容： 　　原雨之国民新垣奈奈，现已取得木叶永久居住资格。 　　仅有短短的一行字，落款处，却赫然是猿飞日斩四字签名！ 　　以诚的敏锐感触，许可书的右下角，那点微微凸起的木叶漩涡叶标志，还不停向外散发着奇异的查克拉波动，用的，却是一种能够暂时留存查克拉的特殊材料。 　　这丝查克拉应该就属于三代火影本人，诚打开写轮眼，确认了的确有查克拉存在后，又将许可书抛了回去。 　　能够初步辨认这许可书不似伪造，但更多更准确的确认，却只有白眼忍者或是感知型忍者才能做到了。 第22章 情报与谈判 　　水门将许可书还给了少女，虽然面上神情沉稳不显，但他心里对待新垣奈奈的态度，却已经与片刻之前截然不同。 　　这张木叶居住许可书，他实在再熟悉不过了，每个木叶的成员，不管是上到一村之主的火影，亦或是下至普通家庭刚出生的婴儿，都会有那么一张。 　　木叶资料库备份，火影亲自签名。 　　有了这张许可书，虽然还不至于让水门片刻间就把新垣当做自己人看待，但是在他心里，却已经比旁边的这位火之国大名特使近了一层。 　　这薄薄的一张纸，就代表被许可人放弃了与其他任何村子、国家的关系，加入木叶忍村，受木叶管辖，同时，也被木叶庇护。 　　如果不谈后果，放弃木叶村民的资格很简单，普通人只需要申请搬迁，而忍者也不过是叛逃罢了。 　　但是如果是想要取得这种得到木叶承认的成员资格，这么说吧，就算是对这位身份极贵的藤原宗纯来说，也是难之又难。 　　如果五大忍村的居住资格对外出售，那么随便一张，都可以说是价值千金。而五大忍村中，环境最好、最和平安宁的木叶的居住资格，价值更是成倍于其他四个。 　　不是为了忍者学校入学、成为忍者的资格，而是哪怕是经商，持有一张木叶居住许可在各国通行，就等于拥有了一块免死金牌，关税、商税方面的优惠，更是足以让人挤破了脑袋去抢。 　　宗纯知道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所以他终于忍不住稍微露出一丝惊讶之色，而少女新垣奈奈却依然含蓄的笑着，表情虽然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但看在在场的人眼里，这副安静的样子却显然有了截然不同的含义。 　　“奈奈小姐，”水门态度自然的接过两人的话头，也不避讳名义上的上司就在身边：“不知道您是有什么相关的情报要告诉我们呢？” 　　“是这样的，”新垣语气不快不慢，所以听起来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诚恳：“说来也巧，奈奈要说的人，水门君与另外一位大人也见过，正是之前奈奈雇佣的那个忍者组织。” 　　“那位名为弥彦的少年？”水门眼神一亮，之前弥彦的理念与行事，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影响。 　　“正是，诸位明鉴，与火之国木叶不同，雨之国的忍者，除了半藏大人领导的之外，还有大大小小为数不少的忍者组织，这位弥彦大人，就是近两年迅速崛起的一位忍者领袖。” 　　在说起“与火之国木叶不同”的时候，新垣和水门乃至暗处的诚都没有什么特殊的神情，而宗纯表面虽然不显，却是在暗中闷哼了一声。 　　这两者当然不同，如果把忍者视为唯一的军事力量，忍者的领导权归属，可以算得上是国家和忍村的斗争和博弈。 　　显然，比起雨之国来，火之国乃至五大国，在这方面都不算做得很成功。 　　新垣显然站住了自己身为“木叶村民”的立场，继续说道：“如果说半藏大人近来最头痛的事情，除了和火之国以及木叶的冲突之外，就数这位弥彦大人了。” 　　说到这里，少女安静敛肩垂首，竟然不再吭声了。 　　如果说起对这个雨之国新晋势力的了解，木叶情报部收集、存放的资料里，必然要比新垣奈奈所说的要详细、准确得多。但诚和水门都并非是情报部门的忍者，来之前，也没在这方面做过功课，是以他们反而从身为普通人的新垣这里得到了这份情报。 　　这份情报的确对眼下的形势有利，至于究竟该如何使用，却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水门沉吟片刻，对宗纯施礼道：“藤原大人，为国家和村子考虑，如今究竟该如何行事，我和诚皆听从您的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宗纯听了，微微点头，虽然之前自己心里就有了定计，但是那法子太过激烈，半藏这样的人会产生什么反应，实在难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木叶新居民恰好提供了一份情报，又有了水门的这句话，对接下来如何应对，他心里已经大概有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分割##### 　　雨水淅沥，半藏靠在自己办公室的窗边，眺望着不远处一片人工开辟的湖水。 　　湖面涟漪不断，如鳞片般交错闪烁，其间一只造型怪异的大鱼，正在其中摇头晃脑地畅游着，偶尔露头或是跃出水面，都能感受到它的兴奋和喜悦。 　　那是以山椒为名，与他结下了一生不解之缘的毒鱼。 　　“大人。” 　　下属的呼唤把半藏从微微失神中唤醒出来，他转过头，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向自己行礼的下属。 　　“雨护，什么事？” 　　头发已经斑白，巨大的呼吸器，既是半藏形象怪异的源头，却也让他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威严，虽然跟随半藏已经日久，但首领这样看过来，名叫雨护的忍者还是禁不住心里一跳，低下头道：“属下刚刚得到消息，那位从火之国来的藤原特使，向村外去了，目的不明，但是听火之国的那些人私下里传言，却是与弥彦有关。” 　　“而且，”雨护顿了顿：“藤原此行，只带了随身的一名武士，并无木叶的忍者跟随。” 　　“竖子！”半藏又气又笑，挺起身来，高大身躯的阴影似要笼罩面前半跪着的下属。 　　这小辈倒是好胆色，敢在名义上的敌国甩开护卫，单独行动——半藏眼里，那个什么武士跟不存在也没有什么两样——莫非真是以为他山椒鱼半藏怕了木叶不成？ 　　还有故意让随从放出风声来，点名自己的目的正是勾连最近正让半藏烦心的弥彦一伙人，不管这小子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拿弥彦那伙人没办法，也不管他去找弥彦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哪怕藤原宗纯只是去转了一圈跟弥彦聊了几句天气，火之国和木叶方的态度，却已经明白无误的表达出来了。 　　——他们对如今事件的处理，非常之不满意！ 第23章 情报与谈判（二） 　　接触独立于雨忍村的忍者组织根本不是目的，这几个小辈，真正要表达的意图，却是拿捏雨忍村和雨之国大名贵族之间的权利博弈，说白了，这些零散忍者组织的存在，本质上就是两方博弈形势的具象化罢了。 　　不过，莫以为他就对这事满意的很，半藏哼了一声，便欲下令让手下不要理那藤原宗纯，让他自生自灭就好。 　　“大人，”阴影中传来声音：“木叶的两个忍者求见。” 　　半藏目光一沉，沉吟一下，说道：“雨护，请他们两个进来。” 　　“是。”中年雨忍低头应是，瞬身消失。 　　“这边请。”面前的雨忍虽然说不上有什么好脸色，但是倒也不算如何怠慢，诚和水门跟随在他身后，绕过一座人工湖，眼睛却都不由朝湖水里那条鱼身上张望。 　　雨忍村尽是烟囱和高楼，这枚明珠一般的小小湖泊，就像是于黑色森林中突然遇到一处清秀山水，再加上雨幕如烟，清波粼粼，显得雅致非常。 　　诚的目光远较常人锐利，一两眼之间，就看出了这座小湖为何虽然不断有落雨涟漪，却依然显得比自然湖泊要清澈的原因。 　　——除了这条鱼之外，这湖里莫说有其他鱼类，就连浮藻或虫豸都不见一个！ 　　这也给为何这湖泊没有引水放水的渠道做出了解释。 　　这条鱼，怕就是闻名忍界的那条[山椒]吧？ 　　诚和水门两人互相交换了眼神，都在心里暗暗给“山椒”的毒性之烈记上了一笔。 　　转过人工湖，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圆形小屋，除了雨之国建筑那特别的特色、材料外，这屋子给人的第一印象，却是太肖似五大国之影的办公室了。 　　除了没有在屋上光明正大的写上“雨影”两字外，这座建筑的各个方面，看起来都是为一国之影准备的。 　　“半藏大人就在内等着两位。”雨忍说完，敛手退到一旁，示意自己就在门外等候。 　　水门便与诚一道推门进去。 　　整体偏黑暗，除了一侧大开的水泥窗户外，屋内并没有其他的采光点，所以阴天的淡光只能照亮靠近窗户的一侧，而屋内的大部分，都隐藏在黑暗和潮湿之中。 　　半藏就站在窗户前，高大魁梧的身材将光线遮住，拉出一道巨大影子投射在地面上。 　　“半藏大人。”水门上前行礼，诚默默跟上，跟着行礼。 　　“嗯，”半藏淡淡点头，目光在他那头金色头发上顿了一顿，说道：“你就是波风水门？” 　　“正是。”水门礼貌加灿烂微笑，并不为半藏故意营造的气势与压制所动。 　　“木叶之事，之前老夫不是已经与藤原宗纯说过了？你们此来何意？” 　　水门不认为所谓的谈判技巧能在这种程度的强者面前生效，所以他实话实说：“我们为木叶和雨忍共同的利益而来。” 　　“共同利益？”半藏失笑，虽然那副呼吸器实在让人很难看清楚他的表情，不过他的讽刺谁都听得出来：“你木叶与我雨忍，何时有过共同利益这种东西了？” 　　“大人明鉴，常人言，合则两利，分则两失，而对忍者来说，只需一个不战之‘和’，就已经是最大的共同利益了。” 　　半藏默然，水门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忍者最大的冲突，就在一个“战”字上，只要能不在战场上交手，就意味着不会有人员与资源的损失。 　　“然而，水门却也心知，雨、火两国接壤，要想两村不冲突，那是难之又难，只跨界任务一项，两村就经常交手不断。” 　　所谓跨界任务，自然是指需要横跨雨、火两国边界的任务，从雇主的立场来说，雇佣雨忍或是木叶的忍者，所要支付的忍者担保费是一样的，所以这类任务就成了两村相互争夺的关键。 　　“可是这跨界任务造成的两村之战，比起另外一项来，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看眼前这金毛侃侃而谈，半藏的目光逐渐锐利起来。 　　“这一项就是——[战争]！ 　　“两村皆为战争所苦，这一点相必半藏大人一定比在下感悟更加深刻，不知半藏大人可曾想过，与各自接壤的国家明明都为数不少，为何偏偏两村之间战争不断？” 　　半藏虽凝神听着，但却连眼神都没闪过一下——以他的身份，当然不会去当一个小辈的捧哏。 　　“还请大人就近一观。”水门向半藏微微躬身行礼，从腰间掏出一个卷轴来，平铺在旁边桌子上。 　　半藏微微抬起手，阻止了隐藏在暗处的雨忍，几步靠近桌子。 　　诚自觉退到一侧的屋角，跟几个暗处的气息站在了一起，几个气息从两侧暗暗成阵型，算是将他挟制住，对此，诚一点反应都没有，出发之前，对半藏和雨忍的应对，他和水门两人早就讨论多次，成竹在胸了。 　　一张忍界的地图被通灵出来，满满地盖住整张桌子，半藏眼睛眯起，认出正是火、雨、风、草、川五国的详细地图——当然，水门和诚不会作死到把某些不该出现的东西标在上面，所以地图上只有普通城池和自然山川。 　　“大人请看，自海上到达的富水气流，于火之国原始森林被截留一部分，但还有一部分，却沿着火之国内的这条平原通道，分毫不损地来到了这座“八”字形的入口山脉，尽数灌入雨之国！” 　　半藏已经知道水门想要说什么了，只是若有所思地顺着水门的手指所画，一一看过火之国平原以及分别分隔雨之国和草、川两国界限的山脉。 　　“雨之国整体地势高耸，但依然顺着整个大陆的地势，西高东低。 　　“雨之国本身，却被四面环绕的山脉环抱，形成一个小小的被举起来的盆地。这股湿气气流，从雨之国东面这个收集口被集中、抬到高处受冷，恰恰在雨之国境内全部化雨落下，这就是雨之国常年阴雨不散的原因！” 　　半藏点点头，身为对“雨”极为了解的忍者，这种基础的气候知识，他当然是晓得的。 第24章 谋势 　　“阴雨终年，对雨之国的影响恶劣自然不用多说，雨之国地势高耸，雨水渗入大地山川，成为南北两个源头，分别造就了草之国的草原与川之国的河川。 　　“这还罢了，雨之国如同一个盆子，把湿气全部截留，一座山脉相隔，就造成西面的风之国东部寸雨不降，形成如今砂忍村所在的那片万里荒漠。” 　　“那么，”手指指着风、雨两国交界的巨大山脉不动，水门湛蓝色的眼睛平静迎上半藏疑惑的目光：“打开这座山脉，会发生什么事呢？” 　　[打开]这座山脉？ 　　半藏突然明白过来这个一头金发的木叶少年到底在说些什么。 　　打开——这座——山脉—— 　　看着地图上那道代表了山脉的曲线，这六个字再次从心头闪过一遍，半藏缓缓抬头，从那双平静如许的眼睛中，看到了如铁器一样冰冷坚硬的器量！ 　　会发生什么？假如雨之国无雨……假如风之国那一片广袤的沙漠消失无踪…… 　　眼前一一浮现出那种种可能，半藏一向沉稳的声音不由有些沙哑起来：“木叶的忍者，果然有些不一般。” 　　水门却淡淡一笑，结印收起地图，敛手后退，向半藏微微施礼道：“到时，若半藏大人需要我木叶的土遁忍者，任务报酬当然好说。” 　　说罢，竟双手垂下，不吭声了。 　　半藏发现自己竟然犹豫起来。 　　冷静下来就会知道，其实谁也无法保证推平那座山脉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风之国、雨之国、草之国、川之国的气候地貌，又究竟会在多长时间之内、发生怎样的变数。 　　雨之国会像土之国那片同样高海拔的盆地一样变成一片沃土？原本是风之国累赘的沙漠可以开垦出万顷良田？草之国植被退化？川之国河流干涸？ 　　这都无法确定，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之后，忍界会发生巨大的[变数]。 　　连被称为忍界半神的半藏都无法掌控无法确定的变数。 　　面对这样的变数，半藏惊觉自己竟然犹豫起来。 　　诚在一侧，身体放松，双手微垂，保持在一个能被暗处的雨忍看到的位置。 　　半藏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水门之前问过——雨之国、火之国周边的国家都为数不少，为何偏偏是这两个国家之间战争不断呢？ 　　原因当然很复杂，可是，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身为雨忍首领的半藏一定在心里很清楚。 　　之所以会发动战争，无非是为了利益而已。 　　忍者的利益从任务报酬中来，那么发布任务驱使忍者进行战争的国家（大名），他们的利益又在于何处呢？ 　　土地、人口、资源。 　　白牙的事件已经画上了句号，但是从这件导致白牙死去之事的起因——领土争夺上，就可以看得出两国的大名对这个东西的重视程度。 　　忍界诸国，以火之国的土地最为丰饶，且物产也最丰富。 　　其次是有大片领海的水之国、多峰多泉的雷之国、土地贫瘠但矿产丰富的土之国，最后则是沙漠化严重的风之国。 　　其余小国，虽然偶有地产稀有，因此人人富得流油的国家，但是这种国家往往所有物产都被两侧的大国独占，其之所以能安然存在，只不过是由于大国间相互制衡，无论影响力、军事力量，都根本无法与大国相提并论。 　　这之中，却有雨之国横空出了半藏这样一位天纵奇才，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撑起了雨之国的半边天空，他本人，更是暗暗有抗衡大国、自称雨影的宏图大志。 　　是以，忍界二战，虽然其他小国只不过是边边角角的打些酱油，但是雨忍却是结盟了岩忍、砂忍，跟木叶、云忍联盟厮杀得天昏地暗。 　　战争的起因——正是为了[土地]。 　　非但雨之国大名对自己辖下终年阴雨寸草难生的土地不满意，有野心和志向的半藏同样如此。 　　凭什么火之国、木叶就能享有最肥沃的森林和土地呢？ 　　看着只有一墙之隔、简直是唾手可得的丰饶土地，雨之国简直眼热到了极点。 　　相比之下，与火之国中间有小国作为缓冲的风、土两国，对土地的要求反而没有这么迫切，之所以发动战争，除了这一点，还有其他的需求和考虑。 　　那么，如今有这么一个能改善本国土地气候的方法放在眼前，已经蹉跎了半生，苦于壮志无酬的半藏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诚心里冷冷一笑，重新向前望去。 　　半藏的神色有些复杂。 　　推平山脉，做改天换地之举，这个计策，发前人之未想，大胆到了极点却也大气到了极点。 　　这一句话，涉及风、土、雨、川、草五国，可以说是几乎必然会搅乱整个忍界的未来。 　　这对半藏来说，既是机遇，也是危险。 　　然而真正让戎马一生的半藏动容的，却是眼前的这个金发少年。 　　风、土、雨、川、草，几乎半个忍界都搅动了，可是有一个势力，却能冷眼置身事外。 　　火之国、不，应该说是木叶。 　　如今的形势，原本是风、土、雨三个忍村实力强大的国家结盟抗衡木叶。 　　如果地势被改变，固然，雨之国、风之国的实力将会得到加强——这原本是两个实力最弱的棋手。 　　对木叶来说，最差的情况，也不过是面对比起二战时稍强一些的对手罢了。 　　从这少年玉石般沉静的姿态中，半藏清楚地读出了他心中的话。 　　——说的不客气一点，就算风、雨两国强大起来，木叶也有信心压过一头！ 　　更不必说，风、雨两国实力变强、土地也变得丰饶，两者却还像二战时那样结盟的可能性有多么的微乎其微！ 　　别的不说，卧榻之侧，土之国又岂能能容下两者同时安睡？ 　　又有谁会知道，今日斗争不休的雨忍、木叶，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盟友？ 　　半藏无法拒绝，也不会拒绝这个可能。 　　善谋者谋势，不善者谋子，忍界未来十年、二十年的风起云涌，是不是已经被这双年轻而富有朝气的蓝色眸子一览无余了呢？ 　　或许自己真的是老了，半藏突然感受到一丝疲倦。 第25章 半藏的答复 　　窗外连绵细雨，有一阵风吹来。 　　屋内空气凝重到停滞，这沉重的源头，来自窗前那个不言不动的高大身影。查克拉是精神的力量，像半藏这种几乎把查克拉与自身意念融合成为一体的强大忍者，往往动念之间，就会有查克拉不自觉的生成。 　　这些查克拉释放于外，就会形成一种真正能对他人产生精神、肉体压迫的气势。 　　所以强大的忍者，在不刻意收敛自身气息的情况下，坐卧行动之间，就能主导人群之间的气氛。 　　此时就是如此，半藏目光垂下，心思虽然两难，但体外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已经让屋内的其他人连呼吸声都不自觉的放低了。 　　雨忍们是受他经年积威，而诚和水门也不会愚蠢到这个时候挑衅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半藏之外，所有人的精神都不自觉的紧绷起来，诚甚至察觉到旁边一个最近的雨忍那尽量压低的呼吸声已经开始紊乱。 　　然而与半藏面对面相隔只有咫尺的水门却依然谦而不卑地站着，姿势没有丝毫的改变，甚至，他身上也有同样一股[气]，与站在他身后几步的诚隐隐相连，共同对抗着半藏的压迫。 　　只有真正直面半藏的气势，才真正感觉到为何这个男人被称为“忍界半神”。 　　出发之前，三代目火影猿飞曾在藤原宗纯面前夸下海口：“即使是半藏亲自出手，这两人也能保得你的安全。” 　　几年之前，诚与水门联手对战自来也，差一点就被对方完胜。 　　再几年之前，自来也、纲手、大蛇丸[三忍]联手战半藏，几乎被戏弄。 　　尽管半藏已经不复巅峰，三忍当时还年轻，诚与水门也早已不是当年的小鬼，可是，从这个有着时差的递进关系中，同样能够略微感受出双方的差距。 　　诚毫不怀疑，如果半藏出手，不需要其他雨忍，水门和自己绝对连逃都逃不掉。 　　——或许诚拼死掩护创造机会，水门来得及使用现在还需要结印的飞雷神走掉，但是这种匆忙使用的飞雷神，水门自身飞走还没问题，如果再带上诚，比起成功施术来，两人同时被时空间切割得四分五裂这个可能出现的几率恐怕要大得多。 　　然而，两人却依然稳稳的站在此处。 　　半藏沉默，感受着心中的犹豫。 　　雨忍与雨之国的未来，此时可以说全部系于他一身了，然而，他的选择固然重要，可是他真的能够掌握这件事的进程吗？ 　　别忘了，木叶特使团还有一人，那个名叫藤原宗纯的小子，可是去寻找另外的忍者组织了。 　　那个弥彦当然不足为惧，可是这几个小辈的真正目的，也不在这些忍者组织身上啊。 　　这些忍者组织背后的，雨之国大名与贵族的制衡，才是半藏真正忌惮的存在。 　　他可以选择拒绝，谁来保证那些大臣和贵族在听了这个计划后，会不会抛开自己，自行其是呢？ 　　“这个计划，木叶的火影可知道？” 　　半藏终于开口，水门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微微垂下目光以示恭敬：“火影大人当然知情，他愿意支持雨忍改善本国气候的行动。” 　　猿飞在听到水门口中的这个计划时，脸上的神情几乎与半藏一模一样——犹豫、心动以及最终化成的、与此时半藏脸上如出一辙的平静。 　　那是下定决心的神情，半藏目光转在窗外湖中的山椒鱼身上，淡淡开口：“回去告诉你们的火影大人，我知道了。” 　　“是。”水门微笑应道。 　　#####分割##### 　　未来的形势发生变化，那么原本势不两立的雨忍和木叶的关系，同样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直接的表现，就在于藤原宗纯归来之后，与半藏之间的谈判就顺利得多也迅速得多，半藏难得爽快地做出了不少让步，让藤原宗纯得以满意而归。 　　几日后，谢绝了半藏观光的邀请，诚他们踏上了返回的旅途。 　　虽然谈不上归心似箭，但是能从雨之国那种极端气候中脱离出来，看得出来，即使是沉默寡言的卡卡西，心情也变得愉快了不少，更不要提其他五个小鬼了。 　　“那么，几位大人，奈奈就在此处告别了。” 　　站在木叶人来人往的大门口，宗纯和忍者们需要向火影复命，而已经是木叶正式村民的新垣奈奈，只需要自行购买或是租用宅邸，就可以开始在木叶的生活了。 　　在与半藏的谈判结束后，新垣奈奈出乎意料地请求同行，出于对她提供情报的赞赏，宗纯同意了她的请求，而身为木叶忍者的水门和诚，当然也乐意照顾一下同村的人。 　　与三人告过别后，新垣蹲下身来，微笑着对六个小鬼道：“几位忍者，小女子这就告辞啦，多谢几位在一路上的照料哦。” 　　不得不说，这个明星少女在待人接物上极有手段，动人风姿暂且不谈，仅凭那种亲近又不失尊重的态度，很容易就能让人心生好感。 　　六个小鬼，原本就很喜欢她扮演过的角色的红和琳早就被迷得七荤八素，一向臭屁的带土和直爽的凯也已经投降认输，也就身为火影之子的阿斯玛能稍微保持一点风度，但看他明显不舍的面部表情，也就知道其实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哦，还有一个卡卡西。 　　面对着魅力十足、温柔美丽的大明星，卡卡西他——没有任何反应。 　　“卡卡西君，奈奈其实最感谢的人就是你了，虽然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每次驻扎，卡卡西君都会很细心地帮我检查房屋周边的环境，是最关心奈奈的人哦。” 　　不，其实你是误会了，卡卡西只是在严格的遵守《驻扎条例》而已。 　　新垣奈奈把一侧的长发挽到耳后，弯下腰，直视着卡卡西的眼睛，郑重又真诚的伸出手，似乎是想跟她眼中这个表面冷漠实则温柔的小小忍者握一下手。 　　卡卡西的反应是：“水门老师，回到村子，我们应该立刻回禀火影向他复命，不得无谓延误。” 第26章 姐姐 　　这样彻底的无视，常人立刻就会火冒三丈，例如旁边的带土：“喂！卡卡西，你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奈奈小姐是在感谢你欸！” 　　卡卡西瞥了他一眼，用看见一个白痴的眼神：“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 　　带土“哇啊啊”的就要冲上来上演全武行，不过被琳死死地拽住了手臂，不过冲动的宇智波少年怒发冲冠，将少女拖着慢慢向前移动，在地上留下了两道痕迹。 　　看着自己班上的学生陷入混乱，水门“啊哈哈”的挠头开始装傻。 　　说起来，水门这种温和的性子，真的适合当老师吗……虽然卡卡西的确比之前多话了，但是由死鱼眼变成嘲讽脸，似乎并不是一个能让人放下心来的变化啊…… 　　诚无奈，挡在卡卡西那副让人生气的样子，对新垣说道：“别介意，卡卡西就是这个样子……他说的没错，我们不宜在这里耽搁太久，新垣小姐，就在此别过了。” 　　“明白了。”新垣恰到好处的露出一点尴尬和一点理解的表情，温柔笑道：“但是这个，还请诚大人帮忙交给卡卡西君吧，是我的一点心意。” 　　明星少女双手递过来一件粉色少女风的饰品，双肩微敛前倾的样子，显得又郑重又可爱。 　　你确定卡卡西会喜欢这种东西？诚在心里吐了个槽，脸上不显，便准备接过，后面卡卡西要还是不要，就不是他关心的范围了。 　　“啊啦。”一只素手从旁边插入，推开了新垣奈奈正要递过来的双手：“这不是小诚吗？说起来，你不是对我说要去执行火影大人亲自发布的重要任务吗？为什么现在出现在这里？” 　　是光，半及肩的短发显得她漂亮又干练，虽然脸上笑着，但是眸子里的神情却严厉得很，她站到诚的旁边，习惯性地挽起他的手，右手理了理鬓发，冲新垣奈奈扬了扬头：“小诚，她是谁？” 　　新垣收回了手，礼貌的站着，但眸子里的神情表达了一模一样的疑问。 　　这算什么？我跟这个女人一共就说过这两句话好嘛。 　　诚本能的感觉有点不妙，也觉得光挽自己手臂用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忙道：“这位是新垣奈奈小姐，任务途中碰到，因为是新晋的村民，所以就一起同行。” 　　“既然如此……”名为新垣的少女看了一眼冷眼旁观的宗纯，又看了一眼忙着安抚带土的水门，想了想，最终安静地微一鞠躬：“打扰了，小女子就此告辞。” 　　说着，她直起身体，露出靓丽的笑容：“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哦。” 　　诚感觉到身旁如刀子一样冰冷的视线，明智地选择了沉默以对，目送新垣一行离开并没入了木叶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那么接下来就是…… 　　诚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光，虽然觉得她的脸色不太对劲，但还是小心的说道：“那个，光姐，我们先去交任务？” 　　“好的哟，小诚，今天来我家一趟，我会准备好好招待你的。” 　　笑容很可爱，声调也很温暖，但是怎么就觉得这么不对劲呢？ 　　带着这份疑惑，诚招呼了宗纯、水门和几个小鬼，前往火影办公室交任务。 　　#####分割##### 　　三代对超额完成的任务非常满意，甚至连诚都被破天荒地夸赞了好几句。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好说的，诚和水门交了任务，在办公室门口分别，再跟第二班的三个小鬼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就地解散。 　　提心吊胆的来到光家里，却出乎意料地没有遭受到什么不好的对待。 　　光就像是忘了之前在木叶村门口发生的那一幕，微笑而忙碌地准备了一桌好菜，像往常一样温柔的看着诚和清溪把饭菜都吃完。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天色已晚，在光家里留宿的诚躺在被子里颇为自嘲地想着。 　　月色很好，室内没有开灯，但不影响人的视线，清澈的月光从窗外投进来，将室内的杂物都拉出了长长的影子，宛如一汪清池中的竹影。 　　诚慢慢的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没有锁上的门被打开，进来的人身上有着诚熟悉的气味。 　　她似乎刚刚洗过澡，头发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全身散发出自然的幽香，诚全身僵硬住，感受到一具光滑的身体钻进被子。 　　光的肌肤有些凉凉的，但身体却又很温暖。 　　耳畔传来如幽如兰的吐息：“小诚。” 　　“小诚。 　　“你不要说话……也不要问。” 　　女子静静地从背后保住诚，两人毫无保留的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你上次问过我吧？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结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羞，光有些颤抖，她从诚的身上游过，钻进他的怀里，诚低头看下去，光的眼神非常明亮。 　　她伸出手掌抚摸着诚的脸颊，近在咫尺的气息越来越炙热，似乎有什么在她完美的身体里燃烧： 　　“小诚，姐姐……我爱你哦。” 　　一声痛呼，一开始的生涩，越来越熟练。 　　光很主动，也很热情，20岁已经成熟的身体，动情地将自己全部的魅力释放出来。 　　洁白的月光下，诚望着身上如同融入了月色中般，散发着淡淡清辉的身体，光的眉宇眼神间痛苦和快乐参半，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他的心里溢满了爱怜。 　　光如有感应一样睁开了半闭的眸子，看向诚的目光是如此温柔，发觉他的目光，她努力地朝诚一笑。 　　诚再也忍受不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分割##### 　　月色之下，一道人影遗世孤立。 　　风将她的长发扬起在一侧，少女修长的身体静立不动，流海下露出了一双明眸。 　　清光洒满，万籁俱静，一轮满月虽美，却也美不过她的绝色姿容。 　　她其实是有点高兴的，但心里也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滋味。想着，突然她的脸一红，啐了一口。 　　今天晚上，难道要在外面修炼一夜么？ 第27章 不能辜负 　　早晨醒来，诚就发觉身边的温暖身体对自己的纠缠。 　　光睡得很沉，诚小心翼翼地坐起来，起身穿衣，看着她安静的睡容，忍不住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 　　光睁开了眼睛，与诚明亮的眼睛一触，明显露出一瞬间的惊讶神情。 　　“你多睡一会吧，我去叫清溪帮忙准备早餐。” 　　穿戴完毕的诚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说着。 　　感受着诚的温柔，光拽着被子蒙住了大半个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道：“你……要去锻炼吗？” 　　虽然两人间的关系依然亲密，但却已经与昨天截然不同，诚只当她是害羞，也不敢笑她，说道：“嗯，你再睡一会好了，我锻炼回来喊你起来吃饭。” 　　“好。”光一颗心“咚咚”的跳着，呼吸急促，她索性拉住被子蒙住了头，发出闷闷的声音道。 　　诚隔着被子抱了抱她，推开房门离开了。 　　“清溪？早。” 　　清溪在客厅里坐着，披着一袭跟诚同款的高领兜帽风衣，显然也是出于光之手，不过诚的风衣是红色，她身上这件则是一尘不染的纯白。 　　这时，原本干净整洁的风衣上有些痕迹，诚猜测可能是潮湿导致，而且清溪的脸色也不是太好，像是没有休息好一样，难道清溪大早上的就出去了？ 　　少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让诚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 　　清溪流海下的小脸一红，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问：“姐姐？” 　　“她还没起来，我们锻炼了回来再叫她吧，到时候还要你来做早餐哦。” 　　清溪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准备跟诚一起晨练。 　　“清溪，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哦，要不要今天休息一天？” 　　清溪摇头。 　　“好吧，如果等下觉得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 　　少女点头。 　　诚随手拿起挂在玄关的护额，推开门出去，清溪默默地跟上，两人出门就加快速度，沿着村子建筑的房顶，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楼上，诚在光家里住宿时常常居住的房间里，由于成年之前，他的父母均不在家里，所以宇智波诚在这个房间里度过的日子，比在自己家还要多，说是客房，但装饰、布局、以及房内到处都是的个人物品，实际上说是诚专属的房间也不为过。 　　光蜷在充满诚味道的被子里，一动不动保持了很久，似乎是睡着了。 　　#####分割##### 　　“诚，你终于回来了！”一见到宇智波智夫，这个在家族越来越得势的中年男人就叫苦道。 　　“怎么？”诚笑道，随着跟智夫以及富岳两父子不断来往，他在他们面前时不再像几年前那么不苟言笑，更何况，富岳和美琴结婚的时候，女方摆下婚擂，还是他帮忙一路打通的呢。 　　“你不在族里的那些天，佐也大人可是来南院找了不下十次，虽然都被我拦下来了，但是看这个形势，光小姐的事情，最迟到下月例会，就再也拖不得了。” 　　“哦？”诚皱起了眉头，心里记下了这个佐也一笔，刚想说话，就被打断了。 　　“还有，”智夫面色比刚刚凝重得多：“不是我不帮你，你的婚事，大长老前些天又跟我提了一次，连着光小姐，这两件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尽快给我答复。” 　　“正好，”诚答道：“两件事我现在就可以一起答复你。” 　　“你是说……” 　　“嗯，我申请跟光结婚。” 　　唰。 　　房屋的内侧门一下子被拉开。 　　“世界小姐……”智夫忙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点尴尬说着。 　　快满13岁的宇智波大小姐神情冰冷地站在门外，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出她那让人凛然不敢正视的面容上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苍白。 　　“世界……”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世界姿态优雅地踏进门里，轻轻将手上端着的三杯茶水放了两杯在桌上，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 　　诚犹豫着该不该追上去。 　　智夫轻咳一声，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提醒道：“光小姐已经20岁，如果要结婚，那还得尽快才好。” 　　诚慢慢坐下，点点头，神情比之前变得有些冷漠。 　　他心里却叹息一声，无论如何，这个时候他不能辜负了光，放着她被家族逼迫不管。 　　“那么，我看就在最近，我帮你在宗礼房的昌本大人那里报备一下，诚你就尽快完婚吧。” 　　忍者世界，刚刚从物质贫瘠的时代脱离不足百年，可没有什么盛大婚礼、神前起誓、共度蜜月之类的浪漫和幺蛾子，连富岳、美琴这种贵二代的所谓“婚擂”习俗，也只不过是在考验男方所在家族的战斗实力。 　　一个女性忍者嫁入，既是作为战士对家族总战力上的补充，也是作为母亲，对人口繁衍上的补充。 　　所以忍者对女性很重视，如果男方没有实力通过女方家族设下的考验，那么不用女方开口，男方自身就会羞惭而退了。 　　当然，富岳美琴的情况比起忍界家族间的通婚不同，但是宇智波家族内宗脉之间，这条习俗的原因也是可以类推的。 　　不过，出身并不如何尊贵的诚和光，也没有这么多的考虑，诚拜见了光的父母，向家族宗礼房报备完毕，然后邀请些亲朋好友，婚事就算结束了。 　　世界没有在婚宴当天到场，不，应该说，这天之后，诚就再也没有见过少女宇智波世界的面。 　　婚礼之后，诚得到在家族建立一个新的宗脉的许可。家族对他，一贯地待遇及时，毫不拖延。 　　作为他的妻子，宇智波光在族谱上加入他的宗脉，宇智波修人加入他的宗脉。 　　新的宗脉开辟，家族内颇有一批看好他潜力的人申请加入他的宗脉。 　　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诚挑选了一个叫做宇智波辱的家族上忍，多方观察之后，认为他并不是某些有心人安排的棋子，同意他加入自己的宗脉。 　　当然，为了这个上忍，诚付出了一份《无印忍术研究开发资料》，作为宇智波辱原本所在宗脉同意他离开另外加入别脉的代价。 第28章 忍术革新协会 　　掀开面前的布帘，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正围着几个书架激烈讨论着什么的忍者们大多数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又继续做自己的事了，只有少数会点点头，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书架上的书并不多，大多是一些常见的诸如《忍术初解》《手印技巧》《浅析查克拉》之类的忍者学校初级教材。 　　其中也有一些并未署名的，明显刚刚放上去的笔记，旁边桌子上，几个人就拿着一样的笔记本，边讨论边记着什么。 　　诚一一回应着，脚步不停，走出这个房间，在穿过了一个十分巨大，同样热火朝天的练习场之后，进入了另一个房间。 　　这房间像是一个会议室一样的布局，中间有圆桌，一侧有一个高台，不过这时，房间里空无一人。 　　一个微微的呼吸声藏在房檐下的位置。 　　诚并不在意，走到高台旁边，伸手触动了一个隐秘的机关。 　　咔咔声响起，高台边上出现了一个通道，黑黝黝的不知通向哪里。 　　“诚君。”通道拐角处有一个声音传来，然而似乎并没有人影在那里。 　　“是我，会议马上开始了，一起进去吧。”诚说道。 　　“不，今天该我执勤，等会议开始了再进去不迟。”那忍者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道。 　　诚便不再理会他，继续前进，推开了尽头的一个门，里边投射出明亮的灯光。 　　“诚，你来了。”一头金发的水门坐在门内几人的中间，看一身风衣的诚走进来，他打招呼道。 　　诚点了点头，捡了个位置坐下。 　　屋子不大，里边摆了十几张椅子，虽然建在地下，但是忍者们的建设能力很容易就能将它建设得并不是那么令人难受，房顶上有盏电灯，将这间地下房间照的一片光明。 　　过了片刻，之前在外警戒的忍者推门进来，他对水门说道：“水门，似乎没有人再来了。” 　　“嗯，”水门点头道：“贤二和直村出任务，丁座似乎家族有例会，也来不了，我们就不等他们了。” 　　这时，一个诚曾经见过一面的忍者在旁边笑说：“玄马，你说没有人来，我可是看到玄间那小子就在上面的屋檐下挂着呢？等一会，他不会闯进来吧？” 　　玄马走进来，没好气地说道：“御十郎，玄间只是好奇而已，再说了，就算你怀疑我，也不会怀疑水门的封印术吧？” 　　水门正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一手按在门上，另一只手单手结印，听到玄马这句话，也开了一个玩笑道：“要我说，玄间既然这么想要知道你这个哥哥在干什么，你不如把我们的目的告诉他，说不定我们能够多一个成员呢。” 　　说着话，水门手上的手印没有丝毫减缓，结印完毕，一股说不出的力量扫荡过整个房间，四周墙壁也浮现出散发着微光的玄奥咒印。 　　诚知道，那是属于漩涡一族的独特封印术，由现在唯一的漩涡后裔传授给水门。 　　水门现在施展的这个封印术，是属于隔绝内外声音、光线、乃至查克拉流动的，并不能阻止物理性的入侵，所以山中御十郎刚刚才有“等下有人会闯进来”这样的玩笑之语。 　　看自己快要成为众矢之的，玄马摊了摊手，道：“既然水门都这么说了，我等下就跟玄间说清楚，下次介绍他入会好了。” 　　众人都笑，包括说这话的不知火玄马在内，却没有一个人当真。 　　[忍术革新协会]，这就是如今这个不足20人的小团体的名称。 　　上面的训练场以及讨论室，建立者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近几年来，被村人开玩笑地称作是“上忍培训班”的地方。 　　起初，自来也只是在此无偿地指点一些年轻上忍的修炼，渐渐地，虽然自来也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指导所有来此的忍者，但是越聚越多的忍者们相互讨论、印证，这个修炼场成为了年轻上忍们彼此交流的修炼胜地。 　　作为自来也的弟子，忍术上的天才，水门无疑是这些年轻人中最耀眼的存在，再加上他性格温和，同样不吝啬于指点其他忍者在忍术上的疑问，说水门是这群年轻人的领袖，也不为过。 　　但是训练场里，终究只是一个松散、而且自由来去的修炼群体，虽然为水门挣得了大量的声望，但是，水门要的，不仅仅是如此。 　　水门怀有更大的野心与志向，于是，这个仅有17人的正式组织就诞生了。 　　对外，他们仅仅是一个不满足于现有的忍术，想要创造出更多、更强大、使用更方便的忍术的研究组织。 　　而实际上，年轻而锐气，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狂妄的他们，所想要的，是改变如今这个混乱的忍界。 　　他们自称“忍革协”。 　　以诚、水门、丁座三人为最初的成员，这个组织已经逐渐扩大到了17人的规模，为了躲避类似某个家族的瞳术、某个老头的水晶球之类的侦查手段，通常由水门设下封印术来隔绝外界的探查。 　　在木叶这个忍者大本营，秘密这种东西，往往是俯拾皆是，随便往地下挖个坑，说不定就会不慎闯进某些组织、家族、或是科学家的暗道或者实验室，抱团生存的现象，在忍者中其实也屡见不鲜。 　　尽管如此，对于这个仅有17人的忍者小团体，诚曾经建议自己使用幻术来进行检测，不过却被水门否决了。 　　诚记得水门当时是这么说的：“我们不是[根]那样的所谓的黑暗组织，我们的信念和理想，注定了我们未来必须要每个人都知道我们、认同我们，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跟[守密]这种东西无缘，所以，根本不必这么做。” 　　对这番话，诚深以为然。 　　怀揣着要改变整个忍界这种理想的组织，力量微小的时候被人所知，不过是会被人斥为笑话或是疯子，而当他们力量强大的时候，敌人原本就是敌人，是否被他们知悉存在并不会改变彼此你死我活的现实，而对于潜在的同伴，这种知悉却正巧是一种宣传所需的号召。 第29章 忍术革新协会（二） 　　众人均随意坐好，说是会议，但是在如今这种没有统一行动的时候，不过是一场彼此交流想法的集会而已，毕竟，要这群大部分都没有经历过权力和实践的年轻人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还是不太现实的。 　　所以，他们的之间的话题，与其说有什么指导纲领，还不如说是一些对未来的想象和粗浅的目标。 　　第一条当然是“和平”，这也是以水门为首的这个组织吸引众人来投的核心理念。 　　第二条是“忍者当家作主”，这条不必多说，这是这个组织的主体和最根本的立场。 　　第三条则是“统一”，这是达成前两条的手段，对这条要多说一句，即使以水门那么温和的性格，提出的也是“以尽量少的损失完成统一，在这个前提下不可避免地要使用武力”。 　　其余的，也不过是这三条的引申和论证，并没有更多的信息补充进来。 　　“所以说，生产力就是生产的力量，只不过，这个生产的产品和结果，是所有有益于人们活下去的东西，包括房子、食物等等一切东西。” 　　水门侃侃而谈，众人都用心听着，显然，在他们心中，这个年纪或许是众人之中最轻的金发少年很有威望。 　　“诚，”水门瞟了一眼，看到一身红色风衣的诚坐在稍外围的椅子上，两眼微闭，知道这个家伙又在自己顾自己的修炼，无奈的说道：“这方面你最了解，还是你来说两句吧。” 　　诚收起手掌上的查克拉团，不动声色的睁开眼睛淡定道：“关于生产力、生产关系和生产资料，水门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生产力就是生产的力量，生产关系就是进行生产的人之间的关系，生产资料是生产需要的东西——或许这么说很抽象，但是就像水门刚刚说得那样，生产的目的是人们需要生活和生存，那么把刚刚三句话里的生产替换成人们的生活和生存也并无不可。 　　“有关这一点，我只有一句话要强调的。 　　“那就是[土地]！其他的东西还无所谓，但是唯有土地这个东西，是我们必须要争取的。 　　“因为人们的生活暂且不论，要[生存]，就根本离不开[粮食]，而[土地]就是获得粮食的唯一途径，所以我要强调，在未来，其他权力都可以适当的分配和转让，唯有土地的所有权，必须牢牢握在我们手中！ 　　“生产力是最重要的本质，生产关系决定着人心所向，而生产资料中的土地这一项，是所有的基础！” 　　原本转过头来，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忍者们，越听脸色就越是严肃，听完诚斩钉截铁的几句话之后，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水门面露微笑，心想，这个家伙肚子里果然还有新货，但是这种自己不去问就不会自动拿出来的性格，实在是太恶劣了。 　　“但是。”山中御十郎开口道，这个沉稳的年轻人实力在组织里并不算突出，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致认为他很值得信任：“土地所有权目前掌握在贵族手中，我认为还是暂且将这一项放下，毕竟，如果要进行统一，贵族的力量也是可以利用的。” 　　“我同意。”水门立刻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路要一步一步走，身为20岁左右就能成为上忍的木叶精英，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看水门首先表达了同意的意思，其他人也纷纷赞同。 　　水门微微松懈了一下身体，用轻松的语气对在场的忍者们说道：“我们现在掌握的力量，上面训练场的忍者们是一部分，但是他们之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属于火影直属的暗部成员，而剩下来的人，也有很多是看在自来也老师的面子上，才对我尊重有加，并不能算是稳定的支持者。 　　“其他的，像诚、丁座、御十郎他们这些人，虽然属于很有力量的家族，但是由于各种原因，也无法得到家族的全部支持。 　　“总的来说，目前我们的力量还很弱小，距离我们的目标差距还有很大。” 　　说到现实的问题，这群年轻人就有些沉默了，毕竟，就算是理想如何高远，目标如何远大，现实与他们所想象的，总是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看他们陷入沉默，又被水门的眼神催促，诚无奈开口道：“宇智波家族对外界交流不多，但是我现在自己建立起一个宗脉，以宗脉的凝聚度，随着我的宗脉逐渐发展，未来，能为我效命的宇智波上忍会越来越多，甚至，能够影响整个宇智波家族的话语权也不一定。” 　　整个宇智波家族！众人神情都是一震，作为木叶甚至整个忍界的第一家族，这份力量绝对不容忽视。 　　“还有，大家都知道，丁座身为秋道一族族长之子，未来也是一个很值得期待的力量。” 　　“我在家族虽然争取不到多少支持，”御十郎也开口道：“但是我在暗部有很多队友，我会尽力在各方面施加影响，争取到他们的支持和认同。” 　　水门站了起来，一扫全场，脸色有些严肃地说道：“我还是那个意见，忍革协是我们的核心组织，但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力量就仅此而已，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目标，现在这个阶段我们的目标，就是在村子内逐步取得真正的话语权。” 　　“也就是说，”这逐渐成长，已经初窥未来领袖风采的少年平静说：“现在这个阶段，不管其他人能不能理解我们的理念，只要这个阶段能对我们的目标有帮助的人，都可以成为我们争取认同和信任的对象。” 　　“我再说一次，现在这个阶段，取得话语权就是我们的目标，也就是说，村子之内真正掌握了话语权的上忍们，就是我们需要争取的对象，都能成为我们的力量！” 　　“是！” 　　在他注视之下，除了诚，所有人都不由直起身体，齐声应是。 　　有了水门如此激励人心的言语在前，剩余的众人也纷纷发言，一时间倒也说得上热火朝天，看情形也似乎恢复了一些信心。 　　人群中，诚和水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无奈。 　　如果没有大量的铁杆支持者，凭借眼下这不到20人的队伍，实在很难影响到村子的决策，更不要提取得村子高层的话语权了。 　　现在摆在两人面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获得村子里更多人的认同。 第30章 驯服 　　会议结束之后，众人从暗道离开，留到最后的水门冲诚苦笑了一声，说道：“你这家伙，倒是轻松。” 　　诚睁开眼睛，停止了修炼，冷笑一声：“又不是我非要建这个组织。” 　　水门笑笑，不在意他的态度，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我想过了，协会的成员的确不忙着扩大，你上次说的那种借由提倡某种政策来获得支持和认同的办法，更适合现在这个阶段，虽然如此，但是究竟用什么政策来进行宣传，要不要暴露组织的存在，这些都是需要仔细考虑的问题。” 　　诚也不再讥讽他，也思考着说：“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出去自建一个根据地——但是这意味着跟村子的主流传统相违背，即使是革协的核心成员，也不会有几个人愿意跟随我们出去独立的，毕竟没人愿意当叛忍。” 　　水门苦笑，诚这个家伙的思维总是奇怪地无视了很多东西，这个他所谓的“最好的办法”，水门实在不敢苟同，不说别的，水门自己就绝不愿意离开木叶成为一个叛忍。 　　诚接着道：“那么其次就是取得在村子的话语权了，虽然我觉得三代目现在在村子的威望实在是不可动摇，但是有一点——他终究会老，而且那一天已经并不遥远了。 　　“随着三代目年纪越来越大，就算是最忠诚的下属也会起其他的心思，不是说背叛，而是为自己谋求后路，这是大势所趋，没有人能避免的。” 　　水门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我们之前说过，三代大人之后，最有可能的四代的人选，就是大蛇丸大人、纲手大人，以及自来也老师三个人，我觉得应该全力支持自来也老师，他是能够理解我们的信念的。” 　　诚沉默了下，道：“我还是坚持我们应该自己争取，以自己的力量为主，同时努力取得自来也大人的支持。” 　　“喂喂，”水门摇头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三忍面前，村子里根本没有其他人够资格去争的，而且就算你说的纲手大人恐血症的情报是真的，大蛇丸大人也是一个有力的竞争者，面对他，分散力量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诚坚持道：“话语权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好吧，”水门苦笑道：“虽然不知道你哪来的信心，但这个话题还是暂且搁置吧，毕竟，我们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的确太早了，凭两人现在手中的力量，甚至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在忍界并无名号的普通忍者家族，如果世代相传的话，就算是没什么强大秘术传承的忍者家族，几代积累下来，再加上姻亲，现存上忍的数量也不会输给协会。 　　两人沉默了一会，诚开口道：“那我就先走了。” 　　水门点点头，知道他等会还要上去代替自来也指点一下前来请教的忍者们，诚没有多话，瞬身消失离开。 　　＃＃＃＃＃分割＃＃＃＃＃ 　　火影办公室走廊。 　　诚捡了一个空着的长椅坐下，从忍具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红色随身听戴在耳朵上，没有开音乐，半闭着眼睛，看似在入神的听着。 　　随身听方形，左下角刻着一行字迹清秀的小字：木叶41级第2班赠与诚老师，41年5月25日。 　　没有落款，但是诚知道这字迹是属于第二班唯一的女孩红。 　　不是什么特殊节日的礼物，只是三个小鬼逐渐发现，他们的老师虽然平常的时候并不严厉，但是如果他在“发呆”的时候被打扰，就会变得心情非常之不好。 　　被打扰之后的诚虽然总是表面很平静，但是随之而来训练一定会让三个小鬼叫苦不迭，就连把锻炼视为日常的凯，在源源不断的“抗幻术训练”中，也有几次快要哭出来的经历。 　　有了切身之痛，三个小鬼一起想了个办法。 　　“诚老师……那个，您想要安静的时候就带上这个听音乐吧，在那时候我们绝对、绝对不会打扰您的！” 　　当时，诚记得红是这么说的，小女孩怯生生的一副“你不答应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之后，只要诚戴上耳机，三个小鬼就会条件反射性的保持安静，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给老师找麻烦。 　　隐隐感觉到周围三个熟悉的气息已经到齐，诚把修炼的查克拉收进体内，睁开眼，看到三个学生乖巧地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等待着。 　　看诚睁眼，小女孩笑靥如花：“嘿嘿，诚老师，今天我们有什么任务呀？” 　　凯苦着脸咕哝道：“只要不是训练抵抗幻术就好。” 　　阿斯玛虽然没说话，但眼睛里闪着的光充满了期待。 　　这是因为在雨之国任务后，这几个月，第二班又重新执行起繁琐的D级任务，让以为从此可以进行“真正忍者的任务”的三个小鬼失望不已。 　　而且身为老师和队长，有一定任务选择权的诚，专门挑选一些能够起到锻炼作用的任务来接。 　　红的医疗忍术补习、幻术锻炼，阿斯玛的火遁理论深化学习，以及凯的忍术熟悉、幻术抵抗训练，诚针对三人的弱点，开始了一些基础性的训练。 　　当然，所谓的弱点，就是三个人的短板，也就意味着三个人都要面对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三个小鬼因此更是叫苦连天，眼见着一开始还算高涨的学习积极性就要被消磨干净。 　　昨日诚终于经不住他们的软磨硬泡，答应了他们，今天去领一个“比较像样”的任务。 　　看诚不说话，红小鹿一样跃到诚身前，扯起了他的衣袖，眨巴着眼睛：“诚老师，我们就接一个好一点的任务嘛，整天挖土、拔草的，都要无聊死了~” 　　诚苦笑起来，虽然如果被打扰了修炼，他一定会狠狠的修理三个小鬼，但是平常的时候，却不在意他们言笑无忌，这帮小家伙，连这一点都摸透了。 　　诚把耳机收进忍具包里，将耳机线缠绕到一起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自己一戴上耳机，三个学生就一定会保持安静，看似他把三个小家伙驯服了，但他突然有了这么一种感觉——被摸透性格，像戴上了铃铛的猫咪一样被驯服了的人，其实是他这个老师也说不定。 　　这当然是一种错觉，但是，这种彼此相互习惯，相互体谅的关系，或许就是一种羁绊吧？ 　　诚任由红扯着自己的袖子，带着那种不加伪饰的平静表情，淡淡说道：“好了，走吧，昨天既然答应了你们，我不会食言的。” 　　“耶！”三个人一起欢呼着，红迫不及待地当先朝火影办公室走去，诚被她拉扯着，一路跟随着一蹦一跳的三个小鬼去了。 第31章 出发，涔汐市 　　“拓印？” 　　诚愕然问道。 　　“嗯。”百忙之中，猿飞从文件里抽出空来看了诚一眼，显然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会吃惊：“将遗迹里所有的字迹、图案，包括人为痕迹都拓印一份，以及探查遗迹的构造，写一份报告交回来就可以了。” 　　诚皱眉在这具身体尘封已久的记忆里搜寻着，找到了有关的描述。 　　遗迹探索。 　　这也是一类忍者常见的任务，甚至能够达到A、B、C、D四种分类齐全的地步，从普通废墟的探索，到神秘组织占据的庞大地宫群，全部都能在任务栏中找到。 　　这些任务中，既有小商人发布的清理废弃村庄的工程任务，也有真正蕴藏神秘力量的遗迹探险任务，当然，后面一类是村子自己发布的。 　　诚早就有这种概念：对忍者来说，知识就是力量，特别是遥远的神话时代，那个传说中真正有神灵存活的年代，如果能够挖掘到那时留存下来知识和奥秘的只鳞片爪，对现在来说都是极大的裨益。 　　还有古代战乱时期就失落的各种忍术、忍族的奥义和秘密，毕竟，从现存的宇智波和日向这两个古老传承的尿性来看，忍者家族之中也不乏爱好挖密室的，就算没有各族的血继而无法发挥真正的力量，但是仅仅只是其中可能藏有的奥秘和理论，就可以说是一笔无价之宝了。 　　更别提还有各种王族贵族墓穴那丰厚的陪葬品，对忍者来说，盗墓这种行为，根本一点负罪感都不会有，从中能发掘出的，可都是切实可见的经济利益。 　　别以为忍者就是一帮粗人，光从诚了解的木叶来说，国家级别的图书馆、实验室、研究部门一个都不少，更不要提像大蛇丸、纲手、宇智波、日向这种或个人或家族建立的实验室和忍术秘藏，各个方面都能领先外界一个时代。 　　因此木叶会专门派出小队搜集忍界的历史和遗迹，也就不难理解了。更何况，凭借忍者们的能力和知识水平，在这方面占尽了优势呢？ 　　原作里，就有宇智波鼬探访古迹的描述，为了这个，诚还曾与朋友专门争论过，所以还算是印象深刻，这个时候经同类的任务一提醒，立刻想了起来。 　　“属下明白了。”诚结印，低头恭敬地说道。 　　“那，”猿飞看起来的确是事务繁忙，他头也不抬道：“任务具体的情报在新村那里，你找他要一下。” 　　说着，他提高了音量：“新村，编号4102C5613。” 　　“是，火影大人。”新村手持一份文件走过来，淡定地跟诚稍稍对视，仿佛不认识他一样将文件递给了猿飞。 　　猿飞特意盖过了章，把备份放在新晋忍者班的分类里，随手又递还给了新村。 　　诚知道，虽然只是一个C级任务，但身为火影的猿飞还是会特意关注，这是新建的忍者班才有的待遇，到了明年，就会有新一批的忍者班代替他们这个位置 　　接过任务文件，诚向新村道过谢，新村摆摆手，回到自己的岗位去了。 　　一个C级任务而已，猿飞也不会给出什么难度或是价值太高的任务给诚去做，所以这个白牙旧部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示。 　　再说了，如果这么说还不放心，火影的儿子还在自己班里呢。 　　诚也不多话，结印欠了欠身子，带着三个学生退了出去。 　　拿着手上的任务文件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任务的目的地也不远，就在火之国的邻国涡之国，这个小国家在失去了国内的涡潮村后，已经基本上完全庇托于火之国或者说木叶的羽翼之下，到了今天，可以说已经成为了火之国的附庸。 　　虽然这样说，但这次任务也是好歹也是一个出国的任务呢。 　　诚失笑，任由红从自己手中把任务书抢去，三个小家伙围在一起研究了起来。 　　“涡之国？”凯疑惑的声音。 　　“是和我们国家关系很好的同盟国啦。”阿斯玛伸出手指点着：“重点在这里吧？涔-汐-市，我记得是一个很靠近海岸的城市。” 　　“哇，阿斯玛，你已经认得这么多的字了！好厉害！”直率的凯惊叹道，不过他又接着说道：“我也认识这个城市的名字哦，前两天我爸爸任务出发前才教我认识的。” 　　这个城市的名字倒是很生僻，不过红没有理会前面的内容，直接读到她自己最关心的句子：“探索古红树遗迹，任务等级，C。” 　　“啊~”三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不满的声音，红扭头扑过来抓住诚的风衣摇晃道：“诚老师，什么嘛，竟然是一个探索任务。” 　　诚汗颜道：“你不要瞧不起探索任务，有很多强大忍术的奥秘，就是来自于古代的遗迹来着。比如现在闻名忍界的秋道一家，他们家族传承的秘法，相传就是从一个很古老的遗迹中得来的。” 　　“真的嘛！”“真的嘛？” 　　凯和红异口同声道，但前者是完全相信了的样子，而后者则是半信半疑。 　　至于阿斯玛，一脸不屑，就差把“你接着编”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在事态发展到难以收拾之前，诚拿出了耳机…… 　　“切~”三人也见惯了诚的把戏，知道他这是不想跟他们扯闲话了，红小心地将任务书折叠好，放进了自己小巧的忍具包中。 　　戴上耳机的诚脸上就没了多余的表情，虽然还没有这么快就真正开始进入修炼，但这是师徒间彼此自行其是的默契。 　　他没有开口，而是指了指村子的东门，示意从那边出发。 　　三个学生这时候彼此间的交流也是安静的，虽然红不满的冲诚做了个鬼脸，阿斯玛也撇了撇嘴，但是连带捂住嘴忍笑的凯一起，三人都没有任何废话，默默地跟随在老师的身后。 　　沿着官道，一路向东，诚班从火之国港口出海，直接乘船来到了涡之国的海港城市涔汐市。一路上，因为不是秘密任务，有沿途的木叶据点和驿站接应，除了凯对坐船不太适应以外，没有其他波折发生，也算不上多么辛苦。 第32章 晕船与到达 　　船底破开海面，溅起雪白的浪花，轮船行驶过的轨迹，如同有人持笔在如同深蓝色幕布的海面上，画出了一道笔直的白线。 　　天空显出穹顶似的模样，从遥远处逐渐向下弯曲，最终海天一线，海鸥追逐着浪花，时而发出几声在辽阔天地中略显寂寥的叫声。 　　“呕……”甲板上，一个绿马甲紧身衣的少年正趴在船尾，对着下面凌乱的水纹和浪花呕吐不已。 　　同样穿着制式马甲，不过内里是一套有红色木叶标志的内衬，阿斯玛站在他身后，无奈地轻锤着他的后背，盼望着能让他好受一点。 　　“你看嘛，诚老师！”红在诚面前使劲跺着脚，焦急不已：“凯已经吐了好几天了，再这么下去，他可怎么办啊！” 　　好吧，之前说一路上没有什么波折是一种不太负责任的说法——虽然晕船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平时尽管有时会有些沉默寡言，却一直都是活力满满的凯一上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阿斯玛和红都被吓坏了。 　　“好吧，”被红拉着袖子缠得实在没办法，诚走到凯的面前，扶起凯，对他说道：“凯，等下我会对你释放一个幻术，不用担心，你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应该就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诚本以为，即使有些晕船，但是凭凯的体质，应该很快就能够适应并克服掉的，所以一开始就放着没管，但是凯如今的情形，证明了有些东西，的确是没办法简单的用一句“坚强的意志”就给克服掉的。 　　凯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看到诚猩红色的眼睛里勾玉转动，牵扯着他的神经。 　　一股熟悉的感觉袭来，久经锻炼，野兽一般的身体早已经记住了被幻术攻击时该如何应对，不过凯用身体上的虚弱感压住了本能的反应。 　　于是，一阵诱惑而深沉的黑暗袭来，凯感到自己如同飘上了云端，外界声音越来越遥远，最后迎来了久违的安睡。 　　诚略小心地抱起凯，向阿斯玛和红示意，两个小鬼头一溜烟地跑过去打开一路通向凯房间的门。 　　凯的骨架很大，特别是关节，能明显感到那里骨头的硬度，陷入幻术的他，没有了平日里即使休息时也会保持的下意识的剽悍和紧绷，变得像……怎么说呢，婴儿？不，浓眉即使是在这种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也不适合这么可爱的称呼，但是诚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形容了。 　　把凯放在床上，三人安静的退了出去，阿斯玛和红即使是在诚这个老师需要安静的时候也不曾使用过这么温柔的关门动作。 　　“真是的！”直到再次走上甲板，红才不满的轻声抱怨道：“诚老师你有这么好的办法，为什么不早点用啊？” 　　诚淡淡道：“能记住自己不擅长什么，对凯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见诚拿出老师的架子，红眨了眨眼睛，不说话了。 　　如果凯一开始就向他求助，诚早就使用幻术帮助他了，但是那么简单就认输，凯就不是凯了，在逐渐的熟悉中，诚觉得，与其说是凯的父亲迈特戴那令人感到汗颜的“青春教育”或是说“毅力教育”影响了凯，成功教育凯让他认识了毅力的重要性，还不如说凯这个小鬼天生就有这种百折不挠的毅力。 　　或者说，比起父亲口头上的各种肉麻口号，同样百折不挠的戴从小到大的以身作则，才是凯这种倔强的真正来源。 　　既然已经那么难受了，既然已经受不了了，为什么不向别人求助呢？ 　　这种生硬的倔强，是红这样温柔的孩子很难理解的。 　　所以既然凯选择了坚持和倔强，诚就绝对不会擅自用所谓的善解人意去干扰他的选择和承担，如果不是因为快要到达涔汐市，怕凯的状态不佳影响到任务，诚刚刚也不会使用幻术强制性的让凯陷入昏睡。 　　算一算，还有半天到达目的地，凯休息到那个时候，自己能够集中输出的体力能量对缓解这种非损伤性的身体疲惫甚至比纲手的掌仙术更为有效，再加上凯本身优秀的体质，应该足以让他恢复到差不多的情况。 　　之后去涔汐市木叶的办事处报备，然后赶往遗迹所在的地址，应该不会花费什么时间。 　　涡之国已经处于木叶的势力范围之中，之所以还用外国来相称，仅仅是因为两国有两个不同的大名和朝堂罢了，对木叶来说，跟在自己治下并没有什么区别，在这里驻扎的驻外木叶忍者数量，仅次于宇智波的另一个聚居地——位于音之国的猫忍村。 　　诚陷入到沉默中，红乖巧地找了个轮胎坐下，双腿并拢到一侧，从忍具包里取出一只金属制的小小盒子，那是一个很精巧的设备，是宇智波族内的实验室开发，用来锻炼查克拉控制力的，比起爬树、踩水来，这种设备的优势在于入门更容易，而且最后能够达到的上限也更精深。很适合像红这样还未发育完全的小孩子修炼用。 　　不过由于使用了稀有的查克拉矿石，这个方便的装备暂时普及无望，诚也是从家族实验室里顺手牵了一件试验品出来，他自己的查克拉控制力已经超出了踩水和这种装置能够锻炼的上限，所以在略研究了一下后，转手送给了红。 　　红手上的金属盒方方正正，六面各有不同的图案，根据外界的刺激，内部的装置会有不同的反应，图案也会因此而产生变化，对红来说，一向枯燥的查克拉训练一下子变得有趣了起来，所以她现在一有空，就会拿出来。 　　看红玩得开心，阿斯玛咽了口唾沫，悄悄地摸到一边，转身到甲板的另一端去了。 　　诚向他消失的方向瞟了一眼，皱了皱眉头，想了想，没理会，自己沉入自己的修炼中去了。 　　过了一会，一丝烟草燃烧的味道顺着海风飘到船尾，但转眼之间，就消散在海风的腥气当中了。 　　远处，一片岛屿的阴影若隐若现，那就是涡之国所在地。 第33章 戴 　　涔汐市码头。 　　诚从白色的轮船上走下来，朝四周望了一圈，码头很大，但是此时并不太繁忙，只有一些中小型的捕鱼船带着尼龙渔网和满船的鱼腥气在期间穿梭往返。 　　据说，在捕捞的旺季，这个码头一天之内就要吞吐数万吨的鱼类、近10条鲸鱼，不过在处于休渔期淡季的现在，足够幸运的话，才会看到一条大型的捕鱼船从远洋归来。 　　三个学生正在帮忙船主卸下货舱中的货物，算是作为船资，这条船的船长虽然是涡之国的国民，但是属于亲木叶的派系，能在送货的途中，顺路稍木叶忍者一程，他是非常乐意的。至于帮忙卸货这种小事，对忍者们来说是举手之劳，对船长来说，就算忍者们不帮忙，那也花不了几个钱。 　　“嗨！”凯吐气开声，将肩上的几箱货物放下，临时的装货台明显地向下一沉，船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连忙赶过去道：“凯，多谢你了。” 　　说着，抓住他不放手了，凯感觉颇为不好意思，舒展着身体上的肌肉道：“没什么，老师说了，大叔肯让我们搭顺风，实在是帮了大忙了。” 　　经过半天的休息以及诚的治疗，凯已经要好得多了，重新踏上地面的感觉，更让他精神十分振奋。 　　就在这一会功夫，阿斯玛和红已经将剩余的货物搬完了，船主松了一口气，放开凯的手，不停地向三人道谢，直到让三人都受不了地跑到了老师身边为止。 　　诚带着他们告辞了船主，一路向木叶驻本市办事处而去。 　　“打扰了~”三个小鬼边推门边说道，从外面看，这是一幢颇为正式和豪华的办公大楼，不过进门看到的情形，却跟诚前世酒吧之类的场所布置差不多，宽敞的场地摆着很多桌椅，被隔间分开，有几个忍者模样的男人坐在其中喝酒聊天。 　　跟娱乐场所区分开来，在楼梯口的一侧，一个巨大的柜台占据了整个空间的四分之一，几个头戴护额的木叶忍者坐在其中，面向柜台之外，柜台上还摆着诸如任务分类、价格列表之类的牌子，方便前来发布任务的委托人使用。 　　“哟！”看诚一行人走进来，柜台里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热情的打招呼道，皮肤的反色使他露出的一口牙齿显得雪白发亮。 　　看诚等人走过来，男人低头从自己手里的一沓文件中寻找着：“我看看……你们是宇智波诚班吧？任务书带来了吗？给我一下，谢谢。” 　　男人看着诚，诚向旁边示意了一下，那男人一愣，顺着看过去，红从自己的小忍具包里掏出任务书，举得高高的递给他。 　　男人接过，动作利索的盖上章，递还给红道：“小妹妹拿好……那么诚君，你们休息一晚，明天前往红树遗迹，如何？” 　　诚扫过他桌上的工作牌，这个看着像土生土长在海边的男人叫做根来和山，看样子是属于本地办事处的负责人。 　　“根来君，那就谢谢了。” 　　“不客气，”根来和山开朗地露出一口白牙，说着又拿出几个带着号码的钥匙：“你们远道辛苦了，就早点休息吧，房间都在三楼。” 　　经过了最初达到目的地的激动之后，除了阿凯外，红和阿斯玛的确都显出疲态，诚接过钥匙，刚想带着学生们去楼上休息，楼梯里就传出声音： 　　“阿戴桑，既然身体不允许，那就多休息几天吧。” 　　“青田，青春……青春是不能够懈怠的！呕……” 　　熟悉的声音，凯露出惊喜的神情，向从楼梯下来的几人跑过去。 　　“爸爸！你没事……” 　　关心的话还没说完，凯已经按原路倒飞了回来。 　　“凯！一个男人是不允许问出这么软弱的话的！你……呕……” 　　骨骼粗大，魁梧的男人踢飞阿凯，刚想长篇大论，就不得不因为强烈的眩晕感而中断了。 　　先是凯迎上去，然后被踢飞，红和阿斯玛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诚说：“戴桑，你也在这里啊。” 　　“呕……诚、诚桑，这就是青春的偶遇啊！青春就是……呕……” 　　看起来，比凯更严重的晕船让戴的青春没办法功率全开，但是即使是这样，他怪异的念词方式还是让红和阿斯玛不禁露出了呆滞的表情，一左一右架着戴的两个木叶忍者都露出苦笑，但是身为戴的队友，虽然还是不能理解戴对青春的定义，但是仅仅是这种程度的羞耻的话，他们显然已经能够泰然处之了。 　　“凯……是凯吧？你快来劝一劝你爸爸，他从前两天来的时候就开始晕船，今天又非要跟我们一起出海，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左边的青田半解释半抱怨地对凯说道，凯的另一位队友瞪了他一眼，朝凯笑道：“你看你爸爸，总是这么没轻没重的……快站起来，看伤得怎么样。” 　　凯认识这个人，是一位年长的中忍，名字似乎叫“山杉”。 　　阿斯玛和红跑过来，阿斯玛伸出手把倒在地上的凯拉了起来，红发出一声惊呼：“啊！” 　　凯的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很明显，虽然戴肯定不会像对付敌人那样对付自己的儿子，但是他也没有留多少力。 　　凯此时其实挺无奈的，当然，更多的是尴尬，自己父亲的奇怪行为暴露在自己队友面前，凯张开嘴，但是没有急智的他根本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 　　幸好此时身为老师的诚开口替他解围道：“这点伤对凯来说算不了什么，等下我给他治疗一下就好了，倒是戴桑你，晕船晕得这么厉害，还打算上哪去？” 　　“晕船而已，青春的毅力一定可以克服掉的，诚桑，青春可是不等人的啊！”戴勉力笑了笑。 　　小女孩红已经露出了“这个人究竟在说什么啊”的表情。 　　山杉中忍解释道：“我们的任务今天已经完成了，准备回村子去，我和青田都觉得戴应该再休息几天，然后沿陆路回去。” 　　旁边柜台里的黝黑男子根来和山适时地插言道：“四天后，正好有一队商队要沿陆路回火之国，你们可以跟他们同行。” 第34章 住宿 　　“不用了，忍耐、毅力，这正是青春的考验啊！” 　　话虽然慷慨激昂热血满满，但是戴那满脑大汗的样子，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而且凯这个时候捂着肿得高高的腮帮站在一旁，也根本不敢再上前相劝，诚想了想，说道：“不如你们再休息一天吧，正好凯今天晕船也晕得很严重，我们也准备休息一天再行动。” 　　戴毛发浓密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关切的神色，这几天深受晕船之苦的他，更知道这种感觉实在是很难受，不过转眼之间，那抹温柔就消失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教官一样的严肃：“凯，告诉我，你的青春，连这种程度的考验都承受不了吗？” 　　不要再青春、青春的了！ 　　眼见旁边两个队友的神色越来越诡异，内心的羞耻让凯恨不得大喊大叫。 　　不过当凯抬起头来，看到父亲满头豆子一样的汗珠和脏乱纠杂的胡须头发，凯突然觉得心里一堵。 　　毕竟是独自一人辛苦把自己拉扯大的父亲啊…… 　　凯原本涌到嘴边的话顿时就说不出，他捂住一边脸，偏开头，说：“我没问题的，爸爸。” 　　戴明显不满凯闷闷的回应，但是此时两边架着他的队友各自用力，把他楼梯上扯去：“就是，无论如何也不用着急今天再出发嘛，戴，听我们的，住一天再走。” 　　一边扯，两个成年男人还不停给楼梯下的诚使眼色，诚纳闷地跟上，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戴又架回了原本的屋子里。 　　过了一会，青田和山杉走了出来，身为队长的山杉给等在屋外的诚递过一根烟，在诚示意不抽后又把烟收了回去，问道：“哎，最近村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这是属于成年人的问候方式，诚应付了几句，山杉才低声提起了正题：“其实我们的任务有一些时限，以戴如今的状态，实在不适合跟我们一起出发了。” 　　诚闻言，微笑道：“我明白，明天早上，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山杉如释重负，拍了拍诚的肩膀，又抓住晃了晃。 　　诚微笑表情不变，倒是山杉突然想起了诚的身份，眼神下意识扫过诚的眼睛，他有些讪讪地收回手，干咳一声说道：“那就谢谢诚君你了，戴留在这里，其实也方便与你们有个照应，听说最近东边有些不太安分。” 　　东边？水之国？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诚尽到礼数，又跟他们寒暄了几句，目送他们下楼离开了。 　　凯到戴的房间里看望父亲，诚领红和阿斯玛上三楼休息的房间，路上，红犹豫了半天，才说道：“诚老师，你怎么不帮戴大叔治疗一下晕船啊？” 　　诚看了她一眼：“戴他不会接受的。” 　　这是实话，虽然跟戴也算是熟识，但是如果刚刚诚提出要帮戴缓解一下晕船带来的痛苦，一定会被戴所拒绝，性格认真的戴也没有“客套”这种概念，诚索性连客套一下都省了。 　　“哦，”红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小时候见过戴大叔，他虽然有些那个……嗯，但是为人很不错哒。” 　　诚好笑道：“我知道，我跟戴认识的，也觉得他人很不错。” 　　红松了一口气。 　　红身为唯一的女性独自一间，凯和阿斯玛一起住在最右边的房间，诚则住在三个房间的中间，叮嘱两人早点休息后，诚就回到自己房间里，静坐修炼。 　　大约几十分钟后，诚打开门，看到恰好经过的凯，这个小鬼的表情有些郁郁，不过脸上的肿块，明显的经过了处理，要比一开始要好得多了。 　　“戴桑休息了？”诚问面前的凯。 　　“嗯，虽然还是晕得厉害，不过已经不在船上，要好得多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八点钟出发。”顿了一下，见凯点了点头，诚就关上了门。 　　凯呆了呆，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望，他继续走过去，推开属于自己的客房，看到阿斯玛已经铺好了他的床铺，正在脱衣服准备洗澡。 　　“凯，你回来啦？”阿斯玛头套在自己的内衬里，听到门响，隔着上衣说道。 　　“嗯。”凯答应了一声。 　　“你先铺床吧，我马上就洗完，刚刚诚老师说明天八点钟出发，到那个红树遗迹去，要我们准备好下水的忍具……”阿斯玛絮絮叨叨的说着，三两下就脱光了衣服只剩一条短裤，他抄起一条毛巾，钻进了浴室。 　　“……”凯似乎兴致不高的样子，直接往床上一躺，双脚无力的垂着。 　　“诚老师也真是的，别人家的老师都那么温柔，为啥我们就要碰上一个闷葫芦啊……说起来我记得忍者学校入学的时候还见过你爸爸一次咧……” 　　凯的心猛地一紧。 　　“……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有精神嘛，不像我爸爸，整天严严肃肃的像个老头子一样，哈哈，这么一说，诚老师其实更像一个中年人啊有没有？” 　　外面没有回音，阿斯玛浑不在意的开着浴室门边洗边扯淡道：“他跟我们说，跟你爸爸很熟悉，还说戴大叔是个很优秀的忍者呢。” 　　凯坐了起来，半天，脸上终于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容，又躺了下去。 　　这次，他躺得姿势很舒适。 　　阿斯玛在浴室里，虽然凯始终没有说话，但是外面的气氛似乎被阿斯玛感知到了，淋浴下，小国字脸的男孩揉了揉鼻子，同样露出了一个眯眯眼的笑容。 　　隔壁，诚慢慢闭上了眼睛。 　　虽然是水泥墙壁，但是隔音效果并不理想，对普通忍者来说或许已经足够，但是对五感敏锐非常的诚来说，这一壁之隔跟不存在也没什么区别。 　　虽然自己刚刚无辜的中了一枪，但是有身为火影的三代作陪，好像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学生们做得比他这个老师想象中的要好得多，还有刚刚红的话，甚至让他有些奇怪这不像是8、9岁的小孩子能够领会到的复杂言辞。 　　但是想想，作为把《战斗心理学》当成初级教材的忍者们来说，早熟一点，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吃惊的，更何况是心理年龄比同龄人还要成熟得多的阿斯玛呢。 第35章 演习 　　阳光刺破晨雾，在水面上留下闪烁的光彩，红树林中到处都是水洼，在早晨太阳的照耀下，如同一片一片金色的鱼鳞，分布在低矮的树木中间。 　　红树适宜生长在半沼泽地域，这种水生树木发达的根系甚至会伸出地表，在水面、湿地上纵横蜿蜒，如同一条条体型巨大的黑蟒。 　　诚带着三个学生在树木中间跳跃着，偶尔会有人不慎跳到看似牢固实则腐烂的树根上，诚当然能够立刻从突然断裂的根上跳起，但是三个小鬼却总是反应不及，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叫，断根随之坠下，在水面上留下圈圈涟漪。 　　停在一处坚实的土地上，诚拿出了办事处提供的地图，虽然地图画得非常简单，这种千篇一律的红树群中也没有足够亮眼的标志性景物，不过依靠地图和暗记的双重指引，他们早晨从办事处出发后，还是很快就到达了遗迹所在的区域。 　　“就在前面了。”诚扫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小鬼们，觉得他们的状态还好，看起来自己对他们的训练还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的，比起几个月之前，小鬼们的体力和体术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本来诚还打算着使用陷阱和幻术，在遗迹里给学生们搞一次演习，不过想想还是算了，那么做的话，小鬼们想要冒险的心情非但不会得到满足，估计反而会以“老师欺骗了我们”为由，要求诚作出补偿也说不定。 　　切，想想就麻烦得要死，真的要演习的话，还不如直接使用写轮眼幻术算了。 　　凯最先落下，随后是阿斯玛和红，三人望向前方，一块露出水面的大石头一侧，有一个黑幽幽的洞口大开着，似乎这就是此次任务的目的地了。 　　三人都不是平民家庭出身，对探索任务自然都从长辈口中有所耳闻，也知道区区一个C级任务，村子不会把有真正价值和危险的遗迹交给他们，所以看到目的地，除了性子单纯的凯之外，红和阿斯玛都没露出什么高兴的神情。 　　“那么，3号阵型，遗迹的地形好像很复杂，都小心一点，不要掉队。”诚淡淡地交代了一句，就准备当先跃进洞里。 　　“喔！”凯举起拳头回应道，红和阿斯玛则很没精神地应付了一句，勉强保持着3号阵型，以凯为三角阵型的先锋，进入了洞里，诚把他们的懒散看在眼里，暗暗皱起了眉头。 　　有的时候，教育和其他事情是不同的，对于小孩子来说，如果不一开始就将一些优良的习惯教给他们，那么以后再想矫正，就会非常困难。 　　诚也不记得这种观念和想法是从哪里来的，或许是他自己所接受的幼时教育的影响？总之，他现在改变了主意。 　　在三个学生从明亮的外界进入幽暗洞穴之中的一刹那，利用他们的眼睛对黑暗的不适应，诚悄悄结印，分出三个影分身，潜行着提前进入了洞中。 　　“走吧，仔细探索遗迹里的痕迹，要紧跟着我哦。”看着三个学生心不在焉的神情，诚面无表情的说着，可惜学生们已经习惯了老师的这副样子，都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 　　所以，理所当然的，三人全灭。 　　在一个岔路口，诚下达了分头行事的命令，三个早就在必经之路上设置好了陷阱的影分身，分别利用三人的大意，轻轻松松地生擒了他们。 　　阿斯玛是最先遭殃的，把老师“好好准备入水工具”的叮嘱当做耳旁风的他，进入洞穴底部的暗河下探索时，被用类似捕兽夹的套锁和铁链组成的陷阱抓到。 　　被抓到之后，由于过于慌张，他弄灭了手里的照明装置，想必，那种在一丝光线也没有的黑暗中不断挣扎，等待胸中最后一口氧气耗尽的感觉，一定会让他永生难忘，再也不敢在不带氧气瓶的情况下潜水了吧。 　　其次是愣头青的阿凯，虽然他准备很充分，而且动作也丝毫不拖泥带水，可是这种毫无顾忌反而害了他，在一处有刻字的石壁前，径直走上来取出纸张拓印的凯，一只不起眼的迷烟装置，从石缝中喷出了大量麻醉气体。 　　本来以凯那种野兽般的反应本能，这并不能将他怎样，但是奈何当时凯遇敌的本能反应，是深吸一口气…… 　　红身为女孩子，本身就很细心，而且也很遵从老师教育的各种规范动作，所以是最后才被抓到的。 　　抓到她的原因，同样是因为她身为一个女孩子——她们对闪光的宝石，拥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好奇心…… 　　看着眼前三个垂头丧气而又气鼓鼓的小鬼，诚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呜……诚老师你实在太狡猾了！”红蹲在地上，抱着头哭诉着。 　　凯和阿斯玛虽然刚被训斥过不敢吭声，但是两个小子脸上也是一副赞同的表情。 　　诚狠狠地训了他们一通，虽然是因为大意，但是这种简单到直来直去一点弯都没有拐的心理陷阱，作为一个忍者，无论如何都不该轻易地中招。 　　而且这些纯物理性的陷阱，如果不是他们中招之后太过慌张，应该能够发现他们其实是有能力挣脱的，这点阿斯玛一开始做得很好——如果他不是因为憋气入水影响了心态，第二次尝试的时候应该可以打开锁链。 　　“好了，别哭丧着脸，”折腾了一番之后，时间也已经来到了中午，诚觉得打了一巴掌还应该给个甜枣：“你们不是一直期待着有一次刺激的冒险的嘛？在设置陷阱的时候，我可是很用心的。” 　　“呜呜，诚老师，我们再也不相信你啦！”红假哭的样子很可爱，还用一只手指着诚。 　　“诶诶，但是我可是真的是在满足你们的愿望啊。”诚装傻，想要下次补偿你们一个真正的冒险任务？门都没有。 　　红当然不肯就这么放过，阿斯玛和凯也喧闹起来。 　　嗖。 　　正闹着，几条身影从远处移动过来，穿过红树林在午时特有的那层淡淡水雾，他们的身影从淡变得清晰。 　　诚脸色严肃起来。 　　阿斯玛不屑道：“诚老师，你别来这套了，你再这么干，我们可真的……” 　　说着，阿斯玛停住了嘴，因为他看到，他们那个一直表情少，话语少，行动少的上忍老师，脸上露出了一种他们全然陌生的神情。 第36章 忍刀七人众 　　冰冷，如同全身都浸入到了一湖冰水里一样，身体裸露在外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流转着令人胆颤的冰冷气机，天地之间的一切声音都忽然远去，连思维都要被冻结住一般。 　　这就是老师认真起来时的杀气吗？阿斯玛默默地想着，身体忍不住战栗起来。 　　诚慢慢踏出一步，挡在三个小鬼身前，除了头颅和脖颈之外，全身都隐藏在宽大的风衣之下，风衣无风自动，越发显得诚的身体略微消瘦，看起来十分弱小的样子。 　　不过对面的敌人显然不这么想：“哟，想不到在这异国的荒郊野外，也能碰到一尾大鱼。” 　　诚沉默了一下：“雾隐的忍刀七人众？” 　　“能被这样的强者知道名字，看来我们也相当有名气呢。” 　　刚刚说话的忍者再次开口道，他手持一把带有锋利半月豁口的直板大刀，两腮并嘴部似乎受过什么严重的伤势，用金属打造了护具镶嵌在脸上，半边肉体半边金属，有一种“非人”的特质。 　　偏偏他又喜欢做出一副和善好欺的样子，那种笑容配上一嘴尖利的金属锯齿，更加让人感觉到一阵寒意。 　　诚抬起头，两只血红色的眸子扫过眼前的四人，写轮眼带来的优秀动态视力，只一瞬间就把敌人的身形样貌分辨清楚。 　　这个金属假面手里的是断刀[斩首]，后面那个尖角发型瘦小忍者背上扁平的双刀，应该是双刀[平目鲽]，站得最近的这个小胡子忍者手里刀斧状的，则应该是钝刀[兜割]。 　　至于那个把毛发结成六根辫子的独眼，手里的刀如门板一样大小，应该就是传说中与爆炸完美结合了的爆刀[飞沫]。 　　只有四人，而且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赤luo杀意也掩盖住了诚的五感对四周的感应，但是诚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七人众剩余的三人，一定就隐藏在暗处，等待他不战而溃自投罗网。 　　木叶情报部资料上，速度最快、最适合追击的雷刀[牙]，如幽灵一样的长刀[缝针]，还有…… 　　诚抬起手，一支血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独特的光谱让它的色彩能够在空气中传出很远。 　　——还有，诚曾经亲手带回木叶的大刀[鲛肌]。 　　雾隐四人冷冷注视着诚的求援手段，而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也是，眼下，雾隐有七名精英上忍在这里，就算倾木叶本部的力量，要全灭他们，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更何况是在这个距离木叶村千里之遥的涡之国海岸边呢。 　　诚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抑住那股久违了的，源自骨髓深处传来的兴奋战栗。 　　他开口，声音如钢铁敲击一样带着一丝颤音：“立吾，好久不见。” 　　四周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诚红色眸子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面前的四人，嘴里却慢悠悠地说着似乎毫不相干的话：“自木叶一别，也有几个月了吧，今天终于等到了这个时机。” 　　在看到雾隐诸人的一瞬间，诚就已经开始计算直接叫破本名为本间立吾而现在则叫做西瓜山河豚鬼的那个人的身份，他有多少的几率会不顾自身的任务，现身出来帮助自己脱围。 　　答案是，零。 　　先不谈就算手持鲛肌的立吾真的不顾性命的出手，诚也没把握能够带领这三个8岁大的小鬼从眼下的困境脱身，就算诚有很大的机会能够逃出生天，本间立吾也绝不会出手相助。 　　原因很简单，本间立吾受命化身为雾隐七刀的一员西瓜山河豚鬼，必定是经过了极为精密的谋划，而捕捉并代替一个雾隐七人众这样的上层成员，这样的计划，简直可以说是天才和大胆到接近疯狂。 　　更加疯狂的是，这个计划竟然还成功了。 　　诚几乎不敢去想象，为了这个计划的成功实施，木叶方面究竟付出了多么大的心血和努力，而作为这个疯狂计划最重要的一环，诚以一个木叶成员的名义保证，木叶忍者本间立吾是绝对不会辜负村子托付的重任的。 　　忍者原本就是一个间谍组织，而从忍者中精心挑选出的立吾，就更加是一个优秀的谍报人员。 　　不要说现在陷入困境的是诚，就算是木叶的三代目陷入到一个几乎必死的局面，立吾也绝不会在这种必将会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去搏一搏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救援成功几率。 　　无他，付出和收获的比例，够不成一个谍报人员心目中预定的那个比例。 　　但是，这样说，反而能推导出立吾也就是现在的西瓜山河豚鬼肯反水帮忙的情况——不暴露他自己的身份。 　　诚没有天真到靠随口叙几句旧就能勾起立吾心中昔日的队友之情，让他不顾肩负的重任不惜暴露身份和身死也要帮助自己脱身。 　　刚才说的几句话，意思其实是“我知道你的身份，必要的时候帮上一把”而已。 　　这个必要的时候，也就是诚能战到把七刀重创至只剩2、3人的程度，而且诚自己也必需还保留一定的战斗力。 　　那个时候，立吾才会反水，绞杀剩下来的雾隐忍者，而且还要保证没有任何敌人走脱。 　　在那之前，单对单时还罢了，只要有七人众的其他人存在，西瓜山河豚鬼就会像他应该做的那样，以杀死诚为目的，毫不留情地与他作战。 　　7人，除掉西瓜山河豚鬼算半个，也就是诚要在6个半血雾出身的精英上忍围攻下，坚持杀掉3或4人，自身也不能有太大的损伤。 　　——去掉“几乎”两个字，这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同于普通的、可以积功升任的上忍，忍界所谓的“精英上忍”，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级别和称号，而仅仅只是为了能够在上忍这个群体中，将那些有能力轻易击杀同类的真正强者区分开来而已。 　　精英上忍，诚1对1或许有信心能够击败，1对2就要考虑逃跑，1对3连逃跑都很困难——而一个人面对四名形成小队的精英上忍，就是几乎必死的绝境。 第37章 遗迹狩猎战 　　诚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一股晦暗的查克拉无声的震动、在空气中发散，侵入到背后三个小鬼的听觉神经中，化成一句淡淡的嘱托：“背后的洞窟遗迹，自己躲好，我没空再照顾你们了。” 　　阿斯玛咬着牙，转身拉住还在原地犹豫的凯和夕日红，两人被他一拉，身不由己的随他飞跃出去，三人滚成一团，一起进入到了那个刚刚探索过的洞窟中。 　　“啊呀呀，”斩首大刀的主人故作惊讶的开口说道：“这位宇智波一族的大人，刚刚你故意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就是为了让这几个小鬼有机会逃走吗？选择独自一人来阻拦我们，真是师徒情深啊。” 　　说着，他还抬起手来，貌似颇为感动地擦了擦眼睛，只露出金属制的嘴巴和脸部，那狰狞的样子让他本来就做作的演技成了一场空谈。 　　钝刀的持有者，下巴上有一撮山羊胡的男人闷哼一声，他穿着一件无袖夹克，袒露出胸腹，这身粗犷的打扮之下，山羊胡的声音却意外的纤细：“我说，闲聊就到此为止吧，快点处理掉他们，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呢。” 　　“别这样说嘛，通草野，那双眼睛，我可是很想要呢……”金属假面嬉笑着说道，眼神在诚的眼睛上打转，却没有一丝贪婪，有的只是彷如腐烂掉了一般的死意。 　　诚微微冷笑，结印分成两人。 　　发信号也好，挑破本间立吾的身份也好，只不过是战前向敌人施压的小手段，诚非常清醒，知道对这些身经百战的血雾精英来说，这些手段能够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如今这个局面，他唯一能够依靠的，或许只有身后这个地形复杂的洞窟了。 　　想要我的眼睛吗？试着来拿吧…… 　　两个诚互相掩护，慢慢向后退入洞窟，雾忍们知道，这个时候，慢慢后退的诚已经达到了斗志和战意的巅峰，无论是谁冲上去阻止，都必将会受到这个宇智波上忍的决死反击，所以他们就这样注视着诚渐渐消失在漆黑洞窟的阴影深处。 　　困兽之斗尤为可怖，优秀的猎手从不会与猎物决一死战，不断压迫猎物，直至它被放血受伤到回头拼命都做不到的虚弱境地，那才是猎手出击的真正时刻。 　　爱好与别人公平作战的傻瓜，早就死在[血雾]的自己人手里了。 　　能够成长到[雾隐七刀]这种程度的雾隐上层的忍者，无不深谙这种保存实力的猎手之道。 　　所以，当诚的身影消失在洞窟口，几个雾忍对视一眼，手均抚在自己的刀柄上，也悄无声息地一个接一个钻进了洞窟里。 　　——狩猎，开始了。 　　#####分割##### 　　每个经过训练的忍者都是痕迹专家，在没有经过特意掩饰的前提下，忍者的行踪是很难瞒过同级别忍者的追踪的。 　　那个宇智波，之所以要分出一个影分身，就是为了制造出痕迹，来迷惑他们的追踪方向吧？ 　　进入洞窟，雾忍们一眼就看出地上的痕迹分出4道，有一道凌乱而多变，而且有三人之多，看样子是之前进入洞窟的那三个小鬼在慌乱之中留下的。 　　另外三道则看起来要稳定、冷静得多，虽然数量不对，但是雾忍们还是能够肯定这是由诚和他的影分身们留下的。 　　从诚进入到现在的这一丁点时间，根本不够用来隐藏他自己的痕迹。 　　虽然利用数量差来制造追击者的疑虑，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办法，在决定后撤的一瞬间就能想到这个计策，这种冷静和急智也很得雾忍们的赞叹，但是宇智波忍者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他的实力相比起雾忍这边，实在是太弱小了，根本没有回头一战的选择。 　　所以雾忍们很轻易的就辨别了三道痕迹中，究竟哪两道是真的由忍者通过而留下的。 　　“通草野和我左边，你们右边……至于那些小鬼，反正他们跑不远的。”金属牙齿的男人简单地下令道。 　　“喂，你这个钢牙男，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们发号施令了？”爆刀飞沫的持有者，那个独眼男人不满的说道。 　　“别浪费时间，”钢嘴忍者转动仿佛腐臭了多时的鱼一样的眼睛，盯着他道：“我们在这耽误得足够久了，无梨甚八，除非你想要回去亲自跟那个‘怪物’聊聊天。” 　　被眼前这个丑陋的半张脸都是金属制的男人直呼姓名，飞沫之主无梨甚八却没有生气，似乎，眼前这个钢牙怪物嘴里的那个“怪物”，更值得他忌惮。 　　看无梨甚八默认了自己的指挥权，钢牙忍者重新露出一个笑容，直接选了一个方向追了进去。 　　通草野尖利地怪笑一声，手持斧锤状的雾隐名刀“兜割”，跟上。 　　“走吧。”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尖角头发的忍者从背后拔出扁平的双刀平目鲽，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无梨甚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在原地停了片刻，终于选择跟上。 　　#####分割##### 　　在黑暗的洞窟中，诚无声的迅速纵跃，一起一落之间，往往就穿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洞窟越来越深，富含水分的土壤受到来自上层地表的压力，其中蕴含的水分被挤出，形成了不知来源的地下水源，曲折蜿蜒的洞窟底部，一条浅浅的溪流开始流动着。 　　水流不深，甚至连成人的脚面都无法浸没，在这样浅的水面上，也唯有诚这样精擅查克拉控制能力的忍者，能够做到踩在溪流表面，保持无声的飞速行进。 　　身后哗啦啦的趟水声音，从刚才起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坠在耳后，诚自然不认为那是因为对手的实力不够——这种为了消耗敌人的斗志和精力，故意制造恐惧的手段，诚也使用过。 　　对手的速度并不在他之下，更何况，随着越来越接近洞窟的尽头，布满了参差如同鳞齿一样的石钟乳和石笋，洞穴也变得越来越狭窄，如果不是这个遗迹的地形复杂，岔路口也多，诚早就被身后的敌人追上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诚突然停住步伐，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身后追击过来的两人。 　　手持断刀[斩首]的钢牙男和手持钝刀[兜割]的通草野，自己还真是好运气啊…… 第38章 鬼烧 　　跟据木叶情报部门发布的资料，断刀[斩首]相对来说是雾隐七把名刀中，特异性和威力最普通的一把了，只是有一个吸收血液的属性，一旦被这把刀创伤，大量的失血会严重削弱受伤者的体力。 　　而钝刀[兜割]，属性并不详细，但看它的造型，应该是属于擅长物理攻坚的类型。 　　诚觉得，曾经捕获了西瓜山河豚鬼的木叶村，对雾隐和七刀的了解一定不像资料里这么语焉不详，明明掌握了雾隐的很多情报，但是甚至在对内部发行的机密资料上都进行了保密，由此可见，在西瓜山河豚鬼一事上，木叶一定隐藏了很多的秘密，所图也一定甚大。 　　以上的思考只是更加坚定了诚对“立吾不会轻易出手”这个推断的坚信而已，不过一瞬间，他就对出现在岔路拐角处的两个雾忍释放出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忍术。 　　幻术！黑暗行之术！ 　　一股醇厚的查克拉铺天盖地一样席卷而去，诚身上的查克拉瞬间被抽空了一小部分，但小腹处汇集的体力能量立刻向上融汇，与精神能量螺旋融合成新的查克拉，将状态重新补满。 　　这个A级忍术的消耗很大，相对应的范围也很广，是一个用来改写战场局势的军用幻术，从这点来说，在这个狭小的洞窟中对区区两个人使用，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查克拉如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地侵入到两个雾忍的神经系统，无论什么时候使用，诚总为这个术那成熟老辣的查克拉运作方式而敬佩和迷醉不已——除了这个术的消耗，的确太大了一些。 　　没办法，谁让这个术最初的使用者，一个是擅长水遁的大查克拉量忍者，而另一个则更根本没有消耗过大这个概念，想必他们是不会认为这个术的消耗是一个缺陷的。 　　为了从村子里获得这个忍术，宇智波可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作为交换，但那无疑是值得的，因为在某些时候，这是一个可以瞬间颠覆局势的忍术。 　　——就比如现在。 　　没有速度型，没有范围攻击型，更幸运的是没有诚最头痛的吞食查克拉的大刀[鲛肌]，当钢牙男和名为通草野的忍者陷入到完全黑暗的同时，诚再次快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焰化作一股洪流，将狭窄的洞穴完全挤满，势如破竹般将两个雾忍化作两团蒸汽。 　　水替身！ 　　诚没有犹豫，写轮眼迅速地捕捉到两人出现的位置，趁他们目盲的现在，正是消灭其中一个的良好时机。 　　瞬身，诚近乎无声的出现在钢牙男的背后，在雾忍横刀戒备的时候，一团散发出苍蓝色光芒的查克拉光团朝他的顶门狠狠灌入！ 　　钢牙男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并未选择注定会慢一拍的转身挥刀，而是直接一个角度夸张的俯身扬踢，重重踹在诚的胸口。 　　手腕一阵剧痛，面对敌人蓄势已久的一脚，诚只来的及用左臂横在胸前，挡住了这一踢，但身体不免被踢飞到洞壁处。 　　螺旋丸在毫厘之差与敌人的身体错过，这个时候，雾忍身为精英上忍的实力就展现出来了，如果是普通的上忍，凭借写轮眼带来的恐怖动态视觉和反射神经，诚绝对能够在对手反应不及的时候将其秒杀，但是换了一位精英上忍，虽然他的反应能力仍然比不上拥有血继的诚，但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到不了秒杀甚至形成胜势这个程度了。 　　也就是说，虽然两人的动态视觉仍有不可弥补的差距，但是诚跟不上写轮眼的身体反应速度，只是与对手半斤八两，此时的写轮眼，或许仍能够给诚带来[先机]这个优势，但是诚已经无法再将这个优势轻易的化为胜势了。 　　“真是一个笨蛋，”钢牙男转过身，诚能清晰地看到他嘴角的那一丝嘲讽，同样能够看到，这个雾忍精英，转过来面对的角度，与诚所在的位置分毫不差：“你的长辈没教过你，黑暗行这种术，面对雾隐，是根本无效的吗？” 　　不，这种事情，诚当然知道，少年嘴角同样扬起一丝嘲讽，雾隐的精英们，无一例外的全部精通“无声杀人术”这种不依靠视觉的辨识术，“雾隐之术”这个雾隐的招牌忍术，跟“黑暗行之术”同样是利用封闭视觉来取得优势的战场辅助忍术。 　　甚至，雾隐之术是封闭了敌我双方的视觉，这一点就决定了，雾忍们对无视觉战斗的体悟，可比其他忍村要强得太多。 　　淡淡的雾气升起，那边的通草野缓缓结印，故意让诚看到结印过程，是为了对他的心理施压吧？ 　　然而，诚明知道黑暗行之术对这些精擅“无声杀人术”的雾隐精英们无效，却仍然施展这个消耗极大的范围忍术，可并不是用来博敌人一笑的。 　　一道极细、极锐利的刀光，如同雷云中一道突然激荡的闪电般，自诚的面前三步处倏忽而起。 　　——这是一位灰白长发，脸带雾隐常见面具的高瘦忍者，诚血红眼眸中的三枚勾玉转动之速，已经接近静止。 　　他手中是一把同样极细、极锐利的长针般的刀，这样的一把刀在这样的一瞬间，让诚不禁想起了[电光火石]这四个字。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映入诚的眸中之前，诚已经顺着他将要攻击的方向避让。 　　不是“后退”，而是“螺旋”。 　　像是邀请着什么一样，诚半抬起一只手，然后顺着长刀[缝针]的攻击方向螺旋。 　　诚的手上产生一团查克拉，然后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分割、振动。 　　螺旋丸这个术的思路，就是利用绕中心一点的剧烈旋转，让查克拉产生超高速的扭曲和形变，最终用以伤敌。 　　而诚以自身为中心旋转，虽然角速度多有不如，但线速度却绝对有所过之。 　　这团顺着右手绕诚身体旋转的查克拉，使用上了诚多次修炼过的技巧，在瞬间就已经达到千百次的振动中，温度升至一个可怕的顶峰。 　　于是，虽然不如螺旋丸的查克拉形态变化和诚潜心修炼的高温查克拉性质变化结合成一体，形成了这个首次在忍界面世的独特忍术。 　　螺旋丸衍生系！火遁！鬼烧！ 第39章 黑暗行之术 　　Ps：感谢Caballeria 同学的提醒，上一章新术的名字应该是“百式?鬼烧”，已经更正。 　　另外感谢姑妄言同学特地建了一个群，等作者加入后会在简介或者书评区公布群号，到时候大家也来加入吧。 　　#####分割##### 　　诚的写轮眼中，整个洞窟的空间都仿佛静止住了。 　　似乎跳帧一般，戴面具的雾忍，瞬间已经到了跟诚几乎呼吸相闻的位置。 　　除了诚研究多时的查克拉形态变化和性质变化之外，这个近身忍术，还包含着诚拷贝自日向家的柔拳[回天]的步伐和动作, 眼前这把如针如电一样的长刀速度极快，然而他再怎样快，也是从三步之外直刺过来，无法快过诚的这个简单的避让动作. 　　这股无形的高温查克拉虽然从诚的手中产生，并顺着诚的手进行转动，但是其在思维控制之下的旋转速度却明显比诚身体转动的速度要快得多。 　　在诚轻轻一转，恰好避过长刀锋芒的同时，这股查克拉已经环绕着诚的身体绕了2周以上。 　　集防御、闪避、攻击和AOE为一体，就像是引线点燃一样，以诚的手掌为起点，高速螺旋成线状的查克拉被诚的一个念头激发，安静地逐次化作金红色的火焰。 　　——然后，轰然向外爆发。 　　一个。 　　长刀[缝针]跌入溪水溅起水花的声音，灰白长发雾忍尸体身上火焰被溪流扑灭的滋滋声，当然还有衣服和人体被烧焦的臭味，立刻弥漫满整个洞穴。 　　诚挥了挥手，赶开身周过于灼热的空气，因温度膨胀的气流到处乱窜，把因“雾隐之术”而产生的浓白色的雾气搅得纷乱。 　　“栗霰……” 　　即使因为被雾气遮挡了视线，看不到剩余两个雾忍的表情，诚也能想象得出他们此时的惊愕和忌惮。 　　长刀[缝针]，虽然本代的持有者姓名不详，但是在木叶的资料薄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它的历代持有者的特点。 　　“极擅潜伏、刺杀，近距离爆发无敌，号称三步三途川”。 　　虽然缝针整体的速度可能不及七刀中速度最快的雷刀[牙]，但是在三步之内的这个冲刺距离，缝针的使用者却能爆发出远超牙的速度。 　　所以当名为栗霰串丸的面具忍者如一个无声的幽灵一般靠近对面那个宇智波的时候，钢牙男和通草野已经在心里暗暗宣判了敌人的死期。 　　更何况还有通草野特意释放了一个雾隐之术作为栗霰串丸攻击时的掩护，这个年纪很轻的宇智波，究竟是怎么发现他的踪迹，甚至能够在三步之内这个距离用一个威力极大的忍术反杀掉栗霰串丸的呢？ 　　两个雾忍百思不得其解。 　　诚小心翼翼地收敛着自身的气息，准备着下一波与敌人的交手。 　　他一点都不意外除了表面上的两个以外，雾忍还会有一个擅长潜行的忍者隐藏在暗处，准备给自己致命一击。 　　如果换了诚，他同样会选择这么做。 　　雾忍可是有七名精英上忍，这种地形下，守在洞口用来防止木叶忍者逃跑的人，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面对诚用影分身分成两路逃跑的计策，三人在洞口待命，剩下四人则选择两两分组追击这个分配方式不是不可以——但是实在是太冒险和愚蠢了。 　　实力上，两个七刀的成员绝对有信心能够收拾掉诚，但是如果说最保险和最低成本的方式，则无疑应该是六人分成两组追击，每组两个在明，一个在暗。 　　诚为什么能够如此肯定敌人的数量，甚至故意设下了陷阱，骗取暗处的栗霰串丸以为有机会能够一击致命，却被诚提前预判了攻击时机，陷入到贴身挨了一记“鬼烧”导致丧命的结局呢？ 　　答案就在诚的上一个忍术里。 　　千手两兄弟开发的幻术“黑暗行之术”。 　　以诚的控制力，他早就能够改进黑暗行之术，使它精准的侵入到每个敌人的视觉神经里，从而大大的节省了释放所需要的查克拉。 　　但是诚在之前，面对数量只有两个的敌人，却不惜释放了一个对军用的、原版的“黑暗行之术”。 　　没错，所谓对军幻术，它产生的地点自然是战场，在忍术交错、形势复杂的战场上，谁有心思一点一点分辨区域里到底有没有擅于潜伏的敌人隐藏呢？ 　　这个幻术的创始者，干脆选择了对[整个区域]而非对[所有人]释放幻术查克拉，也就是说，不仅在明面上的敌人，施术者所选择的整个空间的每一片区域，都会被致盲用的查克拉无差别充满。 　　这也是为何这个幻术的查克拉消耗远远超出它的同类的原因。 　　比起释放干扰人类神经所需的那一点点查克拉，这种充满这个区域的幻术能量，可以说是简单粗暴，深得“对军”幻术的精要。 　　两者相比起来，大概是玉瓷所制的精美艺术品和苏制耐操武器的差别吧？ 　　诚静静地感应着充满了整个洞窟、甚至连地底和石壁内都渗入分布的查克拉，敌人神经的反馈如同两个信号源一样，让他能够清晰的随时掌握敌人的动向。 　　雾隐实在脱离忍界的真正战争太久了，久到这一代新的七刀拥有者们，虽然从教材和前辈口中听说过“黑暗行之术”对军致盲的赫赫威名，却忽略了这个幻术同样能够作为探测术使用这个冷知识和小细节。 　　现在，他们为这份陌生和疏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洞内无声。 　　黑暗的幻术能量和浓郁的白色雾气一起充斥着这个狭小空间，此时双方都根本无法通过视觉来确认敌人的情况，但却又对彼此所处的位置了若指掌。 　　诚没有多少时间，影分身早在开战之初就已经收回——或者说，在感知到影分身自行消散，并传递回“另一面至少有两人追击”这个消息后，诚才选择回身与身后的敌人开战。 　　虽然杀掉了一个，但是被影分身引到遗迹另一面的雾忍随时都可能会出现，如果不速战速决，情况将对诚越来越不利。 第40章 延迟瞳力与怪力兜割 　　[鬼烧]这个忍术，因为其性质是查克拉变化的原因，所以对查克拉的消耗并不算很大。 　　但是，由于要在一瞬间对倍数于日常练习的查克拉进行精准操控，对注意力和精力的消耗，注定了这个术并不是一个能随随便便使用的忍术。 　　一击杀死一个精英上忍，原本不应该是这个术能够达到的战果，然而倒霉的雾隐上忍实在离诚实在太近了，被温度远高于普通火遁的鬼烧命中要害，才是栗霰串丸的死因。 　　要知道，才下忍的鸣人所使用的螺旋丸，命中腹部的话，也几乎让兜失去了战斗力。 　　黑暗行之术完成的探测，写轮眼的预判以及故意暴露在敌人刀锋下的冒险，诚在消耗不大的情况下击杀了敌人的七分之一。 　　此时，诚能够感受到黑暗幻术之中两个敌人心头的一点退意，他们当然不是想要逃跑，而是开始考虑是否要汇合了其他人之后，以绝对优势击杀掉诚。 　　水遁！大瀑布之术！ 　　在释放出一个雾隐之术之后，通草野并未停歇，而是继续结印，使出了这一个同样能够把环境向有利于己方的方向改变的忍术。 　　洞窟底小小的溪流被卷起、洞穴周围土壤里富含的水分也被抽出，但是相比于通草野希望能达到的程度，这点水量还差得远，他不得不选择消耗大量的查克拉，制造出更多的水。 　　奔腾如河流一样的水从通草野口中吐出，带着巨大的冲力向诚扑过来，诚没有选择使用大威力火遁中和这个术，而是索性顺着水流的力道，任由它转眼间就将自己冲走。 　　洞窟底部的水流猛地一涨，几息之间就到了漫过人腰部的位置。 　　洞窟转眼就成为了地下河道，对雾隐来说，这种地形环境可进可退，最重要的是能克制住诚强大火遁的发挥。 　　不愧为血雾的精英，这个忍术的果断略微出乎了诚的意料。 　　顺着水的冲击漂流了两个岔口，诚微一使力跃起，悄悄吸附在了洞窟的顶端。 　　诚不知道巨量水流的声音是否会干扰到雾忍们无声杀人术的判断，但是此时两个敌人的位置，还是在他的掌握之中。 　　单手结印，一个影分身出现在身侧，向诚微一点头，他无声无息地顺着洞窟顶向前爬过去。 　　诚顺手把刚刚顺着水流飘过来的长刀[缝针]整个插进了湿润的洞窟顶一尺深，并随意地做了一个记号。 　　能活下来的话，这可是一个了不得的战利品。 　　前方，影分身已经跟敌人开始了接触，诚把剩余全部的内力都补充到全身，感受到状态回复至分出那个具有本体一半查克拉的影分身之前的情况，才吸了一口气，手脚并用地快速向前移动。 　　黑暗行之术的范围内，诚能感应到影分身已经跳出去跟通草野交上了手，而手持斩首大刀的钢牙男，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窥伺着影分身的破绽，同时防备着诚真身的来袭。 　　失去了忍术的补充，洞内的水位开始下降，而原本就狭小的洞窟内，又有至少一半的空间被水流填满，虽然雾忍十分适应水中的环境，但是此时的环境还是有些制约了他们数量优势的发挥。 　　手持巨刃的通草野，本就在洞窟中束手束脚，在斧锤状的钝刀[兜割]挥舞之间，水流和碎石四溅，更没有多少钢牙男能够发挥的空间，所以他只能在一旁等待着插手和对诚的影分身一击致命的机会。 　　诚如风一般在洞顶移动，不断加速，钢牙男耳朵微动，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并不意外诚的真身会随后来袭。 　　毕竟这样像影分身这样冒冒失失地冲上来，并不是一个合格上忍的表现。 　　诚并未掩饰自己的身形，所以他的速度极快，但是钢牙男自信自己能够拦下他，然后等待通草野那边干掉影分身之后来援。 　　钢牙男微一躬身，带有月型豁口的刀刃朝向高速冲过来的诚。 　　诚目光如刀，红色的瞳孔中三轮勾玉高速转动，一股查克拉从他的瞳中冲出，在空中以波状传递，扫到钢牙男身上的时候，激发了隐藏在钢牙男眼睛中的瞳力。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并未看向诚红色眼睛的钢牙男惊异地发觉眼前的世界突地扭曲，诚如同一道闪电般从洞顶扑下，Z字形从他身前的水面弹起，朝背对着这边的通草野而去。 　　“面对宇智波的时候，只要不要看向他们的写轮眼就可以。”前辈的教导从记忆里浮现，不看对手，这对靠声音就能确定敌人位置和动向的雾忍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通草野纤细的声线：“我说，闲聊就到此为止吧，快点处理掉他们，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呢。” 　　“别这样说嘛，通草野，那双眼睛，我可是很想要呢……”） 　　那时，宇智波血红眼眸中讥讽的笑意，似乎还历历在目。 　　一丝悔意还来不及在心头爆发，宇智波疾速的破空声，已经越过了自己，去到将后背交给队友的通草野身后。 　　空门大露。 　　“啊哈！” 　　极度危险的感觉从身后传来，通草野终于展现出身为七刀之一的实力，他吐气开声，查克拉不要命一样朝手中的伙伴灌输。 　　原本分为斧锤两把的兜割，奇异的融为一体，变成前斧刃后锤面的完整形态。 　　斧刃一割，明明没有被接触到的影分身，却如同遭受了重击一样，分裂成两团烟雾，甚至连水面都被看不见的刀锋分开。 　　提刀后摆，看不见的无形巨锤，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轰然倒卷。 　　忍法！怪力术！ 　　本能的察觉到不妙，诚握拳，对着身前墙壁一样大的巨锤轰下。 　　无可披靡的巨力传来，诚如同苍蝇一样，被直接击飞。 　　钝刀[兜割]，原来是能够把查克拉化成刀芒一样的东西的能力吗？ 　　诚在半空中调整好身形，左手骨头隐隐的剧痛传来，如果不是“怪力术”所产生的查克拉聚集层天生就有吸收反作用力的性质，只这一下的正面相撼，自己就要变成一团肉泥了吧？ 第41章 击破 　　反过来说，这把刀形成的刀芒，仅仅用刀背部分的锤面，就能硬撼源自纲手的“怪力术”，可见，这把刀在忍界盛传的“击溃一切防御”这个属性，并非是浪得虚名。 　　在诚和影分身的夹击之下，只有一点点发力的空间，却还能发挥出这样的力量，兜割的威力，有些超出了诚的预料。 　　不过，诚的算计，终究还是得逞了。 　　通草野持刀的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先是在洞窟这样的少水环境下，释放了一个超大规模的水遁，然后又在刚刚拼了命的使用兜割的刀芒。 　　要知道，平时通草野只需要在兜割的表面包裹一层查克拉形成的刀芒，就足以让自己无坚不摧，刚刚那一下的消耗，比平时多得太多。不过，这还并不是他双手颤抖的理由，刚刚虽然成功击退了那个宇智波忍者，但是从刀上传过来的反震力道，足以让他暗暗心惊。 　　这个少年拳头的攻击力，已经不弱于自己手中的兜割。 　　通草野把刀柄一转，那沉甸甸的感觉让他重新又恢复了信心，虽然消耗有些大，但是己方还有一把忍刀在，更何况，只要与自己手中这个老伙计在一起，就没有他们摧毁不了的东西。 　　诚双手结印，释放出一个影分身。 　　两个诚对视一眼，脚踏在还在不断下降的水面上，分别朝两个雾忍冲了过去。 　　狭小的空间内，四人分作两个战场，通草野几乎在与向自己冲过来的那个诚一开始接触，就觉得心头一沉。 　　不对。 　　眼前这个宇智波，力量和速度，几乎与刚刚被自己消灭掉的那个影分身，一模一样。 　　具体的估计可能有差异，毕竟通草野自身的消耗很大，可能对敌人的实力产生误判，但是通草野敢肯定，眼前这个敌人，比起刚刚那个影分身来，绝对差不到哪去。 　　这是不可能的。 　　一个忍者的影分身（包括其他属性的非幻想分身）一定会弱于真身，这是忍界的共识。 　　影分身，包括水分身、土分身等其他属性的分身，其中蕴含的查克拉的多少，决定了分身的强度。 　　一个忍者，能制造出的影分身实力的上限，是具有他自身一半查克拉的分身，这种极限强度的影分身，只会随着战斗的不断持续而削弱。 　　不算持续能力，以一个忍者全盛时期的战斗力为100计算，具有他一半查克拉的影分身的战斗力应该有70左右——当然，根据不同类型的忍者对查克拉依赖程度的不同，这个比例并不固定，而且，算上影分身只能抗一击这个条件，这个战斗力必须还要打上一个折扣。 　　刚刚那个影分身，绝对是宇智波忍者全力制造的影分身，这是强者之间对彼此战斗力的本能估算，通草野相信自己绝对不会算错。 　　那么，已经损失了一半查克拉的宇智波，凭什么又制造了一个实力达到上限，同样需要他全盛查克拉一半的影分身呢？ 　　木叶，何时有了这么恐怖的能够瞬间补充查克拉的手段？ 　　一团苍蓝色查克拉光团带着恐怖的呼啸袭来，通草野不管不顾，兜割嗡然作响，拼着肩膀挨上一下，也要挥刀斩到影分身。 　　影分身轻巧一跳，手中的查克拉光团黯淡消失，躲过了通草野的一击。 　　通草野心头萌生一点退意，如果是大量消耗之前，他绝对能够轻易击散这个影分身，毕竟，影分身受到稍微大一些的伤害就会消散，根本不敢与他以伤换伤，对一个合格的忍者来说，这样的优势实在太大了。 　　但是，影分身如同跳蚤一样在挥舞的巨刃之间跳来跳去，血红色的眼睛平静之极。 　　通草野并不是擅长速度的忍者，在行动全部被那双写轮眼看穿的情况下，此时他已经没有手段能够摆脱这个影分身的纠缠。 　　可恶，如果不是刚刚消耗太大，怎么会被这么一个影分身压制住？ 　　通草野烦躁之极，不禁抬头望了一眼对面的战况。 　　带有月型豁口的巨大刀刃，带着一蓬飞溅的鲜血，斩过敌人的左肋。 　　干得漂亮！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同样身为雾隐七刀之一的通草野，却十分清楚断刀[斩首]的能力，只要被这把刀所伤，就算你身体强健如同野兽，也要被大量的失血折磨得……呃，那是什么？ 　　诚眼神平静，错身躲过要害，任由刀刃斩上自己腰肋，左手却反握，拳背捣在钢牙男扬起的额头中央。 　　雾忍眼神死寂，嘴唇蠕动或许想要说出一句遗言，但是随后爆发的高密度查克拉，却让他失去了这个机会。 　　嘭，额骨下凹，血浆从雾忍头上的所有孔隙喷薄而出。 　　刚面脱落，雾忍倒飞进水中，溅起冲天的水花，诚顺手一捞，从飞走的尸体手中把刀夺下，从自己身体里被吸走的血液，重新又从手握着刀柄的地方，传回自己体内。 　　诚原本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慢慢又变得好了起来。 　　怎么会？ 　　通草野瞬间沉入水中，选择立刻逃跑。 　　诚笑笑，这就是为何说自己实在是幸运的原因。 　　来追击自己的，竟然有断刀[斩首]的持有者这点，要知道，七刀之中如果说诚最熟悉的，不是曾经亲手擒获的大刀[鲛肌]，而是这把日后本来会落入鬼人“再不斩”之手，并作为七刀唯一一把被详细描写过特点、战斗方式的武器，在原作中登场。 　　自己的实力原本就比这个钢牙雾忍更强，再加上对他战斗方式的熟悉、写轮眼对他刀术的洞察和压制，如果还杀不了他，那才是一个笑话呢。 　　剩下的那个雾忍的一举一动都顺着黑暗行之术的查克拉波动反馈回来，他精神振奋，虽然用光了日常储备在经脉里的体力能量，但是敌人也只是强弩之末，对比起来，自己已经有了绝对的胜算。 　　“你逃不了的。” 　　很轻，如同耳语一般的话，响在通草野的耳中，却如同雷霆一样，炸得本来由“无声杀人术”通过声音构造出的世界一阵剧烈的摇晃。 　　通草野大骇，急急忙忙地振动全身的查克拉，将入侵到自己听觉神经的幻术查克拉清除掉。 　　一道白色的刀光，已经斩破水流，当头朝他劈来。 第42章 等待 　　嗤。 　　一刀两断，雾忍如同布帛一样被斩成两段，化作两团清水融入到周边的水流中。 　　水替身。 　　勾玉疾转，瞬间捕捉到敌人的落点，诚却冷冷地转过身来，面对突然出现的敌人，不作声。 　　嘭，水面上有一团烟雾，那是诚的影分身被击散留下的。 　　在消散之前，影分身成功地释放出一个鬼烧，逼退了冲过来的两名雾忍。 　　雷刀[牙]，一把闪耀着电光的名刀，一对修长干净的刀身上，不时有电弧跃起，发出吱吱的鸣叫声。 　　持刀者是一名女性，身材高大，橙色长发在两边扎着，像是两只尖角一样高高耸起。 　　“林檎……”通草野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此时他可谓极为狼狈，查克拉几乎全空不说，连视若性命的[兜割]都在刚刚为了逃命而丢在了水里。 　　“说了别这么叫我——栗霰那家伙呢？”林檎雨由利挡在通草野身前，冷冰冰地开口说道。 　　刚才虽然一击就爆掉了敌人一个影分身，但是在被偷袭的情况下，敌人的影分身仍能阻止自己继续前进，更用一个不用结印的强大火遁逼退了无梨甚八与藏王乙女。看情势，通草野差一点就死掉——而另一个已经死掉 　　通草野有些颤抖的回答让她更加对敌人的实力感到吃惊：“死了……栗霰那家伙，只一个照面就死了。” 　　诚原地沉默了片刻，取消掉脚底查克拉对水流的相对位移，站在水流上，任由湍急的流水将自己带走。 　　“他没查克拉了！追上去，杀了他！”通草野用尖利的嗓音喊道。 　　“废话，”无梨甚八铁青着脸瞪了他一眼：“还不捡起兜割，跟我们一起追上去，等回了村子，你等着受罚吧。” 　　以三对一，死了两个不说，敌人还根本没受什么伤害，这种战绩回到村子，在血雾的制度下，通草野不死也要脱层皮。 　　但这也意味着，无梨甚八三人也根本没有退路，如果就这么选择撤退，他们将会受到的惩罚甚至会比战败的通草野更严酷。 　　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通草野所说的是真的了，无梨甚八看了一眼漂浮在水里的钢牙男的尸体，虽然之前跟他有过争执，但看到他此时凄惨的样子，无梨甚八心里不由产生一股兔死狐悲的凉意。 　　互相看了看，林檎雨由利扔给通草野饵人几枚补充体力和查克拉的兵粮丸，看他捡起沉在水底的兜割，四人慢慢顺着诚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干脆变化成一根木桩，诚顺着水流向洞窟底部漂流过去，这是最能无痕迹转移的方式，但是速度却差强人意。 　　不过诚相信，敌人不可能不等队友补充好状态就追上来，这就会给自己争取到一定的时间。 　　可惜最后一刀没有补到，诚有些遗憾的想着，否则，只剩下三个敌人的话，诚就有把握说服扮成西瓜山河豚鬼的本间立吾，让他反水出手了。 　　现在，剩余四个敌人，西瓜山河豚鬼似乎在洞口留守，如果自己去洞口的话，他会毫不留情的与队友们一起把自己干掉吧？ 　　事态麻烦了……虽然如今的情况，比诚最初所预想的那种情况要好得多，但是诚还是不由轻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状态自己心里清楚，虽然没什么伤势，连出血的伤口也因为夺到了[斩首]而得到了血液的补充，但是查克拉所剩不多，现在再跟雾忍们交手的话，连用于克制“雾隐之术”和“无声杀人术”的“黑暗行之术”也不敢释放了。 　　再释放那么一个消耗极大的术的话，诚自己都无法保证自己还能有多少战斗力。 　　啧。 　　诚把杂念从脑海中清除干净，吃下忍具包里家族特制的兵粮丸，可惜这东西不能用于恢复内力，更不能让诚恢复到鼎盛状态，否则，未必不可以跟身后的四个雾忍拼上一场。 　　“……” 　　这声音是…… 　　诚变回人形状态，站在一块在河流中凸起的湿滑石头上。 　　果然，洞窟已经到了尽头，水流灌满了洞窟底部的几个洞穴，水位缓缓蔓延上来，各处的水流汇入底部积水，发出“辘辘”的声音，在狭窄的洞窟中反复回响。 　　“……是……” 　　“……别说话。” 　　诚不满地瞪了发出蚊子般声音的地方一眼，本来不想理会他们的，但是这三个家伙这么松懈和大胆，也太不像话了。 　　虽说洞内道路四通八达，但是甩不开敌人追踪的话，只会被西瓜山河豚鬼堵在洞窟门口，然后前后夹击干掉。 　　诚结了个印，分出一个影分身。 　　虽然没啥战斗能力，但是掩饰和伪造痕迹啥的，应该够用了——如之前所说的，影分身是会跟本体平分查克拉的，但是平分的查克拉，却可以根据忍者的需要而提取。 　　也就是说，虽然一个忍者绝对制造不出具有自身全部查克拉量三分之二的影分身，却可以只提取一半的查克拉，然后分出一个具有自身全部查克拉量四分之一的影分身。 　　望着那个劣质的影分身边在地上处理着什么，边迅速朝另一条通路离开的背影，诚默默地想着。 　　援军还会有一段时间才能到，自己伪造的痕迹应该可以拖到那个时候。 　　损失惨重的雾忍，应该没心情和木叶的大部队再死磕一次。 　　也就是说，这三个家伙，安全了吧？ 　　诚淡淡地为自己的行动找着借口——反正就算舍弃掉这三个小鬼，他们也争取不到啥时间，不如自己花点微不足道的时间为他们创造活下去的机会。 　　有人或许会说，七个死两个，其实也算不上损失太惨重。 　　诚露出一点微笑，闭目朝向自己来的方向——死两个并不算惨重吗？那么，马上，雾忍们就会“损失惨重”了。 　　诚知道那三个家伙此时一定在看着自己的背影，所以他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一个手势暗示，只是这么静静地站在石头上，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没有一丝风，这个被他们称为老师的男人衣角没有飘扬。 第43章 援军……一人 　　手持扁平双刀的藏王乙女在诚的目光下从黑暗中走出来。 　　三道气息在后，虽然并未现身，但却在毫不掩饰地彰显着自身的存在，四人阵型严整，明摆着这次不会给诚各个击破的机会。 　　诚也没想过会碰到那种好事，见敌人追近，开口道：“几位来涡之国，想必是有重要任务要办的吧？” 　　诚故意作出一副东道主的样子，似乎理所当然地将涡之国视作了自家的势力范围，以及面对四个雾忍随口闲扯的闲情逸致，很能挑动敌人紧张的神经。 　　“……” 　　无人应答，雾忍没有跟他闲聊的意思，他们此时只想尽快取得眼前这个敌人的性命。 　　而诚在看到敌人到来，提醒了隐藏在暗处的几个小鬼一句之后，也闭口不言。 　　诚的战斗方式，注定了即将到来的战斗必将惨烈无比，也就意味着不会花费多少时间。最能拖延时间的幻术，面对经验丰富的四人众，能够起到多少效果也很难说。 　　藏王乙女看似十分警惕地盯着诚的一举一动，但是诚能猜到，他其实根本没有在看诚，而只是通过声音来判断诚的动作。 　　白色雾气开始从洞里慢慢升起，一个不知隐藏在何处的雾忍开始释放雾隐之术，而诚却根本没有多余的查克拉再释放一个能在雾气中探测敌人行踪的“黑暗行之术”。 　　以少敌多，又是在非常克制写轮眼发挥的浓雾环境中作战，诚舔了舔自己的尖牙，打定主意等会用声音幻术迷惑住敌人后，直接全力用火遁洗地，能拼掉几个算几个。 　　双方都下定决心，空气里的杀机随着雾气越来越浓郁，这时却有一个庞大的身影落在洞窟口，巨大的刀刃敲击在洞岩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西瓜山？你不是在洞口守卫吗？怎么进来了？”一触即发的战局被打扰，无梨甚八不满地说。 　　西瓜山河豚鬼将目光放在雾气里的另一边，淡淡回答道：“有人进来了。” 　　雾忍们一窒，马上就有人为他们的问题提供了答案：“狡猾的敌人啊，木叶忍者迈特戴在此，你想将我引向哪里？” 　　洪亮的声音响起，戴跳入一个洞穴，满洞非自然形成的雾气立刻让他吓了一跳，但是他也马上明白过来自己或许找到正主了。 　　“……戴桑？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诚舒了一口气，道。 　　“诚君，凯他们呢？” 　　“爸爸！”诚还来不及阻止，凯、阿斯玛和红就从他们原本隐藏的地方跳了出来，三个小鬼跑到诚的身后，摆出姿势戒备着。 　　隔着雾气，戴激动得微微颤抖的声音：“太好了，你们还没事！我速度快，先一步赶过来，其他人马上就到！” 　　“他在说谎，虽然可能超出了结界的范围，但是木叶的人至少还距离这里很远。”一直没有开过口的藏王乙女提起自己的双刀，向队友们汇报着情报。 　　“……”听到凯的声音，戴一跃而起，来到诚班的前面，强健的步伐破开雾气，发出如同铁棒挥动的声音。 　　诚心里一沉，木叶办事处离这里本来就远，而且办事处里的人，也以中忍和下忍为主，据诚昨天的目测，可能只有两、三个上忍在。 　　况且诚之前发射的求援信号，是仅次于国战时的单发血色，这个信号的意思，是至少有一个中队的敌方忍者来袭，面对这样的敌人实力，上忍们不可能抛开中忍和下忍单独前来。 　　为了照顾队伍里其他成员的速度，在诚的计算里，原本就不会有援军赶到。 　　也就是戴，一方面心忧儿子，另一方面，身为体术达人的他，可能在绝对速度上不如上忍，但是这种长途奔袭里，却比一般的上忍更快。 　　刚才诚故意误导雾忍们让他们以为木叶的大部队将要到来，戴也很机智的没有拆穿，但是不知道雾忍有什么手段，却能够确认洞窟外面并没有人赶到，反而是凯、阿斯玛和红三个小鬼，误以为援军已至，冒失地跳了出来。 　　这下，非但没有唬住敌人，反而把己方的薄弱点暴露了出来。 　　真是失策，诚咬咬牙，假扮西瓜山河豚鬼的立吾已经在尽力帮忙了，虽然看到敌人援军立刻进来通知队友是一个很正常的选择，但是立吾故意把戴引过来，却无疑是在暗中相助，只可惜，戴只是一个人，而且是下忍，如果是那些木叶上忍追了过来，有立吾反水相助，诚今天有把握把除了[鲛肌]之外所有的雾忍名刀全部留在这里。 　　戴的呼吸很急促，看得出，全力的长途赶路对他而言也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然而即使如此，他还是挡在了自己的儿子面前。 　　“戴桑，敌人是著名的雾隐七刀，有两个已经被我杀了，但是还有五个，小心一些，我们只要坚持到援军到来就赢定了。” 　　诚向前踏一步，走到跟戴并排的位置，对他说道，既是鼓舞他的斗志，也是在向雾忍们施压。 　　戴沉默片刻，突然道：“诚君，恕我直言，你的状态并不怎么好吧？” 　　敌我双方的人同时都是一愣，凯着急的大声道：“爸爸，你在说什么啊！” 　　不知道戴的意思何在，诚平静回道：“虽然如此，但我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你刚刚说，杀掉了其中两个吧？”戴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认真：“那，如果我干掉三个，你还能再对付两个吗？” 　　面对雾隐精英中的精英，这个绿色马甲、黑色紧身衣的男人挑白菜一样说“我能干掉三个”，语气十分平常。 　　就是这种既不自傲，也没有轻蔑的语气，仿佛在叙述一个经过认真估算过后的事实一样，雾忍们虽然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个除了体术以外，各方面表现都平常的男人能够做到这点，但是还是不由从内心深处升起一阵恶寒。 　　之前跟诚交过手的通草野饵人更是有了撤退的冲动，当然身为上忍那坚韧的意志让他转眼间就把这点懦弱的想法驱除出了脑海。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想着：“难道今天如此不幸，碰上的木叶忍者全部都是怪物？” 第44章 苍蓝的终结 　　面对戴认真的提问，诚也很认真地回答道：“没问题。” 　　在说出这句话之前，诚尚且没有意识到戴问这个问题的意义所在，但是当看到戴在听到他的回答之后，脸上露出的那个看起来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笑容之后，诚突然如闪电一般回想起他自己在穿越之前，所看的最后一话火影的标题。 　　[苍蓝的终结]！ 　　透过杂乱无序的胡须，此时的戴脸上，是与那时的凯一模一样的，带着一分自得和三分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表情像是在说——终于，轮到我来绽放！ 　　“是吗，”戴慢慢说着：“我相信你。” 　　凯被父亲无头无脑的话弄得万分着急，“爸，”他小声说道：“对方是5个上忍，而且是雾忍七人众，你好好听老师的安排就好啦！” 　　而且你还只是一个万年下忍，凯把这样一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阿凯，”戴的语调要比往常沉静得多，但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无法忽略他平静下那喷薄欲出的激烈情绪，他整个身体都开始在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我跟你说过吧？‘自己希望的事情并不一定能实现，但是，如果不一直对该做的事报以努力，那么这件事就一定会停滞不前’。” 　　不止是身体，从戴全身上下蒸腾而出的气流将苍白色的雾气搅成了一团以他为中心的漩涡，气流之激烈，甚至破坏了雾忍用查克拉制造并维持的雾气秩序，使视线中他原本如同隔了一层毛玻璃才能看到的身体在雾气中渐渐清晰了起来。 　　那气流不是查克拉，却带着惊人的力量和温度，从戴的全身每个毛孔喷出，将汗液蒸成了如同梦幻般的蓝色——下一瞬间，这层若有若无的蓝色就猛地转浓，然后又毫无预料地变成了火焰一样的红色。 　　戴的身体如同流星般拖着长长的焰尾，挡在了某个人的刀锋之前。 　　林檎雨由利受惊急停，转折变向，轨迹像是雷光一样在空气中折成一个锐角，她闪现在雾忍们的阵型之后，惊魂未定地看着全身开始散发出红色蒸汽的戴。 　　“请不要着急，我还有一些话想跟凯说。”戴用青筋迸起的脖子发出平静的声音，不只是脖子，戴身体裸露在外的部分，无一例外地血管迸现，诚敏锐的视觉，能够清晰看到他皮肤上是如何渗出密密麻麻的微小血珠，而那些血珠又是如何不断被蒸成鲜红色的蒸汽。 　　这不是查克拉，在如此近的距离目睹到这一幕，诚突然有了一种清晰到极点的明悟，这些高温、沸腾、甚至是燃烧着的能量，全部都是浓郁到溢出的体力能量！ 　　没错，正是诚赖以恢复身体健康，聚集成流，他自己命名为“内力”的、据传与神秘的阳遁相关的，在忍者的基础认知里，能和精神能量螺旋混合形成查克拉的[体力能量]！ 　　[体力能量]就是身体的能量。 　　所谓[八门遁甲]，根本不是什么体内八道限制查克拉流动的阀门。 　　八门遁甲所得到的力量，是彻头彻尾属于身体的力量，是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筋膜、滑膜囊和腱鞘、每一个脏器的力量。 　　人体是有很大潜能的，六旬老媪为了救外孙能一把将汽车举起、母亲为了救坠楼的儿子能用五秒的时间跨越一百米的路途，人体约有630余块肌肉，而平时参与发力的只占其中很少一部分——甚至，为了保护自身，每有一块肌肉发力，都必然会存在一块或几块肌肉在相反的方向抑制这个力量。筋膜、脏器，为了承受来自外界的压力和自身施力的反伤，人体无时无刻不隐藏了绝大部分力量。 　　八门，就是锁住人体潜力，保护人体自身的阀门。 　　那么，当一个久经锻炼的忍者，放弃了对自身的一切保护，打开所有限制自身极限的阀门，放出那些平日里锁在肌肉、隔膜、脏器之内的力量时—— 　　我们叫它：八门遁甲之阵！ 　　肉眼可见的体力能量，如狂风般撕碎了围绕在戴周围的雾气，血色蒸汽沸腾，这个须发飘扬如神魔下发的男人呐呐道：“凯，短处也可以变成长处！ 　　“啰嗦也是一种细心！吵闹也是一种热闹！顽固也是一种执着！ 　　“你无法使用忍术和幻术，在我看来，其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你这么小的年龄，就知道了自己的长处所在——无法使用忍术和幻术，所以不得不对体术精益求精，这就是你的长处！ 　　“这件事是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的，这就是身为下忍的我对体术精益求精，历时二十年，终于掌握的唯一绝技。 　　“这个术的使用，必须附带一个严格的条件，那就是自我规定！ 　　“火影大人叮嘱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这个会造成自己死亡的术，但是此时，我想，已经到了我自我规定的时刻了。” 　　太过狰狞的脸部肌肉和血管让诚根本看不清楚戴的表情，但是戴说话的语速一直很慢，像是在吐露着自己的心声：“仅靠体术——” 　　雷刀暴起，林檎雨由利身化一道璀璨的电光，激烈的吱吱声不断，那是雷刀上的电场击穿潮湿空气的声音。 　　红色蒸汽一闪，即使是以诚写轮眼的动态视力，也只能捕捉到这个身影的断层。 　　轰！ 　　以速度著称的雾隐雷刀被正面击中，仅凭拳风，林檎雨由利如同撞上了一幢不可见的墙壁，急速运动中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石壁上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柱形洞穴，可见的洞穴边缘，呈环状光滑如镜，即使最锋利的武器也无法造成这样的破坏。 　　“别吵，还有最后一句话。” 　　戴淡淡说道，没有看死去的雨由利一眼。 　　他受创的左臂是如此丑陋可怖，无力的搭在身体一侧，所有肌肉都如同一滩血色的烂泥般顺着骨骼慢慢滑落着。 　　在八门的状态下，以他那拙劣的天资，不攻击的话还能跟敌人进行周旋，而如果进行攻击，仅仅挥拳就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这样的损伤。 　　“凯，永不放弃，这就是青春。” 　　仅剩一条胳膊的男人在愈发浓郁的血水中转过身来，注视着自己震惊到不可名状的儿子：“青春不会辜负你的努力，我一直想证明给你看，就算是不会忍术和幻术，仅凭体术，精益求精、永不放弃，同样能够将青春燃烧至最高.潮！” 　　“虽然有点难看，”男人的左臂已经快被蒸腾的热气脱落干净，肌肉纤维、神经、血管等不太雅观的东西一直在上升，而这一刻的璀璨爆发之前，这个男人更有无数个日日夜夜在肮脏的汗水、飞扬的尘土、早晨黑暗的黎明以及他人讥讽的白眼中度过：“但还是请你，不要背对你父亲的青春！” 第45章 赤火仍未熄灭 　　忍法！八门遁甲之阵！夕象！ 　　“戴桑……”诚开口，却在声音还没来得及扩散出去的时候就用脚底全力爆发，身形瞬间消失无踪。 　　在刚刚的几分钟，雾忍们曾经无数次想要结印，但是他们只要手上稍微有一点动作，眼前这个燃烧着血焰的男人就会把只能看到眼白的目光望过来，那股危险之极的预感，让他们本能的选择了放弃进行动作。 　　忍术的节奏太慢，只有速度最快的林檎雨由利拔出刀冲了上去——但是她的下场，却让每个雾忍不寒而栗。 　　随着戴最后一句话的尾音结束，所有还活着的雾隐七刀成员，都本能地明白到——拼命的最后时刻，到来了！ 　　无梨甚八在内心疯狂大叫着，咽部的肌肉却紧绷得发不出一丝声音，他无声地张大了嘴巴，在死亡的极度威胁下，用尽所有力量，挥舞起自己手中的[飞沫]。 　　将刀术和爆炸完美结合起来的名刀！ 　　粗厚的刀柄如同卷轴一样被微微展开，数不尽的起爆符从中激射而出，随着无梨甚八的圆形挥舞而将他紧紧包围在一个完全用起爆符组成的厚实球体。 　　无梨甚八感到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刻一样与[飞沫]灵魂相连，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他挥出了有生以来最完美的一刀。 　　就让你见识见识用生命来施展的爆刀奥义！ 　　爆刀！百万重圆…… 　　无梨甚八没有来得及在心中吼出最后的那个“舞”字，戴屈起右臂，奋力挥出。 　　一道圆柱形的气劲瞬间将无梨甚八周围的起爆符纸球贯穿，如同锐利的尖锥贯穿一个葡萄，身在其中的无梨甚八已经消失不见，只留戴挥拳方向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光滑表面无比的柱形洞穴，还有随之漫天崩散的雪白起爆符。 　　戴身形跳帧般闪现，他犹豫了一瞬，放弃了诚瞬身扑向的西瓜山河豚鬼，选择了另一边的藏王乙女。 　　此时，戴的右臂上的肌肉也开始溃烂，但他却毫不在意身上的疼痛，单脚抬起，朝前虚踏出一脚。 　　同样是一道柱形气劲，连续被击杀了两个同伴的雾忍精英，寡言少语，但实际上却是七刀中实力最强的藏王乙女已经擎起了自己的双刀。 　　平目鲽！鲽压！ 　　双刀猛地增长成蒲扇或者说是鳐鲽鱼一样的形状，平日里积攒的查克拉疯了一样不断向外爆发。 　　生死时刻，藏王乙女将双刀的刀面与敌人击来的气柱形成一个近乎45°的最佳角度。 　　明明只是气柱而已……却给人一种万吨钢柱的感觉。 　　平目鲽刀面与气柱激烈摩擦，如同工业磨轮打磨钢铁一样，向外形成飞瀑一般的弧形光彩，色泽如同梦幻一样的深蓝，而又点点璀璨如星河，那是平目鲽的查克拉被夕象气柱不断击溃、带走的景象。 　　气柱只持续了一瞬间，然而藏王乙女却觉得自己举起平目鲽仿佛已经过了一万年。 　　气柱消失，颤抖的双手无力再握，平目鲽脱手落下。 　　戴单膝跪倒，左臂、右臂、左腿肌肉均已溃烂如泥，但他身上如火一样的血光，却还是冲天而起，不曾消减半分！ 　　“……这一个是自己人，手下留情！” 　　此时，诚的后半句话方才扩散开来，在洞窟中轻轻回荡。 　　是吗……戴已无力回话，自己的器量终究只是如此而已，虽然死门的持续时间还有，但是仅仅两拳一脚之后，肉体传来的崩溃感和剧烈痛楚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有自己人的话，那么意味着就算刚刚那一脚没杀掉敌人，凯也安全了吧？ 　　对了，凯，戴模糊地想着，凯，你在哪里？ 　　我想告诉你的，全部都在这一个术之中了。 　　凯，就算不会忍术和幻术，也没关系的，你也能昂起头来。 　　凯，你的青春才刚刚开始。 　　凯…… 　　或许正是因为深知作为一个只会体术的忍者的不易，戴才如此想要告诉凯这一点，但是八门对身体的破坏实在是太严重了，戴用尽全力也没办法让身体再挪动哪怕轻轻一下。 　　死门的持续时间到了，戴的生命，如同暴露在室外的烛火，被风一吹，便悄然熄灭。 　　就像青春乐曲演奏至最高潮时戛然而止，原本在洞窟中旺盛无比，如火舌一样跃动舔舐着洞顶的血色焰光，在毫无预兆地明灭了几下之后，消失掉了。 　　失去光亮，戴那半跪在洞窟底，血液早就几乎蒸发干净的躯体，黑乎乎的如同薪火的余烬。 　　凯的胸膛内仿佛被挤进来了什么东西，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激烈的感情，让人难过得恨不得把心脏挖出来才好受一点。 　　但是那东西却又如此炙热、干净、温暖、明亮，充满了力量感，恰如片刻之前，以他父亲的身体为薪，剧烈燃烧着的那团火焰一样。 　　阿斯玛默默握住凯的肩头，红在另一侧抱着阿斯玛的肩膀哭得泣不成声，凯鼻腔一酸，怔怔地留下泪来。 　　但是他的父亲并未离他而去，或者，他把什么东西留了下来，凯突然有了这样一种感觉。 　　是[火]吗？ 　　#####分割##### 　　三道深不可测的洞还在身侧，那宛如魔神一样的男人却已经熄灭了。 　　通草野饵人有一种止不住的想要扇自己一耳光的冲动。 　　自己真的不是在做一个可怕而荒诞的噩梦吗？ 　　藏王乙女摇晃着从水中捡起自己的双刀，通草野如梦初醒，忙抢上去搀扶，并喂了他几枚兵粮丸。 　　西瓜山河豚鬼魁梧的身影来到身后，通草野沙哑着声音说道：“西瓜山，幸好你过来了，我们联手收拾掉那个宇智波和这几个小鬼，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藏王乙女虚弱地挣脱了通草野的搀扶，把刀指向西瓜山。 　　“藏王，你还在干什么……”通草野不解地回过头，一下子呆住了。 　　两个忍者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自己，左边那个分明就是西瓜山河豚鬼的忍者的眼睛里，却闪动着一种通草野全然陌生的目光。 　　刀者的伤口从来不在身后，即使虚弱之躯，藏王乙女仍沉默着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然而，在诚和化身西瓜山河豚鬼的立吾联手之下，终究大局已定。 第46章 河豚和尾声 　　“村子内现在怎么样？” 　　诚仰头看了西瓜山河豚鬼一眼，虽然顶着这么一副样子，但他的眼神，却不如当年那个真的西瓜山河豚鬼那样冷血残忍，只是还是冷冰冰的，像是刀刃的反光一样。 　　“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 　　“是吗……”河豚鬼眼神露出一点回忆和温暖，他转过头，问：“这三个小鬼是？” 　　“我的学生，”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三个小鬼还沉浸在一片悲戚中，对这边两人的谈话充耳不闻：“放心吧，我施了幻术，他们不会对你有任何印象。” 　　保密所需，河豚鬼肯定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诚使用了一个很小的幻术，没有其他影响，只是让三个小鬼模糊了一下对战斗经过的记忆——因为他们的眼力原本就跟不上刚刚那场战斗的速度，诚弱化了一下河豚鬼的存在，只让他们留下了戴摧枯拉朽得摧毁敌人的印象。 　　然后趁他们在悲伤时，诚屏蔽了他们对外界的感知。 　　也是因为戴的战斗的太过震撼，否则他们应该能够反应过来自己被施了幻术。 　　“嗯。”河豚鬼点了点头，脸上剽悍的肥肉随着动作微微颤动，跟真的没什么两样。 　　——河豚鬼不可能是使用了变身术，那种非障眼法的物理性改变，没有人能够坚持太久，光对身体的消耗和损伤就根本不允许。 　　也不可能是立吾自己就长成了这样，就算木叶有神奇的致肥方法，也不可能让立吾长成河豚鬼的样子。 　　诚颇为好奇地看了几眼，河豚鬼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声解释了几句：“是用原来的肉，大蛇丸大人的秘术。” 　　这个“原来的肉”，自然指的是真正的西瓜山河豚鬼的血肉，这种李代桃僵的手段，如果出于大蛇丸的手笔的话，那就不太会让人感到奇怪了。 　　诚眼神闪了两下，虽然对想象中的立吾皮肉下的情形，有点恶心，但是没有流露在表面。 　　“我要走了……”河豚鬼道：“七刀我需要带走两把。” 　　诚点点头，虽然雾隐七刀无不是名贵和强大的武器，但是他并非是擅长用刀的忍者，所以也并不可惜：“哪两把？你自己挑吧，缝针被我藏在上边，斩首可能还在那个钢牙的尸体旁边。” 　　“不用，斩首他们已经收起来了，”说着，河豚鬼从自己的忍具包里拿出一个卷轴，从躺在自己脚下的藏王乙女手中取下了平目鲽，也封印进卷轴里。 　　“我可能会把八门的情报泄露一点给雾隐，你回去向火影大人报告一下——密报，等级是S。” 　　诚示意理解，河豚鬼把卷轴小心收好，摆了个姿势道：“来吧。” 　　诚一愣，看着他，有些犹豫。 　　“别婆婆妈妈的，全力下手。” 　　诚打开了写轮眼，勾玉之轮缓缓转动，他选了靠近心脏的肋下，一拳轰上。 　　喀嚓，肋骨断裂的声音，河豚鬼立刻吐出一口血来，连手上的鲛肌都不由尖利地叫了一声。 　　诚感到自己手上的查克拉在爆发完全之前，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吸走了不少。 　　河豚鬼咳了一口血，擦了擦，转身就走。 　　“对了，”没两步，他停住脚，头也没回道：“替我给白牙大人带个口信……就说、就说我一切安好。” 　　虽然不知道大蛇丸是用什么技术手段让西瓜山河豚鬼的血肉“长”在了立吾身上，但是身上贴了一层别人的皮肉，潜入到木叶几乎一无所知的雾隐的大本营，从他不知道白牙已经死去这个消息来说，可见木叶本部也没有给他任何支援和帮助，这种境况，无论如何也谈不上“一切安好”。 　　诚默然，几秒钟后回答道：“知道了，我会跟他说的。” 　　河豚鬼原本因为重伤而佝偻的身躯变得挺拔了一些，他向后摆了摆手，迅速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逐渐没入黑暗当中的背影，诚突然忍不住想起，几年前与止水谈论“牺牲”这个话题时的情形。 　　“人能够心安理得地站在他人的牺牲上活下去吗？” 　　当时年纪尚幼的止水是这么问的。 　　带来牺牲的是“爱”。 　　因为对村子的爱，有的人为村子而牺牲，因为对家族的爱，有的人为家族而牺牲，因为与儿女之间的羁绊，有的人为儿女而牺牲。 　　因为牺牲才能活下去的人无疑是被“爱”着的。 　　诚把头偏了偏，看向戴灰烬似的遗体，和默默开始将他的尸体装进卷轴的三个小鬼。 　　个人的生存不得不依靠同伴的牺牲。 　　家族的延续不得不依靠族人的牺牲。 　　村子的强盛同样离不开无数先烈的牺牲。 　　人不可能踩在为自己牺牲之人的身上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所以，背负牺牲之人必须同样走向牺牲……吗？ 　　一个忍者的牺牲，只能是因为他自己愿意牺牲。 　　这句话是白牙的答案，诚相信这也是立吾的答案，更是心甘情愿愿意为救自己的儿子而死的戴的答案。 　　甚至，未来的某个时刻，这句话说不定也会成为这三个小鬼的答案。 　　但是，诚认为这不是自己的答案。 　　如果背负牺牲之人，不愿牺牲，那该如何呢？ 　　“好了，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诚收好了通草野饵人和藏王乙女的尸体，封印了钝刀[兜割]，又找回了戴的夕象击出的洞穴底部，两团血泥里的[飞沫]和[牙]——至于无梨甚八和林檎雨由利的尸体，已经失去了回收的价值，诚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三个小鬼神情低落，但是诚注意到他们的情绪并没有崩坏的意味，反而悲切里深藏着高昂和坚定，尽管知道这三个家伙放到整个木叶也是属于素质最高的那一类，诚还是忍不住感叹着，木叶有白牙、立吾、戴这种不惮牺牲的忍者，又有这样的下一代，何愁不是诸国最强呢。 　　带着四把雾隐名刀，诚跟三个小鬼汇合了赶来支援的大部队，不理会他们对战果的惊骇和振奋，搭乘一艘火之国的轮船，匆匆赶回了木叶。 第47章 战功 　　“……河豚鬼重伤潜逃，以上。” 　　“你说的是真的？”木叶忍者强忍着，终于等到了诚叙述完毕，他带着强烈的怀疑表情道：“确定是雾隐七刀？” 　　“森木，”原本只是在静静地听着的三代目火影，这时突然阻止了身旁作着记录的助手，他看向诚，低声说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先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以猿飞的实力层次和丰富战斗经验，虽然诚没有对他报告，但是从仅凭那边泄露的只言片语，他就能推测出整个战场的大致形势。 　　“是。”火影的命令是不容违抗的，更何况涉及到雾隐七刀几乎全灭这种大事，森木凛然应了一声，和旁边的同事迅速退了出去。 　　“凯……红、还有阿斯玛……”猿飞顿了顿，目光越过诚在他身后的几个小鬼身上停留了几秒，慈祥地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你们一定累了吧？” 　　醇厚老练的查克拉扫过，诚不用看，就知道三个小鬼已经陷入了幻术中。 　　好强……诚心里感叹着，手上结印，上前一步道：“迈特戴下忍使用八门遁甲之术，阵亡，立吾要我给您带来S级的密报，他可能会向雾隐泄露一些关于八门的情报。” 　　猿飞静静不语，烟斗上的微光明灭不定，他吐出一口烟，伸出手把烟斗在办公桌上磕了磕，思索着问道：“‘夕象’的痕迹，涡之国分部处理了没有？” 　　诚低下头，回答道：“没有，我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并不知道战斗的具体情况。” 　　“[大山雀]，”猿飞突然对旁边的空气说道：“去通知暗部，让他们在涡之国的人把那个遗迹清理干净。” 　　明亮的光线中浮现出一个身影，诚眼神垂下，无惊无喜，虽然这个忍者的实力很强，但是还并不足以瞒过诚的感知，除了这个之外，屋子里此时至少还潜伏有四名暗部忍者，以猿飞不介意他们听到这种绝密情报来看，这些人都是暗部的核心。 　　身穿正统暗部制服，脸戴一个简笔画着雀鸟脸的面具，大山雀默默点了点头，又悄无声息地消失。 　　猿飞把目光转回诚的身上，放缓了语气：“诚，等下麻烦你到情报部作一下战斗过程的备案——只作戴的部分就好。” 　　诚有些意外猿飞对自己的优待，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赤腹鹰]，”猿飞又对空气喊道，“等下你带诚过去。” 　　“是，火影大人。”又一个暗部浮现出来，他用眼神微笑着对诚打了个招呼，性格看上去比刚刚那个要好得多。 　　“任务辛苦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交代完，猿飞收回了自己的幻术查克拉，语速很慢地对三个小鬼说道。 　　凯、红和阿斯玛对火影大人前后两句话之间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觉得听了火影关心的话之后，因为注意力转移到身体的疲惫上，似乎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是。”三人低头结印，就要告退。 　　“凯……”猿飞轻轻道，“方便的话，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分割##### 　　“你再说一遍？”宛如火影办公室的翻版，一向老成持重的智夫忍不住双手按在桌子上，整个身体都惊讶地保持着前倾的姿势。 　　“如你所见，”诚取出了一个卷轴，把封印在里面的[飞沫]、[牙]、[兜割]、[缝针]四把名刀一字摆开，说道：“雾隐七刀已去其六，只有[鲛肌]的持有者西瓜山河豚鬼重伤潜逃，这是从他们手中得来的战利品。” 　　智夫目光扫过桌上的四把形状特异的忍刀，恢复了冷静：“西瓜山河豚鬼吗？怪不得。” 　　诚心里微微一跳，当年诚跟随白牙执行那个捕捉河豚鬼的机密任务时，家族就没有对此有过任何疑问，现在看智夫的反应，果然宇智波一族对那个事件并非是一无所知。 　　智夫看过一眼之后，很快就对这四把忍界人人梦寐以求的名刀失去了兴趣，他放慢了语速，说道：“诚……那你方便把战斗经过向家族的情报房复述一下吗？越详细越好。” 　　“当然，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忍者的详细战斗经过，是对自身秘密和情报的极大泄露，轻易绝对不会对人言说，这也是为何猿飞在要求诚向情报部复述战斗经过的时候，要加上一句“只复述戴的部分就好”。 　　随着诚的实力提升得越来越快，家族对待他的态度也越加慎重，智夫在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地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听到诚毫不含糊的一口应下，他瞬间笑了起来，愉快地说道：“我只能说不愧是你啊，诚，这种惊人的才能和功勋，自从二战以后，就再也没有有过了。” 　　“运气而已，”诚自谦道：“为家族的兴盛尽力而为，是我的分内之事。” 　　“哈哈，你就不要谦虚了，”智夫大笑：“你立下这么显赫的战功，大长老和族里一定不会吝啬赏赐，可以说，近十年来，族内都不曾有过比你更耀眼的忍者出现。” 　　诚微笑以对。 　　智夫摇头，拿他这性格没什么办法：“那好，我现在就去禀告大长老，听到这个消息，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稍等，”诚把桌上的四把忍刀收进卷轴，递给智夫道：“我也不会用刀，这些忍刀，如果族人们有喜欢刀的想要，交给他们更好。” 　　“哦？”因为按照惯例，这四把名刀都是属于诚的战利品，所以虽然这些刀无论是战斗价值还是研究价值都极高，但村子和家族，都没想过向诚讨要，此时听诚愿意献给家族，智夫一挑眉毛，郑重的双手接过，看着诚道：“我知道了，放心吧，在家族忍者手中，必然不会埋没这些利器的。” 　　诚犹豫了一下，又道：“智夫桑，不知道世界现在在哪里？” 　　智夫收起了卷轴，闻言，摇头苦笑道：“大小姐她不愿见你，以大长老对她的爱护，就算你立下如此大功，怕也……” 　　诚心里略微烦躁，打断他道：“我明白的，一码事归一码事，我只是问一下。” 　　智夫点头示意自己明白，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第48章 幕间 　　“……就是这样，大小姐。” 　　清秀少女身着紫色和服，采用的是最传统的样式，是只适合居家的豪门礼服，在普通人家里很少看到。 　　此时少女正向主座上的人微微行礼，示意她的报告内容讲完了，露出来的背部上，一个鲜艳的火焰团扇族徽，表明了她的身份。 　　“……”主座上的人沉默了一下，轻声问道：“雾隐七刀吗？他有没有受伤？” 　　年纪虽小，但是做事干练的侍者少女立刻回答道：“没有，智夫大人很高兴的样子，似乎诚大人这次立了很大的功劳。” 　　身姿笔挺，身穿银灰色丝绒长袍的少女坐在她前面，少有地微微握着小巧的拳头，露出一点不安道：“他有没有说什么？” 　　侍者少女当然不会把这个“他”误认为是指宇智波智夫，但是她也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巧妙地规避了会让自己的主人感觉到失望的答案：“不知道，智夫大人很匆忙地去见大长老，我不敢多耽误他的时间。” 　　世界没有感到失望——或者说她没有把失望的神情表露在脸上，她点了点头，示意道：“我知道了，香吹姐，谢谢你了。” 　　宇智波香吹连忙低下头又行了个礼道：“这是我的荣幸，怎么敢当大小姐的谢。” 　　“嗯。”世界向她露出了一点微笑，名叫香吹的少女识趣地告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世界如冰一样的澄澈的瞳仁里浮现出一丝寒意。 　　没有说实话……一个一个的，都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小松太太。”世界突然道。 　　“老身在。” 　　“击破七人众这样的功绩，应该获得什么样的奖赏呢？”少女抚平了自己双腿上银灰色的褶皱，不经意般问道。 　　“上一个取得这种功绩的男人，现在是族内实力排到前五的宗脉的首领。” 　　是嘛……也就是说，至少能得到一个队长级的职位咯。 　　“世界小姐，”站在旁边的小松怜爱地看着自己从小服侍的少女，轻声说道：“如果你这么关心诚大人，为什么却又不肯见他呢？” 　　阳光穿过窗子，照在世界伸在她自己面前的右手上，玉一样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似乎都隐约可见。 　　注视着自己的右手在阳光下投射出纤细的影子，世界语气淡淡道：“我只是没有把握在他面前不提起光而已。” 　　小松看着除了右手之外，腰部以上都隐藏在阴影里的世界，黑暗中，唯有少女明亮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盯着她自己的手掌。 　　那种从容镇静的神气，像极了平时的大长老。 　　“小松奶奶”，幼稚的、带着糯软奶气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是什么时候起，这个少女成长得如此威严而又凛冽的呢？ 　　“小松太太，爷爷下了什么命令给你们呢？” 　　小松猛地一颤，从自己的妄想中清醒过来，她诚惶诚恐地伏在地上，辩解道：“世界小姐，老身服侍您十三年来，大长老只给过老身一个命令，那就是好好照顾您不受到任何伤害。” 　　说谎…… 　　如果说谁最清楚世界在家族里的地位和受到的尊崇，那无疑就是世界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能让仆人们联合起来一致瞒着自己什么事，也只有爷爷能够做到了吧？ 　　“起来吧，”面对不断颤抖的宇智波小松，世界放缓了语气，柔柔地说道：“我没别的意思，也知道你对我的感情，这样吧，你帮我收拾一下，等下我想去见爷爷。” 　　“是。”小松很感激似的爬起身来，向后退到门口，转身离开了屋子。 　　#####分割##### 　　“全部的经过就是这样，诚他愿意向族内复述整个详细的战斗过程，并且特意将四把雾忍的名刀赠给家族。”智夫微微行了一礼，示意自己要说的话已经说完。 　　“是吗？”大长老颇感兴趣地投过来了目光：“八门遁甲，竟然在‘死门’时会有如此惊人的力量，那个叫戴的男人，真是了不起。” 　　“是的，”智夫回道：“迈特戴是我们曾经关注过的对象，虽然火影大人为了保护他，始终在压制他的等级，但是这次事件一出，他总算真正的证明了自身的价值。” 　　大长老摇摇头，用老人那种特有的缓慢声调说道：“日斩君不会那么做的。” 　　智夫皱了皱眉头，试探地问道：“您的意思是……” 　　“戴的八门遁甲，虽然此后再也瞒不了雾隐，但是以雾隐村的封闭，却未必会暴露给其他村子。”大长老道。 　　“我明白了，这么说，八门遁甲之[死门]的情报，还有保密的价值。”智夫立刻明白了大长老的意思。 　　八门遁甲这种东西，如果说之前只是作为一种暂时提高战斗力并且有严重后遗症的秘法，那么现在，它就是一种关键时刻足以力挽狂澜的绝世利器，这种东西，如非必要，不会有人希望它的情报流传出去。 　　“所以，”大长老看着他说道：“诚这次的战绩，不同于你刚刚所说的记法。” 　　带领师徒班大破雾隐七刀吗？智夫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如果这么算，那就实在太惊人了。 　　“但是，如果那样，对诚来说，可并不太妙啊。”虽然族里总是若有若无地在夸大诚这个“天才”的战绩，但是这次这种程度的拔高和夸大，远远地超出了诚的真实实力，对一个忍者来说，超出自己实力的名气，究竟是福是祸，实在难料。 　　“没关系的，智夫。”大长老道。 　　“是。”智夫伏下行礼道。 　　看事情交代完毕，大长老微微闭上双眼，有些疲惫地说：“把事情都跟诚交代清楚，不要隐瞒。” 　　“我明白的。” 　　大长老摆了摆手，知道他不想再说话，智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大长老。”外面一个侍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看到老人微闭双目，在堂上静坐，宅邸内外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但是有一个人例外：“世界小姐来了。” 　　高大的老人睁开了眼睛，神色和缓，点头示意仆人请自己的孙女进来。 第49章 战功（二） 　　智夫拉开纸门，看到诚坐在他离开前就在的那个位置，双眼闭着，一动不动，显然是他离开后，这个年轻人就开始了研究。 　　所有曾见过诚一次以上的家族成员几乎都目击过他独自安静坐着，似乎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的景象。 　　大长老专门命令家族感知型忍者探测的结果，是诚似乎在手上释放出查克拉，进行他自己开发出的无印火遁的研究和练习。 　　这种勤奋让当时所有知道这个结果的忍者们都颇为震撼，那个被召集来推测诚行为的家族感知型忍者，从此以后就对诚非常向往和敬佩。 　　哦，忘了说，那个感知型忍者的名字叫做宇智波辱，听说后来似乎加入了诚所开创的宗脉。 　　所以对于自己儿子富岳跟自己说过的“诚是一个对忍术非常感兴趣的忍者”这个结论，智夫一向是非常赞同的。 　　“智夫桑。”诚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种沉浸在某种事物时才特有的宁静。 　　智夫微笑，说道：“家族决议给你表彰，虽然具体的文书命令要到月底的例会上才能宣布，但是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内容。” 　　“请说。” 　　“诚，在那之前，我必须告诉你，”智夫神情严肃道：“你知道村子仍然会需要你为迈特戴的事情保密吗？” 　　“嗯，村子情报部的人特意跟我交代过。”对无关的人必须保密，当时那个情报部官员是这么跟诚说的，但是无论是他还是诚都明白，不管村子愿不愿意，这个“无关的人”，不会包括宇智波家族。 　　“那好，”智夫继续道：“那你就应该明白，虽然事实是这样，但是村子和家族宣传的时候，都会无视掉戴的存在，宣称此事只与你一个人有关。” 　　是吗？诚苦笑起来，带领三个小鬼几乎全灭了雾隐七刀，这种战绩，这下自己可要出名了。 　　看到他的表情，智夫知道诚已经明白了此中利害，便安慰道：“这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以你的实力，也称不上多么名不副实，更何况，还有家族和村子的奖励。” 　　这或许是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了，诚精神一振，等着智夫的下文。 　　“家族警备队的分队长——等你熟悉了事务之后，大长老会考虑让你就位警备队副队长一职。” 　　副队长之后，就是家族警备队名义上的首领，警备队队长的职务了，以诚的年龄，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但是，诚的目光沉静不动，成为家族武力警备队之中的实权人物，看起来是一个很美好的选择，但是，这却是一个错误选项。 　　无他，家族警备队——当然，除了家族之外，木叶所有人都称之为木叶警备部队，从建立之初，就是属于宇智波的一股力量，40多年来，宇智波对他的掌控，早就错综复杂，同样的一个中队，其中就可能有分别属于超过10个以上宗脉的忍者存在，固然他们对来自家族的命令俯首帖耳，但是诚作为一个新生宗脉的领袖，毫无根基地空降到警备队这样的地方，实在是自缚手脚。 　　一定还有其他选项的，诚看向智夫。 　　中年男人停顿了片刻，看到诚的神色，明白他对这个选择不感兴趣，就接着说道：“或者，前往猫忍村，帮助家族在那里的发展。” 　　这个选项说的含含糊糊，诚不满意道：“智夫，说明白点。” 　　智夫有点尴尬，道：“其实是我对那里的事务也并不太熟悉，但是猫忍依赖家族的力量才得以发展兴盛，如果诚你成为那里的负责人，实权也不次于家族的一个分队长了。” 　　诚狐疑地看向智夫，这中年人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避开了诚的目光，讪笑道：“其实是近年来，猫忍村一直是族长系负责了大部分的事务。” 　　族长系？诚更不解了，如果大长老想要利用诚这次立下族长无话可说的大功的机会，拿到猫忍村这个家族财源，就不怕族长不满抗议吗？ 　　智夫解释道：“最近，原本负责猫忍村的肃学大人，被族长调令回村子，参与族内术研房的事务。” 　　术研房，这可是一个好位置，怪不得族长连猫忍村这种地方都舍得让出来。 　　假如自己这次能够前去猫忍村掌权，那么术研房的下一任负责人，就是这位宇智波肃学了吧？ 　　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猫忍村原本也并非只有族长系一脉的人，比如说诚名义上的父亲，宇智波都丰，他身为大长老系的一员，也在猫忍村工作。 　　但是这次权力交换，猫忍村原负责人宇智波肃学一定会抽调大量的族长系的人回到村子，猫忍就会出现一时的人员真空，既是大长老系掌握住这个忍界商业中心的好机会，也是诚这个人丁凋零的新生宗脉发展的大好时机。 　　“就这个了，智夫。” 　　不出意料的，智夫从诚脸上看到了满意，虽然在诚拒绝警备队分队长职务的时候就有所预料，但是智夫还是忍不住道：“诚，你可要想好了，警备队分队长，这可是多少人抢都抢不到的位置。” 　　诚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虽然说诚的年纪很轻，所建宗脉也没有什么人，但是如果能跟大长老系甚至只和智夫合作，即使是空降在分队长的位置上，也未必不会有好的发展。 　　但是，那并非诚之所愿，呆在宇智波家族之内这个规矩森严的地方，诚有很多的计划和手段，根本施展不开。 　　忍界商业中心，听起来似乎是一个适合穿越者大展身手的好地方，不是吗？ 　　诚露出了笑容，朝智夫摇了摇头：“我的资历还是太浅了，家族警备队这么重要的位置，并不适合我。” 　　智夫看着诚的眼睛，从中读出了不容置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如你所愿，我稍后会把猫忍村的材料拿给你。” 　　“还有，”智夫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你的师徒班，可能要放下一段时间了。” 第50章 出发之前 　　“所以，姆……”早晨，光把发带含在嘴唇之间，双手伸向脑后，轻轻把自己的头发拢在一起，又腾出一只手，把浅色发带从嘴里取出，“就是说，我们要搬家啦？” 　　晨练归来的诚倚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女子把半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潇洒地一甩，站了起来。 　　“不，只是在那边逗留一到两年而已，这边的房子还留着，等那边的情况稳定下来，我们还回来的。” 　　“知~道啦，反正我只要跟着你就好了。”光穿着居家的长袖毛衣，一条修身的牛仔裤，走过来，吸了吸鼻子。 　　“呃，好大的味道，你快去洗澡嘛，我现在去准备早餐。” 　　婚后的日子，跟以前似乎没有什么不同，或许是因为之前就太过熟悉的缘故，成为了诚的妻子的光，在对待诚的态度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尽管现在都是作为彼此最亲密的枕边人，但是光仍然把诚视为一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弟弟，除了夫唱妇随这一点，性格很传统的光一直做得很好。 　　索性诚并不是一个处处需要光忍让照料的小孩子，虽然对光仍将他视为被照顾的一方略有不满，但是他却能做到对光的关心和照顾甘之如饴，只在一些关键性的家庭事务上，才会表现出自己强势的一面，希望能让光渐渐习惯和明白，现在谁才是有能力庇护家庭的一家之主。 　　看光的表现，似乎并不反对诚希望带着她一起前往猫忍村的决定，诚耸了耸肩，顺着她推着自己胸膛的纤细手掌后退，从卧室的门口让开了一条路。 　　化了淡妆的光显得成熟又美丽，头发被扎起而露出的脖颈如同天鹅一样柔软和洁白，两人在略显狭窄的卧室门口擦身而过的时候，身高要高出一个头的诚低头看去，能看到光白色毛衣包裹着的高耸曲线。 　　“喂……”诚突然伸手抱住了光，从后面揽住她的纤腰，忍不住在可爱的耳朵边深吸了一口气。 　　好闻的洗发水的香味，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幽幽体香。 　　“喂！你这家伙！”被丈夫这么一抱，光已经觉得脚尖都有些微微发麻，但她还能拿出久经锻炼的属于“姐姐”的气势，没好气的回手给了诚一记肘击：“乖点，快点去洗澡啦！” 　　即便是昨晚很晚才睡，但是对于一个实力强大的忍者来说，那点体力和精神上的消耗，实在算不上什么，而且，对于有了“内力”这个储存技巧，体力能量是常人两倍的诚来说，他的身体机能，也远比常人来得强大和旺盛。 　　感受着体内渐渐燃烧起来的欲望，诚可没有依靠意志强行压制的想法。 　　“昨天你不是还说，想早日拥有一个我们的孩子的吗？” 　　面对调笑，光咬着牙，努力的与背后那个可恶的家伙进行着斗争，只是陷入诚肋下肌肉里的手肘，终究是越来越无力了。 　　要好好告诉一下这个女人，不要老是拿捏着那种姐姐的姿态才行，诚恶劣地微笑着，横抱起了自己的妻子。 　　#####分割##### 　　很久以前诚曾经想过，自己和水门虽然被称作“木叶双子”，但这只是对于新崛起的强者的一种很没诚意的称呼而已，就像是大蛇丸、纲手、自来也以“三忍”为名号成名之前，也有一对很有潜力的木叶忍者，被称为“木叶双星”。 　　他们的下场怎么样了来着？哦，对了，死在二战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战场上，连名字都没有被忍界记住。 　　像是“木叶双子”“云隐四凶”“血砂小组”之类的称呼，只是忍界很常见的吹捧，并不能意味什么，反而是“雾隐七刀”这种故老流传的精英组织，或是“AB组合”这种伴随雷影一同存在的稳定组合，亦或是“三忍”这种惊才绝艳的强大忍者，才是真正得到忍界认可，能够用来震慑敌人的赫赫名号。 　　前者对比后者之间的差距，以诚曾对水门说过的话来说，就是“缺少了决定性的人物的鲜血”。 　　而现在，如果说水门曾经取得的草忍首领的头颅，因为草忍组织的弱小而显得缺乏含金量，那么诚“单人击破雾隐七刀”的功绩，却已经足以弥补这之间的距离。 　　一夜之间，声名鹊起，虽然因为缺少时间的沉淀，如果现在拿诚跟大蛇丸、自来也这种成名已久的强者来相提并论，尚嫌为时过早，但是如果现在有关于“宇智波诚”的任务资料，不管是哪个村子里的强者，都不免要格外重视几分。 　　这一点，从协会外围的这个训练场上，这些年轻上忍们的态度中就能够明显感受到。 　　诚经过的地方，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而等诚经过后，却又会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大概就是认识诚的人向不认识的人指认，托了诚出身家族和自身性格的福，后者的数量明显要比前者多一些。 　　走到忍革协专用的会议室，诚在拐角处照例停留了片刻，听到一个声音道：“诚……” 　　气息很长，但是这个协会的成员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把诚名字后面的“大人”两字，咽回了肚子里。 　　“嗯，你好。”这个成员诚并不认识，应该是诚不在的这些天，新发展的会员，诚微笑着打了个招呼，问道：“水门到了吗？” 　　“已经到了。”新会员的语气变得正常许多。 　　“嗯。”诚走过拐角，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中椅子的数量多了一倍不止，不过此时只坐满了三分之二，看诚进来，大部分人扭头看过来，等看清诚的容貌，相当一部分人站了起来。 　　“哟，诚，你来晚了啊。” 　　“嗯，家族那里有事，稍微耽误了一会儿。”诚一眼扫过会议室里的忍者，如果仅从衣着上来看，绝大多数的成员都是平民或者是普通忍者世家出身，带有家族族徽的只有寥寥几个。 　　这是当然的，家族忍者本身就对参与家族以外的组织相当有忌讳，协会更对家族忍者的保密性相当不放心。 　　例如宇智波，这种传承甚久的豪门，如果诚不是身为协会的创始者之一，可以预见，这个身份一定会给他带来相当的压力。 第51章 忍革协改制 　　神色平静地跟水门打过招呼，又特意用眼神跟坐在他旁边的丁座打了个招呼，诚走过去，丁座笑着站起来，给了他肩膀一拳。 　　“我都听说了，你这家伙，真是了不起啊这次。“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是丁座眼神中闪过的却是关心的光芒，脸上表情并非是如其他人一样的敬佩，而是一种担心和释然。 　　以丁座对诚实力的了解，很难想象他能够在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几乎全灭掉雾隐七刀这样的精英小队。所以直到此刻亲眼看到诚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胖子才放下了自从得到消息以来那颗一直提着的心。 　　两人也有半年没有见面了，胖子虽然身为与诚他们同届的上忍，但是由于秋道家下一代有一个好苗子，丁座老爸点了名要求胖子去带他，所以丁座不得不延后一届，预定成为下一届忍者学校某个班的带队老师。 　　丁座执行任务经常不在村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正好赶上诚和水门带着小鬼们远走雨之国，这次如果不是诚及时回来，再晚个2、3天，丁座就又要结束休整，再次出发到国外去执行任务。 　　算上诚将要远赴猫忍村，如果这次再错过了，那么两人要想相见，可能就是1、2年之后的事情了。 　　随着年纪渐长，各自都有着繁忙的事务，像年少时那样经常相见，兴致一起，隔个十天半个月就能相聚一起聊天扯淡的时光，已经一去再不复返。 　　丁座胖胖的脸上满是笑容，诚被他拽着胳膊，坐在了旁边一个忍者让出的座位上。 　　“好了，看来，人已经到齐了。”跟诚的眼神碰了碰，水门没说什么，金色的年轻人站了起来，在场的忍者都安静地看向他，水门温和的笑了笑：“我也不说什么废话，我们开始吧。” 　　“这次会议的主题，只有两点。 　　“第一，是关于现在的组织军事结构的改制。 　　“第二，是关于未来的，查克拉的推广和普及。” 　　“水门，”立刻就有人举起手道：“我们上次不是说过，查克拉的普及是禁区，这种计划，除了会招致其他国家和村子对木叶力量扩张的忌惮和敌视，就连在木叶内部，各个家族甚至绝大部分忍者都不会同意的。” 　　“御十郎，”不知火玄马不满道：“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上次讨论的结果，明明是‘查克拉的普及是提高生产力的最好方式’。” 　　山中御十郎毫不动摇地盯着玄马道：“那是在不考虑这个计划执行的困难度的前提下，事实上，这个计划是根本不可能顺利通行的。 　　“即使我们强行将这个计划推行下去，查克拉普及，究竟该怎么普及？我们有多少的人手？普及的范围是多大？普及中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甚至，掌握了查克拉的新生忍者，他们对待我们的态度会是怎样？这些我们都一无所知，要想事情成功，可不是拍拍脑袋想出一个计划就行的。” 　　御十郎长篇大论的反驳也没有能够说服玄马，这个青年冷静地说道：“我们都知道这个事情必然有很大的困难，但是，难道就因为知道有困难，我们就不做事了？” 　　“查克拉是真正变革性的力量！”不知火玄马站起来看着所有人：“当所有人都有了查克拉，再加上组织一直在强调的土地革命，每个人都能养活自己，不再会挨饿！世界性的温饱将会消灭战争诞生的土壤！和平因此而会到来！ 　　“然而，温饱还只是第一步，”玄马的冷静渐渐被一股理想式的狂热所取代：“查克拉所带来的丰富生产力，将使每个人都有幸福生活的可能，一个没有饥饿，没有战争，所有人都能够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的世界，一个充满光明的世界，一定能够在我们手上得到实现！” 　　玄马的观点显然是协会里大部分忍者的观点，在他充满感染性的叙述声中，虽然极高的纪律性让忍者们都没有出声赞同，但是看他们渐渐激动起来的眼神和握紧的手掌，却在无声中，表达了对玄马的支持。 　　在这一片支持中，一个冷冷的声音带着讥讽插入道：“当然，也有可能，全是忍者的世界带来前所未有的惨烈战争，在洗遍了整个世界的忍术、战火和鲜血之后，只剩寥寥无几的忍者在无尽的绝望和可怕的仇恨中苟且生存下去。” 　　山中一族的青年的观点，无疑就是剩下来的人们的观点，这如同冰冷的逆流一样的声音，明显让很多人心中不满，但是也有不少理智的人露出了不安和忧虑的神色。 　　“好了，你们不要吵。”水门摇头苦笑，像看见两个闹别扭的友人一样，无奈说着：“坐下喝杯茶，我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按照先后的顺序，先讨论第一个有关于‘现在’的主题。” 　　原本已经有了几分火气的场面因为水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而瓦解，山中御十郎坐下来喝了口水，神色间平常如初，不知火玄马瞪了他一眼，但是神情里更多的是不服气，却没有什么不快，也坐了下去。 　　“还是我来说吧，”水门左右环顾，看大家都安静的看着他，干脆直接说道：“根据之前几次讨论的结果，我做了一个组织军事结构改制的草案，三尾，你把资料发给大家。” 　　在名叫三尾的忍者把手中一叠资料发给大家的时候，水门边示意手中的资料边说道：“我认为，像如今村子平常这种家族式、分散式、雇佣式的忍者任务制度，是非常没有效率和浪费的。 　　“就像百年前忍者尚未存在的武士时代，幕府分封大名，大名分封家臣，家臣分封武士，武士向上级发誓效忠，并履行服从征役和缴纳税务的义务，如今村子和各家族、以及非家族忍者小队的关系，其实就类似于这种关系。” 　　“所以，”金发年轻人的蓝色眸子静静，却几乎能够夺人心魄：“我认为，应该抛弃这种从古老的幕府武士制度中改良出来的松散征役制度，将协会改制成为职业军事组织。” 第52章 热情与冷静的共同 　　“现在的村子，各个家族和非家族的小队队长，只需要在战时听从村子的统一调遣，而在平时，却是自行其是，从村子的任务发布处自行领取任务，自负盈亏。 　　“而所谓的职业军事制度，就是由协会负责一切资金的管理，根据每个人的职位和贡献按时发放津贴，你们可以将协会理解成为一个新成立的家族，但是与各个家族不同，协会不是采用从成员任务酬金中抽成的方式，而是需要成员上缴全部所得——由协会统一管理。 　　“当然，我所言的职业军事，并不仅仅是如此而已，具体的规章和条例，比如说职位设置，军制改革，贡献算法等，都在你们手上的资料里面，但是究其本质，还是如我刚刚所说的这样，大家从任务中所获得的酬劳，从此以后就再也不属于自己所有。 　　“我的陈述完毕，请大家给出意见。” 　　随着水门从容地将协会改制的方案一一道来，会议室内也渐渐陷入了一片安静中。 　　在涉及到自身的利益时，即使是最迟钝的人也会变得分外敏感，更何况水门的提议，关乎到每个忍者的立身命脉——任务酬金呢？ 　　用诚的话来说，就是“毁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面对这样大的利益变革，协会成员们陷入沉默，也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 　　在这片突如其来的寂静中，玄马站了起来，面对众人的目光，他笑了笑，合上了手中才翻了两三页的资料文件，大声道：“总之就是协会的战斗力会变得更强吧？既然水门你这么说了，我当然跟着你干。” 　　没有犹豫，不假思索的回答，但其中蕴含的信任和率直却感染了一大批人，他们也站了起来，合上手中的资料，纷纷回答道： 　　“对，我相信水门。” 　　“既然水门这么说了，我没有意见。” 　　“水门，我们全听你的。” 　　“命都交给你了，任务酬金算什么……” 　　…… 　　站起来的人占了大概全场的三分之二，但是还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依然稳稳坐着。还坐着的人冷眼看着站起来的忍者们之间那种热情的氛围，完全不受他们的情绪所动。 　　所谓的“从众效应”，在意志和毅力都远超普通人的忍者中间，并没有得到丝毫显现，他们只会认可凭自己的意志和思考确认过的东西，就连这些看似鲁莽从众而站起来忍者们，也是如此。 　　只不过相比起水门提出的“职业军事制度”，没有多加思考就站起来的忍者们更加认同水门本身而已。 　　“水门，”仔细地阅读着手中的资料，山中御十郎冷静的问道：“这个‘职业军事制度’，似乎与当前暗部的制度很相似？” 　　“是的，”尽管似乎有三分之一的协会成员并不认可自己的提议，但水门仍然温和地回答道：“在设计这个制度的时候，我参考了暗部的制度，包括职权分配、津贴等等，经过二代、三代两位火影大人的不断完善，暗部的制度已经十分接近目前所能达到的完美，只不过，由于暗部的性质，它需要过多的考虑到村子自身的守卫以及必须在黑暗中进行的机密任务，所以在成员的利益上，还有很多不足。” 　　“像暗部那样，无条件执行高层的任务，并按时获得津贴吗？我明白了。”一直安坐在玄马不满的眼神下，冷静思考着的御十郎同样站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水门，我同意你的意见。” 　　看他最后还是表示了同意，玄马又瞪了他一眼，才没好气的转移了目光。 　　木叶，以及其他大国的忍村，一向拥有两种制度，一种，就是战争时期，所有忍者听从影的统一指挥，虽然影的指挥命令仍然以“任务”的形式发放，但是这种任务一般都是无条件、无酬金且必须执行的，这是由于战争关系到了村子整体的生死存亡，且战争任务的发布人是村子本身等原因。 　　战争时期的这种制度，名义上是村子受到国家委托，从国家和大名那里得到丰厚的酬金，但是实际上，战争任务的酬金一向由村子所独占和统一支配，只会在战争确认结束之后，按照战功发放战争中取得的利益，这种战争红利的分配，村子本身仍要占有很大一部分以用于村子的建设和发展。 　　另一种，就是在非战争时期，村子作为任务委托人与忍者们之间的桥梁，靠按比例抽取任务的酬金来维持运转，当然，此时村子与忍者间仍然有着严格的上下级关系，表现为任务的发布权掌握在村子手中，忍者只有少量的任务选取自由。 　　在这种非战争时期，为了村子本身的需要，仍有一部分忍者要维持战时的制度，必须听从村子的调遣，执行村子所发布的任务，这种任务，与战争任务一样，无条件、无酬金且必须执行，其原因，无非也只是“发布人是村子”这一条罢了。 　　这些在非战争时期仍维持战时制度的忍者们，名字就叫做“暗杀战术特殊部队”，简称为“暗部”。 　　与普通的忍者小队们相比，他们的制度更严格，战斗更有效率，为此而付出的牺牲也更加惨烈，将这些特点更进一步，就是团藏的“根部”。 　　为了维持暗部们的日常生活，村子会按时发放津贴——诚称之为[工资]，不过对于把战时制度更加极端化了的根部成员来说，连工资这种东西都不一定会有。 　　总之，对于在场的木叶忍者来说，暗部的制度是耳熟能详的，山中御十郎用它来作对比，与其说是质疑，还不如说是对水门意见的补充和生动论证。 　　听了御十郎的话，原本还在仔细阅读手中资料的忍者们也一个接一个的站了起来，最终，站起来的人数是——全部。 　　诚和水门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同样的喜悦。 　　协会所有的忍者都站在一起，从他们的眼神中，能看出他们的确全部都认同了这个制度的实行。 　　即使是在最豪门的家族例如宇智波中，要实行这么一个动了大部分忍者利益蛋糕的制度，也是难上加难。 　　但是，[忍术革新协会]这个组织本身，可能是忍界目前为止最为进步和团结的一个组织。 　　就像水门之前说的那样，可以把协会当成一个制度全新的家族来看待，唯一所不同的是，连接这些年轻忍者们的，并非是一种共通的、古老传承的血脉，而是一种共同的、炙热的，足以让他们彼此之间生死相托的光明理想。 　　即使是像山中御十郎这种天生冷静、充满了质疑精神的青年忍者也亦是如此，诚的目光从御十郎那冷凝坚定的眼神上一触而收，心中默默地想着。 第53章 养分 　　既然第一个议题通过，那么接下来就是第二个议题了，关于忍术的普及问题，但是事实上，正如御十郎之前所说，这种事情在座的协会成员们都没有经历过，所以计划实行的重点、以及实行过程中会遇到哪些困难，他们对此都一无所知。 　　这个对协会来说，未免有些过于遥远的话题，很难讨论出一个结果，索性会议有水门来主持，一方面，他能够有效防止理想派和现实派因为关于计划实施的分歧而打起来，另一方面，水门也能引导会议进程，使之不至于偏离主题和实际太多。 　　在听到会议不断讨论到将“普及查克拉”视为提高生产力的一个手段，并将“全社会的温饱”作为一个阶段性的目标，热忱的忍者们不断提出建设性、充满了想象力的想法和建议，而冷静和现实的忍者们则坚持不懈地打击他们，使得因为超出实际而无法实现的计划得到修改。 　　协会成员们很重视查克拉的应用，却也不把目光局限在这一点，他们很好的把握了提高生产力这一本质——是为了更好的为人们生存、生活和谋求幸福来服务。 　　听到了这里，诚知道自己所能带来的关于生产力的知识已经到此为止，虽然细节和具体实行上或许还能够对此进行补充，但是在原世界时就并非是社会科学专业研究人士的诚，对生产力的了解，也就仅此而已。协会的成员们，在这一点的水平上，已经不逊色于他。 　　协会需要他的地方，最起码在这方面，已经不多了。 　　想着这些，怀着一点颇为复杂的心情，还有事情的诚，跟水门打了声招呼，悄悄地离开了协会的会议室。 　　还有几天就要离开木叶前往猫忍村，在此之前，还有几件未了的事情，需要诚去处理干净。 　　“诚老师，阿斯玛和红还没有来吗？”迎面走过来一个绿马甲、黑色紧身衣的修长少年。 　　其中之一就是这些家伙。 　　“他们还要等一会才会过来。“诚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道。 　　无论如何，诚还是作为他们的老师而存在的，不应该在自己学生刚刚经历了那种事情之后，独自一个人跑到其他国家去。 　　最起码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跑到其他国家去，诚在心里纠正道，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 　　黑亮的头发如同一块瓜皮般盖在头上，标志性的浓眉，集合之前还在锻炼所以脖子上还有汗水干掉的痕迹，以及衣服上传来的汗臭气息。 　　——虽然戴还在世的时候，凯身上也经常有汗水的痕迹，但是像这样几天没有换过衣服的情况并不会出现，但是毕竟，你不能要求一个还有几个月才满九岁的小鬼，把自己照顾得像其他父母双全的孩子一样干净妥帖。 　　看老师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凯有些别扭的低下头仔细盯着自己的身体看了看，确认没有忘记拉拉链，然后不安地问道：“诚老师，怎么了？” 　　诚思考了一会，没有想出合适的语言，索性直来直去道：“戴桑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凯一愣，表情变得有些压抑，但那并不是针对诚，少年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知道，爸爸是为我而死的。” 　　“我也从小就失去了母亲，”无视凯脸上变幻的神色，诚自顾自说道：“父亲更早就娶了另外的女人，从小到大，我只见过他不到十次，后来，最后一次见面，他死在了我的面前。” 　　“一次任务，”诚淡淡注视着凯的眼睛，说着：“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傀儡砍成四片——仇人现在还在砂忍村好好活着。” 　　“哦……”凯愣愣地回答说：“老师的父亲，也是一个英雄。” 　　“不，”凯诧异的看过来，诚想了想，纠正道：“不全是，他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活下来而已，并没有成为英雄的想法。” 　　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诚总结道：“总之，当时要不然是他的儿子死，要不然就是他死，他选择了牺牲自己换取儿子活下去的机会，仅此而已，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所以，为了他的牺牲，他的儿子应该带着他的希望好好活下去。”诚偷换了一下概念，反正凯也不会想知道诚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这种事，总之这道理是没错的，不是吗？ 　　凯渐渐明白了老师想要表达的意思，这种笨拙的关心让他心里好受了不少，他笑了起来，虽然还带着几分悲伤之色：“我知道的，老师。” 　　“那天回到村子，火影大人特地把我留了下来，他带我登上了火影岩。” 　　凯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老师，用出拳时一样的专注说道：“他说，我爸爸是为了我，为了村子而牺牲的。” 　　“没有牺牲，就没有今天的村子，就像枯萎掉的叶子落下，会化成新的绿叶的养分一样。”凯喃喃道：“老师，从火影岩上望下去，村子真的好美丽。” 　　“我爸爸真的把[养分]留给了我哦！”凯拍了拍自己胸口，仿佛那其中有什么东西一样：“一直在动，还发着光，就像他所说的永不放弃的[青春]！” 　　“所以，”凯回过神来，带着坚强和骄傲，直视着诚的眼睛：“我一定会努力好好活下去的，就像是健康的叶子那样！” 　　凯眼底的那股宛如新叶一样的生气，让诚哑然失笑，他拍了拍凯的头顶，不再说什么。 　　看来在关心木叶这颗大树的方方面面上，他宇智波诚可比三代目大人要差得远了，即使三代传递的价值观与诚尚且有着一些差异，但是大体上却不能说是错误。 　　也罢，戴或许只是想让凯好好活下去，至于是作为叶子还是作为别的什么，想必他是不会在意的。 　　诚带着凯向前走，街口转过来两个人，诚特意通知了两个人晚一点来，让他有足够的时间跟凯单独相处。 　　但是这两个小鬼明显很早就到了，在一边看诚把事情解决了才过来。 　　不听老师的话可不是一个好习惯，诚嘴边带着一丝微笑，也罢，自己去猫忍村的这些日子，对他们来说无异是一个假期，自己就好好布置一些“假期作业”给他们好了。 　　迎面过来的红和阿斯玛，连同跟在诚身后的凯，均觉得身上莫名其妙的升起了一股寒意。 第54章 过剩规则与第八个 　　在打发走了听到“假期作业”后一脸绝望的三人组之后，诚施施然在村子里绕了半圈，才准备回去宇智波家。 　　一路上，道路两旁繁华非常，人流熙熙攘攘川流不息，比起他刚穿越过来那几年的凋零景况，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二次大战之后的这些年，在三代的领导下，村子的发展和建设卓有成效。 　　这种发展并非只表现于村子内繁荣的商业，事实上，木叶作为一个城市规模的村子，尽管常年有大量外来人口前来通商或是发布任务，但是相比起火之国那几个著名的大都市，无论是农业、商业、税收、还是人口等方面，木叶都要远远逊色。 　　可是，就像是那些普通的城市，需要一些警察之类的职务来管理和维持秩序，让城市的主体能够更好的生活。木叶这个忍者城市，只占有人口比例十分之一左右，但是它的主体，却毫无疑问的是[忍者]。 　　忍者之外的所有职业，商人、农民、工人，在这里存在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更好的为忍者服务而已。 　　所以在二战中上忍数量保存最为完整的木叶，在经过几年的补充之后，忍者数量已然又重新到达了一个高峰，忍者的数量和质量，这才是木叶建设和发展的本质，村子表面上的忙碌和繁荣，只是这个本质的一个外在表象而已。 　　那么，木叶越是繁荣，就代表着木叶之中的忍者力量越强大，就像是产能过剩必然会引发资本的危机或是战争，忍者的过剩，同样会带来无法避免的战争。 　　假定社会能够提供给忍者的任务是有限的，忍者过剩，就意味着会有一些忍者因为没有任务可领而陷入危机，随着这种危机越来越严重，为了排解忍者过剩所带来的不安定，满足忍者自身的愿望，所以忍村必须要挑起战争。 　　就像当年那个砂忍少年对诚所说的，任务权就意味着生存权，忍者这种职业，天生就有一种宿命般的生存之争。 　　那么，这就是战争将会在不远的将来爆发的原因咯？ 　　走在木叶街道上，诚摇了摇头，不，忍者是军事力量，所以忍者的繁荣必然会引发战争，这看似是一个非常合理与顺理成章的推论，但是却忽略了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忍者并非是生产出来只能用于战争的枪炮和钢铁，他们是拥有了非凡力量的活生生的人，就算这条“过剩规律”的确就是忍者之间战争的罪魁祸首，但是诚相信以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的智慧，怎么也不可能在一生中连续踏入三次相同的河流。 　　还是说，一战是忍村间划分疆域的战争，而二战、三战这两次相隔不远的忍界大战，虽然都源于同一个原因，但是忍者们还没来得及总结出其中的规律呢？ 　　虽然这样解释也说得通，但是诚看到的木叶高层的反应，却总觉得其中一定有些什么，是他还没有参透的。 　　明明整个世界也才那么一丁点数量的忍者，忍界之外，还有大把的空间任由忍者们发挥，挤在忍界这么一个狭小的地方呼吸相闻刺刀见红，不是太可笑了吗？ 　　——究竟是什么，让忍者们只能将“过剩”的生命，一次又一次挥霍在残酷的战场上，从而编织出这样一张将忍界每个人都牢牢困住的战争之网呢？ 　　“诚大人。”两个忍者突然出现，动作整齐的向诚结印行礼道。 　　诚恍然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整个宇智波家族权力的核心，明明是在族街最靠近中心的地段，宽阔的门前却没有多少人来往。 　　静静的躺在一片喧闹中间，永远笼罩在一种湖水一样澄澈的寂静中。 　　大长老宅。 　　“嗯。”诚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停下，直接从两人中间走进了宅邸，以他的身份，要进入大长老宅，早就不用经过门卫的通报。 　　如同全身浸入到水中，诚被那凉意刺激得精神一振，穿过几道走廊，来到一个会客室一样的厅堂。 　　就有一个仆人过来迎接：“诚大人。” 　　诚在他身后跟着，随他来到其中一间房屋里坐下，仆人殷勤地沏上茶水，诚点头示意感谢，说道：“麻烦帮忙通报一下，我想见一见世界。” 　　“是。”仆人的神色越加恭谨，虽然知道世界大小姐一直拒绝跟这个族内天才见面，但那不是他应该关心的，身为豪门大族的仆人，该怎样做，他心里自然有一套规则。 　　“等等，”仆人转身拉开门，诚喊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告诉她，我可能要离村一段时间，不，时间可能有点久。” 　　“明白了，请稍等。”仆人转过来，欠了欠身，拉上了房门。 　　屋内茶香萦绕，诚笔直坐着，放在桌上的手忍不住敲了两下。 　　说实话，世界愿不愿意见他，诚心里并没有什么把握，只是觉得，如果要离村那么久，总要亲自跟世界说一声，至于如果真的能见到世界，除了这件事以外，该说些什么，他心里也没有什么腹稿。 　　但是总有话可以说的，诚缓缓将手缩回袖子里，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很久，也许是片刻，屋门被拉开的声音让诚惊醒过来，之前那个仆人走进来，他弯下腰，说道：“世界大小姐说，希望您一路平安。” 　　诚站了起来，沉默片刻，说道：“好吧，替我谢谢她。” 　　仆人又施一礼，静静离开。 　　杯中茶水已经平静如寂，诚径直走出会客室，穿过走廊，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浏览着院内的景物，来到宅邸的大门处。 　　他最后朝后望了一眼，心里已经没有再想着世界。 　　大长老宅清冷依旧，灿烂的阳光照射，却仿佛落在另外一个次元。 　　原来，真的有第八个。 　　#####分割##### 　　诚离开良久，暗处的那个气息，终于显现出行迹。 　　家族紫白制服，深色面具。 　　露出来的一对眸子里，却有两朵奇异的血色之花，悄然绽放。 　　他默然片刻，朝大长老休息的卧室走了过去。 第55章 新术 　　“清溪，没有人跟在你身后吧？”诚开了个玩笑道，但是他动作上却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而是结印分出了一个影分身，让他闪身出去守卫。 　　“有事？”清溪不解的望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郑重其事。 　　“没什么。”诚对她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水，示意她坐下说。 　　“其实也不是没什么，有件事，想请你帮我保密。” 　　“嗯哼？”少女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悠闲地坐了下来，捧起了面前的专属杯子。 　　地点是诚的家里，光在准备搬家以及新居所需要的东西，诚特地约了清溪想要谈一下他早就在心中预谋过的事情。 　　原本诚心里是颇为犹豫的，倒不是不舍得，不谦虚地说，这东西的价值非凡，给了清溪，对这个少女来说，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但是今天在大长老宅，发现了那个诚一直以为并不存在的第八人，这个实力绝对在诚之上的强者的存在，让诚心中升起了强烈的不安感觉。 　　第八个，这个没头没脑的数字，其实是来自诚的一个小习惯。 　　每到一个地方，天生五感敏锐的诚都会下意识的搜寻周边的气息，并非是警戒，而只是一种习惯。 　　大长老宅几年来一直有为数不等的暗桩，随着诚的实力越来越强，很久之前，诚就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全部发现并掌控他们的情况，但是就在几个月前，诚却隐约的感受到第八个人的存在。 　　诚的五感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远超常人，所以他能够发现很多其他人在同一实力层次发现不了的东西，用一个词来说，就是“越阶”。 　　从最初只能发现三个，到诚自以为的全部七个，再到几个月之前错觉一样的感知到第八个的存在，最后到今天诚终于能够确实的肯定第八个的位置，这个过程，固然标志着诚的实力在不断得到提升，但是也相对的反应出这个家族隐藏高手实力的可怕。 　　以诚的感知的话，这个人的实力，毫无疑问的超过了家族现任的族长宇智波繁，甚至要强于宇智波家族名义上的最强者，出任木叶警备队队长的宇智波佐走。 　　最起码，在面对佐走的时候，诚没有那种宛如精神被刺伤一样的感觉。 　　这种未知的、隐藏在家族内部的强者的出现，让诚觉得，提升清溪的实力，似乎是有必要的。 　　不同于光，身为妹妹的少女有这种潜力值得诚这么做。 　　少女仰起脸，接过了诚递过来的卷轴，展开。 　　如丝缎一样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少女无暇的肌肤，她低着头，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卷轴上的内容，读得很认真。 　　“很厉害。” 　　诚眨了眨眼睛。 　　“这个。”清溪把卷轴举起来，展示给诚看。 　　“那是当然。”诚颇有些傲然地说道。 　　“内力”的法门和思路，怪力术的改良，宇智波家族忍术秘藏中有关于阳遁的知识，以及对秋道一族秘传忍法的研究，还有八门遁甲之阵，那体力能量的璀璨火焰。 　　结合了这么多珍贵的东西，加上诚长久不懈的尝试和研究，才有了这个卷轴中内容的诞生。 　　宇智波家族的眼睛，忍界传说那是能够看穿一切的法门，但是当然的，家族里的人都晓得那是怎么一回事。 　　不说别的，虽然写轮眼能够轻易复制普通忍术的手印，但是某些秘术，仅仅知道手印是没用的，比如诚一直垂涎的秋道家的类阳遁秘术，如果其他家族的忍者没有秋道家的核心秘传，强行使用手印施术，轻则脱力虚脱，重则直接毙命，而且无不死状凄惨。 　　这并非是传言，而是在家族的实验室中，诚亲自控制战俘施术进行试验，得到的实验结果。 　　实验体们的死因，都是死于“能量不足”。 　　脂肪、肌肉萎缩，肝部病变，血糖降低到一个将近消失的浓度——就像是活活饿死的一样。 　　这个术，就像是一个吞噬生命力的恶魔，谁也想象不到，在忍界一向以正面形象示人的秋道家族，他们所使用的术，究竟会让偷学者变得怎样让人毛骨悚然。 　　当然，这不是说是秋道家的错，毕竟谁也没办法跟一个偷学者说让他注意身体，好好使用。 　　为了这个术，诚消耗了几乎所有自己能从家族领到的实验体配额，甚至不惜亲自出手到黑市捕捉叛忍，但却总像缺点什么一样，踏不出那关键一步。 　　诚找不到秋道秘术究竟消耗的是什么——生命力是一个太广泛的概念，而会造成脂肪、肌肉萎缩成皮层、肝部硬化成球、血糖消耗殆尽的东西又是什么？细胞？糖类？ATP？还是干脆就是“热量”这么一个泛统的东西？ 　　诚不是没想过要问一下丁座，但是身为朋友，窥伺人家的家族秘术也就算了，还真的开口去问，未免太过不当人子。 　　于是，直到迈特戴在诚面前，用八门遁甲之阵绽放出耀眼光华的那天。 　　那股犹如实质，华丽喷溅出来的体力能量，终于让诚恍然大悟。 　　就是它！ 　　原来会使普通人枯竭而死、秋道家也会变瘦的消耗，就是诚一直在研究使用的体力能量的大量消耗。 　　或许仍然有不同，从最初的体力能量，到秋道家族能够强化身体的类阳遁秘术能量，再到家族资料里那神秘的阳遁能量，变化的过程还需要某些独特的法门和血继，但是他们本质上却如一！ 　　所以，当秋道家族的倍化秘术，用诚独特的“内力”能量使出，其展现出的效果，让诚喜出望外。 　　虽然没有倍化术那样的数十倍增强身体机能的强大，但是却更加持久，在内力消耗完之前，能够长时间的提高身体的肌肉、内脏、反射神经等部分的机能。 　　诚所研究的“内力”，终于有了除补充自身体力能量之外的其他用途。 　　这是一个类似“倍化术”的对自身用状态增益型忍术，虽然体型上没有像倍化术那样的变化，所以范围、力量、爆发和防御上有所不如，但是却更灵活、更敏捷，持续的时间更长久，是诚开发出来专门弥补怪力术对身体机能并无增强这个缺陷的独有忍术。 第56章 重明 　　诚从最初接触到纲手姬的“怪力术”时就知道，这个术是一个忍术而并非是体术，这么说是因为“怪力术”依靠查克拉的运用和爆发来达到杀伤敌人的目的，对施术者的身体并无增益，甚至，因为纲手不肯尽传的原因，诚所使用的怪力术，还对身体有所损伤。 　　用高密度的查克拉层释放无可披靡的物理力量，承受反作用力和保护身体的同样是查克拉层，怪力术与“豪火球之术”这种五遁型忍术其实并无本质上的差别，只不过，怪力术依靠查克拉结构上的变化而并非通常忍术那种性质或形态上的变化。 　　所以，严格来说，怪力术的攻击力虽然强大无匹，但是却并不说它有多大的力道——因为诚虽然能够用拳、脚、膝、肘……甚至是肩部爆发出足以摧毁一座岩壁的怪力，但是却无法完成抬、举、提等需要真正的肌肉力量才能完成的动作。 　　并不只是爆发和持续的区别，怪力术对人体本身并无增益，所以它并不能用来增强肌肉本身的力量和速度，这是因为要达到这个效果，需要对人体本身的肌肉施加力量，以怪力术的暴力，基本上是一个出拳手断、出脚腿断的结果。 　　怪力术就像是一种炸药，威力虽然强大，用来摧毁外界无往不利，但是若是想要利用这股能量增强自己，那无异于把炸药埋进自己的肌肉里引爆，是傻瓜才会去做的事情。 　　因此，诚改良的怪力瞬身，是依靠脚底向地面爆发查克拉来增加动量的瞬动之术，并不意味着诚本身的速度有多快，甚至，攻击速度和攻击频率这两个方面，诚也不如很多的上忍强者，只是过往依靠白牙教授的精妙刀术和写轮眼bug般的动态视力，料敌机先，还不曾在这方面吃过亏而已。 　　很多体术型的达人，就是力量、速度、灵活性等各个方面都全方位的强大，这就是因为他们并非依靠查克拉而是依靠强大的肌肉力量来进行战斗的，这也是为何很多强大的忍者实力受年龄影响这么大的原因，苍老所带来的身体上的衰退，除了会影响到查克拉的总量，还会造成体术实力的严重衰退。 　　像纲手这种依靠查克拉来战斗的忍者，在衰老后受到的影响就比较少——当然，对于纲手这货究竟会不会老这个问题，诚认为应该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诚所研究的这个术，就是为了弥补自身体术的缺陷，否则随着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即使怪力术的摧毁力再强，打不到人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来演示两次。”诚冲清溪笑了笑，站直身体，双手握成拳状并在腰侧。 　　清溪眨眨眼睛，没有打开写轮眼。 　　“第一次。” 　　诚日常储存在小腹处的体力能量慢慢流出，顺着四通八达的经脉到达全身，在右手臂上的部分尤为活跃，滚烫如沸水一般，融入了右臂肌肉之中，诚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右臂上的肌肉、神经、骨骼、血管，所有细胞已经如火焰一样燃烧起来。 　　秘术，[重明]。 　　右手握拳挥出，手臂上毛孔一齐开放，细胞燃烧之后排出的废物和汗水被蒸出，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灰色影子。 　　这一瞬间，诚像是有了两条右臂一般，不过一条高速挥拳，另一条亦步亦趋，始终跟随在前者之后，形成了重影一般的错觉。 　　“这是用来强化局部部位，第二次，强化全身。” 　　诚放下手，闭目，清溪两眼一眨不眨地认真看着，原本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一转就变得血红，两枚勾玉如游鱼一样转动着。 　　故意放慢了内力的操纵过程，让清溪能够仔细体会，诚将内力运使到全身上下，启动。 　　不同于怪力瞬身时的需要紧绷起每一根神经，[重明]状态下，非但是肌肉，反射神经也得到了极大的提高，所以诚在相对略显狭小的房间中高速移动，仍然游刃有余，身形如闲庭信步，但速度却极快。 　　柔软的沙发坐垫、垂直的墙壁、倒立的房顶，处处都留下诚的淡淡重影，直到诚放开脚底查克拉的吸附，翩然从房顶落下，在空中立正，轻盈地踩在瓷质茶壶的盖尖上。 　　茶壶纹丝不动，诚稳稳立在仅有一个蚕豆大小的壶尖上，带着微笑看向望过来的清溪。 　　[重明]的极点，就是掌握人体的每一个器官，将包括小脑平衡性在内的所有机能提升到一个可怕的地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超人”，而能从房顶落到瓷壶上不碎，是诚用精准的查克拉控制力在脚底和茶壶上布置了一层查克拉缓冲层，卸掉了两者相冲的力量。 　　用桀骜难驯的怪力术高密度查克拉层卸力，不伤脚下瓷壶，这一手，实在是诚潜心怪力术多年的巅峰之作。 　　当年，千手公主用查克拉托举，在温泉水面上品茶会客，现在，他也有了毫不逊色的控制力。 　　清溪虽然暂时还看不出这一点的难度，但仅是[重明]对身体力量、速度、灵活性、平衡性的全方位增益，就足以让少女露出惊叹的神情。 　　“教我。”清溪眼神明亮，哀求地看着轻笑着的诚。 　　诚跳了下来，[重明]是身体机能的强化，所以涉及到大量的人体医学知识，而且，像绝大多数充满诚个人风格的独特忍术一样，对控制力也有很高的要求。 　　但是这还不算什么，这些都在诚给清溪的卷轴上详细的写明了，但是修炼重明最关键的一点，卷轴上却是没有的。 　　“清溪，接下来我所说的，就是这个术核心的奥秘，这也是我自己最大的倚仗，所以不落文字，只口述。”诚面对面的坐了下来，也打开了写轮眼：“在接下来的幻术里，我会带你修炼一次，你好好记牢，以后就按此进行修炼。” 　　“对了，”在血红的勾玉之轮转动，将清溪的心神吸入那个漩涡之前，诚的声音响起：“记得帮我保密。” 　　清溪静静一笑，只来得及点了点头，就发现自身陷入到一个诡异的空间，面前一幅栩栩如生的人体经络图微微发光，而其上种种能量运转，在自家身上都有确实感应。 　　“我总结了两种运行路线，其一是平日修炼积攒用，还有一种是战斗和恢复用，我们先来看第一种。” 　　诚轻轻的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清溪摒除了乱七八糟的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讲解上。 第57章 风积将厚 　　清晨，几片云悠然挡住了渐渐温暖起来的阳光，气温刚刚好，火影办公室已经照例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前辈，这是今天要处理的文件，辛苦了。”奈良家的后辈露出很阳光的笑容道，作为新晋的火影助手，这个奈良家的青年无论在待人接物还是政事能力上都出类拔萃，不过两个月而已，就获得了三代在内的所有人的一致好感。 　　新村冲他点了点头，也道了一句“辛苦”，心里转动的念头，却没有表面上这么如沐春风。 　　不得不承认，这青年身为奈良一族后裔的身份，是新村无论如何都及不上的，不仅是指奈良之鹿那标志性的高智商，如果仅仅是比能力的话，新村自信绝不会输给他，但是奈良一族几代百年在木叶火影系扎下的根基，就算仅仅是其家族一个普通的后起之秀，在火影面前受到的信任和以及那份积累下来的情分，也不是新村这种出身平民的忍者能够相提并论的。 　　无意识的翻动着手中的文件，新村脑海中的想法却早就飞到了别的地方。 　　更何况，身为军功晋升的忍者，虽然新村也不是做不来，但是面对村子里千头万绪的建设、经济、政事，以及与大名、大臣、贵族们的互相扯皮的纷纷扰扰，总不及当年还在白牙大人手下时，一夜奔袭百里破敌时的简单快意。 　　不，应该说，这里大多数的忍者，都不曾放下日常的修炼，虽然不得不整日埋头于仿佛无穷无尽的杂务中，但是每个忍者心中，都有着一个上阵杀敌，报效村子的渴望。 　　就算是在和平中愈加显得温和慈祥的三代大人，甚至是对什么事似乎都能处理得游刃有余的奈良，他们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吧？ 　　新村心里不能确定的想着，毕竟，所有的忍者，都是“忍者”啊。 　　忽然，手中无意识的翻动着，发出“唰唰”的轻微声音的那叠文件里，一个熟悉的名字让新村心头一跳。 　　宇智波诚。 　　不，其实这个名字说不上有什么熟悉，只是新村对它有一种刻意的避讳情绪，所以才有些敏感。 　　停止了翻动，新村貌似不经意地一扫，把文件上的内容纳入眼底。 　　猫忍村的调令？ 　　倒不是什么大事，猫忍本就是宇智波的自留地，虽然村子也有在宇智波的牵线下跟猫忍有很多商业交流，但是并没有对其的染指之心，而且诚在火影心中并无太多的留意，最起码，这条仅仅只是走个形式报到村子的调令，并没有呈至火影面前的价值。 　　边想着，新村手指一搓，又翻动了一页。 　　波风水门。 　　关于模仿“暗部”进行任务小队改制的略论和实验。 　　新村先是因为这个名字而精神一振，仔细看了两眼，又不由为其中内容所吸引。 　　好提议，好锐气。 　　严谨的论述和锐意改革的进取之心，让新村在心中叹服，他抽出这份文件，将手头上其他工作先放在一边，站了起来，朝三代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行云缝隙泻下几丝阳光，正巧照在猿飞抬起的额角，几根银发在那里悄然出现，反射出晶莹的光泽。 　　“火影大人，这是水门上忍的一份报告，请您看一下吧。” 　　“哦？”听到水门的名字，猿飞颇为感兴趣地从嘴里取出烟斗，伸手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分割##### 　　“就是这么多了~”光“呼”地出了一口气，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伸开双臂向诚展示道。 　　“你一大早就起来，还拉了清溪不许她晨练，就是为了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打包？”诚无奈说道，看着面前堆积起来的大箱小箱，而相对应的，则是光身后显得空荡荡的屋子。 　　“我怕新买的东西用起来不习惯嘛，”光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反正有卷轴，又不会费什么事。” 　　“好好好。”诚放弃了跟光在这方面争辩，反正的确像光所说的那样，以诚今时今日在家族内的地位，消耗的这几个卷轴，的确算不了什么。 　　诚向清溪使了个眼色，两人开始动手将面前的东西封印进卷轴里。 　　光在一旁看着丈夫和妹妹忙碌着，笑眯眯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会儿，三人做好了出发前的准备，连带着送行的清溪，一起走出门来，看到了三个身穿家族紫色制服的忍者在外等待。 　　宇智波富岳、修人以及擅长感知的宗脉成员宇智波辱。 　　富岳能随诚一起去是意外之喜，诚也需要这么一个熟悉家族事务的帮手，除此之外，就是诚所在宗脉的所有成员了，新宗脉而言，小猫三两只虽然未免显得有些寒酸，但是诚却有那种假以时日必将壮大的自信。 　　“那，可爱的妹妹清溪，我们就走啦！” 　　光转过身，用特有的称呼对自己面前的少女说道，语气虽然开朗，但是谁都听得出里面带着一丝鼻塞。 　　光伸手将妹妹揽入怀里，紧紧地，诚都能看到清溪流海下的面庞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尽管再怎么装作开朗，从小生活在木叶的光，其实还是有很多不舍的吧？诚摇头失笑，走过去用一只手抱住光的肩膀，用实际行动给伤心的妻子以支持。 　　“最多两年，我们一定会回来的，我保证。” 　　战功赫赫，家族不得已给了猫忍作为诚功绩的奖励，但是那个虽然繁华但仍嫌远离政治核心太远的地方，虽然被诚选作一时蛰伏和发展的所在，却并不意味着就是诚意得志满的终点。 　　一定会回来的，这句话除了是对妻子的承诺，同样也是对身后两个宗脉下属的期许，更是诚对宇智波家族乃至整个木叶的宣告。 　　水门为首，以军事改制的政治提议为翘板，忍革协正准备风风火火地大展宏图，是以今日并没有空闲为诚送行，而此时离开，并不意味着他就会甘心在这件事上落于人后。 　　风起青萍之末，待到这风呼啸成势之时，自己也必将有了与其相称的羽翼。 　　阳光下，已成青年的男人看着安静伏卧在眼前的木叶村，心中豪情万丈。 　　光松开了清溪，双手温柔地搭在少女的肩膀上，目光中温柔和忧伤并存。 　　只看了这一眼，光把头靠在丈夫的臂弯上，轻轻笑了一声：“好啦，我们走吧。” 　　（第四卷，终） 第1章 珍奇野兽 　　猫忍村位于木叶北方的田之国，在原作中大蛇丸出走木叶建立音忍村之前的这个时间段，这个国家还没有可以用于战斗的忍者力量，之所以把这个商业中心以猫忍命名，是因为这里的大部分业主，都会与公开的通灵猫订下契约。忍猫一族并不擅长战斗，最起码在大众的印象当中如此，它们善长商业，这里的人大多会摆一只肥胖的坐姿猫在门口或厅堂里，以示招财之意。 　　背靠中立的铁之国，猫忍村可以非常方便的从土之国获得矿产的资源，然后制作成武器、忍具，铁之国的出色工匠也多有在这里讨生活的，与宇智波家族关系颇为密切的一位绰号叫做“猫婆”的商人，她的手下，就有很多擅于武器和忍具打造的工匠，而“猫婆”出品的器具，在忍界也称得上是闻名遐迩。 　　铁之国名匠打造的利器，土之国高原特产的查克拉储存矿石、雨之国走私来的廉价起爆符、雪之国捕捉来的珍奇猛兽，当然，除了这些，这里能够找到一切你想要买的东西——前提是，你付得起价钱。 　　诚带着一队族人从小镇的街道经过，不停有两边的路人或店主上前向他打着招呼。 　　不同于木叶虽然同样繁华，但人们脸上多是闲适悠然的神色，这里每个人行色步履均是匆匆，身上衣着和背后马匹上的随着前进微微摇晃的货物，更满是风尘仆仆，就连店铺中的店主，也是在外努力叫卖拉拢生意，整个镇子一副鼎沸的摸样。 　　诚尽量礼貌地向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们微笑回礼，上来向诚打招呼的这些人也分为两种，叫“诚大人”的多是消息灵通的商人，而只称“大人”的，就只是看到诚身上的宇智波制服，身后跟班众多，推断出他身份不凡，而凑过来混脸熟的机灵人。 　　已经来到这里一个月之久，不过诚并未急着一来就彰显自身在猫忍的存在，而是低调地先把家族在这里的驻忍整顿了一遍，每日照例带领值班人员执勤和巡逻而已。 　　今天这就是最后一批，族内在猫忍的常驻人员有上百人，大部分都是有职责在身的成年忍者，虽然在这里安家的也有，但是只占族人数量里很少的比例。 　　只参与猫忍政务管理的那些忍者暂且不谈，司职治安、巡逻、护卫的战斗型忍者，很大比例上都属于族长系，这一点诚并不意外，毕竟族长一系在这里经营多年，势力在这里盘根错节，诚也有这个心理准备。 　　这还不算前任管事走之前从这里抽调走的一些管理人才，诚初来乍到，如果不是行政能力满点的富岳帮忙撑着，仅是行政人员的不足，就足够诚焦头烂额了。 　　毕竟也是需要管理起一个镇子的组织团体，如果全部要诚拿出人员来，凭诚新建宗脉那不到五个的人数，也根本支撑不起一个足以让这个商业中心正常运转的构架。 　　所以要管理好如今的这个诚的领地，不依靠如今族长、大长老两系的成员，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幸诚有来自两方的认可，现在猫忍村的所有宇智波族人，名义上都是他的下属，只要他不是要背叛家族，那么他的命令就等同于家族的命令，并不需要顾及自身的权威不足。 　　人手不够，这也是新兴宗脉才会有的烦恼了，而诚个人所取得的功绩太大，自身地位和宗脉发展程度就显得更加不平衡。 　　“诚大人。”一个长得颇为富态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这人笑容可掬，但是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皮毛大衣，暂且不谈这么大一件外套所需“雪之国”特产雪貂皮毛的价值，仅凭这多片雪貂毛皮缀连，但是丝毫看不出针脚痕迹，堪称“天衣无缝”的人工手艺，就足以让诸多小国的大名都艳羡不已。 　　富是有物，贵是有人。仅是这件纤尘不染的大衣上所透露的富贵之气，就足以表明来人身份的不凡。 　　柳井正，大商人，专注于长途运营的生意，旗下的商铺遍及各国，与很多国家的皇室都有大宗的交易，私下里更是跟五大忍村都有来往。 　　这帮人，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么，这中年人的情报一一划过脑海，诚目光中闪过了然，他这个猫忍村管理者来到这里足足一周，虽然行事低调，而且猫忍的章法制度均一如往常没有丝毫变动，看起来换了个主事，影响不到这些商人和业主的利益，但是宇智波诚这个名字如今好歹也算是名声在外，由不得这些要靠“宇智波”这个招牌吃饭的家伙们继续稳坐泰山。 　　“柳井桑，生意兴隆啊。” 　　“哪里哪里，全靠大人家族的照顾，才有了我家的一点小小的财运。” 　　“柳井桑，有什么事吗？”诚举起手来，身后的族人们迅速朝前去了，诚停下来，跟柳井正面对面的站着，周围的路人都自觉地远远绕开这两个人所在的地方，但却悄悄竖起耳朵，想要听一听这两个巨头在说些什么。 　　柳井正语气谦逊，但其实神色却不卑不亢：“其实是我家最近得了一件奇物，想着贵家作为忍族，一定会对它感兴趣，就急急忙忙的前来献宝了。” 　　“哦？看来我今天是有福气了，能得到柳井桑这样的评价，不知是什么样的宝贝？”诚很感兴趣地笑道。 　　柳井微微向旁边的仆人示意，立刻就有四个身高体壮的护卫合力搬上来一个一人半高，体积也很大的铁笼，铁笼上罩着厚厚的帐幔，内部很安静，听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 　　诚眉毛一挑，以他的听觉，倒是能听到里面有一股细细的喘息声，甚至心跳急促，明显其中的生物正处于紧张或是愤怒的状态。 　　“请。”柳井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跟诚并肩走到铁笼之前，解释道：“这是在冰天雪地的极北之地捉到的，如果不是当时有岩隐的忍者跟随，我家的商队险些尽数覆灭在这畜生手中。连岩隐的几个上忍都受了不轻的伤势。” 　　诚听了，不由对其中的东西更加感兴趣起来，要知道，忍者已经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团体，其他生物，除了对忍者来说完全无害的家畜、野兽之类，都已经被逼得远走他乡，在遥远的通灵界苟延残喘，少数不服管束的，不是被屠杀殆尽，就是如尾兽般被忍者们禁锢圈养。 　　这样的背景下，还能抓到的除了通灵兽和尾兽之外的稀有物种，的确像柳井所说的那样，对宇智波这样的忍族来说，具有相当高的研究价值。 　　“请看。”柳井也不卖关子，他举起右手，四个护卫便上前将铁笼上的帐幔拉下。 　　“煞！” 　　障碍拉开，光线刺入，其中的生物立刻向周围的人发出沙哑的嘶吼，澄黄色的眸子如同铜钱一般，黑色瞳孔紧缩成中央一点，就像是所有突然暴露在闹市人群中的野兽一样，警惕地将全身紧绷，缩在笼中一角。 　　二足二爪，额角、脸侧、背后、以及爪状的前足肘部往下，都覆盖着如同昆虫外骨骼一般的器官或者说是装甲，全身赤裸无毛，呈炫目的暗紫色，仅有头部有着类似头发一样的毛发，是很显眼的橙色。 　　仅从构造和体色来看，这生物必然是自然界扮演着一种捕杀者的角色，而且是食物链最顶端的那一层。 　　这是当然的，毕竟，是能够伤到忍者的强大存在，仅从自然界来说，根本不存在天敌吧？诚眯了眯眼睛，走近一步，仔细观察。 　　“煞啊……煞……”怪物的吼叫声很低，还夹杂着激烈的喘息声，所以很难挺清楚，但是它的智力明显很高，片刻之间，就能够分清楚诚才是周围这一圈人之中最强大的生物，他转过身来，紧紧盯着诚，还不时用余光注意着其他的人。 　　“煞……”怪物铜黄色眸子一眨不眨地睁着，呲牙恐吓。 　　“诚大人，这怪物战斗力很强，所以我不得不拜托岩隐的忍者们设下封印禁锢了他的行动，否则仅凭这种铁笼，是完全关不住他的。” 　　柳井不慌不忙地解释着，这点人人都看得出来，那怪物身上暗紫色皮肤，密密麻麻的几道符文，连接着脊椎、肋下、膝盖等几个关键骨节上的奇特装置，显然是用来限制怪物的行动的。 　　他微微一笑，说道：“看来诚大人您很喜欢它，这也是我家的荣幸了。” 　　诚把目光从怪物身上移开，也是一笑，并不否认自己对这个家伙很感兴趣，他直接说道：“柳井桑，不知能否割爱？” 　　“哪里话，”柳井大手一挥：“原本就是要送给大人的，这样的奇物，也只有在大人手中，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价值。” 　　“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诚也不惺惺作态，两人相视一笑，轻描淡写间就决定了这个价值连城的生物的归属。 　　“来人，把这个笼子抬到诚大人的宅邸去。”送佛送到西，柳井自然不会吝啬这点人力，一声令下，就有护卫和仆人上前准备重新把帐幔盖上。 　　“慢着。”诚挥手止住了他们的动作，随手轻轻一拳，将铁笼门打开。 　　物理意义上的“打”开，粗如儿臂的铁柱在怪力术的查克拉爆发之下，如同豆腐做的一样崩断，扭曲，出现了一个足以让一个人进出的大洞。 　　周围围观的路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既是因为诚恐怖的力量，同样也是因为铁笼被破坏——隔着铁笼围观猛兽是一回事，直接面对猛兽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围观诸人大有一哄而散的模样，柳井却负手站在铁笼前不足五步的地方，镇静地看着诚出人意料的举动。 　　“煞……”诚破笼而入，那怪物十分矫健地四足站立起来，虽然因为符咒和机关的缘故，动作幅度并不太大，但十足攻击性的样子，还是让人群又发出一阵惊恐的喊声。 　　“煞……杀……了你！” 　　怪物猛地抬头，铜黄眸子兴奋地圆睁，嘴边涎液横流，脸上表情哪里是惶恐警惕，分明是贪婪嗜血！ 　　就算是这怪物全盛时也未必是诚的对手，更何况是此时全身都被禁锢的凄凉状况？诚脸上神情平静无波，只把目光一低，将血红眸光照进这怪物的眼底。 　　血眸勾玉如轮，缓慢转动，欲将那怪物的心神吸入。 　　诚却陡然一惊，轻“咦”了一声。 　　怪物四足并用，在地上一弹，就朝诚迅速扑至，却在半空中就浑身一颤，脚步蹬地的力量如同被雷击了一样瞬间溃散，失去了平衡一头栽在地上。 　　原本以诚的想法，不论是什么怪物，在这种全身都被压制了的情况下，只能依靠纯精神来与写轮眼的瞳力相抗衡，自己用瞳力压制住它的意识，自然能控制它自己走回族内的驻地去，让族人找个地方替自己关押住。 　　只是没想到，原本无往不利的写轮眼瞳力，在这怪物体内，却仿佛碰到了一股无形力量的抵抗，这力量完全不似查克拉，但却能更写轮眼那称霸忍界的瞳力相互抗衡，以至于诚一时不慎，竟然没有控制住这个怪物。 　　不过那股力量跟瞳力在它体内相冲，也立刻扰乱了这怪物体内的能量，瞧它此时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样子，显然也是受创不浅。 　　诚心中突然一动，径直走上前，伸手摁住那怪物翻腾不休的身体，继续用写轮眼瞳力压制起它体内的奇特力量。 　　“杀……不……不能杀人……好疼！我好疼！” 　　更惊人的一幕出现，怪物原本模糊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最后竟然勉强可以分辨出人言。 　　诚神色不动，眸中强大瞳力将怪物体内的力量尽数压制到一角，掌下身体的挣扎力量越来越弱，原本是暗紫色的皮肤渐渐褪色，身体上的外骨骼器官也开始收缩。 　　最后，这个比人类粗大了一倍的怪物竟然缩水，变成了一个浑身赤裸的少年。 第2章 猫财商会 　　闹市之中，竟然活生生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的好戏，围观群众都纷纷惊叹值回票价的同时，身为这场大戏主角的原主人的柳井正却显得颇为平静：“咦，没想到这怪物真身竟然是人，诚大人，莫非这就是‘血继界限’？” 　　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虽然不太一样，但是这么说也没错。” 　　“原来如此。”柳井叹息一声：“忍术的奇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柳井桑，这血继者的价值就完全不同了，我实在受之有愧啊，不如你还是开个价吧？” 　　柳井面露无懈可击的微笑：“哪里话，这个人已经是诚大人您的了，再说，若没有写轮眼的威力，我们也无缘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诚心里暗笑，虽然表面一点都看不出来，但是诚知道柳井正暗地里一定肉痛的很，一只罕见的珍奇野兽固然珍贵，但是比起血继的拥有者来说，两者的价值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举个例子，当年涡潮村被灭，剩余的漩涡一族流落忍界各地，如今，仅是普通的漩涡族人，在黑市上就称得上有价无市，至于确认了已经觉醒漩涡血继的，更是能卖到天价。 　　你以为所谓拥有血继就意味着力量、尊荣、敬畏？在普通人眼里，血继拥有者是怪胎、异类，除了恐惧和嫉妒之外，他们更想要压榨其中的价值。 　　原作中，水无月白的父亲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其中固然有雾隐政策的原因，但是能毫不犹豫的对相处多年的妻子和亲生女儿下手，普通人对血继者究竟是如何的憎恶和恐惧，在这出愚昧荒谬的悲喜剧里，还是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出来。 　　双方存在如此尖锐的对立，这就是为何血继家族如宇智波、日向等对自身的血脉如此敏感而强势的原因了，要知道，这还是忍者当道的时代，血继能够轻易化作实在的力量，在遥远的武士时代，仅仅是为了贵族之间的战争、暗杀、护卫甚至是娱乐，一整个血继家族被当做猪狗圈养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所以，拥有同样血继的人如果不抱团，就根本活不下去。 　　这就是血继家族传承上百年以来，用无数鲜血和耻辱换来的最终答案。 　　因为某种原因，作为忍界最强忍族的宇智波并没有经历过那种黑暗的时代，但是推人及己，其他忍族挣扎的经验和教训是一样的，现在宇智波家族很多看似严苛的族规，都是由此而来。 　　扯远了，诚用瞳力压制住那少年的意识，带他走出笼子，看他赤身裸体着实不雅，便随手扯过原本盖在铁笼上的帐幔给他披上。比起之前的野兽身躯，那少年的体型虽然缩小了不少，但是依旧比常人高大，那块帐幔又厚又大，但是在少年身上裹了几层之后，遮住身体之余，倒并不会太影响行动。 　　“你就自己回去驻地吧。”诚对瞳孔中隐现三枚勾玉的少年说道，那少年面无表情，点头径直去了，所到之处，啧啧称奇的围观众纷纷避之唯恐不及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诚也不再看他，凭自己的瞳力，这个拥有类似原作重吾的血继的家伙，会乖乖地走回宇智波驻地，向族人说明情况，并且自己找个笼子把自己关起来，不会有什么意外。 　　现在诚关注的重点，应该是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出手豪阔的大商人。 　　收了礼物，可不能不做事，在柳井正的注视下，诚温和一笑，说道：“柳井桑，不知是否有幸，去商会那里做做客？”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所谓闻弦歌而知雅意，柳井正这次跑来送上一份丰厚的见面礼，可不是单纯跟诚攀交情来的，在猫忍村做生意，无论怎么样都绕不开宇智波，而眼前的这个青年男人，此时就是宇智波的代表。 　　柳井在心里暗暗想着，也不枉自己白送了一个血继者作为请动这位猫忍村新任管理者的代价。 　　“您要大驾光临，敝商会求之不得啊，诚大人，请。” 　　柳井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诚让了一让，跟他并排走向不远处的商会所在。 　　猫财商会，顾名思义，就是猫忍村几个商人巨头发起，负责协调整个商业中心的市场和流动商人之间的关系，以发展猫忍村为目的而存在的商业组织。 　　宇智波负责维持治安以及在忍界明面上的交涉，而这个名义上代表了所有商人和业主的松散组织，才是猫忍村的真正的掌控者， 　　朱红大门，楠木走廊，厚重中饱含着低调地奢侈感，诚和柳井两人一路相谈甚欢，走进了一间并不太大的议事厅。 　　议事厅呈接近等边的矩形，正对门的主座上是一座类似供奉桌的木质台架，一只笑容可掬的肥胖猫蹲在上面，面前是三盘供奉品，分别是黄金、珠玉、以及红蓝绿三色宝石。不像寻常人家，多以金色纸折叠成元宝作为贡品，这三盘财宝都是真品，虽然数量都不太多，但是色泽、形状和工艺，都是精心挑选的上品，经过仔细摆放，显得颇为精致好看。 　　那坐着的肥猫栩栩如生，抬起一只前爪作招手状，看不出是何材质做成的，但是皮毛顺滑，身躯微胖，静静蹲坐在台上，好像随时都会站起来走动一般。 　　诚目光从它的眼睛上扫过，那是一对几乎一模一样的猫眼石所制，这对宝石出产自海外的虹之国，因为其出产、争夺所有权的过程曾沾染了7名上忍的鲜血而被忍界所熟知。 　　雪白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副字画，字画下面设有坐垫，此时应有的位置上已经坐满了人，只有两个空位。 　　台架、墙壁、脚下米黄色的榻榻米，以及所有视线可及的地方，均是一尘不染。 　　“大家好，叨扰了。”在座的都是熟面孔，即使有些从来没见过面，诚也能从样貌和穿着等方面推测出他们的身份。 　　“诚，你可是稀客，”高大，头上戴着独特的花猫耳饰，抽着烟斗的女人吐了一口烟气，边向烟袋里塞填着烟丝，边乐呵呵地说道：“来这里才这么一点时间，就把防务整理的井井有条，看来肃学说你比他强得多，原来并不是谦虚啊。” 　　宇智波肃学，就是上一任的宇智波在猫忍管事，现在在家族内领术研房的差事，不久之后可能就会成为正式的术研房管事。 　　这个女人绰号叫“猫婆”，跟出身雪之国的柳井正不同，她是少数几个以猫忍为根基的大商人之一，主营的是武器和忍具，“猫婆”出品，在猫忍甚至是整个忍界都很有名气和市场。 　　“哪里，”诚笑道：“肃学大人政务通达，还有很多是我要学习的。” 　　猫婆一笑，宇智波肃学是宇智波家族的族长系，而诚却属于大长老系，两者虽然并不能说是敌对，但是也谈不上有多么和睦，她故意提起肃学来，一方面是点名自己跟宇智波家历来的亲近关系，另一方面，也有试探诚的态度的原因。 　　果然，诚此话一出，周围座上的几人的脸色就放缓了不少，诚虽然一来就忙着掌控家族的部队，清理前任在部队里留下的影响，但是在猫忍商业事务上，却一直没有变化的意思，再结合诚这句话，显然是也不准备大幅度变化宇智波肃学在任时的政策。 　　这就足以让他们这些靠商业吃饭的人松一口气了，无论如何，他们最怕的是来一个商业和政治上的愣头青，只要诚愿意坐下来谈，肯顾及到他们这些人的利益，那么他们也就不会吝啬于分一块肥肉给新来的人。 　　“请坐。”柳井正指着主座右首的座位向诚示意道，自己也走到一侧，坐在了剩下唯一空缺的那个位置。 　　诚走过去坐下，这个位置的视野很好，相对的，这也就意味着所有人都能看到坐在这个位置的人。猫忍十几个大商人，跺一跺脚半个忍界的商业就要颤上一颤，他们都默然地看着诚，像是在组织着语言，也像是在不约而同地一起审视着这个猫忍村的军事领袖。 　　诚目光平静，一一对视过去，有些人露出了友善的表情，也有些人淡淡把目光移开，在这阵沉默持续了片刻之后，诚突然一笑，出声道：“我既然身为宇智波在猫忍的代表，确实有两句话要跟在座的各位说。” 　　强大忍者的精神气场，甚至能够做到干涉现世，虽然能把生意做到这个富可敌国的地步，在场的无一不是人杰中的人杰，但是诚的精神气场，也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诚虽然将精神内敛，但在场所有人被他平静目光一触，仍不由感觉到心头一跳，听到他旁若无人地说话，原本就安静的议事厅更是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掉了。 　　这并非是身份、地位、修养所带来的差距，而是确确实实的生命本质的强弱有别。 　　“第一点，”诚目光扫过全场：“我代表的是家族的利益，所以只要原本的对策和方式有利于宇智波，那么我就不会进行改变。” 　　这是大商人们最关心的话题，诚挑明了来说，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一点安心的意味。 　　“第二点，”诚的目光停留在猫婆的身上，感觉到他的注视，猫婆脸色一变，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勉强了许多：“既然我代表的是宇智波的利益，那么，你们之中真正话事的人，就应该拿出一点配得上‘宇智波’这个姓氏的诚意来才行。” 　　在诚目光压迫之下，猫婆脸色有一点发白，不过她仍然勉强笑道：“这是当然，猫忍村和宇智波一脉相连，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诚身形笔直，轻轻摇头，并未开口，但身上越发凌厉的气势，明白无误的传达出他对这个答案的不满意。 　　除了直面诚气势的猫婆，其他大商人也不好受，虽然论财产和势力，他们每个人的资产都足够把诚悬赏十次还有余，但是如果诚此时出手，再多的钱也救不了他们的命，这就是忍者和普通人最重要的差距。 　　“好了，你这孩子，倒也是心急。”一把听不出男女，只是和蔼好听的声音响起，诚慢慢转过头，把目光定定地注视在旁边木质台架上的那只肥猫身上。 　　肥猫舔了舔自己举了许久的爪子，眼神灵动非常，又带着一股安静之极的意念。这安静并非是动作上的安静，而是仿佛蓝天上几片白云般的安，青灯前一尊古佛般的静。 　　这只猫绝对不是一只有生命的活物，虽然它坐卧行走，都跟真正的猫一模一样，但是诚能够清晰的感知到，组成它的所有物件，毛皮、肌理、眼珠、爪尖，全部都是死物。 　　但是它偏偏就动了，还发出了声音。 　　“不要怪小猫娘，我之一族与他们，以及与你们宇智波都是合作关系，说不上谁是谁的主事人。 　　“你的前辈，那个叫肃学的小家伙，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嘿，你这孩子，虽然六道之眼神妙无比，但是也并不是万能的。” 　　诚干咳一声，收起了打开的写轮眼，虽然还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写轮眼的视野中，可以看到这只猫身上散发着非常美丽的光芒，有别于虽然千变万化但是大体上每个人只有一种颜色的查克拉，这光芒瑰丽多姿，还不断随着外界变化而发生变化。 　　“仙人。”猫婆等人忙低头行礼，猫婆更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原本互相经常打交道的宇智波肃学也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忍者，但或许是个人性格的原因，肃学更倾向于一个官员和政治家，喜欢用协调、妥协与交流来解决问题，而这个新来的年轻人，却明显更加符合一个纵横在战场的强大忍者形象。 　　尽管刚刚有点头皮发炸的感觉，但是诚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既然有通灵青蛙有蛙仙人，通灵蛇有白蛇仙人，那通灵猫有一个猫仙人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身为仙人，本来就应该有一些即使用写轮眼也无法洞察的手段。 第3章 猫仙人与结云村 　　“仙人。”为了表示尊敬，诚也跟着向那只肥猫欠了欠上身，跟着喊了一声。 　　那猫在供桌上踱了两步，虽然身形臃肿，但是姿态却依旧显得悠然而高雅，他的目光注视在诚的身上，虽然只是用宝石制作的死物，诚仍感觉到了其中的平静。 　　“诚君，我可以这么叫你吧？”在诚点头表示认可后，猫仙人用那种好听的、辨不出男女的声音说道：“你怀疑的没有错，猫忍村，的确是我之一族的根基所在，但是，这一点，我们也从来没有想过去掩饰，所以，你也别迁怒到小猫娘身上，除了她以外，在这里做生意的大部分人类，都是知道的。” 　　猫婆感激地连连点头，虽然若是商会的人联合起来，根本不惧宇智波，但是诚只针对她一个人的话，她也受不了。 　　“是我孟浪了，”诚的目光故意在猫婆头上的耳饰上停留了片刻，同样向猫婆欠了欠身道：“还请接受我的歉意。” 　　其实诚根本没有什么证据，也不敢去肯定猫婆与通灵猫一族之间的关系，抓着猫婆不放的唯一原因，只不过来自于对未来信息的把握而已。 　　在未来，宇智波族灭之后，成为了一片废墟的猫忍村，唯一剩下的，就是这位跟通灵猫族同时出现的猫婆了。两者之间的关系，肯定没有猫仙人所说的这样简单。 　　不过，诚觉得这个推测，暂时留在自己心里比较有利。 　　猫仙人停顿一下，接着说道：“我族跟宇智波一族的关系，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就像你所说的，‘只要有利于双方’，那么就说明双方的关系就是值得维持的。” 　　“除了这个原则，”猫仙人的声音柔和了不少：“两族之间长久的友谊，同样也非常值得珍惜。” 　　“正是这样，宇智波一族，同样也非常珍惜和猫族的友谊。”虽然明知道被族长系摆了一道，但是诚仍认同地说道，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在诚说“猫族”的时候，那只用珍贵宝物构成的肥猫嘴角一翘，似乎笑了笑。 　　猫仙人的声音逐渐变轻：“既然误会已经消除，那我就告辞了，正君，小猫娘，都是自家人，你们好好谈一谈，不要让诚君吃了亏。” 　　被点名的柳井正和猫婆神情一正，肃容齐声道：“仙人，我们明白。” 　　“那好，没事也别忘了经常来看看老身，最近结云村的天气是越来越凉了，老身一把老骨头，过的可是辛苦得很哟！” 　　啰里啰嗦的声音消散，那肥猫在供桌上僵住不动，又回到了蹲坐招手的模样。 　　妙木山，湿骨林，龙地洞，而通灵猫们盘踞的地点，却是叫做结云“村”吗？ 　　诚把这个名称在心里反复品味了一下，若有所悟。 　　“诚君，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开诚布公，说一下猫财商会这些年跟宇智波家惯例的分红和利润结算吧。”柳井跟其余的商人互视了一眼，由他开口道。 　　拍了拍手，会议室的内门被拉开，一只小小的、身着浅粉色樱花和服的猫走了进来，虽然这只猫翘起尾巴、上身前倾的样子还是稍微有些古怪，但是她身上的装束，脸上的表情，前爪拿着文件的方式，却已经跟一个人类的商人助手没有多少区别了。 　　诚表情平静，其他商人也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显然这种事情他们已经习惯了。 　　“柳井大人，这是这个季度商会的结算报告。” 　　那猫用略显幼稚的人声说着，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柳井，柳井随口道了声谢，拿起文件，翻开，对诚说道：“六月至八月，商会的总利润是……” 　　诚对他摆摆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长篇大论：“商会的信誉，我自然是信得过的，我初来乍到，在商会运行上还没有什么发言权，也相信前任肃学大人在这方面的能力，所以，就一切照旧，具体需要交接的事务，麻烦柳井大人派人通知一下我的副手富岳就好。” 　　“哦？”柳井顺势就收起了报表文件，面露微笑：“那就多谢诚大人对商会的信任，请放心，仙人刚刚交代过，商会绝对不会在这方面让贵家族吃亏的。” 　　诚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正如之前所说，就算有什么意见，这个时候面对整个猫财商会的人提出，势必会遭受他们上下一心的反对，反而不如暂且什么都不做。 　　这方面的事情就交给富岳好了，核算得失、分化对手，宇智波富岳这个虽然年轻，却已经开始崭露这方面才能的青年才是专家。 　　听诚这么说，商会的成员们多多少少都露出了一点笑容，其实对他们来说，宇智波内部的权力斗争一点都不重要，只要大家都有钱赚，最好自己能赚的更多一点，那么坐在诚如今的位置上的人，无论是宇智波的哪个家系，甚至无论是不是姓宇智波，他们一点都无所谓。 　　只要听到自己的利益无损，他们就安心了。 　　“其实特地来商会拜访，除了咱们两方要多多走动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跟大家商量。” 　　“诚大人客气了，只要在我等的能力范围之内，您但说无妨。”说话的人是一个身形臃肿，光头大耳的家伙，诚并不熟悉，不过根据情报，诚认得是出身汤之国的大商人，有马汤幸村，在商会的这些巨头中，他虽然同样身家不菲，但是奈何以温泉这种实业为主营，限制以资源、行业，与他人的交易不多，所以在猫财商会的话语权不是很大。 　　诚微微颔首向他表示感谢，有马汤幸村露出豪爽笑容，这些商人虽然在战斗实力上不值忍者一提，但是在这种待人处事上，却没有一个会落于人后。 　　“有马汤桑，承您的好意了，不过我并非是有事要麻烦大家。” 　　被诚这种实力名气都在忍界足以占一席之地的忍者客气有礼地对待，有马汤幸村固然到不了“受宠若惊”的程度，但是心里也很是高兴，自觉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他不由更加豪爽地说道：“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就直说吧。” 第4章 炼钢炉 　　“丹羽。” 　　诚没回答，而是挥了挥手，从一开始就一直跟在诚身后的男人上前，这男人30岁上下，身穿一件木叶标准的绿马甲制服，虽然看着还算干净整洁，但是如果仔细观察，能够看到隐藏在制服的领口、袖口等地方的脏乱痕迹，虽然宇智波诚背后跟着一个未穿宇智波家族制服的木叶忍者这点很让人奇怪，但是看到他的人，却无一不被他背后的两口箱子吸引了目光。 　　两口箱子都不大，虽然都偏细长，但宽度都只容纳得下两只卷轴并排摆放——之所以用卷轴来作为衡量箱子大小的尺度，是因为一上一下重叠摆放的两只箱子，两侧都露出了被摆放的规规矩矩的卷轴端头。 　　虽然自己穿的衣服都洗的不怎么干净，但是这两只箱子以及其中的卷轴，却满含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干净、规矩、规律等等赞扬词汇的整齐感。 　　从上到下，或是从左到右，根据不同卷轴的粗细、颜色、长短，两箱卷轴都严格地按照某种顺序摆放，也因此，让人重视起这个貌不惊人的男子背后的东西。 　　“是第57号……” 　　男子把箱子放下，一边数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只上面写着编号为57卷轴，结印。 　　一架造型的机器出现，大概有两人多高，用铁制的多重结构非常复杂，很多地方宽度都还不足一指，这就使它显得非常精致。 　　诚指着它，对望过来的猫财商会成员微笑道：“炼钢炉……模型。” 　　嗅觉敏锐是这些大商人共有的特点，在确认了自己没有听错之后，由这个机器的名字而起的联想就让他们所有人都脸色一变，然后一同看向了他们中间的某个人。 　　头戴猫耳饰物，身材高大的女人磕了下自己的烟斗，终于露出了身为商人那冷静泼辣的一面，她把前倾的身体安坐回来，低着头，盘坐着慢条斯理道：“诚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您误会了。”诚的声音并不高于对方，但语气没有丝毫相让的意思，他平静地解释道：“正如大家所看到的，这是一个炼钢的设备，经过丹羽的改造，它比目前忍界任何同样的器械更有效率，同样的成本，它能产生的钢材是其他类型炉子的两倍——更不要提人工制作了。” 　　“人工制作？”尽管内心沉浸在愤怒的情绪中，但是猫婆仍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不恰当的词语。 　　或者说，正是这种警惕的对立情绪，让这个身为忍界现在最大的武器提供商之一的女人分外的冷静。 　　炼钢这个词谁都听得懂，加一个炉字，身为最大铁矿石购买商的猫婆也并不陌生——她虽然以提供武器和忍具为主业，手底下也有成百上千的器具制作工匠，但是毕竟已经是这个时代了，总不能还像武士还存在的时候一样，采用那种手工作坊式的落后生产方式。 　　最起码在进口端，还像几十年前时那样，要求工匠从铁矿石的冶炼开始打造武器的事情早就被淘汰了。 　　猫婆自然有属于自己的武器生产基地，在那里面，就有很多日日夜夜不停冒着浓烟的高炉在工作，为猫婆手下的器具打造工匠们提供相对优质的钢铁原材料，跳过了从最原始的从铁矿石开始冶炼的阶段，由此而来的效益提升，也是猫婆出品的武器和忍具能够挤垮很多工艺精良，甚至号称“大师”的原铁之国宗师级工匠的作坊，从而独霸一方的秘诀之一。 　　在猫婆还很年轻的时候，武器和忍具等器具的生产，是被铁之国的工匠们所垄断的，猫婆正是靠着这些不断提高效益的秘诀，才得以击败他们，最终占领忍界的大部分市场。 　　所以，在面对诚拿出的这个更加具有效益的炼铁炉之时，猫婆才会如此敏感和愤怒，她打定了主意，如果宇智波想要插手自己的生意，宁愿违背仙人的教诲，自己也要拼死一搏，和宇智波这群混蛋誓死方休。 　　“不错，人工制作。”诚点点头，像是没看到猫婆看似平静实则瞳中冒火的神情，他对那青年木叶忍者说道：“丹羽，演示一下。” 　　丹羽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没理会满场都是腰缠百万的大商人大老板，只是视若珍宝地抚摸着那台造型精致的机器，喃喃地说道：“57号啊57号，你可要好好干啊。” 　　他转身，面对诚和猫财商会的人时，反而没什么表情了，他应付公事般地指着那机械说道：“这是入矿口，这是转液口……” 　　语气贫乏，毫无感情和起伏。 　　诚干咳一声，打断他道：“丹羽，你只需演示就好。” 　　丹羽看了诚一眼，眼神总算有了点看机器和看人之外的第三种样子，他也不说话，径直打开了随机器一起被通灵出来的一口箱子，拿出一盒东西来，倒入了57号的底部某个空腔中。 　　在场的人都看得分明，那是一盒细细粉碎过的铁矿石。 　　丹羽又从箱子里取出一盒东西，如法炮制，不过倒入的是另一处地方，这次是一盒炭粉。 　　然后青年结了个印，总算有心情跟一圈虽然还沉得住气，但是已经隐隐有所不耐烦的大商人解释道：“因为燃烧规模太小，又是演示，所以我就用忍术来代替炭粉燃烧的火焰来提高温度，如果是实际大小，57号完全没有这方面问题的。” 　　说着，他结印完毕，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口火焰，炉中的炭粉立刻被点燃，整个炉子内部也变得一片通明。 　　丹羽并未停止口中的火焰，于是，以这火焰为动力源，命名为57号的机器一下子“活”了过来。 　　在跳跃的火焰的映照下，钢铁机器发出嘎吱嘎吱的运作声音，虽然只是一个精致的模型，但是无数齿轮、履带、杠杆齐齐运动，白色蒸汽和浓黑烟气处处冒发的景象，还是给人一种“轰鸣”般的壮观感受。 　　也不知其内部怎样运作，过了不短的一会，丹羽一边维持着口中的忍术火焰，一边手指微动，连接在那机器上的查克拉丝拉动其中的阀门，刚刚丹羽介绍时说明了是“转液口”的地方就流出了通红耀眼的铁液。 第5章 商人与逆通灵之术 　　丹羽动作不停，几道查克拉线略微操作，那道铁液又经过几道手续，转入了一个模具似的东西里，有大量水汽弥漫，片刻，他布满了伤痕和茧子的手指一抖，一只精致微小的手里剑就从中跳了出来。 　　寒光闪烁，虽然只是一个钢质的模型，但是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得出这只手里剑的锋利。 　　“请。”丹羽说道。 　　猫婆的脸色已经如同结了一层冰霜，诚只是微笑地接过朝自己飞来的手里剑，然后传递给他人赏玩。 　　“我想，大家对这炼钢炉所炼钢铁的品质，也有所了解了。” 　　诚说道，那边柳井正咳嗽一声，温和却坚定地说道： 　　“诚大人，我想您对其中的事情有所误解，即使是您代表的宇智波，但要在猫忍发展忍具制造业，也是要商会讨论同意过才行。” 　　虽然柳井正没有直言拒绝，但是话语内外维护猫婆利益的意思却很明显了，这让猫婆的神色好看了一点，其他人也是如此，虽然并没有人出言附和，但是神色之间，就差把“猫财商会同进同退”之类的大字写在脸上了。 　　“所以说你们误会了，”诚神色不变：“商会的规矩也是我宇智波家的规矩，诚自当遵守，如果商会对这个炼钢炉感兴趣的话，日后也有合作的机会。” 　　这青年侃侃而谈，不知不觉中已经掌握了场面上的主动权：“之所以拿出这件模型来，是我刚刚说有一件事与大家商量，这件事，就要落在这个炼钢炉身上。” 　　“那倒是奇怪了，除了武器制作，我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跟这炼钢一事有关。”即使诚明说了不窥伺猫婆的生意，但是她仍对诚没什么好脸色。 　　诚毫不介意她的敌意，向她微微一笑解释道：“虽然这炼钢炉制作起忍具来，要节省人力得多，但是形制上稍嫌单调，远不如猫婆手下的熟匠们采用独特工艺来得制作精良。” 　　猫婆一惊，反射性地低头抽了一口烟来掩饰自己的表情，随后她抬起头，正巧看到这个宇智波新任负责人把目光望过来。 　　尽管脸上笑容温和，但这人一双眼睛的深处，却带着一点毫无笑意的冰冷。 　　她霎时间内心一片冰寒。 　　“独特工艺”这四个字听起来平平无奇，但是却涉及到她之所以能在器具制作这一行业上远超同侪的一个绝大秘密——流水线生产，这个秘密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要远远高过使用炼钢炉来冶炼原料这一点。 　　诚这时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在她心中，却简直像是当头一个雷霆般的震慑。 　　这里要说一点题外话，就是为何猫忍能够在众多忍村甚至是全大陆的城市中脱颖而出，成为一枝独秀的忍界贸易中心。 　　众所周知，忍者登上世界舞台的中心后，财产多寡、地位高低就再也不是一个人是否强大的依据，就像之前众人被诚独自一人的凌厉气势所迫时所考虑的那样，任你腰缠百万、权倾朝野，但是若是有一个诚这样强大的忍者执意要取你性命，这些东西，却半点用处都没有。 　　大陆上也不乏雇佣了强大忍者去刺杀竞争对手的例子，有人会说，既然能够雇佣忍者行刺，那自然可以同样用钱财请了强大忍者来保护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问题的答案也非常简单——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别人请一个上忍来杀你，只是一个任务，1、2个月的事情，所付资金不过了了，而你若要想保全自身的安全，却要请一位上忍一年十二个月寸步不离——先不说哪位上忍肯这么做，仅是这种雇佣任务所要花费的巨资，除了五大国的大名外，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支付得起的。 　　虽然碍于各国和忍村之间的协议，本国的忍者是不会接受刺杀本国权贵的任务的，但是花点钱秘密请他国的忍者来干这种事，非但方便，连栽赃嫁祸的扫尾手段都省了，所以这个协议根本是治标不治本，各国权贵们，特别是嚣张跋扈的那一些，被不知来历的忍者刺杀的事情，在忍界也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朝野上的贵族尚且如此，那比下有余、比上不足的商人们，又该怎么来确保自身的安全呢？ 　　忍者诞生的数百年来，对大商人们来说，这个问题如芒在背，让他们寝食难安。 　　猫忍村，明面上是以一群大商人为成员，但是实际上，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却是一道人人皆知的通灵契约。 　　——与通灵猫一族的契约，虽然忍猫们不擅战斗，但是也是一个通灵兽之中的大族，族人众多，足以一天24小时时刻不停地分派人手保障他们的安全。 　　逆通灵之术，只要这些与猫族订下了契约的大商人遇到危险，陪伴在他们身边的忍猫就会发出讯号，而在遥远的通灵界结云村的猫族，就会发动逆通灵之术，将他们传送到安全的地点保护起来。 　　这万无一失的保障手段，自然极大的吸引了各国惜命的商人们，让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与愿意跟他们定下契约的忍猫们建立起了密切的联系。 　　说起来，这种契约倒并非是非猫族不可，但是其他族的通灵兽，不是被皇室视为禁脔，就是投在了强大忍族的名下，哪轮得到他们这些商人染指？ 　　也只有猫族不擅战斗，其族又素有远志，才会联络他们这些人，集合成为忍界不弱的一股势力，共同发展到如今这样一个繁盛的地步。 　　当然，这其中还有其他发展，比如忍猫利用通灵术方便了商人间的信息传递，由此大大提升了此类商人的竞争力，让其他人更加眼红，猫族的通灵卷轴掌控在本族手中，又对通灵者来者不拒等等原因，才使猫忍商人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总之，猫族为商人提供种种便利，让猫忍村这个地方渐渐成为了一个忍界独有的商业中心。 　　但是，这其中却有个不怎么便利的地方——利益如此丰厚，猫忍自然成了各个国家眼中的一块肥肉，谁见了都想咬上一口。 第6章 铁路计划 　　通灵猫族，身为忍者名义下的依附种族，却最终能建设出猫忍村这么一个在忍界占据了一席之地的势力，可想而知，它们期间不知道经过了多少艰难困苦，比起蛙、蛇、蛞蝓三族，以及许许多多的忍界其他通灵兽来，猫族的志向野心暂且不谈，这份心机智慧，也称得上独树一帜。 　　通灵兽，在诚的印象里，颇有强大桀骜之辈，比如自来也尚且要尊敬三分的蛤蟆文太，面对大蛇丸时经常叫嚣要吃了他这个主人的万蛇，也就性格温和的蛞蝓面对纲手时才显露出恭敬之态。除此之外，通灵兽之中更是有蛙仙人、蛇仙人这种借助自家选定的代言人，在忍界搅风搅雨，甚至能够影响到忍界未来的隐藏boss级人物。 　　这些生物看似地位并不在忍者之下，甚至强大神秘之处，可能比起大多数忍者要更甚。 　　然而只要仔细想想，还是能够看出忍者和通灵兽之间关系并不平等——这种不平等在于，通灵之术，通灵兽是无法拒绝的。 　　逆通灵之术需要忍者的气息或查克拉配合，但是通灵之术所需要的“钥匙”，却仅仅是一卷任何人都可以写下名字的通灵卷轴。 　　只要在卷轴上写下名字，付出足够的查克拉，就能把强大的通灵兽召之即来，通灵兽虽然能够抗拒主人的命令，但是，从原作中佐助召唤万蛇当做肉盾这个情节来看，通灵兽对被通灵术召唤的时间、地点、安全情况全部都一无所知，更无从抗拒，这就足以让人看出，这个通灵契约实质上的不平等了。 　　忍界有不成文的规定，通灵卷轴是不可以掌握在通灵兽本族的手中的，猫族自然也不能例外，即使猫族首领有“仙人”的尊称，但是一方面猫族并不擅长战斗，另一方面，通灵兽地位尴尬，想要独立经商，在这条规定上就有很多障碍。 　　所以，自百多年的战国时代起，猫族就经常仰仗了强大忍族的庇护，在这些忍族的势力下经商，经过了多番的权力争夺、世事变迁，最终是宇智波这一支成功收束了在忍界流传的忍猫势力，集中建立起这么一个猫忍村来。 　　现在，忍猫一族的通灵卷轴名义上是掌握在了宇智波手中，借了这个忍界最强一族的威名和武力，通灵猫族和猫忍的大商人们，才能够安心经商，不至于整日忧心于其他强大的势力强行侵占他们辛苦挣下的资产。 　　原本，40年前，宇智波和千手的两位豪杰化干戈为玉帛，携手创立了木叶村，猫族如果能够顺势依靠木叶，必将会取得更大的发展，但是猫仙人、宇智波斑、千手柱间三位领袖，却都对此各有顾忌，是以最后的结果，是斑支持了猫族另外找了一块地盘，在田之国这个地方发展了起来。 　　但是火影一系也并不是吃素的，初代暂且不谈，二代千手扉间、三代猿飞日斩，都不会放任宇智波独享这么一个摇钱树，多年斗争下来，最后猫忍的实际掌控权，落在了二代的弟子，宇智波镜的手上。 　　镜系能够在短短二、三十年间，从一个中等宗脉发展成如今的族长系，固然有火影暗中支持、宇智波族内也自放任的原因，这猫忍村支持所带来的强大资源和财力，也功不可没。 　　绕了一大圈，宇智波、猫财商会、忍猫一族的关系就是如此，这也是身为武器大商人、商会领袖之一的猫婆为何会如此忌惮宇智波诚的原因。 　　——为了防止自家的商业秘密被泄露，不仅是猫忍，各个国家所有村子的大商人，都会雇佣忍者来保护自家的工厂，猫婆自然也不例外，按理说诚也没法子知道她的秘密，但是可惜的是，在她的武器生产基地内外守卫、巡逻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是姓宇智波…… 　　就算去除了这个因素，普通人在忍者面前，又哪有所谓的[秘密]呢？ 　　双方在情报能力上的差距，大到了根本没有了计算意义的程度，普通人有没有秘密，区别只在于忍者想不想知道而已。 　　想明白了这一点，猫婆脸色白了白，低下头避开了诚的视线，不再开口说话。 　　诚也只是拿这话点一点她，却也不想真的用这块商人的逆鳞激怒了猫婆，让她不惜散尽家财也要跟自己拼个你死我话，看她表面上服了软，目光平淡的转到了别处：“大家也能看出，这机器非但产量优秀，更重要的是，它所需要的人手也要远远少于以往的生产工具所需要的。” 　　众人目光都去看猫婆，柳井正心中却大为头疼，不知道诚为何非要抓住猫婆不放，难道真的是对武器生产行业有野心？还是打算将他们这些商人各个击破，猫婆不过是那倒霉的第一个而已？ 　　他心里暗自凛然，但是作为众人推举出来的代表，柳井却不得不开口：“诚大人！您若是想要进入器具行业，也并非是不可以，但是若是想凭了宇智波家的威名和忍术，压迫我们商会的成员，在座的猫财商会会员，可都不会装作没看到！” 　　柳井说这话时提高了声调，虽然并没有几分厉色，但脸上斩钉截铁的神色却是分明，商会的其他成员也是如此，显然这些大商人心里都明白，虽然他们都是家财万贯的富豪，但面对宇智波这样的忍者豪门时，也不过是弱者，如果不团结一致，只会沦落到任人宰割的下场。 　　诚把众人抗拒的神色看在眼里，却依然从容道：“我说了诸位误会了，这武器生产行业虽说有很大的利润空间，但纵使占据了五大国所有的市场，又能有多少得益？更何况，猫婆大人也只是忍界众多武器商人的其中一个罢了。” 　　说着，这身着红色风衣的青年一笑：“整个忍界，算上五大国二十余小国，忍者的总数也不过20多万，除非是战时，这些武器和忍具又能有多少消耗？忍界虽然战争频繁，但是波及整个世界的大战，怕也要将近10年才会有一次吧？ 　　“说句不客气的话，这点利益，还不放在我宇智波的眼中。” 　　这句就有点胡吹大气的意思了，宇智波的豪门大族，是相对忍者力量而言的，真比起财富来，还真比不上在座的任何一个大商人。 　　忍界各血迹界限家族虽多，但是擅长聚敛财富的却少，即使是宇智波这种最古老强盛的血脉，也要靠猫忍这些商人的名义来获取资金。 　　其实，如果真的需要财富，忍者面对普通人，有太多的有效手段了，写轮眼这类连忍者也能控制的强大幻术不说，仅凭武力压迫，普通人也没几个能够抗拒的。 　　但是近百年来，敢这么做的忍者越来越少，除了忍者中最强的五大势力已经被国家力量招安之外，凡是敢这么做的忍者，都会遭到五大国联名的悬赏追杀，这种不曾宣之于口的共同默契，才是让诚一想起来就心生凛然的真正原因。 　　六道仙人以后，现代意义上的忍者出现也有了两百年，但是从千手柱间分封尾兽，扶国立村开始算起，忍者真正成为世界舞台的主角，也不过就是近50年的事情，非但是忍者还不太熟悉究竟该如何对待普通人组成的社会，普通人对该怎么对待武力远远超过自身的忍者，也处于摸索阶段。 　　原有的社会秩序之所以还没有崩溃，本质上，只不过是因为忍者们还需要这个秩序作为缓冲，来慢慢认识这个世界而已。 　　忍者不允许破坏社会的原有规则，这是忍者这个还未有阶级自识的团体共有的认识，这种认识或许还是脆弱和不自觉的，但是不妨碍五大忍村作为忍者的代表，下意识的出手维护。 　　这些想法，诚有些跟水门说过，有些则没有，而忍革协的诸位，对他的想法也褒贬不一，但是在“五大村和各个国家都会出手维护现有秩序”这一点上，大家却取得了共识。 　　所以，从一开始，诚就没有要插手这些商人生意的意思，用写轮眼的强大瞳力控制猫财商会的上上下下，瞬间成为富可敌国的忍界首富，这个想法虽然美好，但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一瞬间转过了许多念头，诚笑了笑，继续对猫财商会的一众大商人说道：“忍界事繁，我家也没有什么精力去行商，只是顾及到与猫族和诸位的情谊，所以才常年派遣了一支，在这猫忍村替各位大人收拾一些不长眼的贼人。” 　　猫财商会的诸人都默默听着，一间装饰得低调豪奢地会议室，只有这青年的清朗声音响起：“如果只是这种蝇头小利，诚也不敢麻烦诸位，之所以拿出这件炼钢炉出来，并非是想要插手诸位生意上的事情，而是有一个计划，想要借助诸位大人之力。当然，我也不会让诸位空辛苦一场，这个计划，大家都能从中获利。” 第7章 拭目以待 　　诚的口气很大，但是商会的成员们也不是小孩，不会只凭他一番言语，就动摇了心中的想法，会议室内沉默了一下，还是由柳井正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也愿意听一听诚大人您的计划。” 　　原本眼神气势逼人的诚这时却懒散了下来，他道：“其实这个计划虽然获利不菲，但是也不需要太多的人来参与，我详细给诸位解说一下，诸位若有兴趣尽可以投资参与，如果没有兴趣，也没有什么，下次再有机会，大家再合作也不迟。” 　　没有人说话，诚便直言道：“诸位在猫忍村的诸多商家里，也算得上名列前茅，但是据我所知，五大国内，比诸位声势更胜的商家，也不是没有吧？” 　　猫婆嗤笑一声，说道：“诚大人说笑了，我等虽然自信也薄有家资，但是诸国能人无数，也不敢自认为我们猫财商会就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 　　诚点了点头，继续道：“刚才丹羽给大家演示的这炼钢炉模型工作，对这炉子的效率如何，诸位也心中有数，不过我真正想给大家看的，却是另外一样东西，丹羽。” 　　诚额首示意，丹羽从身上掏出一个卷轴来，结印，拿起一件钢铁制成的东西来，托在手上。 　　“铁轨？”眼皮一跳，一个身材低矮，但体形富态的中年人不禁说道。 　　诚不答他的话，而是自顾自道：“诸位已经是商人中的人杰，能超过诸位的商家，虽然不少，但是却只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跟五大国的皇室有密切的关系。” 　　诸商人沉默，显然诚说的没错。 　　“那些大商人，要么是出身不凡，要么是运气极好，反正他们都是跟各国的皇室有关，诸位之所以不如他们，并非是能力财富上差人一等，而只是有一点不如——那就是买家不如。 　　“任凭诸位大人商铺无数，工厂万千，但是没有太大的市场，也只能困守在这猫忍一地，就比如说猫婆大人，虽然忍界都说您生产的武器忍具精良，但是除了那些前来求购大师制作的名刀的忍者之外，大量向您名下的工厂采购武器和忍具的，也只是我宇智波一家吧？” 　　猫婆叹了半口气，用烟斗堵住了自己的嘴，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五大忍村战争所需的粮草、武器，都是由五大国的专有商人提供，轮不到他们这些散商染指，猫婆也就凭了自家出品的武器忍具平均质量要高人一筹，才偶尔能得到一些订单。 　　其他商人眼神交流，显然也对诚的这席话有所触动。 　　“商会的各位彼此相助，但也只能扩展多一点点的市场，据我所知，猫忍村的经营范围，只有田之国、铁之国、草之国、汤之国，雪之国由于柳井大人的原因也算半个，但是中间有土之国相隔，柳井大人的货物运输，也颇为艰难。 　　“除此之外，土之国和火之国跟商会也多有交易，但是有土、火两国国内的大商人在前面，留给诸位的利润，怕也没有多少了。” 　　那先前开口的中年男人低声道：“的确如此，诚大人的计划，是否就是与此事有关？” 　　“正是如此，”诚目光一扫，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丹羽手中的那一条长长的铁轨上，知道他们都认清了事情的关键，便说道：“诸位也都明白，如果用我这炼钢炉，铁轨制作的成本就能大幅度下降，再配合猫族的逆通灵之术，采用卷轴运送原材料，要铺设一条铁轨，所花费的不过是一些时间罢了。” 　　能封印物体的通灵卷轴虽然在忍者中不算是什么稀罕物品，但是也并非是这些普通商人能够用得起的，所以用卷轴来运送货物这种事情根本只是幻想，但如果只是建造铁路，用卷轴来装载原料，却能大大的节省成本。 　　片刻之内，在场的这些人就已经把这件事的里里外外都计算清楚，包括猫婆在内，他们望向诚的目光，立刻变得热切起来。 　　铁轨、火车这些东西，忍界早就有了，忍界之外的普通人，也曾把目光放在了这件事物上，但是可惜的是，由于成本上的原因，铁轨的造价极贵，也就五大国有这种财力，在本国的几条交通要道上修筑了几条，但也只是浅尝而止，跟诚前世那种纵贯了千万里的跨省、跨国的铁路网络没法比。 　　这些商人天生就能明白发达的交通线对于商业来说意味着什么，既然诚帮他们解决了困扰铁路发展最大的成本问题，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诚来说，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办。 　　尽管柳井正原本姿势就笔直，但他仍然忍不住挺了挺上身，左右看过去，商会同仁脸上也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情，不再迟疑，冲诚微微俯身行了一礼，道：“诚大人，猫财商会愿意为您效力，参与到这个铁路计划中去。” 　　诚一笑，心里却想着，猫财商会也不全是猫婆这类拥有生产基地，急需市场倾销的商人，也有像柳井正这种远途行商、低买高卖的倒爷，或是有马汤幸村这种有十几个温泉浴场的服务业经营者，这个铁路计划，并非是商会全体的需求。 　　但是这些商会成员仍能同进同退，显然他们内部另有规则条款，不过他们究竟是如何统筹利益，那就是他们商会内部的事情了，跟诚没什么关系。 　　只是让诚想借这一点给猫忍内部制造一点不和谐，好让自家的势力插手进去的想法落空了。 　　不过却无妨，诚向丹羽招了招手，那青年不发一言，将铁轨、炼钢炉等一系列东西重新又收起，站回到了诚的身边。 　　丹羽高拓，也是忍革协的成员，但是跟水门、御十郎、玄马等那些天赋被看好的上忍不同，他却是一个通常意义上的“废柴”。 　　出身一家小贵族，祖先是知名的工匠，因曾经为火之国立下大功而授勋，丹羽家境殷实，但是却心向神奇的忍术，在某一届三代实验性的开放年龄收取学生时进入忍者学校。 　　那一届的其他大龄学员先不谈，丹羽本人由于提炼查克拉过晚，资质也不算太好，所以查克拉量极少，就选择成为了一名对查克拉量要求最低的傀儡师。加入忍革协的原因，也只是因为协会的马甲是“忍术革新”。 　　以“寻找方法让查克拉量少甚至无查克拉的人也能使用忍术”为平生志愿，或许是祖传天赋的原因，虽然在忍术上没什么建树，但是在傀儡工艺上却有独特的研究。 　　诚找到他，倒并不是看中了他那近百个千奇百怪却没什么战斗力的傀儡，而只是想借助他开阔的思路和扎实的知识功底。 　　像炼铁炉这种东西，对丹羽高拓来说，只是听诚提了一下思路，就能够在几天内完成的东西，托了丹羽多年研究平民化傀儡的福，他制作出的机器，也多操作简单，不需要多少人手。 　　铁路计划，只是诚真正计划的开始，铁路一通，不仅是猫婆、柳井正这些人的商品能够到达世界各地，同样的，各地商人的商品也得到了更广阔的空间，猫财商会想要凭借铁路的修筑权，占一时的便宜还可，要想垄断铁路的运输，根本是不可能的。 　　猫财商会之外的商人也不是傻瓜，面对猫财铁路的大势扩张，他们也不会束手待毙，凭借这些商人在当地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如果猫财商会不让出一部分的运输权，在当地的铁路就很难修建的起来。 　　商会的这些人，也只是一时被眼前的巨大利益冲昏了头脑，等他们冷静下来就会明白，没有运输垄断，铁路修建的利润，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高。 　　纵横交错的铁路网，发达的交通运输，带来的是一个商品发展的时代，在这个时代，真正的胜负手，不过是比拼生产力罢了。 　　更何况，炼钢炉的技术水平也不是多么高，非但是运输垄断，就连铁路修建的垄断，在各国明白了铁路带来的巨大利润之后，也未必能够保持多久。 　　丹羽的傀儡技术虽然高，也高不过以傀儡闻名于世的砂忍，用通灵卷轴运送原材料，五大忍村又有哪个做不到了？ 　　这个时代，先进的科技和生产力终究还是都在忍者手中，想到这里，诚微微冷笑，目光一转，就看到了在一旁无所事事，只是听着柳井、猫婆等一众商人讨论的温泉浴场老板有马汤幸村。 　　修建铁路，猫忍的市场扩大，这些商人所得的利益，怎么说也要给他代表的宇智波一份，更不要说日后各国掀起修建铁路的大潮，原料运送、开山取道，统统离不开忍者，木叶身为忍村第一，所获的利益，又怎么会少于别人？ 　　退一万步说，铁路、利益、垄断这些东西其实还并不是诚的真正目的，这些东西发展起来，势必要改变如今忍界的大局，这些普通商人和各个国家看似在这场改变和发展中取得了极大利益，但是正像刚刚所说的，最先进的科技和生产力终究掌握在忍者手中，社会大改变、大发展，各个阶级的地位和利益必然要重新分配，谁才会是这之中最大的受益者，诚倒是真的要拭目以待了。 　　想到这里，这青年的眸子幽深如海，缓缓招呼了一声道：“有马汤大人，我这里还有一架织布机的模型，比起各国现有的来说，所需人力减半，产布却能更增一倍，不知您是否有兴趣？” 第8章 森林与鹰 　　十月。 　　森林中大多树木的叶子都已经泛黄，脚下已经铺垫了一层落叶，和色彩斑斓的土壤混合在一起，发出腐殖层特有的气味。 　　清溪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抬头望了一眼天色，时间离太阳下山还早，辽远干净的天空下，有一只鹰缓缓飞过。 　　她单薄的嘴唇抿了抿，摆出了戒备的架势。 　　这片人迹罕至的区域原本就非常安静，但此时，连该有的鸟鸣声也消失不见了。 　　这些弱小生灵在发现捕猎者这项天赋上，或许要远超过大部分的忍者，但其中并不包括宇智波清溪。 　　少女流海下的眸子变幻成血红色，写轮眼带来的优秀动态视力，使她能够无视自己那不符合忍者规范的流海，不至于成为忍界第一个因被自己的头发遮挡住视线而被敌人所杀的忍者。说起来，属于忍者的奇装异服多的是，大多数的原因都是为了那千奇百怪的血继能力或者独特秘术，属于她自己的那个小小理由，相比而言其实无足轻重得多。 　　唰。 　　敌人的速度相当快，清溪默默地看着三条黑影分成三个方向冲至，他们的脚步轻盈而迅捷，她能够清晰地捕捉到敌人腿部那轻微的摆动，他们随时都能够根据她的反应而调整方向。这证明即使是在这种高速的冲刺当中，这几个忍者仍然游刃有余。 　　湿润的落叶层被高速卷起，在空气中被什么东西一路击穿，散发出焦臭的味道。 　　电弧。 　　发出细微的响动，仿佛没有旋律的鸟鸣声一样，如果不仔细听的话，这声音其实很难察觉。 　　听说那些云隐的强大忍者，能够把这种云隐独有的忍体术，施展至肉眼可见的程度。 　　清溪血红的眸子闪了闪，想起某个人曾经进行的讲解，雷遁忍体术能够通过雷遁能量对身体产生独特的“活性化”效应，强化肌肉细胞，使云忍变得更强大、更敏捷。 　　他曾经模仿某个云忍的“雷犁热刀”尝试开发出属于火遁的忍体术，但是火遁单纯只有高温的性质，对自身并无增益不说，远比雷属性查克拉更难以控制的火属性，在战斗中甚至需要施术者分心操控，才能避免爆炸和高温对其自身造成的伤害。 　　几次失败的实验后，他才无奈放弃了这个研究方向。 　　三名云忍已经冲到面前，三人脸上那一抹偷袭得逞的喜色都历历可见。 　　然而少女眸中两枚勾玉开始转动，树枝摇动，枯叶飞舞，云忍疾奔的身影，脚下扬起碾碎的泥土，整个世界都变得缓慢和清晰起来。 　　清溪纤细的身影一阵模糊，幻化成拖拽着灰色重影的一道白光。 　　秘术，重明。 　　不同于云忍施展忍体术时的纵奔疾跃，清溪在进入[重明]状态时，采用的是高频率碎步的移动方式。 　　仿佛是一阵轻烟，少女似缓实疾地从云忍的阵型中穿出，绕过迎头袭来的高大忍者，她以在这种高速移动中不可思议的平衡性急停住，转身，反手掷出十四枚苦无。 　　十四枚苦无就像是十四只矫健的燕子，在空中划着不同的轨迹，分别袭向三个云忍的背后。 　　无论看多少次，礼总是为清溪那堪称美丽的苦无掷法而感到赏心悦目。 　　天空中的雄鹰发出一声嘹亮短促的鸣叫声，像是发现了猎物一样俯冲下来。 　　礼从隐藏的位置跳出，双眼锁定了云忍们因躲避苦无而有些手忙脚乱的轨迹，释放出刚刚结好印的忍术。 　　火遁！火龙炎弹！ 　　明亮的金红色火流轰然吞没了三个云忍的身影，炙热的空气膨胀扩散，冲击着四周，树上半黄的叶子一阵摇晃，纷纷扬扬的坠落下来，火焰将空中连同地上的枯叶一起扬起、点燃，半烧着的叶子打着旋四处飞散，有的甚至被激烈的膨胀气流带到了树顶之上的高空中。 　　一击远超出自己年龄的强大威力忍术建功，已经是中忍的礼却没有露出得意之色，他紧了紧手中的苦无，猩红眼睛中，三枚勾快速转动。 　　他视线的焦点处，一个高大的身影蹲在树枝上，正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他。 　　一个上忍！礼皱住眉头，但又马上舒展开，他盯了不远处的清溪一眼，透过写轮眼用查克拉传递出一段讯息：小心些，吉鹊老师那边可能出了点意外。 　　知道。 　　少女如是回应。 　　“你们很强——以你们的年龄来说。”那云隐上忍缓缓站直身体，黝黑的皮肤，如熊一样魁梧的身躯，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虽然音量不大，但却仿佛能够引起听者胸腔的共鸣。 　　礼靠近了清溪，不禁又看了她一眼，少女安静地站在那里，四周被点燃的树木散发出一阵阵热浪，不停扬起她雪白风衣的衣角，她的眸子虽然映着明亮的火光，但是仍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注视着对面的强敌。 　　指望这天性沉默的少女说些什么是不可能的了，礼收回目光，带着寻常的微笑，彬彬有礼地说道：“这位大哥，不知道是不是跟我们有什么误会？我们愿意公布小队任务内容的情报，我想，我们的任务应该并没有危害到云隐。” 　　“误会？”高大的黑皮肤男人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从你们走出木叶警戒范围，我们就盯着你们了。” 　　“是的，这个我们知道，”礼脸上笑容不减：“想必您也十分好奇，我们是怎么发现你们的行踪，并设下这个圈套反埋伏你们的吧？” 　　云忍轻轻摇头：“没用的，你们的老师被另外一个小队缠着，在他摆脱纠缠前来支援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收拾掉你们，你再怎么拖延时间也是没用的。” 　　礼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明白经验丰富的敌人不会给己方拖延时间的机会，而且如果他所说的是真的，那么吉鹊老师那边的情况，也不像预想中那么顺利。 　　“或许，你更好奇我是怎么骗过空中那个家伙的眼睛，来到你们附近的。” 　　云忍抬起头，瞥了一眼天空中盘旋不去的那只鹰，它几次想要下扑，却总被火焰和热气流阻挡，只能在点点焰光和火星够不到的低空中飞行。 　　鸦和鹰，是宇智波一族掌控的两大通灵族类，但也只有一部分宗家成员才能得到传承，能在这两族的通灵卷轴上写下名字的，不光需要足够优秀，能得到宇智波家族上层的信任和倚重，才是更加必要的条件。 　　噼啪的声音作响，刚刚那宇智波少年施展的出色火遁所带来的火势，已经蔓延至云隐上忍脚下的这棵树上，他全身包裹在一阵电光中，瞬身。 　　刚刚在远处的树上还不明显，但到了地上，礼才真正觉察出这黑人的高大和健壮，他几乎有两个礼那么高，肩宽更是远远超出身材偏瘦的宇智波少年。 　　站在熊熊的火焰之前，火光在云忍面前投下黑影，更显得他如山一样雄伟。 　　力量型，礼在心中评估着，一般来说，天生身体强大的忍者就意味着体力能量旺盛，相对应的，查克拉量也必然不会少，再加上雷遁忍体术带来的速度和敏捷增幅，力量型忍者通常所具备的灵活性劣势也得到了弥补。 　　非常棘手，少年在得出了结论，己方的速度绝对比不上对方，所以立即逃跑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所幸写轮眼对高速型的忍者有所克制，自己的三勾玉，面对任何体术忍者都足以弥补很大的实力差距。 　　现在只能祈祷，对方并非是还擅长忍术和幻术的全能型了…… 　　“其实，我们是想请你们两位到云隐做做客，如果你们合作的话，我并不想伤害你们。”黑皮肤的云忍说道，即使是在对两人说话的时候，云忍的眼睛也一直在盯着礼和清溪的身体，以此防备可能的写轮眼幻术，显然，在对宇智波忍者出手之前，他做了足够充分的准备工作。 　　“竟然……是在窥伺写轮眼？云隐和木叶一直都是盟友，你是想挑起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吗？”礼低声说道，比起高声疾呼，这种语气更能表明他的愤怒和威胁。 　　“战争……宇智波对木叶来说，还没有重要到这个地步，况且，雾隐的谈判队伍现在还正在木叶村里吧？木叶会冒着同时得罪两个大国的危险，仅仅因为两个下落不明的宇智波族人，就向我们宣战吗？” 　　礼心中一沉，云隐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趁木叶和雾隐关系紧张的当下，抓走两个宇智波的宗家成员，或许在局势缓和下来之后，家族和村子会转过头来对付云隐，讨回写轮眼，但从木叶、雾隐两村谈判的进程来看，那将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如果再加上云隐从中作梗，这次“云忍村作客”，说不定要花费一年的时间。 　　一年时间，除了珍贵的眼睛或许能够得到完整保存之外，被好客的云隐热情招待的自己和清溪，还能剩下什么部件，恐怕真的不太好说。 第9章 森林与鹰（二） 　　宇智波一族凡是能活到20岁的开眼者，无论天赋如何，凭借写轮眼的力量，几乎全部都能够成为上忍，而那些三勾玉的出众者，则更是无一例外的能达到精英上忍的层次。 　　这就是为何宇智波的人口虽然不多，但是却敢自称为忍界最强一族的原因。 　　这种天赋和血统当然会遭到窥伺，云隐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即便是在宇智波家族之内，拥有写轮眼的也是族人中的少数，也因此才有“开眼者必为宗家”这条家规，宇智波礼、清溪、算上吉鹊，这个小队内已经有了三名两勾玉以上的宗家，这已经是极高的精英配置，然而礼和清溪虽然很有天赋和潜力，但是毕竟年龄尚幼，比起其他没有强大血继的同龄人来说，他们的战斗力要远远超出，可比起成年人来说，他们还过于弱小。 　　眼睛多，实力弱，云隐选择他们这个小队下手，显然是有着一击必中的信心和决心。 　　被抓到的下场，说不定比死还惨。 　　礼又看了旁边的少女一眼，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虽然是在不久前的中忍考试刚刚晋级为中忍，但是认识的长辈无不对礼的天赋称赞有加，他十分清楚自身与上忍之间的差距，所以也明白，在上忍当中，同样也有战斗力高下之别。 　　精英上忍，像自己的老师宇智波吉鹊，近年来在村子里风头正劲的那位“黄色闪光”，以及此次木叶雾隐交恶的导火索，忍界名刀“雾隐七人众”，他们的战斗力都是公认的，普通的上忍，在他们面前几乎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此外，还有自己的哥哥，那位在几个月前独自一人就击破了七人众，被忍界公认为年轻一代最强者的青年，以及三忍、已故的白牙、警备队队长宇智波佐走这种成名已久的强者，都被认为是更胜精英上忍的忍者，但是他们都还只是上忍，尽管有些人相信他们的实力可能已经达到了跟五影同等的级数，但是“影”的称号，毕竟有且只能有五个。 　　所以对于他们，现在忍界流传着一种还并不受大众认可的称号，那就是“准影级”。 　　对于礼和清溪来说，不要说是准影，就是他们的老师吉鹊那种年轻的精英上忍，也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但是从对方的安排来看，他们也不想与吉鹊正面对抗，而是选择了用某种方式，瞒过了通灵鹰的侦察，将计就计的引开了吉鹊。 　　只要不是精英上忍，那么就还有机会，如果实在不行，就创造机会让清溪先逃跑——自己还有逆通灵这个底牌在手，就算是被活捉，也有机会跑掉。 　　场面上的沉默并未持续多久，高大的黑人忍者给予敌人足够的时间思考自己的话，然后毫不犹豫的出手。 　　嘈杂的电流声音划破空气，如同棕熊一样的身躯冲击而来，带着足够惊心动魄的气势，少年少女明白正面对抗不是明智的选择，他们对视一眼，向左右伏低跃开。 　　风声草声从耳畔掠过，礼疾驰着向前，背后的寒意告诉他，敌人就在自己身后。跃到燃烧起来的树上，礼充分利用着逃跑者的优势，不断的变幻着方向，依靠战术假动作误导敌人的判断，他绕着逐渐扩大起来的火场，利用火焰作为障碍物。 　　哗。 　　又是一颗燃烧着的树被直接击碎，已经烧成炭状的树枝和树干带着火焰和火星四处飞散，有几块打在了礼的背后，能感觉到衣服已经烧穿了一些洞，但幸运的是，在高速移动中，衣服上的火苗迅速被扑灭。 　　清溪那边接二连三地传来同样的声音，看来，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敌人用上了雷分身。 　　身后滋滋的电流声越来越近，自己并不擅长速度，随着障碍物一个个被破坏，敌人已经越追越近了。 　　身体越强的人体力越旺盛，所以查克拉量也越多，跟这样的敌人比拼消耗，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带着云忍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周围一圈的树木都被破坏殆尽，空气的温度越来越高，枝干烧成的碎木炭、地上原本湿润但是却被高温烘干的落叶层，成为了最好的燃料，以这个点为圆心，周围一片区域内树木都被击倒，火势冲天而起。 　　敌人踏着风声，劈开火焰直击少年而来。 　　上当了……礼眼中划过一丝喜色，结下手中最后一个印。 　　火遁！焰流涡之术！ 　　熊熊火海是最好的施术材料，在查克拉的引导之下，冲天的火势开始顺时针倾斜，然后像是被什么吸纳着一样，化作火焰的漩涡，向中心汇集而来。 　　云忍的身影瞬间被火焰吞噬，火焰涡流汇积在中心上，扭曲着向上凸起，最后整个化成一座螺旋着的火焰山峰，即使是在白色的日光下，仍散发出耀眼的光辉。 　　这个忍术持续了片刻，四周燃烧着的火焰已然被席卷一空，当火焰山峰消失的时候，这片呈圆形的区域只剩下了黑色的余烬和炭块，在黄色斑斓的树林土地上，画出一道非常分明的圆形界线。 　　如一头熊般的黑色大汉正站在边界线上，冷冷地盯着中心的礼。 　　礼脊背一凉，咬了咬牙，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云忍从身上掏出一张卷轴，抖开，结印，一把锐利的武士刀出现在他手上，尽管这把刀已经比通常武士刀还要更长一些，但是拿在他的手里，这把杀人利刃仍然像是一把玩具刀一样。 　　他一手拿着刀，向礼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在那道火焰升起的时候，清溪同样在云忍的追击中逃窜着，虽然实力比宇智波礼要差一些，但是清溪的动作更加灵活，速度也比他更快。 　　全身隐藏在风衣中，清溪一个接一个的将幻术向背后释放出，虽然这些简单幻术几乎在及体的瞬间就被云忍身体表面的雷属性查克拉排斥，但仍能造成云忍动作的停顿和不平衡，这让清溪躲避攻击时更从容。 　　火光瞬间大炽，云忍不由得举目望了一眼那边，背对着他的清溪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个违反了人体力学的急停，然后倒跃而起，纤细身体拖着灰色的重影，旋身躲过云忍的慌乱反击，压低身体，左手手臂在地面上一弹，右手将苦无深深刺入云忍格挡的手臂。 　　嘭，云忍化成一团烟雾消失。 　　清溪深吸一口气，平缓了一下急促起伏的胸口，隐藏进燃烧的树丛中。 　　礼快速奔至，抬头扫了一眼天空中通灵鹰的位置，它短促的叫声包含着只有主人才明白的暗号。 　　少年松了一口气，转身面对持刀追来的云忍。 　　云忍已经不如战斗之前那么充满自信，被击散的影分身带回来的信息，表明另一个宇智波忍者也并非是弱者。 　　刚刚那个忍术型的少年，利用落叶和树木创造出了有利于火遁的施术环境，释放出了一个足以对自己造成一击秒杀的大威力火遁，虽然因为这个计策太过直白而失败了，但是他所展现出的实力，还是让云忍颇为吃惊。 　　所有有经验的忍者都会对有利于对方忍术的环境提高警惕，所以当宇智波少年在火场中到处引火时，云忍就已经暗暗准备了一个雷分身，用分身代替本体承受了那本足以致命的一击。 　　再加上追那女孩的雷分身，云忍损失了大概一半的查克拉，然而，那个已经释放过两个A级忍术的少年应该已经差不多查克拉见底了，只对付一个女孩的话，一半查克拉也足以拿下。 　　他将手中的刀刃横在眼前，眼中是认真起来的光芒。 　　清溪和礼也举起了自己手中的苦无。 　　云忍扑上。 　　铮！云忍一刀劈飞了格挡的礼，清溪带着重影躲过了他的攻击，两人偶尔的武器交击，手上传来的反震力量让力量型的他都暗暗吃惊不已。 　　缠斗几乎在顷刻间就分出了胜负，虽然清溪的秘术和写轮眼让她有了与长于体术的云忍一战的资本，但是黑人上忍的战斗经验仍不是清溪能够比拟的，几招之间，他就找出了清溪一个巨大的破绽，扫腿逼开自己正面的礼的同时，反手将手中的利刃刺向少女的心脏。 　　这一刻，一向沉默的少女眸中，有着别样的东西。 　　像铁一样的冰冷坚硬。 　　“白牙和水门的战斗方式，看似惊险，但是实际上他们绝对不会将自己的性命摆在危险的位置。” 　　某个人淡淡的话语声回响在少女的耳畔。 　　“而我则不同——写轮眼带来的敏锐反射神经，精准到每一根血管的人体结构知识，以及远超任何秘术的怪力攻击力，让我有资格跟任何人以伤换命。 　　“具体的区别表现在，当面对受伤时，白牙会不惜轻伤来换取高效终结对手的机会，水门会尽量避免任何形式的消耗和伤口，靠对整个战局的出色理解来不停积累优势，最后达到完胜对手的目的。 　　“而我，则会在任何人想出手杀死我的那一刻，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以伤——换命！” 第10章 森林与鹰（三） 　　远处火焰燃烧，长刀闪烁着如血般的光彩，清溪不退反进，重明状态带来的优秀身体机能，让她仅凭脚尖就在瞬间跃起了半个身位。 　　长刀贯穿腹部，清溪右手极稳定的握紧苦无，感到体力能量以某种独特结构在右臂肌肉里爆发。 　　教她[重明]的那个人曾对她特别强调过，怪力术是用于攻击的忍术，绝不能用于身体的增幅。 　　重明和怪力术，虽然都是对能量的运用，但是两者的差别，就好像发动机和核弹（他解释说是一种最高威力的炸弹）的区别。 　　怪力术是只能用在体外的忍术，就像核弹可以扔出去砸人，但却绝不能像发动机那样增幅人体的速度和力量。 　　当然，在她的一再追问下，某人还是告诉她，如果用怪力术对身体进行增幅，除了会造成几乎不可修复的身体伤害之外，还会获得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右手施展重明所带来的淡淡影子，在这一瞬间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而手臂的本体，却用难以描述的高速，在云忍的格挡到来之前，将苦无钉进了他的背后。 　　苦无带着强大的动能，贯穿了云忍的身体，从他的前胸飞出，钉在地上仍不住的颤抖着。 　　云忍受创，但仍然下意识的将手中的刀柄拧了半圈，重明所带来的身体机能强化，让清溪清晰的感觉到那冰凉的利刃是如何将自己的脏器搅成一片的。 　　好痛。 　　前面的礼抓住机会，血红勾玉之轮疾转，把眼中的瞳力狠狠打入到云忍的眼中。 　　云忍只觉一阵[模糊]涌上来，整个世界，甚至连胸背被贯穿的痛楚都在离他远去。 　　他狠狠地嚼着自己舌头，然而，那痛苦仍然迟钝而模糊，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般混沌不清。 　　“啊啊啊啊啊！” 　　熊般健壮的男人嘶吼着，求生的意志让他甚至暂时战胜了恐怖的写轮眼瞳力，如小蛇一般的粗壮电流从他的全身冒出，发出剧烈的滋滋声音。云忍将雷遁忍体术逆用，以及不计后果的使用查克拉，使他自己变成了一个浑身跳跃着电流的刺猬，清溪和礼瞬间被电流亟飞。 　　体内的异种瞳力也被强大的电流清空，黑人云忍大口喘着气，以他的体格，其实苦无贯穿身体的那处伤口并不致命，反而是刚刚那记无差别电流攻击不但耗尽了他的查克拉，电流带来的麻痹效果同样对他很有影响。 　　好在两个宇智波，男的那个挨了这下不可能再站得起来，而女的那个，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术增强了体能，但是体型就决定了被利刃刺穿腹部的她，如果得不到救治，很快就会失血而亡。 　　他抬头，人种特有的黑白分明的瞳孔猛然一缩。 　　身上还插着长长的刀刃，少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大量失血带来的虚弱，让她的写轮眼被关闭，脸色苍白。 　　然而她清澈的眸子里，却再明白不过的写着三个字： 　　杀了你。 　　秘术后遗症、腹部被创、电流的麻痹效果，这些痛苦让女孩每行走一步都仿佛要摔倒在地上。 　　云隐上忍曾见识过太多的杀意，平静的、阴冷的、疯狂的，但是这些眼神从来没有像眼前这女孩眸中的那样给他一种古怪的感觉。 　　清溪使用红影重明的右手软软的垂在身侧，腹部平插的武士刀所造成的伤口血如泉涌，麻痹的双腿让她移动得分外吃力，她慢慢走到一边，捡起了地上的苦无。 　　这少女战斗至今，几乎没有发出过什么声音，她脸上也一直没有什么值得描述的表情，眼神即使在此刻带着冰冷的杀意时，仍平静如初。 　　如溪流一样安静。 　　这时云忍却突然想起了一条在忍者学校时所学到的知识：由于男女生理结构和在繁衍中所承担职责的不同，女性天生就有超过男性的痛苦承受力和意志力极限。 　　这是一种再真实不过的感觉——如果自己还在这里，那么这女孩一定能够走过来，把苦无送入自己的咽喉。 　　云忍退缩了。 　　他挣扎着使用还能略微动弹的手肘和脚跟，向后挪动着远离少女所在的方向。 　　这是一场事关生死的较量，然而场景却安静的不可思议。 　　只有树枝烧成的炭偶尔发出噼啪的安静声响和一点听起来相当温柔的丝绸摩挲的声音。 　　她一边朝显得有些仓皇的敌人走过去，一边在心中默默念着。 　　所谓器量，就是自身的容量。 　　一个容器有着固定的体积，正如一个人有着自己的极限。 　　人类永远无法超越组成自身的那些界限，一个虚幻的、不存在的容器才只有容积没有体积，所以无所不能的，只有[神]。 　　一个已经存在了的人，永远无法打碎局限自身的外壳，因为束缚一个人的，恰恰是他自己——就像一个容器，永远装不下它自己一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比自己更强？ 　　名为清溪的少女，在这一刻，就清晰地触摸到了自己的[界限]。 　　很难叙述这种感觉，然而当你真的触到了它，那么你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会告诉你——就是它。 　　那么薄，那么脆弱，仿佛再稍微用力一戳，这个外壳就会碎裂掉。 　　然而她只是默默地手持苦无移动着，任由[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她追上了在地上拖出了一条浅浅沟壑的敌人，扑倒，举手，钉穿了他的咽喉。 　　想吐。 　　肠子被痛苦和血肉填满，给人一种腹胀的错觉。 　　清溪不得不仰起脸，才使自己感觉好受了一点。 　　啊啊。 　　一股疲惫感让她阖上双眼，果然，就像是吉鹊老师所说的那样，这种战斗方式，实在是太乱来了。 　　时间已经接近黄昏，太阳洒下橘红色的光，身上插着冰冷锐器的少女，跪坐在地，仰脸任由一头黑发垂下。 　　她身边是一具她亲手杀死的熊般健壮的尸体，她原本雪白的外罩风衣上，被利刃穿透的地方，血迹嫣红，如同樱花。 　　良久，略微恢复过来的礼立刻手脚并用的爬过来，还边喊着：“清溪，清溪，你没事吧？” 　　脸色透明如纸，礼原本以为已经昏厥过去的清溪缓缓张开眼睛，瞟了他一眼，没力气说话。 　　“太好了。”礼松了一口气，他手忙脚乱的想要治疗清溪腹部的伤口，但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痛。”被队友不慎触动了几乎损坏的右臂，清溪不满地轻声道。 　　“啊，对不起。”不擅长医疗忍术的礼束手无策。 　　“丸子。” 　　“对……兵粮丸，止血的……止痛的……” 　　给清溪喂下几颗兵粮丸，即使再没有医疗常识，礼也知道现在拔出武士刀，必然会造成清溪再一次的大量失血。 　　他所能做的，只能是不断说话以维持少女的清醒状态，避免她就此一睡不起。 　　姐姐上次来信说，似乎上个月的那个没来呢…… 　　那么岂不是说，自己即将要当小姨了？ 　　……自己要在姐姐之前，给这个小宝宝想出名字才行。 　　在礼毫无意义的喋喋不休中，清溪闭上双眼，在一片眩晕中懒懒地想着。 第11章 悲者觉者 　　天又下起了大雨，铅色沉重的云垂落在伸手可及的低空。 　　这是当然的吧，在这个国家。 　　##### 　　泥泞，即使几步之外的拼杀声，隔着重重的雨幕也渐不可闻。 　　视觉、听觉、触觉，全部被无处不在的雨水所充满了，这意味着，在这样的战场上，你很容易就会陷入到孤军奋战的地步。 　　虽然雨忍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战场，但是这种在寒冷的雨夜中死战的滋味，依然不怎么好受。 　　不远处有一把巨伞样的东西。 　　“喝啊！”大觉挥动镰刀状的长刃奋力扫动，长棍顶端的镰刀仿佛不受阻力一样，从敌人的腰间划过，溅起一朵血花。 　　一刀两断，激射而出的血液瞬间将滂沱的大雨染红，光头大汉只觉得自己的眸子也一并变得血红。 　　“来啊！再来！弥彦！我又杀了一个！” 　　身材魁梧的大觉站在泥泞中，任由雨水顺着自己光滑的顶门流淌，他大声的怒吼着，声音传出很远。 　　“大、觉……” 　　嘶喊出咬在牙齿中的两个字，一个女性忍者散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意，从另一面的雨帘中冲了过来，她手持一把短刀，扬起的刀光如同一道闪电。 　　“苌子，是你啊。”大觉不惊反喜，他横棍挡住了女忍的刀锋，轻声但是满含恶意地说道：“这几年来，你过得还好吗？” 　　苌子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放手厮杀，每一刀都冲着光头大汉的要害而去。 　　水替身拉开距离，大觉一摆长镰，将其倒插在脚下的泥水里，手上飞快结印。 　　忍法！泥铠术！ 　　原本身上湿透的衣服迅速变得浑浊、硬化起来，仿佛在沼泽里打了个滚一样，变成了泥泞的色泽。衣服上的雨水硬化成了水泥，呈细密的鱼鳞状，紧紧的包裹住了大觉全身。 　　本就魁梧的大汉又增厚了一圈，像是穿上了一具武士铠甲一般，连面孔都笼罩在一块留有呼吸孔缝的水泥面罩中。 　　水遁！水蛇之术！ 　　一刀劈散了大觉的水替身，苌子也并未闲着，她也迅速收刀结印，几乎和大觉一起完成了忍术。 　　四条透明的水蛇扬起獠牙，顺着湿滑的地面蜿蜒游动，速度极快，片刻间就缠上了大觉的脚裸。 　　大觉提起自己面前的镰刀，对沿着小腿缠爬上的四条水蛇理也不理。 　　事实证明，连全身铁甲都阻挡不了的忍术水蛇，根本奈何不了大觉身上独特的水泥铠甲，这铠甲由极为细密的水泥块构成而不影响行动，但是却没有缝隙，几条蛇缠绕半天，发现无处下口，反而被水泥独特的污浊效果侵入体内，原本透明的身体变灰变暗，最后竟然像真正的蛇那样僵硬落地，身躯挣扎着拍动几下，最后不动了。 　　苌子咬咬牙，明白自己的属性被大觉独特的水泥秘术所克制，再战下去，凶多吉少。 　　水泥面罩之下，大觉沉闷的声音响起：“苌子，你们组织的理念不是[绝不杀人]吗？快把刀收起来，万一伤到我就不好了。像刚刚那个家伙，打到一半却又畏首畏尾，还不如被我一刀砍了比较痛快。” 　　苌子心中的怒火蹭的窜进了胸膛里，她呼得吐出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短刀，再度掀起凌厉的攻势。 　　刀法中充满了杀意，甚至隐隐有一命换命的冲动。 　　这当然是愚蠢的选择，看似单薄的水泥铠甲却能够有效的防御武器的伤害，大觉只不过付出胸部轻伤的代价，就一脚把苌子手中的短刀踢飞。 　　大觉回身，镰刀底端重重点在苌子的腹部，一股让她大脑空白的剧痛传递上来，苌子身不由己的倒退几步，跌在泥泞里。 　　“大觉桑，战况相当激烈啊。”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的战场已经转移到那把巨伞之下。 　　几乎有房顶华盖那么大的一把巨伞，有两人高，伞盖中段垂下了混合丝绸和布匹的长帘作遮挡风雨之用，从伞遮盖的边缘起，就铺设着厚厚的毛毯，每隔一步就会再叠加一层新的毯子，到了长帘之内，至少五层毛毯保证了地面已经如同室内一样干燥。 　　那与战场极度不合适的悠闲声音就是从伞下的长帘内发出的。 　　“是的，长摩大人。”镰刀长刃停在苌子的咽喉前，大觉谨慎地回答道。 　　“你准备要怎么处置她呢？” 　　面对帘内那双好奇的眼睛，大觉垂下了头，恭谨道：“听候您的吩咐。” 　　“嗯……”那声音沉吟了一下，仍用那温和的语调决定道：“杀了她。” 　　抬脚踩住女忍那不安分的身体，听到“长摩大人”的回答后，大觉注视着苌子愤恨的眼神，缓缓抬起了自己的长镰，满意地看到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绝望和恐惧。 　　镰刃挥下。 　　利器入肉的声音响起，大觉却警觉地弃刀急退。 　　截然不同于冰冷雨水的液体流淌到脸上，在大觉挥刃的那一刹那忍不住闭上了双眼的苌子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制式长袍，组织里的每个人都有一件，雪亮的镰刀尖刺穿了这袍子，鲜红的血液顺着就在眼前的刀尖滴落在自己脸上，烫的让人忍不住心中一颤。 　　“阿苌，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苌子抬起头，看到了首领那头独特的鲜艳橙发。 　　“弥彦……” 　　三声不自觉的低语，分别出自苌子、大觉，以及帘内的“长摩大人”。 　　啪。 　　随弥彦到来的，是一个一头火红长发的削瘦男人，厚实的流海将他的眼睛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但是刚刚那股令大觉不由自主抛弃武器退开的远古巨兽一般的冰冷气息，就是来自于这个看起来有些阴郁的男人。 　　啪。 　　又有一个宝蓝色半长发的女性忍者到来。 　　然后，随着瞬身落地的声音不绝，又有接二连三的穿着同款立领长袍的忍者到来，黑压压地聚集了一片。这些人的到来，代表着大觉的手下已经尽数覆没。 　　他们没有注意在一旁脸色惨白的大觉，也没有注意那把奢华的巨伞，而只是默默地看着弥彦。 　　第二个到来的女性忍者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帮弥彦将刺入他背后的镰刀拔出，又默默帮他止血，打上绷带。 　　“啊……小南，谢了。” 　　很难想象，作为发展到如今这么一个强大组织的领袖，弥彦会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忍者。 　　除了“英俊”这一点外，你很难从弥彦身上找到其他超出常人的地方——他既没有强大到能牵引众人情绪的气势，也没有冰冷的威严，甚至在小南拔出他身上的刀刃的时候，弥彦呲牙咧嘴、痛苦不堪的表情显示了他连“不屈之心”这种领袖最基本的素质都没有。 　　“弥彦大人……”长帘内，姓氏为[长摩]的贵族彬彬有礼地开口道：“您和您的组织赢得了这场战争，那么，您准备如何处置大觉呢？” 　　长摩家，是雨之国最显赫的贵族，其麾下的忍者数量，仅次于半藏的雨忍村，是雨之国排名第二强的势力。 　　熟悉的台词，大觉却没有感觉到什么恐惧，因为弥彦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长摩大人，”弥彦平静答道：“我准备放了他。” 　　“即使他发动了这场战争，并造成了您的手下不小的伤亡？” 　　“是的。” 　　“弥彦大人，我实在十分不理解……”长摩的声音带着单纯的疑惑：“您这么做，到底是想要什么呢？” 　　“[和平]……我想要拯救这个国家，想要消除战争。”弥彦答道，大觉看过去，这个除了英俊外几乎一无是处的男人眼中，带着再普通不过的感情。 　　但是这感情又太过复杂了，复杂到让大觉几乎感到窒息。 　　对受伤感到的痛苦、对死亡感到的恐惧、对雨水感到的寒冷、对关心感到的温暖……是什么呢？ 　　对了，[人性]。 　　这男人的眼眸中，只包含了最普通的[人性]。 　　[因为经历过痛苦，所以才能知晓痛苦]吗？ 　　不像永远正确、高高在上指引人们道路的[神明]，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与人们一起经历过痛苦，因此才对这种痛苦有了最深切知晓的悲悯者、慈悲者。 　　这个男人，是[佛陀]啊。 　　“和平……吗？”听到弥彦的回答，长帘内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有一把温和的声音说道：“弥彦君，我有一个提议。” 　　弥彦已经站起身来，他无视掉旁边的大觉，面对那把奢华的巨伞，正容道：“请讲。” 　　“弥彦君的组织虽然强大，但是还是需要一些其他方面的支持的吧？” 　　弥彦毫不犹豫道：“长摩大人，请恕我拒绝。” 　　长摩家的支持，是雨之国散乱的忍者组织们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听到弥彦一口回绝掉，不但旁边的大觉露出诧异的神色，弥彦身后的部下，也掀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小南和那个阴郁的红发男人向后望了一眼，声音迅速平息。 　　“我想弥彦君你误会了，我并非是想要招揽贵部的意思，我想，追求和平的你们，将会是我家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弥彦君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合作？弥彦不由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南和长门，清楚的看到了他俩眼中心动的神色。 　　——随着组织的人数越来越多，仅仅依靠小南在闲暇时制作起爆符来贩卖，已经很难维持组织的运转了。 　　“好吧。“弥彦并未沉吟太久，他答应道，小南向背后的人群打了个手势，雨忍们迅速地消失掉了，只余弥彦、长门、小南，还有一直无人理会的大觉。 　　三人组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进入了那把巨伞之下。 　　高大的光头男人怔怔地呆在原地，天地之间，除了滂沱雨水，就只有他独身一人。 　　大地之上，是仿佛无穷无尽的铅色云海。 　　##### 　　十一月。 　　天又下起了大雨，铅色沉重的云垂落在伸手可及的低空。 　　一幢具备雨之国特色的高楼内，大觉坐在没有遮挡物的窗口，感受着高处特有的风雨和空旷感。 　　从这滂沱大雨和空旷感所引发的回忆中清醒过来，他突然开口道： 　　“苌子，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被弥彦放过一次后，会那么仇恨他，不惜依靠长摩家向组织发动战争。 　　“又为什么，会在那之后加入了组织。” 　　“……” 　　室内只有风雨的呼啸声，大觉不在意地继续说道：“其实，我是一个孤儿，小时候受一位僧人抚养长大。 　　“那老秃……僧人来自土之寺，因为当年各国连年大战，不忍看到雨之国的百姓流离失所，独身来到这里，靠化缘赈济平民。 　　“……理所当然的，除了我，他根本没有能救活多少人。” 　　依然是沉默，只有大觉低低地诉说声回响着： 　　“是他教给我提炼查克拉的方法，以及这些水泥秘术，临死前，想要让我继承他的事业，尽量救下更多人的生命。 　　“呵，听到这里，你是不是觉得很老套？觉得我被弥彦唤醒了心中的善念，然后拜倒在他们这种大慈大悲之下？ 　　“不，我拒绝了僧人的遗愿，告诉他，‘你的志向根本就是错误的’。 　　“我之所以被弥彦放过一次之后，又重新找他战斗，就是为了向他证明这一点。 　　“‘你是错误的’，我现在依然这么认为，只不过，那一天，我突然明白到，这一点，不该由我来证明。” 　　“你懂吗？他的错误不该由我来证明，因为我找不到正确的路究竟是什么。” 　　[佛陀]啊，是最人性的悲悯者和慈悲者，可是，他其实连拯救自己都做不到。这一点，大觉在养育自己的那个僧人将最后一块食物让给他，然后活活饿死在他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彻悟了。 　　他只是黑暗中的蜡烛，而并非是光明。 　　可是，当白天遥遥无期的时候，吹灭这唯一的蜡烛，又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大觉嗤笑一声，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立领长袍，捂住了一点空隙，使自己感觉暖和一点。 　　随着脚步声到来的，是一个青年忍者，他把头探进房间，皱了皱眉头：“大觉，你怎么还在这里？快点，准备出发了。” 　　大觉对他笑了笑，说道：“好了，苌子，下次再聊吧。” 　　那青年忍者眉头依然紧皱，盯了大觉一眼，转身离开了。 　　大觉听到一声充满厌恶和鄙夷的“嘁”，在青年转身的时候低低的响起。 　　屋内仍然是一片沉默。 　　大觉转头看向右侧的墙壁，那里挂着密密麻麻不下数十个木牌，而名为“苌子”的木牌，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木牌当然是没办法回话的。 　　大觉加入组织的那一战，已经过去快一年了，他已经逐渐适应了在这里的生活。 　　这一年以来，组织的成员来了又走，换了很多生面孔。因为组织的规则和理念必须遵守，所以常常有被弥彦个人魅力吸引而来的新人，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后，又无法忍受弥彦那近乎迂腐和无情的“绝不杀人”信条，重新选择离开。 　　不过，还是有更多的人选择留了下来，所以组织的势力倒是一直在扩大着，而这一年来，在获得了雨之国大贵族长摩家的支持后，发展的速度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快了。 　　这些人之中，也有不慎为敌人所杀的，他们的名字就会被写在这里。 　　苌子……这个傲娇的女人，虽然一向对弥彦的理念显得不以为然，也一向对曾经杀死过同伴的大觉非常敌视，但是最后，却是以命救了大觉的命，并且宁肯死也没向那个敌人下杀手呢。 　　很难说大觉对待苌子的态度是怎样的，只不过，现在的他，偶尔会来到这个祭奠亡者的房间，跟这个生前敌视自己入骨的女人聊聊天。 　　至于很多组织成员对他的敌视，这个光头男人也不过是一笑而过罢了。 　　举步离开了这空旷的房间，从通道下到基地的地面第一层，大觉看到为数不少的忍者已经不耐烦地等在那里了。 　　“弥彦。”大觉首先打招呼道。 　　在跟身边的组织成员说着什么的弥彦转过头来，脸上露出责怪的神情：“大觉，你这家伙跑哪去了？” 　　“对不起，来晚了。”大觉施施然提着自己的长棍站到队伍的前列。 　　“好，既然来齐了，就准备出发吧，这次前往猫忍，除了销售小南制作的大量起爆符之外，还有一个任务。” 　　虽然橙发男人看起来实在不像有什么威严，但是在场的人却都安安静静地听着。 　　“就是长摩家想要我们为他们争取雨之国的铁路修筑权，最不济，也要拿到雨之国南部城市的修筑权，为了这个，长摩家可是下了血本。 　　“作为队长，和家，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弥彦对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精干中年忍者说道。 　　“是！” 　　猫忍，这个忍界商业中心的大名，即使是身在雨之国的大觉也多有听闻，但是最近一年来，猫忍真正出名的，却不仅仅是商业中心这个方面。 　　铁路修筑，铁之国、田之国、汤之国以及火之国的北部，纵横八达的铁路网让那里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就成为了商人们眼中的财富汇集之地。 　　听说，那里是忍界第一强族，写轮眼宇智波的势力范围。 第12章 富岳的忧虑 　　“……诚……” 　　“？”诚清醒过来，看向旁边的富岳：“不好意思，富岳，你刚才说了什么？” 　　阳光穿过浓重的云层，已经变成了清澈的灰色，华丽窗框上明净的玻璃也因此变得模糊不清，冬季的灰暗阴天冰冷淡漠，但是新建的猫忍村宇智波办公厅却仍然温暖如春。 　　金色璀璨的吊灯、厚重柔软的地毯、贵重的红木桌椅，空气中飘荡着檀木燃烧的清香，身为城镇里最重要的两个权力中心之一，宇智波办公厅的豪华程度，甚至更甚于传承多年的猫忍商会。 　　并不是说宇智波一族比商人们更有钱，相反，这办公厅是商会集资为宇智波所建，一年多来，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宇智波掌控猫忍的野心，并非没有人对此心怀不满，但是比起不满，所有人都更加明白，在过去一年时间内，宇智波这个姓氏对商会来说意味着什么。 　　富岳早就习惯了诚在办公期间修炼的做法，但仍不由苦笑起来，他重复了一遍，道：“雨忍派代表来商议，希望我们为他们修筑铁路提供技术和人员支持，你怎么看？” 　　诚不在意地随口回道：“富岳你们看着办就行。” 　　说着，诚又闭上了眼睛。 　　富岳无奈，加重了语气道：“雨之国的形势有些复杂，北方的忍村势力半藏和南方的贵族代表长摩家，如果我们绕过半藏，只答应长摩家的合作计划，很可能会有些麻烦，特别是村子目前的政策，是交好半藏，分化风雨联盟。” 　　这个村子，当然指的是木叶。 　　诚不耐烦地睁眼看了他一眼，说道：“那就派人一起联系半藏就好了，以半藏的性格，肯定不会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是在他故意等待了一年之后的现在，以各个国家铁路运行状况的良好程度，害怕打动不了他？” 　　“正是如此，”富岳稍带忧虑的说：“一年时间已经过去，不光是雨忍，其他四大国的村子应该也已经确认了铁路带来的利益，以铁路的技术水平，不出一个月，我们在这方面的垄断利润就会不复存在。”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诚重新闭上眼睛，平静说道：“忍者的知识，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忍村的实力对比，如果我们能够长时间垄断这种水平的技术，忍界早就被木叶统一了。” 　　富岳却听出了诚的话外之音：“你是说，我们应该发展我们具有最大优势的技术？” 　　诚却已经沉入了修炼当中，不再理会他。 　　富岳想了片刻，也不由摇头苦笑，明白诚为何不再理自己，对木叶甚至是忍界最强的五大忍村来说，当然是这样，要获得最大的利益，必须发展自己独有的、最具优势的技术，木叶的医疗、砂忍的傀儡、云隐的电技术等等，这些典型的传统强项上，在可见的将来，都会给忍村们带来巨大的利润。 　　如果以木叶的“我们”来说，富岳的话无疑是正确的。 　　但是以宇智波的“我们”，富岳却只是说了一句废话而已，前面说，忍者具备的知识，在相当程度上决定了忍者之间的实力对比，但是那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就像宇智波，虽然被称为是最强忍族，但是在知识水平上，其实并不比木叶的绝大多数忍族来的出色，决定宇智波最强的，恰恰是绝对无法推广的东西—— 　　血脉。 　　这种事情，还是留给家族的长老们和族长头痛吧，富岳收敛了表情，在安静中投入到繁忙的事物中去。 　　诚却没有像富岳所想的那样立刻进入修炼，而是默默地推演着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富岳可以把事情留给家族来头痛，但他可不行。 　　就像富岳所说，修筑铁路的利润空间已经到达了极限，宇智波一族的技术水平也无法支撑独自开发出新的垄断行业。 　　不过诚原本就没有想过要通过这种行业来发展。 　　事实上，真正高端到垄断的技术，五大忍村也根本不可能拿出来——就像诚穿越之前的世界一样，无论是什么技术，只保密性和成本这两点限制就决定了，军用技术总是会优先于民用。 　　宇智波比起五大忍村来说，技术上并不占优势，但是却握有一张无法忽视的王牌——猫忍村这个商业、流通中心。 　　这个世界的忍者才多大点数量？根本没有什么可挖掘的市场，非忍者的普通人才是消费忍者技术的主力，就像是一年来，诚跟汤之国温泉大老板合作的纺织厂，随着铁路运输的发展而赚了个盆满钵肥，虽然利润上还比不上铁路建筑这个垄断行业，但是根本不需要珍贵的忍者，只普通工厂和工人就能够带来这么大的利润，让家族对此满意非常。 　　在家族不知道的地方，诚私自截流了很大部分的资金，以个人的名义私下里投资了更多的其他行业的工厂，当然，这离不开远在木叶的忍术革新协会的人员和技术的支持。 　　虽然协会研究新忍术和新技术只是表面上的一层，但是协会之中还是有着很多根本接触不到协会核心，只是对忍术研究感兴趣的人存在，他们的很多研究成果，不在需要保密的范畴之内，都被诚拿出来进行开发，现在，整个猫忍，几乎有一半的商人都跟诚或是协会有着密切的合作。 　　对此，富岳可能略有察觉，但是诚将家族、自己个人的宗脉、协会之间的界限划分得泾渭分明，又把最赚钱的铁路项目交给了家族，他也无话可说。 　　毕竟，诚才是家族在猫忍的最高负责人。 　　虽然就像是之前一样，这一年来，猫忍宇智波的相关事务几乎都是富岳在一力处理，但是凡是遇到需要做出重要选择，决定大方向的事情，富岳却必然会交给诚来进行最终的决策。 　　对经常打扰到自身修炼的繁忙事务感到十分的不耐烦的诚，在这一点上却仍然很欣赏富岳的做法。 　　这个比诚大上几岁的青年，除了能力极为出色之外，更兼能够清晰的把握住自身的位置，虽然到现在为止，诚连办公厅的人员都没有认全，所有事情几乎都由富岳一手处理，但是宇智波富岳谨慎、自知的态度和行事手段，让整个猫忍的族人都明白，这里的真正领袖，是宇智波诚。 　　可惜的是，富岳的父亲智夫，是真正属于大长老的嫡系，从原作富岳能够成为族长这件事情就可以知道，这一家人在大长老系扎根之深，根本到了无法分离的地步，否则，诚真想把富岳招入自己的宗脉。 第13章 瑞雪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很快就到了正午。 　　“富岳，别忘了准备一下回去的事宜。”留下了一句话，诚直接瞬身从办公室里消失。 　　富岳无奈地停下了笔，抬起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颈。 　　诚所说的“回去”，当然不是指的下班回家这么一个日常流程，而是年关将至，在猫忍村已经有了一年半之久的他们必须要回村参加族里一年一度的年末例会。 　　上一年的年末例会，由于诚刚到猫忍不久，再加上又是铁路计划开展最繁忙的时期，所以诚和富岳都没有回村，而是草草派遣了一个中层的负责人。 　　今年，猫忍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果，作为首领的诚和富岳如果再不回去，未免太说不过去了一些。 　　最忙的那个时候，就算是整天一副甩手掌柜摸样的诚，也需要不停的参加会议，约见来自忍界各地的大商人和贵族使者，和他们进行各种利益、条款、私下契约的扯皮。 　　想起诚每次坐下来修炼，然后不到十分钟就被来自富岳或是其他助手打扰的样子，对比今天的情形，富岳就忍不住升起一股幸灾乐祸的笑意，那个一向冷静温和的家伙，最后甚至一脸认真的问着“我可不可以直接杀掉那些商人”。 　　当然，度过了最初的时期，诚现在又可以当他的甩手掌柜，把具体事务都扔给富岳和办公室里的其他族人，自己则躲在一旁闭目修炼。 　　这非但没有有损诚身为最高领袖的威严，相反的是，在看到诚手上那团一刻都不曾止歇旋转飞扬的查克拉火焰时，几乎所有族人，脸上都会带上一种深深的震撼和敬畏。 　　这世界上最值得敬畏的事情，不是有人比你努力十倍，而是比你强大得多的人，仍然比你努力十倍。 　　整个宇智波族内，不，是整个忍界，都知道诚早年曾在战争中受过几乎无法治愈的重创，但却靠着自身的努力，另辟蹊径，依靠医疗忍术、怪力术弥补了体术上的不足，更在忍术研究上取得了几乎前无古人的辉煌成就。 　　无印忍术，在如今，只有木叶的另外一位天才波风水门才能稍微抗衡诚的光辉，但是，如果论真实战绩，诚却能稳压那位金色闪光一头。 　　但是，被称为族内忍术第一人的诚，却仍然在任何有余暇的时刻，从无例外和懈怠地研究忍术！ 　　有多少所谓的“劳逸结合”其实是自欺欺人？富岳不否认有时候休息一下会取得更好的效率和成果，但是面对诚这种坚持不懈的努力，所有宣称劳逸结合的人，不管真假，都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心服口服，这就是此时在猫忍的所有宇智波面对首领宇智波诚时的心态。 　　自从忙于政务以来，自己有多长时间不曾好好修炼一段日子了？富岳自问。 　　叹息一声，这个事业蒸蒸日上的宇智波在猫忍的二号首领，传闻深受大长老看重的年轻一辈杰出人物，罕见地，在工作时走神了…… 　　##### 　　天空是冰冷的铁灰色，时间是正午，但天色简直如同黄昏一般。 　　尽管早就已经不畏寒暑，但是从办公厅大楼出来时，诚仍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风衣。 　　今年，大概会有一场罕见的大雪吧。 　　这种天气，最温暖的东西，莫过于从家里传出的饭菜的香气。 　　光不喜欢太豪华的住宅，相反，她最满意的建筑，是跟木叶家族驻地类似的，那种制式的和风住宅。 　　不大不小，熟悉，温暖，舒适。 　　房间内亮着灯，守着一桌饭菜，光难得安静地坐在一边，手上捧着一本书，眼神却在放空。 　　“回来啦？” 　　见诚进来，光放下书本，对他露出一个责怪的微笑。 　　“嗯。” 　　无论光强调几次，诚都不会在回到家的时候喊上一声“我回来了”，最起码不会在没看到人的时候喊，更不要提对着空房子喊了。 　　不过取而代之的是，每次回到家，诚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自己的妻子，然后轻轻抱住她。 　　嗅着妻子发间熟悉的香气，诚瞥了一眼光放在桌上的书的封面，冲她笑了笑。 　　光嗔怒地打了他一下，脱离了他的怀抱，帮他将衣服脱下来，挂在一旁。 　　“看来我还要更努力一点才行啊。”诚故意在努力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呸。”光终于忍不住脸红起来，她辩解道：“是我妈妈寄过来的。” 　　诚笑而不语，坐下拿起筷子。 　　“去洗手啦！” 　　光把他的筷子敲开，虽然脸上仍带着几分羞红，但却仍拿出了妻子的气势。 　　“好好。”诚站起来去洗了手，回来的时候，发现就这一会功夫，光竟然再次发呆起来。 　　诚莫名心中一痛，从椅背后面直接抱住了她，带着几分愧疚说道：“光，在猫忍的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 　　辛苦并非是虚言，诚最忙碌的时候不谈，即使是清闲无事的时候，也是在家中修炼居多，虽然还只是姐弟的时候，光就已经习惯了诚在家中的安静，但是结婚的这两年来，诚竟然没有怎么陪光好好出去逛一逛。 　　更何况来到猫忍以来，诚强烈要求取消了光的队长职务，不曾让她外出执行过任务，尽管诚并不后悔地认为这是为了保护光的需要，但此时面对光难得的安静和软弱，还是让诚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自私。 　　在丈夫温暖的怀抱中，光幽幽地道：“不啊，诚，在这里的一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了。” 　　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也知道要想从光这里探听到她不想说的想法是不可能的，诚转移话题道：“要过年了，等回去述职完毕后，带你去雪之国逛一逛吧？今年那里要举办‘冰城’的盛景。” 　　光是很喜欢雪的，曾经说过，一定要为他们俩的儿女取名叫“雪”。 　　听到丈夫温柔地这么说，她立刻从那股莫名的情绪中摆脱出来，扬起脸开心道：“好啊，你答应了，可不许耍赖。” 　　诚心里也不禁高兴起来，他顿了顿，说道：“一定的。” 　　“啊。”光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大片大片的雪花飘扬下来，片刻间就将地面覆盖了一层毛绒绒的白色。 　　诚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瑞雪兆丰年，希望这场雪，能够给来年带来一个好收成吧。 第14章 接战 　　连续几天几夜的降雪，把大地变成了苍白的世界。 　　无论是田垄、森林、山地还是在雪中分外安静的人类村落，几尺厚的雪完全抹平了地貌的差异，跋涉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只有偶尔才能够看到几行彼此交错的人类脚印和车辙，沿着一道弯弯曲曲的轨迹，从地平线的尽头延伸过来，最后又通向视线追寻不到的地方。 　　虽然大雪稍歇，但是微风卷起地面上扬扬洒洒的雪粉，如调皮的孩子般寻找着身上衣物的缝隙钻入，粘在皮肤上，有一种细碎舒适的冰凉感觉。 　　忍者是不会在雪上留下踪迹的，不过偶尔光会童心忽起，故意在厚厚的雪层上留下纤细的脚印。 　　几个宇智波身上都穿着木叶制式的素白色风衣，只有诚仍然一身鲜艳的红色，远远看去，在茫茫雪原上，如同一点跳动的火焰，分外的嚣张和显眼。 　　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这些家伙找上门来的吗？ 　　诚皱起了眉头，抬起手制止了宇智波辱准备上前交谈的动作，目光扫过对方头上的护额——雾隐？怎么可能？什么时候，轮到雾隐这么一个岛屿忍村的忍者，到大陆深处来找宇智波的麻烦了？ 　　诚还有余暇内心一哂，就像那个忍界著名的冷笑话一样——二代土和二代水，同归于尽在风之国南部沙漠。 　　大家都不是傻瓜，既然敌人已经用出了这么不经过大脑的身份掩饰手段，无非就是在宣告他们不需掩饰的目的而已。 　　诚不满的地方在于，他本来还以为，在自己只身大破七人众的事情发生过后，这些不开眼的人，数量会稍微变得少一些。 　　还是说，忍者是这么健忘的一个群体，鲜血的有效期限，只有区区一年而已？ 　　“你们保护好光，这些人，我一个人就足够。” 　　平静的吩咐了一句，诚微微踏前，在原地留下一个逐渐灰化的虚影。 　　反掌虚挥，出现在敌人身前的诚指缝中燃起烈焰，下一瞬间，澎湃的火焰就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耀眼焰流所到范围内，厚厚的雪层立刻蒸发气化，露出雪下被冻得结结实实的硬土，被高温烘烤得逐渐泥泞起来。 　　火遁！大蛇稚！ 　　诚没兴趣知道这些故意打扮成雾隐忍者的敌人们的真实身份为何，在他看来，这种水准的敌人，连让他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满足了研发者恶趣味的无印火遁，威力虽然仅仅略高于B级的豪火球，但是在[重明]状态的加持下，这些不明底细的敌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无印忍术，原本就以突然性见长，再加上诚明显超出敌人预料很多的突进速度，一击秒杀，就成为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结果。 　　宇智波辱在背后看得眼神发亮，这个从四长老系半途加入诚系的青年，是一个如同美工刀一样的男人，看似单薄、不起眼，而只有真正接触过他的锋锐，你才明白那种不知不觉就会被割伤的恐惧。 　　啪啪啪。 　　几具尸体摔倒在雪水泥泞中的声音，泥水被高高溅起。 　　明显不对劲的重量让宇智波的成员们提高了警惕，宇智波修人远远看了一眼，低声报告道：“光大人，请小心，是岩隐的石分身。” 　　见他和宇智波辱一前一后将自己保护起来，光点点头，用略带担忧的眼神看着前方的诚。 　　“怎么，岩隐的忍者就这点出息？既然亮出的是雾隐的名头，那必定是有把握将我们全部留下，怎么现在却像是乌龟一样，被敲一下就缩进壳里不敢露头了？” 　　诚对着空气嘲讽道。 　　周围并无反应，放眼望去，四周尽是是无边而寂静的苍茫雪原，眼前这一小片被火焰蒸发融化，露出了雪层下泥土的区域，相比起来，就像是一粒芝麻，渺小得可怜。 　　在这片辽阔的雪原下，是不是不知埋伏了多少岩隐的精锐部队，就是为了取下他宇智波诚，这个如今忍界最炙手可热的新星的头颅？ 　　厚厚的雪层覆盖了岩隐在地面下活动的踪迹，对于最擅长土遁的岩隐来说，简直就是最完美的保护。在这样的地形下，跟岩隐交战，显然并非是个明智的选择，诚回头扫了一眼富岳、修人、辱，以及在三人严密保卫下的光，心中下了决定。 　　“我们走。” 　　如果说隔着整个火之国，雾隐在大陆深处的影响力可以完全忽略不计，相比之下，作为五大忍村的岩隐，则一向将内陆作为自身的势力圈来经营，这些年来，凭借掌握铁之国最重要的矿石资源这个优势，岩隐一直试图将铁之国笼罩进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位于铁之国之南的田之国，虽然距离木叶更近一些，但是以忍者的渗透能力，谁也不敢说岩隐对这里就没有丝毫染指之心。 　　特别是猫忍崛起以来，这块肥的流油的肉就放在大野木的嘴边，再加上宇智波如同一根碍眼的钉子一样插在上面，换了诚来当这个三代土影，他也会殚精竭虑地想办法咬上一口。 　　宇智波的背后站着木叶，但是刚好，一年多前木叶刚刚跟雾隐有了摩擦，虽然双方还算克制，最后的结果也是以木叶稍让一步，交出了雾隐传承多年的忍刀而告终，但是只要不是三岁的小孩子，都明白那次事件中，是谁狠狠地吃了一个闷亏。 　　雾隐怀恨在心，在这个前提下，木叶还有没有足够的精力和气魄，再跟岩隐争上一场？ 　　身为上次木叶雾隐交恶的罪魁祸首，如今又是猫忍宇智波的直接负责人，连诚自己都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比自己更适合当这个问路石了。 　　只是。 　　诚收起了自己身上的红色风衣，接过了光递过来的制式白色，他心里冷淡地想着。 　　想要投石问路？那可正好，自己这块石头，最近可是“烫手”的不得了。 　　忍者的声名，果然只有经常用鲜血涂抹，才能让人看得更加清楚。 　　掩饰了一行人的踪迹，几人安静而迅疾地在雪原上奔驰起来，片刻间就通过了雪原的几个起伏，在视野的尽头，消失不见。 第15章 岩隐的追击 　　几个身上覆盖着积雪的白色巨人，大踏步前进，带起漫天小块状的冰雪碎片，如同魔神般气势磅礴。 　　岩隐的石傀儡之术，在不同忍者的手上，分为不同的等级，以诚的判断，这几个至少是A级的石傀儡，也就是说，它们背后有至少不低于二分之一这个数目的岩隐上忍在操纵。 　　这几个在冰天雪地环境中召唤出来的石傀儡，占尽了地形之利，它们身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查克拉冰雪，对上擅长火遁的宇智波，这一层冰雪护甲让傀儡巨人变得更加棘手，更不要说石傀儡那庞大的体型所带来的力量优势了。 　　相比之下身高只有巨人三分之一的诚，矮小的身形几乎要被四面八方围上来的巨人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不过，透过巨人们的身体和晶莹的雪粉，仍然能够清晰地捕捉到他红色眸子里那丝不屑之色。 　　就岩石傀儡来说，庞然的体型所带来的步伐和臂展，保证了傀儡们的移动速度和攻击速度都不会太差，但是以诚，不，应该说以任何一个宇智波的眼睛看过去，这些巨大冰雪石人手臂拳头和阵型之间的缝隙和破绽，实在是太大了。 　　眼中三枚勾玉转动，石人们的动作全部被预判得一清二楚，诚甚至在一瞬间就规划出了一条能以闲庭信步的速度走出包围的路径。 　　前进，止步，一只巨大的拳头以毫厘之差砸在诚的面前，地上的冰雪飞溅，诚轻拂身上的白色风衣，将溅到风衣上的碎雪拂去，从巨大石人的肋下走了过去。 　　砰砰，两个石人撞在了一起，在倒地之时，诚身后的石人还在用笨拙的动作抬腿想要扫到诚，然而这宇智波青年只是漫步行走，毫不理会那只注定会扫空的白色巨腿。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诚仅仅是在戏耍着这些外表光鲜亮丽的傀儡巨人而已。 　　背后两个石傀儡以搞笑的姿势扭打在一起，左右前方各有一个傀儡似乎并未吸取到同伴的教训，仍一起冲了上来。 　　诚刚欲向左迈一步，就感觉身上一沉。 　　并非是通常描述的那种心理压力在身体上的反应，而是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身体的重量影响到了自身的行动，就好像是—— 　　[重力]突然被加强了数倍一样。 　　土遁！加重岩之术！ 　　诚本来如闲庭信步的身姿猛地一滞，三个雪白色的石傀儡抓住机会，三只拳头带着极强烈的破空之声，几乎同时来到了诚的面前！ 　　旁边被宇智波辱和修人保护着的光看的分明，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尖叫。 　　诚嘴边却带上了一丝笑意。 　　抓到你了！ 　　轰！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诚与石傀儡的身影都已经被飞扬的冰雪碎片所遮盖。 　　修人尽责地用身体挡住了光，正当少女打算不顾一切冲过去的时候，冰雾散去，展现的情景让她一下子安心下来。 　　残破的石傀儡的身躯倾倒在诚的身侧，碎裂的石块和冰块四下滚落着。 　　诚的脚深深陷入了雪层之中，在这种异常的重力之下，还想利用脚下分散查克拉的方式来实现“踩水”的效果完全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诚干脆就任由重力将自己深深压进了雪层中。 　　雪几乎要没过他的小腿，重力也让他的衣角全部结结实实地贴着身体。 　　然而诚只是顿了顿，适应了一下身上的重力，缓慢却坚定地继续向前走去。 　　最后一个岩石傀儡冲至，无声地嘶吼一声，举起双拳，风声呼啸。 　　诚缓缓举起右拳，力量速度皆无，仿佛仅仅是与迎面击来的巨拳相触。 　　碰撞的结果与两者体型的大小截然相反，石傀儡向光展示了他的同伴是如何落入毁灭的下场的——从渺小的接触面开始，足有一人粗细的石傀儡的手臂几乎立刻开始劈裂、崩解，崩落的石块和石傀儡本身一起向外飞起，如同炸药一般的怪力术查克拉沿着石傀儡的手臂，摧枯拉朽一样摧毁了它几乎半个身躯后才消耗完毕。 　　原本还在拖着半个残破身躯在地上挣扎的岩石傀儡们，在诚又如法炮制，将好不容易从相互纠缠中解脱出来追上的那两个傀儡解决掉之后，终于沉寂下去，重新变成了一堆堆没有生命的死物。 　　诚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前走去，将沿途从各个角落各个位置冒出来的岩石墙、滚石、石傀儡、地刺以及流沙地带统统依靠蛮力摧毁，最后来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前面。 　　落雪将这块大地的凸起一视同仁的涂抹成素白色，看起来似乎与大地上的其他物体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诚能敏锐的察觉到，维持加重岩之术的查克拉，就是来自于这块石头内部。 　　诚抬起手掌，轻轻按在岩石一侧。 　　怪力术的本质，只是对查克拉的爆发性应用而已，具体用哪个部位或者用什么力量或者是什么速度将查克拉击出，其实并无差别。 　　诚身上的异常重力，让他很难做出什么高难度的体术动作，甚至连简单的挥拳都非常消耗体力，但是，对怪力术这种忍术来说，用什么形式来击出，根本不是问题！ 　　凝结、爆发！巨石在下一刻崩解成为漫天花雨，藏身在巨石中的五名岩隐忍者出现在诚的面前。 　　消瘦、冷酷，面容如同花岗岩一般冷硬，虽然他们额上很可笑的佩戴了雾隐的标志，但是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再标准不过的岩隐忍者！ 　　“所以我说，搞什么偷袭战、消耗战，最终还不是要正面作战吗？”最前面的黑皮肤岩隐说道，他语气嘲笑，眼神中却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笑意：“说什么‘碰到宇智波诚，只需要骚扰、消耗，拖延到大部队赶到’，把这个红眼睛小子当做是什么？‘碰上之后立刻放弃任务’的木叶白牙吗？” 　　面对敌人轻视、挑衅兼而有之的嘲讽，诚嘴边的笑意不变，他只是用看尸体的眼光扫了五人一眼，轻笑道：“这就是你们的遗言吗？” 　　焰光冲天而起。 第16章 包围圈 　　火遁！炎龙放歌之术！ 　　从诚嘴中吐出的火焰在空气中瞬间涨大，形成五条须发皆张的火焰巨龙，划破空气，带着如同雷鸣般嘶哑沉闷的声响，分别扑向五个岩忍。 　　首当其冲的就是刚刚出言嘲讽的那个岩隐上忍，面对这个宇智波威震忍界的A级火遁忍术，他脸色不禁一变，暗中早就捏好的岩替身立刻发动。 　　岩忍身影坠地，那边的火龙如早有预料般转头重新向他冲来，岩隐上忍冷静的结出手印。 　　虽然刚刚才对那个宇智波诚出言不逊，但是身为上忍，他自然对敌人的实力有着清晰的估计，既不会因为敌人的威名就恐惧不前，也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就真的有资格跟这位被称为忍界年青一代最强者的青年正面相抗。 　　但是，不得不说，对手拿出这个术来，分明是有要将自己五人直接一招格杀，这样的自信还是让他不得不重新估计这位宇智波强者的实力。 　　说不定，真的要像队长所说的那样，暂时撤退，等待大部队的支援到来…… 　　一瞬间闪过很多念头，岩忍在汹涌的火龙调头冲至，将自己吞噬之前，成功的结出了隐匿忍术的手印。 　　身下的土壤突然荡起几圈涟漪，如同混沌的液体一般，将岩忍的身体吞没进去。 　　对岩忍来讲，大地就如同家园一样，只要在大地之上，就没有无法战胜的敌人。 　　岩隐上忍默默想道，然后突然察觉到眼前的火龙猛然变得有些不同。 　　其实除了一些需要特别构型的忍术，那种像是火焰、水流、电流之类的忍术，其本身的形状是无关紧要的。 　　除了火球这种火焰在空气中自然膨胀出的形态之外，火焰变成龙形、剑形等等千奇百怪的形状，并不会对忍术的本身威力有什么提升。 　　岩隐在沉入大地之前，突然惊讶的察觉到，眼前的这只火龙，其构型实在是自己前所未见的栩栩如生。 　　四周明亮的光焰不提，组成这只忍术火龙的火焰本体，竟然全部都安安分分地服从施术者的意志，按照预想中的构型，鹿角、马鬃、牛耳、鲤鳞……一一组成了一只优雅威严之极的美丽生物。 　　他仰起头，甚至能从那生物冷漠威严的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那对由纯粹的火焰构成，却仿佛如冰魄般明净的眸子里，似乎带着一种熟悉的青色。 　　火焰猛地转盛，又似有一瞬地收敛，在远处的光疑惑的眨眨眼，几乎以为自己眼中出现了幻觉。 　　曾经在空气中耀武扬威的五只火龙已经消失不见，不过地上四个焦黑的坑洞成为它们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岩隐忍者咳嗽不止地大笑：“炉火纯青？” 　　诚从他身体中抽出自己的短刀，点点头，并未说话。 　　“真是厉害啊，诚君，我在忍界20年，从没有见过有人能将火遁使用到这样的极致！” 　　岩隐忍者摇晃了一下，半跪在雪水融化后形成的水泊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可惜啊，诚君，这样强大的你，今日，却注定要死在我们岩隐手中，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令人痛惜的遗憾啊。” 　　诚随手将刀插入腰间，转身。 　　“诚君，我在黄泉路上稍等，那时，你我再把酒言欢……” 　　声音渐渐低落，直至最后悄无声息的融入到周围雪水融化、潺潺流动的纯净声音当中。 　　走到光等人面前，诚却已经脸色铁青。 　　并非只是诚的表现震慑了岩忍，刚刚那个使用了重力忍术的岩隐忍者，同样让诚也吃惊于他的强大。 　　最开始的那个超重岩术先不谈，虽然诚就是顺着这个术感知到施术者的位置，并成功的全歼了敌人。 　　后面，面对诚用查克拉振动技巧，瞬间提升至极限威力的炎龙放歌，那个岩隐竟然仅凭重力忍术，强行将诚的忍术扯至消散，这种诡异强大的重力秘术，诚印象中，只属于土影一脉的嫡传！ 　　难道，三代土影两天秤大野木，准备不顾身份的亲自出手，打算将自己格杀在这片无名的雪原中？ 　　再怎么自大，诚也明白自己跟五影的差距，光是如今这个忍界年青一代最强的名头，其中也是有很大水分的，虽然一年多的时间以来，诚也并非是在原地踏步，但是他还是很清楚，就算让如今这个一年后的自己再次面对雾忍七人众，在西瓜山河豚鬼不反水的前提下，能全身而退的把握都不会超过六成。 　　如果是三代土影亲自出手，那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这次几乎必无幸理。 　　单身一人还好，诚掩饰住脸上的神情，看了一眼脸上担心骄傲两种神情并存的光，白色风衣，身材高挑的光将短发轻拂至耳后，向着凯旋归来的丈夫露出了微笑。 　　自己身边，可是还有她这个妻子在的啊。 　　“诚大人。”宇智波辱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冲身上干净整洁，丝毫看不出战斗痕迹的诚行礼道。 　　“怎么样，诚？”富岳也开口问道，虽然远远的听不到最后那个岩忍说了些什么，但是诚脸上的严肃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什么。 　　“可能有岩忍的大部队追击，”诚不可察觉地犹豫了一下，淡淡说道，清楚地看到光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才安慰一笑：“我们需要加快速度，前面的骚扰可能只是为了包围圈的成型，如果在这种地形下被岩忍包围住，要闯出去就会加倍困难了。” 　　几人均沉默点头——虽然看不出来，即使是最弱的光，也是执行过不少任务的中忍级别的队长，而辱和修人都是族内战斗的精英，也不会因为局势不利就动摇了军心。 　　富岳点了点头，他笑了笑说道：“也不过就是一天的行程，到了火之国的边界，就算是土影亲自出手，也奈何不了我们了。” 　　诚配合的淡然点了下头，向光伸出了手。 　　光握住他的手，被他拉到身边。 　　“各位，保持隐蔽，全速前进！” 　　“是！” 第17章 杀戮前奏 　　“辱，怎么样？” 　　并未被诚的火遁烧成焦炭的那个岩忍，头颅被取下，暴露在冰天雪地几个小时，已经完全被冻僵了，须发间带着一点白色的冰渣，但是它的表情却依然带着那丝笑意，让诚看得有些烦躁。 　　身材单薄的辱抬起头，平凡的面容上双眉微皱，他手里把玩着那个僵硬的头颅，略有些愧疚地开口道：“大人，还是不行，没有专门的仪器，我没有办法得到标本里的情报。” 　　“是么……” 　　诚也并没有对这件事抱有什么指望，他抬头望了一眼开始变灰变淡的天色，沉吟了一下：“敌人的位置呢？” 　　辱停下了脚步，闭目感受着什么，片刻，睁眼说道：“还追在后面，数量又增加了两队。” 　　“又增加了？”富岳颇为忧心地对诚说道：“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我知道。”感觉到手中握着的那只纤掌冰凉，诚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他问富岳：“求援的信号发出去了吗？家族在田之国也算经营多年，信号基站总该有吧？” 　　富岳摇了摇头：“发了，但是没有收到反馈，想必是岩隐将周围的信号基站都提前破坏掉了。” 　　没有援军吗？诚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不过立刻就舒展开了，作为此时队伍中的核心，他不能够把消极的情绪带给队友。 　　“没事，”诚对一声不吭的光说道，这个高挑纤细的女人紧抿着嘴唇，即使是制式风衣下厚厚的衣物也不能遮掩住她的单薄，风扬起一阵细雪，打在她的短发上，配合着身后一望无际的雪原，越发显得她孑然羸弱。 　　“现在已经能确定了，只是一群小角色而已，如果是那位两天秤大人出手，我们怎么可能会有机会逃这么远。” 　　“嗯。”光轻轻应了一声，反手握住诚的手，示意他不必为自己担心。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看夫妻俩间的默契交流完毕，富岳才开口道：“敌人的意图很明确了，他们不会让我们有机会到达火之国边境的。” 　　诚回头望了一眼，几人的来路一片整洁雪白，利用聚集查克拉的技巧，宇智波忍者们在来时的路上踏雪无痕，如果再加上一场大雪，那么即使再经验丰富的忍者也很难追踪他们的痕迹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了决断。 　　“队长，目标停止移动了。”头戴雾隐护额的忍者闭目报告道，在这种高速赶路的状态下，他仍闭着双眼，而周边的队友则把他牢牢保护在阵型的中间。 　　被称为队长的人微胖，脸色也比周围面色微黑的队友们白净许多，看起来养尊处优的样子并不像是忍者这个辛苦职业出身。 　　“停止移动了？”他目视旁边另外一个下属，问道：“宗沼，各队的情况如何了。” 　　宗沼是一个年龄颇大的大叔，他回答道：“已经有十三个小队到位了，剩余的七个小队正在向预定位置赶。” 　　岩隐队长沉吟着，最早报告的感知型忍者忍不住道：“怎么办，队长，要通知其他队暂且放慢节奏，等待其他队伍到位吗？” 　　岩隐队长摆手阻止了他的发问，说道：“坂俊，你能感应到他们中，那个感知忍者的位置吗？” 　　坂俊一愣，看队长看过来，忙道：“可以，感知型要释放出查克拉来侦查，彼此之间都有模糊的感应。” 　　“是吗？”闻言，白净微胖的男人露出冷峻的笑容：“既然他有这样的器量和选择，我又怎能不给他相应的奖励呢……宗沼，通知各个小队，原定计划不变，全速赶往指定位置！” 　　“是！”尽管这并非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深深明白这个面善如弥勒的男人究竟是个怎样冷酷的忍者，宗沼什么话都不敢多说，立刻开始用短途无线装置联络各小队的队长。 　　三人之外，一身独特的单薄白衣，在刺骨寒风中却始终默然疾驰着的忍者，漆黑如缎的长发扬起，露出他比冰雪更加寒冷的瞳仁。 　　天色愈加阴沉，苍茫的云海与雪原相交，反而只有地平线那一线颜色不同，云海涌动，雪原沉凝，呼啸刮过的风中参杂着触面如刀的雪粒，马上，就又有一场大雪将至。 　　体力能量，作为忍者神秘能力[查克拉]的基础组成部分，并不能仅仅用“体力”这个常识名词囊括它的所有意义，但是作为相似的部分，在越寒冷的环境中消耗越大这一点上，两者却是等同的。 　　诚伸手帮光把围巾提到鼻尖，这样恶劣的天气地形，又是处于不断全速赶路的状态，虽然光并非是名不副实的中忍，但是诚知道，她的体力已经支撑不住继续赶路了。 　　这还是在诚一路上都搭手帮她分担的情况下，虽然这个时候诚可以背上光一起走，不过在刚刚那个决定之后，却已经没必要这样做了。 　　一、二、三、四。 　　诚踏前一步，将光留给宇智波辱、修人、富岳来保护，虽然从辱的感知中，敌人共有将近二十队之多，但是适当的利用一下他们的时间差，却足够形成一个不必面对全部敌人的局面。 　　十六人……你既然做出这样的选择，那就不要怪我欣然收下这份礼物了。 　　全身依然笼罩在风衣中，这衣物带来的阻碍运动效果，对怪力术这个独特的物理攻击忍术其实等于不存在，而风衣起到的遮挡结印效果，却能够让诚在战斗中占到相当的便宜。 　　火遁！凤仙花爪赤！ 　　三十二团带着急速旋转的火球从风衣下飚射而出，写轮眼让诚能够轻松锁定住十六名实力不差的岩忍位置，虽然仅仅只是一个C级的附魔类忍术，但是瞬间三十二发，还是尽显他卓越的查克拉控制能力。 　　并无人惊慌，这些带着高温赤焰的风魔手里剑，虽然威势赫赫，但是飞行速度也没达到能让这些最次也是中忍的岩隐忍者们措手不及的程度。 　　但是正如面色严肃的他们所想的那样，这个已经有些超出他们常识的单人忍术三十二连发，仅仅只是诚杀戮乐章的前奏罢了。 第18章 冰火之歌 　　宇智波家族制式长刀上覆盖着一层蓬勃的火焰，诚将刀倒持在手，体内查克拉流转，进入了[重明]状态。 　　宽大的风衣笼罩之下，诚身上看不见重明特有的灰色重影，但是在岩忍眼中，这宇智波青年的身形之速，依然犹如鬼魅一般。 　　白衣如雪，一条淡淡影子在雪地上倏忽起落，每一次停顿，都必然会带走一个岩忍的性命。 　　鲜血泼洒在燃烧着的刀刃上，被蒸腾而起，散发出一股腥香的味道。 　　红丸切的火焰被拖拽出明黄的尾光，如切豆腐一样深深没入岩忍身上坚硬的泥石铠甲，岩忍喉咙痉挛着发出“咯咯”的挣扎声，伸手想要抓住眼前这个宛如恶魔一样的男人。 　　诚右手轻轻拧动刀柄，查克拉爆发，红丸切二段变化，轰然的烈焰透背喷射而出，雪地如同被火焰喷射器炙烤般锥形塌陷下去，大片高温蒸汽腾起，在这样的高温之下，岩忍的血液和内脏几乎瞬间就被炙熟，肺部突然升温膨胀的空气顺着岩忍的气管直上，剧烈的痛楚让岩忍的动作停住，颤抖，然后张嘴喷出一口带着焦黑碎片的血雾。 　　一脚踹飞了岩忍的尸体，尸体携带的高温，使它滚过的轨迹下，冰雪尽数受热蒸腾成白汽，诚轻盈跳起，旋身抽刀，左手呈拳状正正劈在侧面夹攻的岩忍的面门。 　　查克拉凝聚，岩忍头颅轰然爆碎，整个变成一滩向后喷溅的稀烂液体，如泼墨般在雪白地面上迸成令人触目惊心的鲜红形状。 　　诚落地，脚下聚集的查克拉刻意取消了吸附地面的效果，如同在冰面上滑行般随着惯性侧滑出很远，几道巨大岩刺依次从诚滑行经过的雪面下冒出，但却总与诚擦身而过。 　　冰雪、蒸汽、烈焰，以及融入雪面时滋然作响的炙热鲜血，诚血红眸子中的神色冷冽如刀，他慢慢站直身体，隐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武士刀刃尖朝下，刀锋上的火焰随风变幻出烈烈的形状，将靠近的雪面烘烤软化。 　　还剩六人。 　　旁边的辱、富岳、修人屏息注视着这场收割性命的表演，只觉叹为观止。 　　十六个岩忍，最次都是队长级的中忍，但是面对诚这样的强者，与杂兵级也只是保存六人和全灭的区别罢了。 　　每一个上忍都绝对不会是弱者，特别是土之国这种五大国的忍者，或许就在刚刚死于诚手的那十个岩忍中，就有对某个忍术的掌握或是某方面的经验超过诚的家伙存在，但是，这与他们一个照面之间就死在诚的刀锋之下，没有丝毫冲突。 　　再强大的人被苦无刺入喉咙都会死去，当然，某些[喉咙]不算要害的变.态除外。 　　轻轻呼出一口气，重明状态下，全身细胞几乎都处于一种[过载]之中，在新陈代谢中扮演极为重要角色的肺部当然也不例外，这口浊气被远高于正常体温的查克拉加热，如利箭般激射而出，在干燥冰冷的空气中留下肉眼可见的白色云痕。 　　这种[过载]也是他人无法模仿诚的这种独有秘术的原因之一，但是正如同纲手用阴封印来修补怪力术和百豪之术造成的损失，诚也能够用内力来提供细胞过载的消耗，所以诚此时停下来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后力不继而需要休息。 　　辱和修人摆出戒备的姿势，富岳又朝光身边靠了靠，保证自己随时能够为她提供保护 　　他们与诚的目光注视之处，一个白净微胖的男人正面带微笑。 　　“初次见面，失礼了，本人岩隐村，土影座下，两天秤棕土。” 　　诚深吸一口气：“走！” 　　“走不掉的！” 　　两天秤棕土含笑看诚分为一模一样的两人，双手幻化成影，完成了最后一个印。 　　土遁！超加重岩之术！ 　　原本在雪上疾驰的两个身影瞬间坠落，一个直接没入雪层之中，另一个更直接化成烟雾消散了。 　　不同于之前感受过的那个加重岩，这个土影亲子的重力秘术更加强悍，诚感受到身上异常的重力，足以将自己压制到动弹不得。 　　噗，诚整个人陷入到厚厚的雪层中。 　　两天秤棕土轻皱起眉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的超加重岩将那个宇智波的影分身扯散之前，其实宇智波就已经把影分身收回了。 　　随即，极度危险的感觉传来。 　　一只金色无角的龙从雪原上升起，火焰猎猎作响，大气摩擦，发出低沉嘶哑，仿佛来自远古的巨兽嘶吼。 　　火遁！蛟龙烈歌！ 　　蛟龙横向在雪原上一滚，化作一线燎原的烈火，从东至西，身躯所至，澎湃的烈焰瞬间将冰雪化为乌有。 　　六个岩忍还未从援军到达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火焰的炼狱当中。 　　火焰推过，令人不忍听闻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散成一片的火焰又重新聚集蛟龙的形状，只不过比起刚开始，烈火蛟龙的身躯小了不少，它盘旋成一团，如一只巨蟒般绞压、噬咬着什么。 　　诚开启重明状态，在重压下慢慢的站了起来，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块足以容纳四人的地区。 　　加重岩这类重力秘术，是需要施术者不停提供查克拉来维持的，之前那个同样会使用加重岩的岩隐上忍，就是在诚的火遁攻击下，不得不放弃对诚的压制，转而防御忍术火焰，才被诚抓到机会，一刀毙命。 　　而这个姓氏为两天秤的岩隐强者，似乎有别的手段，能够在施术的同时，防御住诚的这个A级火遁。 　　“诚……” 　　诚挥挥手，阻止了富岳接下来的话，虽然知道敌人只会越来越多，但是在中了加重岩之术的现在，并不是一个转身逃跑，以求摆脱敌人的良好时机。 　　更何况，查克拉流、内力流在体内奔腾交错，诚缓缓调整重明的出力，慢慢地站直了身躯，他对能够这样正面挡住自己火遁的忍术和人物，可是十分的感兴趣。 　　火焰蛟龙渐渐减弱，消散，出现在诚等人面前的，是一座散发着极寒气息的透明冰棱金字塔。 第19章 冰火之歌（二） 　　在积雪被高温升华一空的干燥地面上，一座三米多高的冰晶金字塔赫然出现，金字塔呈完美的正方锥形，透明无暇，不过在刚刚诚的火遁蛟龙地绞缠之下，冰面有些地方融化成水，融水顺着晶莹的冰面流淌下来，与远处的火光交映，闪耀着多彩美丽的光晕。 　　在闪耀着彩虹般光芒的冰塔之内，两天秤棕土仍维持着超加重岩之术的手印，不过此时吸引住诚目光的人，并非是他。 　　“水无月？”诚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姓氏。 　　白衣长发的忍者挥手散去了外罩的冰塔，闻言，微微垂首一礼道：“水无月秋，初次见面。” 　　声音温和好听，配合一身单薄但妥帖的白衣，显得极为有教养。 　　“就是水无月。”两天秤棕土不耐烦道：“好了，别废话，秋，准备。” 　　水无月的族人清冷一笑，背后一盏的冰灯冉冉升起，冰灯表面泛起水纹，这美人一步浸入到冰镜中。 　　纯冰构成的八面宫灯一人多高，每个灯面上都有浮现出一个水无月的影像，或坐或立，姿态各有不同，相同的是，他们眸中的神色都如手中冰针一样冷漠尖锐。 　　冰灯旋转上升，诚当然不会看着敌人发出招式来，这点时间，他已经飞快地完成了一个忍术。 　　火遁！火龙炎弹！ 　　澎湃的火浪并不是击向水无月的冰灯，刚刚的蛟龙烈歌都没有奈何得了这个冰系血继制造的防护，诚不会以为威力更低的火龙炎弹会有效果。 　　声势赫赫却集中，金红交杂的烈焰收缩成人腰粗细，带着明显高于通常忍术的高温直冲向诚身上异常重力的来源。 　　两天秤棕土面不改色，左边的护卫岩忍结出手印。 　　土遁！土流壁！ 　　砰砰砰，威力加强版的火龙炎弹在接连穿透了三个土流壁之后终于也耗尽了能量，化成几条火弧消散在空气里。 　　诚面孔上的血眸状似不经意地盯了一眼剩下始终没有出手的那个岩忍，然后才转头将那盏寒气四溢的冰灯纳进视野。 　　被这一眼看的从头凉到了脚心，坂俊四野情不自禁地向队长和队友的背后藏了藏。 　　宇智波家的，果然是打着先回头做掉感知型忍者，然后从容逃走的打算吗？ 　　在这样的雪原上，如果没有了感知型忍者的锁定和追踪，想要抓住一队精英忍者的踪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身为一个感知型，坂俊四野非常明白这个时候自己将要面对的情况，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队友对他的保护才会更加的不遗余力。 　　敌人意在取他性命，又安知队长不是正利用了他们的这个心理，想毕其功于一役呢？ 　　清晰地感受着周围复数的熟悉查克拉聚拢过来，坂俊四野原本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轰！ 　　前方，火焰冰灯对撞的声音响起，以冰镜宫灯为中心，冰分身和幻影虚实交错，水无月秋的身形倏忽如风，往往只见他指间的冰针的几点锋锐在空气中画出晶亮锐利的轨迹，竟然好像有十数个相同实力的水无月在攻击一样。 　　可以想见，其实这个冰灯忍术，更适合应付以少敌多的情况，从八个灯面闪身而出的水无月速度和频率虽然快，但是相比起诚所知的水无月强大的血继来说，并未达到应有的极限。 　　想必，是没有自信用那种薄弱的冰镜阵困住拥有怪力术和无印火遁的自己吧？ 　　在超加重岩之术的压制之下，诚双脚深深陷入了积雪泥泞当中，[重明]提供克服异常重力影响的体力增益就已经是极限了，没办法再达到之前收割岩忍性命时的速度，从场面上看，竟然一时间陷入了苦战。 　　不，说苦战其实是不准确的，身穿木叶制式白衣的青年眼中勾玉之轮不急不缓，水无月看似危及性命的攻击，往往在轻描淡写之间，就被精确的格挡化解为无形。 　　就连远处另外的四名宇智波族人，也只是冷冷的用同样的血色眸子看着，并无如何焦急的样子。 　　看了一眼双手握在胸前，认真看着诚的光，富岳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陆续到来的两三队岩忍让他和辱打消了攻击两天秤棕土的意图，他们可不是诚，在这么多岩忍的严密保护之中，即使只是想要干扰两天秤施术也不可能。 　　毕竟，他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保护光，这也是诚刚刚打的那个战术手势的意思。 　　可是，诚真的有那个自信，能够成功摆脱这些岩忍的追击吗？ 　　特别是越聚越多的岩忍们站成一队，让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两分钟，又到了五队。”辱低声报告道，富岳心里抽了一口气，打手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诚。 　　好在有宇智波辱这个家族少见的感知型忍者在，宇智波四人立刻调整位置，避开了岩忍援军将要到达的方向，以避免被围攻。 　　伸手，指间燃起一团隐现青色的火焰，以身体为轴，温度高到可怕的火焰如蛇般绕身旋转，四个水无月闪避不及，被近身火焰燎到，消散无踪。 　　来了，诚默默看了一眼光的方向，眸中勾轮开始加速。 　　来了，并不以久攻不下而烦躁，身形如风进退，乌黑长发缎般散落在身后，水无月秋透过水面般的冰镜盯着外界浮动的景象，双手以难以想象的高速变幻起来。 　　来了，两天秤棕土白净的脸上浮现出嗜血之色，超加重岩之术的消耗虽然不小，但是他却尽可以支撑得住。旁边那四个宇智波的小动作他也看在眼里，但是，连同眼前这个强大的宇智波诚一样，在他看来，都只不过是垂死的挣扎罢了。 　　忍界第一天才……忍者之间的战争，并不只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虽然你还远远不够资格，但是今天就特地让你见识一下，岩隐的[战争]吧…… 　　队长眼神示意下，宗沼深吸一口气，在嘴边的通讯器上下达了命令：“[陷影计划]——启动！” 　　七队足有二十八名岩忍齐齐释放出了自己手中的忍术！ 　　大地……塌陷了。 第20章 冰火之歌（三） 　　忍者战争，是足以改变版图的力量碰撞。 　　仅仅二十八名岩忍，当然还不足以发挥出那种夸张的力量，然而当岩忍们整齐划一地将手印摁在地上时，这个联合忍术，还是带来了让人吃惊不已的变化。 　　土遁！地联动核术！ 　　地平面猛地一沉，在地震般的剧烈颤抖之外，一种失重的感觉令诚心中一悸。 　　漂浮在寒冷空气中的冰镜宫灯一顿，随即抓住地面下沉，诚失去平衡的一瞬间机会，八条影子鬼魅一样从镜面扑出，冰针化成点点流光，撕裂空气，直刺诚的眼睛、咽喉、心脏、脊椎等神经密集的要害。 　　诚眼神微哂，身上异常的重力反而使他的身体能追上大地陷落的速度，不至于马上就陷入到半空悬浮的尴尬境地。 　　秘术！樱花冲！ 　　轰！ 　　脚掌微伸触地，怪力结构的查克拉爆发，身周地面上成吨的泥石与积雪被爆炸般掀起，恰似绽开开了一朵黑白夹杂的樱花，子弹一样的碎石以诚为中心，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速度和力量都足以洞穿钢铁，但是质量太低的冰针在这样暴力的物理冲量群中连个浪花都不曾溅起，转瞬间就消失无踪，而随后到来的八个冰分身措手不及，也只有三个幸免于难。 　　诚落到地坑底部，被怪力术炸过一次的泥土变得松软非常，即便身上背负着数倍的重力，但诚仍得以轻松站起。 　　四面都是黑褐色的岩壁，抬头望去，一层纯净透明的冰镜如穹顶般盖在了地坑上，横竖将近百米，四四方方的坑沿把淡灰色的天空切割成了同样四方的形状。 　　如果把整个雪原比作一张白色地毯，岩忍联合忍术所造的地坑只是地毯上一块砖形的凹陷，而诚，仅仅是坑底中心的一只蚂蚁罢了。 　　“呀，诚！”变故突然，光心头一紧，反而向前迈了两步。 　　“小心！”地面塌陷，几片冰棱从盖子般出现在巨坑上方的冰镜中延伸出来，修人随手一记豪火球把冰棱冲散，自身牢牢地挡在光身前。 　　“这是岩忍专门针对精英忍者的战术，光小姐，按照诚大人之前的安排，我们应该立刻离开这里。” 　　“但是……”光咬了咬牙齿，望了一眼其实看不清楚底部的巨坑，还是下定决心：“好吧，既然他这样说，我们现在就向火之国边界移动。” 　　“三点钟方向有两队敌人，不过，这个方向是敌人分布最稀疏的方向，我们足够能够保护您的安全。” 　　感应完毕，辱睁开了眼睛，看到主母不安的样子，劝解道： 　　“主母，只有您安全撤退，诚大人才好安心战斗，他既然这样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您不必担心。” 　　脚下不停，光抿了下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若有所感，辱向后遥遥望了一眼。 　　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一块冰镜在空气中凭空形成，水无月秋从镜中探出上半身，默默地看了一眼几个宇智波所去的方向，又重新沉入镜中。 　　被联合土遁陷入坑中，水无月用冰系血继封住了大坑顶部，诚抬头仰望，估量着，就算没有这块冰镜封住出口，被重力秘术所困的自己，也很难跳出这个足有百米深的地方。 　　这就是岩隐名震忍界的[陷影]战术，土影一系重力秘术牵制，派遣精英部队施展联合忍术，创造出完美发挥己方战力的环境。 　　对土遁忍者来说，大地如同家园，诚前世看漫画的时候就奇怪过，号称“最强之矛”“最强之盾”的三代雷影，速度几乎称得上是当代忍界第一的三代雷影，究竟是为什么会陷入与岩忍近万忍者鏖战至死的绝境？ 　　要知道，三代雷是号称能跟尾兽肉搏的忍者，再加上凭借他的速度，简直就是无解的存在。 　　之后诚就在家族的情报库里看到了这个坑杀过无数忍界强者的战术。 　　二十八名岩忍就能制造出一个足球场大小，将近100米深的巨坑，那么一百名呢？五百名呢？一千名呢？ 　　有重力秘术，没有人能逃脱岩忍们制造的陷阱，而在大地之中，岩忍尽可以接力把任何强者的力量耗尽，轻松坑杀。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诚面无表情地转身，看到岩壁上隆起几团，两天秤棕土出现在他视线凝住的地方。 　　“诚君，自古英雄出少年，我虽然是个粗人，却也知道像您这样的少年天才，不该悄无声息死在这种地方，家父特意着我邀请您去岩隐做两天客人，不知您意下如何？“ 　　面色白净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说着，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前后左右各处都有岩忍从土里冒出，几十双默默的眼睛看着，目光交织出一片天罗地网。 　　一块冰镜贴着岩壁出现，穿着单薄白衣的水无月从中走出，默不作声地站到了棕土身后。 　　一个岩忍上前，悄悄跟棕土说了些什么。 　　土影之子脸色一厉，转身狠狠给了水无月一个耳光。 　　清脆的声音在长宽高不过百米的封闭空间内反复回荡，水无月秋消瘦身体直接被抽飞到了地上，显然这一巴掌，毫不留情。 　　“废物！诚君这样的男人，是你这种人配留情的？” 　　转回头，两天秤棕土盯着诚的面孔：“诚君见笑了，原本想请诚君家人、部署一道上路……不过，诚君先走一步，剩下的几人，棕土必定稍后送到。” 　　“倒是谢谢土影大人的好客之情，不过久闻岩隐荒凉贫瘠的很，我等还是不去叨扰了。” 　　棕土眼神微冷，嘴边的笑意却不变，重新缓缓结着超加重岩之术的手印。 　　“杂种……还不起来？” 　　水无月秋默默站起，结印，四周岩壁包括巨坑底部，都隐隐有闪亮冰晶凝结。 　　种种作态，不过是认定眼下的局势，宇智波青年已经插翅难飞。 　　所有岩忍都没有在那里竖着耳朵听首领说的废话，这种攻心之语，无论敌我，没有一个人会重视。 　　几乎同时，他们一起放出了手上准备的忍术。 　　土遁！地狱刀山！ 　　28名岩忍共同出手，数目几乎无穷无尽的岩刺从坑底、四壁冒出，如同巨浪般充斥了这个狭小地下空间的每一寸，朝着中心的诚呼啸而至！ 　　诚只是冷笑一声，结下了手中最后一个手印。 第21章 冰火之歌（四） 　　蓬！ 　　一声突破空气的轻鸣，诚全身上下已经被一团熊熊火焰包围。 　　焰光跳跃，很快变幻成华丽蓬松的鬃毛，鼻头如蒜，铜眸冷然，一只活灵活现的火焰雄狮迈着悄无声息的步伐出现在巨坑的中心。 　　明晃晃的火狮照亮了整个空间，两天秤棕土能够清晰的看到这只狮子通体由琉璃似的金红色焰光构成，但每一条毛发每一块肌肉，却几乎像是真正的生灵那样栩栩如生。 　　他心中赞叹一声，为敌人那卓越的查克拉控制力而惊叹不已。 　　只是，他眼中杀机却仍是一种不变的森然，无论拥有再怎样强大的忍术，宇智波诚都避免不了要与此处28名岩忍精英毫无花巧的正面对耗，这就意味着，被连续不断的土遁忍术消耗到死，这就是这个宇智波家族的第一天才今天注定的结局。 　　在这个岩忍所制造的环境中，忍术的精巧和威力所能发挥的作用已降至最低，土与火，查克拉对查克拉，谁先被耗干，谁就要接受失败的惩罚。 　　邀请去岩隐作客什么的当然是骗人的，对宇智波诚来说，失败的唯一下场，就是死。 　　这些念头只是在心中一转，棕土就看到，在万千岩刺浪潮般飞至之前，那只就忍术来说，显得过于精致的火焰狮子，微微屈起胸腔，然后，仰天长啸。 　　在火焰狮子的外衣之下，所有岩忍看不到的地方，诚的胸膛剧烈地变大，因为仰头而露出的颈部血管暴突，然后嗤地喷出一股血色的雾气。 　　随着这血雾一起出现的，是诚用[重明]催谷到极限的胸腔声带所发出的杀人声响。 　　封闭的空间成为这杀人之音的最好帮凶，棕土只觉脑中懵的一下，然后就是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静默，耳内、脑中，剧烈的疼痛被措手不及的感觉到，鼻孔有温热的液体淌下。 　　整个空间似乎都在剧烈的颤抖，肉眼可见的空气振动在空间中反复肆虐扫荡，大片大片的黑灰岩刺崩解消散，一道火红耀眼的影子顺着岩刺崩解的空隙直冲向两天秤棕土所在的位置，在半空中，火狮毛发一激一炸，焰光构成的鬃毛化为一片利箭似的火雨，纷纷扬扬刺破空气喷射而出。 　　火遁！炎狮啸歌！ 　　这是一个未完成的作品，受启发于云忍的火遁忍体术，并没有雷遁活性化体质那么方便的能力，火遁忍体术需要极高的查克拉控制能力，也仅仅只能用于增强体术的攻击力和攻击范围。 　　[炎狮踏歌]，这是诚所开发的忍体术的名字，然而正像岩忍们所想的那样，无论怎样精巧和威力的忍术，在这种对岩忍们极端有利的地形之下，最终都只能陷入跟他们互相比拼查克拉量的境地，偏向于攻击的炎狮踏歌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封闭的环境给予了诚灵感，以炎狮踏歌的火狮外衣作为掩护，诚实质上却利用[重明]将自身的发声系统的机能强化到了极限，甚至不惜对自身声带的损害，发出了这让岩忍们措手不及的杀人之音。 　　足以震破耳膜的吼声，其实并未给岩忍们造成多大的伤害，毕竟，都是些身体素质远远超普通人的忍者，最严重的伤势或许也只不过是耳膜破损而已，但是在这些因为被啸声震慑，而在霎时间变得头脑一片空白，甚至连忍术都无法维持的岩忍们当中，面对随后的火焰攻击，能够反应过来，并且成功利用遁术潜入土壤中的人，却只占极少的一部分。 　　这之中就包括眼前这个土影之子，诚血红眸子中闪过一丝遗憾，却仍任由这个掌握强大重力秘术，对自己威胁极高的岩忍头领如没入沼泽般沉进岩石地面。 　　擦肩而过，诚毫不停歇地冲过棕土所在的位置，一拳砸在岩壁上。 　　暴烈的查克拉炸药般将岩壁轰碎，一个脸上闪动着惊恐的岩忍出现在碎裂的石缝中，然后被青年扯住脖子，硬生生拖拽出来。 　　颤抖着，那岩忍刚想说话，就被眼前的血红勾轮所吞没。 　　用瞳力压制住岩忍，诚皱了皱眉头，转眼看向旁边，视线所及，一块等身大的冰镜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空气中，镜中是白衣长发的水无月族人。 　　如果说一众岩忍中有谁在刚刚诚神来之笔般的[炎狮啸歌]中毫发无伤的话，那一定是这个身为水无月一族，真实身份是岩忍，此时却戴着雾隐护额的秀丽忍者了。 　　容貌堪称秀丽，长发乌黑，双眸点漆般让人印象深刻，不过，明显的喉结和低沉声音却表明了对方男性的身份。 　　在啸音到达之前，察觉危险的水无月族人就早早的躲进了镜子里，那个两天秤棕土本来也有机会，但是需要维持超加重岩之术的他，反应终究是慢了一拍。诚不相信这个水无月不明白他和自己之间的实力差距，既然这个时候还敢单独面对自己，那就说明他有自信能在诚面前全身而退。 　　松开手，被写轮眼瞳力压制，诚的岩忍俘虏默默站起，立在一旁，诚也不理会他，只冷然看着镜中敌人的身影，催动了瞳力朝对方攻击过去，不出意外的被冰镜弹射开。 　　借由镜面相连的超距移动，以及不知道怎么攻击进去的藏身异空间，这血继还真是够赖皮的。 　　对这个水无月没什么好感，诚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刀，查克拉催动，长刀变成炎刃，指向了冰镜中的人影。 　　从刚刚岩忍队长的话中，这个家伙似乎故意放任光等人离开了，虽然诚相信就算他真的出手，富岳和辱也一定能够保护光离开，但是这种战场上让诚觉得有些幼稚和惊讶的善良，让他没有什么出手的欲望。 　　“转告棕土桑，稍后就是我追杀你们了，”诚勾起嘴角，笑的没什么诚意：“或者说，棕土桑愿意和我身边的这位一起，到木叶去做两天客人？” 　　水无月面容沉静，似乎也没什么话可说，两人沉默着对峙了一会，诚上前将冰镜斩开两半，冰镜消失，镜中的人影亦消失。 第22章 势在必得的岩忍 　　没了烦人的重力秘术干扰，区区百米深的坑洞根本造成不了什么阻碍，几下便跃出了巨坑，诚一路追随着光等人留下的暗记，很快就追上了走出不远的宇智波小队。 　　“诚……”虽然刚刚就从辱那里知道诚已经安全脱身，但是当真正看到从身后追来的诚的身影，光才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似的，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但走上前挽住丈夫的手，却不由加了几分力气。 　　诚温和地对她笑了笑，转头面对宇智波辱：“辱，能确定就是这个家伙吗？” 　　光敏锐地察觉到丈夫的喉咙并没有起伏，明显，耳畔传来的声音是他用幻术查克拉模仿而来的，她捂住了嘴，但却乖巧的没有在这个时候打扰男人们的正事。 　　宇智波辱目光停留在诚身后的人身上，闭目感应片刻，才确定道：“没错，他就是岩忍部队中的那个感知型，我特意留意了他的查克拉，不会错的。” 　　任凭宇智波家族的成员们对自己评头论足，感知型岩忍不言不动地僵硬在那里，仔细观察，会看到他呆滞的瞳孔中隐隐浮现的血色勾轮。 　　写轮眼的瞳力压制，说到底，仍只是一种幻术而已，并非无解，但却也并非是单人就能够轻易摆脱的，没有队友的帮助，想仅凭自身就从写轮眼幻术中挣脱出来，那需要极高的幻术造诣——或者一双同样的眼睛。 　　诚淡淡示意，富岳上前开口。 　　“姓名？” 　　“坂俊四野。” 　　“身份。” 　　“土影影卫队，感知小队成员。” 　　“任务目的？” 　　“杀死宇智波诚。” 　　“任务计划？” 　　“我不知道。”岩忍露出微微迷茫的神色。 　　保密条令下，除了队伍的真正核心，其实大多数忍者都只是听命行事，他们不会被告知自己要执行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任务，更不要说具体的任务计划了，不光是岩隐，忍界的所有忍村在这一项上都不会有例外，抓到一个杂兵，就将忍者部队的情报打听得清清楚楚，这种事情，从忍者这个职业诞生开始，就从来没有发生过。 　　富岳问出这个问题，其实也没有报什么期望，所以在得到坂俊四野这样的回答时，也并没有意外。 　　富岳回头看了诚一眼，诚无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又是连续几个问题，在被诚的瞳力所压制之后，这个名叫坂俊四野的感知型岩忍毫无保留地把他所知的一切情报都说了出来，但是令人失望却也并不意外的是，尽管身为此次岩忍首领棕土的身边人，坂俊四野对岩忍部队此次行动的机密情报，仍然所知不多。 　　唯一的意外之喜，或许是在富岳随口问出“部队数量”时，岩忍毫不犹豫地回答“200人”。 能得到这个情报，或许要得益于岩忍俘虏的感知型忍者身份，一起出发的队友数量，是很难瞒得过这些忍者雷达一样的家伙的。 　　当得到这个回答时，富岳几乎立刻不由自主地回头看诚，辱、修人也一样，只有光下意识地紧了紧抓着诚手臂的手指。 　　真是瞧得起他，200个忍者，这股力量足够发起一场战争了吧，拿来对付他宇智波诚一个人，岩忍的势在必得之心，可谓是昭昭可见。 　　诚摇头露出一个无声的自嘲笑容，这个舒缓的表情明显给了身边人很大的安慰，最起码，光的心跳节奏渐渐落回到了正常的水准。 　　诚试着张了张嘴，发现声带还是无法发出声音，无奈放弃：“别担心，只是声带有些损伤，估计用不了两天就能完全恢复。” 　　明白他在医疗忍术上的造诣，也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光点了点头，安静地靠在了丈夫的身上。 　　诚看向富岳，还是用幻术查克拉叩击众人的听觉神经：“富岳，家族在汤之国，有没有驻扎点？” 　　富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略一思索，答道：“并没有，不过在汤之国的首都，有村子驻当地的办事处。” 　　修人和辱对视一眼，又重新把目光集中在首领身上。 　　既然已经知道了敌人对他的势在必得，那么，顺理成章的，这些早就不再是战场初丁的宇智波精英们都明白岩忍必定会在他们回木叶的必经之路上铺陈重兵，虽然经过刚刚的一战，诚成功的擒下敌人部队中的感知忍 者，已经相当于将敌人的双眼戳瞎，但是即使这样，这个时候一头撞入敌人的天罗地网，也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避开敌人的锋芒，取道汤之国，路程上更加远了一些，但是除非岩忍真的有了跟木叶开战的觉悟，否则，他们只需要抵达汤之国的首都，就能保证自身的安全。 　　这些思绪说来复杂，其实只是瞬间，就算是战场经验最不足的光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隘，诚环视一圈，从几人的脸上看到了他们的想法，了然一笑：“那么我们就立刻出发，目标……汤之国！” 　　“是！”除了光，几人齐齐躬身答道。 　　“啊，”光从厚厚风衣中探出手指，一片雪花安静地伏卧在她的指尖，缓缓融入：“下雪了。” 　　诚闻言抬头，天空中，铁灰色的苍幕之下，大片大片的洁白雪花飘然落下，如同漫天飞舞的鹅毛，视野所及，尽是一片纷扬，随着苍幕蔓延至视线的极处，缓慢而又浩大。 　　天公作美，富岳露出一丝喜色，这样大的雪，只需片刻就能将他们的行踪掩盖干净，如果说之前成功脱险的把握只有六分，那这场雪落下，一行人甩开岩忍追踪的把握就上升到了九分。 　　诚无声笑着揽住旁边的光，在她的惊叫声中将她拦腰抱起，起步疾驰，衣角高扬，卷动着身周的雪花不住舞动，片刻间就奔出很远。 　　富岳、辱、修人相视一眼，也是精神一震，提取查克拉聚在脚下，疾奔跟上。 　　唯一的岩忍眸中隐现三枚勾玉，亦是无声跟上。 第23章 宿 　　大雪纷飞，原本轻柔无声的雪花，飘扬在辽阔雪原上空的每个角落，宏大而缓慢地混合成连绵不绝的“簌簌”雪响。 　　查克拉聚集在脚下，在雪上留下几乎微不可查的正圆形痕迹，然后转眼间又被大雪所覆盖。诚沉默地疾驰着，蚊子大小的雪片劈头盖脸地迎面打来，怀中的妻子早就将冰凉的脸颊贴在了他的胸膛上，身体却还是不免微微颤抖。 　　小腹热流涌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内力注入到怀中人体内，游走几周，帮助她驱除寒意。 　　这办法很有效果，不过片刻，光就觉得自己暖和了起来，她抬起头，透过厚实围巾和兜帽的缝隙，瞟了一眼诚的眼睛，又在雪花的逼迫下赶紧低下去。 　　诚自然微笑以对。 　　时间是摆脱岩忍之后的当天晚上，尽管失去了感知忍者，又是这种能将行动痕迹完全掩盖的暴雪天气，宇智波小队却还是谨慎地连续行军了一天。 　　敏锐地捕捉到身后队友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诚打了个手势，以他为队形尖锋的整个小队就停了下来。 　　忍者也不是铁打的，这样恶劣的环境里，不仅身为中忍的光已经觉得有些受不了，查克拉量偏少的修人和辱也快要到达极限。 　　前方是一个安静的小村落，大雪此时已经几乎将它完全掩埋进雪原那坦然微弱的起伏曲线中。 　　“辱。”诚回头喊了一声。 　　宇智波辱会意上前道：“没有异常情况，这个村子里的都是普通人。” 　　诚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在这里休息吧，我们这么跑了一天，应该足够甩脱岩忍们，不过还是小心一些，不要留下什么痕迹，辱，你带路，找一家比较宽敞些的。” 　　宇智波辱微微行礼，顺着自己的感知，当先向那村子行去。 　　一家看起来家境富裕一些的人家，诚和光拂去了制服风衣上的落雪，开门进入玄关。富岳下意识地要留在外面警戒，不过诚对他招了招手，他也没有坚持，跟诚一起进入屋子里。屋内的壁炉却燃烧得正旺，噼啪不绝的声响中，熏闷的热浪将身上被雪水浸湿的衣物蒸出湿气，即使自身有着内力这种能极大提升续航能力的秘法，在冰天雪地之中奔驰一天之后，诚仍感觉到一股如释重负的舒适感向全身扩散开来，更不要说其他几人了。 　　富岳捶了捶自己的腰际，找了个壁炉旁边的位置靠坐下来，而他对面的桌子上，辱已经脱下了身上的白色外罩，懒懒地向火光伸直了双腿。 　　在幻术的影响下，一对年青夫妇——房屋的真正主人对宇智波们视若无睹，坐在旁边小声地说着情话，再过一会，他们就会感觉到在这样大雪纷飞的天气中实在无聊，早早地涌上困意，然后在沙发上就不知不觉地睡着。 　　诚对富岳指了指一旁的那个名字叫坂俊四野的岩忍，说道：“今天晚上，就留他值夜就可以了，富岳和辱你们两个就好好休息，补充好精力，明天我们就能到达田、汤两国的边界。” 　　富岳点点头，感知型忍者值夜当然是最好的事情，只不过对于珍贵的感知型而言，忍者部队很少会分配给他们这样的累活，毕竟，整个白天的集中感知下来，他们往往会变得十分疲惫，不光是精力的消耗，一直在消耗的查克拉也承受不起。 　　然而如果是敌人的话，那就一点都不心疼了，诚打了个响指，坂俊四野默默盘坐在地，从忍具包里掏出兵粮丸吃下。 　　包括兵粮丸也是，这种兴奋剂一样的东西其实并不适合恢复用，但是还是同一个原因，谁也不会在意这会给岩忍造成什么损伤。 　　“诚大人，”修人从木质楼梯上下来，看到诚和光两人，连忙行礼：“刚刚属下在二楼略作检查过了，卧室等地方还算干净整洁，您和光大人就早些休息吧。” 　　“辛苦了。”光微笑着道，修人是族内最早跟随诚的族人，虽然经过在猫忍将近一年的发展后，现在诚系也有了十几个人的规模，修人的地位也水涨船高，算是仅次于诚这个宗脉首领的高层，但是这青年面对诚时的态度，却是始终如一的恭谨守礼。 　　“大家，把风衣交给我吧。” 　　光接过诚脱下的外套，转头对三人说道。 　　修人摇头走过来，看了另外两人一眼，侧身就要接过光手中的两件外套，说着：“光大人不必客气，您快休息吧，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麻烦了。”光还想再说些什么，诚直接开口说道，示意她把外套给修人，向修人点了点头，他带着光走上楼梯，把一楼留给了三个下属。 　　双层小楼，当然跟宇智波这样的豪门家族没法比较，不过在这样偏僻的小村子，却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特别是二楼有一间小小的浴室，让诚十分满意。 　　“光，你要不要洗澡？” 　　“不要。” 　　出乎意料的，光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诚站在浴室门口向里看去，小小的浴室里，浴盆、淋浴嘴、地上和墙上的瓷砖已经有些陈旧了，角落里积着陈年的灰尘，他微微皱眉，明白了妻子的顾忌。 　　“那就算了，早点睡觉，反正最迟明天晚上，我们就能到达汤泽市，忍一忍就过去了。” 　　“哼。”光从鼻子里答应了一声，听着倒像是撒娇般的抱怨，她走过去取出卷轴，重新将卧室里的铺盖换成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那些。 　　诚无奈的笑了笑，走上前，外面雪夜万籁俱静，窗上映着不曾停歇的雪花的影子，纷乱却有一种厚重的安宁，妻子在身后忙碌着，诚看着一片漆黑的窗外，思维却发散到了别处。 　　最迟四天，就能够回到木叶……虽然互有通信，但是终究信不过这个时代的纸质传书，有些机密的事情还是不方便，而为了不引起怀疑，密码暗语所传递的信息又有限，所以诚虽然知道水门等人在村子里的发展一应顺利，但具体情况如何，还必须等回到协会之后才能知晓。 　　水门留在村子主持协会，发展协会在村子高层的话语权，而诚利用家族占据猫忍之便，发展商用技术获取资金，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用庞大的资金作为外力促进协会的强大，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虽然猫忍的商业形势颇有锦上繁花、烈火烹油的架势，但是由于尽管协会为他提供了不少像是丹羽高拓这样的技术型人才，然而忍革协毕竟还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组织，并未发展出真正的独属于自身的技术，为了能够迅速地将这些技术转化成经济利益，在跟猫忍的那些大商人扯皮的时候，诚不得不做出了相当多的让步，从中所获得的利润，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丰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阶段一些能够赚钱的技术，比如炼铁炉、改良织布机等等，最多只是占了一个思路精巧，任何一个水准以上的傀儡师，只要看过一眼，就能完美仿制出来，在这种情况下，还想靠把持技术垄断来攫取高额利润，不说以傀儡立国的砂忍，就算是木叶、甚至就连宇智波族内，眼红这利益所能造成的不良竞争，就能迅速把卖方市场变成买方市场。 　　说到底，诚现在就是利用忍界内外，忍者与普通商人之间的技术壁垒而牟利而已，更何况，这个技术壁垒，很快就将不复存在。 　　土之国已经传来了岩隐独自铺设铁路的消息，这次大野木向他下手，除了趁木叶雾隐不和，撩拨一下宇智波敏感的神经之外，把诚这个竞争对手顺手除去，也未必不是其中一个原因。 　　军事行动身后必定有着政治目的，而政治目的中，却往往包含着深刻的经济原因，诚看着窗上自己的倒影，出神想着，猫忍作为翘板，已经毫无疑问地开始悄悄撬动整个忍界的局势，水门，不知道你是不是早有准备？ 　　“诚……还要修炼吗？今天还是早点休息吧。” 　　光在背后呼唤着，诚晃晃头，从难得的走神中回过神来，回身坐在床上，拿起光脱下来的外衣，手掌伸平，查克拉随意聚集、振动。 　　“我帮你把衣服烘干，明天还要赶一天的路呢。” 　　“诚不要节省些体力吗？” 　　“这点消耗，很快就恢复了，如果不是在外面，像平时在家里那样也没问题呢。” 　　“什么像平时……呀！你在看哪！” 　　开了个玩笑，看妻子脸红红地缩进在被子里，诚边抑制不住的笑起来，边小心地控制掌上的查克拉在一个合适的温度，女式的家族制服肉眼可见的逐渐变得干燥。 　　光只露出眼睛在被子外面，认真而沉默地看着。 　　房间里就安静了下来。 　　##### 　　富岳已经睡下，修人细心的帮所有人烤干了外套后，呼吸也逐渐平稳起来，辱独自靠坐在火光旁，手持一把小刀，一丝不苟地修剪着指甲。 　　当然不是在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逸致，而是白天一路疾驰一路感知，大脑兴奋过度，此时正一蹦一蹦地发着疼，虽然疲惫，但一时之间还是睡不着。 　　锋利单薄的小刀，稍不注意就会割伤手指，辱目光注视着，一心两用，尽力平复着寂静中响起的尖锐耳鸣。 　　查克拉感知，除了像白眼这样的特殊血继，都并非是通过五官来感知的，而是脑中一块叫做“松果腺”的特殊器官对查克拉的独特使用方式，查克拉感知的范围，更要远超五官感知百倍。 　　而大脑在这个过程中，所要处理的信息，也要成千上百倍于五官所收集的信息。 　　每个感知忍者，都有一套自己的调整方法，让自己的大脑不至于因长期处于在这样的信息流中而产生损伤。 　　辱的方法，就是将查克拉感知的注意力，集中到五感上来，削指甲，只是其中一个最方便的技巧罢了。 　　扫一眼闭目静坐的岩忍，想必，这个同为感知型的家伙，也有一套这样的方法吧？ 　　忽然打了个哈欠，一阵困意上涌，辱悄悄地收起了小刀，钻进了地铺上的铺盖，在大雪之中奔驰一天所带来的疲惫，让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一阵静默之中，盘坐于地，面孔被壁炉中的跳跃火光映衬得一明一暗的岩忍，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目光僵硬的一双眸子中，分别有三枚勾玉隐隐转动。 第24章 正在此时 　　无声的雪夜，诚惊醒翻身。 　　一片黑暗，这样寒冷的夜里，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响声。 　　“光。” 　　身边光还在熟睡之中，诚推了推她，轻轻喊了一声，迅速穿上自己的衣服。 　　“……诚？”光揉着眼睛，短发发丝纷乱地披散着，白天赶路时的寒冷和疲惫让她失去了作为一个忍者应有的敏锐和警觉，她坐了起来，因为空气的寒冷，还下意识地把被褥裹在身上。 　　“有敌人来了。”诚话语中带着些冷意，但是这丝冰冷的意味隐藏在温柔之中，并未被光察觉：“我先下去叫醒他们几个，敌人还在几公里之外，你准备一下，我们要再次出发。” 　　“敌人？” 　　光还懵怔着，诚探身在她额头上蹭了一下，轻声说：“嗯，别担心，快点下来。” 　　说罢便转身下楼去了。 　　漆黑中，光就这么裹着被子愣愣地坐了一会儿，才陡然反应过来似的，拿起身边干燥的内衣外衣穿了起来。 　　“辱，怎么回事？” 　　诚下来的时候，辱、富岳、修人已经被岩忍坂俊四野叫醒过来，诚扫了众人一眼，淡淡开口问了一句。 　　“这家伙的感应没有出错——的确有数量不菲的岩忍追上来了。”辱的脸色有些难看，不光是他，富岳、修人均是皱眉不已。 　　“怎么会！我们明明已经甩开他们了，”富岳取出自己的怀表，看了一眼，随即将表盖合上：“2小时，我们的确已经甩开他们，否则，他们不会现在才追上来。” 　　修人沉默不语。 　　辱闭目细细感应着，说道：“他们现在已经确定了我们的位置，正在包围过来，并不是巧合，他们的确是有能够追踪到我们的手段！” 　　“辱，你再确认下，是不是岩忍部队重新找到了‘眼睛’？”富岳问道。 　　“不可能，感知型是通过查克拉感知的，如果他们是通过感知型找到我们，我和这个家伙，不可能一点感应都没有。唯一的例外，只有‘白眼’而已，这个距离，凭家族对白眼一族的研究，不可能有白眼忍者存在却能瞒过我的感知！” 　　宇智波、日向两族，合作斗争多年，彼此的之间了解，让辱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富岳颇头疼地按着额角，看着诚说道：“诚，你用瞳力控制这个岩忍和辱一起，再次确认一下周围是不是有隐藏的忍者，重点就是周围的这些村民！我怀疑，很可能是一种特殊的变身术。” 　　诚不置可否，目光幽深晦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排除这个可能，”辱犹豫了一下，先承认了富岳的推测的可能性，但还是说着：“然而，有这种罕见变身技能的忍者，刚好就潜伏在这个村子，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 　　能骗过感知型忍者的变身术或者潜伏术，这在忍者之中的比例可以说是万里挑一，而整个雪原，跟这个小村庄类似的村子，又何止成千上百？两相结合，富岳看似有理的推论其实站不住脚。 　　“的确，”富岳点头，他目光扫过岩忍，向他问道：“岩忍部队是靠什么方法追踪到我们的？” 　　“不知道。”目光呆滞，眸中隐现勾玉的坂俊四野露出疑惑神色，给出了一个不出意料的答案。 　　“你身上有什么不属于你的、或者是不知用途的东西吗？”诚突然开口问道。 　　“没有。” 　　“出发之前，岩忍部队的忍者身上，有什么共同的、特殊的事情发生吗？” 　　“没有。” 　　“在遇到我们之前，有没有过失去意识的情况？” 　　“没有。” 　　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诚再次沉默下去，眼睛却已经变成了危险的血红色。 　　“奇怪，这么说来，岩忍也不是通过这个俘虏追踪过来的？”富岳皱眉思考着。 　　辱亦陷入沉默。 　　诚目光冰冷，一一看过在场四人。 　　岩忍坂俊四野、宇智波辱、宇智波富岳、宇智波修人。 　　“额……诚？”被他目光中的冷意一激，富岳错愕一愣。 　　“要不然就是岩忍的手段能够瞒过这个感知型，要不然……”一直在沉默的修人突然开口道，他目光静静扫过除了诚之外的另外两个宇智波族人：“敌人就在我们之中！” 　　富岳和辱都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反应如出一辙地看向诚。 　　岩忍不可能是通过在坂俊四野身上做手脚而追踪的，诚目光幽幽，眸中勾玉转动，不放过在场几人哪怕最微小的动作，因为白天时跟岩忍作战断后的过程只有他一人知道，如果不是诚神来之笔般临时开发出[炎狮啸歌]这个无比切合当时环境的音伤忍术，可能当场就会被岩忍杀死。 　　以岩忍势在必得的决心和准备，全力以赴要将诚立毙当场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故意让诚抓走身为部队眼睛的感知型，再追踪过来这么大费周章？ 　　更何况，他们又不知道诚会故意留下坂俊四野的性命，假如诚直接把这岩忍杀死而不是带走，那岩忍部队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排除掉坂俊四野身上有追踪标记这个可能性，宇智波五人之中，必然有一个与敌人暗通款曲的叛徒存在！ 　　那么，这个叛徒是谁呢…… 　　平时忠心得有些过头的修人？事发的此时，有些进退失措的富岳？亦或是，身为感知型，最容易在这种事上做手脚的宇智波辱…… 　　都有可能！ 　　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诚本身不是什么能够调节气氛的性子，见三个下属互相注视，尴尬之中不乏隐隐的警惕，他干脆直接开口：“兵分两路，我和光离开，你们按照原计划赶往汤之国汤泽市——至于我们的路线，你们不需要知道！” 　　“……诚？”楼梯上传来光的声音，还有她轻盈的脚步声。 　　假如叛徒存在的推测是正确的，失去了诚这个首领和战力最强者，剩下的三名宇智波族人，既要面对数目庞大岩忍部队的追击，又要防备身边的叛徒，几乎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诚血眸冰冷之极，而在他目光逼视之下，修人低笑一声，却是死死盯着一旁的富岳： 　　“为家族牺牲，正在此时！” 第25章 大火 　　修人嗓音微微沙哑，然而他话语之中的冷漠残酷之意，却明白无误的传递给了富岳。 　　在场众人，诚和光就不说了，修人和辱都是诚系下属，为诚这个宗脉之主用命，是忍界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唯独富岳，虽然名义上是诚在猫忍的助手，但事实上属于大长老系，并没有理所当然为诚牺牲的义务。忍者是个军事组织，战争之中各种牺牲不用多言，理论上下属必须遵守上级的一切命令，但是现实中，各个家族互不统属，除了来自火影或是整个木叶高层的决策之外，谁也不会自讨没趣的擅自对其他家族颐气指使。 　　就算是火影命令，尚且要一碗水端平，绝不会单独让某个家族做出牺牲，更何况让宇智波对日向下达这样的命令试试？白白为别人增添笑料罢了。 　　这时的情况，固然跟族与族之间的关系不同，富岳所属的大长老系和诚系，都是宇智波家族，似乎只要根据职务高低来决定就好，但其实，宇智波这个古老家族自然有着落后的东西存在——富岳的职务虽然比诚低上一级，但是大长老系实在比诚系地位高出太多，真要算起来，诚还当真没有足够的资格让富岳替自己去死。 　　也因此，修人才有此言说出来给富岳听——不管队伍中的叛徒是谁，修人与辱两人听从诚的话是理所应当，可是为诚系牺牲，跟富岳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平时跟诚大人一贯交好，可是生死之际，谁也不知道这人会是什么态度，若是不愿用命，那也只好请你牺牲了。 　　直面富岳，修人目光微微垂下，右手扶着一侧刀柄，心中冷冷想着。 　　面对如此赤.裸裸不加掩饰的威胁，这个在族内一向长袖善舞的青年嗤笑一声，终于露出温和外表下铁器一样的本性来：“诚啊，我很早就对你说过，你对家族来说，是无可替代的天才。” 　　他扫了一眼修人，对对方紧绷的进攻姿态视若无睹，只是淡淡迎向诚的视线：“为家族牺牲，正是我之所愿。” 　　话语虽然平淡，但是其中真挚之情却无法忽视，然而诚只是默默转身轻握住妻子宽袍下的手：“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 　　用写轮眼来分辨谁在说谎，已经是诚为下属们所做的最后努力——别说写轮眼幻术，对同样有着写轮眼的他们来说，就算是实力高出他们许多，但是在叛徒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分辨出真相的，不是因为别的，时间不够了而已。 　　既然无法分辨出究竟谁才是叛徒，那只能让下属们把危险带走了。 　　感应着从岩忍那里不断传过来的查克拉感知信息，诚心中冷酷如铁，心中的念头清晰无比，他不是白牙，也并不认为作为什么狗屁宗脉首领，自己的生命就比其他人高贵些，然而这个念头却如同浮在冰上一样，让他的头脑清醒之极。 　　宇智波富岳、宇智波辱、宇智波修人，这三人的性命与自己和光的性命摆在天平两端，究竟该选择哪一个。 　　如果光不在，自己会做出不同的选择也说不定——这个隐隐的念头被诚转念间就压在心底深处，既然已经做出了如今的选择，那么无论再说什么，都不过是矫情罢了。 　　拉着有些莫名的光，他转头扫过神色各异的三人，点头示意，然后抱起光，瞬身离开。 　　风雪顺着诚离开时撞破的窗户吹打进来，发出呜呜的凄啸声，余下几人一时相顾无声。 　　最后还是由面带几分讥笑的富岳开口道：“各位，抓紧时间吧，诚作为敌人的主要目标当先离开，算是给我们留下最后一丝生机，只要，我们能找出那个叛徒。” 　　修人冷哼一声，沉默以对，倒是辱是三人中姿态最放松的一个，他指了指外面，轻笑道：“他们可马上就要到了，你们确定要在这里等着？” 　　这个冷笑话起到了该有的作用，修人和富岳对视一眼，都准备出发。 　　“这个人该怎么办？”富岳指了指呆在一旁不言不动的岩忍说道。 　　“杀了就是。”修人厌恶地看了一眼岩忍，虽然能排除这个岩忍作为追踪标记的可能，但是无论是诚还是剩下的三人，都没理由带着这么一个不稳定因素。 　　岩忍突然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你去干什么？”虽然被岩忍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三人还是知道他此时的行动仍被诚的瞳力所控制着。 　　岩忍并不停步，开门走了出去，随着风雪一起被留下的，是岩忍冷冷吐出的两个字： 　　“放火。” 　　当身后村庄被熊熊的火光吞没时，诚已经离开了很远，从诚肩膀之上的角度望过去，那或许足以冲天的火势，也只是一个隔着雪幕忽明忽暗的小光点而已。 　　“啊，着火了。”趴在丈夫怀中，光说道。 　　“什么？”诚明知故问。 　　“刚刚的村子啊，是修人他们干的吧？”一场针对无辜村人的屠杀，光也只是微微叹息地说着。 　　“是吧。”诚不在意道，或许敷衍的态度引起了不满，有一只略显冰凉的手伸进怀里，不辨位置地掐了一把。 　　这样无赖而弱气的光实在是少见的，诚低头看着她，眼神中满是笑意。 　　或许这样动手，对普通女孩来说，是一种强势的行为，但是对宇智波光来说，跟宇智波诚的相处，要自矜于姐姐和妻子的身份，用毫无瑕疵的道理作为立足之地，令对方心悦诚服才对，像这样不讲道理的动手，实在是一种示弱和“输掉了”的表现。 　　夫妻之间的小默契，使光自然而然明白了诚眼神中的话语，自己也不禁埋首到他怀里，噗的轻笑出声。 　　雪落正紧，诚奔驰速度极快，不时有冰寒锋利的雪花顺着衣物缝隙打在面颈皮肤上，有被割伤的错觉。 　　然而被丈夫抱在怀中，身体相接触的地方，有源源不绝的暖流涌入，使光在这样寒冷黑暗的雪夜，仍有满满温暖安心的感觉。 第26章 大火（二） 　　天色将明的时候，光从浅睡中醒转过来。 　　“醒了？”诚敏锐地察觉到怀中人的微小动作，低头朝她笑着说。 　　“嗯，”光下意识地动弹了一下，就被寒冷的雪风渗进衣服，她苦恼地卷缩着麻木不已的手脚，却也不敢再乱动了，抬头答应了一声，却又忍不住轻叫一声：“呀。” 　　原来诚低头看过来的脸上，被一层霜覆盖，特别是眉毛，都变成了霜白颜色。 　　那样子让光又是笑，又是心疼，便也顾不上自己团了半晚上的热量，伸出手替他抹去脸上的冰霜。 　　寒风立刻从衣服缝隙里渗进来，原本还温热着的身体一线一线的变得冰凉。 　　诚不在意地甩了甩脸上的冰水，问她：“怎么样，睡得好吗？” 　　“嗯。”其实昨晚在大雪中颠簸的记忆模模糊糊的都还记得，不过总比诚辛苦奔驰一夜要好得多，光嗯了一声，接着不好意思道：“脚麻了。” 　　“再忍会，我们找个地方休整一下。” 　　说着，诚再次加快了步伐，光埋首进他怀里，不时固执地伸手替他轻拂去脸上吹打的雪花，诚几次表示不碍事之后，也就由她。 　　几分钟后，一个小村庄出现在眼前，诚把妻子放了下来，神色有些冷凝，打开写轮眼，远远看着那个村子。 　　光扶着丈夫的手，半蹲下来轻揉着麻木的双腿。 　　一会儿，诚放松下来，说道：“这里应该没问题，光，我们进去找家干净房子，吃点东西，休息片刻再出发。” 　　“好啊，不过，”光有些担心道：“不会被追上吗？” 　　“呵，这么大的雪，怎么可能被追上。”诚嗤笑一声，表示对她无谓担忧的不屑。 　　“呀你！”光不满地皱着眉头，拍打着诚的后背，“这么大意可不行……啊！” 　　“你都这样了，还来教训我不要大意？”诚失笑反手扶住就要失去平衡跌倒的妻子：“再说你可是忍者啊，这么弱真的好吗？” 　　光一手揉着脚跟，一手抓住诚的手臂，保持着金鸡独立的状态理直气壮说：“脚麻了啊，跟忍者不忍者有什么关系！” 　　诚耸肩不语，等她揉一会腿脚，阻塞的血液变得通畅，两人便一起向那村子潜行过去。 　　虽然忍者在恶劣环境下的适应能力要强出普通人很多，但是不吃东西还是会感到饥饿，特别是诚这种身体机能异常强大的类型，经过一夜不间歇的赶路，早就饥肠辘辘了。依法炮制，还是用一个简单的小幻术控制住还在睡梦里的房子主人，诚和光找到一处干净的民居，在炉火边取出通灵卷轴，结印拿出了封印其中的食物。 　　炉火温暖着被雪原寒意浸透了的身体，两人默默享用着光准备的熟食，通灵卷轴的封印并没有保质的功能，但是食物处在卷轴中，相当于在一个真空袋里，所以也并没有变质的忧虑。取出来的食物保持着原本的样子，只是温度相当于外界温度，出门在外，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挑剔的事情，诚在炉火上稍微加热过后，递给了一旁的光。 　　光捧在手上略微出神了一会儿，才在诚奇怪的目光里小口吃了起来。 　　诚摇摇头，突然笑起来。 　　“笑什么。”光掰下一小块扔过去。 　　“没什么，只是，”诚任由小块食物砸在肩膀，一脸偷笑道：“原来你也知道……” 　　“呀！你敢说！”知道没什么好话的光呵斥道。 　　“……你也知道自己做的料理难以下口啊。” 　　“什么叫难以下口啊！”被挑战威严的姐姐妻子绷起脸向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食物，却自己先笑了。 　　“诚啊，”女子一脸认真严肃说：“我煮的饭真的很难吃嘛？” 　　诚下意识坐正回答道：“不，吃了这么多年，习惯了。” 　　虽然说诚前世来自于一个自带食物天赋的民族，然而他本身却只是一个动手能力接近0的渣渣，而且口味什么的，这世界的食物在他看来其实都差不多怪异，就像是一个陷入到甜党领地里的咸党一样，反正都是异端，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 　　也就是说，名为宇智波光的女子，厨艺并不出色。 　　“习惯了……”女子露出伤心的神色，诚正想着怎么补救，就看她偏开头嘟囔道：“给你煮什么就吃什么呗，自己不动手还那么多废话。” 　　诚哑然看过去，正看到光侧脸故意不看过来却忍不住笑的样子，自己也摇头笑了起来。 　　两人说说笑笑吃完，又从卷轴中取出用来换的衣服。为了防止岩忍可能的化学追踪，之前穿的衣服，在跟富岳等人分开时早就换过，不过尽管有风衣阻隔，身上的衣服这时也早就潮湿不堪，干脆也就全部换过。 　　休整片刻，两人重新上路。 　　天色已明，但是天地间仍然是一片晦暗，雪看起来不是白色，而是灰色，诚牵着光的手，在纷纷扬扬的雪灰中闷头前进，吃饭休整时两人彼此体谅共同努力调节的气氛又成为了过去时，在这种天气下赶路，任谁都不会有聊天的心情。 　　光的手掌纤细温暖，掌心略有些汗迹，随着她的呼吸跑动，诚能够清晰感觉到她血管的轻微鼓动。 　　虽然诚的内力有为他人补充热量、维持体温的能力，甚至对身体疲劳、细胞损伤也有一定的治疗效果，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运动所能带来的正面心理作用，却是内力的治疗无法取代的。 　　在诚的怀里蜷缩了一夜，虽然光没有说，但五感敏锐如诚，自然能够察觉到她睡眠的不踏实，又要防止诚的担心而不敢乱动，闷了半晚上，也难怪她心情郁闷。 　　所以诚干脆让她下来活动一会儿，转换一下心情。 　　再让她自己跑半个小时吧，那个时候她也应该活动开了，诚想到，虽然可能比较难受，但最多再坚持一天时间，以他全力奔驰的速度，差不多就能到达火之国边界，到那时候，就安全了。 　　诚摇摇头，驱散掉心中始终恋栈不去的那份不安，将注意力放在了脚下的步伐上。 　　这时，松软厚实的雪地上，传来了轻微的振动感。 第27章 大火（三） 　　难以形容的巨大噪响从身后传来，大地连同其上的雪层，如同一张厚实的灰色绒毯一般被人一把撕开，露出空虚的地底深渊，潜伏巨兽一样择人而噬。 　　事发突然，诚来不及多想，只是一把抓牢旁边坠下的光的手臂，在半空中吐出一口浊气。 　　特制苦无抛出，一点寒芒深深刺进还在分裂远离的裂谷一壁，诚轻轻一扯，以这只苦无为支点，用连在苦无上的钢丝借力，朝裂谷壁荡过去。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十、五十、一百……血色勾玉绽开，茫茫黑暗中到处都是忍者活动的痕迹，诚一颗心陡然沉重，眼眸中却杀意乍起。 　　中了埋伏…… 　　怎么会…… 　　是谁…… 　　杀！ 　　写轮眼的动态视力，让诚在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就判断出危险形势，层层重围，孤身奋战，上天无翅，入地无门，这种时刻，唯有杀出一条血路！ 　　荡到岩壁上，根本无视了冲自己和光突起刺来的尖锐岩刺，听得身后光躲闪不及被岩刺贯穿的闷哼声，诚查克拉剧烈质变，将心中愤怒尽数灌入拳上的烈火之中。 　　火遁！大蛇稚！ 　　澎湃烈焰将两人身形完全包围，消弭了余下岩刺的同时，连同诚的拳锋一起重重轰在潮湿谷壁上。 　　轰！ 　　成吨的岩石泥土激溅而起，似在岩壁上绽开一朵灰黑泥花，花朵中心火焰洪流，更似艳红花蕊，分外夺目。 　　将大蛇稚的炽热火焰全部灌入拳锋轰开的裂缝中，也不管落点下响起的惨叫声，怪力掀起的滚滚泥石尚未落定，诚的身影已然如箭矢般从中突破而出。 　　“宇智波诚！今日这里就是你的死地！” 　　从谷壁中跳出来的岩忍面容清瘦，眸光凛然，身周若有实质一般的查克拉气势昭显了他强悍的实力。 　　土遁！土流城壁！ 　　巍严的城池一样，岩壁上升起一座高耸城墙，阻挡在诚二人前方，以其宽度高度，绕行绝无可能。 　　“宇智波诚！受死！” 　　同时，左右各有岩忍从岩壁里跳出，攻击的目标却不是诚，而是被他拉住藏在身后的光。 　　“嗤！”诚冷笑一声，理都不理敌人的挑衅，速度丝毫不减，只是将光扯到怀里护住，将身一旋，错开两人刀锋的同时，身侧凭空一抹流光螺旋升起。 　　火遁！鬼烧！ 　　两声惨叫，鬼烧赤红带青的火焰轻盈绕体一周，片刻就将两个实力不俗的岩忍化作两团火焰，查克拉火焰如附骨之蛆，任凭两人拍打、滚动却反而越烧越旺，终于两人再也控制不住用于吸附岩壁的查克拉，顺着裂谷跌落下去。 　　凄惨嚎叫让所有岩忍都不由得心生寒意，然而忍者的铁律让他们仍然前赴后继，纷纷从藏身处跃出，只求阻挡这个强大宇智波片刻。 　　诚单手将妻子纤细身体抱在身前，整个人与石壁呈一个近乎平行的锐角，把尘埃忍术都抛在身后，发力狂奔。 　　远远望去，诚的身影因卷起的烟尘而模糊不清，一步之前的尘埃尚未落定，诚早已跨过数十米的距离，前行的痕迹拉成一道尘线，而黑色飞虫一样的岩忍身影，便从四面八方朝这道尘线的顶端扑去。 　　轰！轰！轰！ 　　诚的速度丝毫不减，每有岩忍靠近，便是一朵红焰绽开，岩忍们就真的像靠近烈火的飞虫群，火焰燎过，燃烧挣扎成火团，成片成片坠落下去。 　　尘线势如破竹，几息之间就突破重围，然后，一头正撞在城墙般巍峨的查克拉岩壁上。 　　“嘶……”面对坚硬得让人看着就头痛的土流城壁，诚轻吸一口气，先把光甩到自己背后，女子默契地用力抱紧丈夫的身体，尽力紧贴伏低。 　　忍法！怪力术！ 　　岩墙爆炸般破开大洞，被粉碎至沙尘大小的碎片漫天飞舞，一个被尘土掩盖模糊不清的人影从中突破而出，然而迎接他的，是一座更高、更厚的土流城壁！ 　　二发！ 　　三发！ 　　四发！ 　　左右手连发，内力调动，形成替补查克拉交错而动，经脉都因这样暴烈的查克拉流而隐隐生痛，诚在转瞬之间连破四道土流城壁，血色眼眸之中，一个愕然的清瘦面庞正急速放大。 　　从岩忍陷阱发起，只不过二十几秒的时间，这清瘦岩忍就已经成功释放四道土流城壁这样的高级忍术，最次也是精英上忍级别，然而诚的推进破军能力实已经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上百岩忍，四道防御著称的土遁忍术，竟然阻挡不了他片刻。 　　刀锋掠过，岩忍头颅冲天而起，脸上凝固着惊骇难以置信的表情。 　　凭这岩忍的实力，如果两人正面放对，诚可能还要花费一番手脚才能将他杀死，然而诚此时一路推进势起，直缨其锋的岩隐上忍在交错的瞬间就成为了刀下亡魂。 　　“不愧为诚君啊，”熟悉的声音响起，诚能想象得出那张微胖脸上如弥勒般的虚伪微笑：“以写轮眼的洞察，再加上无印忍术之强之快，真是如虎增翼，势不可当，只是，诚君不是真的以为，今日你还能逃得出去吧？” 　　两天秤棕土……真是阴魂不散…… 　　诚眸中勾玉转动，神色却冷冷不带任何涟漪，速度更没有丝毫减慢。 　　还有三十米……敌人既没有立刻使用超重力忍术将自己困住，说明这陷阱也只是仓促布成，两天秤棕土还在施法范围之外！只要突破这裂谷，一路直进，凭自己速度，未必就没有逃生机会…… 　　“诚君，天罗地网，岩隐众多牺牲，此时都在黄泉路上翘首盼望，等你与他们一起启程上路呐……” 　　二十米…… 　　“所以，还请诚君……留下来罢！” 　　十米…… 　　眼角余光处，数十面冰镜反射出微光，从侧方疾涌过来，诚眼神锋利如刀，全身的查克拉已经全部集中在左手手臂，渗透细胞，组合成无数怪力术特有的微型爆发结构。 　　血影重明之术，拼得舍弃掉一只手臂，就算是土影亲至，正面挨上这一下也只有命丧黄泉的结果，水无月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想挡我？ 　　勾玉疾转如同静止，诚心神高度集中，紧紧锁定住敌人将要出现的位置，这时，身上却突然一轻。 　　一直紧紧抱着丈夫的光，手指一滑，竟在这个时候松开了手臂。 第28章 大火（四） 　　诚心里一惊，他注意力都放在前方水无月的众多冰镜上，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本能的抄手向后一捞，以他的敏锐，竟然也捞了个空。 　　如雷霆般蓄势的一击自然也无疾而终，水无月秋的身影幻化在组合成一堵冰墙的冰镜中，看着衣着灰尘，形容狼狈的诚，目光如秋湖一样平静。 　　“水无月秋，宇智波诚这人我们势在必得，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在村子里的父母好好想想。” 　　两天秤棕土话语平静，直接用水无月心中最在乎的事物威胁，已经对这个他眼里的“废物”不耐烦到了极点，打定主意，不管这次结果如何，回去随意找个理由就将这一家杀了，反正不过是血继工具，作为土影亲子，这点折损权限还是有的。 　　水无月秋暗叹一口气，冰墙排列中隐隐露出的破绽不动声色地弥合。 　　诚却根本没看他一眼，在光不慎跌落的时候，他就已然放弃了突围的意图，一个急停，诚违反惯性定律般吸附在岩壁上，回头望去，光已经坠落到几步之外。 　　女子发丝和衣袂飘飞，之前被岩刺贯穿而受的伤口在外套上浸染出血晕，身体虽如无根飘萍般疾坠，望过来的目光却古怪的平静。 　　不对，这个速度…… 　　诚只是微一皱眉，身体如弓弹起，脚下蹬踩的地方仿佛被什么炸开，他身影已然跳帧般穿过空间，一把将光重又抱在怀里。 　　果然……光的身体入怀，还没等诚体会失而复得的感觉，曾经感受到的超重感立刻压到身上。 　　这帮人，还真不愧于忍者这个称号，专门干这种卑鄙的事情。 　　诚微微嘲讽地想着，手上动作也不慢，这种超重力下的加速度，他可不敢就这么往下坠个几百米。 　　又是几枚苦无甩出，虽然细细钢丝都不过片刻就被崩断，但诚也成功重新靠近了岩壁，伸出两腿一手，除了要抱住光的左手外，诚两脚和右手都极力释放查克拉，却仅仅在岩壁上拉出三道沟壑，快速的摩擦减速，尘土碎片弥漫，顺着诚一路坠落的轨迹激扬成线。 　　或许是学的乖觉，也或许认定了诚插翅难飞，在沿着石壁坠落的过程中，岩忍们难得的沉寂，并未发起攻击。 　　光默默抱住丈夫的手臂，把头埋在诚的衣内，避开吸入扬起的尘土，诚抬头仰视，眼睁睁看着略带光明的裂谷口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心里却在不断估算着裂谷的深度。 　　两百米？三百米？自身还在不断坠落着，幸好虽然身上重力系数远超平常，但速度已经减缓到一个可以接受的程度，不至于直接摔死。 　　往下望，裂谷如同深渊一般没有丝毫的光线，但是自身摩擦岩壁所带来的回声，让诚感觉到已经快到底部了。 　　用脚继续减着速，诚从忍具包中掏出一枚信号弹，向谷底发射出去。 　　嗖，红色信号弹一闪即逝，这种信号弹并非设计用来照明，但对诚来说，这不到三秒的时间，足够他判断出谷底的位置了。 　　从石壁上翻身而落，脚下查克拉汇聚成层，轻而易举抵消了从高处坠落的冲击力，除了腾空瞬间的失重感，光甚至没有感受到丝毫的震动，两人就已经成功着陆。 　　她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并没有抬起头：“何苦啊，诚。” 　　什么叫“何苦啊”？ 　　如果不是处在这生死一线的危险境地，诚真想动手教训这个女人，不过此时虽然生气，敌人当前，也只能没好气说道：“怎么救你你就怎么受着，自己这么弱，还这么多废话。” 　　这话耳熟，恰好是光之前说给丈夫听的，是以语意虽是埋怨责怪，但女子自然明白其中的维护之意。 　　果然还是生气了啊，她幽幽想着，然后听到他如此开玩笑般抱怨一句后，直接揭过这层，语气一转正色说着：“等下你直接用变身术变个小点的物件藏我怀里，能忍多久就忍多久，我们虽然落进敌人陷阱，但还未必就必死无疑。” 　　语气虽急促，然而却仍有种平静自信的味道，还是光平时为之骄傲的那个族中天才。 　　无论如何，我会保护你！ 　　这是少年曾给过的承诺。 　　只是啊…… 　　思绪被打断，敌人没给他们俩多少交流的时间，光依然埋首在丈夫怀里，默默感受他有力心跳，轰隆隆岩层崩裂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敌人的攻势已经到来。 　　“快点吧。”诚深呼吸，静听体内查克拉潺潺流动奔涌，把身体状态调整至临战，他稍微用力抓住妻子的肩膀，推开一点距离，低头想直视她的眼睛。 　　光避开目光，低低答应一声，结印。 　　嘭，变身术的白雾散去，一只小小仓鼠凌空扑过来，灵活的身子扭动几下，就钻进诚怀中，寻了个地方静静伏着。 　　而诚抬起头，面对天塌地陷般的落石岩刺，在黑暗幽深的裂谷底部，眸中漆黑勾玉反色，绽出鲜血般的光彩。 　　他喉中低低咕哝，陷影之阵，便让我领教一下吧…… 　　乱石埋下，黑暗中死寂了一刹那。 　　然后，便如天地初开，一声低沉龙吟震耳欲聋，火焰光芒破土而出，成吨的落石被爆炸反掀而起，违背物理规律地向上疾飞，金红炎流在岩层缝隙内纵横交错，生生把这地底深渊化成了烈火的世界。 　　高温、爆炸、膨胀，原本从几百米裂谷两侧滚落的岩石已经将谷底层层埋葬，但这时火遁的膨胀力量阻住了它们继续下坠的趋势，取而代之的是岩层被火焰力量席卷倒推而上！ 　　然而，面对这强大的火遁力量，隐藏在大地中的大野木棕土只是微微一哂，眼神示意，身旁传令的忍者会意，对着手上的无线电装置平静道：“全队，指令不变，继续三段施术。” 　　三段施术，重重落岩似乎永无休止一般，原本有着破困而出倾向的火焰光芒迅速泯灭在不断的落石中，哪里有露出光芒的岩缝，哪里就有重点照顾的土遁落岩，岩石火焰交错挤压，终于被反复高温煅烧的坚实岩层既不上升，也无法下坠，属于火和土的力量似乎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然而，这个岩瓮的盖子，终究还是盖得严严实实，再也不容许丝毫火焰的渗透。 第29章 大火（五） 　　真是强大啊……即使站在敌对的立场上，两天秤棕土仍不由为对方强大的力量而感到惊叹不已。 　　可惜的是，陷影之阵已成，在自己超加重岩术的压制之下，对方已经失去了任何突围而出的可能，即便宇智波诚能用自身超凡的火遁抵抗不被直接困死，面对己方大部队连绵不绝的忍术消耗，这个忍界青年一代最杰出的忍者，又能够坚持多久呢？ 　　他摇头一笑，胜券在握。 　　地底，这是一个漆黑的、憋闷的密闭空间，高有近百米，纵横宽阔，此时正被一只散发着灿烂光辉的金色蛟龙照亮。 　　金色蛟龙浑身宛如琉璃，鳞片触须都栩栩如生，仔细看，琉璃般灿烂透明的身体之内，是不断翻腾跳跃的金红青三色火焰，这只奇异的火遁造物，此时真正生灵一样摇头摆脑，贴紧着岩洞顶部，缓缓游曳。 　　诚看着它，若有所思。 　　单手捏着手印，略作变化，蛟龙身体一卷，轰的化成熊熊烈焰，火舌舔舐着坚实洞顶，已被煅烧得坚硬无比的灰石簌簌作响，掉下一阵灰黑色的粉状灰烬。 　　已经这么坚固了吗？诚皱了皱眉，结印，头顶上的熊熊烈焰重又聚拢，汇合成蛟龙的形体，比起之前来，似乎微不可查的变小了那么一点点。 　　敌人一个都不现身，除了火焰的起伏声、岩石被烧裂的噼啪声，洞内一时寂静，然而身上的超常重力提醒着诚，准备完善的敌人正窥伺在侧，随时可能会发动攻击。 　　虽然有火光照亮，岩洞不再漆黑无光，但敌人一时不发动攻击的原因，想必是想利用压抑封闭的地底环境，来消磨自己的斗志吧？ 　　深入地底，敌人人数远超，然而在如此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敌人竟然仍这么小心谨慎，诚血红瞳仁里映衬着一圈灿烂的火光，心里却在苦笑。 　　无机可趁，这也是自己变相种下的苦果，敌人的陷影之阵威名赫赫，这些年不知经过了多少次反复推演实践，早已经无限趋于完善，偏偏是自己上次故意陷入陷阱，用音波破困，替敌人将最后一个可供自己利用的破绽补足。 　　也许这阵还有其他缺点可供突破，但单靠诚这时一个人反复思索，却已经寻找不出。 　　敌人隐藏在大地之中，音波也好，火焰也好，都无法伤害到敌人本体，而敌人忍术借助环境，却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更兼集中打击、多段施术，深得以众凌寡的精义。 　　轰隆隆的声音宛如雷鸣，然而这声音却并非来自天空。 　　诚目光平静垂下，看着地面的龟裂摇晃越来越剧烈，碎石和尘土爆豆似的翻滚起来。 　　集众之力吗？恰好我也对这方面有一点研究呢。 　　地面撕裂，近百大大小小的岩石傀儡从中爬出，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望过来，密密麻麻的让人心生寒意。 　　诚轻吒一声，左手结印一引，原本在半空中缓慢游动的金色蛟龙划过视野，如一道耀眼雷霆般直击岩石傀儡群。 　　烈焰席卷，近百具足有几人高大的傀儡稻草一样被吹飞，残肢碎片漫天飞舞，又在下一刻淹没在火海之中。 　　几枚岩刺闪着幽深的光泽伸出岩壁，窥到诚控制火蛟而露出的破绽，獠牙一样自背后袭来。 　　诚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右手快速结印，查克拉在身周纠缠隐现，一只炎狮骨骼皮肉化形，发出一声无声嘶吼，铜铃似的眸子隐泛深青色泽，将岩刺拍散。 　　左手再引，火蛟化成的火海重又聚形成比之前略小的金色蛟龙，盘绕在炎狮头顶半空。 　　火光烈烈，将巨大洞窟照的通明，然而这个寂静的舞台中却只有一人。 　　###### 　　“第六队下，第一队上。”棕土平静下令道。 　　“是……六队休息，第一队准备——其余队列注意恢复。大人，敌人应该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我们是不是可以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了？”副队长宗沼询问着。 　　棕土沉吟摇头：“宗沼，敌人清理一波傀儡，需要多久？” 　　“一开始是五息，现在需要十息……您是说？” 　　“敌人清理傀儡的速度变慢了，这的确是力竭的征兆，”棕土眼神闪烁，目光似透过重重岩石，看到了那个被火焰环绕的身影：“但是从三个小时前到现在，我们不停的用岩石傀儡消耗敌人力量，用岩刺术伺机背后袭击他的本体，宇智波诚可曾受过伤吗？” 　　宗沼神情惊讶：“可是，这已经是按照常规陷影之阵一倍半的攻击频率，就算他还有余力，但这个时候，也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啊！” 　　“强弩之末？宗沼，我问你，直面的敌人和背后的暗箭，哪个更难以防守？” 　　“正面的敌人消耗更大，暗箭却更容易造成一些损伤。” 　　“这就是了，你说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然而连背后的暗箭都被敌人完美防守，不能取得丝毫的成果，你却相信敌人已经是一只疲军了？陷影之阵以敌人受伤为节点，然后转为下一阶段，这是千锤百炼的实践经验，不会出错的。” 　　“这……是。”虽然难以置信，宗沼仍信服于首领的判断。 　　“等着吧，他已经没有剩多少查克拉了。” 　　###### 　　六小时。 　　又是傀儡岩刺，敌人沉默着发动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火蛟炎狮环绕，宇智波青年血眸平静之极，他干脆坐了下来，在炎狮保护之下，默默打坐回气。 　　敌人不断攻击，确实有所消耗，但诚的状态，却远比敌人想象的要好得多。 　　火蛟扑击，炎爆将傀儡再次清扫一空，重新聚拢成型的金色蛟龙却黯淡下来，若隐若现。 　　诚右手掏出两枚卷轴，展开结印，火蛟低头将卷轴吞下，透过暗金色外形，能看到一股淡蓝色火焰澎湃着出现，火蛟似吃了一记补药一样，火光大炽，重又变成灿烂金色，连外形也长到最初的大小。 　　失去手印维持，炎狮摇晃几下，将要涣散，诚右手重新结印，炎狮的形体又再次凝聚清晰。 　　查克拉还有一半，内力转换之后已现枯竭之态，但却被诚努力打坐恢复着。 　　二十息，敌人才反应迟缓地重组攻击，傀儡数量已经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二，首先露出了不支之态，诚的心中却反而焦急起来。 第30章 大火（六） 　　这场发生在大地深处的战斗，自开始到现在，双方还未曾正式照过面，也没有半句交流，甚至连彼此的状态，都要依靠对方战斗时的反应来猜测和推断。 　　隔着厚厚岩层，双方互相试探，耐心地等待着对方首先倒下的那个时刻。 　　这是一场蒙着眼睛的角力，敌人表面上的不支之态，很可能只是诱惑自己盲目消耗体力的计策，最先失去耐心的人就意味着失去情报优势，而对诚来说，判断失误，无疑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然而，诚叹息一声，站起身来。 　　变身术的时限并非是无限的，自己之所以得以坚持战斗至今，光变成仓鼠在自己怀里，不需要自己分神照顾这一点，占了因素的很大一部分。而六个小时，已经是光变身术时间的极限，一旦光维持不了变身术变回原形，岩忍的下一波攻势必将前所未有的猛烈，而诚既要对抗岩忍的忍术，又要分神保护光，原本双方角力的微妙平衡立刻被打破，诚已经可以预见，那时等待两人的唯一结局只有死亡。 　　等是死——不等，抢先出手的最坏结果也是死，既然都是死，何不豁出去，拼上去争取那一线生机？ 　　诚抬起头，黑暗中血眸反色呈漆黑色泽，勾玉却反而血红耀眼，渊海般冰冷幽深的目光深处，闪动着的是无比火热兴奋的光彩。 　　来战吧！ 　　说兴奋其实也不准确，虽然本身来自于一个秩序善良的社会，但是穿越的几年来，生生死死早就看得淡了，这时反而没有了一开始时那种因死亡恐惧而激发起的生命潜力，不过，或许是某种天性，在此生死之间，仍有一种莫名畅快让这个一向冷静抑郁的男人抑制不住的放声大笑：“两天秤棕土！快来杀我！” 　　“两天秤棕土！快来杀我！” 　　“两天秤棕土！快来——杀我！” 　　初时只是大笑低语，到最后一句，狂笑呼喝声在洞窟里反复回荡，几如雷鸣。 　　困兽之斗……棕土切齿微笑，嘴唇有些颤抖，不过并非是为敌人的种种狂态所动，而是手上的超加重岩之术，已经足足持续了六个小时，消耗实在有些大。 　　面对敌人的爆发，他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六个小时！宇智波诚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棕土对他的估计——要知道，岩忍足足有两百多人，而在消耗战中显得势均力敌的对方仅仅只有一个人！ 　　他早已经不断震惊到麻木，假如不是敌人的出力差的太多，他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围到了一只尾兽。 　　六个小时远远并非是陷影之阵的极限，然而却是两天秤棕土的极限，同行的另一名珍贵的重力忍术忍者，偏偏在之前被宇智波诚所杀。 　　就算是敌人不采取行动，再过一段时间，自己也要下令不管不顾的发起进攻了……但此时既然是这宇智波先沉不住气，那己方占据上风，更没理由害怕。 　　想罢，棕土对身旁难掩不安神色的下属道：“传令，继续消耗敌人查克拉就可以，预备队准备，小心敌人最后的反扑。” 　　野兽濒死之击，最是危险不过，然而一切早有准备……他微胖脸上不见了虚笑，眸光闪烁，心中想着。 　　仍是傀儡岩刺，诚呼喝几声后，外放情绪陡然收敛，他手指划过腰间忍具包中一排微型卷轴，低声自语：“你既然不来找我，那就等我去找你吧……” 　　白蓝两色卷轴全部飞出，火蛟一口吞下，卷轴展开，露出其中形制古怪的字母文字。 　　茫茫淡蓝色火焰自体内膨胀，金色蛟龙烈烈嘶鸣，身形暴涨，化作惊天长虹，一头撞上了头顶岩层！ 　　岩石火焰倒卷喷发，地层地震般剧烈颤动，巨大噪声中，棕土听到面色苍白的下属若隐若现的报告声：“队长……冲上去了……他……地面上去了！” 　　“慌什么！”棕土低声吼道，危险目光压制住了下属的慌乱：“给水无月秋下令，让他不计代价阻挡住敌人，全队岩宿崩之术准备！” 　　“是……秋，立刻带队去阻挡住敌人！全队！岩宿崩之术！倒计时，五、四、三、二、一！发动！” 　　如同积蓄了万年的地壳岩浆一朝喷发，熊熊烈焰势无可挡，被冲击崩碎的岩石烧的通红，被炎流裹挟，咆哮着冲向一切敢于阻挡它们的东西。 　　已经无所谓防备偷袭，诚右手维持的炎狮索性也冲入火蛟中助涨火势，金色蛟龙涨大近五倍粗细，长度更是贯穿了整个洞窟，整个蛟体与火势混成一片，似蛟非蛟，反而更像是火焰的幻形。 　　说实话，除了医疗方面和自己开发的无印忍术，目前就诚所接触到的忍术来说，他自身的控制力已经强到溢出，就像是[炎龙放歌]这个宇智波族传的A级忍术，速度才是重点，炎龙的结构和形态，对术的威力影响并不大。 　　而[蛟龙烈歌]这个术，本身分为蛟龙形态与火焰形态两种，诚把火蛟结构精心雕琢到与活物无异的地步，也并非仅仅是为了夸耀自身的查克拉控制力或者用来装逼。 　　相比单纯只是能量具现的火焰，有结构的东西才能维持稳定，而这结构越完善，术的存在就会越稳定。 　　蛟龙形态用于维持温度和能级，而火焰形态用于爆发和攻击，诚巧妙的结合了两者的长处，开发出这个能最大化发挥他本身卓越控制力优势的术。 　　稳定、节省、持续作战能力极强，更重要的是，能够用常规手段补充。 　　这种新型结构忍术，与忍界曾经存在过的大多数忍术都不同，因为其开发人强迫症一般的、精准到每一片鳞片的结构搭建，它几乎摆脱了火焰抽象物的身份，而成为了一种短暂的……生命。 　　当然，它没有情感，没有智能，但他却能像真实生命一样，成长、消耗、补充、恢复，作为火遁造物，他的食物也是火焰。 　　当发现这一点之后，诚几乎是本能的想到了一种能将他自己的持续作战能力延长到丧心病狂的战术——这一战术的实施，依靠于他忍具包里的那排卷轴。 第31章 冰宫 　　诚不断抛出，给火蛟“喂食”的卷轴，里面封印的不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只是十分普通的氢气和氧气。 　　忍者们的科技树水平，已经知道了电解水的原理，用燃料来增强火遁的威力，也并非是诚的独创，但整个忍界，能像诚这样，随身携带成吨的氢气和氧气，在需要的时候扔出去砸人的，也就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不是因为别的，忍界新兴的工业中心猫忍村，唯一一家有能力大量制备氢气的工厂，就在诚的名下。 　　由于成本相对较高，虽然这个工厂实际上是一家属于忍革协的工业化大型实验室，但协会里也就只有诚能够利用职权，动用装置私下生产出这满满二十个卷轴的氢气和氧气。 　　规范、整洁，分别标有H2和O2的两排卷轴，小巧纤白，然而大工业的力量就在其中半遮半掩地初露峥嵘。 　　集众之力、调配资源，最大化的利用物质为自身服务，这或许就是工业的本意。相对而言，工业和资本追求垄断，攫取暴利的那一面，只是表层，却更容易吸引人们的注意。 　　沉默地随着暴涨的火焰流向上冲着，诚在片刻间想起了很多。 　　协会就是那肥美多汁的第一只螃蟹，螃蟹将要成熟，许许多多的方面自然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寻迹而来，很多矛盾，有宇智波家族对协会的质疑和不满，也有猫忍的大商人们对协会技术的忌惮和垂涎，甚至最近，从水门那边传过来的隐晦消息说，暗部也开始对协会逐渐崛起的商业利润变得十分感兴趣。 　　要在其中平衡和支撑，比起在研究和修炼上的天赋来，这方面要笨拙得多的青年，有时候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猫忍作为计划的实行地，作为这里无论威望实力都首屈一指的忍者，能够不讲道理的凭借个人实力强行镇压下各种汹涌暗流。 　　但是差不多也已经到了极限了……这次是土影的儿子出手，或许下次就是两天秤大野木亲自下场，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其中的利益，仅凭诚一人甚至是宇智波一族，已经快要保不住这个地方了。 　　制式风衣随着烈烈火焰翻滚，青年面色平静，血色眸光仰望着越来越近的地面。 　　这次回去，就是跟家族和村子摊牌的时候……能否凭借工业这座金山，暂时将两方拧成一股绳子，就是接下来协会计划的关键。 　　成或不成—— 　　汹汹炎流前方，白衣长发的男人默默抬起了自己的双手，交错结印的速度快到眼花缭乱。 　　秘术…… 　　诚眸中勾玉转动至极限，已经隐隐连成一片，他神色却极平静，结下手中最后一个印。 　　长鲸吸水一般，充斥了整个空间的火焰以诚的双手为中心，旋转收缩，从宏大灿烂变成具体精微。 　　从学习忍术开始，诚第一次对自己的术有了“控制不住”的感觉。 　　火遁…… 　　秘术！冰遁！神明冰造！ 　　火遁！螭炎！ 　　纯净冰晶生成，呈最完美坚固的正四面体，冰晶表面，一座恢弘神宫阳刻浮现。 　　火质纯青，不见火苗的翻腾跳跃，反而如水般清澈透明，一只似龙非龙，似蛟非蛟的凶兽仅呈头部，却鳞须俱全，凶威无匹。 　　无声对撞。 　　嗤—— 　　一片冰丢进火炉的声音，水无月的秘术冰晶片刻间蒸发不见，青螭化成熊熊烈火，继续头也不回的席卷而上。 　　“这是什么忍术……” 　　“拦住他，拦住！” 　　“速度太快了……” 　　“来不及！他要上去了……” 　　“完了……” 　　惊鸿一瞥的刹那，两边的岩石中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岩忍，多少惊骇和急怒，而诚只是化身火焰，一刻不停留地直冲向上！ 　　而一个声音却在此时压倒了岩忍们的一片嘈杂，通过直接在所有岩忍的耳中响起： 　　“我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挡住宇智波诚的去路，为了——村子！” 　　两条身影突地从岩石中跳出，发出狼嚎一样的凄厉叫声。 　　“为了、村子！” 　　轰！ 　　剧烈爆炸，耀眼的白光升起，原本势不可挡的火焰炎流被气流冲击的翻腾不休，去势顿止。 　　“宇智波诚！”虽然是自己下的命令，但棕土仍恨得眼睛通红，不同于死多少都无所谓的下忍，这两个会爆炸秘术的忍者，是土影一脉的嫡系，像重力秘术一样，独特的查克拉性质，整个岩隐都找不出几个，这次一下牺牲了两个，损失之大，无论把这个宇智波杀多少次也难以弥补。 　　“水无月秋！村子的忍者都不惜牺牲！如果这宇智波还是逃了，不管你是死是活，我一定回村子一刀一刀活剐了你家那两个老家伙！” 　　怒极反笑，透过耳机，棕土牙缝中挤出的怨毒之语清晰传到水无月秋耳中，这面容美丽的男子咬牙不答，只是迅速沉入身后的冰镜之中。 　　被大爆炸逼得停顿片刻，诚心中一沉，击破水无月冰遁秘术并非毫无代价，此时火焰声势虽仍猛烈，但他心里清楚，像螭炎那样需要各种准备的大招，无论如何也使用不了第二次了。 　　如果…… 　　冰镜浮现，水无月嘴角有血丝溢出，然而望过来的目光，却前所未有的冰冷。 　　怪力术！ 　　冰镜碎裂，然而却有更多的冰镜一一浮现，如果是平时，这种程度的镜阵根本造不成丝毫的威胁，但在一分一秒都无比宝贵的现在，却是诚最不愿面对的战术。 　　八门遁甲…… 　　已经顾不得犹豫，尽管在八门之后如何逃生是个无解的难题，但是总比被直接困死在这里强。 　　开门！休门！生门！伤门…… 　　雷鸣声。 　　不，不是来自天边，而是来自于大地。 　　冰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落石和岩块。 　　联合土遁——岩宿崩。 　　如同地震一般，整个大地都在颤动、扭曲，所有的一切都在坠落。 　　诚深吸一口气，苦笑一声，收回了已经抵在各门处的查克拉。 　　可惜了，只差一点。 　　整个大地的崩塌之中，青年附在一块巨石之下，不时出手击飞落岩，以此降低落下的速度。 　　在这难得的宁静中，他甚至接上了片刻前被打断的思绪。 　　——成或不成，都要想接下来的解决办法。毕竟，矛盾永远都在，只不过，新的矛盾，总是会取代旧的矛盾。 第32章 冰宫（二） 　　有个叫马克思的老头说，世界是运动的、变化的，而矛盾就是世界发展的动因。 　　时时有矛盾，处处有矛盾。 　　诚粗暴的把矛盾解释为[问题]。 　　人活在现实世界，就要永远面对问题，生存问题、感情问题、物质问题、精神问题，现实就是由无数问题构成的。 　　这不是最令人烦躁的，最令人烦躁的是，就算解决了旧的问题，也马上会有新的问题出来代替。 　　没有一劳永逸，只有矛盾不灭，这就是世界的真相。 　　——在这片一望无际的雪原上，诚不断试图从岩忍的包围圈中突围而出，却一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功败垂成，总是差一点、差一点就能够成功。 　　眼睛里闪过一丝自嘲，穿越、搏杀、受伤、算计、战争，种种事情，对于前世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诚来说，这些事，已经是连做梦都没有过的波澜曲折，然而他却从来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想过放弃。 　　烦躁吗？或许吧。 　　写轮眼中勾玉静静旋转，重明发动，手上的巨石被诚丢出去，恰好卡在一处正在坍塌的石堆中，构建出一个稳定的穹顶结构。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或许画风有点不对，但是诚仍然忍不住想起这句话。诚的先祖，在几千年前就对这个命题有了完善的答案，这个答案，也像是文化血脉一样凝聚在诚的族群之中，成就了一个几千年多灾多难却仍能繁衍兴盛的伟大民族。 　　世界无穷无尽，而且自行其是，不以人的主观意志而转移，所以，人处在其中，也要不断努力才行啊。 　　假如说[器量]是指一个人对世界和自我的全部认知的总和，那么，矛盾不灭，自强不息，这就是宇智波诚的器量。 　　崩塌声渐渐停止住，乱石交错，虽然不会有第一次的强大威力，但仍不能排除岩忍发动二次崩塌的可能，以现在地层脆弱的平衡，这不会耗费太多的力量。不过岩忍应该不会这么做，因为即使是号称以大地为家园的岩忍，要在错综复杂的地层条件下找到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为了防止他逃跑，如果诚所料不错，接下来就是双方真正搏命的时刻。 　　胸前传来轻微的刺痛，那是光变身成的仓鼠在用爪子抓挠着诚的皮肤，是在通知诚，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诚沉默把手轻轻放在胸口，安抚着光，尽管心中仍冷静，但他对两人的结局，已经有了最坏的预料。 　　岩忍并没有让他等待很久，风雪声突地大作，在这狭小的地下空间内，刺骨的冰雪带着寒冷气流，从岩缝劈头盖脸吹打着，诚目光愈加冰冷，也不管可能引起的二次塌方，抬拳爆开岩石，向雪片涌来的方向冲过去。 　　连爆带挖，很快就看到了这反常冰雪的来源——一块一米高的冰镜，紧贴着岩石，黑漆漆地看不清其中的景象，但大蓬大蓬的冰雪碎片就从中不断喷发，已经将一大片岩石表面铺上了厚厚一层冰。 　　诚拔出腰间长刀，用查克拉将其激发成炎刃，顶着汹涌的冰雪上前一刀将冰镜连同岩石一起砍成两半。 　　冰雪顿止，然而，侧耳听，前后、左右、上下，到处都有风雪的声音，寒气与碎冰在岩石缝隙里翻滚着，粗略估计，同样的冰镜，至少还有十处之多！ 　　这是水无月的血继能力，将地表的冰雪运送到这深深地底，就是为了克制诚的火遁。 　　“两天秤棕土，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露尾的，岩忍整天在土里钻的洞多了，连胆子都像老鼠一样了吗？” 　　诚横起炎刃，火光将四周的岩石照亮，冰雪碎片一点一点的爬满了岩石表面，闪烁着钻石一样的光芒。 　　“宇智波诚，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棕土的声音压抑着寒意，很明显，虽然岩忍的形势占优，但诚给他们造成的损失，仍让这个土影之子心中痛恨。 　　“是吗，”诚轻笑出声：“我倒以为，你给你们自己造的棺材不错，又黑又窄，正适合一群老鼠。” 　　“宇智波诚，岩忍几多牺牲，只为取你性命，任你再怎么逞口舌之利，也插翅难飞，动手！” 　　“牺牲？”诚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怎么只看到一堆蠢货不停送死？两天秤棕土，你们之中，也就只有你才能给我造成一点威胁，其他的老鼠再多，我杀起来也不费什么力气。” 　　黑暗的地层中一片沉默，诚用更加恶意的声音道：“一开始你们有200人，现在呢？100？80？岩忍的老鼠前赴后继的牺牲，你这个队长，只是眼睁睁看着，牺牲？等我杀光了这些老鼠，不知道你会不会回到令尊面前，痛哭一场，然后再领200老鼠，命令它们牺牲！” 　　说来说去，诚也只是为了激棕土现身，暴起杀之，失去了指挥的岩忍就再难拦住他的去路。棕土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索性一声不吭，任诚讥讽羞辱，只要杀了诚，一个死人的话，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冰雪仍在不停侵蚀这片地下空间，诚深吸一口气，一口气打开了八门中的四门，源源不断的体力能量从原本被忽视的肌肉和内脏中涌了出来，冲进经脉。 　　嗤！诚手中的炎刃化作一道火线，将一个冒出来的岩忍钉在冰上，然而更多的岩忍此起彼伏，身影在岩缝里交错，地鼠一样时而从表面结冰的岩石里冒出，又跳进水面一样融入。 　　后面更有数量不菲的岩忍隐藏在深处，使用土遁忍术远程支援。 　　正如一个打地鼠的真实游戏，凡是被诚抓到的岩忍，都只有死亡一个结果，诚横冲直撞，即使岩忍潜逃进岩石中，也能轻易打爆岩石，把来不及逃远的岩忍从中活生生拽出来，至于什么岩刺落石，更是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原本狭小的空间越打越大，几个小缝隙被贯通，变成类似迷宫的样子，诚像一道黑色的旋风，在其中刮来刮去，凡是被卷进其中的岩忍，无不死的凄惨无比，，横七竖八的尸体或嵌在石缝里，或扁扁的贴在地上，尸身上溢出的血水连成一滩，又被不断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冰雪覆盖，凝固在透明的冰层里。 　　而不知不觉中，冰雪已经厚厚的覆盖了一层。 第33章 冰宫（三） 　　诚突然停手。默契的，岩忍也不再出现。 　　双方都明白，刚刚的战斗只是炮灰的消耗，现在，岩忍所需要的环境已经完成，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察觉了这短暂的间隙，早该坚持不住的光从诚怀中钻出，嘭的在半空中就变回人形，诚伸出手臂一捞，就将妻子的身体横抱在怀里。 　　极限了吗？诚看向妻子，恰好光也望过来，两对血红的眸子，眼神却都温柔。 　　如果在猫忍，不是嫌忍猫的战力太差，两人都与忍猫一族签订通灵契约，那么此时有逆向通灵术，两人也许还可以逃生。诚心里想着，有点后悔。但岩忍如此势在必得，不会不防着这一手，逆向通灵，对普通人来说自然是万无一失的逃生手段，对成建制的忍者部队来说，却也不算是什么。 　　就像当年掌握了号称忍界第一机动忍术飞雷神的第二代火影，还不是死在云忍金银部队手上？ 　　或者使用不熟练的飞雷神，但是由于时空场和生物场的微妙干扰，只有诚一人的话诚还有些自信，如果再带上光，那么这么做就极有可能造成光的死亡。 　　要冒着亲手杀死光的风险，赌一赌那不到百分之一的几率吗？诚沉默一笑，摇了摇头，把光放下。 　　其实还有一个更理智的选择，然而诚想都不去想。 　　“这次，好像要死在一起了。”诚仍不会放弃，只是，事实如此，也没什么不好开口。 　　丈夫开玩笑似的口吻，于是女子就微笑起来，她边后退边微笑着，将手中的苦无搭在自己的胸口心脏处，目光仍温柔。 　　冷静，不要慌，诚心中对自己说道，实事求是，分析矛盾，解决问题，并承担应得的结果——自己一向是如此冷静，不是吗？ 　　“干什么，想牺牲自己让我一个人跑掉？别闹了，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我一个人也跑不掉——笨蛋光，快把苦无放下。” 　　声音幻术发出，光眸中勾玉轻转，幻术瞬间解除，她目光一直刻意避开诚的眼睛，沉默不语。 　　诚咬了咬牙，就要瞬身过去。 　　“别动。”光轻喝道。 　　比光声音更快的，是刺目的一抹血光，锋利的苦无尖稍一用力，鲜血顿时就冒了出来，诚立刻僵住，不敢妄动。虽然光实力并不强大，但是有写轮眼带来的加成，就算是诚，也只有一半的把握能在光反应过来之前抢下她手里的苦无。 　　别看光平时温柔可人，是个大姐姐的性子，但其实骨子里最是沉默倔强不过，这一点，只看当年10岁不到的光，在诚母亲死后选择接济他就知道了。一个才5、6岁孩子要长大，生活、教育的压力，许多成年人都不一定受得了，更何况是另一个比这孩子也大不了多少的小女孩？然而纵使长辈劝阻，父母斥责，光只是一声不吭、我行我素，当年还是一个小女孩的光，就已经倔强得让许多大人都不得不无奈妥协。 　　这样的光，让诚丝毫不敢怀疑她刺下苦无的果决。 　　见诚被自己吓住，光平静下来，仍避开了自己丈夫的双眼，问道：“之前听你和水门说过，有一个叫‘飞雷神’的术，你已经学会了吧？” 　　诚皱起眉头，不悦道：“说了把苦无放下，快过来，等岩忍发动攻击，我们一起向外突围。” 　　女人眸子在黑暗中反色，定定看过来，不理会诚说的话，只认真问着：“回答我，那个术，你确实学会了吗？” 　　诚无奈摇头：“飞雷神所需要的查克拉属性实在太特殊，我没有学会。” 　　与自己所预料的答案不同，光顿时愣了一下，但仍警惕地盯着诚的动作。 　　“你骗我？” 　　“骗你？”诚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被她写轮眼盯着，真想狠狠打这个笨蛋女人的屁股。“我有什么好骗你的？要是我会飞雷神不早就带你飞回去了吗？哪还用得着在这里跟这些岩忍老鼠打得脑子都溅了一地！” 　　“呸，你果然在骗我。”光忍不住撅了下嘴，又抿起来，维持高冷表情道：“以为我不知道，飞雷神只能独自使用，不能带人吗？我又不是笨蛋。” 　　“你就是个笨蛋。” 　　“……” 　　“你以为我跟这些岩忍打生打死是为了什么？如果我能丢下你，早就一个人走掉了！牺牲自己来救我，你以为自己有多伟大？我用得着你这笨蛋女人来拯救吗？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诚越说越火大，向前踏出一步，光咬着嘴唇，沉默地又将苦无向里一送，更多的血冒出来，顺着苦无、手指，滴在冰面上。 　　诚话语一窒，压抑着火气缓慢道：“够了，别闹了，岩忍马上就攻过来，我们两个汇合在一起，好好想办法，不是没机会逃走的。” 　　“……诚啊。”光突然一笑，心里不妙的感觉还未完全升起，就见这外表纤细柔弱的女人毫不犹豫地将苦无刺进心脏，然后决然向外一扯。 　　扯到一半的手掌被紧紧握住，大量熟悉的热流从胸口涌进来，这感觉甚至一时盖过了心脏被切开的疼痛。 　　支撑身体的力量顺着失血快速消失，光瘫软在丈夫的怀中，看他焦急地神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胸前的伤口。 　　“对不起，诚，不要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沾血的手指轻抚着丈夫的侧脸，光还有力气轻笑安慰他道，但立刻就因剧烈的疼痛而无以为继。 　　……内力……掌仙术……秽土转生……轮回眼……对，我还有办法，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悔痛哭泣都根本没有丝毫意义，现在这种伤势，我用内力和掌仙术保住光性命的几率非常低，而飞雷神传送成功的可能性只有三成，传送回去再到找到纲手，光活到那个时候的可能性…… 　　“诚……” 　　诚机械性的将体内所有能够起到作用的能量灌输进光的体内，但是这种心脏被切开的伤势，就算纲手亲至，在没有设备的情况下所起到的作用也十分有限，他的医术和治疗，也只是杯水车薪。 　　“诚……我好冷……” 　　冷吗？这是大量失血带走的体温导致的错觉，不过周围的冰层也有一定的影响，面对这个问题，我只需要用无印火遁制造一堆火焰…… 　　换个思路，凭借家族和协会的力量，与火影交换秽土之术，虽然要向家族付出很多代价，协会也不可能放弃太多其自身的利益，但是只要好好制定计划，利用各方的矛盾，一定能够成功拿到秽土，只要先用秽土保住光的灵魂，以后，长门或是带土，还有斑，有很多机会取得轮回眼……没错……就这样办…… 　　“小诚……你又皱着眉……阿姨不是说过吗，总是皱着眉头的孩子容易变老……” 　　那是10岁的诚和14岁刚刚独立的光，大女孩一边拍打着诚的背，一边指着自己光洁的额头哈哈大笑。 　　哈哈哈，看到没有，像我这样笑，才不会老哦。 　　光曾经是个那么爽朗大方的女孩子，是从什么时候起，发生变化了呢。 　　……不，这并非是属于我的记忆，只是另一个宇智波诚留下的印象。 　　诚冷静地分辨着，把不属于自己却突然冒出来的记忆隔绝开来。 　　“……诚，”光恢复了对丈夫而不是对弟弟的称呼，她的气息越发微弱：“照顾好爸妈和清溪，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是的，他们都会好好的，光，不必悲伤，我会把你复活，分别不过是暂时的。 　　或许是最后的弥留，光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四周。 　　一团金色的火焰大放光明，四周是宛如琉璃一样的厚厚冰层，焰光绚丽，冰壁辉煌。 　　她大睁却迷蒙的双眼似乎看到了什么，几许欢喜，几许迷茫，微不可闻： 　　“呐，诚，这里就是冰城吗……” 　　最亲近的人死去是什么感受？ 　　就是如坠冰窟，全身的血都被抽出来换成冰水，原本根本不在意的四周冰层似乎一瞬间就将寒意渗进了骨髓。 　　还有办法，还有秽土转生，还有轮回眼……他拼命告诉自己，然而仍有一种比冰冷更加冰冷的感觉从几乎被冻僵了的身体里升起，沿着脊髓一路向上，击碎了他的实事求是和矛盾不灭，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器量的外壳，汹涌着冲入眼中。 　　血红之花，悄然绽放。 第34章 血之恶鬼 　　亮着的冰洞突然又变得一片黑暗。 　　发生了什么事？ 　　水无月疑惑地想着，在这短暂的战斗间隙，岩忍们既在忙碌的调整阵型，准备致命一击，也是在利用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摧垮敌人的意志。 　　透过血继冰镜，里面两个宇智波的情形他看得分明，女子自杀而亡，也只是想让丈夫得以逃生吧？ 　　他心里有点同情，更多的是冷漠。 　　别怪我，家人和陌生人究竟谁更重要，人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咚。 　　心脏突然重重的紧缩了一下。 　　到底怎么回事？ 　　疑惑地，水无月秋凝神看去，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冰窟中突然浮现出一双奇异花纹的眸子，各由三轮鲜红幼月交错而成，诡异美丽之极。 　　六轮血月彼此交错，隔着冰镜，恰好与水无月的目光对上。 　　这是什么？写轮眼的秘术吗？ 　　不祥的感觉让水无月秋皱起眉，刚想通知首领，就见那双眼睛缓缓闭上。 　　“你们，真是好烦啊……” 　　睁开。 　　地动山摇。 　　已经是正午，但厚厚的云朵仍将天色遮得如同黄昏，黯淡的天光下，雪原一处深深塌陷下去的裂谷。 　　正中心，一只无形的巨手突地从地底伸出，飞扬的尘埃碎石勾勒出它的形态，隐约是剥了皮的人手样子，肌肉纤维、血管和一点露出的骨骼，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又是一只巨手伸出，两只手抓住洞沿，腾地冒出一股炽热的蒸汽，将地壳一把撕开。 　　一个透明的血肉巨人显现，漫天尘埃之中，隐约看到它的肋骨上的血肉还在生成，然后是血管、筋络，最后则是一层铠甲。 　　尘埃和灰云让世界仿佛重归混沌，巨人如同重见天日的上古巨兽，仰天冲着低垂的云层，张嘴发出无声的长嗥，所有目睹的人，都不禁为那股苍凉、蛮荒的气息而心中颤抖。 　　须佐能乎！ 　　铠甲蔓延上来，形成护面，封住巨人的脸部，又向上形成半封闭式头盔，最终在额头突起一根锐利的尖刺，巨人只露出发光的双眼，它低下头，仿佛在注视着那些渺小的蝼蚁。 　　须佐只有半身，腰部以下的部位好像还埋在地底，又好像深入虚空，但从下攻击过来的各种岩刺、苦无、起爆符，都被一道光幕格挡在几米范围之外，丝毫伤害不了那个正沿着倾斜的裂谷壁，一步一步向上走着的青年。 　　青年的左眼正流出黑红色的血液，但他丝毫都不在意，只是在血液快滴落下来的时候，才略偏过头，防止血弄脏了怀中妻子的脸颊。 　　“两天秤棕土……”他轻轻的念道，明明两者间相隔数百米的距离，但这声轻语，就像在耳边发出的一样，传到隐藏在重重岩石下的棕土耳边。 　　“我们走！”棕土咬了咬牙，立刻做出决定，敌人的实力，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了。 　　“走得了吗？”右眼同样流下坏死的血液，诚冷冷一笑，须佐伸手虚握，仿佛从空气中抽出了什么东西，随后透明巨手中喷出一股蒸汽，轻轻横扫，身前数十米范围内的岩石轰然塌陷，冰雪尘埃爆炸般升空而起。 　　如同打苍蝇一样，凡是在无形武器攻击范围内的岩忍都被撞成一滩血泥，血液溅射、流淌，勾勒出这把武器长长的握柄。 　　只这片刻，全力土遁的棕土就已经跑出了千米开外，诚低下头，隔着厚厚地层，仍准确“看”到了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须佐右手无声后扬，肩膀、手臂、手掌，大片蒸汽驱散了漫天飞舞的尘埃，然后狠狠地将手中的长柄武器投掷出去！ 　　恍若雷鸣一样的破空声音滚滚而去，划破云层，在千米外的地面激荡出爆炸和尘埃。 　　地底潜行的棕土若有所觉，刚想回首，就被一道无形的尖锋从腰部拦腰刺断！ 　　血液喷溅中仍被什么无形之物碾压而过，而棕土最后泛起的念头是：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诚默默伫立，而须佐伸手拍向那些仍不懈向他发出攻击的岩忍。 　　嗤。 　　每一次蒸汽喷出，须佐挥击的力量、速度都会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往往贯穿了十几米的岩石，活活将数个岩忍一齐拍成肉酱。 　　片刻之间，就有近三分之一的岩忍被屠杀。 　　面对强大敌人，首领弃而逃跑，但岩忍仍有人站了出来： 　　“诸君，拼死战斗，就在此刻，大家随我上啊！” 　　一个身形巨大的男人猛地从大地中崛起，足有三十米的身高，浑身虬劲肌肉隐隐泛着岩石般的色泽，他一出现，岩忍们瞬间士气大涨，调整阵型，一同向诚发动了攻击。 　　对其余岩忍挠痒痒般的攻击视而不见，透明须佐探出双手，将小了它不止一个型号的岩忍巨人抓起，举到半空，汽笛般一声长鸣，全身同时冒出白色蒸汽，然后，一把将这个泰坦般的半岩巨人从中撕成两半！ 　　漫天血肉碎片滴下，狰狞的铠甲、威严的身躯，浑身浴血的须佐终于显出形迹，情不自禁的，它挣脱面甲，仿佛是一尊终于从地狱归来的鬼神，大口痛饮着从天而降的血雨。 　　“鬼啊……” 　　“它是鬼！它是恶鬼！” 　　残忍而血腥的虐杀，终于将岩忍部队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恐惧地胡乱叫喊着，岩忍们老鼠般钻入地下，向四面八方逃窜。 　　诚右眼三轮血月彼此交缠转动，目光冰冷，却突地若有所觉，向东南方远远望去。 　　平坦的雪原尽头，那里，是灰蒙蒙的群山。 　　算你们运气好罢…… 　　诚低下头，铠甲、筋络、肌肉、骨骼，须佐一层层消失。 　　尘埃落定，露出诚的身形，还有他脚下，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双目紧闭，嘴角、鼻孔、耳孔，以及手指脸颊等毛细血管密集的地方，都有无数微小伤口，血液渗出，又如同冰棱般挂靠凝结。 　　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一道光芒闪过。 　　再看过去，除了惨烈的战斗痕迹，一个活着的生灵都没有，空荡荡一片，似乎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幻觉。 　　远在雪原尽头，与平原仅隔着一座山的地方，一群穿着紫色制服，背后火焰团扇的忍者正疾速赶路。 　　在诚抬头远眺的时候，为首的人这似乎若有所觉，也抬起了头。 　　“大人，怎么了？” 　　那人沉默了片刻，露出面具下带着奇异花纹的眼睛，冰冷道：“没什么，继续赶路，务必在……之前赶到，活要见人，死要见眼！” 　　“是！”问话者敬畏地低下头，忍者队伍立刻加快了速度。 第35章 万花筒 　　木叶，森林的一座小屋地下深处。 　　很小的一处暗室，只有一张床、一架仅有几本书的书柜、一张兼用作衣柜的书桌。 　　书桌上面的墙壁上，感应灯自动亮起，灯下有两枚刻着奇妙花纹的苦无贴墙悬挂，在桌面上留下起伏的影子。 　　凭空出现的诚扫了一眼暗室的门，左眼三轮血月旋转，在昏迷不醒的水无月脑中塞满了幻术查克拉，转身轻轻将怀中的光放在床上。 　　安全了吧。 　　收起万花筒的一瞬间，汹涌而来的虚弱感让诚情不自禁的晃动了一下，不过他立刻站稳了身体，把手伸到床头，按下了某个极隐秘的开关。 　　苦战、八门遁甲、万花筒、须佐，一系列的战斗让原本就内力枯竭的诚早就疲惫不堪，终于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身体上的虚弱不断冲击着诚的心神。 　　做完了这最后一件事，诚跪倒在床上，头慢慢低下去，靠在妻子头顶的墙壁上。 　　光……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妻子的名字，渐渐陷入到黑暗之中。 　　##### 　　忍革协总部，顶层，水门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出，迎面而来的办公助手下意识的立正，在水门的眼神示意下，他开口说道： 　　“水门，这是织田队长发来的入会申请。” 　　水门停下脚步，疑惑道：“织田那家伙？” 　　“是的，不过……”穿着忍革协崭新制服的下属欲言又止。 　　水门湛蓝眸子中闪过一丝了然，重新向前走去：“没关系，就按照我们正常的流程来，可以先确定入会积极分子的身份，给予正常的补助，至于入会问题，一切看协会考察期。” 　　“是。”下属停下来，怀着敬仰的心情，目送这个金色青年的背影。 　　突然，他看到从来都是一派温和从容的忍革协首领，木叶的金色闪光，近乎僵住般停止了脚步。 　　水门没有回头，所以他也看不到水门的表情，在金色的青年使用飞雷神消失之前，他只听到一句冰冷和焦急各占一半的命令： 　　“真田，原定下午2点的会议取消，帮我通知协会在村子里的所有人，立刻到总部集合，记住，是所有人！” 　　##### 　　“你醒了。” 　　诚睁开眼睛的时候，下意识向身边一摸。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比起一年之前，这声音几乎没有变化。 　　身下是带着消毒水气味、洁白的医院床单，身体上的虚弱感仍在，但诚已经能挣扎着坐了起来。 　　似乎已经是下午，拉严的窗帘看不到外面的天气如何，仅凭温度判断的话，应该是如此。 　　“宇喜多说，你只是太疲惫了，略作休息，就能够恢复正常。” 　　大友宇喜多，是熟悉的协会成员，医疗忍者，医术相当精湛——当然比不过纲手，但是水门不会让除了当时两人约定过的名单之外的人碰触诚，哪怕是医德绝对值得信任的纲手。 　　诚沉默起来，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你带回来的那个水无月……是水无月吧？协会都没接触过这种血继，但应该没有错……我已经交给玄马看管起来。”水门继续淡淡说道。 　　“……光？” 　　“……宇智波家来要人，我们没有理由拒绝他们。” 　　“……”诚站了起来，几个小时的恢复，以及昏迷期间一些药剂的使用，诚恢复的速度要比他人预料的更快，感觉到分散的内力一点一点充盈到经脉里，诚慢慢活动着手腕 　　沉默了片刻，水门先开口道：“诚，我……” 　　诚走到窗前，打断他道：“我知道。” 　　以宇智波家对自身血继的敏感和强势，对接回光不会有任何的妥协余地，特别是光……已经死去。 　　那么诚呢？ 　　诚拉开窗帘，灿烂的下午阳光照射进来，以及……无数双眼睛的目光。 　　忍者、忍者、还是忍者，树上、房顶上、墙壁上、树丛里、地下，所有你能想到的地方，都被忍者满满当当的占满了。 　　忍者们分成两方对峙，一边是紫色为主，鲜艳耀眼的火焰团扇族徽，另一边，则是整齐的木叶墨绿制服，只是，与普通的木叶忍者们不同，他们胸前，有一个同样鲜艳耀眼的红色倒垂苦无标志。 　　那是忍革协的标志，由协会代表大会讨论决定。 　　看到诚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青年的瞳孔中，各有三轮鲜红幼月交错纵横，充满了难言的诡异和美丽。 　　“诚大人，”宇智波众人中有一个首领模样的越众而出，也不理会暗暗提高了警惕的忍革协成员，平静对诚说道：“您身体如何了？若无大碍，就请随我们回去吧。” 　　诚认得这个族人，是七长老的次子，名为宇智波氏信，家族警备队的实权人物。 　　诚不答话，只是扫了一圈现场的所有人。 　　两方的人数相差不大，只是外围不断还有身穿紫色制服的宇智波族人赶到，而协会基本上已经是全员尽出，所以，宇智波渐成包围之势。 　　“诚大人。”宇智波氏信皱了皱眉，再次呼唤道。 　　诚的视线立刻落到宇智波氏信身上，在那对奇异花纹的瞳孔注视下，几乎所有上忍以上级数的强者都注意到，宇智波氏信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放松。 　　“光呢？”诚平静问道。 　　“诚大人，如果您没有大碍，就请随我们回去吧。”回避了诚的问题，氏信不卑不亢地说道。 　　一阵低低的惊呼响起，因为回答完这句话，氏信猛地后退了一步，像是看到了平生最恐惧的事物一样，弯起腰，举手抓住了自己的喉咙“咯咯”的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氏信大人！”旁边有个宇智波上忍皱眉上前，略作检查，打出手势止住了其他宇智波族人的动作。他扶着仍痛苦的捂着咽喉的氏信，对诚说道：“诚大人，请您不要……” 　　“光呢？”诚打断他，只是平静问道。 　　“我不知道，但……”话没有说完，仍是后退一步，仍是恐惧而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咽喉，宇智波上忍差点跪倒在地。 　　后面抢上两名宇智波族人，各自扶住差点倒地的两人。 　　“光呢？”诚眸子一转，落在另一名宇智波族人身上，还是平静问道。 　　那族人已经打开了写轮眼，三枚勾玉飞转，但在诚那对眸子的注视之下，仍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一片静默，在这对奇异眼睛的目光中，数百名宇智波精英气为之夺。 第36章 过分 　　“诚啊……”正在这个诚一人压倒了宇智波众人的时候，又有一波宇智波族人姗姗来迟。 　　“七长老来了……” 　　“七长老……” 　　宇智波忍者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为赶来的几人让开一条道路。 　　为首的是一名四、五十岁的男人，他步伐矫健地几步走到宇智波众忍者前面，看了一眼仍痛苦弯着腰的宇智波氏信，目光转到窗内诚左眼框滴落的黑色血泪上，从容道：“诚啊，万花筒写轮眼虽然强大，但并非是不需要代价的……你要小心使用才是。” 　　“……” 　　诚沉默，只是看着这位宇智波家族的七长老。 　　七长老双眼血眸绽开，平静对视着诚的万花筒：“可能有很多事情，你还并不知道，万花筒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最强大也是隐藏最深的秘密，你能有这样的才能，家族上下都感到十分骄傲。” 　　“光呢？”诚突然开口问道，瞳孔中的血红幼月转动，有连续两个族人的例子在前，宇智波忍者们都不禁为七长老捏了一把汗。 　　“光侄女的事情，我也感到非常遗憾，但是，家族的规矩不可轻废，她的尸体，也必须由家族保管。”也不知七长老心里是如何想的，但他脸上微笑表情不变，语气也十分轻松：“当然，诚你身为家族宗脉的领袖，自然有权力保管光侄女的尸体，只等你回到家族，家族自然会立刻将她归还给你。” 　　“尸体？”诚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疑惑，偏头向屋内的水门问道：“水门，一年不见，现在村子里流行这样的玩笑话吗？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一直抱肩靠在床边角落的水门抬起头，脸上平静表情不变，眼神却十分复杂。 　　他不知道诚如此表现是想要干什么，但两人之间出色的默契，让他立刻在脸上调整出了完美的表情——其实也不必调整，还是平静表情，水门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诚，走过来，然后望向窗外。 　　不回答就是完美的回答。 　　等不到水门的回答，诚疑惑地一一看向外面的众人，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同样复杂的眼神。 　　见水门现身，宇智波七长老缓缓开口：“水门上忍，忍术革新协会蒸蒸日上，但是……还管不到宇智波家的事情吧？” 　　水门与他对视，嘴角扬起温和笑容：“七长老言重了，其中怕是有一点误会……协会和宇智波家关系友好，整个村子都是知道的。” 　　“关系友好？”七长老对水门可就没对诚那样客气了，轻蔑地扫了一眼面前带着赤色苦无标志的众人，他冷笑一声，道：“忍革协这种阵势，还真是够‘友好’的。” 　　水门眼皮都没动一下，仍温和道：“长老您说笑了，协会成员都听说诚受伤的消息，担心之下才过来探望，想必宇智波家的各位也是如此，现在诚安然无恙，大家就都散了吧，别打扰到诚的休息。” 　　“呵呵。”碰了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七长老反而畅快笑起来，他环顾左右，语气转为阴冷而不耐：“真是好久没有碰到这么不懂事的晚辈了，我也懒得跟你聒噪，宇智波族人听令——” 　　“康景，这么多年不见，你的性子还是这么急躁啊。” 　　就当七长老一声令下，两方就要大打出手之际，一个懒懒清朗的声音传来。 　　“呵，”被来人评为脾气急躁的七长老，也就是宇智波康景轻笑一声，红色眸子看向远处突然冒出来的白发男人：“自来也，你也要掺一脚这趟浑水吗？” 　　“不不不，”自来也双腿大开地蹲在自己的蛤蟆上，脑袋摇得飞快：“我只是看到村子里很久不见这样的热闹，所以跑过来看看而已，别在意我，你们继续。” 　　“村子里的热闹，又怎么少的了我？”一个身穿笔挺的木叶警备部队制服，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自来也身旁，笑吟吟地注视着场中对峙的双方。 　　“佐走大人！”宇智波家族的忍者顿时就有人叫喊道，而反观协会众人，却无一不紧绷起身体。 　　“哈哈，”自来也转头面对几步外的宇智波佐走，挤眉弄眼道：“佐走，身为村子警备部队的队长，这样坐视这么大的热闹发生在眼前，不太好吧？” 　　“那是当然，”佐走同样扭头盯着自来也：“所以，我才要在一旁盯着，不要让事情闹得太大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无非想用语言挤兑对方不要出手，最终佐走虽然碍于身份不可能真的出手，但有他在旁边，忍革协因自来也到来而获得的优势，自然也被抵消了。 　　“自然不会，”没等自来也再说什么，宇智波康景缓缓举起手：“一桩小事而已，很快就会结束。” 　　“康景啊，一个误会而已，闹得这么大，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自来也没个正形，笑嘻嘻地看着康景。 　　“不会，”宇智波康景眉间杀伐之意隐现，左手高高举起，平静回道：“是宇智波家的话，就不会。” 　　屋内的水门冷冷看着康景举起的手，也不阻止，就静待他先出手，双方大战一场。 　　“等等。” 　　一成熟、一清脆，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好听的声音同时响起。 　　另一幢楼的大门前，白色外罩的千手公主推开半掩的门，玩味地看着宇智波康景：“那边那个‘宇智波家的’，在我的地盘上闹事，不知道会不会有点过分？” 　　“纲手姬，”三番两次被打断，宇智波康景血色眼睛含着不耐：“本族内部事务，还请纲手姬多多理解。” 　　“如果我说不呢？”纲手靠在医院大楼门柱上，双手环抱，颇有些痞气地道。 　　“事关家族血继，就算三代大人来了，我相信也能够通融，”康景不卑不亢的背后，却是第一忍族的底气：“只能请纲手姬尽量理解了。” 　　“呵，”纲手笑意盈盈，眸子里却满是恼火：“那我就只能‘尽量’试试了。” 　　“够了。”清脆的声音响起，宇智波族人们潮水般退开，让出一个人来。 第37章 安慰 　　是世界。 　　年方14的少女，已经有了凛然的风姿，仿佛天生的焦点一般，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旁人的视线。 　　她身着华贵的紫色礼服，与旁边因需要战斗而尽量精简的家族制服截然不同，被簇拥着从人群中越众而出，鹤立鸡群一样显眼。 　　“够了。”少女低垂着头，说着。 　　“世界。”宇智波康景不见了片刻前的不耐和怒火，宠溺着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世界向远处的佐走和自来也点头致意，然后转头面向千手公主，微施一礼道：“纲手姐姐，我替康景叔叔向你道歉。” 　　看到世界，纲手压抑了怒火，但仍不免冷淡地回道：“不敢，没什么可道歉的。” 　　“康景叔叔。”先前的问话被世界无视，宇智波康景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快之色，世界感激而充满歉意地看了他一眼，尽管康景自始至终都对她这个家族大小姐充满了尊重，但这并不意味着康景是个懦弱的人。 　　世界曾经问过，像诚那种单人击破了忍界著名组合的大功，会得到家族什么样的奖赏。 　　记得当时得到的答案是：“上一个取得这种功勋的男人，现在是家族势力排名前五宗脉的首领。” 　　而这里的“上一个男人”，指的正是面前的宇智波家族现任第七长老，宇智波康景。 　　爷爷身为家族的大长老，自己也从出生起就被族人极尽尊荣对待，但这并非是少女可以对康景这个级别的强者颐气指使的理由，但尽管如此，她仍轻声但清晰地说着：“请您把大家带回去吧。” 　　宇智波康景皱了下眉，也轻声说道：“世界，你不明白这其中的事情，今天我们必须把诚接回家里……” 　　说着，更将音量压低到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程度：“你放心，家族不会对诚不利……” 　　“我知道，”世界打断他道，直视着康景的眼睛，少女说道：“请您把大家都带回去吧，这是我从家里出来之前，从爷爷那里得到的意见。” 　　“大长老？”康景一愣，目光扫向世界的随从，从他们那里得到肯定，他看了一眼屋里的诚和水门，若有所思：“好吧，我知道了。” 　　说着，他提高声音：“听令，任务结束，立即返回家族驻地！” 　　说罢，他又转头问世界：“世界，那你……” 　　“我留下来。”世界转头看向窗内的诚，在刚才之后，这青年就一动不动，脸上一直保持着那种疑惑的神情。 　　“好。”宇智波康景答应一声，也不磨蹭，直接随着大部队瞬身消失。 　　世界在原地默然片刻，向纲手再次微施一礼，纲手稍微侧身半避过了她的礼节，冷哼一声，回头推门进去了。 　　“怎么，佐走，你还要继续看下去吗？”自来也“嘿嘿”一笑，拿话挤兑一旁的宇智波佐走。 　　佐走轻弹一下自己的制服：“自来也大人，佐走公务繁忙，这就不奉陪了。” 　　说着，瞬身消失。 　　自来也无趣的咂咂嘴，也一个瞬身不见。 　　在水门的示意下，协会众人也纷纷撤退，他看着在院子里默默站着的世界，神情有点怀念道：“不知不觉，世界也不再是个孩子了……听说她在14岁的周年礼上，当着所有为她庆祝生日的宇智波族人的面，直接打开了三勾玉写轮眼，是真的吗？” 　　诚没回答，他离开了窗子，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水门也不在意，感叹了几句“这孩子还真是了不起”一类的话，从诚的病房走出，又出楼跟世界打过招呼，瞬身不见了。 　　待一干人等都走光，世界才起步向诚的病房走过去，身后一名侍女忍不住开口道：“大小姐……” 　　立刻有人拉住了她，示意她噤声。 　　世界根本不理会身后的小动作，穿过大门和走廊，低着头推开了诚病房的房门。 　　这一幕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当年才8岁的孩子，如今，已经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两人相对沉默，良久，世界取出一枚卷轴，递过来。 　　诚瞳孔仍是鲜红幼月交错，他定神盯了那枚卷轴许久，突然“呵”的一声轻笑出声。 　　“诚——”仍拿着那枚卷轴，一直举止得体的世界终于露出难过和怜惜的表情，她上前一步，忍不住道。 　　诚抬起眼，诡异而美丽花纹的瞳孔直视着少女：“世界，我一直以为自己十分的努力。” 　　世界止住脚步，听他一字一字慢慢说着： 　　“世界，我明明知道我爱罗是不用睡觉的，我为什么还要睡觉呢？如果我再努力一些，用晚上睡觉的时间修炼，那我就会更强大一些，光也就不会死，你说，我为什么要睡觉呢？” 　　“诚……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世界柔声说着，终于放弃了把卷轴递过来的举动，靠上来，轻轻把诚抱在怀中。 　　“如果我不睡觉，光就不会死。你说，我为什么要睡觉呢？” 　　诚睁着眼睛，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他喃喃地重复着，对世界的拥抱既不抗拒，也无依靠。 　　“诚……诚……”世界只能更加用力的抱住诚，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他的名字。 　　灿烂的午后阳光，被光线分成两部分的病房里，紫色华服的少女一边安慰着，一边流露出无比悲伤的神情。 　　再一次的……究竟为什么要争斗……大家能得到的，难道比毁掉的更多吗？ 　　##### 　　“这样真的好吗？” 　　望着世界匆匆而去的背影，水门从不知名的地方瞬身出现。 　　诚双眼仍是万花筒形态，他将手掌抬到眼前，由近及远地伸进阳光中，注视着灿烂的光线和飞舞的纤尘穿过指缝，像是看到了什么神奇的景象般，一眨不眨。 　　“水门，听说过‘秽土转生’这个术吗？” 　　“没听过，那是什么？不过，听起来不像是个医疗忍术的名字。”金发青年讲了个一点都不好笑的冷笑话。 　　“……没什么，我有点想学会这个术。” 　　“是吗……”看着身前挚友的背影，水门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第38章 疯 　　土影之子，两天秤棕土死在田之国南部平原，这个消息一经传开，立即就在忍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据闻土影愤怒地质问信函送到木叶会议堂时，当时正在开会的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指函，大笑顾宇智波族长繁曰：“君可见邪？” 　　繁对曰：“满纸涕泪，若败犬之嗥。” 　　众皆大笑。 　　真实的情况外界不得而知，但木叶村中微小的讨伐宇智波的声音，认为事件的当事人宇智波诚的所作所为影响了火土两国情谊的声浪，还未兴起，就悄悄的平息了。 　　相反，当事件的情况进一步披露，两天秤棕土带领200个岩忍围攻宇智波诚，却反遭对方击破，能活着回去十不存一。一时间，两天秤棕土和岩忍沦为笑柄，而诚的名字，却再一次响彻忍界。 　　残忍、嗜血、地狱里爬出的恶鬼等种种形容，纷纷加诸诚的身上，慢慢流传在各国忍者们的口中。 　　而在宇智波家族内部，乃至一些木叶忍者中，却流传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流言。 　　宇智波诚疯了。 　　有人曾目睹身着红色风衣的他在木叶围墙上，眼睛不断流淌着黑色血液，向远处眺望，一站就是一整天。 　　而诚开着家族中最神秘强大的万花筒写轮眼，在各处发呆，更是成为了宇智波家族每个人逐渐司空见惯的景象。 　　这个家族中风头最盛的青年天才，竟然还是一个痴情如斯的男人。 　　不知道多少宇智波一族的美丽少女，因为他的神秘、强大和痴情而春心萌动。 　　##### 　　宇智波大长老宅，一处偏厅，几个老人退出堂下，只留大长老一人笔直地跪坐在最上首的蒲团上。 　　不到一个小时的交谈，大长老就已经感觉到有些累了，寂静的偏厅里，头发花白的老人微闭双目，没有他的召唤，没有任何仆人会来打扰他，或许因为太过安静，这个偏厅总让人有一种浸没在清水中的错觉。 　　良久，大长老突然开口，打破了这清水一样的宁静：“你怎么看？” 　　空无一人的厅中传来回答：“所有医疗忍者的检查，都表明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但同时，所有的医疗忍者，都认为不能排除他受到精神上的刺激，失常的可能性。” 　　大长老眼睛微闭，继续听着。 　　“万花筒写轮眼变幻莫测，家族研究了这么多年，也根本不敢说就破解了万花筒的全部奥秘，但族人开启万花筒，必然是在精神上遭受到了极大刺激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以那天我赶到的时候所看到的情景来说，即使是在这种情绪极端激动的情况下，除了须佐能乎之外，他仍没有使用任何万花筒的能力进行攻击，说明宗礼房的预测并没有出错，‘他’的眼睛，并不是攻击型。 　　“所以，虽然我认为他真的精神失常的可能性很高，但就算他是伪装，一对没有任何攻击力的万花筒，就决定了他无论如何算计，都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何况，”声音里夹杂着一点嘲讽：“像他那样使用眼睛，也不用我出手，很快他就是一个废人了。” 　　“精神失常？”大长老终于睁开眼睛，冰冷地说道：“宇智波诚可不是一个那样的人。” 　　空气里的声音疑惑道：“可是，如果不是精神失常，他早就该发现万花筒的视力问题了。” 　　大长老冷笑一声，嘲弄道：“哼，不过是断尾求生罢了，算他聪明，知道无论是妄图依靠那个过家家一样的忍革协，还是火影，都只有死路一条，也只有这样，家族才会容忍他多活一段时间。” 　　那声音沉默片刻，说道：“请您恕罪，如果不是我那天去得太迟……” 　　大长老打断他：“不是你的问题，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学会了二代火影的飞雷神之术。有了这个术，再加上插手其中的自来也、纲手甚至是他们背后的火影，我们就很难再杀死他了。” 　　“只是……” 　　“你想问，他为什么不干脆投靠火影一系？” 　　“大长老明鉴，属下的确有这个疑惑。” 　　大长老站起身来，在偏厅中慢慢踱着：“青啊，你太小瞧了他们对家族的忌惮……仇恨之眼、诅咒之眼，除了当年身为二代火影之徒的镜，他们信不过家族的任何一个人，包括现在镜的后代，你真的以为，繁他身为族长，努力多年，终于渐渐成功融入了村子？ 　　“你错了——你们都错了，只要家族的写轮眼还存在一天，那么，双方的隔阂就永远不会消失。” 　　说着，语气渐渐陷入到回忆中，大长老下意识地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右眼。 　　放下手，他仍是那个雄狮一样的大长老：“而写轮眼，就是家族繁衍和延续的基石，无论是谁想打这个基石的主意，谁就是宇智波必须全部杀光的敌人！” 　　大长老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不容改变的决然，让实力远远强过他的万花筒强者，宇智波青都不禁一凛，沉默了下去。 　　这种决然，就是数十年如一日，用长达一生的经历、时间乃至生命而践行出的道路。 　　为了家族，正是这条道路，让无数像宇智波青一样的家族强者，心甘情愿的追随他，不畏艰险、不惜牺牲。 　　宇智波青原本想要问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何大长老如此讨厌宇智波诚，根本没有考虑过将他收为己用？ 　　或许是宇智波诚的眼睛能力实在太差，而他的弟弟礼更适合作为家族新一代的强者培养吧。 　　宇智波家的兄弟，这就是他们难以挣脱的命运。想着，隐藏在不知名处的宇智波青轻轻摸着自己的左眼，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当年那段无尽的恩怨情仇之中。 　　“青，传下命令，让勾部的人从今天起，不分昼夜，寸步不离地盯着宇智波诚，”大长老顿住脚步，随口发布着命令：“哼，他既然喜欢演戏，那就让他自己演到底。” 　　“另外，一个月以后，我就正式宣布收礼为弟子，你对他的暗中指导也可以转到明面上了。” 　　飞雷神……大长老眼神冷冷地闪烁着，明天就派康景往雷之国走一遭，就算是付出一些代价，也要尽快从云忍那里取得那个术——飞雷神又如何？就算是扉间，该死的时候，总归是要死的。 第39章 两年 　　木叶45年。 　　淡淡的云遮盖住天空，村子里万家灯火，郊区新开的几家工厂冒出浓浓的烟柱，即使隔着老远，也能一眼望见。 　　又下雪了。 　　清溪左手提着菜篮，踏过自家院子的门槛，向上看了一眼，零星的雪花飘落下来，落在她右肩厚厚的外套上。 　　年纪渐长，女孩越发出落得清丽脱俗，不见了少女时期长长的流海，长发如墨中分，露出清冷的眸子，再加上瓷器一样的绝美容颜，仅是站着，就有一种让人情不自禁屏住呼吸的美丽。 　　窗户一片漆黑，院子里也一片静悄悄的。 　　这人，不会又不在吧？她心里嘀咕着，右手仍缩在厚厚袖筒里，轻轻推开了房子的门。 　　“我回来了。” 　　边说着，清溪慢慢抬起右手，隔着袖子按下了门旁的开关，玄关的灯亮起，隐隐看到客厅沙发上，身披红色风衣的青年沉默坐着，位置、姿势，与她下午离开时一无二致。 　　她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出去找他，脱了鞋，打开客厅和厨房的灯，清溪把买的菜放好，刚打开不锈钢制的水龙头，就听到客厅那边有声音传过来，她忙放下左手中的青菜，凝神去听： 　　“……第4516次试验，150号构型……” 　　青年喃喃的声音，清溪失笑摇头，这两年，诚就是这样，整天忙着修炼，有的时候，甚至专心到把心里的思考过程都不自觉的说出来。 　　她把注意力重新又放回在做饭上，也因此，错过了青年摊开的手掌上，有一抹青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手脚麻利地做好了一顿简单的晚餐，左手端着一盘青菜，清溪边走向餐桌，边对沙发上的诚喊着： 　　“吃饭了。” 　　往常还会磨蹭许久的青年今天却破天荒地立刻有了反应，他站起，朝餐桌这边走了过来，却不小心撞到了路上的椅子，所幸他反应很快，立刻伸手扶住，并没有把椅子撞翻。 　　“别动。” 　　那张椅子本来不应该在那儿的，不过今天父母过来探望，下午上班的时候又走得急，就没来得及整理，清溪心里叹了口气，把手中的菜放下，以往她都会在诚过来之前，把他习惯路线上的家具放好，今天想着先把饭菜端上来再做这件事，却没料到青年一呼即应，比平时不知迅速了多少。 　　走过去，左手牵起诚的手，诚依然沉默，任清溪将他领到餐桌前，按到座椅上，然后把碗筷饭菜摆在他面前。 　　两人安静地吃完，清溪起身把餐桌收拾干净，也不管在餐椅上就沉默陷入到修炼里的诚，清溪洗了碗筷，独自上了二楼。 　　今天父母过来，除了看望，还带了一点说媒的意思，这次是一位长老的孙子，虽然被她拒绝了，但看父母的意思，对方的条件实在太好，做父母的十分心动，这次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想着，清溪露出了一丝微笑，她明白父母的意思，随着年纪渐长，这么赖在已故姐姐的家里，终究不是一个事儿，父母是爱女心切，虽然，也未必没有想让清溪早点结婚嫁人，急着想抱孙子的意思。 　　上去收拾一下东西吧，清溪边上楼边想，这次说不定要在家住上3、5天才好脱身出来，要如何去应对父母那难缠的唠叨，就算是对于已经身为上忍的清溪来说，也是一件无比头痛的事情。 　　最多自己辛苦一点，跟队长那里请个假，早点回来给诚做了饭再走，3、5天而已，想必队长是不会拒绝的。想着队长平时虽然故作严肃，却不时情不自禁飘过来的眼神，清溪有点狡黠地想着。 　　上了楼，清溪停下来，不自觉地看向了最后一间房子。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年了啊。 　　她走过去，推开那扇门，屋内是长时间无人居住的淡淡灰尘味道，女孩眼神黯淡，一一看着屋内的陈设。 　　好久没打扫了，今天顺便把这里也彻底收拾一下吧。 　　打定了主意，清溪便动起手来，长长的袖筒并未妨碍她的动作，门窗和家具全都擦过一遍，女孩左手取出柜子里的衣被，打算拆开来洗个痛快，没注意，有什么东西从柜子中掉了下来。 　　啪。 　　是一本书。 　　女孩慢慢蹲了下去，衣被夹在怀里，伸左手去捡。 　　缓缓地，清溪的手停了下来。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生活还要继续前进。 　　道理清溪都懂，只是这一刻，汹涌而来的情绪在一瞬间就占据了她的心神，她怔怔的看着那本书的封面，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 　　《新手妈妈育婴指南》，这就是这本书的名字。 　　泪珠摔碎在书籍精装的封面上，节能灯光淡淡的照亮了房间里蜷缩着的女孩。 　　木叶45年，这一年，清溪17岁。 　　这一年，宇智波富岳意气风发，家族正式将猫忍村商业在内的所有外事事务，交托给了越发受到倚重的他负责，而他和美琴的第一个儿子，已经一周岁了。 　　这一年，忍术革新协会声名鹊起，战斗任务、商业任务、技术任务源源不绝，水门以金色闪光之名，随着一个又一个胜利，成为了诚之后，新的忍界青年一代的领军人物。 　　这一年，木叶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52岁，在他的领导下，木叶蒸蒸日上，在忍界近年来铁路、工厂、商品等新生事物逐渐掀起的变革中，取得了越来越丰厚的利益。 　　这一年，整个大陆上，无数条铁路蔓延开来，火车头的汽笛声响遍了五大国，它们所经过的土地上，无数家工厂拔地而起，织布、炼钢、煤矿……无数新兴的产业正积蓄着资本的力量。 　　这一年，过去有地位的人们赚得盆满钵满，而农民、小手工业者、雇工、商贩，在新的生产力变革的浪潮中，不得不放弃了延续多年的生产方式，从土地、街头、乡村，奔向正在换了一副面目的城市。 　　而那里，有被称为“血汗工厂”的人间炼狱，正在贪婪的张大嘴巴，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而这一年，距宇智波诚疯了的流言在族内传开，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第40章 忍术试验与监视 　　“怪力术是核弹一样的攻击术。” 　　清晨，木叶山郊，青年独自一人自言自语说着。 　　“重明是发动机一样的强化术。 　　“血影重明，利用了怪力术的查克拉结构，依靠瞬间的爆发力来进行攻击，但代价则是所有爆发过的细胞尽数坏死。 　　“纲手不愧为查克拉控制方面的大家，怪力术的查克拉结构之尽善尽美，几乎已经达到了改无可改的地步，要想将这枚核弹改进，安全的用于人体的强化，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须佐呢？” 　　骨骼、血肉、筋络一层一层形成，透明的半身巨人出现在青年身周。 　　“须佐能乎，是双眼万花筒写轮眼才能领悟的查克拉铠甲，攻防一体的极致忍术，使用却不必万花筒状态……” 　　诚的眼睛变化成普通状态一秒，又再次变化回来。 　　“须佐是完全由查克拉构成的——那么，使用[地藏]，控制须佐的查克拉，模仿人体的微观结构，施展出血影重明——将核弹的能量用到发动机上，是不是就能实现‘核动力驱动’呢？” 　　须佐伸手虚握，一柄巨大的武器被它从虚空中抽出，随着‘呜’的一声蒸汽尖啸，透明的须佐瞬间被大量炽热白汽包围，蒸汽搅动之间，须佐持柄直劈。 　　轰！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面前一座完全由岩石构成的山峰被生生劈成了两半。 　　“用查克拉模仿肌肉细胞，水遁作为代替体液的传动液，怪力术结构驱动，产生的高温会将水蒸成气态，因此，可称之为蒸汽须佐。” 　　武器消散，须佐随着青年漫步上前，伸出手臂，期间蒸汽茫茫不绝，在这片山谷中形成了浓雾一样的景象。 　　格拉。 　　已经被劈成两半摇摇欲坠的一侧山峰被须佐伸臂抓住，扯下一截来。 　　被扯下的大块山岩足有须佐的三倍大小，须佐虽然本身就力大无穷，但那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讲，若是换作普通的须佐，或许仍能斩开这座山峰，却绝对做不到举重若轻的举起这么重的东西来。 　　“但是，怪力术结构天生的不稳定性，让蒸汽须佐的庞大力量非常难以控制，运动时的精准性还可以保证，但静止时的平衡性、隐匿性，都是其缺点。” 　　须佐双臂举起，却总是无法将这半片山峰平稳地举在半空，而是左摇右摆，岩块颤颤巍巍的就要滑到地上，须佐手指收缩，想要借此稳固住岩块的位置，但却像用手抓一块嫩豆腐一样，须佐手指深深陷入到岩石中，碎石簌簌地不断掉下来。 　　终于，须佐手指抓握的岩石全部粉碎，整块山岩慢慢倾斜滑落。 　　“结论：蒸汽须佐仍需使用[地藏]不断修改结构，继续强化控制力。” 　　须佐垂下双手，任由山岩轰然落地，砸在它狰狞的铠甲上，裂成几个大块。 　　片刻，等扬起的灰尘落地，须佐慢慢消失，露出诚身着红色风衣的身影。 　　沉默了一会，青年左眼的鲜明花纹慢慢转动，那是三轮如同刀锋一样的新月，血月转动的时候，位置、面积时刻改变，像是符合三星系统的勾月在平面上的投影，瑰丽而奇特。 　　“下一项，”青年继续开口道：“须佐小型化与螭炎的结合。” 　　须佐出现，还未消散殆尽的白色雾气勾勒出它的轮廓，似乎比刚刚的小了一号。 　　万花筒转动，须佐的形体渐渐缩小，越来越小，最终甚至仅比诚的身体大了一圈，变成铠甲的样子套在诚的身上。 　　诚抬起左臂，抓握手掌，像是在测试小型须佐的灵敏度。 　　“良好，小型化须佐灵活性提高，但力量下降，能承载蒸汽须佐的力量限度也降低。” 　　中断了一会，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诚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了。 　　片刻，他垂下左手，微微闭上眼睛，酝酿着什么。 　　“螭炎，查克拉火属性质变的极限，在空气中的光谱呈现高温的纯青色，透明清澈似水，因而命名。 　　“查克拉分割、振动，提高温度，查克拉性质变化的技巧，同样应用在须佐上，会发生什么？” 　　虽然是疑问，但青年的语气仍淡淡的，像是只是在复习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一样。 　　睁开眼，左眼万花筒因过载的使用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却没有血滴流下——过去两年，眼睛里该坏死的地方都坏死尽了，早已无血可流。 　　“试验次数：1，原始构型，命名：青螭须佐试作型。” 　　血月艰难转动，诚额头上的汗珠，也证明了这个忍术试验并不轻松。 　　原本透明的须佐，慢慢染上了一丝青色，青色越来越浓，最终，整个须佐都变成了纯青色，如同大块的青色水晶砌成。 　　仍是沉默了一会，诚才缓缓伸出手，如同铠甲一样套在诚身上的须佐同样做出这个动作，手掌虚握，一件长柄武器凭空凝聚而成，同样是清澈如水一样的纯青色，长柄左端，一面是梯扇形宽刃，一面是长方形刃背，长柄尽头，有矛一样锐利的枪尖。 　　原来是一柄斧钺。 　　从须佐渐渐染成青色开始，四周的空气和尘埃就像在一座熔炉边上一样蒸腾着向外扩散，这把青色长钺一形成，几米内的枯草和树木残片更是无风自燃，冒出滚滚的黑烟来。 　　几秒钟，诚轻舒一口气，青色须佐扭曲了几下，连同长钺一起消失。 　　“结论，威力和消耗都超出预料，需要用[地藏]继续改进。” 　　又是一阵沉默，诚双眼都显露着血色新月纹路，目光却迷茫，站在那里，不言不动了。 　　一片狼藉的山谷中，青年静默发着呆，就这么一直从早晨站到了深夜。 　　一边，暗处一个静静伏了很久的身影突然动了动。 　　紫色制服，背部火焰团扇族徽，只不过，与普通族人不同，他背后的团扇上，有一枚小小的黑色勾玉。 　　“怎么，政，这就受不了啦？”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穿着同样制服的男人笑着说道。 　　“满茂哥，这么一动不动的呆一整天，谁受得了啊？” 　　“诺，”先开口的男人冲远处的诚努了努嘴：“那边不是就有一个嘛？” 第41章 渴望 　　“人怎么跟怪物比……”年纪在20岁上下的宇智波政嘟囔着，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宇智波满茂好气又好笑：“只要意志力足够强大，谁都能做到。” 　　“切，”宇智波青年撇撇嘴：“我知道满茂哥你对他特别崇拜才这样说，但这根本不是意志力的问题。” 　　“是~是~”嘴里漫不经心的敷衍着，宇智波满茂眼神复杂地看着远处那个在黑夜中一动不动的身影，尽管隔了这么远，但在宇智波一族出色的视力下，那个男人双眸中瑰丽的花纹仍清晰可见。 　　崇拜一个比自己年龄小的强者，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只是亲眼目睹一个曾经辉煌的名字像流星一样坠落，却不得不让满茂心生感慨。 　　不满搭档敷衍的口气，宇智波政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的时候，不乏一些诚大人的崇拜者模仿他的做法，夜晚不睡觉进行修炼，只是，其中一些人，坚持了没多久就放弃了，而另一些能用意志力克服睡眠不足问题的族人，没过多久也被勒令放弃这种修炼方法。” 　　说这些话的时候，宇智波政的眼睛中闪烁过一道精光，证明了这个不到20岁就加入了宇智波最神秘部队之一“勾”的年轻人，不像他看起来那样不靠谱： 　　“家族术研房的忍者们研究过，认为这种长期处于睡眠不足、或者干脆放弃睡眠的做法，会对大脑细胞造成无法逆转的损伤——这种损伤，甚至连掌仙术都无能为力，只有依靠长时间的人体微调才能有所缓解。” 　　“当然，有一部分族人坚定地认为，诚大人一定有什么方法能克服这种损伤——满茂哥，你说会不会，他一直在对我们释放幻术啊？我们看着他在这里修炼，他真正身体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休息了。” 　　满茂沉默地摇摇头，尽管面对的是家族最为强大神秘的写轮眼，但身为家族首屈一指的部队“勾”的精英，就算是万花筒，也不可能用幻术欺骗他们整整两年。 　　“哎，”正经了不到一分钟，宇智波政伸了个懒腰，露出本性道：“下一组的家伙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还不来？要不，满茂哥，再等一个小时，他们再不来，我们就走吧。” 　　宇智波满茂无奈苦笑，勾部队的忍者都是精英没错，但不管是谁，面对一个长达两年无所事事的任务，也不免会变得散漫起来。 　　特别是发现诚根本无视他们这些监视者的时候，听说其他组有一些人，甚至会在执行任务期间，跟诚搭话请教忍术修行上的问题。 　　有时候，诚会给予回答，答案往往一针见血。 　　像下一组的家伙们这样迟到，以及政提议的早退，更是屡见不鲜。 　　不过政也只是说说罢了，以满茂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这一点，搭档了一段时间的宇智波政心中也十分清楚。 　　片刻的沉默，政这样受不了安静的家伙又挑了个话题：“满茂哥，你说，[地藏]是个什么样的能力呢？我这段时间，可没少听他说。” 　　“不知道，大概是有利于观察、研究的辅助能力吧……你问这个干什么？”满茂有点奇怪的问。 　　“多记一点情报总没坏处，”政随意道，顿了下，又道：“万一有一天，家族派我们去试探他呢？” 　　“那个男人究竟有没有疯掉，我可是，非常、非常地想要知道啊……”政眼睛血光绽起，紧紧盯着远处的那个身影，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试探吗？宇智波满茂闻言沉默了下去，家族与诚之间，这微妙的关系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如今的局面，是多方势力角力下达成的平衡，他和身旁的搭档，会成为打破这个平衡的导火索吗？ 　　两个监视者陷入沉默，又过了十几分钟，又有两名同样着装的忍者出现在他们身旁。 　　“抱歉抱歉，有些事情耽误了一点时间。”为首的那个人说道。 　　满茂点了点头，两年的时间实在太漫长，现在，连上面都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认真完成任务不过是他自身的原则，没必要用它来要求其他人。 　　又说了几句，满茂和政就交班离开。 　　临走前，满茂忍不住看了一眼仍站着不动的诚。 　　曾经无比耀眼无比强悍的你，真的就此坠落了吗？ 　　那座无数人仰望的巅峰，我也有资格触及吗？哪怕在下一刻就跌得粉身碎骨？ 　　就像是高原反应一样，宇智波满茂情不自禁的感觉到一阵缺氧般的，既眩晕，又干渴的感觉。 　　你到底有没有疯，我也是……非常渴望地想要知道啊。 　　宇智波……诚。 　　#### 　　从偏僻的山谷回到村子，已经是后半夜了，村里一片静悄悄的，也是诚这家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仅有几点规律可循，比如破坏力大的忍术试验会在村外进行，至于村外具体哪里，谁也预测不出。 　　满茂这两年跟着诚将木叶附近的山脉和森林跑了个遍，有时候诚跑的太远又陷入修炼中，连清溪都会放弃寻找，只能等一到三天的时间，等他自己想起来回家。 　　在这种情况下，满茂这些勾部队的人，返回的时间和路线，更是毫无规律可言。 　　“那么，政，就在这里分别吧。” 　　“喔，满茂哥，明天见。” 　　“明天见。” 　　与政在村前的路口分别，满茂目视年轻的搭档远去，方才跃上墙头，准备回家。 　　“谁？是谁在那里？”突然，满茂半举起苦无，极为警惕地面向着一个阴暗的角落。 　　“是我。”一个平淡不失温和的声音传来，身着紫色制服的忍者慢慢走出阴影，有礼貌地打招呼道：“你好，满茂桑，贵安。” 　　“原来是你啊……”满茂慢慢收起苦无，但仍皱着眉头，开口说着：“这么晚了，还在驻地内潜行，可不符合家族的规定啊。” 　　“抱歉，是我疏忽了，以为这里已经快要离开家族，所以可以稍微违规一下。”身为大家族，宇智波的规矩，是极为严格的，其中，家族内部，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使用潜行，暗桩的活动范围也绝不能超过十米，这是为了防止过分内耗与敌人潜入。所以，秘密任务的说法行不通，来人给出了另一个解释。 　　“哦……”满茂显然是极信任这个人，他站直身体，点头向那人致意，那人微笑点头回礼，准备与满茂擦肩而过。 　　然而，满茂是个以执行任务的认真为原则的忍者，他突然意识到，旁边的这个忍者，比他更要认真十倍，因疏忽而稍微违规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在对方身上出现。 　　“等一下！”满茂大声喊道。 　　那人认真地停止住，将整个身体礼貌地面向了满茂。 　　满茂低声喝道：“并不是怀疑你，但是……例行检查，请你将你的忍具包、卷轴、武器交给我，跟我到那边的警卫点一趟。” 　　来人有些妩媚的眼角抖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眸，叹息道：“对不起……” 　　下一刻，满茂感到一点冰冷的感觉从背后穿透他的心脏，在他下意识咬开臼齿内侧绑着的一个小小开关之前，凉意就水浸般从那一点扩散开，夺走了他支撑身体的力量。 　　耳边是未完的叹息声：“……我本来，不想杀你的。” 第42章 波澜 　　这世界上的事，最怕如果。 　　如果，诚不是在这个时间点，在远离村子的地方修炼，那么宇智波满茂根本不会路过这里。 　　如果，遇上这个人的是宇智波政而不是以认真作为原则的宇智波满茂，以“他”的身份，根本不会被怀疑。 　　如果，做这件机密事情的人不是“他”，而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族长系的强者，都不会因为“性格过于认真”这个荒谬的理由而暴露破绽。 　　如果，“勾”部队的人，不是刚刚换上从云隐秘密交易得到的微型电子设备，那么以“他”的实力，满茂被击杀，根本来不及传递出任何消息。 　　然而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如果，杀死宇智波满茂的年轻人从后面扶住已经失去气息的身体，认真地感应了片刻，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其他人，才取出卷轴，把满茂的尸体收了进去。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而满茂又对他没有丝毫的戒心，所以这一场突袭，甚至连血迹都没有丝毫落在地上，更没有战斗的痕迹。 　　但他仍仔细地检查了片刻，才又进入了潜行状态，向木叶某处行去。 　　一座极隐秘的洞穴，他到达的时候，早就有一个人靠在洞穴外不耐烦地等着了：“止水君，距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不少了吧？你竟然也会迟到，真是罕见。” 　　长发披肩，规矩整洁的木叶制服，还有那双蛇一样阴冷的眸子，赫然是大蛇丸。 　　“抱歉，大蛇丸桑，是我来迟了。”止水立刻一板一眼地行礼道歉道，虽然极为忌惮这个身为“三忍“之一的男人，但止水仍不会失了礼数。 　　“好了，”对大蛇丸来说，眼前这个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循规蹈矩的年轻人无疑是最无趣的那一类存在：“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请。”止水将忍具包打开，抽出其中一枚卷轴，递给大蛇丸道。 　　大蛇丸接过，眼睛颇感兴趣地盯着止水的忍具包中的另一枚卷轴，嘶嘶开口：“止水君，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卷轴里也是同样的东西吧，为什么不一起给我？” 　　止水慢慢将忍具包合上，隔开了那道充满好奇的视线，双手下垂：“这并不是交给大蛇丸桑的东西。” 　　“嘁，”大蛇丸一脸无趣地收起了手中的卷轴，转身摆手：“好了，既然这样，你就可以走了。” 　　止水原地站着，并不动弹。 　　走出几步，感应到身后止水的反应，大蛇丸终于彻底放弃了捉弄这个无趣年轻人的想法，不知从哪抽出一张卷纸来，“嗖”一声向后丢了出去。 　　止水抬手接下，展开，几个不知意义的暗码之后，是一枚鲜明的火影印章。 　　小心地将这张纸重新卷起，放好，止水面对越走越远的大蛇丸礼貌道：“那大蛇丸桑，我这就告辞了。” 　　大蛇丸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洞穴深处。 　　##### 　　大长老宅，一间办公用的偏厅。 　　宇智波智夫、康景两人，正在厅上面对而坐。 　　智夫埋头于桌上一叠文件中，而康景则在一旁悠闲地品茶。 　　作为家族的第七长老，康景与大长老系的关系却极为密切，在家族内的地位，并不比警备部队的队长宇智波佐走低，他跟智夫两人一文一武，称得上是大长老的左膀右臂。 　　“你倒是轻闲。”康景的表情动作太拉仇恨，智夫处理了一份文件，放下，终于忍不住抬头嫉妒道。 　　“家族无战事啊……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康景嘿嘿笑着，摇头晃脑。 　　“啧。”智夫无奈摇头，继续埋头公务。 　　“哈，”康景却反而被激起了谈兴，他也不管老友在工作，开口说着：“说起来，你这家伙都抱上孙子了，怎么样，我记得已经过了一周岁了，正式的名字取了没有？需不需要我这个老伙计帮个忙？” 　　智夫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放在一边，颇为得意道：“早就取好了，就叫作‘鼬’，宇智波鼬，这个名字怎么样？” 　　“‘鼬’啊，”康景咂咂嘴，评价道：“还可以吧，总比富岳这个名字强得多。” 　　“你啊。”智夫无奈摇头，不理会康景了。 　　“报告。”有人打报告进来，智夫扫了一眼，认出是家族秘密部队“勾”的队长。 　　那人走进来，悄悄地附耳在康景耳边说着什么，事不关己，智夫继续低下头，处理着自己的工作。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勾的队长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而康景的表情，却显而易见的严肃起来。 　　“怎么了？” 　　“哎，”宇智波康景皱着眉，说道：“老伙计，我有预感，这下，我可能就闲不下来了。” 　　说着，这个在族内武力能够排到前五的强者站起身来，匆忙打了个招呼说：“不说了，我这就去跟大长老报告，这次的事情，查下去的话，可能并不简单。” 　　智夫挑了挑眉毛，看康景瞬身离开了。 　　##### 　　“查，一定要查下去。”大长老魁梧身躯跪坐在堂上，对下面的众人说道。 　　“是。”宇智波佐走低头恭敬应着，旁边康景若有所思说道： 　　“大长老，您说会不会是诚他……” 　　“不管怎么样，你们把真相追查出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我族的驻地袭击‘勾’部队的人，还有满茂的眼睛，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追讨回来！” 　　“我们明白了。”佐走和康景一起行礼应是，大长老摆摆手，两人连带着其他族人，一起瞬身消失。 　　空荡荡的房间里传来声音：“不，应该不是诚。” 　　大长老笔直坐着，没有回答。 　　“以满茂实力，就算是我，如果不偷袭的话，也不可能连发召集信号示警的机会都不留给他，我去查过，满茂落单的时候，诚仍在勾部的监视之下。 　　“但如果是偷袭……能做到这一点的，家族、村子的忍者都有很多。” 　　“无所谓，”大长老低声道：“家族的威严不容挑衅，无论是谁，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一边说着，他结下手印，从旁边突然露出的暗格里取出一本厚重的资料，翻开，在写有“宇智波满茂”这个名字的那一页上，轻轻的打了一个叉，然后在备注那一栏上写下了两个字。 　　“丢失”。 第43章 雄狮 　　“啪”。 　　一叠资料被甩在众人中间，顺着力道滑出很远，如同一记清脆的巴掌，响在在座人的脸上，但所有人都像是没看到一样，深深低下头去，噤若寒蝉。 　　“你们说，怎么办。” 　　主座上的大长老冷冷地说道。 　　这老人已经衰老了，花白的头发与松弛的皮肤尽显他的老态，然而此时整个大厅上，仅有他冷淡的质问声在回荡，没有人敢于答话。 　　大长老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睁开眼，站起。 　　“我问你们——该！怎！么！办！” 　　初时只是低沉似水，而最后四字时，已经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几如一声低低的狮鸣。 　　房间里有一大堆人，然而却静悄悄地如同旷野，大长老缓缓踱步，穿行在跪坐如林的众人中间，就如一只草原上的王者，正久违了的巡视自己的领地，没有人敢于在此时抬头仰视他的表情。 　　“至少八年……至少40个族人的尸体……你们却没有半点察觉……” 　　边踱边说，老人的声音不大，但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声势和威慑，仿佛让人的骨骼都在随着声音一起微微颤抖。 　　“呵，”大长老突然摇头笑了起来：“繁啊，该说我是小瞧了你呢，还是说对你期望太高……用写轮眼作为取得火影系信任的代价……你还真是干了件了不起的事情。” 　　他站定，背着手背对大厅上的所有人，缓缓开口：“把这件事通告全族的族人，我要繁给我一个交代……” 　　“另外，召集所有三天内能赶回来的族人，所有家族忍者停止接受任务，发正式函给火影——我要要回所有的写轮眼，三天之内！” 　　“否则……”大长老转过身，眸中血红色绽开：“那就开战吧。” 　　“血继即是血继家族的底线——很久没有亮出獠牙，有些人似乎已经忘记，忍界最强的忍族，究竟该被怎样对待了。” 　　“是！”所有人都深深埋下头，一眼望去，除了族长系以及与他们较亲近的两个，宇智波家族排名前十三的剩余十个宗脉首脑，尽数都在这间大厅里。 　　如果繁此时也在这个大厅里，他会惊讶的发觉，作为族长，他究竟有多么不了解宇智波这个古老的家族，而隐藏在幕后的大长老，对宇智波的掌控又究竟达到了怎样的一个地步。 　　大长老走了，留下剩余十个宗脉的大小首脑在厅上面面相觑。 　　“康景，你怎么想。”作为大长老系的代言人，智夫先开口道。 　　“他们要战，那就战，”宇智波康景冷冷回道：“村子这么做，已经触及了家族的底线，这个时候哪怕妥协一步，家族的根基和尊严都将荡然无存——嘿，40对以上的写轮眼，宇智波家的人，还没死光呢！” 　　“可是……”十三长老犹豫说着，左顾右盼，似乎想要寻找到支持自己的人：“这样就开战，是不是太……” 　　“小之助大人，恐怕您忘记了，漩涡是怎么灭亡的吧？”佐走冷冷地开口打断了他，这个宇智波小之助，是属于那种文职系的家族成员，成为第十三长老，也只是因为辈分在十三系最大罢了，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太了解。 　　“是。”家族警备队的队长佐走开口，小之助忙应是，不敢说话了。 　　“那么，”智夫扫视一周：“就由佐走负责家族忍者的召集，康景负责跟族长大人的联络，我来负责剩余族人们的动员和安置。” 　　“各位，”智夫慢慢坐得笔直，一一看过在场的人，一字一句道：“虽然我想我不必强调，但仍要说一句：家族的血脉，就是家族延续的基础。为了这点，我们可愿一死？” 　　“万死……亦可！” 　　除了有些犹豫地宇智波小之助，包括第十三系的所有成员在内，房间内的忍者们一起低声回答着。 　　自从看到资料，他们就在心中憋着一股气，族长竟然干出这种事情，而以火影系为代表的村子，竟然如此对待宇智波的血脉，一种被背叛、被折辱的感觉，让他们心中早就充满了冰冷的怒火。 　　没有血继的人很难理解，血继家族那种排外抱团的心情。 　　因为只有同一个家族的彼此，才不会用那种贪婪的、冰冷的、令人打心眼里恶心的目光，看着你的身体。 　　他们要守护的，并不是能用多少多少“利益”衡量的东西，而是为了自己的儿女不被当成猪猡那样饲养贩卖，自己不用担心死去后还要被人泡在液体里观赏的，身为人的自由和尊严。 　　为此，宇智波家族，有战至最后一人的觉悟。 　　族人纷纷离开，当只剩下智夫和他身后的富岳时，智夫表情仍带着一点冷酷，转过身问儿子道：“富岳，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是的，”富岳行礼不解：“父亲，我仍不明白，凭家族和村子的力量对比，正面对抗，我们几乎毫无胜算啊，为什么不隐藏意图，暗中发动呢？” 　　“呵，”智夫摇头说道：“正面对抗整个木叶，别说是家族，哪怕是其他四大国之一，也不可能有胜算。” 　　“那为何……” 　　“血继是血继家族的底线，”智夫看着儿子的眼睛，严肃地说道：“这一点，不光是家族这样，所有的血继家族，都是这样，我们面对的，并非是‘整个木叶’而仅仅是‘除了血继家族’之外的火影一系而已。” 　　如果宇智波背叛木叶，那木叶为了自己的纪律，自然会毫不留情地覆灭掉宇智波，但是宇智波为了自身血脉而不惜死战，那么大多数血继家族就会保持中立——说白了，这仅仅是一个姿态，火影一系没有必胜的把握，那就只能向宇智波一族妥协。 　　富岳只是太年轻，不知道众血继家族之间不言而喻的古老默契，父亲一点，他自然就明白了，不过，擅长计算得失的青年还是皱眉道：“就算不可能真的跟火影系打起来，可是家族这样做，还是不太明智，还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达到同样目的的同时获得更好听的名声，为什么非要采取这么激烈的手段？以内战相威胁，会不会太过分了？” 　　“不会，”智夫摇摇头，眉间冰冷之意浮起，声音却平静：“是宇智波家的话，就不会。” 第44章 雄狮（二） 　　火影办公室。 　　“三代。”转寝小春匆匆推门走进来，给了三代火影一个隐秘的眼神。 　　“出了什么事？”猿飞不解地问道，作了一个手势，两个人一起去了内间的小会议室。 　　等两人出来的时候，猿飞已经铁青了脸色，他走在转寝小春前面，从衣架上取过自己的披风和斗笠。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站住回头道：“新村，今天所有小队的任务先停一停，另外，你帮我联系除了宇智波以外各个家族的族长，还有自来也、纲手，下午两点钟，到第三会议室开会。” 　　在办公桌后的新村忙站起来，行礼回答：“是的，火影大人。” 　　猿飞说完，犹豫了一下，又对旁边一个高马尾的年轻人道：“鹿真，你跟我一起来吧。” 　　奈良家的青年跟着火影一行人离去，新村跟其他留下来的火影助手忙完了火影交代的事情，想了想，拍手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到饭点了，你们谁要便当吗？我可以帮你们带一份回来。” 　　旁边的人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笑着道：“新村，火影大人才出去这么一会儿，你就憋不住想逃班啊？” 　　新村笑骂道：“朝仓家的外卖你们还没吃厌么？偶尔换换口味，你不要就算了，总有其他人需要。” 　　“哈哈，新村大哥说的对，整天中午都吃这一家，我早就吃厌了，新村大哥，给我叫一份咖喱。” 　　“我就不用麻烦了，今天中午，我回去吃饭。” 　　说逃班什么的也只是个玩笑，火影办公室的众人分别根据自己的需要拜托了新村，他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火影办公室不远，就有一条颇为繁华的商业街，新村走进去，选了一家味道不错的，叫了几份外带的食物，又匆匆地回去了。 　　只是有一家生意清冷的茶铺，那个不怎么爱说话的瘸子老板，似乎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新村离开的背影，又低头慢慢地抹着自家的桌子。 　　##### 　　晚上，诚默默地走在街上。 　　宇智波家本就地处偏僻，他从村外回来，路过的这条街更是没什么人，只有因为街上有一家大型仓库，才偶尔能看到提货的商人或是店铺老板路过，行色匆匆。 　　一个不怎么起眼的瘸子拄着拐杖也从前面迎面走过来，看到诚的时候，他似乎认出了诚，点头行了个礼，稍微绕了个弧度，恰似正常人面对武疯子时的那种忌惮的表现一样，从街的另一侧过去了。 　　诚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左眼瞳孔中，三轮血月似乎加速转动了刹那，又仿佛是幻觉般，继续着自己的步伐。 　　回到家，客厅里的灯亮着，清溪已经回来了，诚推门进去，清溪抬起头，露出一个安静笑容：“欢迎回来。” 　　诚摇摇头没说话，走过去坐在餐桌上。 　　清溪站起身给他盛饭，突然听他问道：“清溪，你右手臂是怎么回事？” 　　清溪全身一震，扭头看过去，诚的眼睛仍灰蒙蒙的，六轮血红幼月交错转动不休。 　　“受伤。”她说道。 　　“是吗……” 　　又是沉默，清溪回过头，继续帮他乘上饭，放到他面前。 　　而诚两年来第一次没有立刻沉入修炼之中，而是扭过头，望向窗外。 　　厚厚云层遮掩，天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一颗星星。 　　又要下雪了。 　　“等过两天，我帮你看看，应该可以治疗得好。” 　　清溪是个有着很奇怪坚持的女孩子，从小时候开始，就不耐于过多注视，蓄起厚厚的流海用来阻隔他人的目光。而自从两年多前开始，她的右手臂因为执行任务而严重受伤，家族内的医疗忍者们却都束手无策，因为不想看到别人眼中的同情目光，清溪选择剪掉自己用来遮掩容貌的流海，用慑人的容颜把别人的注意力从残疾的右臂上吸引开。 　　右手臂受伤，不能承担稍微重点的东西，但仅凭单臂，她仍通过了上忍测试。 　　沉默而美丽，这就是这几年她给别人的印象。 　　此时，困扰了许久的残疾伤势有了治疗希望，清溪却仅是探身将筷子放在青年的手上，淡淡地回了一声： 　　“哦。” 　　##### 　　大雪，雪未落尽，就已经被来往的行人和车辆碾得稀碎，纷纷扬扬的雪花并没有干扰到木叶的繁华，漫天的雪与熙熙攘攘的人群混合在一起，反而更添几分热闹气息。 　　远离木叶中心，坐镇在宇智波家族驻地的大长老宅，却很快就被打扮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那股独特的清冷气息适合极了冰雪的存在，无暇的雪层不见人痕迹的破坏，无声飘落的雪花积压在樱树枝头，不时压折了细枝，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反而更显这院子的寂静。 　　一个少女为其打着花伞，大长老漫步在安静的院子里，欣赏着今年难得的雪景。 　　院子里种满了樱树，如果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樱花灿烂飘落，配上院中安静气氛，则又有另一番滋味。 　　当然，院子里也不全是樱树，靠近墙边，就有一株不知是哪里来的飞鸟所播种的梅树，虽然无人打理，但此刻枝头也有点点雪白花朵，跟白色积雪混杂在一起，不太容易分辨。 　　诚此时就站在这颗梅树前，正仰望着它的枝头，一身红衣在雪地里分外显眼。 　　大长老瞳孔一缩，又缓缓放开，他打了个手势，阻止住暗处部下们的行动。 　　“宇智波狮长老，我有几个问题，想当面问您。” 　　宇智波……狮……真是陌生的称呼啊，究竟有多少年，别人不曾用他的名字来称呼他了？ 　　大长老摇头失笑，平静迎上那对有着瑰丽纹路的眼睛。 　　“正好，我这里也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第45章 答案 　　雪花压弯了枝头，树上积雪落下，扬起一阵冰雾。 　　“为什么要针对我？” 　　诚转过头，疑惑着问道： 　　“我自问已经表现出足够的价值，也从来没有做过背叛家族、背叛你的事情——就算是你更看好礼的未来，在他开眼之前，我仍有在家族内无法忽视的价值，所以，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 　　“你竟然知道永恒万花筒的事情？是繁吗……不、不可能，”大长老说完，自己先摇头否定，他伸手从身旁的少女手中拿过纸伞：“华，你先下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是……是的，大长老。”名为“华”的侍女早就紧张得冷汗直冒，只是由于出色的素质而强自镇定，此时如蒙大赦，匆匆向外跑去。 　　“镜可能从二代火影那里得到一些有关万花筒写轮眼的信息，但是，以千手扉间他对家族的防范之心，不可能将永恒万花筒这个奥秘告诉镜的——那么，你是跟‘他’接触过了么。” 　　大长老冷冷盯着诚的眼睛，身体前倾，尽管苍老之态掩饰不住，但那股雄狮一样的气势，跟此时的诚对峙，依然不落下风： 　　“这样，你还要问我，为什么要针对你吗？” 　　“你是在说宇智波斑么？” 　　诚满怀恶意地吐出这个名字，满意地看到大长老瞳孔猛然缩紧，他摇摇头，讥讽道： 　　“一些老古董，总以为自己活得久，就比其他人知道的东西更多一些，可惜的是，我比你们知道的更多。” 　　不清楚诚究竟是否在故弄玄虚，大长老沉默了一下，干脆转回了原来的话题： 　　“你问我为什么不信任你，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家族之所以不信任你，只是因为你——宇智波诚，根本不值得信任。” 　　大长老说着，向诚走过来：“你自己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吗？那我就来提醒你一下—— 　　“——第二次忍界大战、雨之国、纲手部队、最后一场战役，怎么样，有没有想起什么来？” 　　诚注视着大长老越说声音越大，还有十米的时候，几名身穿紫色制服的忍者突然出现，手持武器，拦在诚和大长老之间。 　　“大人，不能再靠近了。” 　　站在忠心耿耿的护卫身后，大长老停下脚步，愤怒的眼神却始终牢牢盯在诚的身上：“忍者！是一个彼此信任，彼此依靠的组织，为了自身活下来，甚至不惜出卖医疗营地的位置，导致数十名伤员被毫无反抗能力的屠杀，这种行为，就算是放在一些组织松散的小国，都是无法饶恕的重罪。 　　“一个下忍，却能在经受拷问之后满身伤痕的逃离回来，你不会真的以为，村子这样一个成熟的组织，会不做任何调查就接纳你了吧？” 　　怪不得当年，既没有战场调查，也没有人员审问，他还以为，是世界的大小姐身份起了作用呢。 　　果然如此啊，诚默然，扯了下嘴角，算是自嘲——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我无法信任你——家族无法信任你，像你这样的人，果然当初直接送上军事法庭审问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吧？我还是太手软了，才给了你再次背叛家族的机会。” 　　大长老重重呼吸着，花白的头发俱张，声音把身周树上的积雪震得簌簌下落。 　　诚身后的梅树却纹丝不动，大长老充满威慑力的气势，似乎在诚身前三米处，就消弭无踪了。 　　手软？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表现出了价值，就算是看在世界的面子上，自己也绝对活不过世界成年吧？在宇智波家族，言叶和世界，是绝对不同的两个人，大长老绝对不会允许像自己这样的污点接近世界的。 　　还欲开口，大长老就冷冷地打断了他：“换我问了，你从哪里得到永恒万花筒和宇智波斑的信息，从繁那里？还是从你的那个朋友水门那里？” 　　“没有区别，”诚摇头道：“今天过后，他们都会知道相关的信息。” 　　并没有被诚嚣张的态度激怒，大长老看着诚道：“那换个问题，两年了，你是怎么保持自己的视力的？你的右眼，分明是没问题的吧？” 　　诚左眼呈灰蒙的样子，右眼却灵动，他两个瞳孔一起看过来，能清楚地分辨出两只眼睛的不同： 　　“就算不使用能力，仅是打开，万花筒仍会消耗视力——但是，假如把眼睛取下来呢？” 　　大长老在拖延时间的意图十分明显，但诚也并不着急，他抬头仰望，似乎在享受许久不见的天空景色：“我左眼的[地藏]能够非常清晰地感知到常人感知不到的微观景象，是修炼和研究时非常方便的能力，右眼的[高天原]却能够看到非常远和辽阔的事物，却是平时用不到的。” 　　青年低下头，平静看着大长老：“所以，我就把它取下来了，两年里，右眼根本不在眼眶之中，当然不会消耗视力。” 　　“不可能，”大长老身前的一个家族忍者忍不住说道：“我参与过监视你很多次，你双眼的万花筒，一直都在的！” 　　“监视？”诚偏头看向他，双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却让他慌忙躲避开了诚直视过来的视线：“就算是监视，你们又有多少勇气，敢于直视我的眼睛？在你们看向我的写轮眼的时候，要让你们以为我的右眼还在，实在是太简单了。” 　　所谓幻术，本质就是欺骗，就算是同样的万花筒，在面对一双不知能力的万花筒的时候，也会忌惮于直视对方的眼睛，这种忌惮，就是最好的欺骗和幻术的原材料。 　　既没有攻击大脑神经，也不会产生违背现实的幻象，单纯是让对方相信，“宇智波诚双眼都在”这个简单的暗示，对诚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而在对方直视自己写轮眼的前提下，要让对方无法察觉幻术查克拉的入侵，所需要的，也只是这样的一点忌惮罢了。 　　瑰丽、神秘、强大，以及恐惧，种种异样的感觉爬上心头的时候，一点点用于修改视觉印象的查克拉，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 　　“别忘了，幻术，本来就是我最擅长的术啊。” 第46章 你在等待谁 　　“原来如此。”大长老淡淡开口：“那么，该你问了。” 　　诚收回视线，看着大长老的眼睛：“那么，关于世界，为什么对她与众不同？” 　　“呵，”大长老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问光的事情呢。” 　　如果大长老是想激怒诚，那他毫无疑问是成功了，诚缓缓吐出一口气，再次仰起脸，右眼血月轻微转动，辽阔无垠的天际尽收眼底，铁灰色的云层覆盖下，苍苍茫茫的雪花飘落，无穷无尽，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身体中升起寒意，却是针对其他人的。 　　“大长老！” 　　一阵无形的风掠过，樱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为首的家族忍者连忙将大长老护在身后。 　　“没错，正如你现在所想的那样，”面对诚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大长老微微眯着双眼，不断开口：“两年前，光身上带着能被岩忍识别追踪的药剂，故意陷你入绝境乃至最后自杀在你面前，全部都是出于我的授意。” 　　“我很奇怪，”诚收敛了外放的气势，双眼万花筒转动逐渐加速，摇头不解：“宇智波狮，你就这么想死吗？” 　　“死？那并不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像你这样的人，很难理解，光她为了家族未来而牺牲的志愿和心情吧？” 　　“牺牲？你……管那个叫做牺牲？”诚低下头，左手抵着额头，遮住了双眼，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很久了，光眼中的忧郁和悲伤，对大长老莫名的惧怕，这些东西，在光的身上存在，已经很久了…… 　　“一个朋友曾经告诉我，一个忍者的牺牲，只能因为他自己愿意牺牲……” 　　诚放下手，抹去了突然之间在眼前浮起的关于光的种种回忆： 　　“光对于父母、妹妹性命的顾虑，才是她无法违背你的原因——‘被’家族牺牲，也可以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吗？” 　　大长老摇头，平静接受了诚的指责：“你的那个朋友，太天真也太理想化，牺牲这种行为的意义，并不是看牺牲者是否自愿，而是要看它造成的后果。有时候，为了家族的利益，不得不采取一些必要的牺牲，这就是领导者的责任和义务。” 　　静寂的大长老宅，雪花安静飘落，只有两人一问一答的声音远远传开，大长老眼神中参杂着一些回忆的神色：“你既然听说过斑的事情，那就应该明白，一个自私自利的万花筒，会给家族带来多么大的危害，所以，对你来说，开眼、为礼献出光明，就是家族为你安排的最好的路，光她只是这个计划中的一部分罢了。 　　“斑……你还不如他，最起码，在彻底陷入疯狂之前，他还是个合格的领袖，而你却仅仅是个必将被人人唾弃的人渣而已，从你出卖战友的那刻起，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不知多少腥风血雨在大长老的眼前云烟一样流过，最终，却化作一句钢铁般的话语，掷地有声：“当年，为了家族，我能联合柱间、扉间，把斑逼出村子，今天，我也能够取得你的眼睛，为家族培养一个新的永恒万花筒强者——上！给我杀了他！” 　　哄！热气拂面，如同一个大暖炉突然出现在院子中，大长老宅那近乎不变的冷寂蓦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春日一样的温暖气息。 　　大长老右眼血色绽开，如同花朵一样的复杂纹路赫然出现，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原本光秃秃的樱树，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刺激，竟然颤抖着，在簌簌掉落的积雪中抽出嫩绿的新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 　　而他面前的几个宇智波精英，更像是抽了一口兴奋剂一般，气势猛地拔高，发出一声低吼，纷纷结印、抛出忍具。 　　刹那间，诚的身影就被突袭的影分身、漫天的苦无以及火焰所吞没。 　　“哈哈哈，人人唾弃？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宇智波狮，我还以为你知道的，强者，从来不受指责。” 　　轻蔑说着，火焰和硝烟散尽，诚的身影出现，一个透明巨人在他身周出现，刚刚的攻击连诚身前三米的雪层都没有伤到。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说实话……真是让我失望。” 　　注视着大长老身旁的樱树次第抽芽、开花、大片大片凋零，诚颇感兴趣地说道：“你的右眼……不，这只万花筒眼睛，应该不是你的吧？” 　　“这个感觉……这个宅子那种特异的冷寂感觉，就是你的右眼的能力？可以在平时储存热量和生命力，在战斗时使用的能力吗？” 　　诚的左眼连连转动，转眼间就将这股瞳力分析得八九不离十，他讥笑道：“你能活到现在还没被埋进棺材里腐烂，这眼睛的能力真是功不可没。” 　　“须佐能乎！各位，使用联合忍术！”似乎对须佐并不陌生，领头的忍者一声呼喝，几个宇智波忍者一起结印。 　　火遁！多豪龙火！ 　　七个忍者口中吐出火焰，在半空中汇合成一道极为耀眼的直线焰流，直直冲着诚扑过来，极高的温度仅仅辐射在空气中，地上的积雪就被融化出一道笔直的痕迹。 　　诚冷冷一笑，须佐左臂伸出，手指张开，在半空中拦截住火焰，右臂蓄力虚握，一柄透明长钺出现，在汽笛般的白汽和尖啸声中，轰然横扫。 　　身前十数米的地面塌陷，樱树、房间、墙壁被这一击夷为白地。 　　漫天断枝残花被气流吹得狂舞，樱花雪花飘零，粉色中交织着冰冷白色，迅速铺了满满一层。 　　“火遁对他没有效果！”架着大长老，在千钧一发中瞬身出来的宇智波队长低声喊道。 　　其余三人点点头，紧紧盯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的诚。 　　“他的查克拉，对火焰的耐受性极强，换成雷遁吧。”大长老推开了两边下属的搀扶，站直身体俯视着被夷平的院子。 　　“大长老！”七个忍者中，其余三个刚刚没有出现的忍者也瞬身出现。 　　四个精英上忍……剩余的三个差一点，但是奇怪…… 　　“你在等待什么？”诚仰着头问道，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家族内的‘勾’‘玉’两大部队现在都在族长那里，而剩余的上忍主力都部署在家族驻地边缘警戒，其余的家族成员们接到命令，紧闭屋门不出——你在等待谁？” 第47章 底牌 　　诚在原地不动，宽大的风衣罩在外面，让人看不到他的动作，只能看到他抬头看过来，透明的装甲巨人示威般持长钺指着这边，嘶嘶白汽压抑着不断向外冒：“或者，你在期待前往三号街的那个小队，能把清溪和她的父母抓过来？” 　　大长老默默不语，听诚对他肆意嘲笑：“拜托不要这么天真，你以为，我等了整整两年，到今天才发作，会给你抓到他们的机会？” 　　“那你呢？明明知道我在拖延时间，却一点都不着急，你在等待什么？” 　　驻地边缘的上忍们已经闻讯开始集结，朝这边赶过来，诚却一点都不着急，他眼中的六轮血色幼月绞缠转动，流露出一点快意：“我在等……” 　　“大长老小心！” 　　蒸汽喷出，透明须佐持钺斜劈，尽管作为队长的宇智波已经出声示警，在这力量速度都强到恐怖的一击之下，除了三勾玉的三个精英带着大长老勉强躲开，另外四人直接被无形长刃连同脚下的房屋一起碾成了碎片。 　　“……你去死啊。” 　　须佐挥手驱散了飞扬起来的碎瓦和尘土，诚的身影显露出来，他抬脚，一步步地向大长老走过去。 　　须佐也缓缓移动，飞雪和尘埃环绕，宛如一只魔神一样。 　　一、二、三、四，随着诚的步伐，原本死去的四个忍者竟然又一一出现在了大长老的身旁。 　　他们手持武器，神情警惕地盯着靠近的诚，好像刚刚被须佐撕碎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诚脚步微顿：“伊邪纳岐？这只右眼，竟然还有这种用法？” 　　伊邪纳岐，诚的级别够了之后，他也曾经认真研究过这个逆天的忍术，这个术需要很强的生命力才能激活，而消耗的，却是写轮眼本质的瞳力。 　　因使用伊邪纳岐而瞎掉的眼睛无法治疗，诚停下来，看着大长老捂着左眼的手松开，一抹猩红，三只勾玉完好无损地在里面缓缓转动。 　　补充了瞳力吗？可以补充几次？可以补充万花筒吗？ 　　“原来如此，这对万花筒，恐怕是罕见的分开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的类型？另一只我不知道，但你的这只，虽然可以补充普通三勾玉的眼睛，却无法补充万花筒的瞳力。” 　　大长老的目光冰冷，诚却突然一笑：“我说错了？那么，这只眼睛可以补充万花筒瞳力，却必须要付出很高的代价？就算是补充普通写轮眼的瞳力，也是有次数限制的吧？” 　　“不必试探。”大长老冷笑一声，手向前一挥，配合默契的七名宇智波立刻就悍不畏死地向诚扑了过来。 　　我记得，伊邪纳岐的持续时间，在一分钟左右…… 　　诚嘴角勾起一点笑容，那并不是嘲笑或是高兴，而仅仅是看到从未见过的忍术，而充满了兴趣的下意识反应。 　　真有趣…… 　　一、二、三…… 　　须佐仰天，面罩之下，或许它正张大嘴巴，兴奋地嗥叫着，与它的主人不同，这家伙，似乎是一个容易情绪激动的生物。 　　还是说，这只是诚内心战斗意志的具现？ 　　蒸汽喷射形成漩涡，须佐持长钺连连横扫，几个宇智波却如同蚂蚱一样跳来跳去，偶尔被扫到，也瞬间就颠倒了现实，生龙活虎地再次加入到战斗中。 　　四、五。 　　默数到五秒，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大长老身上的诚，发现这个老狮子突然睁大了左眼，在高天原、地藏共同形成的奇妙视觉中，一股带着独特结构和颜色的力量，从他的左眼发出，击中了其中一个宇智波精英。 　　那么，是五秒，以持续时间是一分钟来算，可以同时受益的人群是12人。 　　12个不会死去的精英上忍，如果其中有一名万花筒强者，就算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也可以围杀掉吧？这才像是你的最后底牌啊，宇智波狮。 　　当然，这是猿飞蠢到单人面对这个伊邪纳岐杀阵时的情况。眼下虽然只有七名上忍，但也足以牢牢缠住诚了。 　　“可惜，”蒸汽嘶嘶冒出，身周的七个宇智波无视了须佐的攻击，在靠近到一定距离后，一起结下手印，彼此之间隐隐链接着的耀眼电蛇告诉诚，接下来的这个联合雷遁必然非同小可，但诚只是摇头轻笑，释放了早早准备好的术：“你们少了最重要的一个人物。” 　　没有无敌的忍术，至于有没有无敌的忍者，那正是诚一直在追寻的。 　　忍法！黑暗行之术！ 　　浓郁的查克拉以诚为中心散发出来，已经结印到最后关头的宇智波队长脸色大变，声音中甚至有了几分惊恐：“快！快退！” 　　压抑着的蒸汽猛地转盛，尖锐的呼啸声掩盖了他的声音，一片黑暗当中，只听到诚淡淡的声音：“伊邪纳岐的确是了不起的瞳术，宇智波狮，能开发出这样适合写轮眼的术来，不得不说，你也并不愧于大长老这个称号，想必，可以用于替换的写轮眼，你也准备了很多吧？尽管替换过后的眼睛，就失去了进一步进化的可能性，但是一只眼睛就可以救回一条人命，在战争中，这是最好的保存家族元气的手段。” 　　“可惜，只有三勾玉的上忍，才能使用特制的秘药，而且短时间内，也不能连续吃两次。”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黑暗中，两人声音都没有什么情绪： 　　“还有一个可惜，伊邪纳岐，终究只是一个瞳术，失去了视线，就起不了任何作用了，没有足够级别的强者掩护，这个伊邪纳岐杀阵，在经验丰富的忍者眼中，只是一个笑话。” 　　诚仍维持着黑暗行之术，看着在时限内终于退出到院子之外的宇智波四人。 　　除了大长老之外，还有三个护卫，而宇智波队长，却是陷落在诚身周的黑暗中了，诚掐准了队长和其余三名精英身上的伊邪纳岐将要到期的时间，让他们终于没有机会将死亡的现实化成虚幻。 　　“你们退下吧。”大长老突然开口道。 　　“可是，大人……” 　　“没必要增加无谓的牺牲，”大长老缓缓挥动着手：“他能杀掉团他们，自然也能杀掉你们，你们再呆在这里，也没有意义，我有伊邪纳岐，你们不用担心我。” 　　几人沉默了一下，大长老再次摆了摆手，他们互视一眼，瞬身消失。 　　“打算一个人拖住我？”诚再次迈步，大长老不慌不忙，只是注视着他越来越靠近：“你刚才不是问我在等待什么吗？我现在告诉你，我只是在等‘那边’出现结果而已。” 　　诚朝一个方向偏偏头，意识到他在指什么，大长老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跟繁……” 第48章 坏蛋 　　“繁会死，”诚冷冷打断了他的话：“这不就是你原本的计划吗？公布了繁这个族长竟然利用写轮眼作为交易品换取火影的支持，就算是族长系的成员，也会因此而动摇，所以，宇智波繁非死不可。” 　　“繁不但会死，而且会心甘情愿的死在止水手中——为了族长系不全部以叛族罪被论处，止水会亲手取下亲叔叔的头颅向你屈服，而你，在重新收服族长派系的同时，更会因此而收获一个新的万花筒——好算计啊，宇智波狮，你真是好算计。” 　　诚轻叹着说道，仿佛这一幕正在他的眼前上演。 　　“可是，你终究是老了，”花白的头发，松弛的皮肤，诚看着这只尽显老态的狮子，说出的话像尖刀一样刻薄：“竟然大意到，给了我接近你的机会。” 　　“呵，”大长老身材魁梧，笔直地站着，竟比诚还要高出一些，他俯视着诚的眼睛，轻笑起来：“那又怎么样呢，我把所有的力量都派去繁那边和用来防备火影一系的干涉，即使是这样，你不还是拿我毫无办法么？” 　　“你以为我的目的是要杀你？”诚讥讽地摇摇头，须佐伸出手，把面前的老人握住，抓到半空之中。 　　“我们来做一个愉快的假设，我、加上开了万花筒写轮眼的止水，对上你的那个影子，有几成胜算？” 　　大长老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冷声质问道：“宇智波诚，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假设问题的答案是——”诚根本没有理会大长老的问题，自顾自的回答道：“——十成。少了一只右眼，同时面对我和止水，他只有死路一条！” 　　诚高兴的看到苍老狮子的毛发都立了起来，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边继续说道：“别急着激动，我还没有说完——然后，家族唯二的万花筒强者，以及两人振臂一呼，至少能影响到的三成家族成员，配合外面正虎视眈眈的暗部忍者，来猜一猜，宇智波一族的命运会如何？” 　　“宇智波！诚！”大长老低声怒吼着，空气都似乎颤抖起来：“你疯了！你以为，止水会跟你一起胡来？” 　　“疯了的人是你！”诚故作怜悯地看着在掌心挣扎的垂老狮子，嘴边的笑意却抑制不住：“杀伐决断！反掌之间就镇压了已经构成叛族行为的族长！真是好算计，可是，同时挑动族长系和暗部，你这是在走钢丝！” 　　“原本驻扎在驻地边缘的上忍部队还有四十秒就会赶到，暗部的人会率先‘错手’发动攻击……”眼前闪过一个刀一样冷静锐利的男人面孔，诚的视线狠狠盯在大长老铁青的面孔上：“无论是宇智波、还是暗部，一旦打起来，根本不可能再停手——是跟家族一起殉葬，还是反戈一击、保存家族最后的种子，止水根本没有选择！” 　　“疯子，你真的是一个疯子……我早该……”大长老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冷冷盯着诚的眼睛：“愚蠢，家族毁灭，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吗？血脉这种东西，是你一辈子的烙印，你以为，帮助村子毁灭了家族，你会得到什么下场？” 　　诚只是冷笑，无动于衷地收紧须佐的手掌，大长老放弃了劝说诚的想法，双手快速结印。 　　秘术！火遁！龙破灭！ 　　火焰从大长老的体内猛地冲出，似乎将所有血液尽数燃烧，血般殷虹的火焰安静却高涨，甚至连诚的须佐都抵挡不住这股奇特火焰的威力，透明手掌被整个点燃，渐渐融化起来。 　　诚平静看着大长老整个变成了一个火人，脱落在地，又在下一刻颠倒了虚幻和现实，重新凝聚出了人形。 　　咳！ 　　就算有伊邪纳岐恢复，使用这个术似乎也并不轻松，大长老咳出一口鲜血，扭头向外逃去。 　　须佐轻挥武器，大长老被斩开两半，下一刻，这背影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跃过了墙壁。 　　逃？几十年的经营就在这里，你能逃到哪里去？ 　　视线中，大长老的速度很快，但方向却并不是向着正在赶来的宇智波部队。 　　那边是…… 　　诚略微思索了一下，起步瞬动，下一刻就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来到大长老身后，须佐右手喷出蒸汽，仍是一把抓住了他。 　　血焰升起，这火焰似乎并没有太高的温度，但威力极强，须佐右手再次被烧融，铠甲巨人十分愤怒，左掌虚握，从空气中抽出长钺，奋力挥击。 　　啪，被无形武器碾成肉酱的现实在下一刻又变成了一场幻觉，大长老身形凝聚，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狂奔。 　　诚双眼中的血月一起转动，独特的视觉反复扫描着大长老右眼位置那团生命力旺盛到惊人的查克拉。 　　“你能坚持多久？”他大笑道，再次瞬身，接近，须佐手掌抓起大长老。 　　用手捏死和用刀砍死，对伊邪纳岐来说都没有区别，但是这个类似自爆一样的秘术火遁，明显会给老狮子带来更大的痛苦。 　　诚索性放弃了直接攻击，只在大长老背后跟着，左右开弓，不断用手掌抓起他，逼他使用龙破灭自焚逃出。 　　“痛苦吗？血液被焚烧殆尽的滋味怎么样？宇智波狮，好歹你也是家族的大长老，换一个更从容些的姿势不好吗？” 　　一次又一次杀死眼前的人，嚣张刻薄的话不断从诚嘴里说出，他的眼睛却冷冷地不带一丝情绪。 　　家族下达了命令，家族中的非忍者成员都以战备状态在家里闭门不出，而老狮子在逃跑的时候也刻意避开了民居，但尽管如此，他们这一对组合，也太显眼了一点。 　　“你这个坏人！”随着一声稚嫩的喊叫，一颗石子砸在距离他几米之外的须佐铠甲上，碎成几块。 　　诚面无表情偏头，须佐也偏头，似乎搞不清情况般一手抓住大长老，一手伸在脑后挠了挠头。 　　一个身穿紫白色小制服的小萝莉趴在墙头，皱着脸，大大的眼眶中积蓄着害怕的泪水。 　　“快放开大长老太爷爷，你这个坏蛋！” 第49章 交易 　　“阿求，快回……” 　　焦急的父母被诚的查克拉扫过，僵硬的跌在地上，名叫“阿求”的萝莉害怕地从墙上滑下，扑到父母身边，摇晃着他们的身体：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阿求好害怕，那个坏蛋在欺负大长老太爷爷，你们起来帮阿求打他，好不好？” 　　小家伙穿着小小的似模似样的家族制服，在雪地上跪着哭喊的样子，既可爱又让人心酸。 　　“呵。”余光扫过大长老的表情，诚轻轻笑着，须佐抽出长钺，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斧尖横在阿求的头顶。 　　“诚，她是无辜的。”大长老第一次没有立刻挣脱须佐的手掌，在须佐逐渐收紧的力道中，他因压力而涨红了脸，但仍平静地望着诚。 　　“无辜……”诚摇了摇头，神色并不刻意冰冷，但看着小阿求的目光中却的确没有一丝怜悯：“我根本不关心她是否无辜。” 　　“这样吧，”诚转过头看向大长老，神情饶有兴致：“我们来做个交易。” 　　“你死，这孩子就活，你活着，就看着这孩子死掉，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巨大的斧刃悬空停在小女孩头顶不足一发的地方，显示着主人妙到颠毫的控制能力，诚看着大长老，等待着他的回答。 　　阿求目光狠狠盯着眼前的坏人，巨大的幽灵怪物却让她害怕的动弹不得，不自觉地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啜泣声。 　　大长老沉默一下，转过头：“阿求，你是叫阿求吧？你的父母没事，只是中幻术而睡着了，告诉太爷爷，你害不害怕？“ 　　在须佐的压力下，老狮子呼吸都困难了，脸部也开始因缺氧而扭曲起来，但他温柔着说话的时候，脸上仍有一种苍老慈祥的光辉。 　　“阿求不怕坏人！阿求……呜……不怕……呜……” 　　“好孩子……太爷爷是为了家族……闭上眼睛，不会痛的……”慈祥的老人，眼中放射出致命的幻术。 　　“别着急。”诚扯起嘴角，本来在故意折磨大长老的须佐稍一用力，立刻将他捏得稀碎，万花筒转动，幻术也被抵消掉。 　　“对这个交易不满意？没关系，我们可以换一个。” 　　玩弄他一样，诚将重新凝聚出来的老人再次虚握住，不过并没有用力，面对大长老须发皆张的愤怒表情，这青年淡淡说道： 　　“你跪下来，求我，或者我可以考虑放过她。” 　　这无疑是比死亡更加令人难受的侮辱，大长老握紧了手指，深吸一口气。 　　“诚，求你，孩子是无辜的……” 　　“跪下。” 　　老狮子低下头，，看不清他的表情，身体却是由高到低，慢慢伏在了雪地中，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听得到他压抑着的急促呼吸声。 　　“有意思……” 　　诚再次轻声笑起来，须佐手掌用力，把这个老狮子捏碎。 　　打个响指，原本倒在雪地里的阿求父母呆滞地站起身来，抱起昏睡过去的女儿，转回屋里去了。 　　从一阵虚幻中扭曲出现，大长老脸上仍泛着屈辱的红潮，扭头看了一眼之后，他就不再理会回屋去的一家三口，而是毫不犹豫的转身继续逃跑。 　　毁灭家族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要问，家族还存在，对我有什么好处。 　　“宇智波狮！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大笑着，诚继续追了上去。 　　##### 　　为什么…… 　　“大小姐……”少女已经呆呆望着雪景整整一天了，宇智波小松担忧地说道。 　　“我没事。”世界摇摇头，目光却没有从外面的苍白景色上收回。 　　这是一方很精致漂亮的院子，大雪给它涂上了厚厚一层白色，少女跪坐在屋内的榻榻米上，纸门拉开，又高又深的屋檐却使得风雪不会吹进来。 　　世界成年，就从大长老宅搬了出来，有自己的宅邸仆人，唯一不喜欢的，就是离原来的住处远了些。 　　这位置在家族驻地的中心地带，离各处都是不远不近，出入久了，也就渐渐习惯。 　　呼啸的风雪声，屋内却温暖如春，少女面前的茶早已经被仆人换过三次了，她却没有什么想品尝的念头。 　　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好难受…… 　　“小松太太……”世界低下头，秀丽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面颊。 　　“是，老身在。” 　　“不，没什么。”少女偏过头，目光又回到了屋外飘零的雪花上。 　　“放心吧，虽然形势看起来很紧张，但有大长老在，一定会没事的……”小松安慰的话说了半截，房外雪地上就有一个黑影出现。 　　“世界小姐……” 　　世界目光清冷，看着突然出现的暗卫队长语气焦急，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一样。 　　“三兵卫，什么事情这么失态？”宇智波小松暗暗皱眉，决定明天就向大长老建议，换一个暗卫队长。 　　“是，”宇智波三兵卫下意识地低头，然后又抬起来：“但是大长老他……” 　　噗噗噗。 　　三道黑影震碎了沿途的积雪，直直钉进院子里的泥土里，猩红色的血染透了身周的地面。 　　大长老狼狈的身影随后出现，他喘息着，瞬身到长檐下的走廊上，下达着命令：“你们，带着所有下人立刻撤退。” 　　“可是……”三兵卫刚想说什么，瞥见大长老难看的脸色，语气一窒，立刻低头结印消失。 　　吱呀，院子的门被推开，几人情绪各异的目光中，诚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好热闹。”诚淡淡说着，踏进门，没有去看世界的表情。 　　世界垂下螓首，没有说话，大长老也只是不停喘息，院子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诚侧耳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没一会儿，他抬起头。 　　与此同时，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院墙上出现，看到大长老狼狈辛苦的脸色，两个人都是神色一凛。 　　“止水——” 　　大长老突然大声吼道，真正雄狮一样震耳欲聋： 　　“为了家族，控制住宇智波诚！”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院墙上的那个身影。 第50章 交易（二） 　　除了诚、青和大长老本人。 　　止水默然，猩红眸中四角纹路猛地加速，又渐渐平缓。 　　“那么，止水。”诚抬头看着止水，视线避过他的眼睛，清晰说着：“现在是你作选择的时候了。” 　　宇智波青快速扫了一遍院中的情况，刚想瞬身到大长老身边，一面透明的斧面就隔在了他和大长老之间。 　　绿色手持螺旋长矛的巨人和黯淡黄色手持武士刀的巨人同时出现，在铁灰色的天幕下，三个铠甲巨人呈品字形矗立，如同上古神灵之间的对峙，风雪似乎都为之而平息。 　　“请不要轻举妄动。” 　　原本站在一起的止水和青已经分开，丹凤眼的年轻人操纵自己的须佐举起长矛，不过并没有指向任何人，他的目光径直向前看，口中却认真说道。 　　“止水……你可要想好了。”青的须佐颜色明明是充满活力的黄色，但却又有一股莫名死寂的气息，看起来黯淡无光，他扭头看着止水，语气阴冷。 　　三个人都不敢做出刺激另外两人的行为，诚的姿态语气却最显从容：“止水，就算你们两个联手，一时半刻也杀不掉我，而失去你们这两个战力的家族，却绝对不是火影暗部和根的对手——选择吧，是抱着你叔叔的头颅为家族殉葬，还是跟我一起，为家族保留最后的血脉？” 　　止水手握紧了提着的沉木盒子，眼睛望向了不敢跟自己对视的诚：“诚君，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叔叔的死，也是为了家族和村子之间的和平，你却要挑起战争，我是不会支持你的。” 　　“我可不是在请求你的支持。”诚平静说着，右眼高天原视觉中，家族最精锐的“勾”“玉”两大部队仍在族长住处，而警备队赶过来的上忍部队，因为在大长老宅扑了个空，停顿了片刻，才搜索着向这边过来，反而被拉开了距离。 　　“只是在提醒你，等到了那个时候，你的选择，对家族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 　　顿了顿，诚视线向身后瞥了一眼：“还有一分钟，援军部队就会赶到，我可以等到那个时候——如果到时候你还想不出答案，那就等到真正面对的那个时刻再选择吧。” 　　“诚君，我不明白。你就这么有自信，一定能够成功挑起双方的战争吗？”止水垂下目光，疑惑地问道。 　　“你的确不明白，”诚看向了自从命令止水攻击自己失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大长老：“一旦打起来，不敢停止的并非是训练有素的忍者们，而是无法预知未来的双方高层……” 　　“哼，忍革协，以三代日斩和志村团藏的能力，我不相信你们已经渗透暗部到这种程度。你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大长老冷哼一声，站直了身体，虽然伊邪纳岐保证了他并不受到物理伤害，但近百次的死亡所带来的痛苦，仍让他额头一刻不停的冒着冷汗。 　　“要赌一把吗？”诚轻笑望着他那难看的脸色，语气阴冷：“我赌输了，最多只是使用飞雷神逃跑，你赌输了，就去试试看究竟能带多少族人逃离木叶——12人？哈哈哈。” 　　“飞雷神……你以为，这个术就是无敌的了吗？”青突然开口道，眼神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诚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继续对大长老说着，字字都像是磨尖了的刀子：“这样吧，宇智波狮，我们再来做个交易。 　　“你死，我就放弃原来的计划，帮助家族度过难关；你活着，就眼睁睁的看着家族的所有人都死在你面前。“ 　　“你……”宇智波青愤怒的开口。 　　“你闭嘴！”诚血色双眸刀锋一样，眸子里的尖锐和冷漠，竟让这个万花筒强者都不禁一窒。 　　“还有三十秒，选择吧。” 　　大长老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面对眼前这个所有的嚣张、讽刺等情绪都突然消失不见，只余锋锐冷漠的青年，轻笑起来：“原来如此。” 　　“青，传令下去，让所有赶过来的部队立刻停止，返回防卫点。” 　　“大人，可是……” 　　“执行命令。” 　　青不甘地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诚，打了个手势，一个原本潜伏在他身后的黑影跃起，向另一个方向赶了过去。 　　“止水。”大长老看向止水，低声开口。 　　“是，大长老。”止水行礼，尽管在这样的时刻，他行礼的动作仍然标准得无懈可击。 　　“繁……我知道，他也是为了家族，但是血继家族之血继，是绝对不能退让一步的底线，你……明白吗？” 　　“是，我明白的。”止水再次行礼。 　　大长老的视线在止水手中的黑色木盒上顿了一下，缓缓说：“希望你……真的明白。” 　　“世界……”老人变得越发缓和的目光移到身后的孙女身上，少女浑身颤抖了一下，低垂着头，没有人看得到她此刻的表情。 　　大长老眼神慈祥，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青。 　　“慢着，那只眼睛，也在交易的条件之内。”诚突然开口，打断了老狮子的话。 　　“宇智波诚！你不要太嚣张！” 　　黯淡黄色的须佐持长刀横劈，蒸汽大盛，快到不可思议的透明长钺后发先至，与它硬拼了一记。 　　轰！ 　　无形无质的须佐查克拉相交击，却发出震天的轰鸣声，武士刀被震飞脱手，消失在半空中。 　　大长老停顿了一下，转过目光，语气带着一点责怪：“青。” 　　阴冷的感觉降临，又突然消散，诚默默与宇智波青对视，看到他左眼中万花筒转动慢慢平息。 　　“如果勾部和玉部任何一只在这里，配合青，都可以杀你。”大长老摇摇头，右手抚在自己右眼上，用力一扣，鲜血像是瀑布一样从眼眶流了出来，他抬手一甩，诚接过，一只温热的眼珠被诚完整的抓在手里。 　　失去了这只万花筒的大长老，像是失去了生命之源一样，原本松弛却勉强还红润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用了那么多次的伊邪纳岐以及其他忍术，如果不是这只眼睛，他早就该枯竭而死了。 第51章 我好难过 　　大长老张了张嘴，从脚掌、膝盖的瘫软开始，无力地瘫倒下去。 　　风雪大盛，这个事实上掌握了家族数十年的老人的倒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沉默着，风声穿过庭院时发出的呜咽声，此时似乎也突然清晰起来。 　　世界向前，在大长老跌在地上之前，轻轻接住了 　　大长老枕在孙女的膝盖上，仰起脸，独眼中含着慈祥和爱怜，他抬起手，却发现手上因为抠掉了自己的右眼而满是鲜血，老人自失一笑，放下手。 　　世界双手抓住了爷爷的手，缓缓贴在自己的脸上，低头与老人对视着。 　　“世界，不要难过……我曾经跟你说过，无论遇到什么事情，要坚强，爷爷和家族永远是你的港湾——爷爷食言了，以后不能再看着你，但是，宇智波已经延续了很多年，而未来……也必将延续下去…… 　　“世界……世界啊……” 　　感知视野中，大长老体内的气息越来越弱，诚默默等待着，直到这老人完全死去，才转头面向止水和青两人，打破了沉默：“交易完成，我们走吧。” 　　止水无语，他手里还提着被自己亲手斩下的亲叔叔的头颅，事情的发展，却远非刚刚所能想象。 　　青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露出来的眼睛颇为黯淡，他默然回首，向自己潜伏的部下打着手势。 　　“等等，”诚挑了下眉毛，视线集中在一处阴影：“似乎有一个熟人呢。” 　　一个消瘦英俊的年轻忍者现出身来，不卑不亢地结印道：“诚……大人。” 　　“是礼啊，”面对自己的弟弟，诚并没有露出什么特殊表情，他目光一一点过剩余忍者藏身的位置：“来，都出来让我看看。” 　　青冷冷地看着诚的动作，并不阻止，几个宇智波忍者现出身形，诚扫过他们的眼睛，特别是在礼的眼睛上打了个转，才失笑道：“怎么连一个万花筒都没有开？宇智波家族的大长老死了，我还以为会有人为他而悲伤得打开万花筒呢，你说是不是，礼？” 　　两年前被老狮子收为徒弟，一直大力培养的礼深深低下头，没有说话。 　　正当诚打算再说几句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诚。” 　　从始自终，这是名为宇智波世界的少女，第一次开口说话。 　　低着头，只责怪般轻轻说了一个字，她轻抚着膝上还带着余温的爷爷的花白头发，像是不忍惊醒他一样，不再吭声。 　　诚一窒，身体都僵硬了一下，才缓缓放松下来，抬头望着天际。 　　漫无边际的云层是灰色的，鹅毛般的雪花落满了天空，轨迹毫无规律，有一片雪穿透了须佐，粘在他的脸上，有一丝冰凉。 　　两年的时间没有睡觉，似乎自己都变得有点神经质了。 　　青年苦笑一声，从一种被“膜”裹住的迟钝感觉中挣脱出来，他背对着世界，意兴索然地挥了下手，示意礼等人可以走了。 　　“青大人，”诚面对宇智波青，懒得做出什么表情：“还请你召集‘勾’‘玉’两大部队，在驻地正门集合。” 　　“哼。”闷哼了一声，青结印，与礼等人一起瞬身离开。 　　“止水，你就跟我一起过去吧。”转过头，诚的表情缓和了点，开口说道。 　　“是。”止水认真行礼。 　　“不，抱歉，”诚看了眼他手里的木盒，歉意改口道：“你还是先回去，把……安置好。” 　　没有说话，止水再次行礼，瞬身消失。 　　院里只剩下两个人，风雪盖过了他们的呼吸声，彼此之间并不能听闻。 　　背对着世界，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诚，”世界开口道：“两年前，爷爷要杀你的事情，我早就知道。” 　　她的语气如此冷静，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我早就知道——暗中泄露给岩忍情报，要光故意寻死刺激你开万花筒，以及派青率领部队准备立刻接收你的眼睛——我全部都知道。” 　　为什么…… 　　“两年前，你并没有疯，而是一直在等待机会给爷爷致命一击，这件事，我也知道——我了解你，你能瞒得过所有人，但是瞒不过我。” 　　心口好难受…… 　　“我……”冰玉一样的声音终于有了刹那的颤抖，世界顿了一下，接着开口：“你明白吗，诚，如果两年前，是爷爷杀死了你，我也会现在这样，为你感到难过，却绝不会怨恨爷爷。” 　　诚…… 　　“只是，只是你们男人之间的战争罢了……无所谓残酷，只因我知道，在忍者的‘道路’发生冲突的时候，只有死亡，只有彻底的胜利才能为其证明……诚……如果死的是你，我也会像现在这样做，为你悲伤，却不会怨恨爷爷……就像现在这样……” 　　诚…… 　　青年默然，世界接下来的话阻止了他转身的动作： 　　“我累了，你走吧。” 　　诚……我真的……好难过…… 　　少女在世上最亲的两个男人，因为某种理由要相互残杀。 　　她所能做的，也只能是两不相帮。 　　然而这对双方来说，都称得上是“背叛”了吧？ 　　宇智波世界抬起头，一侧的头发和华丽服装被鲜血沾染，然而她的目光仍然冰冷从容。 　　那份气质，像极了大长老，也像极了背对她的这个男人。 　　一阵风吹过，诚的身影消失。 　　漫天风雪席卷，天地之间一片寂静，似乎只剩下少女孤身一人。 　　世界终于忍不住潸然泪下。 　　只是，可以任由她像个孩子一样肆意放声哭泣的两个男人，从今天起，或许再也回不来了。 　　究竟……为什么要争斗…… 第52章 落定 　　沉默着赶到驻地大门，青和止水已经等在那里了。 　　身为影子，宇智波青不便现身，诚在众目睽睽下向外走去的时候，引起了一阵骚动。宇智波家族至少一半的忍者都在这里，而上忍更占了八成之多，诚这个族内青年一辈最强，两年来又被风传已经疯掉了的家族天才到来，无疑是一件让他们十分惊讶的事情。 　　佐走和康景两人是此时这里名义上的最高负责人，看到诚过来，本就因为宇智波青带领勾玉部队和止水带领族长系一众高手赶过来而摸不着头脑的他们，更加皱起眉，两人对视一眼，康景走上前，想要跟诚说些什么。 　　诚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穿过了家族忍者们组成的阵型，向大门外走过去。 　　康景一愣，刚要下命令阻止诚，就看到在一边跟青说了些什么的智夫走过来，打了一个隐秘的手势。 　　康景虽然不解，但也只能无奈示意下属们跟上诚。 　　佐走、康景、止水，以及各宗脉有名的高手都跟在诚的身后，黑压压一大片人走出宇智波驻地大门，看起来颇有气势，最起码，对面穿着木叶制服的忍者们明显紧张起来。 　　期间佐走想走到诚前面去，但被诚突然出现的透明续作阻挡住。 　　诚的这个动作，让火影系的忍者们纷纷拔出了武器，宇智波这边也不甘示弱，锵锵的武器出鞘声划破了空气，气氛一下子变得冰冷肃杀。 　　头戴斗笠的三代目光微微波动了一下，稍微抬了一下拿着烟斗的左手，制止了身边影卫们的躁动。 　　在他面前不远，自来也和纲手的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而大蛇丸则露出一个阴冷而兴奋的笑容，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牙齿。 　　站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诚淡淡扫视半圈，说：“各位，远来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三代火影猿飞的视线在诚旁边的止水身上停留了一瞬，又不着痕迹地移开，他一边看着诚身周的透明铠甲，一边道：“暗部接到情报，宇智波家似乎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刚好没有事，就带人过来看看。” 　　不甚在意的随口说着，猿飞抽了口烟，视线越过诚：“佐走，身为村子警备部队的队长，这可是你的失职。” 　　宇智波佐走皱了皱眉头，看了挡在自己身前的诚一眼：“火影大人，您言重了，宇智波家内部的一点小事务，没有上升到影响村中规定的地步，不至于劳烦您的大驾。” 　　“是不是‘小事务’，猿飞老师会自己判断，”大蛇丸语气阴阴的，又带着点莫名的沙哑，他接过话：“佐走，如果你做不了主，就把繁大人叫出来。” 　　话语中隐隐的讽刺让佐走的眼神锐利起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佐走低声说道：“大蛇丸，火影大人是一村之长，但是这种各家族内部的事务，还是各家族内部处理的好。” 　　“村子当然不会干涉忍族的家事，”大蛇丸似笑非笑：“但是如果家事处理不好，影响到了村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着，他转身面向猿飞，略带恭谨地说道：“猿飞老师，看样子宇智波的‘家事’还要处理很久，您公务繁忙，就不用太过操心此事，这里有我和自来也、纲手三个人在，似乎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猿飞点了点头，吐了口烟：“那这里就交给你们，记住，尊重各个家族的内部事务，这是最重要的。” 　　“慢着，”沉默注视了很久的诚，一开口就引爆了刚刚才平稳下来的气氛：“繁族长已死，死前最后的遗愿，是拿回宇智波留在诸位手中的东西。” 　　重新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诚向前踏一步，身周的须佐却保持了平静：“废话说多了也没什么意思，我只代宇智波上下问您一句，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大人，宇智波的东西，您打算什么时候还？” 　　“宇智波诚，宇智波家的长辈，就教导你这么没大没小吗？”纲手冷笑着说道，秀气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我可不介意代替他们管教你一下。” 　　“纲手大人，”诚隔着须佐淡淡看着纲手，从场面上看，独自站在宇智波众人最前面的青年，倒像是一个人面对着“三忍“而不落下风一样：“或者您能代替三代目回答我这个问题？” 　　纲手本就脾气暴躁，被诚这么一激，也不说话，抬脚就准备直接向诚走过去，美丽眸子中的杀意已经赫然可见。 　　“纲手，”自来也眼神复杂地看着诚，伸手拦住了千手公主，不等她发火，给她递了个眼神：“别冲动，看老师怎么说。” 　　“跟宇智波共同研究血继奥秘，是村子里绝密的一个项目，双方本能够一同受益的，可惜……既然宇智波家退出了这项研究，我也只能表示遗憾而已——大蛇丸。”猿飞啪嗒啪嗒地抽了几口烟，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被老师喊了一声，阴冷削瘦的男人眸子里闪过一丝可惜之意，但也仅仅是耸了个肩的程度，他从随身的忍具包中掏出一个卷轴，看着诚：“诚君……你所谓宇智波家留在我手里的东西，恐怕不只是这个卷轴里的这些吧？” 　　被大蛇丸阴冷的眸子盯着，诚冷冷道：“当然，所有的研究资料、研究设备、研究场所，都全权交给我们处理——大蛇丸大人您的话，也要保证从此以后，把这些东西忘个干净才行。” 　　大蛇丸抬起手，卷轴半举在他和诚之间，似笑非笑道：“这么多东西，诚君不如自己过来拿吧。” 　　火影系在看到止水的时候，就明白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猿飞也已经做出决断，大蛇丸此举，既是出自好奇，也未尝没有震慑宇智波之意。 　　站在所有人前方，看不到背后族人们的神情，诚沉默一下，双眼中的万花筒慢慢加速转动：“如您所愿。” 　　“等一下。”站在诚身后的止水突然道。 　　场上所有人目光各异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微微行礼开口：“诚君，还是我去吧，叔叔犯下的错误，正该由我略作弥补。” 第53章 散去 　　不等诚回答，止水绕过了身前的透明须佐，向大蛇丸走过去。 　　诚目光闪动一下，收起了须佐能乎。 　　随着止水脚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几近落针可闻。一架绿色的巨大半身骨骼出现在止水身周，熊熊的绿色火焰在骨架上燃烧着，头骨眼眶部分空洞地望着大蛇丸。 　　大蛇丸嘶嘶地吸着气，眼睛睁大，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卷轴被从制服袖筒中伸出的小蛇叼在嘴里，双手结印，分出两个影分身。 　　花色的小蛇伸出身体，用尾巴支撑着，在大蛇丸身旁悬空微微摇摆，而两个影分身却没有分出一模一样的蛇来，显然，大蛇丸不屑于使用影分身的迷惑功能，单纯只是拿这两个分身出来进行试探而已。 　　“止水君，我们还没交过手吧？” 　　燃烧的骨架之下，止水仍不忘认真行礼：“确实没有——大蛇丸桑，得罪了！” 　　拖拽着长长尾焰，带着螺旋纹的骑士长矛向大蛇丸挥击过去，大蛇丸本体稍退，两个影分身跃开，分左右向止水冲过去。 　　止水似乎对须佐的防御力极有信心，不理会两边攻过来的影分身，踏前一步，矛尖紧追大蛇丸本体，烈烈风响，长矛似乎一瞬间就到达了大蛇丸的身前！ 　　大蛇丸不紧不慢信步后跃，相比他的身体，显得巨大的长矛在临体之前的一刹那，速度陡然降了下来，而且越来越慢，让目标轻易退出了攻击距离。 　　大蛇丸的影分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条粗壮无比的巨蟒，它们彼此绞缠，牢牢地制住了绿色须佐持矛的右臂。 　　须佐手臂颤抖着想要向前递出，但两条巨蟒的力量并不逊色于它，双方角力，巨蟒的鳞皮紧绷，身体都一点一点被拉长，只是须佐手臂一时之间也动弹不得。 　　止水神色不变，手中结印。 　　噗，大蛇丸被猛地消失又出现的须佐长矛贯穿，碎成一地木屑。 　　同时，止水另一只手也结下最后一个印，从嘴里吐出一个大到有些夸张的火球，穿透须佐，击向大蛇丸现身的地方。 　　耀眼火球迎面击来，大蛇丸的头发衣角都被炙热的气流冲击飘荡，他瞳孔张大，尽情吸收着刺目光线，脸上毫无惧色。 　　明明藏不下任何东西的贴身马甲制服，从背后衣摆口却毫无征兆冒出一条白色巨蛇，粗大身体一绕，轻易挡下了止水全力的豪火球之术。 　　细碎火星漫天飞舞，在一条白蛇的环绕保护之下，大蛇丸轻笑偏头，向止水示意悬空在自己身侧的卷轴：“嘻嘻嘻，好快的瞬身术，不过，止水君……须佐能乎，似乎你使用的并不熟练啊。” 　　大蛇丸无疑与止水曾经面对过的敌人都不同，单手结印、快节奏抢攻，是止水持之击败过无数强敌的利器，但在大蛇丸面前，却连让他认真似乎都做不到。 　　至于C级的豪火球，尽管止水已经将其使用到威力破格，但在大蛇丸眼里，也仅仅只是随手击破的程度，连言语中提及的必要都没有。 　　纠缠在须佐上的巨蟒因查克拉耗尽而消失，止水控制须佐提起长矛指着大蛇丸，默然不语。 　　万花筒中四角风车转速加快，止水分成三个，三个须佐巨人一起挺矛冲向了大蛇丸。 　　敌人气势猛恶，大蛇丸却仍不紧不慢，双手结印，双手变幻成两条蛇，颈部鼓起，下颚大张，冲着冲过来的止水吐出攻击。 　　风遁！强压害！ 　　被压缩到肉眼可见的风遁查克拉狂飙而出，爆发时产生的巨响让身周房屋上的瓦片都哗哗颤抖起来，止水两个影分身连同劣质版的须佐瞬间被击成烟雾，正中央的止水真身却一个瞬身，再次消失在空气中。 　　须佐瞬身突刺，矛尖产生的风压在地面上割出笔直裂痕，大蛇丸眼中微微闪现出一丝恼意，结印瞬身，险之又险地躲开。 　　止水眼中猩红风车转动，捕捉到敌人落点的同时，再次瞬身突击！ 　　大蛇丸连连躲闪，开口说话却平稳清晰：“止水君，仅仅是这样的招数，可并不能奈何的了我……” 　　土遁！背岩蛇！ 　　地面崛起，形如一条巨大无论的蟒蛇之口，如同小山一样的上下颚张大到极限，将直线瞬身的绿焰骷髅巨人一口吞下！ 　　面对各方面实力都在自己之上的“三忍”之一，消耗大的A级火遁并非是好的选择，而除了威力大消耗也大的高等级遁法之外，自己能给对方造成威胁的，只有须佐能乎…… 　　以及……别天神！ 　　止水仰面，眸子里的认真如同亘古未变的岩石，身周绿色骨骼火焰大盛，肌肉、筋络、铠甲一一生成，几秒钟内演化完整的须佐能乎举起长矛，直直向下一劈。 　　山岩巨蛇被从脑袋划开大洞，绿色半身铠甲巨人从中冲出，止水站在须佐头部，左眼眼眶有黑色血液，如泪水一样积蓄流下。 　　别天神！ 　　危险的感觉让大蛇丸脊柱都不由节节竖起，这个在三忍之中，战场搏杀最多、手下亡魂最多的男人，睁大眼睛露出牙齿，似笑似怒，终于在这一瞬间，显现出其蛇一样的阴狠凶悍的战场本质！ 　　秘术！八岐！ 　　并非是通灵术，而是纯由查克拉构成的上古魔兽重现人间，它沙哑地嘶吼着，尖锐地鸣叫着，身体盘旋，八个脑袋瞬间将止水绞缠得密不透风。 　　而大蛇丸却低垂下头，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八岐大蛇将止水的须佐能乎缠住，嘎吱嘎吱一样一截一截向内收缩，几乎让人想象得出其身体内部，保护止水的须佐正在片片裂开的样子。 　　自来也和纲手已经站直身体，担心看着情形不太妙的大蛇丸，而佐走康景等人，更是身体前倾，做出要出手的前兆。 　　诚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双眼中的万花筒转动慢慢平息下来。 　　大蛇丸袖中突地又冒出两条黑色小蛇，扬起尖牙，一左一右狠狠咬在大蛇丸的身体上，半毒半咒的黑色物质，肉眼可见地顺着血管直冲向大蛇丸脑部。 　　抽搐了一下，大蛇丸眼中挣扎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蛇一样的阴冷杀意，他半是赞叹半是记恨地叹道：“好幻术！” 　　一道绿色矛尖冒出巨大八头蛇的身体，八岐又是疼痛又是愤怒，身体不断扭曲，在积雪的地面上卷起大片冰雾，矛尖缓缓下划，剥开巨蛇身体，绿色的铠甲巨人从中挤身出来。 第54章 散去 　　大蛇丸身侧小蛇所衔着的卷轴，在他被止水别天神命中时，就被向着诚的方向抛出，只不过那小蛇身体僵硬着，似乎因为大蛇丸反抗的意志，只抛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就落在雪地里。 　　受到重创的八岐大蛇不甘嘶吼着，逐渐消失，止水轻轻瞬身到卷轴落地处，从雪层中捡起沾满了细雪的卷轴，又从忍具包里掏出手帕仔细擦干净。 　　大蛇丸只是全程看着，以他身份，被迫把卷轴抛出，就已经是失败了，自然自矜，不会再次出手。 　　三代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早就离开了，暗部也安静有序地开始逐渐撤离，纲手冷哼一声瞬身消失，自来也充满复杂神情的远远望了诚一眼，也消失不见。 　　大蛇丸用手背拍了拍沾尘的肩膀，看过来，风度翩翩开口：“诚君，那么说好了，我随时等待宇智波的大驾。” 　　说罢，他勾起嘴角，微微躬身，潇洒之极消失。 　　倒是让他们装了逼还跑掉了，诚眨眼想着，向止水点头示意，止水散去须佐能乎，瞬身回来，把卷轴交给了一边的智夫。 　　最后一个暗部也消失，消失前，他不着痕迹地跟诚对视了一眼，诚用瞳力传递过去一段简短信息。 　　“止水，止水。” 　　目睹火影一系走了个干净，宇智波的忍者群中发出一阵欢呼，止水认真向他们鞠躬，获得了更大声的回应。 　　欢呼声中夹杂着诚的名字，渐渐地压过了呼叫止水的声音。 　　诚扫视一下，微微抬手示意。 　　声音慢慢平息下来，诚淡淡开口，声音虽然轻，但却清楚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今日事了，除了当值，其他人各自返回就好，家族警备队分队长以上留下，佐走。” 　　诚看了一眼宇智波佐走，眼睛里不带丝毫情绪，只有万花筒的瑰丽纹路在瞳孔中静静转动。 　　佐走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满，但仍高声开口：“解散！” 　　哗，满院的宇智波族人瞬间消失了大半，其余忍者或结伴离开，或沿着墙壁部署警戒，几个分队长慢慢走了过来。 　　犹豫着，他们向诚和佐走等人见礼：“诚大人、佐走大人、七长老、智夫大人。” 　　看佐走皱眉盯过来的眼神，诚轻笑道：“佐走、智夫，还有七长老康景，你们商量一个时间，到时候通知我。” 　　看着诚消失的地方，止水缓缓向诸人行礼告别：“止水也告辞了，诸位大人安好。” 　　说着，也在诚之后瞬身离开。 　　康景暗暗叹息一声，佐走直接向智夫问道：“智夫，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智夫苦笑摇头：“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顿了顿，他转头对一群分队长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注意警戒，弹压成员的骚动。” 　　摸不着头脑的分队长们面面相觑，但看到佐走在一边也是不耐烦的挥手示意，只能结印应是，纷纷瞬身消失了。 　　“跟我来吧。”智夫当先，领着康景和佐走两人到旁边一个房间，那里，两人并不熟悉但也不陌生的家族大长老影子，宇智波青正在等待着他们。 　　##### 　　身后欢呼诚名字的声音响起，左京刀志舒了一口气。 　　这一天，他过得并不轻松，不过好歹，最终是最可以接受的结局。 　　“刀志。” 　　自来也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 　　左京刀志心脏紧缩了一下，面上却不显：“自来也大人，有什么事吗？” 　　“猿飞老头子让我召集所有分队长以上的人，你最晚，所以我在这里等你一会儿——还有，别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两人结伴一起向火影办公室方向赶过去，平时一向活泼多话的自来也今天却一反常态地沉默着，左京刀志一边低头赶路，一边暗暗提高了戒备。 　　“我说，刀志。” 　　“请讲。” 　　“说了别这么客气……刀志，宇智波诚这个人，你怎么看？” 　　左京刀志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平淡回道：“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是原来在白牙部队呆过很长时间吗，宇智波诚跟白牙很投契，所以我想问问，你觉得从白牙的角度看，宇智波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旗木大人吗？在他看来，应该是可以寄与希望的人吧，宇智波诚。” 　　“希望？”原本只是随口问，获得了意料之外的答案，自来也转过头，感兴趣地问道。 　　“嗯，看起来是很有潜力的人呢，旗木大人不介意顺手帮一把，看他未来能够成长到什么程度。”左京刀志凭着对白牙旗木朔茂的了解，推测道。 　　“这样啊……”自来也有些失望地转过头，继续沉默赶路。 　　左京刀志放开了扶着刀柄的手，推了推自己脸上的面具。 　　身为暗部的分队长，在白牙部队作战，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左京刀志的刀术风格与白牙截然不同，甚至算不上是刀术忍者，之所以叫“刀志”，也仅仅是因为平民家庭的父亲，在他出生那天在街上看到了一位佩刀的武士老爷罢了。 　　他仍记得被称为白牙的首领，在听到他名字时那颇感兴趣的目光。 　　“刀志？是个很好的名字啊，恰好我也是个以刀为志向的忍者。” 　　是个因名字而产生际会的老套故事。 　　白牙死后，将卡卡西和“算是弟子”的诚托付给几个人，在受到诚的拜托后，左京刀志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 　　作为今天暗部布置在最前的分队队长，如果他的部下不慎“错手”发动攻击，以之前暗部和宇智波双方那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一场血战不可避免。 　　这是提着脑袋的危险活计不错，如果运气不好，被上峰怀疑，那么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化成乌有。 　　但那个男人的嘱托的话，左京刀志还是无法拒绝。 　　知己？徒弟？下属？他跟白牙的关系似乎也并不明确。 　　忍者本就是个刀口舐血的职业，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遇到一些值得让你豁出命去帮助的人。 　　“到了。”左京刀志道。 　　自来也苦思冥想了一路的问题似乎仍然没有答案，他抬头看了一眼火影办公室的标志，略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嗯，我们进去吧。” 第55章 小心 　　忍革协。 　　诚身上裹着风衣，匆匆向里走着。 　　来往的人大都不认识，忍革协也早就不是几年前那个建立在训练场破旧休息室的小组织。 　　敞亮的玻璃窗，高大的水泥建筑，整个村子，除了据说同样是协会的技术忍者修建的新火影办公室之外，这幢漂亮高耸的大楼，就是最高的建筑物。 　　一楼来往的大都是外围成员，他们像以前出入火影办公室那样在一楼大厅领取任务，不过，这些任务并没有级别和报酬，都是协会根据各个外围成员小队本身的能力而下发甚至是量身制作，而每到月底，协会都会发下丰厚的津贴。 　　至于绩效之类的奖惩机制，以及协会和不同层次成员之间的利润分配方式，更是林林总总地列满了厚厚的一册《忍术革新协会工资指南》。 　　凭借协会本身雄厚的财力，很多本身就不擅长战斗的忍者都投入了有固定工资保障的协会麾下，而战斗型忍者，也很难抵抗丰厚津贴、稳定福利、完善死伤抚恤的诱惑，更不要说，整个木叶，近年来风头最劲两个新星，都是忍革协出身，仅凭他们的声望，就有无数木叶忍者对忍革协心生向往。 　　传说协会的核心层成员，能够得到两个人毫不藏私的修炼心得和战斗技巧传授，当然，近年来是水门，不过他总宣称，自己所传授的成果，统统来自与诚等人的共同研究。 　　金钱、稳定的保障、变强的奥秘，这些东西对平民忍者、中下层忍者的吸引力实在难以言喻，也难怪近些年，村子中有“木叶十分，忍族暗部占有其三，余下尽归忍革协”的玩笑话在流传了。 　　当然，忍者的数量是一方面，战斗的实力又是另一方面，由吸引数量众多的中忍、下忍而聚集起大势的忍革协，或许战斗能力并不出众，但几年来，它对木叶忍者们经济利益的激活和拓展，却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穿过忍革协大楼，是一座宽阔整洁的练习场，它由十个部分组成，环绕在周围的九个，每一个部分都有传统的一个训练场那么大，九个向公众开放的练习场众星拱月般，围着一个由高耸围墙保护着的神秘建筑群。 　　那是忍革协的核心，图书馆、研究室、实验室等等建筑，只对协会正式成员开放。 　　诚来到入口前，在两个忍者狐疑的目光中，在入口处的仪器中输入查克拉。 　　“姓名，宇智波诚，权限许可，欢迎回来。”单调的电子音一板一眼地播报道。 　　利用每个人都不同的独特查克拉光谱，在充分了解查克拉试纸和查克拉矿石特性的前提下，协会中相关的技术忍者们开发出了这么一个小玩意，不过可惜的是，在此基础上的广域光谱扫描技术，在攻关中遇到了困难，至今仍没有研究出来，“走白眼的路，让白眼无路可走”的豪言壮语，只能是一句空谈。 　　诚边回忆边向前走，将不可置信的两个门卫抛在身后，两年，不，算上去猫忍的一年，整整三年没有回到协会，不仅很多新人没见过诚，诚本身对协会的记忆也模糊了很多。 　　径直向目的地走过去，偶尔有认得诚的成员停下来打招呼，诚也点头微笑，不过脚步不停，又过了几个需要身份和权限识别的门卡，再向里，却有很多都是熟面孔了。 　　“啊，诚你来了。”一个高大壮实的青年眼前一亮，走过来擂了诚一拳。 　　诚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嫉妒，丁座这家伙，三年前还跟自己差不多高，这些年不知道吃了什么，一下子蹿高了一头。 　　抱着诚的肩膀晃着，丁座的高兴发自心底：“你这家伙，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倒下。” 　　随着成年、实力越来越强大，敢于这样亲近诚的人，也只有寥寥几个人了，诚猩红眸中新月纹路的转动放缓了些，露出一个笑容。 　　胖子眨了眨眼，有点疑惑道：“额，诚，你的眼睛……左眼和右眼……” 　　边说着，他一边抬起厚实的手掌在自己脸上示意，表情有点蠢蠢的迟钝。 　　“不一样，”诚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代他说道：“左眼是万花筒，右眼是三勾玉，这样对视力好。” 　　“哦。”胖子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问道：“你要找水门吗？他就在前面等你。” 　　“嗯，回头一起聚一聚，我先去找水门。”诚不回头的向后招了招手，加快了脚步。 　　“对了，”丁座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提高声音喊道：“你去那边的话，要小心……额……” 　　“小心”后面的内容，被丁座自己迟钝的语言组织能力给打断了，在他想起合适的形容词语之前，诚已经拐过了走廊。 　　丁座挠了挠后脑勺，反正水门也在那边，应该没问题的……吧？ 　　踏出走廊，是个宽阔的露天实验室，被水泥墙壁隔成几个区域，在阳光下显得耀眼的金发青年就在门口站着。 　　“诚，你来了。”看到诚，水门笑着说道。 　　两年来，宇智波诚用异常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对他是否疯癫感到半信半疑，始终坚信着诚的人，如果说有，那必然就是波风水门无疑。 　　看着还是那么潇洒温和的友人，诚回了一个淡淡笑容，里面有对两年来把协会的事情全丢给水门的歉意，也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商量下，接下去该怎么做吧。” 　　单刀直入，一向是诚的风格。 　　水门耸耸肩，向诚示意，准备和他到一旁房间里细谈。 　　这时，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 　　“来试试吧……宇智波……诚！” 　　初始时是沙哑好听的女声，最后已经男女难辨，近于野兽的嘶吼。 　　诚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不祥，如此充满了危险气息的查克拉。 　　就如同上古时横行世间的无上凶兽一般。 　　汽笛声起，透明的须佐能乎瞬间出现，而对手凶猛的攻击，已经摧枯拉朽地横扫了两者间的所有障碍物，以海啸之势，汹涌而来。 第56章 尾兽衣 　　给人以潮水般压迫感的，是赤红色的九条尾巴，它们周围弥漫着血雾一样的逸散能量，那是使用者毫不在意的浪费，但是风暴一样随着攻击席卷聚集，却反而更增三分威势。 　　什么结印、什么忍术、什么控制力、什么形态变化、什么性质变化，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笑话罢了。赤红色的能量尾巴，就以这种蛮横而纯粹的查克拉形态，直直刺向诚。 　　真是不符合我的美学…… 　　空气都被挤压开，让诚感受到了一丝窒息的错觉，对手对查克拉的挥霍程度，足以让每一个忍者都嫉妒不已。 　　须佐能乎收臂蓄力，每一块肌肉骨骼都在“呜呜”的向外喷射着蒸汽，在诚左眼“地藏”的微观视觉中，被白色水汽整个包裹住的拳头，更是每一个部分都在迅速发生分解、变化，建立起一个个独立微小的特殊结构。 　　这是纯粹力量的比拼，一方就是依靠不讲道理的查克拉数量和质量碾压，而另一方则是查克拉结构运用的巅峰。 　　结果会如何？ 　　诚略微睁大了眼睛，左眼万花筒快速转动，须佐挥动手臂，速度快到超出肉眼捕捉的范围。 　　水门困扰的苦笑起来，不过手上却不慢，黑色的符文以拼斗的两个人为圆心，时钟般似缓实疾地绕了一圈，在此时结印完成。 　　场景突变，不再是简约坚固的水泥建筑内部，而是灰白交加的村外雪地。 　　轰！ 　　红雾与白汽在界点相交，似乎静止了一瞬间，然后滚滚向外扩散，剧烈爆炸激起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雪地和树林，冲击波形成的气柱直贯天际，把淡灰色云层都击破了一个圆形缺口，涟漪般不断扩大。 　　成吨的积雪和泥土被吹飞，水门站的远远，在冲击波达到的时候抬手在眼前，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爆炸的中心。 　　尽管有着怪力术结构的铠甲和拳头缓冲，诚仍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他闷哼一声，控制须佐将这股力量卸去，隐约可以看到，透明的铠甲巨人从伸出的拳头和手臂开始，逐渐片片崩散消失。 　　九只尾巴的查克拉凶兽更是炸毛一样全身竖起了尖锐的刺状波动，但只不过是瞬间，这波动就稳定了下来。 　　“小鬼……我要……杀了你！” 　　重新凝聚，变得更凶更大的火红狐狸怒吼出声，逸散的查克拉带起空气如狂风一样向诚冲击过去，诚的头发风衣一阵凌乱，不过眼神还是平静看着它，须佐也同样重新凝聚，蒸汽从全身铠甲压抑着丝丝冒出。 　　九尾张开嘴巴，一团剧烈旋转着的查克拉逐渐成型，仅是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它的危险。 　　透过浓郁红色的查克拉层，可以看到在狐狸身体中央悬浮着的身影，突然从腹部冒出几十条锁链状的东西，锁链从内部延伸链接到九尾狐的身体上，绷紧、收缩，原本跟须佐差不多大的查克拉狐狸，就像是被从内部拉住的气球一样，凹陷着开始变形缩小。 　　“玖辛……奈……”九尾不甘地吼叫着，但丝毫抵抗不了那锁链的钳制，如卷入了一个漩涡一样，形状都变得扭曲起来，一只绝代凶兽，最终更像是被抽水马桶给冲走了一样，变得小的可怜，消失在出现的女子身上。 　　“九尾……”女子有着一头漂亮的红色长发，她捂着自己的小腹，或许是有些疲惫，因此语气里没有了平日的凶巴巴，反而显得有点温柔：“乖一点哦……” 　　看着对自己时占尽了上风的最强尾兽被玖辛奈这么收拾掉了，诚也收起了须佐，心里并没有感到非常意外，毕竟，在原作里，刚刚生产、生命垂危的玖辛奈，都能像打儿子一样锁住完整体九尾的活动，觉醒了血继的漩涡，对尾兽的克制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红发的玖辛奈抬头看了一眼诚，似乎从刚刚战斗所带来的疲惫中恢复了一点，没什么好气的对久别重逢的好友说道：“诚你这家伙，下手还是这么重啊。” 　　诚瞥了她一眼，同样没好气道：“刚刚是谁，想要杀了我来着？” 　　水门苦笑着从远处瞬身过来，看着两人的争吵。 　　玖辛奈似乎的确很不好受，她干脆席地坐在松软的地面上：“要不是你差点打散了我从九尾那里抢过来的查克拉，我也不会让它失控，是你自作自受。” 　　诚跟着水门慢慢走近，颇感兴趣地问道：“你已经能够控制九尾的查克拉了么？是怎么办到的？” 　　伸手让水门把自己拉起来，玖辛奈干脆的回道：“就是这样。” 　　说着，闭上了眼睛，大大咧咧地喊了一声：“九尾，借点查克拉呗——” 　　“如果九尾心情好，就会直接借给我，但是如果它心情不好……” 　　玖辛奈红发飘扬起来，强横的查克拉以肉眼可见的形态包裹在她身体周围，红色浓郁的查克拉，长长的红色头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辣椒一样： 　　“那就揍它一顿，打到它借给我。” 　　“尾兽衣……吗？”诚若有所思地说道。 　　“尾兽衣？的确是个很贴切的名字。”水门看着辣椒一样的女朋友，摸了摸下巴，同意道。 　　“还有，诚，”在水门开口的时候，玖辛奈很安静的注视着他：“九尾最后那个没发出来的招数，叫做‘尾兽玉’，你应该能够感受到，跟我们开发出来的螺旋丸十分相似。” 　　诚点点头，心虚地转移了话题道：“玖辛奈，你对尾兽衣的控制能力如何？能把查克拉分给别人使用吗？” 　　玖辛奈转过头，用“你在说什么梦话”的神情说道：“别开玩笑，九尾的查克拉，我自己都只能用尾兽玉或是物理攻击的方式使用，别人只会受到它的伤害而已。” 　　水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顿了顿，转头低声对玖辛奈说道：“玖辛奈，解除这个状态吧。” 　　玖辛奈闭上眼睛，红色的尾兽衣消散，眉宇间露出一丝疲惫，水门心疼地看着看着，突然转过头狠狠瞪了诚一眼。 　　诚斜眼回敬，表示莫名其妙。 第57章 冷酷 　　水门结印，还是黑色咒文凭空浮现，将三人转移回到协会内部。 　　诚左顾右盼，啧啧称奇：“了不起，这就是你说的，飞雷神转移术吗？” 　　水门看着沉静下来的玖辛奈，温柔说道：“玖辛奈，你是不是累了？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吧，我跟诚在这里说会话。” 　　玖辛奈的确是累了，仰头给了水门一个疲惫但并不勉强的笑容，向里间去了。 　　诚若有所思看着玖辛奈的背影，水门没好气道：“看什么看！” 　　诚摇头找了个地方坐下，推测道：“玖辛奈她……多久没有睡觉了？” 　　“还不是你！”水门坐在他对面瞪着眼睛，半埋怨半无奈道：“你在失联前给协会写的那份《关于舍弃睡眠的修炼方法初探报告》被她看到了，在协会研究认定这种方法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之后，协会里是没人用这种不要命的方法了，但偏偏你又在报告里写了灵感是来自人柱力——话说，没听说哪个人柱力这么拼啊，你是不是瞎编的？” 　　“咳，”诚干咳一声：“说重点。” 　　“玖辛奈就主动要求以自身来进行实验，大概一年半以前吧，她就开始不睡觉地每天拼命修炼了。” 　　感受着友人怨恨的目光，诚偏过头小声道：“反正人柱力不睡觉的确不会对身体有太大伤害嘛，最多就是精神不太好而已。” 　　“你看到她现在还好，”水门头痛道：“在最不好的时候，一点点刺激都可能会导致玖辛奈体内的九尾暴走，有几次甚至连三代大人都惊动了，下了严令不许玖辛奈再这样修炼，不过……哎。” 　　又是生气，又是怜惜，水门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好在那种情况只持续了大概一个月左右，也许是玖辛奈漩涡一族的体质起到作用，也可能像你报告里写的那样，与尾兽共生的奇妙状态，使人柱力的恢复能力有很大提升，一开始她变得沉默寡言，每个月都会时不时的脾气极度暴躁几天，导致协会里的人，直到现在还对她怕的不得了。” 　　诚沉默听着，似乎是难得发泄，金发青年絮絮叨叨地抱怨个不停：“然后又过了几个月，这孩子又开始强颜欢笑，明明每天都疲惫的不行，还是坚持训练和帮助我处理事务，虽然我拒绝了，但是她还是一有空就跑过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直到现在。” 　　不睡觉是什么感觉呢？ 　　从一开始的清醒，到疲惫，一周左右会出现判断力、记忆能力、逻辑能力下降，然后就是疲惫欲死，体力、活动能力以及维持人格的能力下降，一个月左右会渐渐习惯，开始有一种麻木的清醒，那个时候，你看外界的事物，就像是隔着一盆晃动的清水，似乎一切都是虚浮的，你会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产生怀疑、开始因为无法逃避的痛苦而有轻生念头，最后陷入到某种神经质中。 　　这种神经质不是疯了，而仅仅是一种无法自制而已。因人而异的表现为不自觉的多话、脾气暴躁等。 　　那么整整两年不睡觉是种什么感觉呢？ 　　诚轻笑打断了水门的絮叨：“关于这个，我有新的研究心得，能够让非人柱力的忍者也可以舍弃睡眠，而且会对身体素质有所提高，你要不要听？” 　　水门住嘴，睁大了眼睛：“当然要！” 　　金发青年的不满和唠叨，固然有对爱人怜惜的原因，但是更多的部分，恐怕还是出自“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竟然还不如玖辛奈承担的更多”这一点。 　　对忍者来说，比起某些其他的事情，以上的区区痛苦，并非是无法忍受的。 　　“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一定有办法，不然也不会一个人独自修炼了那么久，”水门半叹半骂，说着，他又狐疑道：“这么珍贵的方法，你真的要公布给协会吗？涉不涉及到宇智波家的机密？” 　　诚看着他，没好气道：“你不也将飞雷神传送在协会内部公开了吗？放心吧，这是我独自开发出来的秘术，著作权比你完整得多。” 　　水门忍笑道：“那好，那你就赶紧做个修炼方法卷轴出来，最好是谁都看得懂的那种普及版。” 　　“那是当然。”诚爽快回答道，不过他猩红的眼睛深处，却闪烁着一丝冰冷的光：“不过在那之前，我们也要好好甄别一下公开的人选范围。” 　　没有注意到诚话语中莫名的意味，水门高兴地笑了一下，然后顿了顿，带点担忧问道：“说说你，宇智波的情况怎么样？” 　　诚随意道：“没怎么样，大概都在计划之中，现在族内几方势力互相牵制，最坏的结果，也会比之前要好。” 　　水门双手交叉，若有所指道：“所以我才反对你去冒险，抠掉自己一只眼睛，在明显对你有敌意的大长老眼皮底下，还进行那种拼命的修炼方法试验，不管怎么说，也太危险了一些。” 　　“不是成功了么，”诚淡淡说，眼睛毫不避让地迎上水门目光：“付出和收获的比例，值得去试一试，更何况还有飞雷神这个最终保险在。” 　　水门微吐了一口气，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争论：“那么，现在你的冒险成功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水门，还记得两年前我跟你说的‘秽土转生’这个术吗？”诚语气冰冷，目光仍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门：“我要学会这个术，就意味着必须在村子内有足够的发言权，这跟协会发展的目标是一致的。” 　　水门神情一动，两年来，他旁敲侧击，也跟自来也打听了不少关于这个术的信息，所以更能理解身为宇智波的诚，要从火影一系手中拿到这个术有多么困难，正如诚所说，唯一的办法，就是必须取得足够的话语权，不管是协会或是诚本人。 　　“我个人的目标以及协会的目标，”诚声音不高，但话语中的意味却斩钉截铁：“都需要宇智波的支持，就算得不到这种支持，也绝对不能够让家族成为这一目标的阻碍。” 　　“所以，宇智波一族，要么就为我们所用，要么就作为我们前进路上的绊脚石，被我一脚踢开。” 　　这青年话语中，那种毫无留恋、更无犹豫的冷酷，让水门都不禁色变。 第58章 两人 　　一个在豪门中有名的天才，享受远超常人的资源、教育、培养，最终因为种种原因，走上这样一条与生养他的亲族们决裂的道路上，而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的留恋和犹豫，目睹了整件事情始末的水门，不是不能够理解诚的选择，但却也总觉有那么一点莫名其妙的不协调在心中梗塞着。 　　或许是因为自己不是大家族的子弟，所以很难理解这种事情吧，他沉默良久，叹息一声。 　　“那么……世界呢？” 　　诚表情不变：“世界她站在我们这边。” 　　……大概。 　　诚本人并没有那种能够充分理解他人内心的自信，所以往往只能依靠人确实的行为来进行判断。 　　非要让诚说的话，那么宇智波世界从未做过伤害他的事情，反而是诚毫不犹豫地选择杀死了大长老宇智波狮，并未因为他是世界的至亲就有所手软。 　　整件事情，诚自认所有行为都有充分的理由，也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地方，但如果抛弃其他复杂纠结的东西，单纯只看他与世界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这一点上，他对世界无疑是有所亏欠的。 　　水门看出了诚目光中的游移不定，他苦笑摇头，知道这不是自己该多嘴的事情，只能一笔带过：“那就好……总之，下一步你就尽量争取宇智波家的支持，说实话，我并不是非常看好最终的结果，并且，协会目前的声势已经达到了顶峰，再添上村子警备部队的势力，或许反而有一些不便。” 　　诚笑了起来，他同意水门对形势的判断，但对结论却有一些异议：“水门，你错了，协会加上警备队，不但不会有[不便]，相反，如果真能做到，从那以后，不管是村子里的哪个利益集团，都必须为我们提供便利。” 　　水门并没有理会诚有些嘲笑的表情，而是沉默了片刻，组织着语言。 　　两个人都明白，水门所谓的[不便]，无非是与村子里其他势力之间的冲突，这种冲突从协会一诞生就存在，只不过随着协会的体量越发庞大，已经到达了一个微妙的临界点。 　　说木叶七成的忍者都加入了忍革协，绝对是过于夸张了，但非家族和非暗部的忍者，都曾经与协会有过联系，这点却是毫无疑问的。 　　底层的中下忍数量，忍革协占有绝对的优势，虽然协会核心的成员，只有这个数量的不到百分之一，剩余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外围成员，与协会只不过是利益交换，肯为协会而献身的忍者，可能连一个都没有。 　　但利益是最脆弱的联系，也往往是最牢固的联系，与堪称木叶基石的六成以上中下层忍者建立了利益联系，忍革协早已成为木叶不容忽视的一股力量。 　　协会的短板，就在于中坚上忍的缺乏，而作为忍界长久以来的第一豪门，宇智波一族最得意的，就是上忍的数量。 　　宇智波家族、木叶警备部队的加入，必然会打破协会成长的某个临界，给木叶这个大棋盘带来新的变数。 　　新的棋手和新的势力分布，金发青年眸子闪烁着，虽然他在几个朋友中，一向是大局观最出众的那一个，但他相信，坐在他对面的挚友不会看不出，再这样发展下去，协会将会面对的局面。 　　那么，是对后果的预期和承受能力不同吗？ 　　水门叹息开口：“诚，你太着急了……” 　　“不，”打断他，诚把目光望向窗外：“这不是着急，只是……” 　　这不是两人之间第一次的分歧，不过这次诚意外地坚持自己的意见，他转过头，目光炯炯：“不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你很难确定究竟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换句话说，我已经不能容忍那些有着莫名其妙陈旧腐烂观念的人，压在我头上了。” 　　有些任性而冷漠的话，水门的手指弹动了一下，深深看了一眼诚，缓缓道：“也许你是对的，不过，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不是吗？” 　　陈旧腐烂的世界，不正是这个组织要革新的目标吗？ 　　只是，这把火焰，是否一定要首先烧掉自己身边的东西？比如说，养育他们的这片土地？ 　　水门的答案是确定的。 　　两人一起沉默了片刻，水门向后靠上沙发背，语气随意温和：“想这些还太早了，等我们能走到那一步，再来讨论也不迟。” 　　如果树敌太多，也并不是一件好事，诚端起桌子上的茶壶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拿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 　　争取所有可能的力量，建立统一战线，这也是当初两人共同认可的道路。 　　放下茶杯，诚站起，看着水门的眼睛，叹气道：“那就先把宇智波家的事解决了吧。” 　　金发青年也站起，露出一个笑容。 　　“飞雷神传送术、从玖辛奈那里拿到的封印术、以及，”水门从贴身的忍具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小巧卷轴，说道最后一项的时候，嘴角上挑，有些得意：“无印飞雷神。” 　　诚立刻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连连问道：“无印飞雷神？你还真做到了？” 　　尽管早就从漫画中知道水门的这个成果，诚还是忍不住惊叹水门的天才能力。 　　无印忍术，就是脱离了手印的查克拉变化，如同诚的“螭炎”一样，以空间忍术的繁复奥妙，能提纯出其中的变化本质并成功实践，除了水门本人就是为此而生之外，诚想不出第二个解释了。 　　查克拉[形态变化]的极限就是螺旋丸。 　　[性质变化]，鸣人的“螺旋手里剑”，仅仅是在螺旋丸中加入了风遁的性质变化而已，乃至衍生的一系列丸子系忍术，像是加入火属性的“豪烈螺旋丸”，仙术属性“大玉螺旋丸”，以及加入了尾兽属性的各种丸子，在诚看来，这些性质，只是[变化]，还远远未到[极限]。 　　性质变化的极限，火属性就是诚的螭炎。 　　空间属性，是不是就是无印的飞雷神呢？ 　　想起水门在漫画中表现出的飞雷神“二段”甚至是“三段”，诚深深嗅了一口气，像是酒鬼碰到了美酒一样，眼睛都变亮了许多：“进行到哪个程度了？完成？与螺旋丸结合是什么术？” 第59章 金手指的正确使用方法 　　水门尴尬挠挠头，偏过视线，双手插兜，就差哼着歌道：“这个嘛，反正我有了预想了。” 　　诚默默盯着他，水门丧气道：“好吧，除了有飞雷神的原型，我能用空间性质变化进行无印模仿之外，其他的空间变化应用，我一个都没有开发出来，更别提代替原本的风属性构想，开发出新的空间属性螺旋丸了。” 　　诚无语看着他：“水门，变强这种事情，可是像逆水行舟一样，不进则退的。” 　　水门一窒，突然想起什么，反过来把诚盯着：“你以为我这几年，是为什么忙得连好好专心研究和修炼的时间都没有，整天埋头在文件中——我是替谁分担了本来该是他做的工作啊！” 　　“咳，”诚偏过视线，手收拢在风衣中：“火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的极限，[螭炎]，其衍生应用，以及和形态变化极限的螺旋丸的结合。” 　　诚的进度明显已经超越了水门，虽然知道诚在转移话题，但水门仍感兴趣的听着。 　　就像诚无法像水门使用飞雷神那样使用空间性质，水门也无法使用火属性的螭炎，这不单是两人属性上的差异，两人互相缺乏对应的长久刻苦修炼，才是更加根本的原因。 　　就算是诚把螭炎的奥秘完完整整告诉一个纯火属性的影级忍者，没有卓越如诚的控制能力，没有长久刻苦的火属性查克拉变化练习，他仍不可能学会这个忍术。 　　但对于水门来说，获得这其中诚的研究思路、相关知识、灵感，触类旁通，用来启示自己的研究和修炼之路，才是两人交换修炼心得的真正意义。 　　“还有，[内力]，我把这个秘术叫做这个名字。” 　　说着，红衣的青年也从最内层的忍具包里取出一只卷轴：“大概是纲手姬‘阴封印’和秋道一族‘倍化秘术’的结合，储存体力能量用，一般可以增加一倍。” 　　一倍的续战能力吗？水门眼前一亮，听诚继续说着。 　　“随时随地可以修炼，再结合一点医术知识，可以调养身体，修补暗伤。” 　　“也就是说……” 　　水门接过诚手里的卷轴，诚对他点头道：“正如你所想，它可以代替尾兽查克拉的修补效果，让修炼者像人柱力那样，即使舍弃睡眠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不可弥补的损伤。” 　　除了诚这种被家族专门培养的纯战斗型忍者，成年忍者一天工作和修炼的时间大概参半，而睡觉的时间占了一天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这是在有一个稳定工作的前提下，实际上，奔波在任务途中，就算是再努力的忍者，也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修炼。 　　舍弃掉睡眠，这个极端的方法，总体来说，能让修炼者比忍界最努力的忍者，修炼时间多出一倍。 　　这其中的意义不需要赘述，尽管这个拼命的手段有种种弊端，比如无睡眠之后，忍者心理精神上的很多问题，以及天赋和血脉等带来的修炼上限等，但是对于一个忍者群体，在全体使用这么一个努力值翻倍的金手指之后，假以时日，究竟会有怎样的优势，水门只要想一想，就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理所当然，忍者们不是没有因懒惰而不喜欢修炼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对变强这件事充满热情，但是，忍术革新协会，恰恰就是整个忍界有史以来最具热情的组织之一。 　　想起隔壁的玖辛奈，水门不禁握了握拳，有些迫不及待地对诚说道：“适应需要一个月左右对吗？诚，接下来的一个月，协会的工作就由你来主持咯？” 　　“可以，”诚淡淡回道，左眼中的勾月转动微不可察地加速了瞬间：“我会‘亲自’考察协会成员的身体素质，让他们也分批进行内力的修炼。” 　　虽然是经由诚自己判断，是拿出来分享才更加有利的金手指，但诚可不会任由这东西随便就被泄露出去。 　　协会的有些虫子，也是时候该清理出去了，看着毫无所觉地浏览着忍术卷轴的水门，诚冰冷地想着。 　　##### 　　宇智波驻地，某间会议厅。 　　得到智夫的通知，诚这天早早地来到，随便选了个地方坐下，闭目修炼。 　　跟随的还有宇智波辱和修人，他们坐在诚身后，神色平静，并没有沉寂两年一朝翻身的盛气凌人，但是所有看到两人的宇智波族人都明白，水涨船高，随着诚的回归，他们的地位再也不一样了。 　　几天前，宇智波族长偿还自身罪责而自杀，大长老突然病逝，正是诚这个早有盛名的族内天才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向火影一系讨回了家族失去的写轮眼。 　　在家族骤失两个支柱的时候，那个在蒸汽透明须佐的保护之下，站在所有族人之前的青年的背影，牢牢刻在每一个在场族人的脑海中。 　　家族的最强者，宇智波诚。 　　结合早有的声望，这个印象瘟疫一样在族内流传着。 　　这正是诚想要的。 　　宇智波佐走，在此之前的家族最强者，并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原因是那只老狮子，宇智波一族实际上的掌控者，大长老的存在。 　　他的存在，足以压制家族内的任何人一头，所谓的最强，也必须在他的鼻息之下活着。 　　不过在大长老“病逝”之后的现在，一切自然有所不同。 　　修人平静而惬意地享受着其他忍者的目光，作为被宗脉首领信任的人，如果不是时间还太短，请求加入诚宗脉的申请，早就该像雪片一样把他淹没了，但就在这几天，几个有名强者隐隐透露出来的意思，以及普通族人态度的变化，就足够让他感觉到两年的沉寂和艰难并没有白费。 　　来往的忍者，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之前，无不满含敬畏地看一眼在诚手指之间飞旋跳跃的那抹查克拉光芒，然后轻轻点头行礼。 　　那是一段水流一样清澈的纯青色查克拉，光芒并不耀眼，甚至有些淡淡的清冷。 　　但是仅凭那种从未见过的形态，就足以让身为上忍的他们明白与查克拉持有者之间的差距。 　　族人们越来越多，却像是被什么压制住了一样，一片静默。 第60章 族会 　　在这一片沉默中，突然有低低的嗡嗡议论声音响起，诚似有所觉，睁开眼，看到一丝不苟的止水，带领着族长系的一众上忍，推开门走了进来。 　　两人的目光相对，止水微微低头行礼，诚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看了一眼到场的其他人。 　　智夫已经到了，几个长老也在，他们聚在一起，小声而严肃地商量着什么，诚随意扫过他们，目光定格在智夫身后一个正襟危坐的年轻男人身上。 　　那人一愣，下意识欠了欠身，诚露出一个古怪微笑，不再理会他，重新又闭上双眼，安静修炼着。 　　宇智波康景、佐走，其余的长老，各房的主事……等等宇智波一族的实权人物纷纷到来，他们冲淡了先前会议室里沉默的空气，气氛渐渐变得正常起来。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最后一次推开，在会议室内所有宇智波的注视之下，白发苍苍的宗礼房主事宇智波昌本推开门，然后停住，略微弯腰让出通道。 　　宇智波世界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少女一身黑衣，仅在刀削般的左肩上佩戴了一朵苍白的花饰，显得身形异常单薄，但当她抬起头，清冷目光扫过的时候，全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二长老、四长老、五长老…… 　　诚睁开眼睛，看到她身后一个个面容苍老的熟悉面孔，心里在揣测着这些老人们所想表达的意思。 　　大长老已经死去，但家族还有将近半数的宗脉明明白白的表态支持他，这只老狮子对家族的掌控，由此就可见一斑。 　　或者说，这些老人，在大长老死去的现在，仍拧成了一股决定性的势力，以此保证家族不会分崩离析。 　　不论形势如何变化，在这些家族中最沉稳也最顽固的老人心中，家族的延续才是那道绝对不容违背的底线。 　　“各脉各房都到齐了，族会现在开始。”昌本走上台，环视了会场一周，缓缓地说着，嗓音有些沙哑。 　　家族所有未出任务的上忍，此时都在这个宽阔的会议室内，这种需要全体家族上忍参与的族会，也是最严肃庄重的一种，族会上通过的决议，默认为家族上下全体的意志，是仅在长老议会不能正常运作的前提下，由半数以上的长老或宗脉首领发起，才能够召开的重大家族会议。 　　既然是这么严肃的场合，又是宇智波这种豪门大族，规矩自然是极为严厉的，虽然上忍们都必须出席，但他们的意见却都由本宗脉的首领或长老代表，本身并无发言的资格。 　　当下所有上忍有的正襟危坐、有的懒散趴在桌上，却全都默默听着会议一项一项进行。 　　家族一些事项的处理，然后是各房主事功赏，由他们在任上的表现决定去留，再然后是部门调动，昌本作为宗礼房的主事，在台上一条一条的宣读，如果长老或宗脉首领有所不满，可以当场提出异议，经过族会的讨论后决定产生新的议题或者是维持原议。 　　会议进度很快，十二个长老都闭口不言，只是偶尔才小声交头接耳，而一些小宗的首领在关于自己宗脉时会申辩几句，几个主事却各自默默，或褒或贬都是一声不吭。 　　“猫忍村……”嘴里说着议题，昌本顿了顿，不由自主地看了眼在一旁闭目坐着的诚，和他一样，在场的大部分人也都把目光望了过来。 　　诚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身后修人等下属也各自低头沉默。 　　看到这样，停顿了有几秒钟，昌本才硬着头皮继续道：“近三年的考绩评分都是优，外事房建议给猫忍负责人富岳迁升，原负责人职位授予有工作经验的宇智波修人。” 　　难堪的沉默持续了十几秒钟，修人才抬起头，不冷不热道：“我已经很久没在猫忍了，新情况一点都不了解，恐怕干不了这个工作。” 　　如今的猫忍是大长老系的势力范围，有大长老系的支持，原本就熟悉工作的富岳在猫忍经营了两年，现在可以说是日进斗金，是个不知道多少人眼红的位置。 　　但谁都知道，猫忍之所以有今天的局面，富岳协调发展之功绝不可没，但真正的开创者，却是此时那个没事人一样闭眼坐着的红衣青年。 　　说是富岳考绩优秀升迁，但谁都明白，这是把他该得的东西还给他。 　　然而诚不开口，事情就显得有些尴尬，身为下属的修人代他回答，也已经是坏了规矩。 　　“修人，没有允许，族会上就没有你发言的规矩。”宇智波佐走淡淡责怪了一句。 　　“是，大人，是我僭越了。”修人低下头，根本不抗辩，只是恭敬说着。 　　又是一阵沉默，端坐在所有席位最首的老人无奈道：“诚，修人是你的下属，你怎么认为？” 　　这个老人是家族的二长老，跟诚也见过很多面，家族武力，木叶警备队的队长佐走，就是他的侄子。 　　大长老既死，整个家族，就以他的辈分最高。 　　诚缓缓睁开眼，目光中还残留着修炼时带着的平静：“二长老，修人离开猫忍很久了，这个位置的话，我推荐肃学大人，他老成持重，又熟悉猫忍事务，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宇智波肃学，族长系，现家族术研房的主事，在诚前往猫忍村之前，他正是原本的猫忍负责人。 　　这话听懂的人都神色古怪，族长系的三长老苦笑对诚说道：“可是，肃学现在是术研房的主事，考绩优良，并不适合调往猫忍出任首领。” 　　“哦，抱歉，各位长老，”诚神色不变：“是我听漏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推荐佐池出任这个位置。”二长老表情平静，不以诚近于顶撞的表现为意，推荐了一个自己宗的干练忍者。 　　“佐池，你意下如何？”昌本对坐在二长老后面不远的一个中年男人问道。 　　“为家族分忧，这是我的荣幸。”宇智波佐池恭敬而干脆地回答道。 　　“那好，下一个议题……”昌本也不磨蹭，直接开始会议的下一个进程，只是将心里准备好的预案，悄悄的换了一个。 第61章 族会（二） 　　会议进行。 　　当诚再次拒绝掉昌本对宇智波辱担任秘藏房主事的提议时，一头白发的昌本手心已经隐隐见汗了。 　　灯火辉煌的大厅，圆形墙壁上是古朴而寓意深远的壁画，朱红色的木制柱子撑起了整个高大建筑，主持台在会议室的中心，周围是几百个扇形排列的座位，此时坐得满满当当，众多上忍的目光集中过来，似乎有着实质一样，让久经风浪的昌本都不自觉地有些紧张起来。 　　“咳，”不自觉地顿了一下，昌本目光扫过坐在最前的几个长老，在他们微微的点头中按下心思，接着说道：“那下一项，防卫房的主事宇智波栋以年事已高请辞，并推荐止水接任他的位置。” 　　虽然家族警备部队本身就是负责整个木叶的治安和防卫，但正如木叶还有暗杀战术特殊部队这个部门一样，宇智波一族也同样在警备部队之外，有专门的事务房负责家族安全的防卫。防卫房主事的位置一直捏在镜系手中，宇智波栋正是镜系的长老，也就是三长老的长子。 　　镜系内部的权力交接，其他长老也没有意见，自然一致通过，止水站起行礼，算是接受了家族的任命。 　　“下一项，家族警备部队的队长，”昌本镇静读着手中的文件，说出的话，却引起了在场宇智波族人的一片哗然：“由宇智波诚接任。” 　　“怎么会……” 　　“佐走大人呢？” 　　“但如果是诚大人的话……” 　　上忍们惊讶地议论纷纷，但多是疑虑宇智波佐走突然卸任的，质疑诚资格的人却很少。 　　佐走面无表情，雕塑一样坐在座位上，对周围的视线视而不见。 　　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子，昌本令族人们安静了下来，他目光转向诚，带点笑容问道：“诚，你是否愿意为家族分忧呢？” 　　诚缓缓站了起来，欠了欠身：“感谢长老们对我的厚爱……” 　　昌本笑容加深了一些，刚要说话，就被诚接下来的发言打断。 　　“不过，这个职位，请恕我不能担任。” 　　宇智波佐走目光猛地转冷望过来，昌本的表情也是一僵，不过马上换上笑容道：“诚啊，这个位置，家族之中，已经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了，作为家族的最强者之一，你当仁不让，就不要推辞了。” 　　诚扫了一眼，目光正跟侧面的佐走对上，他表情平淡，就这么看着佐走说道：“为家族舍身战斗，诚义不容辞，不过警备队长这个位置，却并非是看谁的实力更强，佐走大人身为家族警备队队长多年，胜在经验丰富，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佐走脸色抽动了一下，在诚猩红眼睛的注视中，微微偏开了视线。 　　“而且……”诚转过目光，看着台上的昌本道：“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人也决定不了。” 　　昌本微微皱了下眉头：“诚你说笑了，你现在是一宗之首，除了你自己，哪还会有做不了主的情况？各位长老们信任你，你不要多想。” 　　诚表情略带沉重，对最前排空着的那个椅子鞠了一躬，说道：“我虽然从大长老系里独立出来，自成一脉，但并未上家族祭祀堂，所以还只能算是原宗的一支分脉，如今大长老病逝，想起他老人家对我的种种培养，既感念旧恩，又不胜悲痛，在这种情况下，我又怎么忍心只顾自己呢？我已经决定了，大长老虽死，但我之一脉，永远还是大长老系的一支。” 　　昌本心里一口血吐出，被诚的无耻噎得说不出话来，而下面一排长老们的脸色，也是说不出的难看。 　　而在座的上忍们，却无一不暗暗点头，为这席虽然并不高昂，却足见恳切的话语而悄悄喝彩。 　　猫忍村、秘藏房……诚这也不要，那也不要，甚至连家族忍痛抛出的警备队队长职务都拒绝，执意要留在死掉的大长老的宗脉里，除了一心只为家族，不求名利之外，还能有什么解释呢？ 　　不愧是家族近些年，不，已经是他们有生之年所见过的，宇智波一族最为出色的子弟。 　　“诚……”没有办法，被其他长老眼神催促，二长老缓缓开口，他语气温和慈祥：“你的心意，我想大长老他泉下有知，也会心感甚慰。” 　　说到这里，二长老忍不住停顿了一下，缓了口气才接着道：“不过，大长老一心只为家族，你如果真的内心感念他的恩情，正该全力为家族做事才对。” 　　“各位长老恕罪，”诚低头，提高了声音：“诚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大长老一脉的成员，如果没有宗脉首领的许可，恕诚无法僭越本分，接受任何任命。” 　　宗脉首领许可，诚不肯承认自己独立，大长老已死，难道宇智波还能把那头老狮子的灵魂拉出来，亲自让诚去接受警备队队长这个别人求都求不到的职位？ 　　原属于大长老的椅子空空荡荡，像是在嘲笑着什么。 　　“你够了！”猛地站起，佐走一掌拍裂了自己面前的桌子，语气冰冷的可怕：“宇智波诚，你真以为家族奈何不了你？” 　　锵锵锵锵。 　　诚身后修人等人拔出武器，佐走、二长老身后的上忍们虽不明就里，但也纷纷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住手！” 　　“你们干什么！” 　　“不成体统！” 　　包括二长老在内的几个长老纷纷怒喝出声，诚微微行了一礼，抬起手示意，首先让自己身后的下属收起武器。 　　三长老余怒未消地开口：“在族会上大打出手，你们这些人，究竟还把不把我们这些老骨头放在眼里？！” 　　执法房的主事，脸上表情像是生铁一样僵硬的宇智波信盛冷冷开口：“今天打算动手的所有人，会后自己到执法房来领五十鞭，三天之内，过期不候。” 　　就算是上忍，由同是忍者的人来执鞭，五十下也是相当重的惩罚了。 　　佐走无奈地坐了回去，目光却一直狠狠盯着诚。 　　“这样吧，我们来听一听第一系的说法。”四长老平静开口，把话题交给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大长老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少女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 　　“我同意诚的意见。” 第62章 族会（三） 　　诚目光一闪，略带惊讶地看着世界。 　　三长老、佐走、康景都抬起头来，显然也很意外世界的表态，少女身前不远处坐着的几位长老，则个个都面容严肃。 　　“世界，你想清楚了……”康景缓缓说道。 　　大长老在世时，各脉自然以他为首，不敢有违，但大长老既去，最高的权力出现了真空，几个自认为有资格染指的人，就不免都起了一些心思，这其中就有宇智波康景。 　　也所以宇智波康景才没有跟二长老、世界等人一起到来。 　　在一片静默中，世界低下头，避开了众人的目光，但声音却平淡如同白水一样：“康景叔叔，这可没什么好想的，诚既然还是第一系的人，那么他的任命就一定要经过第一系的同意。” 　　“好，”康景目光锐利起来：“大长老他不幸去世，第一系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决定接替大人位置的人选？” 　　世界抬起头，目光清冷与他对视，语气幽幽：“这件事情，自然有第一系的几个长辈共同决定，就不劳康景叔叔您费心了。” 　　跟少女琉璃一样的瞳仁对视，康景不自觉一窒，语气放缓道：“世界，或许是叔叔管的太宽，不过你要知道，第一系的事情我当然没资格去管，但只要是你的事情，世界你尽管开口，叔叔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说到“任何人”时，康景扫了旁边坐着的诚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世界垂首轻声：“康景叔叔的意思，我明白的。” 　　昌本在台上提醒道：“世界，本系的下一位长老未决，警备队长事关重大，却必须早日决定。” 　　诚注视着世界，看她抬头轻声但清晰地对昌本说道：“昌本爷爷，就依诚的意思，还是让佐走大人继续出任警备队长吧。” 　　昌本心中暗暗着急，似无意般加重了语气：“世界……家族警备部队，正需要诚这样一个强大的忍者……” 　　世界身着黑色连衣长裙，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肩颈笔直，她眸子如冰一样剔透，一字不改的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昌本爷爷，就依诚的意思，还是让佐走大人继续出任警备队长吧。” 　　宇智波世界的权威来自于大长老。 　　从世界小时候开始，家族的所有人都对她尊敬有加，这是大长老的其他孙女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甚至说，除了宇智波世界，家族历史上也没有一个像她这样单凭家族执掌者的宠溺，而莫名获得权威的成员。 　　十几年，这种权威已经像是狗在敲锣时流下的唾液一样，被大长老训练到宇智波昌本的骨髓里。 　　所以，在大长老已经死去的今天，或许再过一段日子，昌本会从这种训练而成的习惯挣脱出来，但此刻，面对少女清冷目光，宇智波昌本像是豺狗碰到了幼狮一样，条件反射似的微微佝偻起腰，声音小而快速的回答道：“是，我明白了。” 　　说完，似乎醒觉了什么，宇智波昌本尴尬地直起了其实没有弯下多少的身体，故作无事说道：“第一系的意见是佐走继续担任警备队长，那其他长老和主事的意见呢？” 　　第一系的成员，任务房的主事宇智波裕，是个面相和善地中年男人，他皱眉看了世界一眼，但还是首先开口支持道：“我同意世界小姐的意见。” 　　一直冷眼旁观的三长老也开口：“我也同意。” 　　二长老身后的一个忍者轻轻在他耳旁说着什么，二长老抬手止住，微微摇头，他沉默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由佐走继续担任也好。” 　　二长老和三长老都表了态，原本还在观望的几个长老和主事也纷纷开口表示没有意见。 　　昌本看了诚一眼，身体里不知为何冒出一丝凉意，他犹豫一下，才开口：“既然如此，佐走，就由你继续出任家族警备部队的队长一职，还望你继续努力。” 　　佐走低头，语气里并没有为自己保住了职位而多么高兴：“是，为了家族，万死无悔！” 　　这个家伙，什么也不要，总不会是盯着最后的这个来的吧？ 　　昌本心里腹诽，手指下意识地搓皱了手里的纸张，他干咳一声，宣读纸上最后一项的内容：“那么族会的最后一项，家族族长一位空缺，请各位长老和主事，给出自己的意见。” 　　富岳看到，原来刚刚自己那诡异的感觉并不是幻觉，一直默默坐着的诚，此时再次用含着古怪笑意的目光看过来，直让他遍体生寒。 　　“我提议人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诚淡淡开口：“宇智波——富岳。” 　　##### 　　这场族会，既然是个重新洗牌的会议，那么就必须要得到一个让所有人都尽量满意的结果。 　　族长死去，按照那只老狮子制定的长老议会制度，原族长所在的第三系自动下野，第三长老成为议会中拥有特殊权利的首席长老，而新的族长，将在大长老系的成员中选出。 　　诚当然不可能成为族长。 　　但是，新的族长，必须要让至少三个人感到满意。 　　这三个“人”，分别是三长老所代表的原族长系，二长老所代表的家族势力，以及，诚自己。 　　新族长不能够太强势，新族长必须值得家族信任，新族长要有一定的能力。 　　那么，作为大长老的心腹宇智波智夫之子，在猫忍工作几年，从无到有、蒸蒸日上的贡献和政绩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年纪正值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段的开始，可以维持家族至少二十年的稳定发展。 　　宇智波富岳，就光荣地成为了这个角色。 　　“昌本爷爷，”世界淡淡开口：“您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在族会上支持诚？” 　　虽然是疑问，但语气没有不耐和疑惑，只有平淡陈述。 　　他一向不跟下属们解释，而只是告知他们。 　　昌本晃晃脑袋，从看到大长老的错觉中清醒过来，听到走在前面的世界接着说道：“几位长辈也是，大家也都有这个疑问吧？” 第63章 世界的权威 　　在族会上，除了宗脉首领以外，其他人是不能开口的，这是规矩，所以虽然对世界在族会上的表态有很多不解，但是第一系的众人，都忍到现在还没有发问。 　　世界目光泛起微澜，边慢慢走着，边说道：“大家都知道，当年镜爷爷从一个小宗脉的首领之子，发展到盛极一时的一族之长，爷爷都不得不对他退让三分的地步，是因为什么？” 　　跟在世界背后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个年纪较轻的迟疑回道：“镜族长功勋卓著，为家族立下了汗马功劳，于是出色的族人纷纷投靠，聚拢壮大，慢慢够资格成为族长……” 　　世界轻轻摇头，看着走廊外的院子，虽然仆人们打扫的十分干净，但冬季的败落还是可以从枯萎的树枝、没有一丝生机的石板缝中看得出。 　　“不，原因其实只有一个，就是镜爷爷，是二代大人亲自选定的弟子。” 　　几人默然，听世界淡淡说出真相：“当年二代大人在爷爷面前，亲口表态要收镜爷爷为弟子，而爷爷无奈接受的那一刻，就决定了家族必须对镜爷爷的崛起让步。他的背后，不是当年还只排第十二的族系，而是整个村子。” 　　“反对他就是反对村子，接受他就代表接受村子的助力，所以才有这些年，家族虽然无法进入火影系真正核心的圈子，但仍是忍界第一豪门的原因。” 　　“家族不会向火影卑躬屈膝，村子也不会容忍一个村中的村子，所以，我们、族长系、火影，这些年，一直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世界停下，仰起脸，看着走廊边的树，树叶落尽了，只剩光秃秃的枝杈直刺着冬日的天空。 　　“而诚，将会打破这个平衡。” 　　“宇智波诚？他凭什么，就凭那个忍术革新协会吗？”虽说忍革协形势蒸蒸日上，如鲜花着锦，但在忍界第一豪门宇智波眼里，也并不算什么，昌本旁边的中年男人不屑道。 　　昌本紧皱着眉头，而其他几人的表情也差不多。 　　世界回头扫了出声的那人一眼，有些奇怪为什么他能说出这么蠢的话：“就凭？虞叔叔，木叶村，‘三忍’有几个？” 　　“三忍”自然只有三个，但是三忍级别的强者，却是不止。宇智波虞被世界眼神一扫，猛地清醒了许多，额际隐现汗水。 　　“我来告诉你，”世界转过身，还是仰望着那棵没有一片叶子的树，音调没有什么起伏：“三忍级别的强者，只有六个，三代大人，纲手姐姐，自来也，大蛇丸，波风水门，以及——宇智波，诚。” 　　要想跟三忍并称，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能震慑敌人的声望才是更主要的，三代自不需要说，忍界再没有忍者能在他之上，其余的，世界不知道别的家族，最起码，宇智波家就有宇智波青这样一个万花筒强者，实力绝对不在三忍之下， 　　但是身为家族隐藏的高手，宇智波青的声望，根本不显，连警备队长宇智波佐走都不如；佐走则实力略有欠缺，被三忍稳稳压制一头。 　　然后，就是近年来奇峰突起的波风水门，金色闪光之名，可以说是木叶三忍以来，火之国风头最劲的强者。 　　而与他并称的诚，虽然经过两年的沉寂，威望不复当年之盛，然而诚曾经稳稳超过水门，被公认为忍界青年一辈第一，就算是两年后的现在，仍不逊色任何人。 　　这六个人，可以说就是木叶忍村在外人眼中首先看到的前六个名字，其余人，各方面都要差上不止一筹。 　　世界轻轻叹了口气：“懂了么？三代目，三忍，或许家族在纸面上的实力只是稍逊，但是别忘了，第三系的立场暧昧——止水虽然开了万花筒，但是态度难测，青叔叔、勾、玉部队再厉害，能抵得过三忍和暗部？” 　　昌本悚然而惊，颈后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而六人中剩下的两人，诚和水门哥，都在忍革协。当年镜爷爷能在火影一系的支持下，登上族长之位，你以为，忍术革新协会，就不敢把手伸进家族里来吗？” 　　世界眸子静静，蓝色天空、淡淡流云映在少女的瞳孔里，她眼底深处，却只有一点迷茫，她低声喃喃道：“平衡、平衡，你以为家族还跟以前一样，诚和忍革协，都只是不屑一顾的弱者，却不知道，宇智波家的分裂或是覆灭，就在眼前了。” 　　昌本忍不住开口：“就算忍革协今非昔比，但三长老和火影一系，真的会看着他们乱来？” 　　“我了解诚，”世界没有回头：“家族就算不能是他的助力，也绝不能够成为他的阻碍，你们……家族对他有敌意，他又怎么会放任家族在一旁碍手碍脚？何况以他今时今日在家族内的声望地位，宇智波一旦被肢解，他定能获益匪浅。” 　　“呵，一个支离破碎的宇智波，三代、各个忍族、忍革协，谁都会不介意看到这个结果，面对这些人，你们还有信心，说声宇智波定然还会延续下去吗？” 　　被世界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第一个开口的年轻人不自觉挪动了一下，说道：“我明白了，大小姐您的做法是正确的。” 　　“不，你还不明白。”世界摇头，转身面对着可以称作是第一系中坚的几人：“所谓权威，就是信就有，不信就无，信的人多就有，信的人少就无，我有继承自爷爷的权威，只是因为大多数人还信这份权威，大多数人以为别人还信这份权威，但是没了爷爷，这所谓的‘权威’就是没有根基的大树，又能够维持多长时间呢？” 　　世界口中的“大多数人”，固然指的是其他系的人，又何尝不是在说他们几个？ 　　宇智波昌本、宇智波虞，听得冷汗连连，张口想要申辩。 　　“我就是正统，只是缺乏根基和实力，诚一切都不弱，只是缺少一个正统的名义，我和他联合起来，就是家族最完美的统治者，就像当年的镜，忍革协想要插手家族，家族，又何尝不需要借助忍革协？” 　　世界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淡淡说道。 第64章 无题 　　望着昌本等人匆匆而去的背影，宇智波小松若有所思。 　　她的身前，一身黑衣的世界轻轻踮起脚尖，仰着脸，看着走廊边一颗高大的树木，似乎对这棵在冬天随处可见的树有着浓厚的兴趣。 　　世界突然开口：“小松太太，你还有疑惑吧？” 　　同样一身黑衣，头发夹杂着银丝，但却梳理得规规矩矩，年龄已经不小，脸上的皮肤却红润饱满，仅在眼角处有着深深的鱼尾形状的皱纹，宇智波小松愣了一下，低头道：“大小姐，我的职责只是照顾好你的起居，这些事情，我哪里有什么疑惑。” 　　“撒谎。”世界仍仰着脸看着那棵树的枝头，语气平淡却笃定。 　　小松惶恐行礼：“大小姐的意思，我不明白。” 　　“不明白？”世界背对着她，音调没有一丝起伏：“你看，就算是火之国大名，也不可能奢侈到由忍者来担任照顾其日常起居的仆人。” 　　半转过身，世界歪了歪头，用余光看她：“但是，从小，我的身边就有一位强大的忍者，寸步不离地照顾我呢。” 　　站的笔挺，黑衣的女人低头沉默不语。 　　“小松太太，不是你隐藏的不够好，只是我们俩实在太熟悉了，我的实力虽然很差劲，但却并不是笨蛋来着。”世界带点微笑说着。 　　片刻，宇智波小松叹了口气：“谁敢当您是笨蛋呢，世界小姐，我之所以在你身边，只是大长老他老人家让我保护你而已，不管您相不相信，我绝对没有害你的意思。” 　　“我相信，我为什么不相信？”世界转过身，伸出手指，触摸着那粗糙的树皮，眸子中倒映着什么，又像是没有：“那么，你跟青联络过了吧？” 　　“我……”小松下意识抬头想要否认，但看着眼前少女那清冷从容的姿态，顿了顿，才缓缓道：“是的，但请您放心，我、青，以及勾玉部队，是绝对忠诚于大长老，绝对忠诚于您的一股力量。”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世界勾起嘴角，带着些讥笑：“是啊，你们忠诚于我，不过，小松太太心中却有一点疑惑。” 　　小松察觉到话题的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少女的手中，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顺从道：“是的，我和青的确有些不理解。” 　　“那天爷爷死掉，你在旁边，就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对诚说那番话。”世界淡淡开口道：“我不怪你……呵，听起来是多软弱，多么首鼠两端的话。” 　　少女收回手，双手交叠，以最优雅标准的姿势站着，目光越过眼前的院子，望向晴朗的冬季远空。 　　“是……”宇智波小松咬咬牙，承认道。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过放宽心，从爷爷导致宇智波光死去的那刻起，从诚杀死爷爷的那刻起，我和他都明白，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世界平静说着，从发梢到脚尖，都没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平静的有些虚伪。 　　小松默然，听着世界一字一句说道：“爷爷既死，我就必须靠近诚，这点我刚刚跟你们解释过，所以那天那番话，正如你们所想，的确是认输，是投降，是我代表家族表态，家族不会因此而与诚为敌。” 　　“所以，收起你们的小动作，我既然还在，那我就是第一系唯一正统的继承人，除非你们推翻这个正统，否则就一切按我说的做。” 　　“大小姐的意思，我一定会传达到的。”沉默良久，小松行礼开口道。 　　“希望如此。”一口气说了许多话，世界以并不太在意的语气说出四个字作为结尾，然后就闭口不言。 　　宇智波小松沉默着，她还有很多思绪需要想清楚。 　　世界背对着她，眸中幽然，想着：语气太平静了，要是加点叹气遗憾的口吻，或许效果会更好些，自己还是不太熟练。 　　一阵风吹过，冬季最后的寒意浸染了少女单薄的身体，她轻轻捂住胃部，感受到一阵轻微的痛楚。 　　“世界啊，”黑衣的女人突然开口，不是以侍卫，而是以长辈的怜惜语气说道：“答应小松奶奶，一定不要放弃追求幸福的希望，我想，这也是你爷爷在弥留时最后的愿望了。” 　　宇智波世界的幸福，大概在某个时候起就破裂了。 　　“宇智波世界。”少女淡淡念出自己的名字：“幸福是很好的东西，不过有时候却只是懦弱的人逃避问题的借口。我并不追求那种东西。” 　　如果宇智波小松看的到世界的表情，应该会惊讶，那种从容而锐利的气度，像极了某个人。 　　“那你想要追求什么呢？你未来的路……想好要怎么走了吗？”看着少女从一个婴儿长到如今十六岁的宇智波公主，一时动情，小松抛开了自己的身份，只是柔声问道。 　　“想要追求什么？为了活下去而不惜媚颜屈骨，为了掌控权势而苟且钻营，更多人前呼后拥，更多权更多财更多享受？”世界平静反问道，语气里连不屑都没有，只有一种真正从小就不缺乏这些的豪门公主才有的泰然。 　　不需要这个从小看自己长大的女人回答，世界自顾自说道：“是了，家族是爷爷贯注了一生心血的东西，所以我要守护好家族——不过，爷爷其实终究是死了，不是吗？” 　　说着，世界轻笑一声，就这么径直离开。 　　话语落在耳边，身穿黑衣的宇智波小松只觉一股深深寒意从背后升起。 　　是风吧？ 　　女人下意识地转头向走廊外面望去，寒风呼啸，在一尘不染的院子石板上滚过，卷动旁边的这棵树，枝杈一阵摇摆。 　　看得仔细了，才发现，看似光秃秃的树枝上，有许多豆子似的灰色凸起，像是不起眼的树皮疙瘩，但一丝隐隐约约的绿意，就在皮下艰难的生存着。 　　冬天要结束了吗？ 　　小松探出手，触摸着粗糙的树皮，摩挲着想要感受那丝生命的绿意。 　　只是心中并没有喜悦之情。 第65章 秘密 　　“诚大人。” 　　“诚大人您好。” 　　诚在修人和辱的跟随下，穿过驻地的街头，不时有家族忍者恭敬地打招呼，不过更多的族人却是下意识的避开到一旁，保持安静。 　　诚沉默但温和的偶尔点头，他背后浩浩荡荡有十几个人，都是家族里有名有姓的上忍，此时表情都一脸严肃， 　　族内虽然最近发生了很多大事，但大都是上层的风浪，对普通族人来说，固然对家族一下子失去了两个支柱领袖而感到担忧，他们的日常生活，却其实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天气转暖，街上很多族人带领儿女游逛，欢声笑语是很少的，不过也并没有太过压抑，看着小孩子们天真的面容，就算是表情最严肃的族人，也会忍不住缓解了心头的压抑，稍微露出一丝柔和来。 　　传过街上族人们自动让出的一条道路，诚一行人越走，街上的行人就越少，商铺、民居也稀疏起来。 　　在驻地的中心，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只有一处地方——大长老宅。 　　高大常青树木的掩映下，大长老宅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没有了宇智波青独特万花筒的能力，这宅邸已经没有了那种水浸一样的凉意，门庭高深，门前台阶依然一尘不染，然而同样笼罩与昔日如出一辙的安静里，比起它的主人还在世时，这个宅子，却莫名地多出一丝落寞。 　　“开门吧。”修人示意身后的下属，一个高瘦的年轻人点点头，上前推开了大门。 　　踏上长长的回廊，院落、假山、洁白的石亭，潺潺的泉水流经鹿威使它自满而倾覆，发出“空”的一声长鸣回荡。这个宅院的仆人或许都是训练有素，尽管重重庭院都干干净净，但诚等人一路穿行，径直走向最中心的过程中，却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很快，就有一片与这个院子显得格格不入的废墟出现。 　　尘土和房屋残骸都被清理干净，但房屋还没来得及修复，几堵承重墙孤零零地立着，与周围完好的建筑形成鲜明对比。 　　房屋前的樱树也是如此，散落的枝干都被锯开，带走，只留一些树墩，诚走在前面，剩余的人看到明显是被强大威力招数破坏的院子，都暗暗咂舌。 　　仅有一个墙角是完整无缺的，一株孤零零的梅树倚着墙壁，在一地的矮小树墩之旁，越发显得傲然不群。 　　“就是这里。”诚缓缓开口，下达指令：“这个院子还有周围其他的房屋，你们仔细搜索，不要放过任何疑点，我要你们在今天之内，找到这个宅邸所有的暗格、暗道。” 　　“是。”修人和辱凛然应命，辱的感应能力居中指挥，而修人则带领一队人向东，各自散开。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相信这里有价值的东西早就被转移干净，但是诚相信，作为宇智波一族的大长老，宇智波狮肯定还有一些根本不被其他人所知的秘密，藏在这里。 　　事情进行出乎意料的顺利，在世界的表态支持下，诚在家族内的声望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昌本、智夫以及诚三个人，作为第一系新的负责组，暂时代理第一长老的职务。 　　智夫的儿子富岳，成为第一系推出的利益代言人，出任宇智波一族新任族长，而第三长老宇智波长任，则成为在长老议会中有着特殊位置的首席长老。 　　富岳担任族长之位，已经报备到三代火影那里，宇智波一族，似乎在经历了很多之后，再一次安定下来。 　　诚讨要大长老旧宅的要求，在提了一次之后就得到通过，这个宅子，从此以后，就换了一个主人。 　　诚和辱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诚默默修炼，辱看着那株梅树，诚突然开口道：“这院子的以后就改种梅花吧。” 　　樱花是很多忍者都喜欢的花，在最灿烂的时候凋零，刀锋上的樱花这个意象，也被认为是忍者生命的代表。 　　不过诚既然已经成为这里的主人，那么自然想种什么就种什么，辱耸耸肩膀，表示自己记住了。 　　说了一句，诚停止了修炼，转身朝房屋的废墟走过去，一道泛青色的光芒凭空出现，恍惚间似乎是某种动物的形状，不过转眼就变成一条青色极亮极细的长线，随着诚的脚步，缓缓推移过去。 　　这道查克拉线并没有很高的温度辐射，但凡是接触到它的木质地板、墙壁，都化作一片轻烟消失，青线光幕般拉长，向地面垂下，沿着房屋下砖石的地基，一点一点推进过去。 　　这种将火焰控制在极细线状、幕状的微观控制能力，让宇智波辱吞了一口口水，在他的感知视野中，这道青色查克拉，有着恐怖的能量，与线幕之外的能级差距，简直就像深渊中升起了一轮太阳。 　　左眼中的血月纹路慢慢转动，诚走的不快，但也片刻就把废墟烧过了一半，突然，诚停了下来。 　　一处地板上的暗格被暴露出来，青色光幕精准的避开了暗格里的一本书籍，将周围的木制夹层化成轻烟，诚走过去，弯腰把那本书捡了起来。 　　很厚的一本书，紫色硬纸板的封面，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写。 　　随意翻开一页，诚皱了皱眉，连翻开几页，然后把书弯曲，飞快地扫了一遍，厚厚的纸页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声音。 　　辱好奇地看了两眼，但没有首领的允许，自然不敢过去窥视。 　　这是一册家族所有人的资料，与宗礼房那整整一库房的资料册不同，这书里的信息极简略又极详细，按照族宗、父系、名字的发音排列，除了姓名、出生年月等基本信息，还有查克拉属性、生平简记，以及——万花筒能力预测。 　　大部分族人似乎都是很模糊的大致能力方向，或者干脆就是“万花筒可能极低”，但是在比较久远的族系里，似乎有一些很宝贵和详细的内容。 　　从写有斑、泉奈的页面上翻过，诚翻到了自己的那页，看到了查克拉火属性、二战受伤、单手印、无印忍术、都丰死亡等等几件事情的简记、以及那句“万花筒可能中，感知能力确认”。 　　再翻一页，却直接是一个不太熟悉的表亲。 　　呵，礼的内容被撕掉了么？诚手指触摸着自己那页后面，被撕掉而留下的痕迹，嘴角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 　　慢慢翻动，很容易就找到了其中排列的规律，翻到宇智波青、止水等人所在的页，果不其然，也都被撕掉了。 　　倒是带土，在一众族人之中并不起眼，不过诚对他特别关注，一眼看到了“万花筒可能高，空间能力确认”。 　　有意思，这册书上被撕掉的纸页，明显不是为了防备他宇智波诚，否则，大长老只需将其毁掉即可，也用不了这么大费周章。 　　微笑翻动着，诚突然一愣。 　　再次完整、飞速的翻动一遍，以诚的动态视力，虽然不可能马上记住里面的所有内容，但是看清眼前飞速划过的纸页，辨认出其中有没有哪个人，却是很容易的。 　　这册书里，没有宇智波世界，并不是被撕掉了，而是好像一开始，家族就根本没有存在过这个人一样。 第66章 发芽的种子 　　3月3号，忍革协。 　　温暖如春的室内，内外温差使得窗户上蒙了一层模糊的水汽，诚十分罕见的脱了自己的风衣，一身紫白制服，除了背后惯常的火焰团扇族徽，在胸口处还有着一枚小小的倒垂红色苦无标记。 　　“那么，剩下来的就交给你们了。” 　　随手把厚厚一沓文件甩在桌上，打了个哈欠，诚懒散说着。 　　赤尾真田的眼皮忍不住跳动了一下，他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道：“诚大人，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随便了。” 　　诚扫他一眼，觉察到这个水门助手的紧张，笑着道：“真田，跟水门在时不一样，所以有些不太习惯？” 　　赤尾真田是个英俊的年轻忍者，出身平民家庭，并不太擅长战斗，但是十分聪明，在水门的助手中，他是最得信任的一个。 　　已经三天了，诚只在关键方向上略作批示，大部分事务都扔给真田负责，“一切按水门在时的惯例行事”，说实话，这家伙能忍到现在才表达出意见，已经是出乎诚预料的给面子了。 　　或者说，诚在赤尾真田这类忍革协新晋成员的心目中，比诚预想的要有地位得多，这一点，应该归功于水门吧。 　　“诚大人，”犹豫了一下，真田推了一下鼻子上的眼镜，目光对上诚，镇静地说道：“身为下属，有些事情的确不是我该说的，不过，水门大人将协会的事情拜托给您，您是否也该多费一点心？” 　　诚并没有生气，而是摇头道：“真田，你们不自信吗？” 　　“自信？”真田愣了一下，疑惑道。 　　诚指节轻扣击着桌上的文件，淡淡说道：“属于我的工作我已经完成了，剩下的这些，都在你们的能力范围之内，既然如此，你还需要我来插手，难道不是因为不相信自己能够完成工作么？” 　　皱了皱眉头，真田认真回道：“诚大人，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职责和权力，这些文件，不该由我们处理。” 　　“所以我才全权委托给你们啊。”诚轻轻笑起来，把文件推过去。 　　“……我明白了。”眼镜青年沉默了一下，把文件拿起，抱在胸前。 　　“还有什么事情吗？”诚把批示用的笔放在一旁的笔筒里，闭上了眼睛，逐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是。”真田从原有的文件中抽出一份来，递给诚。 　　“关于与协会有合作的工厂主们，最近联名要求协会提供新的技术。这是技术部的成员做出的方案和价值评估。” 　　诚睁开眼，眉毛一挑，接过文件，破天荒地仔细看着。 　　“针对煤矿工人、冶炼工人、织布工人等越来越高的折损率，技术部提供了共计三个方案给他们选择。” 　　文件开头，是触目惊心的各国家工人生存状况调查，忍者们设计出来的机械，效率更高，相对的，作为普通人的这些工人，面对的是更加恶劣的工作环境，高温、狭窄、拥挤，可以24小时不间断的连续运作的傀儡机器工厂，新式工人的“折损”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三十。 　　而能在这种极端恶劣的工作环境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工人，其健康状况也十分堪忧，根据协会相关的调查资料，在两年后的今天，整个忍界，各种疾病缠身、失去劳动能力的工人，可能已经达到了将近十万人，失去了土地，在工业化商品浪潮的冲击下破产的他们，只有在哀嚎中死去。 　　“第一个方案，应工厂主们的要求，我们设计出了更高效率的傀儡机械，在同样‘折损’的前提下，能够生产出更多的商品，新傀儡的产能更大，涉及到采矿、编织、冶炼、化工等各个行业。” 　　赤尾真田冷静而保持中立，用最客观的“折损”“产能”等词汇描述报告的内容。 　　“第二个方案，对工人工作条件的改善，略微放弃一些短期利润，我们设计出了傀儡的改善版本，通风、制冷，对工厂格局的优化利用，降低能耗的同时，也能有效减少工人的折损率。” 　　“第三个方案，”真田察觉到低头看着文件的诚嘴角勾了起来，他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向工人推广……查克拉的修炼方法。” 　　像是有什么顾忌，第三个方案说了一句，原本滔滔不绝的真田就闭口不言。 　　诚手指轻轻滑过文件上的内容，接着真田的话，念道：“根据估计，查克拉工人的工作效率将在短期内提高一倍，长期之后，将根据年龄、个人素质，有三至十倍的提高。” 　　查克拉，是忍者在刻苦的修行中获得的力量，由体力能量和精神能量构成。 　　它的来源有两个，一、经过身体锻炼，从人体的130兆个细胞中，提取出来体力能量。二、经历艰苦卓绝的精神磨练，积累经验获得精神能量。 　　说白了，就是不断挑战自己的体能与精神极限。 　　诚的弟子，迈特凯可以说是整个忍界最刻苦的忍者之一，他每天的锻炼量，要高出普通忍者的三倍。然而仅以逼近身体的“极限”来讲，即使是凯，也比不上炼狱工厂中，那些高强度劳动濒死的新式工人。 　　这就是讽刺的现实——查克拉最佳的锻炼环境，就在这个时代最底层最悲惨的一群人之中，诞生了。 　　诚笑了起来，一朵青色火焰燃起，将指间的文件烧成一股轻烟。 　　赤尾真田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凝聚着技术部成员的第二个方案被诚随意毁去。 　　“诚大人，您……” 　　“损失一些短期利润？”诚好笑地打断了他：“在工人源源不断的情况下，只要产能大于抚恤费，对工厂主来说，就没有短期长期之分。” 　　“这个方案，不需要反馈给他们，我干脆直接替他们销毁掉——这东西，我可以取个名字，叫做‘工厂主的良心’。” 　　不懂为何诚突然笑的这么开心，眼镜青年沉默着。 　　“剩下的两个方案结合，协会会派遣适当人选进行傀儡的更新以及工人的培训、管理，告诉他们，我们要收取一定的费用。” 　　诚的眼睛中闪过冰冷的光芒，从一开始，协会提供给所有工厂的技术，都是效率最高、产能最大、对工人剥削最严酷，也因此是利润最高的类型，而现在，精心埋下的种子，终于要开始发芽了。 　　忍术是底线中的底线，对它的推广，现在的诚，连想都不敢想。 　　但是，推广查克拉却是一记危险却充满希望的擦边球，无疑，对查克拉这种本质力量的推广，以及由此诞生的、全新的生产方式变革，必将会遭受可怕的阻力，这种阻力，不但来自外界，更会来自忍者内部。 　　然而，诚也有强大的盟友。 　　在三倍、五倍甚至是十倍的恐怖利润下，这个时代还充满了朝气和进取精神的资本家们，会一步一步，亲手打造出将会埋葬他们的新阶级。 第67章 葬礼 　　雨声淅淅沥沥。 　　琐事很多，大长老的葬礼，在他死去的第27天，才正式举行。 　　死者为大，虽然族长宇智波繁是谢罪而死，家族也尽量保存了他的体面，下葬的规格一如往常，但也只是尽量低调处理，而不幸“染病”去世的大长老的葬礼，却庄严而盛大。 　　诚入目的，都是一片庄重肃穆的黑色，墙壁树木上笼罩着黑纱，偶尔可以听见压抑的哭声，唯一一抹亮色，或许是族徽上火焰般的鲜红，但强烈的色调对比下，却更加凸显出黑色的深重。抬棺、入土，一切都在家族长辈的主持下井井有条地进行着，火影、各个家族的族长，甚至火之国大名都专门派出使者，送上了珍贵的焚香。 　　诚带着世界，两人在家族一众成员的簇拥下，一板一眼地与所有人见礼，这不仅是礼仪的需求，也是新的掌权人对村子各大势力的宣告，猿飞平静的目光、自来也复杂的神色，以及各个族长冷静的审视，这两个身着同样黑衣的年轻人，只是表情冷淡地一一见过。 　　从这天开始，至少是名义上，宇智波家族将成为他们的天下。 　　初春的雨冰冷彻骨，渐渐打湿了众人黑色的衣衫，富岳在台上语气庄重的宣读悼词完毕，站满整个院子的族人们都深深低下头。 　　“入土！”宇智波昌本高声道，就有四个穿着独特服装的族人上前，脸色严肃结印，墓坑渐渐被泥土填满，没过了棺木。 　　哭泣的声音四下响起，似乎感染了这一刻的悲切，天空中落下的雨，也更大了。 　　站在所有人前方，诚神色淡漠地看着，棺木一点一点被泥土填平、隆起，最后变得坚实。 　　他突然回忆起，与坟墓里躺着的老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连查克拉都无法凝聚的废柴，为了表达谦恭，自始至终，诚都没有抬起头看高高在上的老人一眼。 　　家族不养废物。 　　诚自身培养所该得的，家族都一点不少的给上，但诚不该有的，家族也吝啬于分毫。 　　第一次任务是跟止水，险死还生。 　　第二次是特上考核，碰到了专门克制诚的根部产品“木人”。 　　然后是此身生父，宇智波都丰之死。 　　再然后……是光的死。 　　家族给的每一次考核，都有明确的目的。 　　“行礼！”墓穴填毕，按照历史悠久的家族传统，昌本继续唱道。 　　黑压压的人群跪了下去，诚作为接任的领袖，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三柱焚香，向新墓鞠躬行礼，插在香炉中。 　　当时不知道，但现在想想，这一切都有迹可循，从一开始，这个执掌家族的老人，就没有信任过他。既要保住诚的命，又要想方设法用各种刺激逼迫他开眼，更要随时注意留下万无一失的回收手段。诚原来没有一刻不在狮子的眼睛底下跳舞。 　　既然诚有这种才能，那就好好发挥出来，自身死亡的危机没办法激发他血脉中的潜力？没关系，家族调查得知，你有一个虽然长久不见，却十分渴望得到他认同的父亲。父亲死亡之后，就没有了感情深厚的至亲？没关系，家族可以为你培养。 　　这就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掌控和支配，资源、机遇、磨练、危机，都只是既定的背景和剧情，就连结局，这老人都给他安排得十分周到。 　　可是，位高权重的老人却没有想到，最终，是诚站在他的墓前，焚香祷祝逝者安息。 　　“礼毕！” 　　雨哗哗地下着，在地面上盛开出清澈的水花，背后悲切的哭声压过了雨声，站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的诚，却低下头，因忍不住这荒谬的情形，无声而肆意的大笑起来。 　　##### 　　世界是黑白色的。 　　像是一部无声快进的默片，繁琐的礼仪规范让人疲惫到吐，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有人早早替你安排妥当。 　　葬礼之所以成为一种仪式，或许正是因为这种通用繁琐，抑制了人的思考，让人陷入到机械麻木的状态中，反而没有心思去悲伤了吧。 　　少女是在一阵哭声中清醒过来的，爷爷安详躺着的棺木已经被埋在高耸的墓穴当中。 　　再也见不到了。 　　这一刻，名为宇智波世界的少女才悚然惊觉到这个现实。 　　四周的哭泣声，将世界压抑在心中的悲伤海潮卷起，让她几欲昏厥。 　　我不能哭，我要坚强。 　　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注视在宇智波世界的身上，她眸光清冷，姿态肃穆从容，没有人敢于跟她对视三秒钟以上。 　　爷爷——死了。那个以家族为毕生奉献的目标，对自己无条件宠溺的老人，死掉了。 　　这个念头突如其来的有了实感，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人都是要死的，死于家族，就重，死于其他，就轻。 　　家族要延续，就要争，争夺生存空间，要妥协，妥协彼此利益。 　　比起族人，外人算不了什么，而比起整个家族，个别族人的牺牲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家族有不稳定的因素，在它造成危害之前，就必须除去它。 　　…… 　　查克拉是真正变革性的力量。 　　世界性的温饱将会消灭战争诞生的土壤！和平因此而会到来。 　　查克拉所带来的丰富生产力，将使每个人都有幸福生活的可能，一个没有饥饿，没有战争，所有人都能够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的世界，一个充满光明的世界，一定能够在我们手上得到实现。 　　…… 　　和平…… 　　一个没有斗争的世界，充满光明的世界…… 　　诚啊……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世界，那就把它实现给我看看吧。 　　几分疯狂，几分迷惘，几分冷漠，少女清丽的眸子穿过雨幕，盯在她前方的那个青年身上。 　　青年低着头，似乎十分悲痛的肩头耸动着。 　　所以也就没有人看见，一对冰凉花朵，在少女血色的眸中，悄然盛放。 　　（第五卷终） 第1章 蛇 　　“……大人，就是这里了。”引路的忍者谨慎地躬身行礼。 　　诚摆手示意知道，越过他，独自穿过凭依着岩穴而建的大门，向里走去。 　　这是一个贯通山体岩石的隧道，出于其主人那阴暗的性格，修建得又高又窄，每隔十步，才有一盏昏暗的灯，通道的环境其实十分整洁，但却给人以黑暗潮湿的错觉。 　　一个合格的忍者应当能够看出这个通道中无数适合埋伏机关的地方，不过诚只是信步向前走着，对那些危险的暗示视若无物。 　　经过几个拐角，无视了几个隐藏在暗处的守卫，一个豁然开朗的开阔场地出现在眼前。 　　平坦的石灰地面，虽然在山体之中，却修理得方方正正，开阔的穹顶上用玻璃封住，几盏大功率的日光灯把广场照的通透，几近一尘不染，墙壁是由无数同样凸起菱形图案构成，有着奇特的蜿蜒曲线，像是雪白巨蛇的鳞片。 　　“诚君，真是稀客啊。” 　　高瘦、长发，面容阴柔俊逸，只是一对眸子如蛇一样，充满了一种令人心悸的魅力，大蛇丸口中淡淡招呼着，接过旁边下属递过来的毛巾，仔细地把双手擦干净。 　　仅以个人来讲，一身白大褂，身上充满科学家干练气质的大蛇丸，无疑比那个身为忍者的他更让诚有好感。 　　“进来吧，里面可能有些乱，不过，我想，应该会有诚君感兴趣的东西。”大蛇丸歪歪头，眼神示意诚跟随自己。 　　诚此来的目的是销毁大蛇丸手中，所有关于写轮眼的研究资料，但是正如大蛇丸所说，比起这个不过是走个过场的任务，诚对大蛇丸实验室里的东西更加感兴趣。 　　室内的通道更加宽敞，整体是洁白的色调，窗明几净，偶尔能看到在密闭的实验室中，穿着无菌防护服的忍者在忙碌着，大蛇丸走在前面，并没有向介绍的意思，但当诚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时，他也不介意驻足片刻，等待诚跟上。 　　溶液里泡着的各种器官标本、屏幕上闪动着各种图像数据的器械、从中间剥开，露出内脏切面的尸体模型、当然，少不了各式各样关押在钢制囚室，精神状态奇葩的囚犯，如果不是眼前的人在活生生的提醒着诚，诚几乎以为是来到了某个近未来的科幻场景中。 　　协会也有自己的实验室，不过论起高大上来，比眼前这个可差得远了。 　　这样想着，诚一直平淡的神色就有了变化，大蛇丸回头扫到，开口：“怎么样？诚君也是忍术研究的达者，这个实验室里的研究项目，可有你感兴趣的？” 　　诚收回目光，摇头：“我对这方面涉及不多。” 　　大蛇丸轻轻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诚跟随他走进其中一扇门。 　　打开了灯，大蛇丸背靠在墙上，双手环抱：“这里就是对写轮眼全部的研究数据、器材，按照约定，我将它们全部交给你。” 　　入眼是堆满了半个房间的电子器械、纸质资料，甚至还有空空如也的柱形玻璃器皿，里面只有淡色的标本液，很明显，这里面之前装的就是写轮眼了。 　　诚神色冷淡，透明的查克拉装甲浮现，须佐只有一只手臂出现在诚身前，巨大的手臂伸展，缓慢地将面前杂乱堆放的钢铁、陶瓷、玻璃器皿一点一点细致地碾碎。 　　大蛇丸感兴趣的看着，并不催促，只是看着看着，突然开口：“诚君……与大部分的宇智波，似乎并不太一样。” 　　诚沉默看过去，两人同样平静的目光交汇。 　　“每个人都有所不同。”诚淡淡回答。 　　“是啊，每个人都会有所差别，”大蛇丸勾起嘴角，眼睛里出现代表危险的竖瞳，只是似乎并不是要出手的预兆，而仅仅是兴奋：“面对同族的尸体——研究它们用的器材，很少有宇智波能像你这样，我能感觉到，你的内心，是真的平静。” 　　“为什么？诚君，面对有着同样血脉的人的器官，面对着他们的死亡，你为什么能够如此平静？” 　　诚微微皱起眉：“大蛇丸大人，这似乎跟你没关系。” 　　“失礼了，我只是好奇罢了。”蛇一样的眸子充满了好奇的神色，虽然道了歉，大蛇丸却并没有什么退缩的意思。 　　“那么，诚君，是如何理解生物的[死亡]的呢？” 　　侧过身，大蛇丸一半表情隐藏在门外的阴影中，他偏头望着远处实验室里一具漂浮着的人体标本，随意询问道。 　　蛇的眼睛，是看不见颜色看不见轮廓的。它能够看到的，只有猎物运动的那一瞬间，只有变化着的色彩。 　　看着会动的东西觉得很有趣，静止的东西很无聊。 　　保持安静，不符合大蛇丸的性格，与诚闲聊，或许只是为了排遣这片刻的寂寞。 　　诚沉默不语，他讨厌静不下来的东西。 　　没有得到回答，大蛇丸转过头，看着诚一边新月绞缠一边勾玉轮转的眼睛，不在意地接着自己的话头说道：“生物这东西，不过是基因的奴隶。” 　　“爱、繁衍、呼吸……这些东西，不过是按照携刻在基因中的信息，受激素调配的行为，人总以为自己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而活着，却不知道，那只是基因迫切需要传递下去的化学反应而已。” 　　“你懂得吗？你体内的每一段基因，都可以上述到几十亿年前富养海洋的有机溶质，他们彼此斗争，适者生存——那些可以驾驭蛋白质的信息组合传递了下来，而你，只不过是他们驾驭求生的一部蛋白质机器！” 　　“你，所思、所想、所做、所求，都是为了体内基因的延续，生物的本质，只是一段铭刻在四种碱基排列顺序中的信息而已。” 　　大蛇丸低沉沙哑的声线，半明半暗的背景，让这席话有着令人心驰神摇的奇异魅力，如果换一个人在这里，说不定就会发生点什么。 　　而诚只是莫名其妙的扫了他一眼，眼神从一直的心不在焉中清醒了过来。 　　——好吧，这条蛇的确勾引起了他的兴趣，不过，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三观口胡，诚可能要比大蛇丸这个家伙要擅长得多。 第2章 你听说过 　　“人的本质只不过是一段信息——这一点没错。” 　　诚控制须佐挥手把房间里剩余的器械一下碾得粉碎成屑，原本透明的须佐变质成淡青色，化作一团火焰把它们点燃。 　　只是动念就完成了以上的变化，诚扭过头，颇觉有趣地对大蛇丸说道：“人是什么？从哪里来？到那里去？这或许是每个人都曾想过的问题。” 　　“基因论是个很有趣的理论，但是一点都不完善。” 　　大蛇丸神色动了动，他抬起头，听诚不疾不徐地慢慢说着： 　　“从小被狼收养的孩子，不管它的基因如何不同，都只能展现出狼一样的行为，而并不能被称为人。人与其他生物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人拥有无与伦比的社会性，脱离了社会，就无所谓[人]。” 　　“社会是什么？社会也是信息。” 　　“人以基因作为最初的信息，以物质作为载体，诞生在社会之中，接受来自外界的种种资讯，形成独特的生命经历，成为一个与任何其他东西都不同的生物——人从哪里来？物质是一切的载体，基因是最初的数据，教育和经历完善了人的一生，并不断向社会反馈自己总结出的知识，最后化作一个故事、一段历史，铭刻或者丢失在社会的进程中。” 　　“是的，人是一段信息，过去决定了现在，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很简单，把自己从诞生到现在的所有行为都记录下来——这段经历就是你。” 　　火焰掀起的热浪拍击着两人的衣衫，只是诚的语气依然冷静如冰： 　　“每个人都是一段经历，一段信息，回首望去，无数人的信息从源头延续到现在，传递、开创，浩浩荡荡，如同一条壮阔的信息河流，它，就是社会，就是——文明。” 　　说到这，诚才突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大蛇丸那一通没头没脑的基因论……难道自己是遭受了传说中的忍界特色，“嘴遁”的攻击？ 　　不得不说，长时间无睡眠的状态让诚的精神有些变化，容易沉浸在修炼中对外界心不在焉是一方面，这种一遇到感兴趣的话题就容易滔滔不绝的话唠属性，似乎也是神经质的后遗症之一。 　　结果，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那种人了啊……诚有些蛋疼地想着，换做两年之前的他，可没有这种闲情逸致跟别人闲扯这些东西。 　　“精彩……”等待了片刻，大蛇丸站直了身体，轻轻鼓掌。 　　蛇一样的男人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道：“文明和历史也是信息，真是让人激动的论述——科技、忍术……这世界上的一切奇迹，真想看到啊。” 　　诚心中一动，反而开口问道：“大蛇丸大人，您的理想是什么？” 　　大蛇丸略微沉醉在想象中的视线淡淡落回到诚的身上，轻笑道：“呵，理想吗？‘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火之意志是每个木叶人的理想，我自然也不例外。” 　　“是嘛。”诚对大蛇丸明显敷衍的回答并不在意，他紧紧盯着大蛇丸的眼睛，说道：“我的理想，却有所不同。” 　　“哦？”大蛇丸感兴趣的迎上诚的视线，询问道：“那么，诚君的理想是什么呢？” 　　“我很……好奇。”诚平静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某种炽烈的情绪，地层岩浆一样喷薄欲出：“我想知道这个世界过去的历史，我想看到未来人们那无法想象的生活，我想知道宇宙之外究竟有什么，我想知道最微观的世界，究竟是由什么构成——” 　　这是诚心中最诚恳的实话，所以阴忍冷漠如大蛇丸也忍不住耸然动容。 　　“我想看到更多更伟大的奇迹，我想看到更灿烂辉煌的文明，我想追求这世上所存在的一切真理，我想……解放一切人。” 　　火焰渐渐熄灭，热空气扬起诚的黑发和风衣，点点火星飘扬过去，如同流火一样，如此辉煌、灿烂，像是诚口中的文明河流隐隐具现在人间一样。 　　“每个人都是一段信息，每个人都为社会贡献出自己的信息，人在学习、人在创造，这个世界科技、文学、建筑、艺术、音乐、宗教、忍术的一切奇迹，都是人的力量，都是人在反馈。” 　　“伟大、奇迹、美好，科技、文学、建筑、艺术、音乐、宗教，这世界上的一切信息我都想要知道，所以，我的理想，就是解放人，解放一切人，让人的力量从重重枷锁中前所未有地解放出来，创造出更多的信息、更加灿烂的文明。” 　　更多的知识、更多的经历，假如人的本质是就是一段信息，那么，延续和自我扩充，就是最本质最深刻的欲望。 　　所以古往今来，无数人求长生、求真理，无数人求繁衍、求知识，而解放这两个字，才会一经提起，就如同长夜将尽的一声号角，号召起诚原本时空，无数大智慧大毅力的人，无数艰难困苦不惧牺牲的人，孜孜不倦，上下求索。 　　在诚猩红眼睛的凝视之下，大蛇丸沉默了许久。 　　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有趣的人。 　　大蛇丸突地笑了起来，挥挥手，空气中充满了魅惑热度的幻术查克拉，在他的动作下被驱散。所谓的文明河流幻觉，自然也就消失无踪。 　　小小的互相用幻术交了一下手，其中不仅仅是单纯查克拉的操控，还有彼此信念和意志的交锋，不得不承认，诚的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预想中的节奏自然也被打乱。 　　不过，大蛇丸自然不会毫无准备就面对这个年纪轻轻就名义上掌控了宇智波的年轻人，他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不免显得有些粗暴的越过了这个话题：“诚君，你听说过[秽土转生]吗？” 　　诚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就像是刚刚大蛇丸的沉默，他略微紊乱的脉搏瞒不过诚一样，听到这四个字，诚那加速了瞬间的心脏跳动，也像是摆在台上的皮鼓一样，两人都清晰可见。 　　这才是正戏吗？ 　　两个人都再清楚不过，彼此都是最现实的那一类人，没有切实可见的利益，仅凭嘴炮就想让对方动摇，简直像是说笑一样。 第3章 惊讶 　　“秽土——转生……”说了四个字，诚停顿下来。 　　大蛇丸话语如同毒蛇般寻隙而入：“传说中，可以逆转现实，使死去的人重新苏醒的禁忌之术。” 　　诚沉默不语，这对常人来说是十分难以应对的反应，但是大蛇丸只是轻声道：“只需要复生之人的一部分遗传信息，一个活生生的人作为向死神交换灵魂的祭品，就可以按照施术人的心意，让地下长眠之人重新复苏。” 　　还是一贯略带沙哑的嗓音，轻微的如同砂纸相磨，让人忍不住仔细倾听话语中的内容，不经意间沉浸在这声音的诱惑中。 　　不是幻术，却能造成几近幻术的效果，如果不是对人心理生理的掌控谙熟，是绝对办不到的。 　　诚表情不变，不耐与他这样兜圈子，索性直接开口：“大蛇丸大人手中，有这个忍术吗？” 　　大蛇丸摇头：“秽土转生是二代大人开发，却又亲手封存的忍术，被列为村子内最高保密级别，是禁术中的禁术，除了猿飞老师，没人能拿到他。” 　　“哦。”诚点点头，再次闭口不言，与刚刚滔滔不绝的样子完全相反，变得惜字如金起来。 　　大蛇丸丝毫不在意诚的反应，自顾自笑道：“嘻，说起来，二代大人千手扉间，是我最佩服的一位忍者，仅以忍术的创造论，整个忍界，都再没有人能够及得上他了。” 　　“秽土转生，飞雷神，这些常人花上一辈子也许都理解不了的术，他以一人之力，从无到有地开发出来，这种智慧，真是想一想都让人忍不住感到无力。” 　　说着，大蛇丸目光转向诚：“如果用诚君你的信息理论来讲，那二代可能就是信息含量最大的忍者了。” 　　“可惜的是，在他死后，这些珍贵的信息就被封存起来，无法流通，不能传递下来，这对你我来说，都是一种遗憾啊。” 　　叹息着，此刻的大蛇丸靠在墙上，带着遗憾的语气，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让人心折。 　　“的确。”诚出言赞同。 　　“二代开发的忍术建立在前人的成果上，也应该继续流传下去才对，可惜的是，忍界各个家族，村子之间那种陈旧的规则，建立起了高高的壁垒，这种愚蠢的阻碍，成为了忍术无法发展的最大因素。“ 　　“不过，在几十年之后的今天，村子中又重新有了一股充满活力的力量，如果二代泉下有知，也一定会感到欣慰的吧？”大蛇丸若有所指。 　　“忍术革新协会。”不等诚有所表示，大蛇丸直接说道：“打破忍术传播的壁垒，不断创造出崭新的、充满了活力的忍术，这不就是诚君所建立的这个组织的宗旨吗？” 　　这只是表面上的宗旨，或者说，也是协会一部分的目标，但是此时大蛇丸说起这些，是想要干什么？ 　　心里有所猜测，诚忍不住流露出略带惊讶的神色。 　　“敝帚自珍，固步自封，这实在是再愚蠢不过的行为，”大蛇丸表情诚恳，一字一句说道：“所以，如果我也想加入到诚君的组织当中，不知道诚君你会欢迎吗？” 　　“大蛇丸大人，”这确实出乎了诚的所料，大蛇丸竟然会要求加入忍革协，这个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的事实摆在面前，一下子打乱了诚预想中的节奏，不过诚沉吟了一下，就拿出了最妥当的应对：“您这样的强者能够认同我们的理念，加入到我们当中，我当然欢迎，不过，忍革协可并非是我的私人组织，而是任何人都可以加入，任何人也必须遵守它的规则和流程，您随时可以向协会大厅提交申请，我想，凭您的条件，一定可以满足加入协会的要求。” 　　话谈到这里，双方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也都知道已经没有更多可以透露的信息了，大蛇丸身体离开了墙壁，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既然这样，我会尽快提交申请的，诚君，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再随意参观一下？“ 　　“协会上下都会恭候您的到来，”诚礼貌地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 　　诚在大蛇丸身边走过时，听到他毒蛇游动时才会发出的、细微而幽静的声音：“诚君……嘻嘻，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只有我们俩联手，才有希望打破村子里现有的坚固壁垒。” 　　——你才有希望拿到秽土转生。 　　没有说出口的话，就在这幽晦声音的缝隙中传出来。 　　诚的脚步顿了顿，越过了这个一身白大褂的男人，继续向前走去。 　　送走了诚，大蛇丸站在被灯光照的纤毫毕现的水泥广场上，心中若有所思。 　　宇智波的新任掌权人，他年轻，有着意志和力量，在大蛇丸看来，却有着致命的弱点。 　　写轮眼，心灵写照之眼，憎恨之眼，诅咒之眼，大蛇丸掌握的情报上，宇智波诚的经历再一次印证了这些在木叶机密卷轴上所记载的描述。 　　他们人格极端，容易情绪化，认准了死理就会一条道走到黑，用大蛇丸不知道的一个术语来形容，就是“中二病”。 　　这类人的精神很危险，但是大蛇丸尝试着撩拨一下，却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失败了，两人原本就是对立的关系，万一成功了，可以收获一个非常不错的利用工具，何乐而不为呢？ 　　以基因论作为开场，以秽土转生，这个对诚有着绝大吸引力的禁术作为引诚上钩的饵食，这是大蛇丸原本的计划。当然，其中少不了一些心理暗示、话术以及查克拉幻术的“辅助”。然而诚的一席话，改变了大蛇丸对待他的态度，大蛇丸听得出，那些话出自诚的内心深处，正是在这种恳切叙述中所夹杂的举重若轻的幻术反击，证明了诚的成熟。 　　他重新审视着这个年轻人，不得不承认，虽然宇智波诚还很年轻，但是在信念和道路上，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大忍者了。 　　就是这样，才更有意思啊。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第4章 第四代 　　从半山腰一跃而下，风擦着耳朵吹过，诚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就是火影岩，这个隶属村子所有，在大蛇丸的主持下开展研究工作的实验室所在的位置，已经是木叶最核心的防御圈。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自然是夸张了，但诚只是随意感应，就能发现几处忍者隐藏着的气息。 　　大蛇丸竟然说要加入协会，不知只是试探我的反应，还是有别的目的？ 　　诚为难的想着，不管怎样，得早点通知会里，让他们有所准备才行。 　　风衣被气流鼓起，诚如同一只红色蝙蝠般迅捷落在地面上，又弹起化作一道影子，向忍革协方向去了。 　　远远地望着，穿着火影披风，带着一个大斗笠的猿飞举起手中的烟斗，抽了一口，缓缓吐着烟气。 　　顺着他的目光，转寝小春只看到一个青年的背影，不过最近两天这个人的名字总是出现，所以她倒也认得出来：“哼，宇智波……” 　　猿飞吐完了烟，隔着灰蒙蒙的玻璃，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宇智波，村子多年的嘴边溃疡，心中之患，他在位多年，也谋划了多年，却终究功亏一篑。繁谢族罪自裁，虽然在宇智波家族内，还留有亲近村子的派系，但是一个亲火影的宗脉和一个与村子有着良好合作关系的族长，两者之间无论是名义还是分量，都不能同日而语。 　　共有两个人的反应出乎了猿飞的预料，首先是宇智波狮，他对写轮眼事件的反应之激烈和果决，确实是让猿飞措手不及。第二就是这个宇智波诚，猿飞从某些渠道得来的消息，蛰伏两年，一朝出手就毫不容情，这个20岁不到的年轻人，处事之阴忍狠辣，让猿飞听到的时候都觉得口中有些发苦。 　　“老头子，大蛇丸他……应该已经按你说的做了吧？”自来也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身为火影弟子，这个白发男人却不常出现在这里，罕见的几次，都是有重大事件发生。 　　“唔。”猿飞不置可否，从窗户前面转过来，示意在他面前的转寝小春和自来也坐下。 　　“自来也，你要考虑清楚，忍革协的创始人，波风水门是你的弟子，引导他们走向正轨，也应当是你的责任。”似乎已经说了一会儿话了，转寝小春坐下来，扭头面对这自来也，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小春婆婆，我明白的。”自来也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但也不乏坚定和沉稳，他微微点头，回应道。 　　“自来也，你在这里等一会吧。”猿飞又抽了口烟，拿起面前的文件看了起来。 　　三人各自安静下来，房间里只有阳光在地面上描出的影子。 　　不久，邦邦。 　　细微而节制地敲门声音响起，两下敲门声之间，隔着三个呼吸的时间间隔。 　　“大蛇丸吗，进来吧。”猿飞停下了手中的笔，把没处理完的文件重新放在一边，直起上身，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 　　“猿飞老师，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有些事情，交给助手们就好了。”进来的是换下了白色大褂的大蛇丸，他扫了一眼桌子后面的猿飞，语气中没有做出刻意的关心，却反而在这种随意中透露出淡却真挚的感情。 　　猿飞心中一暖，这个徒弟，虽然性格冷漠，但是也并非是无情之人。 　　说了一句，大蛇丸目光转到沙发上坐着的两人身上，向转寝小春微微行礼：“小春大人。” 　　小春“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相比对待自来也的态度，有些冷淡。 　　大蛇丸却根本不在意她的态度如何，目光再转，跟自来也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喂，”自来也不见了片刻前凝重的样子，大咧咧地冲大蛇丸不满道：“我说，大蛇丸，对待从小的朋友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大蛇丸已经在猿飞面前站定，看都不看他一眼道：“对待你的话，就不过分。” 　　“我说你……好久没打架了，你是很想尝尝我拳头的滋味对吧？”自来也压低了声音，有些咬牙切齿道。 　　“自来也。”猿飞有些头痛，出声制止了自来也继续挑衅。 　　自来也讪讪息声，一句毒蛇般的话却细微却清晰的响起：“白痴。” 　　“大蛇丸！”猿飞无奈，提高了声音。 　　两个人就都安静下来。 　　只是两人嘴角却不约而同的挂上笑容，自来也的笑容大方爽朗，大蛇丸的笑容微不可查却确实存在。 　　“你们两个啊……”猿飞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虽然马上就板起了脸，语气却无论如何都严肃不起来了。 　　两个人都35岁了。 　　35岁的人，再怎么天真，也不至于幼稚到像小孩子那样，靠拌嘴来别扭地表达对彼此的关心。更何况已经是“三忍”的自来也和大蛇丸。 　　只是虽然两人之间的羁绊不是假的，但毕竟已经不是年幼那时整天呆在一起，互相吵嘴、帮助甚至是打架的时候了。二战结束之后，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自来也经常外出游历不在村子，大蛇丸也整天钻在实验室里，关系虽然没变，却也不免变得淡了。 　　今天，却有一件事情，让站在老师猿飞面前的两人，默契地回想起了过去种种。 　　那是，所有的木叶男孩子都曾争论过的事情。 　　“大蛇丸，你等着瞧，我一定会成为火影让你刮目相看的。”嚣张的，脸上画着油彩的白毛小子。 　　“白痴——火影，不是你们这样的人能够当的。”轻蔑笑着，眸子中闪烁着光芒的消瘦少年回应着。 　　时光如梭，到了今天，已经成长为整个忍界都顶尖的两个忍者，共同站在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的面前，听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今天叫你们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第四代的事情。” 　　只是，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第5章 担当 　　良久，还是自来也先露出苦笑道：“老头子，还有纲手呢？” 　　猿飞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纲手的恐血症，在他们之间，已经不是秘密了。 　　大蛇丸“嘻”地低笑了一声。 　　自来也欲言又止，半晌，终于放弃似的泄气开口：“老头子，我自己也明白，凭我的性格，当不了火影，但是，尽管……我还是觉得，比起其他人，纲手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有资格竞争这个位置。” 　　这当然是谎言，如果纲手没有患上那个对于忍者来说是绝症的莫名病症，这句话还有几分说服力，然而在现在，说她比大蛇丸更适合当火影，只是在欺骗自己罢了。 　　转寝小春在旁边听着，不禁有些着急道：“自来也，你别忘了我刚刚跟你说的话……” 　　大蛇丸瞥了她一眼，没理会，结印对坐在上面的猿飞正色道：“猿飞老师，木叶上忍大蛇丸愿意接受这个重任！” 　　“好、好……”猿飞欣慰地抽了一口烟，只是看自来也时，目光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 　　私心来说，作为木叶的三代目火影，三个徒弟之中，猿飞也更倾向于自来也，虽然就像自来也他自己说的那样，他的性格并不是一个完美的领袖，但是有大蛇丸和纲手的辅助，足以弥补自来也在这方面的不足，这样的“三忍”，才是猿飞心中完美的组合。 　　让猿飞失望的是，自来也并没有这个担当。 　　只这一条，就足够否定自来也所拥有的一万个优点。 　　领袖，可以没有力量、没有谋略，却绝不能没有担当。 　　“很好，那么大蛇丸，还有自来也、小春，我们今天就商量……”猿飞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还想说什么的转寝小春，用随意的口吻开口说道。 　　砰。 　　响亮的敲门声打断了猿飞的话。 　　猿飞皱起眉头，一个带着面具的暗部从一旁空气中浮现出来，打了个暗号手势，又再次隐藏起来。 　　砰砰。 　　几乎可以想象得出敲门者用手掌拍门，然后双手交叠胸前等待那不耐烦的神情。 　　“纲手吗，进来吧。” 　　开门进来的千手公主穿着白色的医院制服，面色不豫，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一脸阴冷，黑衣白衬和服，正是志村团藏。 　　另一个戴着眼镜，额上深深抬头纹，白色围脖坎肩，竟然是水户门炎。 　　“呵，好热闹。”纲手走进来，扫了在场几人一眼，脸上带着如花朵一样微笑道。 　　换了其他人，说不定会因这女人脸上反常的笑容而心里冒出寒气，不过猿飞等人却根本不会有什么反应，只有自来也颇为尴尬。 　　他半抬起手：“嗨，纲手，几个月不见，你的胸部又变大了。” 　　“是吗……”纲手继续笑颜如花。 　　轰！ 　　如果从外面看，火影岩下的火影办公室墙壁，凭空绽开了一朵烟花一样，剧烈爆炸气波伴随着被恐怖力量碾碎的粉尘，四面八方散开，一个白发的影子穿破尘埃，远远飞了出去。 　　“纲手！”猿飞眼皮一跳，有点恼怒地呵斥道：“你干什么！” 　　纲手收起了脸上闹情绪的笑容，也有点吓了一跳：“不……我也不知道自来也他为什么不躲开啊。” 　　正面挨了一记纲手的怪力拳，自来也不会就这么骨折了吧？大蛇丸都不由为他担心起来。 　　“哼……维修费从你这个月的医院津贴里扣除……”猿飞拍了下桌子，恨铁不成钢地说。 　　原来是在心疼这个，纲手无语了一下，不满道：“不就是一个土遁的事情吗？我随便派人就能帮你搞定了。” 　　“你知道个屁！”猿飞仍气哼哼的道：“这是木叶建筑忍者中的大师，安藤忠雄的作品，现在他在周游列国，多少大名排着队等着他有空光顾自己的宫城，你以为是谁都能造的出来的么？” 　　老头子唠唠叨叨地说着什么清水混凝土、什么静、虚、空灵，千手公主统统是有听没有懂，干脆都当做是老头子的呓语，她不耐烦又有点心虚道：“我知道啦，忍革协那帮家伙搞出来的东西对吧，总之包在我身上了，不管多少钱都没问题。” 　　猿飞指着她，气得指尖有点颤抖：“说了不是钱的问题，这是艺术！艺术懂吗？” 　　纲手街头女混混似的别过头，一副赖皮的样子，嘟囔反驳了几句。 　　“咳。”一边的团藏终于受不了某人浮夸的演技，重重地干咳了一声。 　　猿飞瞟了他一眼，没理会，端起旁边玻璃茶杯，喝了一口。 　　纲手才想起什么一样，要接着生气却也生不起来了，尴尬一会儿，还是水户门炎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日斩啊，纲手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一座房子而已，你就别那么认真了，当年她爷爷还在的时候，我们不也淘气不小心打破过不少瓶瓶罐罐的吗？” 　　听水户门提起爷爷，虽然明知道他是有意无意挑拨，纲手仍忍不住略红了眼眶，只是毕竟是忍者，她语气倒还是平静：“猿飞老师，我不服气，为什么决定第四代这样的大事，我竟然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纯属是女人不讲理的任性了，猿飞大感头痛，他眼球微转，冲大蛇丸使了个眼色。 　　大蛇丸沉默一会——他也不想惹这个暴力的女人，但是第三代的目光飞快在两人之间游移，暗示几变成了明示，连纲手都把冰冷眼光望了过来，蛇一样的和服男人只能无奈出声：“纲手姬，决定第四代，不但你没有资格，而究竟谁有资格，恐怕也不是你能质疑的。” 　　刻意疏远和正式的称呼，以及话语里不讲情面的意味，让纲手立刻勃然大怒，她绷紧了脸，眼睛里燃烧着委屈和怒火：“大蛇丸，你给我说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原本就因为被猿飞排斥在外，而倍感不满和愤怒的千手公主，如果大蛇丸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她就能立刻掀了这个屋子。 　　而真正麻烦的两个人，水户门炎与志村团藏，还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场大戏。 　　说实话，决定下一任火影这种大事，当然不可能这样简单的口头商量一下就可以，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只要搞定了这屋子里的人——某个刚飞出去的也算上——那么，基本上也就十拿九稳了。 　　猿飞和大蛇丸对视一眼，目光深处却都是一种心中有数的平静。 第6章 白痴 　　“那么，纲手，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大蛇丸冷冷道，右手抽出自己的苦无，抵在左手背上对着纲手举起，然后轻轻一划。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流出，顺着大蛇丸苍白的手掌滴落。 　　一滴、两滴，在地板上留下同样鲜红的小圆斑点。 　　纲手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只是举到一半，就僵住了。 　　千手的公主看着自己，头颈略缩，手臂半抱起护住身体，像一个没见过血的深闺大小姐一样，脸色刷得一下变得苍白，再无一丝血色。 　　你这样，还算什么忍者…… 　　自嘲地勾起嘴角，纲手缓缓地放下了自己的手臂。 　　目光一一看着，猿飞老师目光沉静，大蛇丸面露讽刺，志村团藏面无表情，水户门炎避开了她的视线，而转寝小春则似乎是面带不忍之色，别过了头。 　　“我……”纲手保持了一个强者应有的风度，表面平静地转向大蛇丸：“明白……了……” 　　面前那只手上的血色变得如此刺目，纲手突的感受到一阵目眩，身为一个忍者、一位忍界医术第一的医学达人，竟然站立不稳的退后了一步，尽管她立刻恢复力气，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但那一瞬间的无法自控，还是落在了在场人的眼中。 　　猿飞微微变色，而大蛇丸也把自己流血的左手收到了背后，心中有些愕然和后悔。 　　原本这是最有力和直接地排除纲手阻碍的方法，但是似乎却起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纲手那苍白的气色，似乎是这件事将她身体里最后一点支撑的“气”抽取一空，衰败得让大蛇丸甚至怀疑眼前这个人是别的谁假扮的。 　　不管别人心里如何想，千手的公主抿着秀气的嘴唇，慢慢说道：“我……会安心把村子医疗班的事情做好……至于别的，就……都听老师的好了……” 　　“纲手。”猿飞皱着眉头，这个徒弟这么不像话的反应让他有些生气，但前所未有的顺从态度让他一时也找不到什么适合的话可说。 　　“以上。”纲手轻轻朝在场诸人一礼，竟然连明显把她当枪使了的团藏和水户门的麻烦也不找了，就这么转身准备离开。 　　“纲……纲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白发男人瞬身出现，他愣了一下，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等、等一下啊！”看纲手毫不理会地继续向门外走去，自来也大声叫喊着，冲到猿飞的办公桌前，身体前倾，双手按在桌上：“猿飞老师！就算纲手有恐血症，但是不代表就治不好啊！” 　　他转过身，张开手臂，像是强调什么一样，对纲手、大蛇丸、以及其他人大声说着：“我！绝对相信纲手，她一定能够克服这个困难，成为一个合格的火影的！” 　　这就是自来也的气质，如此豪迈而振奋人心，包括之前与大蛇丸的插诨打科、故意撩拨纲手，尽管扮成丑角活跃气氛并非该是领袖所为，但是在团队、成员需要他的时候，自来也毫无疑问地能够站出来充当一个润滑剂、一剂强心针，这也是猿飞之前最看好他的原因，一个合格的领袖，就应该有这样的特质。 　　然而屋里的气氛仍然像冻结了一样。 　　纲手微微顿住脚步。 　　自来也大喜嚷道：“纲手，没错吧？为了成为火影，你一定也有这样的信心，对吧！” 　　然而美丽的女人回过头，眼神中的轻蔑深深刺伤了这个男人的心：“自来也……你……早干什么去了呢？” 　　笑容僵在了脸上，自来也沉默，沉默了下去。 　　在他想出下一个搞笑的反应来应对这句话之前，纲手已经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门外。 　　猿飞和大蛇丸已经开始与团藏和水户门两个人“商讨”，自来也却没有什么想要插话的欲望。 　　他只是在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是啊自来也，你只是一个白痴而已。 　　大白痴。 　　##### 　　“说吧，叫我等着你有什么事，大蛇丸‘大人’？” 　　面对纲手充满嘲讽的语气，大蛇丸也不禁微微苦笑起来 　　“纲手……你何必如此，你也明白，猿飞老师之所以只叫我和自来也，只是私下里的讨论罢了，并非是无视你的地位和意见。” 　　“第四代的预备役，我称一声大人，无论如何也不过分吧？”还是那种几乎无法沟通的状态。 　　女人啊……尽管对这种同科不同属的生物毫无研究，大蛇丸也不禁如此感叹了一声 　　“我想争取你的支持，纲手。” 　　纲手睁大了眼睛，嗤笑已经不足以表达她的不屑：“大蛇丸？你在说什么？” 　　“我需要你的支持，跟团藏和水户门的妥协，我必须取得对忍革协的掌控，至少是一部分的掌控，为此，我需要你的声望，你的医疗班。” 　　“好吧，”纲手表情冷漠了起来：“那么，凭什么。” 　　“绳树……和……加藤断。”大蛇丸低声道，声音近乎蛇吐信时的那种嘶嘶声。 　　纲手已经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完全精神不正常了，她抱起肩膀，眼神阴冷得有了死气，如果大蛇丸敢用这两个人跟她开玩笑，那么她发誓一定会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秽土转生、复活绳树和加藤断，这就是我给你的报偿。” 　　“哈？”纲手的耐心终于被消耗殆尽，在她看来，面前这个儿时同学，与自己并称“三忍”的家伙已经因权力的野心而冲昏了头脑，纲手决定用自己的拳头来让他清醒清醒。 　　秀气的拳头挥出，速度不快，然而上面凝聚的查克拉，已经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漩涡，纯以查克拉具现到影响物质，风眼般拉扯着周围的空气，两人的衣衫都朝拳头飘扬着。 　　“秽土转生，是以死者的遗传物质作为基础，改造祭品形成灵魂容器替代品，并以此而吸引死者部分灵魂的禁术。” 　　在纲手的拳头到达之前，大蛇丸飞快地解说着。 　　“以替代容器的相似程度，决定接受死者灵魂的多少，通俗来说，就是建设一个信号基站，信号基站越完善，接收到的信号越强，根据‘灵魂信号’的强弱，秽土转生的人偶就会具备一定的被转生者生前的记忆。” 第7章 秽土转生 　　“但人偶毕竟只是人偶，它并非是原本的那个人。”纲手显然动了真怒，大蛇丸却不慌不忙，身体蛇形摆动后退的同时，口中仍淡淡说道：“这个术就是如此，才被二代所封印——假如，我们两个继续研究下去呢？” 　　白玉一样的拳头停住，浪潮般的查克拉凝而不发，纲手语气冰冷：“大蛇丸，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大蛇丸低头，慢慢整理起自己被风吹歪的衣领，却不说话。 　　纲手收起了自己手，不耐烦地看着他。 　　“纲手，你明白我的意思，而且你也心动了，不是吗？”大蛇丸轻轻笑着，正如一条蛇看到眼前的猎物入瓮。 　　纲手下意识的咬着牙，一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的样子。 　　“这个术就是如此，才被它的开发者，第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所封印，我刚刚这么说。”大蛇丸这时却略微收起笑容，正色说道。 　　他明白，以眼前这个女人和他的相互了解，如果他想要欺骗她，只能使两人之间的合作落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实话实说： 　　“二代开发这个术的原始目的，只是为了开发出一个廉价的欺诈术——用身形相貌都一般无二的傀儡代替被杀死的敌人混入敌人群中，然后自爆，互乘起爆符就是基于配合这个目标而开发出来的术。” 　　“这种秽土傀儡的经典应用，莫过于一战战场上，第二代俘虏并伪造了初代水影的妻子，然后boom——” 　　说起那位大人阴暗卑鄙的往事，大蛇丸说得兴致勃勃，而纲手只是冷冷不语。 　　“初代水影重伤，他年幼天才的儿子，连带初代水影一家，统统死在了一场大爆炸之中，尸骨无存，后来急于报仇的初代水影死在宇智波斑手中，甚至没来得及安排新的继承人，这也是雾隐多年以来村子内部纷争不断，政局不稳定的原因。” 　　自觉失态，大蛇丸摇了摇头，意犹未尽地止住了这个话题：“然而这只是一种特殊的傀儡幻术陷阱，除了用活人当做材料，用当时还比较先进的遗传物质技术来铸造模板，所以傀儡制作得跟生人无异之外，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最初的秽土傀儡行动僵硬，刻板，只能执行一些简单的命令，甚至不能执行引动互乘起爆符这样稍微复杂一点的术，所以，我们敬爱的二代大人突发奇想，既然肉体能够用遗传物质来复制，那么灵魂为什么不可以呢？” 　　正如所有的完美主义强迫症患者一样，大蛇丸、纲手都能理解那种迫不及待想要完善自己构想的想法，大蛇丸忍不住“嘻嘻”笑了一声，才接着说道：“为此，扉间大人甚至不惜撺掇着初代答应了宇智波成立警备部队的要求，而换来了宇智波家族故老相传的与死神交流的秘术。” 　　“灵魂……或许真的是人类不应该涉足的领域。”大蛇丸反而平静下来，纲手听得出，这平静下有她还不了解的暗流在涌动，但似乎只是感慨一句，大蛇丸随后就回到了正题：“以遗传物质为引，召回死者部分的灵魂，这使得秽土傀儡的行动力、智力都大大得到了提升——完成度比较高的秽土人偶，甚至能够使用部分死者生前的忍术。” 　　“但是‘召回部分灵魂’这个说法或许是错误的，因为灵魂无法分割，所以存在于秽土人偶身上的，应该只是存在于阴间的死者灵魂的投射，一部分的记忆而已。” 　　“但就算是一部分的记忆，也足够完成很多事情了，秽土人偶狙杀初代水，若不是这人偶实在无懈可击，又怎么可能会成功呢。” 　　大蛇丸平平嗤笑了一声，又摇头带点惋惜道：“然后，就是第二代封印秽土转生之术，就此将其压到箱底，再也不曾拿出使用过，纲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纲手垂下目光，大蛇丸也不在意，这一点上，大蛇丸知道的还并不一定有纲手多，随口一问，只是话术：“因为，二代火影发现，再深入下去，这个术就会触及到灵魂和生命的本质，而秽土转生，就会真正成为一个能够令死者复生的禁忌之术！” 　　“死者复生，这是一个多么有诱惑力又多么危险的念头，”虽然用感叹的句式说着，但大蛇丸语气里全是对这些的不屑一顾：“伦理、生死观念、以及种种人世间的规则都会遭到打破，这会造成多么可怕的混乱啊——” 　　停顿了一下，大蛇丸洒然耸肩：“所以，秽土转生必须被封印，而且扉间大人也禁止后辈们对这个术进一步的研究。死者复生，从那以后也就成为一个笑话。” 　　在那个‘禁忌卷轴’中记载的秽土转生，单纯只是一个傀儡欺诈自爆术而已，这也是纲手在听闻大蛇丸说要用秽土转生复活千手绳树和加藤断，不动心反而勃然大怒的原因。 　　“纲手，第二代的确是天才中的天才，不说你我，整个忍界几百年来都没有过比他更加出色的忍术研究者，然而忍术是不断向前发展的，在他死后二十多年的现在，我想，我们都有自信，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已经超过了这位先行者。” 　　所以，超越他，开发出真正的令死者复苏的‘秽土转生’，也就成为可能。 　　“纲手，我需要你的支持。”再一次的，大蛇丸重复了这句话。 　　纲手神色复杂。 　　在自来也找到纲手的时候，美丽的女人正望着阳光下的木叶出神。 　　灿烂的日光给木叶镀上了一层金色，这个凝聚了先代心血的繁华城市，景色壮丽得难以形容。 　　“纲手，我可算找到你了。”自来也松了一口气，脸上神情欲言又止。 　　大白痴。 　　纲手没有看他，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总是晚了一步，所以才到现在还没有女人看上你吧。 　　“好了，自来也，支持大蛇丸和老师的行动，分裂忍革协，这就是接下来的任务对吧？我了解了。” 　　语气还是淡淡，不过自来也有些惊讶地觉察到，纲手今日的语气，出乎意料的轻柔。 　　像是从漫长的噩梦清醒过来，又像是放弃了多年来孜孜以求的心愿，茫然回首，灯火阑珊。 第8章 实验 　　淡紫色的溶液之中，一个赤裸的男性漂浮着。 　　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年龄不大，面色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实验和清洁的需要，诚和他的同事们把这个少年身上的所有毛发都去除干净，所以显得光秃秃的有些怪异。 　　眼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少年身上，一个脸上带着黑框眼镜，却也遮不住镜片底下深深黑眼圈的女人一手拿着一叠资料摆在自己眼前，一手推了推落在鼻翼上的眼镜框，用略带疲惫的声音说道：“老大，开始吧？” 　　诚点了点头，幼月如刀锋般在眼睛里缓缓交错转动，盯紧了面前大玻璃幕后的实验品。 　　这是珍贵的血继者，或许整个忍界也难以寻找到第二个，就算诚知道日后会有一个叫“重吾”的人拥有同样的血统，但是在诚已经深深影响到原本剧情的现在，重吾究竟还会不会出现，已经成了无法预测的问题。 　　虽然已经在理论上模拟了多次，但是万一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数，诚凭借“地藏”的精确感知，才能在实验品收到损伤之前将其抢救下来。 　　“A组流程进行中，一切正常。” 　　“B组流程进行，一切正常。” 　　“C组流程进行，未检测到目标反应。” 　　在仪器前操作的众人一一报告着，都带着疲惫的神情，显然，这个实验已经进行了很久，而且也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戴黑框眼睛的女人皱起眉头，反复扫视着自己手上的资料，她抬起头，向诚问道：“老大，实验体的自然能量亲和力不足，未达到我们想要的能量强度，要不要使用蛤蟆油？” 　　诚摇了摇头，水门从妙木山得到的蛤蟆油，理论上的确是这个实验的良好催化剂，但还并不到使用的时候，而且，对那些癞蛤蟆，诚并不能做到像对水门那样信任。 　　“加大C组的剂量。”诚平静开口说道。 　　“是，C组流程进行，剂量加大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二十五……” 　　随着C组工作人员的操作，玻璃屏幕中的紫色溶液慢慢加深，那血继少年也明显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光秃苍白的皮肤颤抖起来，青色的血管根根暴起，显得有些凄然可怖。 　　“老大，接近极限了！实验体的心率超过安全限度！”旁边监测仪器的助手喊道。 　　黑框女人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紧盯着液体中的人体，说道：“老大，这样下去不行！还是使用蛤蟆油吧。” 　　诚转动着月轮的眼中，所观察到的景象却跟他们截然不同，他“呼”地一步跨上前去，甩开风衣，重重一掌拍在了面前的屏幕上。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以为这个性格阴沉的首领因为实验不顺利而罕见地发了脾气。 　　黑框女人刚想说话，却见厚厚的玻璃幕后面，诚所拍击的地方，一圈清晰的涟漪激发出去，扫过那赤裸少年的身体时，一直紧闭着眼状似昏迷的少年猛地睁开了眼睛。 　　“杀了你们！” 　　危险的竖瞳中，充满了死气和挣扎，很难想象，在被关押了将近三年之久后，这只野兽的身体里还存留着这么大的力气。 　　作为一个实验品，抽骨吸髓都算是说得委婉了，这个诚三年前在猫忍得到的血继者，应该极度虚弱才对，或许是最近吸取自然能量的实验为他回复了一些体力，但是整整三年不见天日的非人生活下，他仍然有这样坚韧的精神，仅凭这点，就足以让很多成年人都自愧不如了。 　　诚把目光望向这少年的眼睛，写轮眼转动，轻而易举地压制了他野兽般的精神。 　　紫色溶液中，血继少年瞳孔中隐现血月、勾玉的图案，剧烈的挣扎仅仅持续了一瞬间，激荡的液体就再次慢慢平静下来。 　　“好了，再试一次。”诚退后一步，手收回风衣里，对左右的人说道。 　　没了实验主体的故意捣乱，理论早已推演完善的实验进行得十分顺利，当那赤裸少年体表出现繁复纹路，并在胸口出现了一枚倒悬的紫色硬质苦无图案的时候，实验室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欢呼了起来。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太棒了！” 　　黑框眼镜女人跟自己旁边的同事拥抱在了一起，转过身，看到的是诚那副像是谁欠了他钱一样，始终不苟言笑的样子。 　　她有点尴尬地收回了自己张开的手臂，讪讪道：“老大，恭喜你，成功了！” 　　诚扯起嘴角笑了笑，目光转回营养液里泡着的野兽少年，似乎带点感叹道：“这个实验是成功了，但是后面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让原本是防御和攻击作用的紫色甲壳，变幻出一枚苦无的图案，并没有什么用。 　　然而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才是让诚都忍不住高兴起来的原因。 　　诚和在场忍革协成员的实验体，是个与大蛇丸的实验品重吾有着相同血继的同族，大蛇丸从重吾的血继中得到启发，开发出了“咒印”这种自成体系的神奇力量。 　　改变人体形态，增强力量，获得多段变身的能力暂且不谈，从“咒印”中复活，这才是诚都忍不住惊叹的强大能力。 　　永生不死，这就是那条蛇所追求的忍术，作为忍界现在、乃至未来数十年的生物忍术第一人，咒印，无疑正是大蛇丸禁术体系的核心。 　　那么，作为原型体，这个能变身成为紫色有角野兽的血继者，其能力有些什么性质呢？ 　　与自然能量结合，增强力量，这只是其一。 　　原作中，大蛇丸说这种血继属于仙术的一种，并由此开发出了“天之咒印”“地之咒印”等增强下属力量的忍术。 　　但紧紧是如此的话，是无法提供“复活”这种能力的。 　　不得不说，如今的大蛇丸，尽管还并未开发出成熟的咒印禁术，但其思路和理念，却已经有了完善的雏形。 　　对诚和大蛇丸这样追求知识的忍者来说，思维和理念的碰撞，无疑会激发出灿烂的火花，基因、遗传物质、信息，正是那天的那番谈话，让诚隐隐约约看到了大蛇丸禁术理论道路的轮廓。 　　大蛇丸得到了什么诚并不知道，但以如今诚对忍术和查克拉的理解，在某些领域中已经不次于大蛇丸，对他来说，仅仅是这种雏形和轮廓，配合他身为穿越者的情报优势，再加上一点点灵感，就足够他抓住某些至关重要的关键东西。 第9章 实验（二） 　　那么，大蛇丸的“复活”禁术，依靠的究竟是这种原生咒印的哪种性质呢？ 　　诚的答案是：固化。 　　在诚地藏的视觉之中，眼前紫色溶液里，那少年以其血液中的无数独特物质为最初的“种子”，吸收在溶液里和外界环境之中漂浮的，那些颜色绚丽的自然能量，形成一种独特的“紫色”，那些小小的、星河一样的紫色光芒成长壮大，覆盖在血继少年的身体表面，就是那层坚固的角质外壳。 　　这种血继与仙术异曲同工，都是吸收自然能量，并形成某种微妙的平衡结构，将几乎无穷无尽的自然能量[固化]在人体内，并且使用。 　　奇妙的是，这种“固化”，有着良好的可塑性。 　　诚想起了大蛇丸培养的几个“咒印”的使用者，音忍四人组，甚至包括打开万花筒写轮眼之前的佐助，他们的咒印变身，简直就像是强殖装甲或者说外骨骼一样，以咒印为种子，搭配最适合其自身战斗方式的形态，鬼童丸的蜘蛛形态、次郎坊的巨大化、以及佐助的翅膀等等，因个人的不同而有所不同。 　　大蛇丸实在是个了不起的忍者，假如不是佐助这个意外，音忍们一定能给忍界带来伟大的变革。 　　原生咒印，可以根据其蕴含的信息，而表达出不同的形态。 　　这种[信息]，可以是角质层，可以是苦无图案，可以是蜘蛛形态，可以是翅膀——甚至，可以是一个“人”。 　　一个大蛇丸。 　　诚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为自己突然之间对大蛇丸整个禁术体系的贯通而感到有些微微眩晕。 　　假如，某个人将自己的所有“信息”，包括身体基因序列、人生经历、知识等等，全部破译、复制，转录到这种咒印之中，并设定在某个条件下“表达”出来，那么，只要这种咒印足够多，存在的时间足够长，是不是就可以说，这个人实现了“永生”呢？ 　　原作中，所有的咒印使用者，身上都有一份大蛇丸的备份。 　　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的红豆也好，死亡的音忍四人众和君麻吕也好，甚至在忍界某些不起眼的地方，到处都有大蛇丸。 　　甚至，有通灵术这样方便的能力，诚相信，所有的这些存有大蛇丸备份的咒印，很可能是用某种方式实现信息联动，随时都可以写入最新的信息。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啊。 　　尽管明了了大蛇丸咒印体系的原理，也找到了原生咒印血继这种最适合的材料，但是诚也无法复制出大蛇丸这个天才级的忍术。 　　无他，测试自己的基因序列，在诚当前掌握的技术条件下，已经是个耗时日久的工作了，更不要提更加麻烦的记忆、精神、甚至是灵魂的数据化。 　　人体、灵魂，在这方面的研究，才是大蛇丸独树一帜的强大之处。 　　不过，或许影分身这种对自身的完美复制技术，在这方面会有所帮助？ 　　“永生”实在是个太过迷人的领域，诚手指抵着自己的额头，陷入了深思。 　　“……老大？” 　　叫了几声，看诚没有反应，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忍者无奈，上前轻轻晃动着诚的身体。 　　诚惊醒过来，放下手：“千知，什么事？” 　　千知见怪不怪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实验成功了，我们是不是开始着手准备下一阶段？” 　　试做标准型咒印外骨骼吗？ 　　诚点头道：“我明白了，请着手开始吧，这个项目，就由小嶋千知上忍全权负责。” 　　“是！”实验室里的众人大声应道。 　　小嶋千知脸上露出一种疲惫和喜悦共存的表情，向诚认真结印行礼。 　　说实话，小嶋千知，包括此时实验室中的众人，都并非是村子里最顶尖的那部分人才，那种早早就表现出非凡天分的研究者，不是被火影直属的暗部吸收，就是被各个大族以优厚条件招揽，轮不到忍革协这个主要以中下层忍者为发展目标的组织。 　　但是，这些同样有着扎实基础知识功底的研究型忍者们，在某些方面，其实并不比大蛇丸、纲手实验室，或者是日向秘藏的那些天才差，他们缺乏的，只是那种天才独有的，确定研究方向、在关键领域灵光一闪的才华。 　　而这一部分，诚一个人就足够弥补了。有他把握着协会实验室的研究发展大方向，虽然还是比不上那种由各个领域天才组成的实验室，但是总算有了相提并论的资格。 　　随着研究的深入，诚相信，凭借协会如今在各个领域的进展和成果，未来不会缺少吸引天才加入的魅力，也一定会逐渐走上良性发展的道路。 　　诚默默想着，小嶋千知却没在理会这个经常沉默的领袖，她扬起手掌拍了两下，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 　　“好了诸位，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但是真正的研究和辛苦还在后面，希望大家能做好准备。” 　　女忍者千知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连同宽额头显示出她不凡的智慧，虽然此时努力微笑着，但谁也看得出她脸上的疲惫。 　　如果算上诚教授她内力的那些日子，她已经整整十三天没有睡眠了。 　　不只是小嶋千知，这个实验室，至少有一半的人接受了诚的教导，选择以内力这种秘术来克服不睡眠所带来的损伤。而另一半的人，也有很多是为了不影响工作进程，而将在两个月后再开始无睡眠的。 　　以诚的经验，无睡眠两个星期再往后，失去睡眠所带来的痛苦就会开始影响到他们的正常工作，这种不适会持续直到两个月后，他们才会开始逐渐习惯。虽然即使习惯了那种痛苦，能在不睡眠条件下，继续从事忍术研究这种需要极大精确和记忆的工作的人，也许连十分之一也到不了，但在诚明言的前提下，选择这么做的人仍占到实验室成员的绝大部分。 　　如果问他们为什么会如此拼命，也许他们都会回答：“这是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 　　这种热枕，才是诚有信心能够超过村子乃至忍界其他实验室的最大原因。 第10章 山和鹿 　　“各位，今天的实验就到这里。”小嶋千知看了看诚，见他仍是垂目思索着什么的样子，便自作主张道：“协会内部网络上通知了等会儿还有一个全体会议，大家稍微休息一下，就赶快去会议室吧，至于下一阶段的实验，请等候通知。”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么，解散！” 　　千知一声令下，自己也放松了下来，连续高强度的人体实验，又没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她的状态其实也已经很勉强了。 　　诚转身向外走去，千知一愣，忙跟上。 　　山中御十郎坐在长椅上，情不自禁地瞟了一眼旁边。 　　清丽绝伦的美人，默默地坐在另一张长椅上，对来往人们惊艳目光视而不见，闭目平静修炼。 　　通体红色的风衣，只因穿在她的身上而仿佛有了火焰般灵动的光彩，几乎让人忽略了上面那枚小小的火焰团扇族徽。 　　宇智波清溪，是与水门同为协会领袖的诚的妻妹，但这种安静专注的风格，说是那个家伙的亲妹妹，也没人会感到奇怪。 　　御十郎和她并不熟悉，只是作为一开始入会就引发了大量关注的宇智波成员，从协会里几乎成了热潮的议论中得到了一点情报罢了，不过，美丽至此的容貌，只要是男人，总会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清溪睁开眼睛，眸光中带着某种沉静。 　　糟糕……御十郎尴尬地准备起身。 　　“你……好漂亮。” 　　映入眸中的，是一个瘦小的身影，面色有点苍白，头发也因为营养不良似的而有些发黄，只是一对漆黑的瞳孔闪烁着不凡的光芒。 　　面前的丑丫头如是说着。 　　清溪眨了下眼睛，目光扫过旁边男人略带紧张和无奈的神情，在两人制服里露出的族徽上停留了一瞬。 　　山中吗？ 　　面前的山中丫头看起来不过6、7岁年龄，考虑到发育的因素，很可能实际年龄要大上一些，此时站在自己面前，有些干瘦的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的神情，如水般清澈的黑色瞳孔里，倒映出自己的样子。 　　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手，像是触摸什么贵重的瓷器一样，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小七！”御十郎喊了一声，走过来轻握住小女孩的手臂，不着痕迹地将她有些失礼的手牵住，向清溪微微鞠躬道：“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在意。” 　　清溪站起，同样微微弯身还礼，不甚在意地与还在直直盯着自己的山中小丫头对视，轻声开口：“小七？” 　　似乎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小七略缩到御十郎的身体后，只是一双又明亮又灵动的眼睛，还是不舍得从清溪身上移开。 　　“是在下的妹妹，”山中御十郎彬彬有礼开口：“有些事情需要协会实验室的帮忙，所以特地请求水门和诚同意，给了她出入这里的权限。” 　　虽然说得含糊其辞，但清溪明白了对方的难言之隐，她轻轻点头，示意自己不会追问，目光转到小女孩的另一只手上。 　　“很厉害。” 　　“啊？”御十郎没头没脑地顺着清溪目光看去，小七手上抓着一个金属制的正六十四面体小玩意，六十四种不同的图案都完整地印在上面。 　　“清溪。” 　　清溪伸出手，小七目光看着自己面前的手，有些愣住了。 　　手指微蜷，清溪只是沉默地等待着。 　　手臂上传来被紧握了一下的感觉，在兄长的提醒下，小七才回过神来，略带慌张地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了面前清溪的手中。 　　却连带那个六十四查克拉魔方一起。 　　自己的手，干瘦，皮肤枯黄，而放在一起时，更显得名叫清溪的美人手掌宛若温玉，有着无一丝瑕疵的绝美。 　　还有查克拉魔方……真是的，我在干什么啊！ 　　名叫小七的女孩陷入到了深刻的自我厌弃中。 　　清溪目光垂下，看到连同查克拉魔方一起塞进自己手心的小手，目光闪过一丝笑意，干脆连同那金属魔方一起握住，上下轻轻摇晃了两下。 　　“请多指教。” 　　“啊……啊！请多指教！”小女孩慌慌张张的样子十分可爱，让清溪忍不住升起了逗弄她的恶劣想法。 　　“御十！还有小七！” 　　远处传来的叫声打断了清溪的预谋，她偏头看去，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人匆匆走了过来，面容疲惫却目光温柔。 　　“千知，辛苦了。” 　　小七不舍的松开了手，山中御十郎带着她转过身，迎接步履匆忙的小嶋千知。 　　御十郎伸出手，千知半是幸福半是害羞地悄悄牵住他，故作无意地与小七打招呼：“小七，今天感觉怎么样？” 　　御十郎代她答道：“虽然……还是无法根除，不过，最起码可以减缓很多痛苦，只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是吗……”只牵了不到几秒的手，千知就松开了，她蹲下来，替小女孩整理了一下头发，心疼而又温柔的道：“小七要相信协会的哥哥姐姐们，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治好小七病的方法的。” 　　准嫂子安慰的话让小七乖巧地点着头，不过她的注意力有一半放在另一边。 　　穿着同款红色风衣的阴郁青年目光似乎有些茫然地走过，那个美丽得让她惊叹的女生转身默默跟上了他。 　　“我叫鹿弥！山中鹿弥！” 　　小七突然转身对着两人大声喊道，声音拉得很长、很响，以致气弱的她都有些气喘了。 　　清溪脚步微微一顿，转头向后望，给了她一个笑脸。 　　人流分开，红衣的两人逐渐远去，山中鹿弥用力呼吸着，却不知是因为喊岔了气，还是因为那令旁边两个大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的惊艳之美。 　　清溪的动作诚自然察觉到了，不过随意扫了一眼，就没在关注。 　　这个名叫山中鹿弥的小女孩，诚也有印象，似乎是山中御十郎父亲续弦之女，身兼了山中和奈良的血脉，这两份原本并不如何强烈的血脉，却罕见地在这个女孩身上产生了激烈的冲突，甚至到了危及生命的程度。 　　换句话说，就是“血继病”。 　　她是珍贵的实验品——也是自己人，诚记得，负责她的实验室，是水门亲自下达的治疗为主的命令，不过以刚刚的情形来看，似乎进展缓慢。 　　以水门的性格，迟早会拜托自己出手，既然有了这样的缘分，哪天就去看看好了。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背后明显情绪欢快的清溪，诚默默想道。 　　还有那个重吾同族的野兽少年，自己两年前俘虏的水无月冰系血继者……等等这些材料和俘虏，如果他们肯为协会效力，在研究完毕之后，不需要水门那家伙的啰嗦，诚也会给他们一条可选择的生路。 　　就当是……积德吧。 　　略带随意的想着，朝忍革协大会议室方向走去的诚，目光却越发阴郁凛冽起来。 第11章 清洗 　　会议室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诚的身上，各带复杂的含义。 　　“我反对。” 　　赤尾真田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 　　作为会议书记员和主持者，御十郎皱了皱眉，不太满意他失礼的行为，但也只是轻声开口：“真田，请坐下。” 　　真田歉意向他微微欠身，但仍站着，有些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如果水门在这里，他一定不会同意这种做法的——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能信任自己的同伴呢？” 　　这同样是在场很多人的内心想法，但是作为提议者，诚只是看着坐在台上的御十郎：“那么，投票表决吧。” 　　御十郎沉吟了片刻，点头同意道：“那就如诚所言，由在场的协会代表们投票决定。” 　　赤尾真田愕然：“可是，御十郎，水门他……” 　　“水门有事不在，但是，真田上忍，”御十郎冷冷看着这个在水门办公室很得器重的年轻人，直截了当：“协会并非是那种离了某个人就无法运转的组织，就算是水门，也要服从组织的决议。” 　　赤尾真田颓然坐下，表情中还有着一点呆滞不解，不过御十郎已经不再理会他：“那么，请大家对这个提议进行投票。” 　　投票的结果，是赞成票对反对票以不到两成的优势通过了这项提议。 　　如果水门真的在，凭他对协会成员的影响力，说不定还真的没办法推行这个方案。诚目光闪动一下，但是现在木已成舟，只要协会大会没有重新讨论并推翻，那么就算是水门回来，也无可奈何了。 　　水门现在正处于“失眠症”三十多天的微妙适应期，因此前几周还偶尔来协会晃荡两下的他，在玖辛奈的陪同下，正在家里慢慢修养精神。 　　诚的提议也与此有关，就像当时跟水门商量的那样，推广内力的修炼方法，让协会的人也自愿加入到不睡眠的刻苦修炼之中——唯一有一点小小的不同，那就是在推广之前，由诚亲自使用写轮眼幻术来检测协会成员。 　　换种说法，就是一场针对协会内部的清洗运动。 　　要想学习诚独自开发的秘术，自然要经过他亲自的检测，这一点，谁也无话可说。而秉持自觉自愿的原则，协会成员自然可以拒绝学习内力，但在拒绝者寥寥无几的情况下，这类人必将离协会的核心层越来越远，其中的一些人，也会遭受到协会的重点监视。 　　这也是为何诚要专门趁水门不在的时候召开大会，来讨论这项决议的原因了。木叶各个势力的安插进来的蛀虫，势必要清扫一空。 　　“既然如此，”御十郎停下笔，用手轻揉着自己的额角以缓解疲惫，他看向台下的诚和另外一人：“诚，辛苦你了，玄马，就由你来协助诚的工作。” 　　不知火玄马是投了反对票的其中一人，但既然是大会的决议，他也无话可说：“这……好吧，我看就从明天开始吧。” 　　会议室里突然有人站了起来，诚平静注视着他，那人向诚施了一礼，又向台上的御十郎结印行礼，不发一言的离开了。 　　接二连三同样有人起身离开，但就算是事前最反对这做法的赤尾真田，也只是默默看着，没再说一句话。 　　不管是不能接受协会的做法也好，还是本身就是间谍，既然在此刻离开，已经表明了其立场，没有挽留的必要。 　　一个忍者站起身，行礼之后对诚开口道：“诚大人，大蛇丸大人有一句话让我带给您。” 　　“请说。” 　　“‘诚君，我的诚意已经送到了，不知道诚君的诚意什么时候拿出来呢？’以上，告辞了。” 　　这条蛇……诚皱了皱眉，发现有些人看他的眼神都有点闪烁了，特别是本来就对他有所不满的赤尾真田，在被诚目光扫过的时候，刻意避开了眼睛。 　　“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同样穿着红色外套的修人轻笑一声，手扶刀柄站起了身子。 　　御十郎又一次皱起眉，却没说什么，只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诚。 　　诚颇觉头痛：“修人，坐下。” 　　随着诚回归协会，自然有一票实力、能力都十分出色的宇智波族人也跟随他一起加入了协会，原本修人也没这么快就能接触到协会的核心层，不过谁让诚是协会的创始者呢？尽管对协会的理念也许并不认同，但在修人等宇智波族人唯诚马首是瞻的前提下，很快就有几个族人得到认可，作为宇智波成员的代表，参与到核心会议中来。 　　这些一身红色，身上既有火焰团扇族徽，也有赤色苦无标志的宇智波成员的加入，也是让赤尾真田之类的协会原成员感受到威胁，并有些敌视诚的原因之一。 　　只要有人的地方，无论什么时候，也少不了派系的纷争，就算是相对而言十分紧密的忍革协也是一样。 　　只要有诚的约束，这些冲突就还在控制的范围内，修人耸肩坐下，那个大蛇丸的间谍这才施施然离去。 　　大蛇丸所谓的“诚意”，就是联合纲手，在协会挑头，由村子密码和情报部发布的“木叶日报”上，连连发表了几篇支持忍革协查克拉工人改革的文章，不得不说，有这两位“三忍”出头，最起码协会在村子内部面对的阻力减少了不少，而大蛇丸在村子大会上几次颇具有煽动力的发言，也让很多村子的中下层忍者，将其引为自己在高层的代言人，声望暴涨。 　　这几乎是明谋了，以大蛇丸和纲手两人的声望，真和协会打起擂台来，那些跟协会本来就没有多么牢固利益关系的中下层忍者，究竟会倒向哪边，实在是难测。 　　所以向他妥协，也只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 　　几天后，大蛇丸正式宣布加入忍术革新协会，为原本就声势如日中天的协会，狠狠地加了一把火。 　　水门也基本适应了无睡眠修炼最难熬的时期，但在诚加班加点，已经完成了对协会一大半人员的幻术检测的情况下，归来之后也只能任其继续。 　　那天，很多人都听到，这两个一向关系良好的挚友，因此而吵了一架。 第12章 纲手的邀请 　　再次踏上木叶医院地下的台阶，诚心中还有点感慨。 　　没想到自六、七年前被纲手赶出医疗班后，他还有能光明正大回来的一天。 　　虽然是纲手的邀请，不过诚在一个医疗忍者的带领下，默默向前走的时候，认识他的人脸上都不免带上了一种古怪的神色。 　　“请这边来吧。”加藤莉娜边说着，边侧身示意诚跟随她。 　　神色古怪的人中就包括了这个在千手公主身边多年的女忍者，诚还记得，当年在医疗班学习医疗忍术的时候，就是这位代纲手传授，有很多基础的问题，也是她替诚解答的疑惑。 　　几年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当年还是一个温顺乖巧的小小学徒，如今却是村子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了，“木叶恶鬼”的凶名，加藤就算是在远离战场的木叶医疗班，也有所耳闻。 　　两人之间的关系止于礼貌罢了，不管加藤心里如何感叹，当纲手办公室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时隔多年，两人间短暂的见面也就到此为止。 　　“请进。”纲手温润悦耳的声音。 　　在加藤小姐的示意下，诚推门进去。 　　不出所料，或许粗鲁，但对待村子中的大部分人都爽朗友善的千手公主，在看到诚之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诚君，坐吧。” 　　用“老娘就是讨厌你”的语气淡淡招呼了一声，纲手双手环抱，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看着诚坐在沙发上。 　　侧放的沙发略显低矮，纲手就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了一会诚。 　　这个宇智波青年沉默不语，双手扶在膝上，腰背笔挺，姿态有礼而从容，在这有些尴尬的气氛中，并没有显得不自在。 　　纲手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诚也是这般安静，不过比起今日的从容，那时候还是小孩子的他表现出了一种局促。 　　恰到好处的局促。 　　被讽刺也会表现出尴尬，但这尴尬无疑是为了取悦讽刺他的人，疑问时，面对医疗班里的任何人都能放低姿态，敏感而小心翼翼，那时候起，纲手就注意到了这个孩子那不凡的隐忍。尽管如此，面对纲手时，那温顺有礼的态度，还是成功降低了她的戒心。 　　这只是其一，少年诚所表现出的勤奋和天赋，让讨厌他的纲手有时都会不由自主忘记这一点，毕竟，有哪个老师不喜欢自己教过的成绩最好的学生呢？ 　　但这两点都不是最主要的，或者说，诚所表现出来的讨好和勤奋，与纲手教授他医疗忍术，两者之间毫无关系也并不夸张。 　　“诚君，好久不见。” 　　“一个月前，在先长老的葬礼上见过一面，纲手大人。” 　　“我果然还是讨厌你。” 　　“……”诚哑然，自忖不该去撩拨这位，不知为何，面对纲手，他总有一点点莫名的亲近感，忍不住想要嘴碎两句。或许是前世，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太鲜明的原因吧，就算是她的态度恶劣，也始终没有改变。 　　纲手冷冷盯着诚，没有绕弯子地开口：“宇智波诚，还记不记得二战雨忍战场？” 　　两人之间的气氛几乎在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诚眼神微寒，纲手寸步不让，目光中带着一点挑衅。 　　片刻，诚放松了身体，不再与纲手对视，但目光也没有离开她的脸，开口道：“纲手大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纲手顿了顿，冷淡道：“我平生最讨厌的人，就有战场上出卖伙伴的叛徒，别的也就罢了，如果在我的部队中出现了这种人，是势必要杀之而后快的。” 　　“哦……”诚不置可否，静听下文。 　　“记得我跟你说过绳树的事吧？他死之后，我就一力想要在村子推行医疗部队制度，只是当我找到时机提出这个构想的时候，正值第二次忍界大战最激烈的时期，大家都忙于战事，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个制度的优势，只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我——” 　　提到那个人，纲手不自觉地神情一黯，那一天，整个战时大会，只有一个人站出来对她的计划表示赞同，可惜效果寥寥。虽然随后自来也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帮助她争取到将医疗部队制度先在她的麾下试行的方案，只可惜……还是晚了……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纲手顿了顿，故作无事地继续说道：“二战结束，因为医疗忍者的缺乏，很多不该死去的人因为得不到及时救助而死……” 　　包括那个人……假如她当时再多坚持一下，向三代多陈述一些自己为此所做的准备，或许他就不会死…… 　　“所以，在村子里推行医疗部队制度，让悲剧不再发生，就成为了我的梦想。” 　　纲手慢慢说着，似乎没有感觉到她自己说得太多了，不过只是瞬间，精明干练的千手公主就回来了，她盯着诚，左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说道： 　　“在这一点上，我承了宇智波很大的情。” 　　诚恍然，当初那件事没有受到追究，仅仅是家族和大长老的包庇是远远不够的，作为诚所在部队的顶头上司，纲手的态度才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想起纲手最近与大蛇丸联合搞出的种种动作，诚沉吟一下，明知故问道：“那么，纲手大人想说什么？” 　　纲手微微一笑：“大蛇丸最近加入了忍革协，我对他描绘的技术流通的前景十分感兴趣……” 　　诚只是冷笑，刚欲说什么，就被纲手打断：“但是仅靠口头说说，就要诚君的支持，未免小看了诚君。” 　　这件事公布，自然是对诚声望极大的打击，但是所谓声望，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名声不好的忍界强者，各个村子里多的是，诚又不是白牙，想拿这事威胁他，未免显得天真，纲手和大蛇丸是何许人也？无论如何都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她笑得更加甜美，只是笑容中的恶意已经满的要溢出来：“大概是两年之前吧……具体的日子倒是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下午，医院里十分热闹。” 　　话锋一转，纲手似乎说起了不相干的事情：“在那天的热闹到来之前，我收到了一个十分特殊的病人。” 第13章 我赌他们麻烦大了 　　诚稍一挑眉，示意自己在听。 　　“说这位病人十分特殊，不是因为她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而是因为……她是一个死人——” 　　“别激动，”纲手目光看着诚，对他双眸中那危险的血色视而不见，随意道：“我只是一个不问病人身份的医生罢了，宇智波的大长老说，做完了这件事，我和他们之间的人情就两清了。” 　　“要从一个已经死去的母亲体内，取出、救下一个只有区区两个月大的幼儿，还要保证不会影响到它的健康，整个忍界，也只有我能做到——不过，如果是幼体的培育，那么我想，村子里有很多家族都有这种技术。” 　　说完了这些，纲手收起了笑容里的讽刺意味，抬手送客。 　　纲手的目的是什么？ 　　诚慢慢站起，欠身向纲手端正地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离开。 　　门外，那位加藤还在尽职地等待着，看诚出来，她伸手示意诚跟随，准备领诚原路返回，只是刚一看到诚，就见他瞬身消失了。 　　加藤皱了皱眉，听到里面纲手声音：“莉娜，让他去吧。” 　　屋里，千手公主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笑容，终于见到这个阴郁青年难得的失态，只是纲手却丝毫没有高兴的心情，她露出复杂神色，对门外的助手说道：“我跟你打赌，宇智波，要有大事发生了。” 　　诚瞬身出现在宇智波族地的时候，家族的忍者们还没有感受到这个青年身上的那股冰冷气息，而只是像平常一样，尽量不去打扰新任领袖，自顾自地忙着自己的事情。 　　所以当透明须佐出现，带着汽笛般的鸣响砸开地面的时候，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而且立刻陷入到不知所措的状态之中。 　　环绕着白色的蒸汽，诚撕开了钢筋水泥的地下室墙壁，在各种仪器的碎裂声中，出现在一群面带惊讶的宇智波族人之中。 　　“诚——大人，您这是干什么！”一个领头模样的白大褂略带慌张道，原本质问的语气也不自觉的低落下去，有些前倨后恭的意思。 　　诚没有理会他，左眼还是一片迷茫，一直保持着三勾玉状态的右眼，却罕见地打开了万花筒状态，有黑色的血液沿着眼眶滴落。 　　破开了墙壁上的结界，右眼“高天原”一扫，整个实验室内的情形已经尽在眼底。 　　“没事，打扰了。”诚平静说了一句，再次瞬身消失。 　　昌本、智夫和诚共同代领大长老一职，宇智波富岳出任族长，三长老系则尽量低调，隐隐独立在外，其余的，无论是宇智波青名下的“勾”“玉”两大部队，还是宇智波佐走的家族警备部队，在世界这个大长老权威继承人的支持下，名义上都要服从诚的管辖。 　　当然，只是名义上。 　　家族术研房，固然已经对诚完全开放，但是家族秘藏，在匆忙中却是被某些人搬走了不少，一些有价值的秘密，自然也对诚保密，这其中，就包括了一些隐秘的家族实验室，这些诚心里一清二楚，只不过时机不到，所以懒得跟他们计较罢了。 　　在“高天原”的视野中，家族方圆几公里的驻地，所有的人员、暗道、密室全部都无所遁形，最多只是有些地方用结界阻隔，所以无法具体感知而已。 　　诚倒是没想到，当初从大长老宅搜出的那本家族血脉记录册，他名字的后面，被撕去的，除了宇智波礼的那一页，还有他子嗣的资料。 　　他心中沸腾着愤怒——还有一丝欢喜。 　　所以不管纲手和大蛇丸的目的如何，都当得起他郑重的一礼，纲手救了那个孩子一命，意识到这一点，诚有些不知所措。 　　瞬身，轰开藏在地下的暗道的结界，然后感知，只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诚已经干净利落的破开了大半的隐藏实验室，而这时，“首领发疯了”这个消息，在一片混乱中还没来得及传开。 　　找到了。 　　诚右眼血月疾转，深吸了一口气。 　　呜—— 　　蒸汽声大盛，瞬间被劈开的房间内，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宇智波忍者跳了起来，做出防备的姿态，在看清诚的面容时，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而诚的目光，只是越过他，落在一个躲在他背后的小女孩身上。 　　两岁左右吧，过早的出生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她的成长，这孩子穿着一身紫色的制服，似模似样地摆出一个戒备的架势。 　　“虹，你快……” 　　带点温度的蒸汽卷过房间，白色床单和桌子上的书籍簌簌作响，诚已经来到小女孩的身前。 　　啪，似乎是什么湿毛巾贴在墙上的声音。 　　“父……亲？” 　　小女孩呆呆地转了下脑袋，看着那滩不明物体，不太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虹……是你的名字吗？我很喜欢呢，你。” 　　诚蹲了下来，对虹柔声说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默默跟在诚身后的清溪越过他，展开自己的风衣，包裹住虹小小身子的同时，也阻挡住了她的视线。 　　虹的目光落到清溪脸上，见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张口欲言，却又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最终，清溪默默一笑，温柔地抱紧了怀中的小女孩。 　　“带她回家。” 　　丢下了一句话，清溪抱着虹，大步离开，中途与紫衣长发的世界错身而过。 　　几个“玉”部的忍者簇拥，世界默默在那站了有一会儿了，清溪招呼都不打一个的径直离开，她只是匆忙抬头看了眼虹的小脸，也没有其他反应。 　　诚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世界咬了咬牙，刚想说话，宇智波小松匆匆带人赶到。 　　“世界小姐，发生什么事……”没有像从前那样刻意地打扮苍老，宇智波小松大概四十岁上下，或许是因为查克拉的原因，看着反而比普通人更加年轻，她开口说了句，看到房间里的情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失声了。 　　两人对峙般的情景被打破，世界上前，扬手狠狠给了宇智波小松一记耳光。 　　这一下是实打实的，以小松身为上忍的实力，都被抽翻在地，脸上肉眼可见的肿起红印。 第14章 然而纲手逢赌必输 　　“大小姐……” 　　世界失望看着她：“小松桑，这种事情，你竟然都敢瞒着我？” 　　“不，我……”宇智波小松捂着脸，抬起头想说什么，却被世界眼中的愤怒震慑住了：“我并不是刻意隐瞒……” 　　袖子拂下，世界收手站立，不再理会她：“诚……” 　　诚摇头，打断了她的话。 　　“这是怎么了？有敌人入侵吗？”匆匆赶来的宇智波智夫隔得很远就大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家族内部竟然还有这种藏污纳垢之所，我很失望。”诚似笑非笑看着与智夫一起到来的几个长老，“高天原”视觉之中，宇智波青和止水也陆续赶过来，只是远远看着，并没有现身。 　　也是，他这个万花筒发疯，，没几个保镖，量他们也不敢来凑热闹。 　　“世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是什么让诚这么生气？“身为家主的儿子富岳不方便出面，也只有智夫来当这个和事佬。 　　世界咬着牙不吭声，诚也不看她，只是收起自己右眼中的万花筒，一对血红眸子看不出在想什么：“智夫大人，针对这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对家族内部进行一次彻查，防止类似的家族败类再次出现，侮辱家族的荣耀。“ 　　纯粹是力量上的差距，被诚盯得暗暗打了个寒颤，智夫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勉强了起来：“这……如果长老会通过，也是一件好事。” 　　“不需要，”世界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同样听不出情绪：“这件事立刻进行，如果长老们有什么不满，我会向他们解释。” 　　智夫沉默一下，感受到气氛的凝重，道：“明白了，我会给各房各脉传递这个命令。” 　　“既然这样，还不把这些败类拿下，好好拷问清楚。” 　　一声令下，几名穿着红色风衣的族人闪出，瞬间制服了几个妄图反抗的家伙，押着他们离开了。 　　背后是火焰团扇族徽，胸口处却是一只不起眼的赤色倒悬苦无标志，智夫只觉得这些红衣的家伙们无比刺眼。 　　诚拍几下根本没有沾到灰的风衣，轻轻笑道：“智夫大人，今日事今日毕，我就不跟你闲聊了，等我做完这件事，改日再去看望一下鼬。” 　　智夫从几个红色背影里回过神，脸上温和慈爱笑容：“鼬这孩子，上次还念叨说，诚叔叔很久没去看他了呢。” 　　一团和气中，诚点头告辞，瞬身离开。 　　智夫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世界，轻叹口气也带人离开，小松捂着脸小心翼翼靠过来，几个黑影送暗处闪出来，领头的灰衣忍者，胸前火焰团扇图案上，一枚勾玉标志十分醒目，正是宇智波青。 　　“世界小姐，止水已经离开了。” 　　世界望他们一眼，摇头苦笑一声：“爷爷还让你们瞒着我多少事？” 　　“没有了。”对视一眼，青和小松两人异口同声答道。 　　“这个家族里，聪明人是很多的，然而所有人的性命都只有一条，你们好好想想吧。”世界嗤笑一声，直接原地瞬身消失。 　　诚当然没有去继续“彻查”家族，而是把这件事的权力和权柄交给了宇智波辱。 　　辱曾在家族警备部队担任分队长，而现在是宇智波家族内部被称为红衣派的诚系的重要成员，他来执行这个既能获得实际利益又彰显派系权威的任务，无论是实力还是资历都再合适不过了。 　　交代完了杂事，诚走向清溪房间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 　　“嘘。” 　　还没敲门，就被扒头出来的清溪给打断了。 　　“睡了。” 　　清溪整个身子也小心翼翼地探出门，轻声说道。 　　也不知道以清溪的性格，是怎么跟小孩子交流的，诚眨了眨眼睛，透过门缝看着眼角似有泪痕的虹，目光温柔：“孩子没事吧？” 　　“很坚强。” 　　不说没事，也没有说很难过，而说“坚强”，诚沉默了一下，感觉到许久没有体会到的心脏揪痛感。 　　清溪抬头瞪了一眼。 　　诚苦笑，他觉得实在没有留那个被自己女儿称作“父亲”的家伙一命的必要，不过在杀他之前，没有使用幻术来遮蔽虹的视觉，也许的确有欠考虑。 　　但他总想，作为他的女儿，不应该被幻术所欺骗。 　　只要是事实，就没什么是不可以明明白白说出来的，有一天，他会把她的身世完完整整地告诉她自己，而不会选择任何隐瞒或者欺骗。 　　因为那些东西，都无法改变两人之间真实存在的、血脉的羁绊。 　　我的女儿，看着床上的小家伙，诚默默在心中念道。 　　“纲手大人，我想您又输了。” 　　等待了许久，加藤小姐轻轻说道，把一只红玉手镯用手捻起来。 　　这只手立刻被摁住了，纲手露出假笑道：“急什么，我又没说具体的日期是哪天。” 　　“愿赌服输，这可是您教我的道理。” 　　纲手颓然松手，用手轰赶着道：“好了好了，既然拿了就赶紧离开这儿！” 　　加藤戴上这只由一整块土之国朱红玉雕琢而成，价值连城的手镯，笑着出门去了。 　　“纲手，你什么时候又开始赌博了？”大蛇丸露出奇异的表情，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他记得，二战场上，纲手就宣布戒掉了这东西才对。 　　“小赌怡情。”纲手不耐烦道：“你来干什么？” 　　“我听说了宇智波诚从你这里走出去……”大蛇丸眼睛眯起来。 　　“那又如何？”纲手暗中握了下拳头，放弃似的又松开：“我跟他说了一件事……” 　　听完了纲手不太耐烦的叙述，大蛇丸瞳孔都竖立了起来：“你该跟我说的，只要略作安排，就能产生不一样的效果，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珍贵的情报石沉大海。” 　　“我做事还用不着你教我。” 　　或许真的是这样。 　　纲手的目的是什么？ 　　大蛇丸想，如果纲手是想在宇智波诚和宇智波世界这两人之间种下某些东西的种子，那她毫无疑问干得漂亮，而且或许比大蛇丸的计划更加好。 　　石头沉入大海会销声匿迹，而怀疑却会像是毒液，也像是种子的触须，会顺着缝隙越陷越深，就算宇智波诚愿意相信世界与这件事情无关，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大小姐，在面对被自己爷爷如此对待了的受害者时，还能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哪怕是表面上亲密无间吗？ 　　如果说是，那他真要高看这位大小姐一眼了。 　　“大蛇丸，我跟你打赌，半藏不久就要来一趟火之国，会见大名阁下。” 　　看着手中情报，纲手突然说道。 　　“我从来不进行必胜的赌博。” 　　大蛇丸回答道，他不太喜欢“必然如此”的东西。 第15章 大事 　　红色和黑色的眸子彼此注视着。 　　夕日红眨了眨眼睛，把半张的嘴巴阖上，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惊叫。 　　阿斯玛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凯在他肩膀后面，踮着脚跟，身体一窜一窜的，嘴巴发出意义不明的古怪叫声。几个人好奇却又小心翼翼地探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 　　小小的身子，嘴巴抿起，身上的紫色和服华丽又庄重，洁白的脸上，不需化妆就有着如画般的眉目，继承了父母的样貌，线条并不太柔和，却也足够可爱。 　　“她就是诚老师的女儿吗？” 　　“你好，我叫琳哦，野原琳。” 　　“宇智波虹。”看着琳脸上和煦的笑容，虹放松了一些，低声回答道。 　　清溪蹲着身体，虹被她半揽在手臂间，温柔注视着，却并不说话。 　　两岁的孩子，应该已经有了清楚的自我认知能力，却不会像虹这样，举止之间隐隐有着“谨慎”这种本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复杂行为。 　　说是谨慎也许太复杂了，但虹身上一直存在着的戒备，却像是骤失亲长的小兽一样，始终存在于她的眼睛深处。 　　诚在一旁默默看着，任由几个长高了不少的弟子新奇地关注着虹。 　　诚不在的这三年时间，诚班的训练和任务并没有停止，相反，有阿斯玛这个火影之子在，三个人获得的各方面资源，并不会比从诚这里得到的少。 　　三年了，三小循序渐进，也都成长成为了出色的中忍。 　　中忍就已经是队长级了，但是与如今忍革协的大部分中下层忍者不同，夕日红、迈特凯以及猿飞阿斯玛是属于战斗序列的忍者，并不能整日与水泥、钢铁为伍，成为所谓的生产忍者。 　　这不得不说是三代目火影的远见卓识，在忍革协发展忍术进行生产的同时，身为火影的猿飞并没有被巨大的利益冲昏头脑，专门从忍者序列中分离出了一部分，作为未来的战力培养。 　　普通忍者从战斗任务中解放出来，而暗部精英成为不事生产、专门的战斗力，两者由忍革协向村子缴纳的巨额税收联系起来，逐渐成为一种新的、稳定的忍村制度。 　　而像诚班三人、以及水门班卡卡西、琳和带土三人，就是木叶武力，虽无军队之名，却有职业军队之实“暗部”的未来预备役，除了锻炼体力用，他们不参与近年来十分火热的新型忍者任务。 　　“是叫虹吗？一个人如其名的可爱名字。”水门靠在诚旁边墙上，把玩着手中的苦无，，看着那边，神色温和。 　　“啊啊，好可爱！”玖辛奈站在清溪旁边，全身充斥着一种想亲近又不敢的手足无措，看她样子，杀个人也没有这么难。 　　清溪抱住了小家伙，同时也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害羞了。”她带点抱歉的语气说道。 　　“啊，对不起！”玖辛奈红色长发都甩的飞扬起来，急急忙忙地正式道歉。 　　“不……”清溪目光游移过来。 　　“咳，玖辛奈，你先带他们去那边训练吧，我跟诚有事情要说。”看到了清溪的不自在，水门轻咳一声，帮她解围道。 　　玖辛奈依依不舍地看着清溪怀中，却没能如愿跟小家伙对视，不由大感失望，不过她仍答应了一声，招呼六个学生。 　　“卡卡西。”白毛少年拽拽地走上前，对清溪怀里的虹说道，然后头也不回地当先向训练场走过去，比起父亲刚去世时的死寂，现在的卡卡西，少年人天性中的耍酷成分要多一些。 　　“卡卡西，你耍什么帅啊！我……”不知为何也一直没凑上前的带土不满叫道，不过喊到一半，与清溪目光一接触，立刻蔫了下去，他语气一窒，干脆不说话，追着卡卡西去了。 　　神经大条的他倒不是害怕清溪，作为如今宇智波的实际首领，诚的存在才是带土不敢放肆的原因。 　　玖辛奈领头，六个还是孩子的小忍者们吵吵闹闹的一起离开了。 　　“真好。”阳光下，金发耀眼的青年感叹道。 　　诚不答话，走过去蹲下。 　　清溪放开遮挡的手臂，露出虹的小脸。 　　“父……亲。”虹小声说道。 　　“叫不出来就不用勉强。”诚淡淡道，语气却十分柔和。 　　小女孩抿了抿嘴，这副不知道跟谁较劲的倔强神态，像极了她的母亲。 　　“回家了。”清溪抱起她，冲不远处的水门点头示意，瞬身离开了。 　　“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诚回头，语气有些不满。 　　“虹刚刚……你应该多照顾她一段时间，不是吗？”水门话说一半，抱歉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用铁腕的手段清洗了协会内部，激起许多不满的诚，在水门状态变好能够工作之后就自觉离开了协会一段时间，以留给水门足够的空间安抚人心。 　　在有心人看来，这就是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也有一些人看到，这是诚和水门对各自路线的斗争和妥协。 　　但是总之，协会内部前所未有的稳定，宇智波家族内部，诚也暂时统一了所有的声音，似乎是时候，去做那件“大事”。 　　“技术部从暗部独立的消息，你听说了吗？”水门道。 　　木叶技术部，全称生产技能忍术研究部，最近将独立出来，由“三忍”之一，在忍术研究上享有绝大声望的大蛇丸挂帅，专门负责生产忍术的研究以及使用规范。 　　暗部为此提供了相当多的人员、知识和资金的支持，三代目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技术部既然成立，下一步，技术忍者部队的成立和规范化，也在不远的将来了。 　　生产忍术和生产忍者，忍革协的两大职能，至此正在被一步步肢解，如此光明正大的阳谋，诚和水门都感受到了危机。 　　“所以我才说，我们要早点行动了。”诚站起身，眯起眼睛，看向了远处群山。 　　他们的目光，从来就不局限在区区木叶之内，而是放眼在整个忍界。 第16章 猫与猫 　　人来人往。 　　“哦！这就是青春的火车站啊！”凯站在高大的蒸汽车头上，手搭了个凉棚，四下张望着，不时发出惊叹声。 　　熙熙攘攘的人还在其次，火车上大包小包码地整整齐齐的装卸货物，巨龙一样蜿蜒延续到远处，那种震撼的视觉冲击力，给人以深刻的印象。作为猫忍物流量最大的车站，此时正有数十个吊臂正忙碌的工作着，人畜鼎沸，气味也就不大好闻。 　　“凯！快走了！”红皱着眉头，掩鼻喊道。 　　大宗货物自然有旁边新开辟的运河汽船运送，只是如果是低成本的零散货物，人力和畜力就更加划算一些。 　　诚挥手示意三人出发，边若有所思。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片大陆上石油奇缺，火油价格居高不下，所以并没有出现诚前世的那种内燃机汽车，用煤的蒸汽机汽车又太过笨重，忍者们虽然也研发出了相关的代替品，使用煤化油或是燃气来驱动陆地傀儡车，不过时间尚短，还没有普及开来，导致畜力运输仍占了忍界路上短途运输的一大部分。 　　“客人！请问是第一次来到猫忍吗？”一只弓着腰背人立而起，身上穿着规矩合身和服的黄毛小猫一跳一跳走了过来。 　　“哇！会说话的猫！”凯继续一惊一乍。 　　阿斯玛掩额把他拉了回来，朝小黄猫结印施了个通用礼节：“我们来拜访友人，不劳你的陪伴了。” 　　看到阿斯玛露出的木叶护额标志，小黄猫更加热情道：“原来是木叶的尊贵客人！在我们猫忍办理VIP业务，木叶的忍者最高可以打八折，如果您在这里交易的金额超过9998两，更可以尊享黄金VIP的特权，与猫忍旗下店铺交易，享受六点六折的跳楼优惠价格！” 　　“听起来好划算的样子。” 　　红眼睛亮了起来，刚想问一下具体的，诚从她背后走了出来：“好了，我们要先去这里的宇智波办事厅一趟。” 　　小黄猫先是疑惑地看着诚，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瞪大了眼睛：“您是猫婆让我们特意注意的宇智波诚大人！我……” 　　诚摆了摆手打断它的话：“这列火车上就是木叶忍术革新协会答应的最新一批货，你找个负责人把它们卸下来。” 　　“是。”不见了刚刚的话唠，小黄猫深深鞠了一躬，嘭的化作一团烟雾不见。 　　“好人性化的猫。”阿斯玛摸着下巴，通灵兽他不是没见过，他父亲的猿魔，如果论智慧和战斗力，不知道把刚刚那只猫甩到那里去了。但是通灵兽始终是通灵兽，就算是智慧不下于人类的猿魔，身上始终有一股兽类的野性，不像刚刚那只猫，教化有礼，一举一动都在极力向人的行为靠拢。 　　这样的猫并不是个例，一眼望去，整个车站到处都是这些弓着腰，穿着人类的衣服，人类一样双足站立，双爪灵活抓握的小猫。 　　它们或拿着纸笔记录，或跟人类比划着什么，阿斯玛甚至还看到，一只猫从怀里掏出一根烟卷，用打火机点燃了，惬意的抽了一口。 　　“走了。” 　　或许是见怪不怪，诚招呼一声，当先跳到旁边屋顶上，顺着“忍者专用快线道”向远处一座高大的楼房行去。 　　“诚大人，诚大人……”边擦着汗，面前的小个子边不停地点头哈腰着，洁白的丝绸手绢上，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高次大人，我到这里没有什么事，只是任务途中路过，顺便交接一批货物罢了，你请便就好。“ 　　宇智波高次，是富岳的叔伯辈，深得智夫和富岳的信任，富岳担任族长之后，就把猫忍交给性格谨慎、做事玲珑的他负责。 　　谁都知道宇智波在猫忍的偌大基业，究竟是谁开创的，虽说诚现在位高权重，名义上猫忍也是他的囊中之物，但谁知他不会突然想起自己心血被窃取的事，一时不爽，拿自己这个替罪羊开刀，高次心中暗暗叫苦，但也不敢违背，诺诺了几句，赶紧离开了。 　　“好豪华呀！”红转了个圈，差点被房顶上一簇簇灿烂的水晶吊灯晃花了眼睛。 　　凯和阿斯玛虽然没说话，但是看他们的表情，也是被资本家的奢侈生活给震慑住了，三人虽说在村子里的地位都不低，阿斯玛还是火影之子，但这样寸土寸金的房间，与提倡高效简洁这种“忍者风格”的木叶相比，还是让他们感受到一股眩晕般的落差感。 　　跟两年前相比，宇智波驻猫忍办公大楼的风格又夸张了许多，怪不得那些家伙都说猫忍是个肥差呢。不说三个学生，连一向对物质享受要求不高的诚都不由多扫了两眼。 　　这就是财富的魅力，如果说生命的本质是一段信息的话，财富无疑是那个最现实的载体，以至于让人常常将两者混淆。 　　或者说，对现实的人来说，两者并无区别。 　　诚突然来了兴趣，不着痕迹地观察起三个学生的反应。 　　表现最外在的是红，她毫不掩饰自己对房间里各种奢侈品的喜爱，除了一开始的拘谨，现在正满屋子把玩那些价值连城的玩意，还不时可爱的惊呼出声。 　　最内敛的是阿斯玛，除了偶尔被红的反应吸引住目光，这个火影之子连看都不看房间里的陈设一眼，偶尔有映入眼中的，也是立刻就避开了。 　　凯惊叹一番后，很快就陷入了无聊当中，他目光毫无意义地注视在眼前的名贵壁画上，脚跟却一垫一垫，背在背后的手指轮番收拢、放开，显然在极力压抑着自己后空翻一百公里的锻炼欲望。 　　红目光深处是警惕而清澈的，显然诚三年前留给她的幻术笔记，她从没有放弃研读。 　　凯就算是站在五步之外，以诚敏锐五感，甚至不需要使用写轮眼，就能感受到他身体中那潮汐一样起伏澎湃的强悍生命力量，诚留给他的呼吸秘法，他已经化作了本能，蕴藏在身体的一举一动之中，只要略加指点，凯就能把这股体力能量化作内力，极大增强实力。 　　至于阿斯玛，虽然碍于彼此的身份，诚没办法把自己的很多独特知识全盘托出，但是那天他拿到诚整理给他的白牙刀术心得的时候，想来也不会认为诚有厚此薄彼。 第17章 猫与猫（二） 　　观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红突地回头，眸中鲜红如血，就像是红色水晶一样美丽。 　　“诚老师，干嘛突然用幻术啊？” 　　“咦……” 　　红的疑问声和一声轻咦同时响起，红瞬间闪退至队友身后，摆出戒备的架势。 　　只是担任掩护作用的两个队友，却一动不动地陷入了幻术之中。 　　“嘁。” 　　撇撇嘴，红收起架势，似乎放弃了抵抗一般。 　　发出轻咦声的白猫好奇问道：“小姑娘，你的幻术能力超出预料的强，但你怎么不尝试着解除队友所中的幻术呢？” 　　红站直身体，双手下垂，无所谓道：“我幻术能力是很强没错啦，但是诚老师在旁边，既然他都没反应，说明不是该我表现的时候。” 　　白猫看着诚，似乎在发问“这孩子怎么这样。” 　　诚扫它一眼，不太高兴它见面就用幻术打招呼。 　　尽管诚与结云村忍猫的约定，就是暗中保持联系，在它们看来，这房间里诚之外的所有人，都在需要保密的范围之内。 　　“咳，红，你在这里看着阿斯玛和凯，我稍微有些事情，放心吧，这里很安全。” 　　红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挥挥手驱赶道：“我知道啦，反正诚老师就是这种会随便丢下自己的学生不管的人。” 　　这语气……是进入青春期了吗这孩子…… 　　诚明智的无视了学生话语中的深深怨念，偏开目光道：“那好，白次郎，带路吧。” 　　白猫哑然，跃过来弓腰站在诚面前，双爪结印。 　　嘭，白雾扬起，一人一猫就消失不见了。 　　红皱着鼻子，冲诚消失的地方比划了一下，不满地喃喃道：“死诚老师，才不是‘那好’就完事了呢！整整两年丢下我们不管，你给我们等着！” 　　结云村。 　　坐落在半山腰的古朴村庄，海拔高度正合适，又被四面高山环抱，寒冷气流都被截住，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让这里的气候四季如春，而山石之中还有突突温泉眼，形成一个个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泉池，远远看去，如同缭绕在云中一样，是以得名。 　　跟在白猫身后，一身红衣的诚在这里反而成了异类，街边的建筑并非是诚想象中的那种适合猫类身躯的小型屋舍，反而仍跟外界一般大小，只是在街上游赏，在窗中饮茶的，不见一个人类，全是各色皮毛的猫，除了这点外，整个结云村跟一个人类村庄并无区别。 　　这些猫……诚心中有些异样的想着。 　　“到了，请您上去吧。”一个标着不明图案的牌坊后面，是蜿蜒通到山顶的石阶小道，白猫白次郎向诚行了个礼，示意自己只能送到这里。 　　诚点了点头，独自拾级而上。 　　既然没有主人监督，那诚也就免不了要行一些瓜田李下之事，他抬起手，像是看累了风景，缓解右眼的疲惫一样，用指腹轻轻按摩着眼皮。 　　手指遮挡下，却是悄悄打开了右眼的万花筒。 　　以诚的心性，都不由得为高天原所呈现的图景而倒抽了一口凉气。 　　几百个猫型光团分布在石阶的两侧，或坐或卧，一路延伸到山顶，在山路阶梯的尽头，一团颜色多变的独特光团，正一动不动，看样子在等待诚的到来。 　　如果诚所料不差，以刚刚那个山门牌坊为界，半山腰下，居住的是普通忍猫，而山腰之上，应该全都是结云猫族的仙术修炼者！ 　　就算是仙术修炼者，但是跟自来也、鸣人的仙人模式类似，通灵猫们应该也无法始终保持使用仙术的状态，所以诚的高天原扫过，大部分忍猫仙人都是普通查克拉状态，而却有几个，刚好处于仙人模式，那种与自然能量结合，因而自然宁静又随环境变化多端的感觉，与诚在水门修炼仙人模式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虽然数量并不夸张，而且诚也知道，由于天生的限制，通灵兽的仙术修炼者根本无法跟人类仙术修炼者相提并论，但就诚所看到的数量，这个对人类社会展现出隐约野心的结云村，所表现出的实力，已经足够轻易消灭掉忍界的一个小国！ 　　根据原作鸣人的小蛤蟆朋友的成长速度，通灵兽族，成长期远远短于人类，而大蛤蟆仙人的存在，又证明它们的寿命上限要高于人类。 　　此外，鸣人修炼仙术时，那些数量不菲的，因修炼失败而石化死亡的蛤蟆石像表明，这些异类，也并不缺乏舍生忘死的上进心。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些成长速度极快、寿命上限很高，而且又不缺乏上进心的族类，只能躲在通灵界，暗中窥伺忍者大陆呢？ 　　是因为通灵界的资源条件比忍界更优越吗？ 　　诚暗自冷笑一下，如果是这样，大蛤蟆仙人、结云猫仙人，就不必千方百计地来干涉忍者的事务了。 　　以诚的估计，结云忍猫的实力虽然要强于很多小忍村，但仍比不上雨忍这种实力强大的中型忍村，更跟忍界的五大忍村相去甚远，乐观一些，诚没去过的妙木山、龙地洞、湿骨林这三大圣地，虽然可能比结云村更强，相信也强的有限。 　　而且，蛤蟆和蛇两家互相表现出的敌意，表明这些通灵兽族之间并不团结，这或许就是他们无法在人类称霸的忍界大陆占有一席之地的原因。只是，这股纠集起来已经足够动摇忍界局势的力量，还是让诚暗中提高了警惕。 　　在迷雾中徘徊一样，诚在冰冷的云间拾阶而上，终于登上了石梯的尽头，一座高大古朴的石制牌坊跨越在头顶上方，而相比之下有点狭小的精致竹屋就在牌坊后的寒木林中。 　　“是诚吗？请进来吧。” 　　一个似曾相识的柔和声音说道，诚在屋前顿了顿，方才依言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摆设十分简单，一只跟其他忍猫体型相差不大的白猫蹲坐在蒲团上。 　　与白猫白次郎的洁白毛色不同，这只猫身上的毛发，反而像是人类老人的苍苍白发一样，只是褪去了原本的颜色，而展现出一种衰败的苍白，甚至于它脸上微垂的胡子都是这种苍白色的。 　　但是它的一对眼眸漆黑，瞳孔在白天拉长变细，却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第18章 契约与谁 　　“请坐。” 　　猫仙人柔声说道，如果不看它那蹲在蒲团上的身躯，这声音与一个慈祥、温和的老人毫无区别。而正是这种毫无区别，配上它猫型的体态与蹲姿，反而更让人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诚向它微微欠了欠身，依言在屋内仅有的那个蒲团上坐了。 　　两人（猫）面对面，猫仙人动作看起来有些迟缓，倒是符合它苍老的外表，它的胡子和眼皮都耸拉着，慢慢开口：“我叫结云。” 　　“诚，您知道的。”诚也开口，说了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 　　结云仙人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它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笑意：“上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来着？打了个盹儿的时间，你就有了这么惊人的成长。” 　　叙旧应该已经够了，诚沉默一下，直截了当道：“我这次来，是按照约定，来拿忍猫的通灵卷轴。” 　　“通灵卷轴？我记得我们的约定，是诚君帮我们发展招财商会，作为交换，我们向你提供必要的帮助，其中并没有涉及卷轴的内容。”没有太多的情绪，猫仙人用那种苍老语调随意说着。 　　“通灵卷轴，这就是‘必要’的帮助。” 　　甩了一下尾巴，这只老得看不出毛色的猫似乎终于有点认真起来：“通灵卷轴，是通灵界每个种族的命脉，猫族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换得了通灵卷轴的自由，现在诚君却要我把这东西交给你吗？” 　　“是的，仙人把通灵猫的卷轴交给我，这样，猫忍和宇智波、和忍术革新协会，才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基础。”诚的语气虽然恭谨，内容却斩钉截铁，似乎毫无商榷的余地。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的结云仙人却一下子听出了诚的弦外之音：“合作吗？还请诚君为我明言。” 　　“猫忍从我这里拿走的太多——唯名与器不可假人，猫忍既然借了宇智波和协会的名器，还想抽身事外，未免太贪心了。” 　　这句话并非是诚欲加之罪，猫忍村的商业繁荣，猫财商会固然是发展的主力，但是宇智波提供的名义和武力保护，才是这只金母鸡能够隔绝忍界大多数势力窥探之心的原因。 　　通灵猫和猫财商会借窝生蛋，而外界的压力，全都由宇智波一族吸引，自身却想要置身事外，这就是诚指责忍猫们太过贪心的缘由。 　　继续这样下去，宇智波第一个就要对猫财商会这棵令人眼红的摇钱树下手，就算会造成一些损伤，也顾不了许多了。 　　猫仙人沉吟一下：“我明白诚君的意思了，但是既然是合作，那么我就有几条，诚君答应了，一切就都可以商量。” 　　“请说。”诚坐直了身子。 　　“第一条，卷轴可以给你，但是一定要有一只忍猫在旁边。” 　　就像自来也的通灵蛤蟆卷轴，虽然名义上是属于自来也所有，但是卷轴却一直在一只蛤蟆身体里装着，卷轴太过重要，不容有失，这是所有通灵兽类的底线。 　　“这一条我答应了。” 　　“第二条，因为是与诚君的合作，只有诚君可以在上面写名字。” 　　“这不可能。”要是这样，究竟是谁把谁签了通灵契约？诚断然否决道。 　　“诚君，”被拒绝了，猫仙人也并不着急，语气还是柔和：“结云村会听从你的命令，为你效力，既然如此，有多少个人签了契约，根本无关紧要。” 　　不是没有人类在通灵卷轴上签过名字，比如猫财商会的那些老板，以及诚的“父亲”都丰，为何猫仙人偏偏在这点上不肯放开限制？ 　　诚如此想，便也如此问了。 　　“如果是[那种契约]的话，倒也并无限制。” 　　猫仙人眸子一闪，平静答道，诚了然，大概忍猫们公开的契约，应该经过了各种各样的修改，最起码，诚就从没见过有战斗力的忍猫在外界出现过。 　　“我可以许诺，只有宇智波的族人可以签订契约。”协会有水门的蛤蟆卷轴，只是自来也明确拒绝了宇智波一族使用这个，而通灵鹰卷轴，又在家族中的另一派手中。 　　“可以，但是我们有权力拒绝必死的任务。” 　　“成交。” 　　讨价还价完毕，猫仙人又变回原本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诚君还有什么事吗？” 　　这就是合作者与自来也、鸣人那种被选中者的区别了，看样子，别说是“预言”之类的神奇剧透了，想问问猫族仙术有关的问题估计都没门。 　　诚略带遗憾想道，起身告辞。 　　待诚走后，一直随意懒散的猫仙人“啪”得把尾巴甩到身后，脊柱鼓起，带点冰冷和戒备地目光扫向角落：“现在，你满意了？” 　　屋角什么都没有，但是却传来声音：“结云，你做得不错，不过，如果想讨到母亲的欢心，还不太够。” 　　音调怪异，不似人类。 　　猫仙人闷哼一声：“时代早就不同了，就算……” 　　顿了一下，这只老猫似乎有些忌惮地含糊过去：“……就算是她回来了，也不要妄想将一切都恢复。” 　　桀桀笑了几声，那声音在消失前，留下了一句阴森到了极点的话：“既然如此，那你在害怕什么呢？” 　　屋子里只留下一阵沉默，直到很久之后，才被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打破：“仙人，‘他’走了？” 　　猫仙人干脆卧在了蒲团上，下巴搁在在自己的爪子上，懒洋洋道：“走了，都走了。” 　　一只弓着腰，身上却甲胄齐全，人立扶刀的忍猫推开门走了进来。 　　“仙人，我们真的要开始全力帮助宇智波诚吗？”胡子一翘一翘，明明是武士打扮，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滑稽可爱气质，进来的忍猫还是扶着自己的武士刀，疑问道。 　　猫仙人不说话，那忍猫也不敢再问，只能站着等待。 　　“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过了一会儿，苍老的猫淡淡回答道。 　　这个‘他’，指的是谁呢，是诚，还是那个不明身份的神秘声音持有者？ 　　忍猫似乎也有这个疑问，他立在那里，欲言又止。 　　结云村多年以来，低调行事，甚至甘于让外界形成“通灵猫不擅战斗”这种印象，而只慢慢发展商业实力，这种韬光隐晦，却在今天被打破了。 　　“虎兵卫，你记住，我们不是想这样做，而是不得不这样做。” 　　是啊，你在害怕什么呢？ 　　面对[它们]，它又怎么会不害怕，而又怎能不害怕呢？ 　　这一天，忍猫结云回想起曾经一度被[它们]支配的恐惧，还有被囚禁在笼子中的屈辱。 第19章 检修 　　忍革协。 　　天气晴朗，阳光照在白色的墙壁上，有些耀眼，玖辛奈下意识抬起手遮了遮。这个动作带动了她的红发，阳光下，火焰一样跃动夺目。 　　玖辛奈皱了皱眉，保持着扶额的姿势，动作略显粗鲁地望了过去。 　　“……” 　　浅色和服，大蛇丸慢慢从那里走过来，细长的影子正好停在玖辛奈脚下。 　　似乎只是被影子覆盖，就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蛇鳞一样阴暗湿滑的感觉，玖辛奈悄悄退后了一步，肩膀侧了侧：“大蛇丸大人，有什么事吗？” 　　大蛇丸颇感兴趣地注视着玖辛奈，用他那特有的沙哑嗓音道：“漩涡上忍，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大蛇丸大人，我想，我们俩之间没什么好谈的。”玖辛奈说了一句，径直向前走，打算越过这个让人讨厌的人。 　　大蛇丸并不生气，反而笑了笑，在玖辛奈快靠近他的时候，向前踏了一步，阻挡住她的前进路线。 　　“大蛇丸大人，请让一让。”玖辛奈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大蛇丸脸上感兴趣的色彩更浓了，像是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他观察着玖辛奈的反应，尝试性地释放出一点点杀气。 　　像是被踩了脚的猫，玖辛奈背上的长发都微微炸起来，脚下却寸步不让，冷冷地盯着挡在她面前的大蛇丸。 　　仔细看，能观察到她深色眸子底部，有着一种充满了危险的浑浊。 　　玖辛奈身上溢出的查克拉已经能用肉眼识别到，不过大蛇丸却一点没有在乎的样子，他收回了杀气，说道：“还不是特别好，但是也算你合格了。” 　　玖辛奈再次深吸了口气，胸膛起伏不定，这次，她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想要耍我的话，请停止吧。” 　　这个人柱力，已经依赖波风水门到这个程度了吗？ 　　玖辛奈的克制，出乎了大蛇丸事先的预料。仅仅因为那个波风水门不在村子里，这个脾气根本算不上好的九尾人柱力，竟然忍让——不如说是“怯懦”——起来…… 　　丝丝红色的查克拉卷起了大蛇丸的头发，大蛇丸略微退后一些，脸上笑容消去，目光仍带着那种手术刀一样锐利冷漠的审视。 　　他不是在看一个人类，而是在看一个“人柱力”，一个工具，一件武器。 　　玖辛奈，你以为有那个小鬼的保护，就能脱去这个身份了吗？ 　　“……” 　　闭嘴。 　　低下头，玖辛奈沉默斥道。 　　憎恨吧，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憎恨，因为——我就是这世间的憎恨本身啊！你骗不了我，也骗不了你自己——你憎恨用这样目光看你的人，憎恨这样对待你的木叶。 　　闭嘴，九尾。 　　女孩脸上六条胡子似的脸纹隐约出现，她双手紧紧握着，身体不断颤抖，红色不祥的查克拉风暴一样越加浓郁。 　　然而，她只是低着头，一动都不动。 　　“还不是特别好，但是也算你合格了。”大蛇丸再次重复道，停止了继续用幻术刺激玖辛奈的行为。 　　但是已经被刺激得情绪波动起来的玖辛奈，却不是那么容易就回复平静的。 　　如果有人能看到玖辛奈垂下的头发遮盖的双眼，会惊讶的发现，女孩原本清澈的眸子，已经变成了野兽似的尖锐竖瞳。 　　她像是苦苦忍受着什么一样，大蛇丸也停止了说话，只是这样看着。 　　“玖辛奈！” 　　绿色马甲，赤色苦无标志，不知火玄马瞬身停在两人身侧，他脸色不太好地看着玖辛奈的状态，警惕看向一旁的大蛇丸： 　　“大蛇丸大人……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日常检测和维护而已——更具体的，你没有资格询问。” 　　大蛇丸淡淡道。 　　又有忍者瞬身过来，山中御十郎来到玄马身边，结印感应了一下： 　　“不太好……我们要不要——” 　　“我没事，不用的。”玖辛奈终于停止了颤抖，略带疲惫道。 　　陆续有协会的成员赶来，他们静静站立在一侧，对大蛇丸释放出隐约的敌意。 　　“漩涡玖辛奈，”大蛇丸只是无视他们，看着终于平静下来的玖辛奈道：“我认可你的人柱力资格了，我，木叶三忍的大蛇丸，有意收你为弟子，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三忍之一，三代目火影弟子大蛇丸，以他在忍界的声望地位，的确有资格对任何忍者这样说。 　　“谁需要——你的认可啊！”几条赤红的尾巴嗖的抽出，将玖辛奈面前的地面甩爆，碎石和气流四面激荡开来，将她的红色长发高高扬起，玖辛奈随意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喊道。 　　大蛇丸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语气根本没有变化道：“人柱力必须是影的亲属——最次也得是弟子，巩固你人柱力的地位，不仅对你自己有利，对波风水门同样有利，你好好想想吧。” 　　说罢，他扫了一眼在玖辛奈动手之后摆出戒备姿势的忍革协众人，舔了舔牙齿，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是也没再说什么，瞬身离开了。 　　“玖辛奈……我们还是通知水门和诚……” 　　玖辛奈咬着牙，胸膛起伏着，显然是被大蛇丸气得不轻，不过她摆摆手示意玄马别再说了的样子，倒是意外的充满了一种大姐头的风范。 　　“这种事情，等回来再说也是一样，现在这种时候，别再节外生枝了。” 　　大蛇丸倒不是故意挑了水门和诚都不在的时候来捏玖辛奈这个红柿子，而是恰好在找来了之后才意外听说水门不在协会里。 　　这两个小子一起出动，恐怕要在忍界引起一阵地震了。 　　不过，这还不足以让大蛇丸放在心上，他此行的目的，就像他对那个漩涡小鬼所说，只是进行日常的检测和维护罢了。 　　人柱力是村子的武器，稳定性和实用性同等重要，作为内定的火影继承人，他有权力也有义务亲自确认它的状态。特别是在人柱力在两年前有失控前科的前提下。 　　大蛇丸随意地想着，如果他真的想要当这个火影的话。 　　绕过了几重暗道，他来到了一个隐蔽的门前。 　　并无身份识别，因为如果被人发现了这里，区区一道门，没有任何作用。 　　他开门走了进去。 第20章 再回雨之国 　　阴天。 　　半个月，与三个弟子的B级任务已经完成，放了他们几天假的同时，诚也难得休息了几天，只是，平时都在旅店里安静修炼的宇智波诚，今天却一下子甩脱了周围或明或暗的各种眼线，来到了距离田之国近千公里的雨之国。 　　诚是很喜欢雨的，不管是那冰凉的空气，还是黯淡的天光，亦或是各种各样的雨声。 　　头顶的屋檐延伸不到，丝丝雨水就溅射过来，打湿了诚外罩的风衣，诚半悬空坐着，单手搭在膝盖上，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远方，只是他指缝间，那一点点青色光芒，却惯例还在闪耀着。 　　四周都是偏黑色泽的高大楼房，澄黄色的灯光从一个个窗口中射出来，诚红色的风衣，就像是一团鲜红的火焰，分外令人瞩目。在这离地几十米的高楼外檐角落，却没人发现他。 　　除了风雨声，高处又空又静，只是以诚五感，还是能听到身后不远窗口里，细碎的争执人声。 　　“我们这么干，真的能有好结果吗？”说话的人嗓音放得很大，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动摇感，像是在用音量为自己鼓着气。 　　“好结果？”回答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酷的理智：“雨雄，以及在场的各位，难道你们以为，你们现在得到，是[好结果]？” 　　“可是，我们现在好歹还……还活得下去……”又有一个人弱弱回道。 　　“活的下去……哼哼……” 　　那冰冷的声音嗤笑起来，然后就是“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摔落的声音： 　　“都看看你们眼前这本《忍术革新协会工资指南》的通用版，告诉我，你们究竟被你们的主人剥削了多少？你们甘心就这样活着吗？” 　　哗啦啦翻动书页的声音，冰冷声音大声念道：“（如今忍界）雇佣劳动的平均价格是最低限度的工资，即工人为维持其生活所必需的生活资料的数额，在这种情况下，工人仅仅为增殖资本而活着！只有在工厂主需要他活着的时候才能活着！” 　　“告诉我！你们把这种连畜生也不如的状态叫做[活着]？！“ 　　在充满激情的话语中，所有人的鼻息都粗重起来。 　　然而在场的人还是一片沉默，在贵族存在的漫长历史之中，从来没有过他们这种贫民登上舞台的时候，他们对此刻心中激烈充斥着的情绪无所适从。 　　尽管这个来自木叶的工人夜校老师，告诉他们，这种情绪的名字叫做“反抗”。 　　“雨雄，你是所有工人的总组长，你是怎么想的？”夜校老师心中暗暗焦急，他对名为雨雄的工人问道。 　　“我……”激烈的喘息着，雨雄语气里全是挣扎：“我不知道，辉政老师，您就不要逼我了。” 　　木叶中忍辉政暗自叹了一口气，知道他终究是别国的忍者，再施加压力，只会适得其反：“好了，今天的夜课就到这里，大家回去按照方法修炼，能够有效的缓解疲劳，解散！” 　　“是！”在忍者的训练之下，尽管忍术什么的是丝毫不会，但这些新型查克拉工人的纪律性方面却有了长足的进步。 　　诚摇了摇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所谓《忍术革新协会工资指南》的通用版，应该叫做《指南》通用注释版才对，由忍术革新协会出版，至今已经是第三次印刷。 　　对于整个忍界大陆，生产忍术和生产行业的引领者，制定一些通用标准，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拿着这本《指南》来制定工资和薪酬的工厂主和贵族们所不清楚的是，伴随着那薄薄一册的小本子，还诞生了一部几乎数百倍于其页数的煌煌巨著，用详实数据和精确分析，赤.luo裸地揭开了工业化生产关系背后那种利益分配的冰冷本质。 　　这是被称为协会喉舌的“调查与宣传科”自协会成立以来就开始不断完善的一本杰作。 　　没有什么，比把现实赤.luo裸地揭开给人看，更令人感到震撼了。 　　这就是那帮在协会里堪称理论水平最高的一群家伙们的座右铭。 　　用调查来主导发言权，诚非常欣赏他们的做法。 　　不过仅仅是震撼是没有用的。 　　客人……不，“主人”已经到了。 　　诚抬起头，一个隐藏在高领红云黑底毛衣下，显得有些阴郁冰冷的男人正直直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男人的一头红发，被雨水打湿而显出血液似的暗红，因为站姿与脚下的大楼垂直，所以头发垂落，露出了平时被遮挡住的一对眼睛。 　　轮回眼，漩涡长门。 　　诚知道他不喜欢木叶忍者的原因，所以只能尽量温和地对他笑了笑，目光移到自己身侧，那里，无数雪花般的纸片正迅速聚拢成一个玲珑的身影。 　　宝蓝色长发，当然也是黑底红云制服，只是柔顺长发顶端，一朵精致的纸花，让她看起来要比长门温柔得多。 　　嗯，就算板着脸也是。 　　“南大人……” 　　小南打断道：“客气了，叫我小南就好。” 　　“宇智波诚，二位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小南眼神有些复杂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有着“恶鬼”之名，此刻却显得温和有礼的宇智波男人。 　　因为长门的原因，小南和弥彦两人一样对除了自来也以外的木叶忍者没什么好感，更何况是个曾经凶名让整个忍界都为之恐惧的不祥男人。 　　忌惮是一定的，但如果是自来也老师亲自写信介绍来的话…… 　　“走吧。” 　　长门冷冷开口，只说了两个字就吝啬地闭口不言。 　　对待木叶的忍者来说，这样的长门，说得上是“友善”了吧。 　　小南略微露出了一点微笑，对诚做了个请的动作，诚从善如流，点点头，在两人的陪伴下向外跃去。 　　尽管，这里离雨忍村的中心，那片黑色建筑森林中的小小湖泊并不遥远，但是以三人的实力，只要不是山椒鱼半藏和他的卫队亲至，就没有被发现抓到的忧虑。 　　远处一扇窗内，一只纯白毛色的小猫站了起来，橙黄眸子中，三人的身影迅速远去。 第21章 对抗 　　高楼林立的雨忍村里，诚跟随小南、长门，来到一处不起眼的房间。 　　房间里，橙发的晓之领袖坐在桌前，正对着灯光思索着什么。 　　“弥彦。”低头从既是门，又是窗的阳台开口进入，小南出声提醒道。 　　“哦，来了啊，请坐。“弥彦回过神，带点尴尬的神情笑着招呼诚。 　　这男人实在不像是一个组织的领袖，这笑容略带拘谨，正像是常人面对不熟悉的人时所露出的那种表情一样，互相打量了一阵，诚有礼道： 　　“弥彦，初次见面，不过通信很久了，我是宇智波诚。“ 　　弥彦扬了扬手中的雪白信纸，爽朗道：“上次的来信，我还在反复读呢，里面的内容，真是……“ 　　停顿了下，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不由有些尴尬。 　　诚恰到好处接上：“我这次来，也跟上次信的内容有关。” 　　“是吗？”弥彦沉默了下，关掉桌上的台灯，起身坐到诚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有些不安地交叠在一起。 　　“请用。”小南斟了一杯茶，热气腾腾地放在诚面前。 　　“谢谢。”要不是旁边有个一脸煞气的阴郁红发男人盯着，诚都要差点以为自己是来到许久不见的朋友夫妇家中作客了。 　　阳台开口的风带着冰凉雨丝吹进来，诚放下茶杯，开口：“我并不是擅长交谈的人，而且所有我们的理念，都已经在这几年来的通信中表达的一清二楚了，所以我就直说——‘晓’的态度，究竟是怎样的？” 　　原本勉强算得上温馨的气氛立刻被破坏干净，小南微微皱眉，长门站在旁边冷冷不语，弥彦低下头，手指弹动了一下。 　　“弥彦，”没感受到红发那如山一样的压力一般，诚平静道：“晓与我们的宗旨，都是‘和平’，而现在，和平的道路，就在我们脚下了，只看你如何选择。” 　　“[和平]……”弥彦喃喃念道，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一样。 　　“杀戮能带来和平吗？”弥彦抬头，直视诚的眼睛。 　　“可以。”诚毫不犹豫答道。 　　“‘晓’的宗旨，是知晓痛苦，理解痛苦，我们从来不以杀戮的手段追求和平。”弥彦平淡说道，此时的他，才有了几分那个外界中传扬的雨之国英雄忍者的样子。 　　“所以，虽然很遗憾，诚君，还是请回吧。” 　　“知晓痛苦，就能带来和平吗？”诚反问道。 　　“……”沉默一下，弥彦回答道：“只有知晓了彼此的痛苦，人们才有了相互理解的希望，才能够相互理解。” 　　“我问的是——”诚一字一句，再次重复问道：“知晓痛苦，就能带来和平吗？” 　　长久的沉默。 　　“呵。”诚一笑，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轻蔑不屑的意味，却清楚的表达出来了。 　　“呵。”同样是一声冷笑，一直在旁边忍耐着的长门抬头，红发缝隙露出一只紫色奇异纹路的眼睛，而那如同上古凶兽一样磅礴的气势，已经汹涌着向诚喷薄而出。 　　为在辩论中被压倒的弥彦解围也好，或者单纯只是厌恶诚这个木叶忍者高高在上的姿态，长门结印。 　　呸。 　　宽大的红黑制服挡住了长门的双手，只见他嘬起嘴唇，冲诚短促地喷了一口。 　　一股又疾又锐的水流，刺破空气，如同箭矢般扑面而至。 　　诚不动声色，一团火焰凭空生成，恰好挡在激流前方。 　　嗤的一声，水流被火焰蒸发，大量白色蒸汽四散，遮住了在场人的视线。 　　“弥彦，我们在通信中，早就交流过，现如今，只有协会才有决心和道路，为忍界造就和平……咦——” 　　就是与长门交手的时候，诚淡淡声音也没有停下，只是说到一半，他却像是碰到了什么意外事情一样，轻咦一声，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这个与自己交手的红发男人身上。 　　水遁向来以数量见长，所以看长门只是从口中喷出一股箭矢般又细又快的水流，虽然别致，但与通常的大威力水遁大异，想必他只是表达不满，并没有真正开战的意思，所以诚也就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在诚一手无印火遁的防守下，那水流却似乎势如破竹，一下子从正中心突破了火焰，威力大大出乎了诚的预料。 　　这种威力……诚略微诧异的想道，随即目光透过水汽，隐约看到长门高高鼓起的嘴巴，心中了然。 　　水遁以数量见长，其查克拉性质却是“压力”，长门将大量的水遁查克拉集中在自己嘴中，借积累极大的水压，而增强喷射水箭的威力。 　　“好忍术！” 　　这忍术原理形式虽然都简单，但却已经触摸到水遁的本质，诚赞了一声，意念一动，袖口一道青光飞出，正撞向射到面前的激越水流。 　　水流冲至，与同样清澈的青色光芒对撞，立刻消弭无踪，那道青光停下来，有鳞有爪，能从指缝中穿行的大小，却是一条无角螭龙，它摇头摆尾，像是洗了一个澡一样，懒洋洋的样子。 　　长门眼神一动，手上手印连连变动。 　　高压水刀一样的激流中，猛地突出一道淡而无痕的无形利刃，如果说水流是箭矢，这道风遁利刃，就像是钢针，更加锐利、更加凶悍。 　　借由高压水遁的动能，这道风遁利刃隐藏其中，隐蔽之极，威力也远超普通的风刃，更加可怕的是，水遁到风遁的转化和结合，行云流水一样毫无滞碍。 　　森然的杀机直冲眉心，诚挑了挑眉，心中不由有了几分愠怒。 　　反映到忍术上，那条青色螭龙，狰然一扑，钢针一样的风刃再次化为无形。 　　而长门下一次攻击也到了，左右上下，混凝土和钢筋造出的大楼墙壁，纷纷凸出石柱，左右交错，笼子一样把诚关在其中，彼此摩擦，尘埃四起，露出其中的钢筋绞缠虬劲，而细小闪亮的电蛇，就在上面隐隐闪耀着。 　　诚眼神变得冰冷，跟对面长门隔着重重障碍物彼此互视。 　　长门抬起一只手，按下。 　　轰然爆裂，如同雷霆。 第22章 忍者 　　混凝土中的钢筋作为电极提供强大电场，击穿了布满灰尘和水雾的空气，这一团浓郁水汽，在这一刻如同一片酝酿着风暴的雷云。 　　电弧刺穿空气的一刹那，“雷云”中巨大的电能和电阻环境变成了高温的熔炉，配合提前就隐藏其中的火遁查克拉，瞬间引爆出足以致人死命的火焰。 　　电火花术，一点“小玩意”，不成敬意。 　　长门隐藏在厚厚流海下的蓝紫色眸子波动了一下。 　　下一刻，火焰潮水一样四散奔涌翻腾，却在涌出那石笼之前，就被某种力量拘束住，奇异地倒退起来。 　　如同长鲸吸水，或许只是脸上一烫的时间，熊熊焰光就如同幻觉一般消失一空。 　　火焰滚滚聚拢在一起，化作一朵散发着清澈光芒的青色火焰，在诚掌心上静静跳跃着，而片刻之前的石笼、电光、水雾，都已经燃烧殆尽。 　　“幼稚。”诚冷冷道，手掌握成拳，掌上那朵青色火苗四散在空气中。 　　五种遁术的结合，最后的电火花之术，虽然只胜在构思精巧，但就算是上忍，措不及防之下，也会死在那电场和高温之中。 　　在眼前这个男人眼中，却只得到了“幼稚”这两个字的评价而已。 　　长门默然，一股说不出的热度在血管里沸腾起来。 　　雨之国太小，除了以少敌多的战斗，长门成年以来，就再也没碰到能让自己感受到如此压力的对手了。 　　“长门，”弥彦无奈提高了声音：“我说，长门啊。” 　　从长门出手就开始喊他停手，而直到现在才被听进去的弥彦颇为头痛地面向诚，歉意道：“诚，这个……长门没有敌意，呃……我们不会对你动手的。” 　　对诚来说，他虽然并不认同弥彦那过分仁慈的道路，但对弥彦也十分有好感，所以尽管弥彦这话说得有些卡绊，诚还是笑着打断了他，示意自己接收到他的意思：“我明白的，弥彦，忍革协与晓，就算不能合作，也并无本质上的冲突。” 　　说着，他转眼看了一眼默默收手站立的长门，两人之间爆发的冲突让诚失去了慢慢交谈的耐心：“不过既然晓并没有合作的意思，日后协会在雨之国有些行动，还希望到时候贵方保持克制。“ 　　在雨之国主场，要求雨之国的忍者保持“克制”就已经很过分了，而更过分的是诚说话时平淡的语气，分明是根本不在意“晓”究竟克制与否。 　　换一个人，说不得要跟诚好好分说一番，但弥彦只是苦笑道：“晓只是雨之国一个小组织，这话你应该跟那位毒鱼说。” 　　诚目光一闪，刚要说话，突然停下来，侧耳，似乎发现了什么。 　　而弥彦三人并不意外地听到门后响起的脚步声，伴随一把熟悉声音：“他们已经决定要这么跟半藏说了。” 　　掩着的门被推开，转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白发男人，他脸上画着油彩，面容却沉静：“我说的对吗，诚？” 　　##### 　　天地白了一下，然后似乎等待了良久，才有沉闷轰隆的雷声传来，身边的大楼都微弱地震颤着，源源不绝。 　　半藏放下了手中的笔。 　　很难想象半藏这么一个武士一样粗豪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的样子，相比他的高大体型，无论是两人用的办公桌，还是特制的椅子，都显得小了一号。 　　巨大的呼吸器遮住了半藏的表情，不过他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沉思的样子，还是表达出他此刻内心的动摇。 　　“半藏大人。” 　　悄然出现的忍者恭敬低头半跪，纤细的体型说明了她的性别。 　　“葭吗？做准备的命令已经传递下去了？”半藏没有看她，只是缓缓问道。 　　“是的，后天启程，给火之国大名和火影的礼物已经完备。” 　　半藏站起来，却没有面对名为葭的女性雨忍，而是走向门口。 　　“大人？” 　　“没什么，我去看看‘山椒’，刚刚那么大的雷声，我能感觉到，它有些不安。” 　　“……是。” 　　葭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漆黑一片的湖边，山椒鱼半藏站定，虽然看不见，但听着连绵不绝的水花声，也能想象得出，湖面此刻一定布满了涟漪。 　　光滑而呈现出完美的流线型，却莫名显得有些肥头肥脑的黑色毒鱼正趴在岸边，向自己的主人发出有些委屈的唧唧声。 　　半藏并没有蹲下安慰它，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站在湖岸上，看着这条与自己有着不解之缘的毒鱼，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葭无声地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披风为男人披上。 　　被称为忍界“半神”的雨忍首领，当然无所谓这点风雨，只是面对女忍的关心，他也并没有拒绝。 　　或许是静默的气氛，也或许是只有两人的相对封闭的环境，这个一向酷烈的男人，突然开口道：“葭，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山椒鱼’吗？” 　　女忍没有回答，她知道，此刻闭口不言才是最好的答案。 　　半藏目光落在水里的山椒身上，继续道：“这家伙的母亲，曾是危害我幼时村子的一条剧毒山椒，人们杀了她，在她将死之时，还是孩子的我，被当做容器将她那剧毒的毒袋埋入了体内。” 　　半藏的身体纹丝不动，葭却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了他高大身体的左腰，她知道，那剧毒的毒袋已经在那里存在了数十年了，早已与眼前这个男人的血肉融为了一体。 　　“为了造就一个有着剧毒耐性，又有着无比杀伤力的剧毒人，我是第5个被埋入那毒袋的孩子，而我之所以没有像前4个孩子一样死去，是因为我的父母，在手术开始的前一晚，为我注射了先前被毒死之人的血液。” 　　如此恐怖而血腥的经历，在半藏口中化作了一段平淡无奇的叙述，并不是故作姿态，而是比起半藏一生的经历，那实在算不了什么。 　　“他们成功了，体内埋下山椒鱼毒袋的我，只是呼吸就能够让周围的人中毒，为了保证他人的安全，我被规定，只能够用嘴呼吸。” 　　半藏抬起手，敲了敲自己嘴上那个无比巨大、无比丑陋的呼吸器，似乎笑了笑： 　　“从被戴上这个呼吸器的那天起，我就叫做‘山椒鱼’半藏。” 第23章 忍者（二） 　　“自来也……大人。”顿了顿，诚微微施礼，似乎并没有对自来也的突然出现感到意外。 　　“免了……”自来也气哼哼地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沙发弥彦旁边的位置上：“水门拜托你而不是亲自来见弥彦他们，就是故意为了避开我吧？” 　　诚笑了笑，并不否认。 　　“怎么？我说错了吗？” 　　如果是水门这样的年轻人露出这样的表情，自来也只会觉得他们是年轻而富有自己的想法，而在宇智波诚身上看到， 自来也却感觉说不出的不安。 　　“不……您是指我们对半藏的行动，还是指避开您？”诚仍彬彬有礼，只是说的话让自来也一阵气闷。 　　“你这个小子……当然是全部。” 　　“是的，您的猜测并没有错。”诚爽快的承认道。 　　“等等，你说‘对半藏的行动’，是什么意思？”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小南皱着秀气的眉毛，语气有点警戒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要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紧赶慢赶地跑到雨之国来，木叶的‘双子星’一起出动，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自来也代诚回答道。 　　“对那位‘半神’吗？真是像你们的作风……不过这个先放下。”推开自来也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弥彦冷下脸道：“我说老色鬼，我还以为你是终于想起来你在雨之国还有三个可怜的徒弟孤苦无依，才专程来看望他们的呢。” 　　“你这个白痴小鬼！”自来也一脸愤怒，只是太过浮夸的演技暴露了他的心虚：“现在是说这个时候的事情吗？那可是半藏诶！你们雨之国忍者的领袖，事关他的生死，什么叫‘这个先放下’！” 　　“事实上，你所说的我们雨之国忍者的领袖，一直对我们采取敌视的态度。”小南不笑的时候，冰一样剔透的眸子好像喷着寒气。 　　自来也暗暗叫苦，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到身后的长门低沉声音：“那么，自来也老师，您今天来，是为了调和忍革协与半藏的关系咯？毕竟，他对您有着手下留情的恩义。” 　　白发男人回头望向身后的弟子，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弥彦和小南的变化，还可以算作是令人欣慰的成长，身后这个当初最沉默也最被他寄与厚望的轮回眼拥有者，如今身上那浓郁的让人喘不过气的血火气息，已经让他这个做师傅的感到心痛。 　　曾经的长门，虽然性格阴郁沉默，但外在那股友善甚至到了有些怯懦的气质，还是人人都能看得出来的。 　　而现在，他却像是一座压抑着的火山，一个蒙着什么皮的洪荒凶兽，阴郁冰冷之下，孕育着让人窒息的恐怖力量。 　　“不，半藏什么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自来也静静说道：“我所在意的，只是你们的成长。” 　　他回过头，用同样的目光看向诚：“包括你们，诚，你和水门，你们的成长，以及你们之间的冲突，才是我匆忙赶到这里的原因。” 　　诚一时之间有些感动。 　　尽管诚与自来也之间没有什么交流，甚至由于性格、立场的原因两人对彼此道路的理解也可谓是南辕北辙，可是在这时，自来也是的确将他和水门、长门、弥彦、小南等他的弟子一起，视作是某种重要的存在。 　　尽管诚也知道，对自来也来说，诚和水门等人的所谓重要，是两种不同的“重要”。 　　“嘁，”弥彦撇了撇嘴：“别以为说两句好话，就能让我们原谅你了，今晚小南的亲手下厨取消了，要想吃到小南这几年学到的拿手菜，就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了，你说对吧，小南。” 　　小南捂嘴笑着点头。 　　长门身上的冷郁似乎也淡了些，只是与他们三人的和乐融融不同，自来也和诚之间的那段空气，却依然僵硬得像是凝固的水泥一样。 　　自来也望着诚的眼睛，认真一字一句道：“诚，你刚才问，‘知晓痛苦，就能带来和平吗’，我现在回答你—— 　　“可以，只要我们永远不放弃努力，我相信，人们彼此理解，和平的时代一定能够带来。” 　　是阳光一样热忱的宣言，然而诚却并无触动。 　　自来也诚恳道：“诚，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沉默一会，诚抬头看向自来也，同时还有弥彦、长门、小南。 　　“山椒鱼半藏这个人，幼年被埋入山椒毒袋，青年时有着致力于忍界的和平的志向，而到了壮年，则成为了一位能够平定一方，平衡五大国角力的豪杰。” 　　虽然似乎是与原话题不相干的事情，不过在场几人都耐心听着。 　　“几年前，山椒鱼半藏作为雨忍领袖，是警惕铁路发展，代表雨之国北方势力，反对南方商业改革的顽固派代表人物，而最近，他又开始与村子联系，希望加入到火之国的工业体系。” 　　“我们分析过，山椒鱼半藏的一生，是一个或主动或被动，不断被这个残酷忍者世界所改变所同化的一生，他虽然有着在忍者中极为出色的实力，但由于出身小忍村，而不得不一直改变自己的立场和位置，在几大国的夹缝中求生存。” 　　“作为忍界最顶级的强者，他的无奈，可谓是忍界大多数忍者所共有的无奈，是忍界众多不断改变自己，以求适应外界的忍者们最特殊却又最典型的代表。” 　　“是的，有着自己的理想和需求，却不得不随着外界的变化而不断改变自己，这就是大多数忍者的现状。” 　　诚看了一眼自来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对自来也大人来说，忍者，是什么样的人？” 　　并不以做了诚的教学工具而不满，自来也认真回答道：“在我的心中，真正的忍者，并不意味着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而是无论碰到怎样的痛苦和困难，或者遇到怎样的‘改变’，都能够默默忍耐，是有着最大的毅力，能够永远都不放弃努力的人。” 　　“那么，该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怎样努力呢？” 　　沉默一下，自来也回答道：“很遗憾，我并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只有这样的忍者，才能够给这个残酷的世界带来改变。” 　　诚平静道： 　　“‘既然改变不了世界，那就改变自己就好了。’ 　　‘虽然很迷茫不知道该怎样做，但是默默忍耐，永不放弃肯定不会错。’ 　　这是听起来很温暖的心灵鸡汤，但却终究作用有限。” 　　或许是最尊敬的老师被批评，弥彦忍不住反问道：“这么说，诚你知道该怎么做咯？” 　　“忍者是充满毅力，能够忍耐的人，这的确是伟大的表述。”没有在意听众的表情，诚继续道：“然而，痛苦就算忍耐一千遍也根本没有意义，只有容纳它，像是矿石一样吃掉它，才能够做出改变。” 　　“你会说出这种话，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什么叫真正的痛苦！”长门咬着牙，完美纹路的眼睛从红发的遮掩下露出，强大的力量在他看似单薄的身体中呼吸起伏，似乎令整个房间都微微颤抖起来。 　　诚目光依然平静如初：“长门，现在的你，太弱小——你看，你甚至对自身的力量都恐惧不已，因此才无法发挥出自己该有的力量。” 　　“诚！” 　　“长门。” 　　自来也和小南一起开口，不同的是，自来也语气严厉，而小南则温柔的从背后抱住了长门：“冷静点，我和弥彦都在这里。” 　　“我说了，所谓‘改变自己’、‘默默忍耐’，都不过是鸡汤一样的东西，不把痛苦的骨头一点一点嚼碎了咽进自己的肚子里，喝别人吃剩过滤了的汤，又怎么会真正的成长？” 　　弥彦神色复杂：“直面现实，这个道理，我们也懂。” 　　“不仅仅是如此，”诚看向弥彦，语气低缓了一点：“认清现实，分析问题，寻找方法，制定计划……要做出真正的改变，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不是说改变自己、忍耐努力这些就不需要了，而是说，需要的东西，远远不止于此。” 　　自来也沉默不语，小南安慰着长门，此时就仅仅是弥彦这个首领站出来的时间：“这样复杂的事情，我们真的能够做到吗？” 　　“这就是我和水门，之所以成立‘忍革协’这个组织的原因。” 　　诚回答道。 　　“时间到了。”诚看了一眼窗外，似乎从什么东西中判断出了时间，他面向自来也、弥彦，轻轻却充满诚意地鞠了一躬：“自来也大人，弥彦大人，忍革协随时欢迎两位的加入，为改变这个残酷的世界而共同努力。” 　　“改变自己，并不能改变世界，默默忍耐，也不能改变世界。能改变世界的，唯有‘改变世界’这行动本身。” 　　铮然铁器一样，诚抬起头，一字一句清楚说道： 　　“如果，在经过思考之后，两位仍然不能认同我们的道路。” 　　“就请两位安于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我们用实际行动，为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的和平！” 　　这宇智波青年倒退一步，撞开了身后的墙壁，保持站姿跌落了下去。 　　风雨声中，弥彦苦笑起来，而在小南担忧的目光中，长门好像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父母死在眼前的记忆，一直以来，就像是一个无法碰触的溃烂的伤口般，困扰着长门。 　　在几个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师友的围绕下，他用微不可查的声音问道：“咀嚼痛苦，这种事情，真的能够做到吗？” 　　窗外代表雨忍村遇袭的巨大警报声穿透了重重雨幕，而屋内的几个人，一时都默然无语。 第24章 忍者（三） 　　哗哗。 　　大雨，周围高耸的建筑群如同黑色的森林一样。 　　刺耳的警报声中，诚迈步从低陷的大坑中一步步走出来，目光平静之极。 　　时间是刚入夜的7点钟，正是雨忍村忙碌了一个白天，刚刚安静了一会儿的时间。 　　雨水灌入，碎裂的地面以诚刚刚迈出的落点为中心，迅速形成了一个泥泞的水潭。 　　水流与新落入的雨滴，让水潭表面一刻不停的波动着。 　　轰。 　　淅沥紊乱的水波似乎统一地抖动了一下。 　　轰、轰。 　　这抖动越来越统一，也越来越剧烈，渐渐压过了水波原有的杂乱， 　　轰、轰！ 　　大地都似乎以这个频率而颤抖着，水潭里的水波终于统一而剧烈的摇晃起来，扬起了一米多高，拍在水潭尽头的一幢建筑物上。 　　而远处，巨大震动的来源方向，连接五步足印崩碎地面的尽头，诚举起双臂做出护住头的动作，大树面前的蚍蜉一样，狠狠扎入了一座摩天大楼的底部！ 　　哗啦！ 　　大量白汽蒸腾中，恍惚有一只隐隐透明的庞大影子一闪。 　　大楼稻草般从根部折断，而相对完整的上端段，更高高飞起，在深色雨云的苍穹下，受惊的蜂窝一样窜出了几十条黑色影子。 　　在空中翻滚的雨忍们立刻甩出大量忍具，其间夹杂数目不菲的特制千本，极细的针身隐藏在雨幕中，几乎难以察觉。 　　这一楼中的忍者似乎是精英班，素质几乎比得上木叶暗部，只看他们猝然受袭，仍能在空中甩出如此章法有度的合击忍具阵势就能看出。 　　被封死了各个方向的躲避身位，还有阴毒的雨丝千本，诚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继续匀速向前。 　　唰。 　　忍具群和雨幕一起被突然消失又在此时突然出现的透明铠甲挡住，在空气中绽开片片雨水和金属构成的纷乱花朵。 　　只是一触，完美无缺的忍具阵就被强行破开一个大洞，下一刻诚暗红色身影已经远去。 　　“敌袭！” 　　一幢大楼被破，从各处涌出，无头苍蝇一样的雨忍们终于找到了这再明显不过的敌人痕迹，头领模样的人高叫着，尖利的警报声也开始有了某种规律。 　　从高空望下，这一片的高楼几乎都是雨忍的生活区与据点，高楼外表，不断有身穿鱼皮水靠头戴巨大呼吸器的雨忍冒出，他们或紧急集合成黑压压一团铺在地上，或在长官高呼声中零零星星却别有章法的挂在大楼上，冷静地望着友军与敌人交锋的中心。 　　喀嚓！ 　　又是一幢大楼，水泥建筑倒塌的烟尘掩护下，几个身手敏捷的雨忍摸了上来。 　　几乎瞬息间，几道影子射破了烟尘，化作水流四散在空中。 　　诚贴着地面，箭矢一样从尘土中射出，写轮眼勾玉缓转，捕捉到水分身的主人位置所在，朝那个方向轻一挥手。 　　雨幕勾勒出透明铠甲武士的轮廓，巨大的装甲手臂也随之做出挥动姿势，只是产生的后果远不是那么轻描淡写。 　　轰！ 　　一闪即逝，只有空气里四溅的雨花作为透明装甲幽灵般存在过的证明。 　　而诚挥手方向十米开外，一道扇形痕迹夷平了半个街道。 　　“是什么东西？”一个雨忍咬着牙问道。 　　“敌人只有一个人……红色眼睛、风衣……应该是木叶的宇智波诚！”头领模样的雨忍在他前方大声说道：“不要慌乱，告诉结界班，调低示警等级，检测有没有其他入侵者的痕迹，向半藏大人报告，让影卫队的人提高警惕，这可能是调动我们注意力的策略，他们真实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半藏大人！” 　　“可是木叶……我们不是要与他们结盟的吗，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头领雨忍转头冷冷盯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是在玩国家游戏吗？再废话一句，我就杀了你！” 　　几分钟的时间，雨忍已经反应了过来，在付出了相当大的牺牲近身阻拦诚以及拖延时间未果后，他们的反击终于到来。 　　联合忍术！雨尾大山椒！ 　　百名以上的精英忍者合力结印，一只庞大的雨之野兽出现在了诚的正前方，联合忍术的海量查克拉席卷，天地间瓢泼般的雨幕都为之一空，而那百吨甚至千吨的雨水，都凝练成这只野兽的身躯。 　　四足巨尾，利爪骨刺，更可怖的是占了整个身长足有四分之一的利齿大嘴，虽然名为“山椒”，但却是一只畸形缝合，将杀人作为第一设计目标的忍术武器！ 　　诚的目光一闪，须佐也终于不再用触发的模式出现，而第一次在雨水里露出了全部的面貌。 　　汽笛声刺穿天空，漫天蒸汽中，铠甲怪物仰天长嗥，伸臂与同样透明的忍术巨兽狠狠撞在一起。 　　一场风暴来临。 　　##### 　　尽管距离已经让那风雨递减了无数倍，但隔了这么远，仍能感受到战场中心那如同海啸般搅动天地的威势。 　　半藏抬眼望了片刻，皱眉思索着。 　　“半藏大人！”有雨忍出现，半跪低头道：“有敌袭，根据情报，似乎是木叶的宇智波诚！” 　　木叶……宇智波…… 　　半藏似乎并不着急赶赴远处的战场，他沉吟着，目光幽暗，让人看不透他所思所想。 　　“他带了多少人？”半藏的近忍，葭轻声开口问道。 　　“……只有他一个人！”雨忍直到此时，仍感到如在梦中。 　　“一个人？！”葭不可思议道，她是听得懂雨忍内部警报暗号的，而此刻的凄厉警报，让她一直以为有一整只忍者编队突然出现在了雨忍村之中。 　　半藏仍沉默，只是目光凌厉了起来，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葭刚要说话，就听耳旁的警报声一变，再次凄厉高扬起来。 　　这下不止是报信的雨忍和葭，就连一直面色沉沉的半藏，都不禁变色。 　　这种警报，只有在最危急的情况下，才会准许拉响。 　　而对这种警报的应急集结，雨忍一向是针对两种情况。 　　一种是敌人大军压境至雨之国腹地，雨忍以灭亡为限动员所有战力死战，而另一种，则是——尾兽入侵！ 　　仅仅是一个人，就能造成这种灾祸级的危机吗？ 　　半藏终于开口：“葭，召集影卫队……” 　　虽然除了五大国的忍者之外，其他忍村首领不称为“影”，但半藏野心难掩，早就把自己的亲卫队命名为“影卫队”，这点身为影卫队队长之一的葭是知道的，而召集影卫队，自然是要与那有“恶鬼”之名的敌人一战。 　　半藏出手，一定能够击溃那个狂妄的敌人，就算刚刚被颠覆了三观，但这一点葭仍深信不疑。 　　女忍肃容站立，刚准备应是，就听到首领后半句命令。 　　“全员集合在此，防止敌人突击！” 第25章 忍者（四） 　　听到了与意料之中截然相反的命令，葭不由愣住，直到首领冷厉的眼神扫过，才急忙低头应道：“是，我明白了！” 　　说没有其他的敌人潜入，半藏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相信的，只是，木叶的宇智波诚突然出现在雨忍村，这背后，又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利益在催动他呢？ 　　身经百战的丰富经验，让半藏根本不会像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一样轻易被敌人的攻势迷惑了眼睛，诚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在雨忍村，诱敌的意味太浓厚了，反而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敌人的意图。 　　“葭，排查敌人的痕迹，重点是我的办公室周围——敌人就在附近！” 　　远处风暴一样声响隐隐约约，而这边，数量不菲的雨影卫队结成防守阵型隐蔽在半藏的周围，气氛沉重，戒备森严，除了哗哗雨声，寂静地让人心里发寒。 　　像是为他这句话做注脚一样，一声凄厉的惨叫就在此刻划破了这方静默的天空。 　　立刻就有雪亮的镰刀闪电般斩过惨叫发出的地点，然而除了那个可怜的已经死去的雨忍，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一个雨忍戒备着靠近那个被自己队友长镰斩成两段的倒霉蛋，细细查看了一番，从被血污染成淡红的积水中站起来，高声禀告道： 　　“半藏大人，伤口在咽喉，一击致命，看伤口的形状，应该是标准苦无……” 　　说着，这个唯一站在光明下的雨忍，突然看到，正看着自己这个方向的半藏大人，瞳孔猛地紧缩起来。 　　是敌人吗？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不知是否是幻觉，他竟能从十几米外的半藏大人那漆黑的瞳孔里，隐约看到闪过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道光芒。 　　啪——啪。 　　雨忍的头颅飞起，和倒地的尸身前后摔在地面上，溅起高高的血水。他的脸上，还保持着恭敬的、向半藏报告时的神态。 　　水遁！十雨蛟！ 　　身为雨忍中的精英，影卫队的人反应都是极快，一个对默契要求极高的小范围联合忍术几乎在瞬间就发动，十条雨水构成的幼蛟彼此追逐着，却只是徒然搅动了风雨。 　　“波风——水门！” 　　山椒鱼半藏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隔得老远，那青年在水边一块石头上现出身形，未多做防水准备，他一身木叶标准制服，漆黑雨幕中，隐约只见他那标志性的金色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半遮住眼睛。 　　半藏只觉一股触电般的微麻感从后背脊柱升起，没来由的，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正看着自己。 　　唰唰几道刀光闪过，青年身影已经幽灵一样消失，只留几把镰刀柄的铁链彼此绞缠在一起。 　　按捺住心中的愤怒，半藏提高音量：“波风水门！你竟敢私自挑起战争吗！” 　　水门声音从高处传来：“战争？” 　　左侧高楼二层，雨水成流从额角流下，水门从容拔出苦无，身前一个雨忍咽喉飙血扑倒：“半藏大人——” 　　左侧高楼六层，水门身影快到模糊，只有金发拉成一道折线闪光，四名处在折线节点上的雨忍眉心均出现一道血线。 　　“——今日之雨忍——” 　　半藏身前十米，水门的音量一下子放大了起来，葭瞳孔一下收紧，面对突然出现、从自己左侧掠过的敌人，抬手险之又险地磕开了他反手拖过的苦无，但锐器仍切开了她的左侧面颊，血流如注。 　　“——还能战否？” 　　三十米，众雨忍的包围圈中心，水门突地出现，点地止步，金发由于这个急刹的动作而向前猛地飘了一下，甩出一片水滴。 　　半藏的眼神阴冷下来，但仍想做最后的努力：“我已经照会三代火影大人，将对木叶进行访问，而他也已经同意，波风水门，你的行为，很可能摧毁雨忍和木叶之间的同盟……” 　　水门将反手握着的苦无举在身前，低头。 　　“这些话，请在同盟结成之后再说吧！” 　　手指划过苦无锋刃，微一用力，放手，苦无以其重心为轴，嗡的一声切开空气，在半空中旋转起来。 　　而水门的身影已经消失。 　　几枚苦无钉穿了楼层中几个雨忍的身体，面对一个实力强大的雨忍暴雨般充斥了整个房间的真雨千本，水门身影消失，闪现在楼外，抓住飞在自己身前的苦无，甩手将其再次射出。 　　逼退了神出鬼没的敌人，这个忍术实力强劲的雨忍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连忙微侧步躲开这枚苦无。 　　水门身形闪现，抄起苦无，从侧面将其刺进了他的脖颈动脉，消失。 　　金色身影每一次闪过，必能带走几条雨忍的生命。 　　精准，高效，冰冷。 　　葭喘着气，刚刚与如此锐利的死亡擦身而过，让她的手脚还有些发软，面颊流着的血打湿了她一侧的肩膀，不过她顾不得这些，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枚还在半空自旋的苦无，上面，一道神秘的符文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苦无！”葭大声道：“注意他的苦无，那是他移动的锚点！” 　　若不是侥幸警惕了对方抛射过来的苦无，她也来不及逃过性命。 　　半藏沉声下达命令：“各小队互相掩护，可以用水分身挡开敌人的苦无……注意已有的苦无，设置陷阱即可，千万不要靠近！” 　　毕竟是雨忍的精英，在领悟了关键之后，水门的杀戮效率立刻降低了不少。 　　基本上敌人都集结在了一起，呈各种阵型，而且至少都是两三个人，或是水分身和本体背靠背在一起，眼观六路，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这种情况下，水门要杀他们，就要费不少手脚，长此以往，受伤、或是被击退，都是免不了的事情。 　　青年蹲在一个雨棚上，任由一阵阵雨水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身体，目光若有所思。 　　暴风雨的中心，越来越近了。 　　半藏猛地醒觉过来：“告诉雨虎，让他们将战场远离这里！” 　　话音刚落，喧哗声就已经近在了眼前。 　　喀嚓！ 　　一幢围着这个小湖的摩天大厦从中折断，一只铠甲鬼神、三只巨大怪物，已经纠缠着来到了这里。 　　水门抬手提着自己的衣领，在那里，有一个用特殊布料缝在衣服上，他在战斗中也分心保护着，因此保持了干燥的装置，他用查克拉激发了里面的结构，传递出带点笑意的声音：“有点狼狈啊，诚。” 　　脾气一向淡漠的友人反馈：“彼此彼此。” 第26章 忍者（五） 　　“客人，请这边走。”一只穿着简单衣服，头戴结绳的黄猫蹦跳着在前方引路。 　　这里是铁之国最大的边境城市，也是排斥忍者的武士们对外与忍界交流的窗口，早就是一个繁华的商业之都，近几年，随着忍者掀起的工业生产变革，对铁之国优质煤矿和铁矿石的大量需求，更使这里比之前热闹了数倍，这一点，看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就知道——那是铁路上来往奔驰的列车，以及运河港口汽轮烟囱里排出的烟雾。 　　女人默默地走着，忍者的网格内衬以及白色两段式短衫将她火辣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特别是露出的肩头，如玉一样温润的色泽，以及某种特殊的光滑质感，牢牢吸引住不少人的目光。 　　“茉，你怎么了？”面前的队长察觉出异样，皱眉问道，语气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催促。 　　“不，没什么。”茉轻轻道，低头没有看队长的眼睛。 　　“那就好，还有几天就回到村子了，别出什么岔子。” 　　潜台词是“别给我惹事”，队长淡淡说了一句后，看了一眼跟他呈三角形把女人围在中心的另外两个忍者。 　　左侧忍者感应了一下，摇头道：“这里的忍者实在太多了，我也感知不到什么东西。” 　　队长顿了一下，心中有点后悔不该贪“凡忍者凭证半价住宿”的便宜，而选择这家旅店。 　　但是忍猫酒屋近几年来，由于其住宿便利，情报交流广泛，更兼获得了雨之国外四大国的共同认证，而逐渐成为各个城市忍者们的活动中心，导致有很多商主和贵族，只需要在忍猫酒屋发布任务，不必专程跑到大国忍村，就能得到大国忍者的服务。这反过来又促进了忍者们的集中，几年下来，各个忍村干脆与忍猫酒屋合作，在酒屋里挂牌设置了任务点。 　　在某些繁华的城市，忍猫酒屋来来往往的忍者、金主，甚至比一些小忍村还要多，这也让忍者队长养成了出非秘密任务时，每到一地，必定在忍猫酒屋落脚的习惯。 　　只是这次，有这个麻烦的家伙在。 　　扫了名为茉的女忍一眼，充满魅力的身体并不能让队长有所动容，反而充满了厌恶。 　　肩膀上鳞粉一样的光滑质感，加重了这种厌恶，队长收回目光，转头继续前进。 　　反正，只是一只怪物罢了。 　　依然沉默着跟随着，茉不着痕迹地偏头看了一眼。 　　那里是一扇紧闭的推拉门，只是在门关闭之前，茉还记得，让她感觉到有些不安的那个身影，如火焰一样夺目的红色长发。 　　##### 　　被两只怪兽一左一右咬住手臂的须佐浑身喷出浓郁的蒸汽，只是一挣，就将它们掀翻在地，顺手死死钳住扑过来第三只雨山椒，举起“呼”地拍在左侧正爬起来的那只身上，两个短腿家伙笨拙的滚在了一起。 　　右侧那只雨山椒张大布满利齿的嘴巴，冲铠甲巨人无声咆哮着，喉咙深处，庞大的水遁查克拉正在凝聚。 　　诚双眼猛地一睁，血泪从眼角流下。 　　汽笛声激烈得几乎要压倒大雨的声音，须佐从虚空中抽出一把透明长钺，单手挥向叠在一起的那两只透明怪物身上。 　　几乎是一瞬间，长钺的锋刃就已经斩开了雨水和查克拉构成的肉.体，在怪力术基础上发展出的核动力蒸汽须佐，在这瞬间爆发出无可匹敌的力量，连同大地，所有挡在这一击前面的东西，都被干净利落地砍成两段！ 　　破裂的雨山椒掀起了查克拉和水的波涛，海啸一样拍倒了跟来的大批雨忍，大地、倒塌的高楼、蚁群一样沉浮水中的忍者，被冲刷得一片狼藉。 　　噗！ 　　剩余的那只雨山椒嘴巴张大到极限，几乎跟它嘴巴差不多粗细的水炮喷射而出。 　　不知多少雨忍精英层层叠力，这水炮的压力瞬息而至，即使是须佐，也被直接掀飞了出去。 　　半空中，诚闷哼一声，勉强结印发动飞雷神，须佐巨大的身体消失。 　　下一刻，半藏身前三十米处，那只水门刻意留下的苦无处，四溢的蒸汽中，透明巨人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已经把手中长钺的矛尖刺出！ 　　三十米距离仿若无物，长钺带着巨大的风压突刺而至。 　　半藏目光沉凝，任由风压带动雨水打湿了自己不断飘动的头发和长袍。 　　巨大矛尖在离半藏几步的地方止住，数条泛着透明涟漪的水龙绷紧几乎快要断掉的身体，缠绕在长钺和持钺须佐的手臂上，双方的角力在开始的瞬间就到达了白热化的阶段，似乎能听到那咯吱咯吱的、鳞片与铠甲摩擦的声音。 　　这当然是错觉，水龙和须佐，都只是透明的查克拉的造物。 　　大雨倾盆而下，顺着须佐的表面流淌，诚在其中，像是处在一个玻璃雨罩里一样，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嘴角的血，为自己的功败垂成而感到有些遗憾。 　　刚刚硬受那下联合水炮并不好受，而匆忙飞雷神到水门标好的坐标，也没有机会蓄力使用一发“核动力”，否则，这下就足够杀死那个“半神”了。 　　就是现在…… 　　一直稳如山岳的半藏，就在此刻，突然动了。 　　所谓须佐能乎，几乎称得上是绝对防御，但是，这个瞳术有着一个说不上是破绽的破绽，那就是如果没有拥有须佐能乎的最终阶段，只召唤出半身的话，施术者的足底，也就是须佐铠甲的胸腰部，是空的。 　　自警报响起、水门出现、诚和几只雨兽混战，一直在观察的半藏，老辣地发觉了这个破绽，在诚预谋已久的突刺失败，略微分神的一刹那，这个被称为忍界半神的毒鱼，立刻使出了杀招！ 　　紫色毒液从诚脚底的积水中暴起，凌乱长发、巨大的呼吸器，仅仅从毒液中抽出半身的半藏已经迫不及待的拧动肩膀，挥镰发动了朴实却致命的一击。 　　嗖。 　　金色身影闪现，诚空门大露的背后半空，水门目光平静，身形倒置，手臂翼展般从上至下，一团急速旋转着的查克拉光芒按入半藏的脑后。 　　哗！ 　　半藏身形散成一团四下喷溅的紫色毒液。 　　在紫色香甜气息扩散开之前，两个年轻人已经消失掉了。 　　大雨继续下着。 第27章 忍者（六） 　　紫色毒液遇水即溶，迅速扩大到周边，不少闪避不及的雨忍被沾身。 　　沾到毒水的忍者还好，脸色大变的他们当机立断远避，然后削掉血肉甚至砍掉手足还能活命，吸入毒气的忍者立刻就浑身僵硬，一头栽入毒水中，眼看就无救了。 　　半藏手中有着解药，但是这种涉及自身秘密的东西，只有少数雨忍手里有，这些中忍、下忍并没有那个资格拥有。 　　“没有中毒吧？”把玩着手里的苦无，水门问了一声。 　　诚摇了摇头，出发之前，两人已经再三排演了面对半藏时的战斗，不至于因为半藏随便一次时机良好的攻击就中招。 　　“那就好，可惜为了保密的需要，连村子里过去的资料都不敢去查，否则有纲手大人对战过半藏的报告，也不必害怕他的毒了。” 　　水门絮絮叨叨道。 　　“啰嗦，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领导当得久了，水门话也变多了起来，诚注意力根本没在他的话上。 　　右边一只新召唤出来的雨尾大山椒慢慢靠近过来，而刚刚发过水炮的那只，又重新蓄力，写轮眼视野里，湛蓝明亮的水遁查克拉顺着它的喉咙点点凝聚着。 　　水门住了嘴，提起手中的苦无，消失。 　　雨尾大山椒——一个雨忍专用的对尾兽、巨型傀儡，或是别的什么大型战争武器使用的联合水遁术，威力其实并不强大，最起码面对诚的须佐，三只一起上也被诚压制住了。 　　但是雨尾这个水遁伪尾兽的存在，却相当程度上抵消了须佐能乎对雨忍们的压倒性杀伤，而将双方拖到了一个平等的层次——其中的区别，就是一边倒的杀戮和彼此角力的差别，在诚无法摆脱雨山椒而直接杀死雨忍的情况下，双方的战斗就被雨忍拖入了查克拉互耗的场面。 　　尽管看起来诚占到了上风，诚使用须佐能乎的消耗也远远小于几个需要不停维持的大型联合忍术，但是雨忍凭借数量优势，用得起这种一百兑一的消耗方式。 　　质量上不足，就用数量弥补，这也是除了用同样级别的强者兑子之外，忍界最常用的对抗尾兽级单位的方法。 　　诚吸一口气，提取了查克拉，原本看着有点不清晰的须佐重新凝实起来，他向前一跃，须佐跨过百米的距离，一拳狠狠砸在蓄力的那只雨兽头上。 　　雨兽发出无声咆哮，被须佐按在地上，带着骨刺的身体拼命扭动，却只能激烈的溅起水花。 　　另一只雨兽跳到须佐背后，身体水化，变成蜥蜴一样用四脚和尾巴缠绕着。 　　脚下，深深的积水违反常理的倒流而起，以诚所在的位置突起，淡色符咒浮现，雨忍准备好了一个封印术。 　　半藏远远望着，对面前忙碌指挥着的下属似乎视而不见，只是无论是诚还是水门，都无法忽视他所带来的巨大压力。他的伺机而动，给诚和水门带来的是更胜于正面敌人的危险。 　　嗖。 　　一只苦无射入水中，一群凝神结印的雨忍脸色大变，只是他们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一道金色光芒就来到了眼前。 　　水门的瞬身术并没有多快，只是瞬停由心，几乎没有可以捕捉的节点，而不时让身体完全消失闪现的飞雷神掺杂其间，更加使得金色身影如同幽灵一样。 　　不需要忍术，不需要掩护，敌人没有反抗的目标，没有思考的时间，只是看见金色光芒闪起的一瞬间，身边似乎就到处都是自己队友临死时的哀嚎，这种扭曲了时空的恐惧，让雨忍连反抗的勇气都无法提起。 　　他们维持的阵型几乎在一触之间就崩散，然而四面逃亡并没有对他们的求生起到任何帮助，特制苦无四射，以此为时空锚点，水门金色头发一次闪现，就是一次干净利落的杀戮。 　　面对这一群足以发动联合忍术的雨忍精英，水门单纯用最简洁的瞬身体术，精准高效地屠杀着。 　　水门闪出，他甚至还保持着上一次反手割喉的姿态，只是自然而然地顺着惯性反刺而出，目标是眼前雨忍的后颈。 　　锵！ 　　水门险之又险地调整空中姿态，隔开了对方从腋下反撩，意图同归于尽的一镰。 　　这个雨忍的体术实力，可能已经不比自己差多少，水门目光一扫，从被打断联合忍术的短暂回气中恢复过来，这一片的雨忍已经各自成小队集合在一起，或者是放出了水分身帮助抵挡。 　　身影消失。 　　良久。 　　惊魂未定的雨忍们面面相觑，才发现那个金色身影其实不过出现了3秒钟而已，但是那种幽灵一样无处不在的紧迫感，让他们有一种遭遇了灭顶之灾的错觉。 　　这还是他们都是精英，在瞬间就采取了正确的应对方式，但是短短3秒钟的接触，就让他们有了将近十分之一的减员。 　　“你们在愣着干什么！快用雨尾拖住正面的敌人！”耳边传来的命令声，让他们连忙抛掉了想法，再次准备起一个联合忍术来。 　　诚须佐直进，学乖了雨忍纷纷避开了他的路线，将他让给一只跳过来的雨兽对付。 　　须佐持钺，却并没有对面前的怪兽出手。 　　雨兽莫名崩散，诚像是早有预料一样，挥钺横扫，大片敌人被扫成两段，鲜血瀑布一样将大地染红。 　　新出现的雨兽紧紧咬住须佐的手臂，须佐无声长嗥，旋身将其甩起，却一时摆脱不了它的纠缠。 　　地面上，金色身影出现，衔尾高效屠杀着被须佐赶得到处跑的雨忍。 　　“不能这样下去了。”葭皱着眉头道，各方回馈过来的减员速度让她心惊肉跳，那个幽灵一样的敌人对雨忍所造成的损失，甚至比正面的巨大装甲怪物更加令人感到恐怖。 　　半藏仰天怒吼，沙哑厚重声音穿透了重重雨幕：“波风水门，你可敢与老夫一战？” 　　“半神”终于出手了！ 　　雨忍们心中一定，在他们看来，有首领出手，这两个木叶的家伙必定不是敌手，别忘了，威名还在他俩之上的木叶“三忍”，还是雨忍头领亲自赐予的名号！ 　　只是，那金色身影像是没听到一样，闪现在一群下忍堆里，苦无散花一样乱射，只是一个呼吸，就将几十个忍者杀了个干净。 第28章 忍者（七） 　　忍者之间的会战，是怎样的？ 　　正面的接刃战，只是基础，远程部队彼此对轰，是最有效的杀戮手段。 　　而精英忍者带队突破，打乱敌人的阵型，为己方的集群忍术争取时间和条件，是常用战术。 　　至于只有大国才拥有的尾兽级作战单位，是能决定战役走向的战略兵器。 　　一只完善的忍者部队，就是一只为杀戮而诞生的怪兽，接刃战、集群忍术、精英忍者、尾兽兵器，是这只怪兽的獠牙和利爪。 　　而占了忍者数目绝大部分的中忍和下忍，就是支持这只怪兽张牙舞爪，组成其身体的肌群和血管。 　　水门是这几类之外，新诞生的忍者类型。 　　从某些方面看，他跟带队突破的精英忍者有点相似，然而他实在太快了。 　　杀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飞雷神、抹脖子，协会的忍者们喜欢吐槽水门只有这两种手段。 　　这两种手段很简单，而且说穿了也很好防备。 　　要对付强大的忍者，比如半藏、三忍这个级别、雾隐七刀这类精英，肯定是不够的。 　　对付上忍，能起到的作用也有限。 　　中忍？其中的出色者，好像仍有些勉强。 　　那一般程度的中忍呢？下忍呢？ 　　中忍和下忍是忍者部队里的基础，而金色闪光最擅长破坏这种基础。 　　飞雷神，瞬身出手，只出手一次然后立刻脱离。 　　绝不使用消耗体力的忍术，绝不以伤换伤，绝对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最大限度的保存自己，以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 　　手术刀一样的忍者，他没有正面撼动敌人獠牙和坚硬骨骼的能力，然而只有真的面对过他，才明白那种被专挑最脆弱地方放血的恐惧和愤怒。 　　“杂碎，你敢！”雨忍如稻草般被一片片收割着，半藏终于按捺不住，一边以言语相激，一边瞬身追击起水门。 　　但是飞雷神的机动性实在无与伦比，在没有相应抑制手段的情况下，想要追上将飞雷神推演到连开发者都没想到地步的水门，何异于天方夜谭。 　　对半藏来说，唯一的办法，或许是无视水门对中忍、下忍的收割，优先集中力量击破正面的诚。 　　但是又谈何容易！ 　　没有尾兽力量的雨忍村，尽管开发出了能将诚拖入消耗战的“雨尾”忍术，然而一旦有计划外的变量闯入，忍术尾兽转动不灵便，正面能力虚弱的弱点立刻就暴露出来。 　　眼下的形势，雨忍抵御住须佐能乎就已经很勉强了，别说要攻破这个号称绝对防御的瞳术，就连好不容易维持至互相消耗的局面，在水门持续不断的“放血”收割下，也已经岌岌可危。 　　“你们，想要这样杀光雨忍不成？”半藏怒极反笑，打了个手势，他并没有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追着水门，而是有目的的跟部下配合，放弃了数量庞大的下忍中忍，而专心掩护能使用联合忍术的精锐们撤退，集合在一起。 　　所谓雨忍精锐，并不单单指上忍，还包括了下忍、中忍中，一部分训练有素，能够默契配合，联动查克拉施术的忍者。比起缺乏训练度的同僚，他们才是半藏花费资源和心血最多，可以被称为雨忍村中坚的一批人。 　　“水门，半藏大人在问你，要杀到什么时候为止？” 　　诚眼中勾玉转动，平静声音响彻了大雨覆盖下的天空。 　　水门在某个位置停顿了一下，为的是让雨忍们听清自己的回答：“杀光他们——直到杀光雨忍为止！” 　　半藏脸色阴沉，不再说话，但其实他心中还是有着一开始的疑惑：木叶的这两个新生代，究竟为什么袭击雨忍？敌人这种不谈判、不回答的态度，让他心中十分的不舒服。 　　而在场众多的雨忍们只是沉浸在有些怪异的战斗中，毕竟，虽然相对敌人的数量来说，雨忍此时的损失已经称得上是惨痛，但是在他们眼中，此时周围还都是同伴，敌人也只有两个人罢了，除了个别直觉敏锐的之外，对战局的优劣并没有直观的体验。 　　只是，两个敌人旁若无人的交谈，以及这种完全拒绝交流的态度所透漏出的某种决意，还是让他们心中渐渐蒙上了一层阴影。 　　而诚和水门默默看着到处奔跑，威慑水门同时掩护下属撤退的半藏，心中同时闪过了一句话。 　　只有当半藏动起来，才有机会杀他！ 　　##### 　　“杏子，那天翻到的半藏资料，好像找不到了。”一个带着眼镜，身穿木叶制服的女性慢慢道。 　　她面前不远，穿着宇智波紫色长袍的娇小女性抬起头，看着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迷蒙的眼睛，无奈道：“田中，你又通宵熬夜了？” 　　田中继续用着有气无力的声音道：“真的找不到了……” 　　“哎呀，我知道了！”宇智波杏子郁闷站起来，打开写轮眼迅速扫了一眼到处都是书籍资料的室内，上前几步，从田中脚边的堆砌小山里，抽出了一本资料夹，扔到她的桌子上。 　　“谢。”被称作田中的女性忍者头也不抬说了声谢，继续埋头在桌上展开的五六本资料中。 　　宇智波杏子拿她没什么办法，只能独自去一边郁闷。 　　话说回来，她明明是申请的战斗忍者，写轮眼也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战斗用血继，为什么如今却在这个资料室，跟这个书怨灵一样的女人一起变成资料室管理员啊？ 　　想起自己崇拜的首领，此刻一定在雨忍战场上纵横驰骋，这个外表娇小可爱，内心却崇尚暴力的女汉子就不由得热血沸腾。 　　她握紧了自己腰上的刀柄，想起首领出发之前，召集包括她在内近百名公认战斗素养高超的协会忍者，共同研讨推演“讨伐半藏”的战斗会议。 　　那可是“屠神”之战啊！ 　　杏子想得心驰神往，恨不得飞到战场，参与到那必定激烈无比的战斗中去。 　　她身后，真实职位是某科室书记员的田中真纪默默写下自己的日常记录总结： 　　“如果这次行动得以成功，那么充足的情报工作功不可没。 　　“于山椒鱼半藏，该忍者成名过早，留存的战斗记录非常之多，经过‘战前会’的讨论，应该极大提高了击败他的可能性。” 第29章 忍者（八） 　　灰色的天空下，两只巨大的怪物冲撞在一起。 　　毫无保留的互撞，雨尾相对更加脆弱的身体几乎立刻崩散，装甲武士稍微停顿，无数水遁随之击在它身上，轰隆巨响，四下奔涌而出的水席卷着周遭的一切，如同海啸般让天地似乎都震颤着。 　　而在这风暴的中心，从漫天水雾中露出的须佐透明面部展现出一种名为兴奋的表情，它在渴望着更多的战斗和鲜血。 　　与这只怪物的嗜血和好战不同，站在它中心的诚，神色冷漠，血色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场忍界罕见的灾祸级战斗。 　　积水越来越多，逸散的水遁查克拉搅动着风雨，让本身就极为适合暴雨环境的雨忍更加如鱼得水，虽然一直压制着雨忍，但是复杂多变的战场形势并不能简单的用优劣来下结论，可能一个小小的疏忽，就能让形势发生截然不同的变化。 　　只是，从一开始就承担了如山一样的压力，几乎以一人之力压制了整个雨忍村的诚，神色却依然冷漠如初。 　　须佐仰天无声长嗥，周身汽笛声穿透了重重雨幕。 　　蒸腾的水汽弥漫，在雨幕中更让视线难以穿透，下一刻，一道透明的闪电投射而出，搅动蒸汽，在空气中留下长长的尾痕。 　　“危险！” 　　葭大声示警，以半藏为目标的投射长钺几乎擦着他的身体射过，几乎清光了飞行路线上的所有雨忍，连连撞断大厦，没入了黑暗的雨幕当中。 　　“小辈！”半藏大怒，尽管这种程度的突袭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但是这种被追着打的情况还是让成名已久的他感到了耻辱。 　　但是飞雷神冲进一群雨忍当中屠杀的水门，却让他不得不将怒气强忍下来，一个瞬身，驱赶水门的同时，下达了命令： 　　“葭，影卫队到位后，立刻进行分队，每两个卫队成员负责掩护一个中队，小队队长负责针对苦无！我倒是要看看，这两个小子是不是真的能将我雨忍杀光！” 　　落单的雨忍越来越少，集合起来的雨忍，在雨影卫队的保护之下，成星链状相互掩护，确保有效抑制水门的同时，也没有给诚把雨忍大部队一锅端的机会。 　　形势似乎朝着向雨忍有利的方向倾斜起来…… 　　只是，在大声下着命令的半藏身后，夹杂在水门消失前随手射出的几只苦无当中，一只特殊的、不起眼的涂黑苦无，不疾不徐地沿着积水水面射至，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影卫队的分散，刚刚仅剩的近忍被诚须佐远程投掷逼开，雨忍的首领半藏，在开场至今，第一次处在了没有下属掩护的位置。 　　水门金色身影闪出。 　　半藏不惊反喜，他正愁抓不到机会能跟这个狡猾的敌人正面交手。 　　半藏长镰挥出，腹部毒囊挤压，淡紫色毒气从他周身各个气孔喷射而出，以他魁梧身体为中心，几乎立刻就将周边空气毒化。 　　迎着半藏挥镰的方向，雪亮的刃光照亮了水门的眸子。 　　——还有他手掌上，一团金色的，剧烈旋转着的查克拉。 　　时空螺旋丸！ 　　几乎就在瞬间，两人就到了生死立见的地步。 　　雨忍的半神目光平静，他有着自信，不管敌人在搞什么鬼，他都能在敌人击中他之前，先用镰刀将其斩成两段。 　　一镰斩空。 　　金色螺旋丸在接触到半藏之前，就崩散。 　　风暴卷起一样，漫天飞舞！ 　　构成螺旋丸的无数道时空属性查克拉，成为了水门感知中，无数可以移动的坐标锚点。 　　飞雷神！螺旋闪光超轮舞吼?零式！ 　　尽管诚一直吐槽这个招式会在念完名字之前就结束，但是水门还是一意孤行地以此来命名。 　　一闪。 　　短促的接近距离，让半藏几乎没有反应时间，纯靠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他勉强躲过了这一击。 　　但那种锐器特有的冰冷，仍让他寒毛倒竖。 　　二闪。 　　三闪…… 　　很久之前诚就想过，没有一种特殊的对空间的认识，很难使用好飞雷神这个术。 　　风暴一样在空中飞舞的时空查克拉，在水门独特的时空观之中，连成了一条直线。 　　一团乱麻般，在三维空间中交叉曲折，却能在某种时空高维展开的，足以不断加速的直线！ 　　这种短时间内大量使用飞雷神瞬移的做法，所带来的空间倒错，足以使一般人发疯。 　　而在水门眼中，这仅仅意味着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用不断加快的速度，从数百个不同的角度“路过”一次敌人。 　　由于三维角度的限制，就连影分身这种忍术，都没办法在一瞬间带来如此恐怖的攻击频率。 　　短时间、高频率、自身安全……用诚的话说，零式——诚无视水门反对而擅自给这个超长名字忍术的简称——唯一的缺陷，可能就是由于攻击的速度实在太快，而导致现有的忍术，没有一个足以跟上它的攻击频率！ 　　这大大减弱了零式的杀伤力，但是就算是体术，在这种瞬间凌迟般的频率增幅下，也足够可怖。 　　在一个呼吸之间遭受了数百次同级数敌人的攻击，半藏甚至还没从片刻前必能杀死敌人的自信中回过神来，而仅靠身体遭受危险时的本能，催动了查克拉。 　　忍法！山椒大葬！ 　　混合了血雾的毒液大爆发，紫色炸弹一样笼罩了半藏身周广大的空间，有些雨忍亦被波及，所幸身为半藏的贴身近忍，他们身上常年都带着半藏独门的解药。 　　手忙脚乱地吃下，毒雾被雨水平息，映入眼帘的情景让他们惊呼出声。 　　“半……半藏大人！” 　　纵横交错的伤口几乎使他身上没有一片完整的皮肤，血液不要钱一样狂涌而出，使半藏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等等！” 　　看起来凄惨的半藏开口仍是中气十足，对于一个强大到他这种地步的忍者，仅凭查克拉就能维持旺盛的生命力，给他片刻的时间，他就能从此刻大量失血的危机中恢复过来。 　　但是宇智波诚和波风水门从来不是多话的忍者。 　　金色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周身青色火焰，双眼血红的宇智波青年。 　　防御用的毒液，遇到遇到天敌般被灼烧干净，发出焦臭味道。 　　火焰如琉璃，构筑成青色无角龙头，咆哮着，一口将半藏身影吞没。 　　“……瞬身术！” 第30章 忍者（九） 　　原本应该完美封锁住半藏躲避路线的螭炎，却一下子扑了个空。 　　一百米外，半藏魁梧身形出现，踏着小湖水面，头也不回向湖的另一端方向，再次瞬身。 　　水门当然不会让他跑掉，凭借速度上的优势，几次瞬身就来到了半藏身后。 　　躲过半藏反手刀光，水门身形压到极低，几乎贴着湖面一记飞铲，踹在半藏左边小腿。 　　半藏释放毒气，水门飞雷神消失。 　　用右脚发力瞬身，湖面炸开水花，而全身包裹螭炎的诚已经在他瞬身落点等着。 　　漫天雨丝被雨忍查克拉牵引，化作天空倾倒出的千本海，漏斗般集中在两人的位置。 　　轰！ 　　天空一道闪电炸开，在化为全白的世界里，拉出所有人、物的影子。 　　透明骨骼铠甲出现挡住了千本海，铠甲中心，诚双手倒持太刀，刺穿了那个魁梧身影的咽喉。 　　浓郁如油的紫色毒液源源不绝从半藏身体中释放出来，只是诚双眸月轮花纹绽开，身上一层虽然薄弱，却顽强燃烧的青色火焰，死死抵御住了山椒毒的侵蚀。 　　世界似乎都寂静在这一刻。 　　半藏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狰狞的、满脸鳞片的笑容！ 　　嘭！ 　　“半藏”的身体炸开，血肉共毒液一起喷发而出，如油漆般泼洒在须佐铠甲的内壁上。 　　须佐铠甲消失。 　　黑暗重临，隐约中，一只小小身体跳了出来，直立屈身结印，与诚倒下的身体一起消失。 　　水门深吸一口气。 　　消失。 　　闪现。 　　湖面下，尽是淤泥，一个在泥下冬眠般屏息不动的身影。 　　突然降临的查克拉光芒将水底照得一片清亮。 　　在泥下的身影扭动起来之前，水门狠狠把手中的螺旋丸按在他的身上。 　　一触即分。 　　反击落空，半藏身影从湖底射出，先是大量伤口，又是一记实打实的螺旋丸，伤上加伤的他身体仍挺得笔直。 　　“为什么……你是怎么发现老夫的？” 　　水门沉默不答。 　　半藏摸着自己胸口被螺旋丸击中的地方，查克拉的剧烈旋伤还在其次，毕竟身为称霸过一个时代的豪杰，仅凭强悍的身体和查克拉，这个杀伤力不足的A级忍术伤害就有限。 　　那里的一道符文，才是让半藏心中忌惮的东西。 　　“飞雷神印迹吗？听说了很久，没想到，我也有被印上这东西的一天。 　　“怎么样，我们做个交易。 　　“雨忍村和忍革协合作——你们的所有理念，雨忍都无条件支持，甚至允许忍革协在雨忍发展会员，建铁路、开工厂，你们跟雨之国工人的接触雨忍也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开风雨两国之间的山脉，这件事也完全可以谈。” 　　金发青年不语，半藏就自顾自说着： 　　“还不够？我可以宣布退位，选另一个你们放心的雨忍当村子的首领，我身上有这个东西，你们也不会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 　　“怎么，难道我山椒鱼半藏，连这样的价值，都没有吗？” 　　“[忍者]。” 　　水门终于开口。 　　“像您这样不断向这个世界妥协，泥鳅一样在这个污泥世界里打滚的旧忍者，是时候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新的忍者，将会是改变这个世界的人，会是新世界的主人。” 　　话中的意味让半藏睁大了眼睛： 　　“主人？你们……难道说……” 　　水门缓缓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伸出苦无，遥遥指着半藏的咽喉：“半藏大人，您最好的价值，就是死在这里，您的头颅，将会挂在新世界的城墙上，看着新世界到来。” 　　“哈哈哈哈！”半藏大笑：“年轻人！我的头颅吗？想要的东西，就自己来拿吧——” 　　水门转动手中，将其反握在手中。 　　闪现，与半藏身体近到几乎贴身的程度。 　　一片哗然中，雨忍首领与敌人身形一起消失。 　　不同的忍者，有不同的适应环境，不仅仅是查克拉属性的相生相克，个人的性格、战法、武器、忍术，决定了即使是同级别的忍者，在不同的条件下，发挥出的战力也是不一样的。 　　比如诚，须佐在身的他无疑最适合攻坚、冲阵和破坏，在大规模战斗中，发挥的作用无以伦比。 　　而半藏，则是典型的精英忍者，对各种战斗都能良好适应，一身沾不得的剧毒，更最擅长消耗战、以一敌多。 　　而水门，则擅长对敌人基础作战单位的清理，机动能力极强。 　　真正一对一作战，三人之间谁强谁弱其实很难说，只是在诚兑换掉了半藏的保命底牌之后，抓住机会在半藏身上印下飞雷神印迹的水门，已经对半藏占了绝对的优势。 　　飞雷神锚点在苦无上和在敌人身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最起码前者的情况下，水门绝无机会接近半藏这样的强者到这个距离。 　　而将半藏和自己一起转移到远离雨忍的地方之后，先后两次受创，又被水门在身上留下印记的半藏，在失去了雨忍大部队的策应，单独面对水门时，只有一个下场。 　　单手抓住魁梧敌人脑后的头发，将其提在自己身前。 　　在这个姿势下，身材高大的半藏，只能半跪在积水中，面对着好不容易赶来的众多雨忍。 　　“忍术革新协会，今日灭雨忍于此……” 　　年轻敌人的声音，响在半藏逐渐模糊的意识里。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这，就是我的结局。 　　纵横一生的豪杰，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大量带着忍猫、蛤蟆的忍者，将雨忍团团包围的情景。 　　而中间那个被众多忍者围绕，提着垂死敌人的年轻忍者，身上理想、骄傲、强悍以及胜利。 　　满满的，全都是自己二十岁时的影子。 第31章 新雨之国 　　诚从床上坐起，摇摇头止住了旁边医疗忍者的搀扶。 　　“诚，好多了吗？” 　　水门刚好来到门口，他望着站起来的诚，关心问道。 　　诚语气还带着几丝涩然：“有纲手大人配置的解药在，虽然半藏这些年又改变了身体内山椒毒的毒性，‘它’的毒性也略有不同，不过，毒的底子还是那样，我已经没有大碍了。” 　　虽然在出发之前，为了保密，忍革协没有动用木叶方面的助力，不过在正式对半藏动手后，凭水门的级别，从木叶资料库的旧纸堆里，翻出当年纲手对战半藏时配置的解药资料，还是问题不大的。 　　水门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虽然根据收集的情报，早就知道半藏的所谓‘瞬身术’有古怪，但是谁也没想到实际情况竟是这样。” 　　谁都说雨之半神的一生跟山椒毒鱼有着不解之缘，也知道半藏的宠物山椒鱼是强大的通灵兽，但是谁也不知道，看起来呆呆蠢蠢的山椒鱼，竟然也能够掌握查克拉的使用方法。 　　没错，半藏连比带喊最后使出的所谓“瞬身术”，根本不是忍界常识里的直线瞬动，而是由小湖里那条山椒鱼所使用的逆通灵之术。 　　也难怪，半藏一生面对过那么多次强大的敌人，却始终能靠一手“瞬身术”强行逃脱。 　　要知道，能逼得半藏都不得不逃跑的敌人，根本不会被这种简单的物理瞬动技巧迷惑。 　　而之后用变身术变化成半藏，并自爆的山椒鱼，更是让有所防范的诚都吃了一个大亏。要不是有通灵忍猫将诚带回，面对面吃了一记山椒鱼这等级毒物的自爆，诚能坚持多长时间，实在难料。至于半藏自己变成自己的通灵兽，然后钻进泥里等待战机的做法，更是毫无节操。 　　但无论怎么说，半藏也已经死去。 　　诚语气轻松，难得流露出几分好心情：“雨忍剩下的人怎么样了？” 　　“杀了几个死硬分子，剩下的都投降了。”水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并不出乎预料，虽然这些人现在还不值得信任，但是只要花时间慢慢改造，也是一批很好的助力。”诚实际上并不在意这群雨忍的去留，不过既然他们投降，忍界自然有成熟的消化体系，这方面忍革协更是独具优势，也不需要诚如何操心。 　　“怎么，这可是我得到协会通过的路线，水门，你不是想要反悔吧？”察觉到水门有话想说，心情不错的诚笑着调侃道。 　　忍革协并非是个人的组织，一切行动都由讨论后决定，就算是身为建立者的水门或诚，也不能违背这个规则。 　　杀死半藏，暗中吞并雨忍村，扶植并建立新雨忍，在雨之国建立“根据地”，这在协会内部被称为“诚路线”的一系列战略，经过多次讨论、修改，终于在不久前正式通过。 　　之所以这时通过，既有协会认为诚带领一部分宇智波忍者回归之后，敌我实力对比有利的原因，协会在木叶村内部发展遭遇三代、大蛇丸联手截胡，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正如诚之前所说，忍革协的目光，从来都不局限于一村一国。 　　协会的目标无比明确，也因此，制定计划时也就不会被许多无意义的因素掣肘、局限，比如这次诚和水门联手灭雨忍的行动，比如玖辛奈…… 　　想到这里，诚突然一愣。 　　我怎么把这个忘掉了，诚有点自责，对水门开口道：“想去看玖辛奈的话，就过去吧，反正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水门摇摇头，说道：“我相信玖辛奈能够处理好，再说，虽然没有受伤，但是我体内也被半藏的毒气侵入了不少，过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尽管水门的战斗方式，很方便屏气防止中毒，需要换气的时候飞雷神飞走即可，高机动性高闪避也不会被毒液直接击中，但是水门先前毕竟与半藏缠斗良久，仅是皮肤接触有毒空气，就让他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了。 　　诚沉默一下，语气和缓道：“我会找玖辛奈好好道歉的。” 　　水门似乎也没有责怪诚的意思，只是叹了一口气：“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担心玖辛奈罢了，可能是关心则乱吧。”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匆匆走进来的忍革协成员吸引住了他们的目光。 　　那成员被屋里的气氛下了一跳，有点不安道：“那个……我有事要报告。” 　　诚目光平淡，水门笑容温和，示意他直接说。 　　“外面，有个叫做‘晓’的组织，说他们的首领弥彦想要求见两位。” 　　诚挑了挑眉毛，看了水门一眼。 　　水门直起身：“请他们进来，我和诚在隔壁的临时会议室等他们——有礼貌一点。” 　　“是。” 　　待那成员出去，诚笑起来：“你看，我就说这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水门摇头不太认同：“就算弥彦他们的事情能够解决，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立刻就针对贵族下手，是不是太激进了一点？” 　　诚平静否定：“一点也不，反正雨之国将是一个试点，就由我来证明，所谓的贵族，究竟是多么软弱的一群家伙吧。” 　　“新的雨之国，就从这件事，开始建立。” 　　雨忍村，半神半藏，死于木叶双子之手。 　　新任的雨忍首领，原雨之国民间忍者组织“晓”的领袖弥彦发言称，新的雨忍村，将会抛弃掉旧雨忍的一切政策和国际关系，在废墟之中重建家园，坚持和平与发展的国家战略，积极推行睦邻友好的周边地区合作，与全忍界人民一起，为忍界的美好未来共同努力。 　　而在忍界一片哗然，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这个消息上的时候。 　　更加令人震撼的消息爆出，新雨忍村宣布，原雨之国大名上位多年来，骄奢淫逸，不顾民众死活，自知不足以担任领导雨之国民众建设国家的重任，负罪退位，将权力移交给雨忍村。 　　收归土地、审判贵族罪行……一波又一波的爆炸消息让整个忍界都目不暇接，自然没有人注意，泷忍村满怀委屈地弱弱喊话，表明自己的人柱力失踪，请有线索的忍村及时提供消息。 第32章 反贼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啪。 　　名贵的花瓶被摔得粉碎，仆人战战兢兢地走上来，小心用手指拾捡着瓷器的碎片，只是哆嗦的手哪里拿的稳，没两下，就被刺伤了手指，嫣红血液流下，血珠滴在洁白的瓷器上，滚动几下，静止不动了。 　　一个华贵衣着的人影从内室冲了出来，一脚把那仆人踹倒。 　　“都是你们这种肮脏的贱民！贱民！你为什么不去死？！” 　　软绵无力的脚哪里踹得倒人，只是那仆人顺着力道倒下去，听那人这么说，本来就害怕的仆人立刻翻身坐起，磕头如捣蒜。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那穿着华贵衣着，肤色苍白，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男人神情暴怒，左右看了一下，就去拔墙上桌上供奉着的短刀。 　　“你下去吧。” 　　看着越来越不像话，藤原宗纯皱了皱眉，对那仍磕头不止的仆人说道。 　　那仆人那里敢说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间。 　　好不容易把刀拔出来，那殿下持着刀冲过来，左右找不到仆人，对着空气胡乱挥舞了几下：“人呢？那贱民呢！看我不杀了他！” 　　寒光闪烁的刀锋就在自己面前，藤原宗纯却视若无睹，他轻轻行了一礼，道：“殿下，还是继续说政事吧。” 　　“宗纯卿，那帮贱民敢如此辱我，我怎么能跟他们善罢甘休！” 　　藤原宗纯再次皱了皱眉，大名身体不好，才让眼前这个身为长子的殿下监国，看也看的出，这个殿下，根本就是一个草包。 　　令这殿下暴怒无比的事，实际上是一个误会，只是木叶忍者的傲慢跋扈，让宗纯也十分看不过眼。 　　“殿——下！” 　　房间内的最后一个人俯首，语气刻意拉的长长，倚老卖老到做戏一样。 　　“忠成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山下忠成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是用那种快断气一样的语气道：“木之叶跋扈，目无君上，已非一日两日，只是大名仁德，既往不咎，臣一向对他们就看不过眼，但他们仗着大名宠爱，臣也奈何不得……” 　　那殿下从小就在火之国朝中长大，也习惯了这帮老头唧唧歪歪的样子，强忍着听到这里，打断道：“忠成卿，你说的这些本殿下都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要说的，但说无妨！” 　　“殿——下啊，臣原来以为木叶感戴大名恩德，会忠心耿耿，却不料，这些贱民，却有不轨之心啊！” 　　“什么！”那殿下目瞪口呆，怀疑这老头子是不是老糊涂了。 　　“禀报殿下，臣近日才知，那雨之国的一伙悍忍，已经杀了雨大名一家，自建伪朝，还丧心病狂，发国书要与我火之国往来建交！” 　　“什、什么！”殿下只觉一股凉气从腿肚子冲上来，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老臣早就说过，不能给他们好脸色看，可惜有些人，不知道收了什么好处，一味让大名对他们忍让怀德，臣觉得，要好好彻查一下！“ 　　山下忠成得意瞟了一眼旁边的宗纯，只是那青年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不由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说道： 　　“雨忍丧心病狂至此，安知木叶忍者不会逆法效仿？殿下监国，不可不察啊！” 　　“可、可是，木叶那帮贱……那帮忍者，身具忍术，我们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呢？”那殿下牙齿咯咯直响，半是惧怕，怨毒更多。 　　“殿下不用惊慌，那帮……忍者，”白发苍苍老臣的舌头打了一下架，赶紧屡直了，继续说道：“还敬畏大名威德，不敢对大名命令有所违背，不如上请大名，命令木叶三代首领亲自率领大军，前往雨之国讨伐叛逆，一则告慰雨大名尊裔在天之灵，二则敲打木叶的不臣之心，难道不是两全其美？” 　　尊裔是这世界对各国大名的敬称，因为传说之中，各个国家的大名，乃是天授血脉，与忍界传说中创造世界的“六道仙人”一母同胞。 　　“这个……”那殿下终于还是没有蠢到家，他迟疑着，觉得这话里边肯定有哪里不对。 　　“殿下不必担心，那雨忍叛逆，豺狼成性，妄图改这世道，要改世道的都是反贼！一定不会成功的，遍观忍界五大国，数十小国，如此多的体面人掌握着这么多田产和金银，能让他们改了世道？” 　　山下忠成口沫横飞，极力劝说道。 　　这一番话终于让殿下镇静了些，他站起身，整了整歪了的帽子，说道：“忠成卿，你可与我一起去面见父亲？” 　　山下忠成大喜，也顾不得装自己的老成持重了，又快又急道：“臣万死不辞！” 　　万死……这老家伙。 　　殿下心里暗骂了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的藤原宗纯，犹豫了一下：“那个……宗纯卿，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那殿下当先推开门走了出去，山下忠成亦步亦趋。 　　藤原宗纯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心中被无力感充斥。 　　这世界，还是蠢货比较多啊…… 　　只是，在不久前得到雨之国政变的前因后果，心中的惊惧，只会比两人更多。 　　宇智波诚……波风水门…… 　　假如，雨之国的事情，真的跟这两个人有关，真的跟木叶忍村有关…… 　　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 　　病中的火之国大名三言两语打发了自己的儿子和山下忠成，单独让藤原宗纯留了下来。 　　“宗纯卿，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大殿下，区区雨忍，只是小事一桩，只是这背后……”宗纯伏坐在下首，礼仪姿态无懈可击，他平静回答着，突然迟疑了一下。 　　“呵，木之叶对么？” 　　“是的，不瞒大殿下，臣心中实在惊惧。” 　　“惊惧……”火之国大名微阖着眼，一只修长苍白左手轻轻敲击着。“宗纯卿，你是如何看待火之国与木叶的？” 　　周边伺候的仆人很多，只是除了大名问话，连呼吸声都没有。 　　藤原宗纯一咬牙，大声回答道：“大殿下，木叶是火之国的木叶，火之国不是木叶的火之国！尾大不掉，国家危矣！” 　　火之国大名睁开眼睛，虚弱无神眼中似乎要闪过什么，他有气无力一笑：“宗纯卿是诤臣，不过，有些事情，你还是不清楚。” 　　“我已经时日无多，这火之国和幸贵，日后，都要托付给你了。” 　　“大殿下……” 　　火之国大名摆摆手制止了宗纯的话，淡淡说道：“不用多说，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附耳过来，我儿幸贵顽劣，这件事情，总要有人知道—— 　　“六道仙人说：吾乃安宁秩序的构造者。终非虚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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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通讯器里微小的声音回应道：“已经通知玖辛奈。” 　　“好，”玄马不见了片刻前懒散的样子，沉着而认真地下着命令：“我数一、二、三——撤除！” 　　紫色水幕消失，失去了屏蔽，那里面的巨大声响也终于能听得清，那是如牛一样低沉的声音： 　　“九尾！” 　　一只上半身如巨大独角仙，下半身却是诡异纤细腹尾，六足、六翅的巨大怪物嘶吼着，话语中的愤怒溢于言表。 　　它飞在半空中，身下是一只火红色的巨大狐狸，那狐狸身形有些模糊，似乎纯由查克拉构成，这时半蹲着，后爪慢慢用力，咧嘴呲牙，胸腔发出低低鸣叫，却像活物一样。 　　狐狸身体中发出嘶哑难辨男女的声音：“都说了，我不是九尾——” 　　那只巨大昆虫怪物嗡的一声振动三对翅膀，就要向天上飞去。 　　只是早有准备的“九尾”高高跃起，三条尾巴束成一条，一下把昆虫怪物抽了下来。 　　昆虫怪物在大地上滚动一下，撞塌了一座小山包，光滑质感的鳞粉飘扬出来，它的身形竟然在鳞粉的包裹中慢慢消失。 　　火红狐狸却一下子扑至，用身体死死压住一块空气，那“空气”挣扎着，在地面上扑棱出满天尘土和碎石。 　　“你还说你不是九尾！”那如牛一样粗壮的嗓音有些委屈：“只有那个混蛋，才有破解我隐身的能力！” 　　那狐狸似乎顿了一下，才有一把同样嘶哑难听，却迥异于刚刚的声音传出：“重明！老夫就是要教训你！” 　　“九尾，哎哟，你这混蛋！” 　　刚想说什么的巨大怪物“重明”被狐狸多出来的尾巴狠抽了两下，不禁再次破口大骂。 　　那狐狸只是不答，因为七条尾巴用于压制重明的尾巴加上六支翅膀，只用多出来的一条尾巴，左右开弓，狠狠抽打着重明的脑袋。 　　昆虫怪物重明虽然上身酷肖一只独角仙，脑袋上更是有着骑士头盔一样的甲壳包裹着，只是被九尾这么连续抽着“耳光”，也不禁有点蒙了。 　　他把头使劲往地里埋着，做着躲避抽打的无用功，一边停止了挣扎：“九尾……你究竟想怎样嘛！当初六道老头子跟我们说得好好的，谁也不找谁的麻烦，你干嘛仗着尾巴多，就这样欺负我……” 　　九尾似乎也被这只夯货搞得没了脾气，干脆不说话，将发言权给了自己的人柱力。 　　玖辛奈嘶哑声音：“……七尾，把茉叫出来。” 　　“人类！凭你也想要命令我？还有，我不叫七尾……”七尾说道这，突然卡壳恍然大悟道：“九喇嘛，原来你在生气我没有叫你的名字？” 　　玖辛奈内心深处，具象化笼子里的九尾把爪下的“土地”捏得粉碎，他冷冷对笼子外的玖辛奈道：“玖辛奈，我决定了，这次让你多借三成我的查克拉。” 　　“……”红发的女孩无语片刻，说道：“只要你别捣乱就好。” 　　就在九尾压制住七尾的这一段时间，新的紫色光幕已经完成，像是监牢一样把四面连同天空都封锁住。 　　在四角换班，重新立起四紫炎阵的山中御十郎传来讯息：“玖辛奈，结界已经完成了……你的情况怎么样？七尾似乎不再挣扎了？” 　　玖辛奈咬了一下嘴唇，回道：“准备好，我尝试着封印它。” 　　“……好，我们明白了。” 　　御十郎回头看了一眼手臂上带着外骨骼一样装置的不知火玄马，轻轻答道。 　　蒸发一样，包裹着玖辛奈身体的红色查克拉不断消失，九尾裂开的身体中，一头鲜艳长发的女孩从空中坠落。 　　秘术！四象封印！ 　　无数查克拉链条从玖辛奈体内伸出，少了九尾压制，正准备飞起逃窜的七尾重明一下子被束缚住，它不可置信地看着玖辛奈：“这查克拉……” 　　特别粗大的四条链锁轻而易举撕开了七尾的查克拉身躯，深深探入它的体内，找到了“核心”。 　　“不！可恶的人类……” 　　旋转着，巨大昆虫怪物消失在一个女人的身体内，四条链锁化作咒印，以那女人胸部的某个封印为中心，布满了她光洁的身躯。 　　“抓到你了……”七尾的人柱力，茉。 　　玖辛奈心中轻轻说道，在结界外的队友赶来之前，脱下身上红色外袍，为衣衫不整的昏迷女人披上。 第34章 打破 　　现在就在刚刚建立起的新雨忍村内部，一个明显是用土遁构造出的广阔空间中，玖辛奈身披红色长袍，仰头看着。 　　她默默注视的人，就是那个被她亲手抓捕回来的名叫“茉”的泷忍。 　　因为几天前那场战斗的关系，茉的泷忍制服早就残破不堪，她现在穿着木叶的黑色内衬，“悬挂”在半空中。 　　四条粗大的锁链从她的身体内部延伸出来，连接着四周墙上无数玄奥的咒印，那些咒印微微发光，像是在不停呼吸一样一起一伏。 　　这里是整个地下空间最先完成的部分，虽然无顶的房间看起来还很简陋，不过总算已经与外面的空间隔开，一些实验用的仪器、设施，也已经匆匆搬了进来，几个穿着白色实验大褂的忍者，在那些仪器前来回走动，或是忙碌着什么。 　　“玖辛奈……”撩开当做门帘一块白布，同样穿着长袍的诚走了进来。 　　玖辛奈挑眉看他，意外道：“诚，你过来干什么？” 　　“道歉。” 　　诚顺着玖辛奈身体面对的方向，看着被结界和咒文封印在墙上的泷忍，嘴里淡淡说道。 　　“嗯？”玖辛奈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好气又好笑道：“免了，你这是像来找我道歉的？” 　　“的确是道歉，”诚转过头，认真看着玖辛奈：“如果我的做法让你感到受伤，请你相信，我绝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玖辛奈沉默了一下，垂下目光，又转头看着墙上的七尾人柱力。 　　几秒钟，才听到她轻轻的声音：“其实没什么的，你听水门跟你说什么了？” 　　诚摇头：“水门自始至终都是反对这种做法的，你当时同意了，他反而没想到吧？” 　　几个月前，在协会对“诚路线”的一系列计划进行讨论的时候，诚为了说服会议上的其他人，专门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整理了一份《忍界人柱力生存现状及其历史的调查报告》，利用忍猫商会强大的情报网，收集了除身在水之国的三尾和六尾之外，其余7个人柱力的一些资料。 　　特别是一尾的人柱力分福，八尾的人柱力奇拉比，以及九尾的人柱力玖辛奈，由于资料详尽的原因，在那份报告上多有提及。 　　虽然在写那份报告之初，诚就提前跟玖辛奈打过招呼，报告完成之后也给玖辛奈和水门两人看过，征得了玖辛奈的同意，但是水门对诚还是唠叨抱怨了很久。 　　由于尾兽力量的强大，以及忍界各国对人柱力实际上的排斥和不重视，这让诚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可趁之机，这才有了诚和水门消灭旧雨忍，同时玖辛奈暗中带队，尝试性地捕捉泷忍人柱力的计划。 　　现在看来，两方面都大获成功，在接下来的计划里，协会已经取得了战略上的主动。 　　当然这些不是诚和玖辛奈两人谈话的重点，不过此时玖辛奈回想起来，却悄悄捏紧了手指。 　　与尾兽共生，遭村人排斥，尾兽存，则生，尾兽离，则死。在“人柱力”这种残酷的制度下，作为人柱力的人，生命、身体都被视为是忍村的财产，惨遭异化为某种不被爱惜的工具，而将身为人的价值剥削地一干二净。 　　那份报告上，这个冰冷而准确的结论，又突地闪现在玖辛奈眼前。 　　看着墙上的那个人柱力，她幽幽地问道：“诚，你说，人柱力这样的东西，究竟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诚顿了顿：“毫无意义，所以我们才要彻底打破它所依附的腐朽体制。” 　　玖辛奈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我相信你们——水门和你，诚，你们俩一定要带领我们建立起那个光明的未来，只有这样……只有这样……” 　　背对着诚，玖辛奈声音渐渐低落下去。 　　就算是这样，玖辛奈也无法摆脱掉名为人柱力的“枷锁”，因为尾兽与人柱力的生命相连，除非死亡，一日为人柱力，终生为人柱力！ 　　诚沉默，不再提起道歉的话题。 　　无言片刻，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 　　“搬家哦。”清溪俯下上身，对好奇看着她的小女孩道。 　　“小姨要去哪里？” 　　虹垫脚伸臂勾上清溪的后颈，任由她把自己抱起，不似同年龄的小孩那般奶声奶气，口齿清晰地问道。 　　“虹也一起。” 　　小女孩双眸黑白分明，干净得仿佛一尘不染，这时皱着小眉毛思索的样子，又透出几分怯弱，让人看了喜欢又心疼。 　　“父亲？” 　　“嗯。” 　　清溪这当小姨的性子怪异，连带着一起生活久了的虹也被沾染，两人之间偶尔简洁到猜谜一样的对话，让人怀疑她们究竟能不能正确理解彼此的意思。 　　“不喜欢？”清溪顿了顿，鼻尖凑在虹耳边，柔声问道。 　　被清溪亲昵动作弄得痒痒，虹不禁笑了一下，然后又绷起脸。 　　小孩子还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清溪见状，把她放了下来，蹲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道：“不想见？” 　　被她认真的表情所压迫，虹偏开了眼睛，嘴唇抿起，不说话。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清溪无奈，高喊了一声。 　　就有仆人从外面打开门，退开，世界走了进来。 　　“世界……” 　　长发如墨，用一根缎带在后颈处扎了起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连衣服都是稍显庄重的深紫，威权日重的少女神色复杂，眸中映衬出许多幼年时熟悉的陈设。 　　只是这些陈设非但位置变了，连拥有的主人也变了。 　　“听说你要搬走，特地过来看看。” 　　清溪站起来，虹乖巧的跑进自己房间。 　　“谢谢。”少女有礼貌答道。 　　“你……” 　　“虹……” 　　两人沉默片刻，又同时开口，同时停止。 　　“你先。”清溪示意道。 　　“虹去雨之国的话，可能对那里的气候不适应，所以我准备了一些衣服、药品，还有一些别的，你都带过去吧。” 　　世界笑了笑，说着。 　　“不一定。”清溪淡淡道。 　　不一定要搬走……是虹在反对？ 　　“刚才你们……就在说这个事情吗？”世界垂眸问道。 　　“嗯。” 　　“虹明确说了是什么原因吗？” 　　“我在问。” 　　“是吗……”世界目光如水，从清溪身上转开，停在客厅桌上摆着的一幅照片上。 　　阳光明媚，女子的笑容比身后的金色向日葵更加灿烂。 　　“我只是猜测……试试带着她的母亲一起走吧。” 　　清溪愣住，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虽然平时经常擦拭，却再也没长久看过的照片上，女子脸部的那块相框玻璃，有着轻微的磨损。 　　那磨损，分明是长时间、反复的指尖触摸造成的。 第35章 忙碌 　　“雨雄，虽然我希望你能站出来帮助我们，但真正做决定的，还是你自己。”面对身前身材健硕的工人，弥彦认真而友善地说着。 　　那名叫雨雄的工人组长，抬头看了一眼弥彦，又看了旁边的诚和水门，咬咬牙：“既然是弥彦大人这么说，那我就跟着你们干了！” 　　诚眼神动了动，他其实对这个所谓的“工人组长”有所不满，认为他虽面相憨厚，内心却极擅钻营，而且斗争性也不强，奈何雨之国工人们的乡土、抱团观念极重，作为在工人群中有着极高声望的领袖，把他作为初期的一个突破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当然协会有人认为用幻术是个更好的法子，但这意味着开了某种极恶劣的先例，所以没怎么讨论就被否决了。 　　弥彦在雨之国民间的声望几乎无人可及，特别是他“不杀”的理念，在雨之国有佛陀转世的传言，听说在有些受过“晓”恩惠的地方，民间甚至给他立有生祠。 　　有他的劝说，一直隐隐隔绝手下工人和忍革协接触的雨雄，终于松了口。 　　在水门示意下，一个捧着文件的忍者走上去道：“雨雄桑，我们希望你能把这些传达给所有工人们，我们将帮助工人建立工会，自愿加入……” 　　两人边说着，边一起走了出去。 　　“……”弥彦的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小南则从刚刚开始就看着窗外风景出神。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这是必然的，虽然说双方达成了合作的意向，但是作为以前并不了解的两个组织，合作的初期，这种尴尬几乎无处不在，特别是忍革协对雨忍的权力干涉极多，一副并不放心“晓”的样子。 　　尽管晓也没几个人懂得究竟该怎么管理一个国家就是了。想着，弥彦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弥彦，什么事情这么好笑？”水门坐在另一张桌子后，温和笑道。 　　“不——水门君，我在想，忍术革新协会这么快就拿出了要在新雨之国施行的政策，看来早有准备啊。” 　　水门摇头笑：“哪里哪里……只是一些很不成熟的理念而已，具体的政策，还要在实干中慢慢修正。” 　　弥彦脸色已经严肃了起来：“水门君……” 　　“叫我水门就好。” 　　“那好，水门，我想我还是有必要再重申一次：虽然晓如今算是加入了忍革协，但是原晓的成员，不参与杀人的任务，而欺压雨之国民众的事情，也绝不容许发生。” 　　这种山头主义或许算是组织的大忌，不过水门只是和诚对视了一眼，便正色回应道：“这是自然，我想弥彦你还没有看过我们给你的那份文件，忍革协内部，原本就有许多不需要参与战斗的职位。” 　　“是吗……”弥彦在登门表示愿意加入忍革协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准备好了被收编以及让渡权力，但是忍革协的做法，却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想起在那份文件中看到的木叶忍者欣欣向荣的描述，他沉默下来，心中终于信了几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或许加入忍革协，真的是个正确的决定。 　　##### 　　“都打起精神来，明天还有一天的工作呢！” 　　宇智波稻喊着，招呼着一群忍者。 　　“稻大哥，都说人年纪大了就会腿脚不灵便，我怎么看你比我还要精神呢？”一个身材粗壮，皮肤黝黑的忍者高声道，引发了一阵哄笑。 　　“黑小子，我今天就看到你到处窜了，这是来取笑你大哥吗？”宇智波稻笑骂道。 　　实际上，忍者中也不全是眼神夺命的装逼犯，那些掌握不了几个忍术，在战场上几乎就是炮灰，平日里也只能靠C、D级任务勉强糊口的下忍大有人在。 　　“啊，是诚大人！”宇智波稻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从大楼里出来的诚。 　　神情微有些迷茫的诚似乎惊醒了一下，看到穿着家族制服的同族，虽然不知道名字，不过还是微笑了一下，道：“你好，这里没有什么大人，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是，诚大……那个，诚。”对宇智波家的人来说，诚这个名字几乎意味着传奇，而跟着诚加入忍革协的这批，更是几乎人人以诚宗脉一员自居，宇智波稻有些结结巴巴道，手似乎都不知道该摆在哪里了。 　　看出这一群人的不自在，诚笑着点头，从旁边走过了。 　　“稻大哥，我平时都跟你说了，你这么叫诚，肯定会被教训的！” 　　“闭嘴，你知道什么，诚……诚可是我心中最尊敬的人！” 　　“……” 　　这些争论越来越远，直到诚再也听不到。 　　诚一边走着，难得没有立刻陷入修炼，而是若有所思。 　　随着铁路在雨之国的贯通，终年阴雨的雨之国，实际上也并非像原来那么封闭压抑的地方，火之国、田之国，忍革协势力所延伸到的地方，正一车又一车地将粮食和物资沿着铁路运转到这里。 　　忍革协经营多年的雄厚财力，一股脑地奔行而来，许许多多怀揣理想的忍者，也正向这个国度赶来。 　　看刚才的这些人，应该就是协会派出去，丈量土地，同时在民间宣传新雨之国建立的一批忍者。 　　跟弥彦所想的不同，忍革协虽然准备了很久，但实际上也没有任何治理国家的经验。无他，在忍村制度下，忍者实在跟普通人脱节太久了。 　　没有现成可用的制度，没有治理和统治的根基，甚至没有建立起一个国家的名义和法理。 　　对忍革协来说，这是一个每走一步，都在开拓的领域。 　　所以现在，消灭了旧雨忍这个雨之国最大的军事力量，实际上拥有了整个雨之国的协会，陷入到一个尴尬的境地——一方面，他们要抓捕贵族，另一方面，却依然需要利用宗祠、税官这种传统贵族的基层触须，让雨之国民众意识到忍革协的存在。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尴尬，忍革协不得不采取了一系列简单而粗暴的政策。 第36章 忙碌（二） 　　为什么选择雨之国？ 　　这或许是半藏至死都无法理解的一个问题。 　　很简单，半藏作为雨忍领袖几十年，本就生存在大国夹缝之中的雨之国，不断的参加战争，甚至曾经作为第二次忍界大战的主战场，给雨之国的民众带来了深重的灾难，极端的气候，封闭甚至对立的对外政策，作为雨之国统治者的大名和贵族，为了自身豪奢的生活，非但没有与民生息，反而变本加厉地盘剥这片土地上饥寒交迫的人们。 　　饥荒、洪水、赋税、劳役，雨之国的百姓在种种天灾人祸下流离失所，大片荒芜的田地上，饿死的孤儿尸骨几乎屡见不鲜。尽管随着战争的停止，物资冻结、横征暴敛的情况有所好转，但是官府、贵族，以及与前两者沆瀣一气的旧忍者，仍像三座大山一样压得这个国家的人民喘不过气。 　　深刻的压迫者与被压迫者的矛盾，决定了这片土地上有着深埋地底的炸药，只需要一个火星，就会爆发出把旧世界燃烧殆尽的火焰。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有忍者这么一群人存在。 　　接受雨之国大名、贵族、地主等的雇佣，旧雨忍的屠刀，已经不知沾染了多少反抗者的鲜血，以至于将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杀的像鹌鹑一样只知道瑟瑟发抖。 　　当头戴雨忍护额的忍革协成员，第一次推开雨之国乡村百姓的家时，不由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家徒四壁自不必说，四面漏雨，潮湿、阴暗，躺在草席上呻吟的溃烂老人，面黄肌瘦、光着身子的孩子，以及恐惧地面容都扭曲，在成员面前磕头如捣蒜地，只顾求饶的家主人。 　　这可已经是现代忍界诞生的第45个年头了！就算是火之国最偏远最贫穷的山区，有忍者辐射的地方，也已经架起了电线，几十公里内，也有了铁路的通过。 　　多年不闻战争的火之国百姓，相比起雨之国，简直就是在天堂里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新雨忍打出招工和赈济的招牌，只要给一口饭吃，就算这些成员转头就把这些百姓给卖了，他们说不定都会感恩戴德。 　　在摆在面前的粮食攻势下，这些挣扎在社会最底层的劳动者，几乎没有一个会问多余的话，就已经决定要跟新雨忍“干革命”。 　　尽管他们根本对协会的革命理念一无所知。 　　听了下属的报告，心情有些沉重的同时，诚不禁笑了起来：“所以，你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从木叶赶来，亲自走访了几十个乡村，田中真纪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她语气并不高昂，还带着有些疲惫的飘忽：“是，这种情况，与其说我们发动了群众，还不如说……” 　　“‘我们买了他们的命’？”诚打断她道。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田中真纪算是协会里少有的对诚不怎么假以颜色的成员了，她坐在那里，坦然道。 　　“真纪，”但是诚却极喜欢这个面容平凡的青年女忍，认为她是少数几个能跟得上自己思路的成员，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语言：“我们不是买了他们的命，而是在解放他们。” 　　“解放？”真纪不客气地道：“这种施舍一样，并造成事实上的人身依附关系的行为，我可不认同是解放。” 　　“改造只是解放的第一步，”自从来到雨之国，诚无论神情和语气，都比过往和气得多，他淡淡道：“你觉得，连查克拉都没有的普通雨之国农民，能跟得上我们的脚步吗？” 　　真纪一愣，并没有一味坚持自己的主张，皱眉顺着诚的思路思索起来。 　　“既然我们有着充足的财力，就没必要让他们从零开始慢慢自我提高，协会粗暴的解决了他们的温饱问题，不意味着就是把他们从‘劳动者’的身份中剥离出去，而是……” 　　“给他们更好的工具——我想，我有点理解了。” 　　诚注视着她：“给他们更好的工具也好，提高他们的素质也好，劳动者本身就是生产力的具象化，解放他们，就是解放生产力……我的表达能力可能不怎么好，但是就是这个意思。” 　　真纪撩了撩头发，轻笑一声：“这个我们大家都知道的。” 　　没理会下属的玩笑，诚正色道：“真纪，我希望你能主持这方面接下来的事务。” 　　“可能做得不太好，”田中真纪手放下来，交叠在腿上，腰肩挺得笔直：“但是我会尽我的所能！” 　　雨之国乡下的青壮劳力，只是协会政策里的一小环。 　　将整个雨之国的工厂、土地全部收归国有，其中，有过罪行的贵族、大地主，由百姓指证，全部捕杀，财产没收；罪不至死的、以及个别没有罪行的，包括薄有田产的普通农民，小工厂主，其资产由国家出钱赎买。 　　在雨之国仅有的几个城市，建立忍革协领导的，雨之国工人组成的工会组织“雨之国工人联盟”，统一工作，统一领导，服从国家的生产计划，并且暂时实行待遇远超过去的配给制。 　　在乡镇、农村，则征收青壮劳动者，统一进行教育、查克拉培训，生活由国家接济，按家庭人口数目配发粮食等生活资料。 　　而他们培训期间，原本的农田，以及因缺乏工具、劳动力而大量荒芜的田地，则由城市工联的熟练查克拉工人，操纵效率极高的查克拉农用傀儡种植、开垦。 　　值得一提的是，在雨之国，男女劳动力虽然分开培训、工作，但工资平等，不愿意出来工作的也并不勉强，只是口粮要减少一半。 　　一些脾气温和的协会忍者，专门培训一些同样善良、素质合格的女性，作为“幼儿园教师”，掌握了一些基本的外界知识以及查克拉启蒙教育方法的她们，在几个月之后就匆匆上任了。 　　而她们教育的目标，则是父母出去培训（乡村）或者在工厂工作（城市），而在家中无人照料的孩子。 　　一时间，土地、宣传、教育、医疗、卫生、组织、生产、社会秩序……各种各样的事情纷至沓来，尽管协会在此之前就曾讨论拿出了一份详尽的预案，施行的也已经是尽量简单粗暴的政策，但真正做起来，这些年轻的忍者才明白，治理一个国家是多么不容易。 　　财政像是无底洞一样，物资和财富哗哗不见，只有坚持到来年第一次收成，才能勉强维持收支。 　　负责培训工人的忍者教师严重不足，一些生产忍者被强行赶鸭子上架不说，甚至不得不从火之国聘请一些私塾教师、识字的工人甚至是僧人之类的，来进行辅助。 　　如果说这些还能在实践中逐步修改，那么区区一个小国就让整个忍革协管理层面对了人手不足的糗境，才是让诚等一众协会成员有些束手无策的难题。 　　在雨之国那似乎永远不会放晴的天空下，一望无际的、新开垦的雨稻田之间的阡陌小径上，忙碌的连水门回火之国都第二天才知道的诚，不得不使用影分身来迎接自己那终于到来的女儿。 　　远处垄间嘎吱嘎吱运作着的农用傀儡机械，以及田间不时冒起的缕缕炊烟。这里的景色迥异高楼林立的木叶忍村。 　　虹看到诚就站在那里，站在细雨和炊烟笼罩下的田垄间。 　　修人单手举着一个帐篷似的巨伞下，风雨都刮不到的小女孩呆了一下，略微睁大眼睛：“父亲……笑得真好看。” 　　诚一愣，看着包裹严严实实，双手间似乎抱了个相框的女儿。 　　她走近，影分身俯身下去，语气平淡而温柔：“我啊，在给虹建一个美丽的家哦。” 第37章 出使 　　转眼间，两个月就过去了，诚终日忙忙碌碌，实验室、办公室，甚至跑到田地里用地藏帮协会成员分析雨稻植株的品种、测量实验田大棚温室的各种参数，总之就是还没觉得时间怎么过去，水门就已经从火之国回来，还带来了一些好坏参半的消息。 　　首先，忍革协私自出动，还干出了把雨忍整个消灭掉这种大事，三代目很明显地不开心，但是忍革协本身就有独立的任务权，又推得一干二净，把灭雨忍、杀雨之国大名的事，都甩在了弥彦和晓身上，对内部的宣称就是“接了雨之国的一笔大单子，彻底打开了雨之国的市场”。 　　受雇于雨之国斗争的内部势力，选择了一个可以利益最大化的势力支持其上位，并且在战后获得了雨之国新政权的依靠和政策倾斜。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完全是扯淡，但表面上无懈可击的理由下，三代目也似乎没有找到合适的发难机会。 　　或者说，在欢呼着涌进雨之国的木叶内部资本、忍者力量下，三代目也没有阻挡的理由。 　　在各个家族族长、木叶各部门首领、以及忍革协代表共同列席的会议上，三代目正式宣布了对此事的处理： 　　一、在木叶官方组织中取消忍术革新协会这个名称，而改由“生产技能和忍术研究部”既“技术部”作为代替，正式成为木叶第七个部队级的组织构成。 　　二、取消原定的对水门的任命，改由纲手担任技术部的部长，而原技术部的部长大蛇丸则平级调任暗部，成为新一任的暗部队长。 　　三、调任一部分技术部的人员到火影办公室，技术部的任务，今后必须经由火影办公室的签发认证才能执行。 　　除了这件事之外，木叶的各个家族却先后朝水门抛出了橄榄枝，表明愿意支持忍革协对雨之国后续“帮助建设”的计划。 　　至于火之国大名遣来问责的特使，听说被负责接待的奈良鹿迟用“跨国任务”给轻飘飘的打发走了。 　　不管水门在木叶究竟进行了怎么样激烈的政治斗争，当传到这片正在被打翻再造的新土地上时，也已经波澜不惊。 　　“所以说，现在在木叶，已经没有了‘忍术革新协会’。”水门带着点苦笑道。 　　还在实验室的诚用影分身欢迎水门的归来，这时还一面翻看着桌上积压的文件，抬起头不屑道：“怎么，你要说我的路线影响了你的发挥吗？” 　　“那倒不是，”水门若有所思道：“杀死了半藏，的确给我们的声望大大添了一把火，现在村里的人提起，也没有人认为，我们俩比自来也老师他们差到哪里去了。” 　　忍者最重战功，十年前那场在雨之国战场上抵挡住了“半神”半藏的战斗，可以说是让自来也、纲手、大蛇丸“三忍”真正扬名忍界的一战。 　　而在十年后的今天，宇智波诚、波风水门，突入雨忍村，顶着雨之国上万忍者，硬是杀死了“雨之半神”，将雨忍村消灭，可以说，忍界往前数二十年，都没有过如此辉煌的战绩了。 　　在这样的荣誉下，诚和水门，特别是亲手摘下半藏头颅的水门，说一声如日中天，一点都不为过。 　　获得这样的声望，与协会在火之国的官方地位，这两者孰轻孰重，还真的很难说。 　　不过水门自然不是纠结这种事的人，他接着说道：“除了这些之外，三代大人还给了我新的任务。” 　　这才是正戏，诚的影分身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起头认真起来。 　　“出使雷之国——巩固木叶、云隐之间的同盟关系。” 　　##### 　　火之国、雷之国之间的国家有：铁之国，田之国，汤之国，月之国。 　　其中，铁之国领土最大，作为中立的武士国家，实际上只与火之国接壤，但通过海路与作为半岛国家的雷之国来往甚密。 　　田之国在铁之国东面，与铁之国、火之国、汤之国接壤，作为宇智波传统的自留地，近年来猫忍村商业铁路大发展，几乎在经济上与火之国（木叶）连成了一体，之所以还独立，只是在朝堂上有着不同的大名罢了。 　　汤之国又在田之国东面，跟雷之国之间相隔了一个领土较小的月之国，汤之国多温泉、火山、地震，与月之国一起，是火之国和雷之国之间的缓冲地带，由于地理位置，汤之国是木叶的势力范围，月之国则跟云隐来往更多。 　　铁之国一向中立不再说，田之国、汤之国已经全面倒向了火之国，只留一个月之国，而且还是雷之国通往大陆的唯一通道，所以云隐严防死守，没有让火之国的资本越雷池一步。 　　不过听说，早在几年前，雷之国的铁路，也早已经铺到了月之国，只是出于上面说的原因，还不曾跟雨-火-田-汤这条纵贯了半个大陆的经济链连接在一起。 　　倒是大陆东边的几个岛屿国家，在海路上跟雷之国来往得十分密切。 　　水门这次出使雷之国，就是从汤之国的港口直接经海上，绕过月之国，直接到达云隐忍村所在的地方。 　　蒸汽船上，除了水门，还有木叶一些家族的几个年青子弟，几个忍革协的成员，以及三代目直接指定的几个经验丰富的外交人员。 　　汽笛尖啸声中，水门坐在专门的甲板上房间里，看着白色蒸汽混着烟气不断飘上天空。 　　烧煤的傀儡动力机——说来奇怪，这片大陆上并不缺煤，但是却十分贫油，忍革协甚至专门组织过白眼忍者或者带着专用傀儡，到一些可能含油的地方探索，却都失望而归，不是没有被旧称为“火油”的产地，却都是一些小储量，很浅的油田，忍界大陆上没有油，这也是诚猜测的一个为何忍界科技树如此不均衡的原因。 　　听说查克拉动力的傀儡船已经在造，只是由于熟练工人暂时还比较少的原因，查克拉发动机距离普及还遥遥无期，更不要提查克拉能源这个还只存在于纸面上的构想了。 　　而煤电、电运输技术，在水门即将到达的雷之国，已经发展的十分成熟。 　　Ps：有人问，HL书客这边也是我发的，过几天会在起点发声明，求推荐求收藏求打赏各种支持~ 第38章 风之国，守鹤 　　在水门带着木叶使团向云隐进发的同时，一支张挂着新雨忍的旗帜，由数十人组成的队伍，也穿过了茫茫大漠，来到了坐落在沙漠中心的砂忍忍村。 　　与全是由黑漆漆的高楼、水塔构成的黑森林一样的雨忍村不同，在黄沙之中的砂忍村，全是依裸露的岩石而建，甚至在外表风化的沙漠巨石上刻穴而居，当然，也有忍者特色的，表面如沙子一样粗糙，却呈均匀的方形、圆形的精致屋子，那就是纯由忍术所建造，不是通常所见的材料。 　　砂忍并不富裕，所以整个村子都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物，道路和房屋都呈现出一种统一、单调的淡黄颜色，而这种统一，又反过来加深了那种风沙一样粗粝的味道。 　　砂忍尚武，可以说十一二岁就拿起苦无开始杀人的儿童几乎遍地都是，而通常身着黑、白纯色罩袍，目光阴鹫，看起来难以接近的砂忍，在一队外乡人经过的时候，沉默投注的眼神，让这个村子似乎里只存在风的声音。 　　还好这沉默只持续了不久，在砂忍村外围领取了出入证，弥彦一行人走过了半条街，才有忍者上前接待。 　　“是雨忍的弥彦大人吗，请这边来。” 　　接待的是一个凌乱长发，面上有着油彩，几乎看不到本来面目的男人，他背上背着用绷带缠绕着的傀儡，习惯性佝偻身躯，双手放在胸前的姿态，说明了他是砂忍特色“傀儡部队”的一员。 　　就丢下这一句话，那砂忍就转身朝着一边走去。 　　弥彦张张口却发现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好苦笑一下，带着一堆人跟了上去。 　　来到一座两层高的建筑前，也不见那领路的砂忍如何动作，两层大门缓缓打开，他转过身，说了第二句话：“沙漠之中，没有清茶，还请弥彦大人恕罪。” 　　本来这时候雨忍一方应该跳出一个狗腿子，质问对方为何如此怠慢，不过弥彦的下属都是曾经“晓”的人，还没有养成这样的习惯，所以弥彦只能再次苦笑一声，顺着对方的指引，踏脚走入了这个门口。 　　并不像弥彦一开始所想的那样是地宫的入口，而只是一个封闭的石室，材料如房子的外壁一样，是某种忍术构物。 　　地板一晃，在雨忍立刻提起的警惕中加速下沉了起来，地面没过了头顶，在沉缓的机关声音中越降越低，直到头顶的光亮只剩一个小口。 　　吞了口唾沫，弥彦听到自己的下属有人惊呼一声，黑乎乎的眼前一扇大门洞开，是一个大放光明的通道，充斥耳膜的嘎嘎机械声在墙壁之后响着，几个身着砂忍制服的男人站在那里，打量了弥彦等人一眼之后，领头的青年轻施一礼：“我是罗砂，代替三代风影大人在此欢迎您的到来。” 　　弥彦一愣，还是在身后小南的提醒下才回过神，走上前，笑道：“我是弥彦，罗砂君不用客气。” 　　察觉到弥彦似乎是个比较好相处的人，罗砂目光一闪，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弥彦大人，请这边来。” 　　边走，弥彦边温和道：“叫我弥彦就可以，风影大人很忙吗？我们来此，是有要事相商。” 　　一墙之隔的机关密室内，有首领模样的人问道：“怎么样。” 　　他旁边一个紧闭着眼睛的砂忍喃喃道：“没有特别强大的查克拉在，不过我不能排除掉有隐藏的可能。” 　　先前开口的忍者目光冷静：“这就够了，通知罗砂，让雨忍的首领只带一个随从，在第三会议室等风影大人过去。” 　　他身后有忍者听令，把消息通过特殊手段传递了出去。 　　旧雨忍的头领被宇智波诚和波风水门潜入杀死，而新上任的这个弥彦，听说跟这两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由不得砂忍不小心谨慎。 　　终于，在十几分钟之后，弥彦见到砂忍的第三代风影。 　　身躯高大，但并不像半藏那样魁梧，三代风影看起来是个很文气的男人，额头有几道竖纹，冲淡了他外表文质的同时，让他多了几分阴鹫。 　　“弥彦大人，”风影从外面走进来，一如砂忍风格的孤身一人：“请坐吧，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这态度让陪着弥彦的小南有些不快，不过弥彦也就顺势坐下，他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跟随砂忍的态度，开门见山：“我是代表雨之国，要跟风影大人谈一件大事。” 　　在主位坐下来的风影眼皮都没抬：“请讲。” 　　弥彦不由跟小南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但想起出发前跟诚和忍革协众人一起开的会议，不由硬着头皮道：“关于风雨两国合作，打通云界山脉！” 　　云界山，就是风雨两国交界的绵延山脉，往西南，就是风之国的千里荒漠。 　　三代风影默然不语，只是目光终于转到弥彦身上。 　　弥彦心中一定，微笑说道：“这对两国百姓，都是一件影响深远的事情，雨忍不敢擅自行动，所以才来风之国，跟风影大人相商。” 　　三代风有些阴冷的声线终于再次响起：“这种事，弥彦大人身为雨之国的统治者，应该找风之国大名尊裔商量，为什么会找到砂忍这里来？”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只是弥彦神态自若道：“雨之国当然会通知风之国大名殿下，只是，这件事能出力的只有忍者，所以先来找风影大人。“ 　　风影额头的竖纹更深了，弥彦趁热打铁：“这是一个要持续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大工程，没有砂、雨两村忍者的力量，谁也办不成，而要完成这么庞大的工程量，需要的资金支援也绝非一个村子就能承担，所以，风影大人也应该好好跟大名殿下陈述道理，争取他的支持。” 　　三代风深深看了弥彦一眼，不答反而道：“弥彦大人，砂忍虽然贫瘠，但大漠风光还别有一番滋味，你可愿意在这里多盘桓几日？” 　　弥彦终于在心中彻底松了一口气，笑道：“那是当然。” 第39章 风之国，守鹤（二） 　　“咣——”钢铁被刀柄敲击的声音分外响亮。 　　声音在空旷空间中回荡，握着刀柄的人不在意响亮的声音，不耐烦地道：“喂，守鹤，今天的分量够了，你别再给我惹麻烦，我明天过来收拾。” 　　一片沉默。 　　带着防风头套的砂忍转身离开，轻声自言自语着：“真是倒霉，为什么会轮值到我。” 　　跟清脆刀鞘撞击声混杂在一起，砂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这里是风之国—茂林寺。 　　说是一座寺庙，倒不如说是一座塔。 　　塔顶在天然的巨石上冒尖，塔体在巨石内部雕空而成。 　　而整个巨石的底部，还有一层塔，一层空旷、阴暗、却又封闭的最底层。 　　底狱。 　　仅有一道从巨石中开凿而出的通口，一路窄小几乎只容一人通过。 　　而豁然开阔的底层正体，却由铁栅栏封闭着，铁栏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咒印，一望之下如同小蛇或者蝌蚪一样爬满了整个空间。 　　“你来了。” 　　空荡荡的栅栏里，一个消瘦的身影跪坐在那里，双手合十。 　　“你知道我要来？”甩掉粘在手上的最后一点灰烬，诚略微矮身从栅栏下钻了进去，语气平淡，不过不掩饰自己略微的好奇。 　　这栅栏极粗，栏与栏之间的缝隙却很大，可以轻松供几个成年人同时出入——这东西，原本就不是用来防备人的。 　　跪坐在那里的是个苍老的僧人，皱巴巴的皮肤下几乎只剩骨头，常年不见光的生活让他的肤色也苍白得可怕——嘴巴里一颗牙齿都没有，嘴唇都有些塌陷了下去，不过他微微一笑，还是说不出的和善。 　　“坐下来喝杯茶吗？” 　　老僧对着的地方，一炉、一釜、一壶，还有两个茶杯。 　　虽然都很旧了，但却都还保存完好。 　　炉上的水锅咕噜噜的冒着气，有种好闻的开水的香气，诚在他对面盘膝坐了下来，席地。 　　老僧拿起旁边的水壶，向锅中添加着凉水，原本沸腾的水重新安静了下去。 　　诚默默地看着，直至老僧第七次重复这个动作，然后熄了火，端起水锅在茶杯中倒上了水。 　　水清澈可人，杯底晃动着两人的倒影。 　　——没有茶叶。 　　倒不是老和尚在打什么机锋，而是他的确很多年都没有接触过茶叶了，具体算算，应该是从他成为一尾人柱力的那一天起。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诚没有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水，而是开口问道。 　　老僧双手捧起茶杯，闻言摇了摇头。 　　“分福——你对你体内的守鹤怎么看？” 　　老和尚略微动容：“想不到，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放下茶杯，他双手重新合在一起：“守鹤是野兽——但现在人们都已经用这个名字来称呼我了。” 　　“我的名字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有意义的是，我是人柱力，与我体内的野兽生命相连——当人们忘记了我的名字而仅记得这一点的时候，我对守鹤的看法如何实际上没有区别。 　　“因为[守鹤]不在我体内，而是我本身。” 　　诚每个字都听到了，他沉默了一下，换了个问法：“那你对你自己怎么看。” 　　“自己？那是什么？所有的自己都是从一片空白之中诞生的，然后不断被世界和自己改变，刚出生的分福是自己，青年时的分福是自己，刚成为人柱力的分福也是自己，究竟从哪一刻起，分福不再是分福，而变成了守鹤呢——年轻人你把刀放下，我们有话好说。” 　　诚收起了刀，有点奇怪问：“老和尚，看你的样子，似乎对把你变成这样的人柱力制度并无怨恨？” 　　老僧分福笑了笑，不再捉弄诚，换了稍微正经一点的语气道：“因为怨恨并没有改变现实的能力啊。” 　　“我们打算改变人柱力的制度。”诚抛出了诱饵。 　　那僧人的眼睛——尽管经过忍猫们千辛万苦地调查，诚从获得的情报知道，分福年轻时，曾经以苦行的修行自己刺瞎了自己的双眼，但那对毫无神采的瞳孔，仍然像一只狡猾而纯真的狸猫一样。 　　老狸猫似乎微笑了一下：“你知道我从你身上闻到了什么吗？” 　　诚皱眉摇头。 　　“是火，干净的火。”不是片刻前那故意嘴碎的讨人嫌，老僧认真地说道。 　　诚终于知道自己跟这个老和尚毫无共同话题可言，他皱着眉，说道：“人柱力是战争的产物，要消灭这个扭曲的制度，除了从根本上消灭战争诞生的土壤这个办法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建立起更优秀的制度来代替它……” 　　分福打断了他：“你知道吗，人心如同水镜一样。” 　　他伸出干枯的手掌，在面前的水锅中映出影子，水波平静，掌心那个“心”字在锅底清晰无比。 　　诚皱眉更深，他看着那口小锅，如有实质的查克拉在他不自觉集中注意力的时候释放出来，扰动水面，水底的倒影顿时支离破碎。 　　“可是欲望——嗔、贪、痴往往扰动了本心，使之出现动摇，产生与真实背道而驰的裂口…… 　　“你说你要改变这个制度，可是你真的看清了它吗？” 　　分福平静而言，一种气度让诚无法打断他。 　　“盲人摸象不见全体，而凡夫论法亦复如是——” 　　老僧伸出了另一只手，掌心同样有一个字：“还不如敞开心壁，去接受。” 　　一手心，一手受，双手合什，分福深深下拜，谦恭之极地整个人贴在地上。 　　诚悚然回头，看到后方墙壁上，一副古旧发黄的字画。 　　上面写着： 　　吾乃世界安宁秩序的缔造者。 　　落款是： 　　大筒木——羽衣！ 第40章 风之国，守鹤（三） 　　沙沙的声音密集起来。 　　那是沙子的声音，流动的沙子，像是河流一样的沙子，从底层唯一的那个细小缺口，水一样流淌进来。 　　被发现了吗…… 　　诚皱了皱眉，看着自己身前还保持着几乎五体投地姿态的分福——这个一尾守鹤的人柱力，除了双手合什之外，膝盖、肩膀、额头都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杀死他毫无意义，而用写轮眼瞳力压制——诚曾经用七尾的人柱力尝试过，在人柱力清醒、且体内尾兽配合的情况下，诚手上没有任何幻术能够控制这样的组合。 　　因为生命双生的独特关系，联系紧密的人柱力和尾兽，可以十分轻易地帮助对方脱离幻术，哪怕是写轮眼幻术。 　　原本，诚就没有一定要把一尾捉回去的想法。 　　那么，撤退吧。 　　“晚了！”略显低哑的女声道，地面上的沙流像是有生命一样，抬起头，向诚扑了过来。 　　黄沙淹没了诚，几处沙子立刻用力，想要先废掉“诚”的四肢。 　　诚在原地留下的分身变成木桩，被沙子挤爆，木屑四溅融入沙流中。 　　“没有长辈教过你，替身术，要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使用吗？”沙哑的女声继续说道，诚替身术的落点被沙流感知到，一个沙漩涡瞬间生成。 　　替身术，实际上是用替身抵挡敌人攻击，使敌人误以为击中而产生错误判断的同时，使用瞬身来反击、躲避和位移的技巧，除了一些有特殊秘术或是血继的忍者，这种技巧在大多数忍者手中都只是类似“虚晃一刀”的骗术，可以称作“虚中一枪”，既没有空间转移的效果，更不是无敌的脱身术。 　　所以在面对的敌人眼力和实战经验都越来越高的情况下，越是强大的忍者，就越少使用替身术。 　　唰。 　　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原本在诚身上流淌的沙子受惊一样迅速退回，结成一块盾牌，挡在诚的面前。 　　沙之盾几乎被切成了两段，幸好有旁边的沙子不断补充，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你的长辈有没有教过你，离刀术忍者远一点。”诚把刀锋指向沙盾后的女人，把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 　　年轻女忍沉默不语，刚刚那道刀光，尽管她及时召回了特制沙抵挡住了伤害，但仍有一种锋利无比的“气”，像是一瞬间贯穿了她的身体一样，让她感到血液都有些发冷。 　　她不说话，不代表战斗就停止了，无孔不入的沙子攻击，对诚这样的“刀术忍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刀光如流转动，斩翻了几波沙子的进攻后，诚也意识到如果无法解决掉敌人本身，继续拖下去，对一名只会刀术的忍者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但是在刚刚那一刀后，敌人女忍明显已经对诚的近身伤害十分忌惮，再也不敢仗着有沙之盾的保护任由诚接近。 　　就算是这样，刀术忍者独有的突进能力，还是使诚不断摆脱沙子的纠缠，而渐渐缩小了与敌人之间的距离。 　　突然，诚心中一动，挥刀横斩。 　　激烈的火花在刀刃与黄澄澄的弹丸之间爆开，以诚的真实实力，这种程度的反震力道完全可以无视，只是刀刃上还是出现了一块显眼的缺口。 　　砰！ 　　这个时候，火药爆炸的独特声音才在这片空旷地下空间中回荡开来。 　　“好慢啊，加瑠罗。” 　　伸出黑长金属管的傀儡旁边，傀儡的主人不耐烦地说道。 　　似乎遇到了熟人啊。 　　诚目光从远处傀儡师脸上扫过，认出了那个面容精致冷漠的青年。 　　蝎察觉到他的目光，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不甚在意地继续对名叫加瑠罗的女忍道：“快点结束吧。” 　　为这句话做注脚的，是旁边奇怪傀儡身上陆续伸出的枪管。 　　诚皱了皱眉，这几年来，不光是木叶从原本用于民用的科技中获得了灵感，原本就擅长傀儡术的砂忍也并没有闲着，反而开发出了这种麻烦的东西。 　　蝎手指挥动，那些成一簇的枪管缓缓转动起来。 　　一个只会刀术的忍者，要怎么破解这种麻烦的武器呢？ 　　诚有些苦恼地想着。 　　火光明暗闪动起来，枪管后退出的弹壳构成“叮叮叮”的悦耳声响。 　　穿着红色风衣的身影分成四条，从弹道着点处分散开来。 　　蝎手指一搓，身旁的傀儡同样分成四个，各追着一条诚的影子，扫射出一路沙子和石屑。 　　四只苦无飞至，被蝎用查克拉线一一挑开。 　　砰砰砰砰。 　　苦无变回人形，四个红色影子在烟雾中出现，瞬间就形成了对蝎的包围。 　　无奈熄火，枪管和齿轮倒飞，嘎吱嘎吱声中，一个新的傀儡组合完成，细长刀光和枪口火光同时闪动，只是面对“精通刀术”的诚，近距离内只是一次接触，这只傀儡就被大卸八块了。 　　“别当我不存在啊！” 　　沙子化作两只大手，一把捞住了诚的两个影分身，只是影分身早已经提前结印，在受到伤害之前就已经回到本体。 　　只是来到通口这边似乎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数量更多的沙子围了上来，已经不是单凭刀术就能击散的密度，而且旁边已经叫出了一个加强班的傀儡团，蝎似乎也开始认真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红色风衣的青年淡淡道。 　　“你走得掉吗？”加瑠罗冷笑起来，的确，这个地下空间只有一条极为狭窄的通道，而且也被加瑠罗用特制的沙子给堵住了，除了加瑠罗让出通过的空间，如蝎刚刚进来的方式，其他的人要进来，都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分福——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在蝎傀儡团的一轮齐射到来之前，诚向后靠近了墙壁。 　　“阻止他！” 　　沙子冲过来想要挡住诚的意图，不过隆起的石板挡住了沙子和激射过来的子弹，一个同样红色大衣的忍者从墙壁上浮现出来，搭住诚的肩膀，两人就一起消失在了石壁中。 　　“哪有这么容易！”加瑠罗在沙盾保护下将手掌按在石壁上，随着查克拉的输入，那石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沙化起来。 　　而且，外围还有不少精通土遁的砂忍在堵截，根本不可能让敌人就这么轻易逃掉。 第41章 风之国，守鹤（四） 　　泥沼如滚水，向下探入巨石。几个土遁忍者联手，查克拉触及到的地方，原本坚硬的岩石就化作软泥，像是一滴水滴在了黄布上，深色的泥沼迅速扩散，却奇妙地并不塌陷。 　　巨石顶上，一片如林般的黑色枪管，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十几个傀儡师在队友的保护下，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片泥沼，只要敌人有露头的迹象，就是一轮齐射。 　　唰—— 　　黄色的沙从泥沼中探出来，一个精神高度集中的傀儡师手指一颤，看不见的查克拉线勾动扳机，枪口立刻喷出火舌。 　　连锁效应一样，其他的傀儡师也不禁操纵傀儡开枪，打在黄沙上，那沙子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蠕动起来，把“伤口”连同弹丸一起吞进体内。 　　黄沙停止变化，一个眉目清晰的女性忍者出现，她左右看了一眼，有些奇怪道：“怎么，你们没有拦住敌人？” 　　蹲在地上的土遁忍者仍在巨石内部寻找敌人的踪迹，闻言，抬头皱眉道：“加瑠罗，你所说的敌人究竟在哪里？” 　　“被我赶出来了，他们现在一定还在塔里。”黄沙形成的“加瑠罗”有些不满，不过还是尽量平静申辩道。 　　“希望你能付起擅自调动警卫的责任——” 　　唰—— 　　黄沙之中，一具傀儡跳了出来，浑身刺猬也似冒出各式各样长短不一的金属枪管，整个造型像是一个球一样，几缕细细的黄沙还顺着球体的表面向下滑动着。。 　　“蝎大人！”旁边傀儡部队的几个人连忙行礼，那个施展土遁的忍者一窒，正在说的话也就被他自己打断了。 　　球体打开，看起来像个十几岁的少年一样，蝎从中走了出来。 　　他左右看了看，有些奇怪问：“怎么，你们没有拦住敌人？” 　　那个土遁忍者喉头动了一下，有点尴尬道：“并没有敌人的踪迹，我怀疑——” 　　“一群废物。” 　　蝎淡淡一句打断，不再理会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土遁忍者，向加瑠罗的沙分身问道：“加瑠罗，里边的情况呢？” 　　加瑠罗皱着眉：“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今天有结界曾经打开过的迹象吗？” 　　“雨之国的忍者，他们出入的时候——蝎！等等，我已经让罗砂去看了……” 　　蝎根本没听加瑠罗在说什么，手指一抖，傀儡球散开，锵锵组合在他背后，变成两支黑色翅膀一样的东西，“羽毛”张开，露出下面的圆管。 　　嗤，气流喷射的声音，蝎单薄身体已经振翼高飞，在天空中留下一条焰尾。 　　好歹把别人的话听完啊……“加瑠罗”一阵气闷，怔了一会，跺脚化成沙消失了。 　　高高巨岩顶部，只留几个警戒部队的人在风中面面相觑。 　　“你回来了……” 　　底层，空旷空间之中。 　　“守鹤……我有话要问你。”站在宽大的铁栅栏外，加瑠罗冷冷道。 　　苍老的僧人跪坐在原地，面前水锅已经变凉了。 　　“砂四郎呢？” 　　老和尚双手合什：“不好意思，砂四郎是哪位？” 　　“……今天轮值看守你的忍者。” 　　空气中似乎还有着一丝焦味，分福满脸慈悲：“老僧不知道。” 　　“今天来找你的那个刀术忍者，是什么人？”短发的女人慢慢移动着脚步，视线却紧紧盯着分福的脸色。 　　“今天没有‘刀术忍者’来过这里。” 　　“你说谎！”加瑠罗厉喝道，在战场上夺取过上百条人命的杀气压迫过去，寻找着分福心灵的缝隙。 　　老僧抬起头，恰好与转到正面来的加瑠罗对视。 　　一对浑浊、坏死的瞳孔，黑洞洞地已经毫无神采可言。 　　巨大、冷漠、邪恶、野性，黄澄色的野兽眼睛，正隔着这对黑色窗口审视着她。 　　“守鹤！”分福轻喝一声，手中结印，邪恶强大到了极点，仅凭溢出的查克拉就几乎把她陷入到某种幻术之中，那只野兽立刻被隔绝。 　　隔绝在眼前这副苍老到快要朽坏的身躯里。 　　皱巴巴的老和尚平和一笑：“我没有说谎。” 　　加瑠罗把几乎冻结在肺里的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沉默了许久，才道：“那么，今天那个人你怎么说。” 　　分福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加瑠罗既没有逃跑，也没有表露出敌意，然后才道：“他……很强。” 　　加瑠罗却没有像之前那样不耐烦，而是沉默等着。 　　“强得离谱，我从来没见过守鹤那么警惕过一个人……” 　　好像有人在抱怨着什么，老和尚淡淡说：“是——是——我知道你不是害怕，只是反应过激了一些……” 　　像是在哄着让着，塌陷下去的嘴唇勾起了一点弧度，而显得有些……慈祥？ 　　“没有更多的情报能够提供了吗？”加瑠罗慢慢问道。 　　分福真的有些诧异了，不过他仔细想了想，才道：“他——可能擅长火遁。”语气倒是有八分的不确定。 　　这些不是合格的情报，但是加瑠罗仍用心记着。 　　“过一段时间，三代目大人可能要亲自来问你话——”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加瑠罗最后说道。走到这间囚室的出口，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狸猫的故事，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经在这个村子里流传很久了。后来她知道，那不是什么偷吃了主持的长毛妖怪，而是村子的武器，人柱力。 　　几十年——这意味着，这个苍老得快要死掉的老和尚，已经在这个深渊之中，独坐了几十年。 　　阴暗的精神空间。 　　“老和尚，跟这些讨厌你的人联手……来应付我这样的野兽，你是不是太寂寞了？”看了一整天自己的人柱力的活跃，满身符咒的巨大狸猫摇着尾巴，懒洋洋地支着手问道。 　　“怎么，守鹤，你心疼老僧了？”在它面前，摇曳的水面上，分福佝偻着腰，双手合什，微笑问道。 　　“心疼……嘻嘻……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尾守鹤睁大了眼睛，开始是低声，然后狂笑起来。 　　它澄黄色有着像是铜钱一样花纹的眸子紧缩着，里面是彻骨的恶意： 　　“分福！别做梦了！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有一瞬间的松懈，我就会趁你睡着，把外面的人类全部杀光！一个、一个——都不剩下！！！” 　　它依然是这样的野兽。 　　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分福垂下眼帘，突然有些出神起来。 　　三代目……大人吗…… 第42章 误会和鸟人 　　蝎双翼一展，风将金属制的羽毛和骨骼鼓满，他的速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同时还有一阵略带燃烧气味的风，拂动了下面众人的衣服和头发。 　　“蝎……”罗砂任由自己宽大的罩袍猎猎作响，有些无奈道。 　　怎么这个家伙过来了？ 　　弥彦稍微抬起手挡了一下风，对蝎背后的傀儡翼十分感兴趣。 　　“雨忍，”拍打着翅膀在空中缓慢滑行着，蝎面无表情看着地上的弥彦等一行人：“说出你们的目的。” 　　“我说——”先被风影冷处理，又有一个满脸笑容但是却明里暗里都在套话怀疑的笑面虎来，现在这个更过分，直接莫名其妙地质疑起来，早就忍耐到极限的小南向前一步，不理会弥彦阻拦的动作，身形分解成片片纸张，在空气飘零旋转。 　　从身体表层一张一张地剥离，露出下面却是成叠雪白的纸层，小南像是白纸堆成，而在表面涂色的纸偶般，在身体随着风分解的时候，漂浮在半空中的漂亮上半身还在若无其事地说话：“你们砂忍，似乎搞不清楚，在跟谁说话啊……” 　　彻底化作一道纸流，哗啦啦向着半空中的蝎冲击过去。 　　“……”还保持着要拽小南袖子的姿势，弥彦无语看向对面，却见对面罗砂也无语看过来。 　　两个人一下子似乎有了点知己之感。 　　看着一堆白纸顺着风哗啦啦的刮过来，蝎倒是为这没见过的忍术怔了一下，不过立刻，这个外表如精致少年的杀人魔，就在嘴角勾起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什么人？” 　　他双翅一沉，整个人朝地面俯冲了下去。 　　傀儡翼正面，金属羽毛下，密密麻麻地伸出了数十支金属枪管，开火。 　　目标却不是高速接近中的纸片，而是纸片后，地面上的其他雨忍。 　　被查克拉压缩膛内空气，而初速极大提高的子弹雨幕般向毫无防备的雨忍们激射过去。蝎已经闻到了铜弹壳在人类那脆弱身体上掀起血浪的味道。 　　无论是什么人，生命被夺走的那一刻都是同样脆弱得令人厌恶，人类，原本就是这样丑陋的动物。 　　“蝎！”早就注意着他的罗砂不满地大喝道，同时手上丝毫不慢地结下手印。 　　嗤—— 　　淡淡的风幕遮盖了半片天空，原本动能极大的子弹群，遇到这层风幕，立刻减慢了下来，蜂群一样粘在风幕上嗡嗡颤动。 　　这是落箭术，忍者很久之前开发出来，以应对武士成阵箭雨的忍术。 　　但是能阻挡住威力明显超出箭矢很多的子弹，这个名叫罗砂的忍者，实力并不简单。弥彦在心中一凛，手上却不慢，打了个手势阻止反应过来受袭的雨忍们反击的动作。 　　“不要妄动，我们这次到砂忍村来，是带着和平的心情，充满诚意而来的。” 　　大义凛然地说着，却是说给罗砂听。 　　空中，蝎开火直接绕过了纸片流，而去突袭地上的其他雨忍，这个动作明显激怒了小南，蝴蝶一样飘飞的纸片猛地加速，连绵不绝的贴在蝎的身上。 　　雪片一样猛降，蝎连同背后的傀儡翼，几乎转瞬间就被贴满了白纸。 　　纸片从颈项没过口鼻，蝎脸色仍是冷漠，瞳孔却一下子张大起来，眼神中满是兴奋的杀意。 　　轰！傀儡翼羽毛下的管道，张开微小的孔，喷射出大量的火药、易燃气体。 　　爆炸连同冲天火焰，让半空中贴满纸片的蝎立刻变成一个火人。 　　噼啪、噼啪，燃烧的纸片漫天飞舞，火光照亮了这方有些昏黄的天空。 　　纸张分解、分解，崭新雪白如初的纸片聚集在一起，小南半个身躯出现在纸张的围绕中，背后白纸构成天鹅一样的翅膀，隔着燃烧的纸片看向对面。 　　蝎全身毫发无伤，身后黑色金属翼拍打扬起风声，一点点残余火星还在金属羽毛间飘荡。 　　“够了，蝎。”罗砂肃容道。 　　“小南，回来吧，一场误会。”这是弥彦。 　　小南扬起自己秀气的拳头，轻轻一转一捏，身前那些半燃的纸片表面浮起红黄咒文，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记住我们的名字——雨之国的新雨忍，下面橙发那个，是跟你们风影平起平坐的雨忍领袖！” 　　起爆符吗？真是奇特的术。罗砂眸子一凝，暗暗在心中说道。 　　在证明了自己并非拿蝎毫无办法后，小南拍动身后的白纸翅膀，回到了弥彦身后，重又变成一个完整沉静的蓝发美人。 　　“蝎，我想这的确是一场误会，我刚刚确认过，雨忍的诸位，今天都从来没有离开过这片区域，潜入的那些人，只是利用了他们进入村子时结界解禁那点时间。” 　　罗砂沉声对蝎说道：“蝎，这里暂时由我负责，你不要乱来。” 　　蝎在众人头顶盘旋半圈，毫不停歇直接顺着来路回去了，只丢下被风吹落的两个字。 　　“墨迹。” 　　这个村子里都是疯子……罗砂心中暗暗骂了一声，但看到雨忍诸人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脸上丝毫不显，而是笑容满面道：“误会解除，我刚好设宴，既替诸位洗尘，也算是表达砂忍招待不周的歉意。” 　　弥彦也微笑：“那就麻烦罗砂大人了。” 　　说是宴请，其实是继续监视和试探吧？小南心中暗暗冷笑，但是也知道，在“入侵者”被找到之前，他们都不可能摆脱这个叫做罗砂的家伙了。 　　与其面对这个笑面虎，倒真的不如跟刚刚那个黑色鸟人好好打上一场了。宝蓝色半长发的美人心中有些遗憾想着。 　　原本差点兵戎相见的气氛立刻一变，双方和乐融融，宾主尽欢。 第43章 风之国，风影 　　诚把搭在长门肩膀上的手放下，当先向前走去。 　　眼前已经是熟悉的雨之国新雨忍基地。 　　阴郁红发下露出一只眼睛，长门回忆着片刻前那奇妙的时空错位感，这个精通五种查克拉变化的天才忍者喃喃道：“这就是……飞雷神之术？” 　　诚这个时候已经变回了本来的容貌，闻言笑了笑：“没错，很奇特的感觉吧？那种时空被扭曲的样子。” 　　他没有回头，拾级而上。 　　长门忍不住向他问道：“我们就这么回来了？” 　　诚顿了顿，转过头：“是啊，出发前不就是这么安排的吗？” 　　弥彦代表雨之国出使风之国是真，谈的交易条件也是真，只不过给潜伏在砂忍村外的诚和长门顺便留下一些记号。 　　没有这些飞雷神标记，面对砂忍外围侦测忍术的感知结界，很难进入砂忍村的核心区。 　　潜入的诚和长门则负责试探一尾人柱力，包括态度、实力、捕获的难度等。 　　在长门看来，再怎么说，也要跟那个老和尚人柱力打一场，才好确定这些东西，怎么诚只是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就放弃回来了？ 　　站在楼梯间的两个人身上都是红色黑底罩式风衣，是模仿“晓”黑色红云的制服，不过却不会让人觉得类似。诚的想法，就是以“神秘组织”的身份暗中进行一些活动，而不牵扯到新雨忍和协会。 　　为什么只是跟分福坐了一会儿聊聊天就选择回来了？ 　　或许是常年修炼“内力”这种类阳遁能量的原因，这些年诚对生命力越发敏感，也因此，他能清楚地感知到。 　　分福，一尾人柱力，快要死掉了。 　　尽管用苦行僧式的非人意志力，分福仍能压制住一尾的查克拉，但是，油尽灯枯的朽坏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再坚持下去。 　　迟则三年，早则一年，一尾人柱力必定会换人。 　　这种情况下，诚试探分福就没有意义，因为在协会的计划中，五大国中最弱，而且只有一只尾兽的风之国，并不是一个好的先期下手对象。 　　“这就足够了。”诚淡淡道，不准备跟长门解释，如果说，弥彦因为其慈悲的理念被诚所认同，而愿意有限的相信他，晓的其余成员，包括小南，包括长门，在诚看来，都是庇护在弥彦光辉下的逃避者，暂时还并不是值得相信的同伴。 　　清晰地感受到这种隔阂，长门不由沉默了。 　　已经走到二层的诚打开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长门，要不要上来喝杯茶？” 　　似乎过了很久，才有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好。” 　　##### 　　“千代大人——你这么做可不妥。” 　　风影坐在主位上，冷冷说着。他背后一个人都没有，独自坐在会议桌的一端，显得有一些清冷。 　　反观他左手边的千代，三四个人在她背后默默站着，还有顾问团的其他人有意无意跟她靠的很近，显得人多势众。 　　“风影大人，“已经五十多岁的千代脸上皱纹显出，但是脸色冰霜一样，一点都没有上了年纪人的那种和蔼，她嗓音尖利，看着右边的三代目风影，说道：”这可是大名的命令，我想，风影大人也没有擅权插手的权力。” 　　“好了，不要吵了。”坐在千代对面的海老藏慢条斯理道：“村子最近的财政吃紧，千代大人把傀儡部队一些旧装备卖给大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 　　虽然是对着千代说，但话里话外都在挤兑主位上的风影。 　　除了坐在这张桌子边的人，还有一些座位在台下，一些砂忍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坐在位置上，都是眼观鼻、鼻观心。 　　谁不知道，砂忍村的两大顾问，千代、海老藏是亲姐弟，风之国最强大的部队，傀儡部队就掌握在他俩手上，一向跟风影不对付的他们与风影之间的争斗，还是不要插手，以免引火烧身为好。 　　“哼！”想起昨天得到的情报，三代风影目光垂在面前桌面上，极力掩饰着心中的杀机。 　　“风影大人，村子成千上万的忍者，可都盼着您给张罗饭吃呢，您要是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一定要说出来，憋在心里，万一憋出事儿来，我们这些当下属的可该怎么办啊——”海老藏犹不满足，冷嘲热讽。 　　其实，在两年前开始模仿木叶，引入生产忍者这个概念后，砂忍村的财政早就不是以前那种一贫如洗的样子了，但是——但是再好看的财政收入，也抵挡不住吞金兽的狼吞虎咽。 　　名为穷兵黩武的吞金兽。 　　这是双方都十分清楚的事情，因为让他们极力剥削手下的生产忍者，不顾怨气渐生而一意扩充军备的，不是别人，正是彼此。 　　傀儡部队一年将制式傀儡兵器的型号拓展了一倍，风影那支名为影卫队实际上是新训练傀儡部队的新建军，等等还有很多。 　　看似在砂忍政局上占到优势的千代姐弟，却首先支撑不住而接受了风之国大名的勾搭。 　　这些事情，其实大家都在心里明白的很。 　　“风影大人。”匆匆赶来的加瑠罗站在那里，有些迟疑。 　　“加瑠罗，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行了！磨磨唧唧没有个忍者的样子！”千代尖着嗓子训斥的样子，很难让人对她有任何好感。 　　“是。”不过加瑠罗早已经习惯了，她站得笔直，在桌子边那个空位停留了一下——那是罗砂的位置——然后一板一眼地报告说：“禀报各位大人，守鹤那里出了一点问题，似乎有人潜入，跟守鹤有过接触后逃走，现在下落不明。” 　　“能让敌人入侵又逃脱，警戒部队的人都在干什么？”海老藏皱眉不满道。 　　“罗砂已经前往接待雨忍的地区，暂时认定入侵者并非雨忍带来的人。”加瑠罗没理会他，继续报告道。 　　“罗砂去处理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风影终于开口，他淡淡说道：“不要惊扰到雨忍，他们毕竟是砂忍的客人。” 　　砂忍的客人？我看是你的客人吧！千代暗暗冷笑，刚想说话，就听台下的加瑠罗轻声建议道：“守鹤的情绪似乎有些不稳定，我认为风影大人您是不是……” 第44章 风之国，风影（二） 　　“这件事，当然非风影大人不可了，你说对吧，三代目。”千代向后靠上椅背，打断加瑠罗，话里带着点奇怪的幸灾乐祸味道。 　　“那当然，人柱力的事，可是风影的‘分内’事呢——”故意拉长了语调，海老藏一唱一和。 　　加瑠罗有点烦躁，这两个人只知道话里话外挤兑风影，对她报告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她加重了语调，再次重复道：“我认为，守鹤的情绪不稳定，我们需要……” 　　在这个时候，三代风影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手不经意间轻放在桌子上。 　　轰！ 　　会议式的全封闭木桌一下子爆裂开来，气流把雪白文件吹得到处都是，会议室里如同扬起了漫天雪花。 　　“你干什么！” 　　“你别乱来！” 　　“住手！” 　　“保护千代大人！” 　　“三代大人！” 　　“请冷静！” 　　会议室里一片混乱，台上台下的忍者都是鸡飞狗跳，所有人都一下炸锅般摆出了各种各样准备出手防御的姿势，查克拉线、傀儡的影子一下子把本来宽阔的会议场塞满了，枪管架起、利刃出鞘，以及所有人大喊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以至于难以分辨。 　　而一切的源头，三代风影还在原地，从容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子，像是没看到自己眼前乱成一锅粥的情形一样，平静说道： 　　“抱歉，手滑。” 　　“……”所有人都沉默了。 　　“加瑠罗，带路吧。”风影眼皮都没怎么抬起，随意道。 　　足足有5秒的时间，加瑠罗才反应过来，有点慌张地先离开屋子。 　　在会议场最里边的风影排开面前各式各样的傀儡和武器，走出门，施施然跟着去了。 　　看着面前碎裂在地的木桌，千代咬着牙，脸一下涨得通红。 　　##### 　　“加瑠罗，你在外面等着。”风影说了一句，就走进了通向人柱力底狱的通道。 　　加瑠罗默默点头，依言站在了门口。 　　底层还是那样空旷，这显得那个削瘦的身影更加干枯。 　　“你来了。” 　　没有回头，分福平淡说着。 　　“不用故弄玄虚，空气感知这个术，还是你教给我的。”三代风影不耐烦道。 　　这个男人身材高大，除了眉间几道竖纹让他显得有些阴郁之外，凌乱的黑色长发也冲淡了他面貌上的文质气息，此时他眯着眼，站在分福干瘦身体后面，神色难辨。 　　“是吗……”分福似乎有点感慨：“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三代风影踱步从老僧的后面绕到正面，目光紧紧盯着他，而分福像是一截枯木一样，低着头，双手合十。 　　“说吧，透过加瑠罗，故意找我来有什么事？” 　　风影负手站立，被称为历代风影之中的最强者的他，行走坐卧都自然而然就有一种渊岳般的气度。 　　“你已经有多少年没来看过我了？十年、还是二十年？你当上风影的消息，还是这里的看守闲聊的时候我才听到的。” 　　风影皱起眉，这个表情让他眉间的竖纹更深了，他不耐道：“你叫我来，就是想说这种话吗？” 　　分福沉默，直到三代风影的耐心快要消耗殆尽，他才轻声说：“我快死了。” 　　这句话声音如此小，以至于风影不自觉睁大了眼睛，踏前了一步：“你说什么？！” 　　“我说，阿响，我快要死掉了。” 　　久违的称呼让三代风影眉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般疼痛，他毫无对分福人柱力身份的顾忌，靠前抢住分福的衣领，情绪失态地大喊：“你不能死！你怎么可以这个时候死！” 　　两人体型上的差距让三代风影轻易将分福提起来，分福只是逆来顺受，丝毫不反抗： 　　“阿响，人的寿命是注定的，总有一天会死，这也并非不可接受的事情。” 　　“别叫我那个名字！”三代风用力把分福推开，老和尚狠摔在地，后脑磕在坚硬地板上，有血色溅出。 　　“我不管，你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死掉！”三代风双目有些赤红，脸色也阴沉得可怕：“你知道我花费了多少工夫，才逼死了那群老家伙，又用了多少精力跟那帮傀儡部队的混蛋周旋？你这个时候一死，他们一定会借此发难！” 　　分福默默从地上爬了起来，坏死的黑色眼球低垂，深红的血顺着他干枯的后脑皮肤沟壑流着，他仿佛没有感觉一样。 　　三代风影咬牙在那里站着，脸上表情忽喜忽悲，半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冷冷地对地上的分福说：“两年！不！一年！你只需要再活一年，木叶那边已经透露了风声，我这就给他们答复，一年之内，我就清除掉村子内部与风大名勾结的叛徒，彻底统一风之国——在那之前，你绝不能死！”他一心急，却是把心中关于新雨忍和木叶势力暗中勾连的情报直接说出来了。 　　统一风之国？分福脸上露出似哭非哭的表情，他当然知道，风之国名义上都是风大名的财产，包括砂忍也是，风影所说的统一，怎么也不会是再帮大名统一一遍。 　　风影要的是他自己的统一——军事、政治、经济、名份等，风之国一切权柄的统一！ 　　从分福的角度“看”过去，三代风影的肩头，恰好露出那张六道仙人亲笔的箴言字帖。 　　吾乃世界安宁秩序的缔造者！ 　　“六道……慈悲。”老僧低宣一声，缓缓说道：“何必如此，人生百年如红尘过客，不过是黄图一抔……” 　　“闭嘴！”三代风影大声打断了他的话：“就算自古人死都化作灰烬又如何？我就算一日后就死，也要在这一日之内，享尽千年的荣光！” 　　他大声吼着，嘴角都有唾沫痕迹，脸色潮红，情绪已经激动到了极点。 　　痴儿…… 　　分福心中悲苦之意更胜，那苦从舌根泛起，以至于无法言说。 　　“如果……这是你的要求……”他只能紧紧的合着双掌，闭眼说道。 　　六道创造世界起，众生皆苦。 　　而人只能用[心]去接[受]。 　　因为，这就是神的[爱]啊。 　　风影走出这间囚室的时候，似乎有一声叹息。 　　“阿响。” 　　怀这孩子的时候，家里的东西一直在响，所以，小名就叫“阿响”吧。 　　那个刚生产完，满脸虚弱和幸福的女人如是说。 　　那个孩子，因为天生神异的体质，得以受到二代风影的器重，最终当上了第三代风影。 　　而阿响，是他的儿子。 　　人柱力必须是影的亲属，最次也要是弟子。 　　没错，身为砂忍唯一的尾兽，一尾人柱力的分福，就是二代风影的弟子，三代目风影的——父亲。 第45章 寻味 　　雷之国。 　　已经是夜晚，但是宴会的灯火正明。 　　足有一人多高，桌子般大小的水晶吊灯在建筑穹顶上缓缓旋转，美轮美奂，这是产自月之国大师之手的艺术珍品，被称为“月下美人”的这盏吊灯，就算在火之国贵族圈子里都有着极高的名气，汤之国大名曾想用一座海洋港口来交换，是真正的价值连城。 　　水门穿着正装和服，端着高脚杯中盛着鲜红色的酒液，抬头看着这盏灯，若有所思。 　　“水门大人，对她很感兴趣？”一个穿着大胆服装的白肤女性同样端着一杯酒，从旁边走了过来。 　　“她？”注意到对方所使用的称呼，水门微微一笑，感兴趣道。 　　“是啊，既然叫做‘月下美人’，当然应该称为她。”女人掩嘴轻轻一笑，手腕纤细，胸前坦露着大片雪白的皮肤，优美肩头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光泽，此时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妩媚。 　　“这可不对哦，”水门温和一笑：“灯的构造符合空间的‘扉间排列’，因此虽然灯穗高低层次错落，却有任何角度看去都圆满无缺的光线角度，所以，灯只是‘月’，而灯光下——” 　　纤毫毕现的白亮灯光下，这青年一头金发如同最纯粹的黄金构成，眼眸湛蓝如海，此时淡淡道来，虽然语气温和，却仍有一种高贵的气度。 　　只是说着说着，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水门侃侃而谈的样子，以及他话中的内容，让女人的心脏似乎猛地漏跳了一拍，见他停下，已经快要贴在水门身上的白人女性眼神快要滴出水来：“说呀，为什么不继续了？” 　　对几乎喷到自己脸上的气息视而不见，水门不着痕迹地让过她，目光看向另一边，表情仍温和：“抱歉，可能要失陪一下。” 　　没等女人有所反应，那边，一身贴身剪裁敞领正装的黑人短发女性站在台上，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之后，她用大声又不失庄重的声音道：“诸位，让我们欢迎我们的客人，来自木叶的波风水门大人！” 　　少量和服，大部分敞领正装或者长裙，姿态优雅的男男女女让开一条路，纷纷轻鼓掌心，注视着宴会的主角登场。 　　水门微微点头，礼貌绕过了白肤女人，顺着人们让开的道路，走向中心的低台。 　　黑人女性旁边，已经站着一个足高出她两个头的魁梧男人。 　　男人穿着同在场大部分人一样的敞领长袖外衣，内部白色衬衫，系着一条深色领带，下身是笔挺的长裤以及像是船一样的皮鞋。 　　他皮肤黝黑，有一头梳理妥帖，在脑后扎了一条顺滑马尾的白色长发，以及深具某种艺术气质的络腮胡子，让他怎么看都显出一些违和来。 　　黑色挺括的外衣没有系扣子，露出里边被撑得满满，让人忍不住担心会被撑破的衬衫，就在这种情况下，他低头望向水门，然后面色平静地伸出了一只手。 　　说实话，水门伸手跟他相握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如何应对对方用蛮力“搭手”的预案，然而说不上幸与不幸，这个剧情并没有发生。 　　“水门上忍，欢迎来到雷之国。”男人的声音低沉，却包含着一种莫名的力量感。 　　“雷影大人，叨扰了。”水门微笑说道。 　　咔嚓咔嚓，旁边有人端着镁光灯不停闪烁，似乎要记录下来这个极富代表性的画面，却把两人的面孔都照的忽明忽暗。 　　##### 　　“介绍一下，这位是井上长建大人，来自……土之国。”不知道是否刻意，雷影的黑人女性助手达拉伊在说到土之国这几个字的时候，似乎停顿了一下。 　　“久仰大名——”水门目光一闪，温和微笑先伸出了手。 　　井上长建是个黑色头发，其貌不扬的男性忍者，身材稍有些矮小，虽然如此，但是他目光却沉静有力，让人不敢因外貌而轻视他。 　　“……”沉默了片刻，井上长建低声说道：“波风水门？” 　　水门若无其事的收起了手，也不看在旁边装作不存在的雷影助手，笑容不变：“正是在下。” 　　“我期待跟你交手的那一天。”比水门低了半个头，不过这不影响井上这话里的认真意味。 　　“如果有那一天的话，我也会期待着。”水门微微收敛了笑容，表达出自己的尊重。 　　“会有的。” 　　井上长建看了旁边的达拉伊一眼，点头算是告辞，从一边绕过了两人。他身后的两个岩忍也随之跟上。 　　“长建大人也是最近才到达云隐，所以我想，可能水门大人您会想要跟他认识。”达拉伊面色不变，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在认真解释。 　　水门摇摇头：“没关系，我正想认识像他这样的忍者呢。” 　　“那就好，请这边来。”雷影在现了一下身之后就不见了，留下水门作为这个欢迎宴会的主角，达拉伊就是雷影指定的陪伴者。 　　正是发觉了云隐和岩隐的眉来眼去，木叶的三代目猿飞才决定派水门作为木叶的使者，前来巩固木叶和云隐的联盟关系。 　　而云隐故意让他跟岩隐的忍者撞上，其中的态度，也十分耐人寻味。 　　水门平静想着，跟随达拉伊又向一群雷之国贵族年轻人走去。 　　井上长建，土影大野木的首席亲传弟子，平民出身，却深得土影的器重，大野木曾不止一次地公开表示，井上长建就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四代目接班人。 　　无论从实力、地位、威望哪一方面来讲，井上长建都是足够资格跟水门“交手”的忍者。 　　诚那个家伙说得对，人群中，水门面带温和礼貌微笑，心中却心不在焉地想着。 　　忍界，真是一个永远都不会缺少乐趣的地方。 第46章 展示 　　“长建君，请入座。” 　　井上长建对引领自己的云忍微微施礼表示感谢，然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十几张长桌排成半圆形，一身正装的雷影在最中间的主座，然后左边是井上长建自己、两个土之国的忍者，几个云忍家族首领。 　　抬头看去，恰好在自己对面，金发青年淡淡温和笑容，轻颔首致意。 　　井上长建默默以对，既不回应，也没有避开目光， 　　一边平静，一边沉凝，两人对视了片刻，方才一起移开目光。 　　“各位来到雷之国，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只有好酒一杯，聊表心意。”雷影端起自己身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倒转杯口向左右示意，脑后白色马尾利落甩动着。 　　井上长建仍是不言，只是同端起，也是一饮而尽，辛辣口感如刀，他倒转杯口，轻轻举起示意。 　　而对面的金发，似乎露出几分苦笑，不过还是不显勉强地喝尽了杯中的酒，虽然动作风度翩翩，但脸上立刻显出的几分潮红还是暴露了他不擅饮酒这个事实。 　　“痛快！”雷影高叫一声，啪的放下酒杯，抬手并掌示意场中：“还有一事，正巧让两位一同观赏。” 　　井上长建目光随雷影示意移到桌前空地上，只见地板发出摩擦声音，左右移开，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钢铁绞索和石板摩擦的声音不停，一个体型巨大的装置从洞中渐渐升了上来。 　　似乎本来就是用于展示的房间，人们所坐位置的对面，墙像是门一样左右拉开，露出晴朗的夜空，以及远处的群山。 　　这个装置的总体型不止露出来的这部分，粗大的电缆接在可移动的底座上，几个头戴护额的研究人员小心翼翼地站在近处，然而仅露出来的这部分，看起来就像一只巨大的炮口。 　　从井上长建的角度，看不到炮口的正面，但从钢铁优美结构上传出的某种力量感，还是让他轻轻皱起了眉头。 　　对面的金发似乎看过来，但是井上紧紧盯着那装置，听主座上传来三代目雷影低沉声音：“请两位看！” 　　一排指示灯闪烁着亮起，深入地面的粗大电缆集群透过空气，传来了令人汗毛竖起的恐怖电场。 　　设备运转的低鸣声响起到极致。 　　一道璀璨到极点的电光射出。 　　似乎是一道闪电，却如彩虹一样绚丽，让屋内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井上长建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这道光芒的落点，一道光柱击穿了山峰，高温和动能让山巅发生了大爆炸，燃烧着的碎石流星般四下飞射，点燃了更多的地方。 　　良久，远处的声音和震动才传回来。 　　在空气中还残留的让人微微发麻的电荷里，雷影左右各看了一眼，声音压倒了山峰崩倒的喀嚓声：“云隐的电浆炮，还请两位使者品评。” 　　地面上的装置嗡嗡声未绝，专业人员忙碌着为它降温，水一浇上去就化作了蒸汽，伴随着隐约的橡胶糊味。 　　停顿了片刻，对面金发朗声说道：“威力很强，几乎比得上尾兽玉。” 　　井上长建缓缓接道：“速度非常快，但并不是无法躲避。” 　　金发继续道：“似乎需要很多人员一起操控的样子？” 　　井上长建：“很精密的武器。” 　　金发：“短时间内，好像没有办法再次发射了。” 　　岩忍青年看向窗外：“恕我冒昧，那一击之后，整个云隐似乎都黯淡不少。” 　　窗外，原本流光溢彩的云隐夜景，至少三分之一的区域黑了下去，像是被一刀切去。 　　转瞬间就被两人找到这么多的缺陷，三代雷影却没有一点恼怒，他黑黝黝的脸上络腮胡子遮着看不清神色，身体靠在椅背上，黑色上衣包裹着魁梧身躯和手臂，更显得衬衫紧绷得都快要从一颗扣子崩开。 　　他轻轻摆了摆手，目光却自始至终充满压迫性：“只是一个小玩意，在木叶和岩隐看来，也许不值得一提。” 　　达拉伊不失时机地插口：“晚宴正式开始吧，雷影大人。” 　　井上长建举箸，桌上称得上是美味佳肴，他却吃的有几分味同嚼蜡。 　　如果要评出一个忍界最保守的忍村，除了关起门来自己玩的雾隐之外，岩忍一定名列榜首。 　　几年前，木叶开始建设一种新的任务模式，“生产忍者”。 　　生性顽固的三代土影一开始理所当然的拒绝这种模式，但是随着近几年土之国的任务大量外流，在大名和他的共同劝说下，那个老头子终于同意暂时在土之国的边境城市试行。贵族手中的资本与忍者技术结合，所诞生的活力是惊人的。 　　只是不到两年的时间，查克拉工人的数量就大大增加，带来的巨大利益，甚至刺激土之国朝堂上发生了一场贵族政变，尽管立刻被镇压，但是本就对这种变化心生疑虑的土影大野木，对此有了更加保守的看法。 　　所以，比起其他国家，土之国对忍者相关技术传播的管控更严格，土影对发展新技术的态度也更冷淡，导致的后果，就是国内贵族和商人渐生怨言的同时，与日新月异的忍界各国，也不知不觉出现了某种代差。 　　如果说，风之国傀儡部队的大肆扩军还仅仅只是让岩忍暗暗提高了警惕，火药武器的开发已经让井上长建有些心惊，而眼前云忍这架虽然实用性差，但是却甩开代差的新式武器，就让他在心中下定了决心，等回去以后，一定要不顾一切地建议老师，让他同意放开相关的限制。 　　雷之国展示这武器的意味难明，而作为整个忍界技术发展的引领者以及最强国，木叶所隐藏的实力只会更加让人心中不安。 　　不如此，岩忍只会被其他忍村越甩越远。 　　井上不知道的是，在他心里思考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水门，已经用别人难以察觉的目光，反复打量了他好几遍。 第47章 雷之国，夜宴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但云隐这座日渐繁华的城市，仍有几处通宵达旦。 　　“BOSS呢？”一个铂金色头发，身材魁梧的云忍放下手中的酒，有些奇怪地问道。 　　“老大出去了——嗝——艾奇，你这小子，怎么才来。” 　　他对面是个光头的家伙，胡子花白，因为酒酣耳热而裸露出布满狰狞刺青的胸口，看起来在他来之前已经喝的不少了，以至于男人眼神都有些虚浮，这更显出他松弛的肌肉下，肥肉横生。 　　尽管若隐若现的各种伤疤，如勋章一样述说着他年轻时的不平凡，不过艾奇下意识的评估了一下，觉得自己二十招之内，就足够把现在的他杀掉。 　　“哈哈哈——”醉态尽显的光头男坐在艾奇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凑近道：“不过既然来了，就陪前辈们好好喝一杯。” 　　“是，吉大人。” 　　艾奇谦恭地笑了笑，陪他饮尽——毕竟是退役了的忍者，在光头吉正当巅峰的那几年，艾奇是否能接下吉二十招都难说的很，像三代“A”大人那样，已经年近半百，仍保持着强大体魄的人，毕竟是极少数。 　　那不仅仅是锻炼强度的问题，严格的自我控制，禁酒、禁欲还有每年花费巨大的私人调养团队，才有了那样的奇迹。 　　“老大今晚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艾奇，发生了什么事吗？”另一个坐在斜对面，同样年龄不小的黑皮肤男性问道。 　　“我想，”艾奇放下酒杯，猜测道：“可能跟岩忍、木叶的使者有关吧。” 　　或许招待宴会上的那一杯酒起到的作用更大一些，艾奇心中想着，暗暗好笑。 　　“要打仗了？”吉歪着脑袋，用惺忪的醉眼看着他，嘴里大声嚷嚷着：“老大这个人，我最了解，一定是打架的事，错不了！” 　　那黑人失笑：“吉，退役这么多年，还没有把你这性子改一改？就算要打仗，你一个盖房子的，那么高兴干什么。” 　　其他国家是什么情况艾奇并不知道，但是所谓“生产忍者”，在雷之国是被禁止的——取而代之的，则是因伤残疾，或者年龄渐长，不再适应战场的忍者们。 　　云隐忍村原本就有着忍者的退役制度，但是在过去，只有曾经立下功勋的忍者，才能在退役后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而其他未能立下足够战功，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退役的忍者，只能靠领微薄的救济金，潦倒度过余生。 　　过去也有退役忍者靠别的工作谋生的个例，但是一来这种忍者数量极其稀少，并足以形成效应以供他人效仿，二来，不得不退役的忍者，大部分都或伤或残，也没有什么傍身的技能赚钱。 　　三代雷极其反感在编的忍者从事那些“软弱的工作”，认为这会消磨云忍的意志和战斗力，但是对于退役的忍者参与这件事，却非常支持。 　　退役的云忍作为老板，云隐村向他们提供资金贷款，帮助他们培养出一批掌握查克拉修炼知识的工人、学徒，并从事各行各业，这个模式，与从猫忍传来的查克拉工厂模式几乎在同一时间段诞生，甚至可能还要更早一些。 　　眼前这些跟雷影一起喝酒的人，就是那些几年前开始发家，比雷之国的大商人和贵族更早使用查克拉工人模式的退役忍者中的佼佼者。 　　他们手下最少也有近千名熟练的查克拉工人，垄断了整个云隐对外界的技术输出窗口，掌握了不少新兴行业的核心。 　　坦白说，他们的背后，就是云隐忍村。 　　艾奇又喝了一杯酒，考虑着应该如何开口。 　　今天，三代目雷影召集这些老下属，也不光是简单为了叙叙旧，有些事情，是该探一探他们的口风。 　　雷影大人“恰好”出去，这就留给他们这些当下属的一点私下交流的空间。 　　“打仗倒是不一定，”艾奇随意开口：“你们看，雨之国出了那么大的事，不也没有打得起来。” 　　“那是，”又有一个短发的男人接口，不以为然道：“现在大家都在忙着做生意赚钱，数钱都数不过来，哪有空去打仗啊！” 　　那黑人似乎是这一伙人中的头领，他一巴掌扇在短发的头上，笑骂道：“就你钻到钱眼里了。” 　　顿了顿，也似无意，他边给艾奇倒上酒，边说道：“怎么，老大有说过什么？” 　　这人倒是有眼色，艾奇心中给他点了个赞，不过脸上不显：“BOSS对这件事倒是无所谓。” 　　“老、老大说打——我们这几个当兄弟的，绝对不会含糊！”说话都有点大舌头的光头吉趴在艾奇背上，晃着手指插了一句。 　　艾奇笑着摇头：“BOSS最近在忙着木叶跟岩忍的事，哪有空关注雨之国那个小地方。” 　　“木叶和岩忍？不是都想跟咱们结盟吗，难道还有别的事？”黑皮肤皱眉问。 　　“BOSS前几天不是找你们聊过这事儿吗？”艾奇给了个提示。 　　“你是说——”短发男人眼睛一亮。 　　岩忍的使者井上长建带来的消息，说土之国大名，已经决定开放“国家贡献制”，首当其冲的就是土影大野木，据说大名认为大野木多年来劳苦功高，要把离都城不远的一座城市封给两天秤家当做封地，并进爵授予家纹。 　　尽管这几十年，整个大陆都已经进入了忍者的时代，但是像武士那样被国家承认，正式成为贵族，仍然是不少忍者心中的梦想。 　　第一个吃上螃蟹的大野木，怎么会不让人羡慕不已？ 　　原本还喧闹的众人突然安静了下来，这也是艾奇一定要避开雷影来说这件事的原因。 　　黑人大汉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终于，他把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沉声准备说话：“我……” 　　啪—— 　　一直东倒西歪的吉突然靠过来，一把按住了黑人大汉的手掌。 　　明明蒙着一片雾似的醉眼，此刻突然擦亮窗户一样明亮的吓人：“大名要给我们东西？！” 第48章 雷之国，月下 　　“——要给我们东西？！”肥硕的光头壮男嘴角咧开，露出镶金的臼齿，胸膛拉开的白色衬衫里，一只青色三头犬在心口一跳一跳：“还是TM的在打发要饭的？” 　　被他凶兽似的气势压倒，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听他带着几分醉意狂妄的叫声： 　　“封地、家纹？那算什么狗屁东西。 　　“只要是老大想要、我们想要的，我们就亲手去拿！” 　　房间里静默了一瞬。 　　“嗷嗷——” 　　“狗吉他娘的说的对！” 　　“跟着老大干！我们什么都会有！” 　　“去他娘的大名，哈哈哈！”…… 　　带着醉意，屋内这群最矮也有将近一米九身高的彪形大汉，瞬间沸腾起来，又叫又跳，站起身擂胸、拍墙、跺脚，别说桌椅不能幸免，整个混凝土建筑似乎都不堪摧残，颤抖着掉下一层又一层尘土瓦砾。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吉又变回了那副醉醺醺的样子，只是大口向自己喉咙里倒着酒，看着吵闹的他们，神气又得意又不屑。 　　艾奇也微笑着端起面前的酒杯饮尽，想起了光头大汉在退役前的绰号。 　　忠犬吉。 　　被称为三代雷影的忠犬，自小就跟三代A一起长大的他，或许揣摩起雷影的心思来，真的很有一套。 　　当然，人有百样，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头脑简单的猩猩一样只顾大吵大闹，或者皱眉思考，或者面带犹豫，而这些人，艾奇目光一扫，都一一记了下来。 　　##### 　　今夜月光很亮，不需要人造的灯光，野外的事物，岩石、树木、溪流，也能看得十分清晰。 　　水门在月光中穿行，由于速度太快，在交错的树木山石的影子中，只能看到一道极淡极淡的灰影。 　　“波风水门，你散步未免散的太远了——不如到此为止怎么样？” 　　几如旁人瞬身的速度，水门游刃有余地轻轻停住，抬头看去，几块山石叠垒成的小山峰顶上，高大如同一尊铁塔一样的三代雷影，西装束发，正站在那里看过来。 　　当然是有点远了，离木叶使者团下榻的地方，足足隔了半个云隐村。 　　不知是否是有意安排，这次来访，木叶使团在云隐东边，刚好跟在云隐村西边的岩忍使团隔开，水门只好稍晚的时候，就出来“散步”。 　　现在正是凌晨三点钟，熬夜的守卫最困倦的时刻。 　　水门停在那里，稍微抬头以仰望高处的雷影，不急着回答解释，湛蓝平静的眼睛若有所思。 　　“波风水门！”雷影的脾气可不怎么好，他用略带不满的冰冷口气道：“雷之国可不是你们该撒野的地方，你现在回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雷影大人——”金发青年直直站着，他用平淡口吻问道：“火雷两国的盟约，是否还算数？” 　　三代A——作为代号，所有雷影都被称为“A”，云忍通常在前面加几代来做区分——皱起了眉头，他不太喜欢身为小辈的水门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不过还是回答道：“当然算数，在两方都没有撕毁盟约的行动之前，云忍和木叶始终同进同退。” 　　“那就没有问题了。”水门双手都放松垂在两侧，以示没有敌意，他微微侧首，目光放在远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雷影脸色沉下来：“波风水门，我警告过你，不要在云隐乱来，你既然提到盟约，就应该明白这份约定是怎样才得来的，无论是云忍、还是木叶，都应该珍惜这份珍贵的信任。” 　　“那是当然，”水门身影突地闪动，一下子接近到一个离雷影危险的距离，但仍双手谨慎下垂，避免引起对方的过激反应：“所以也要请您信任我们，木叶并不会对云忍不利。” 　　“如果我说不呢？”水门的动作无疑激怒了雷影，他的声音从胸腔压迫出来，如同雷声一样滚滚传开。 　　“我想，似乎已经晚了。”水门抬眼，带着具有个人特色的温和感。 　　话音未落，雷影已经在夜空中找到了水门注意的目标。 　　一道青色的光芒、如同一点流星，又如箭矢。 　　青光从遥远的地方射来，在辽阔的天空背景中显得缓缓，但似乎又很快就到了眼前。 　　它在穿透云隐村的感知结界的时候，已经引起了云忍的注意，只是还没有等他们判断出具体的忍术入侵等级，那支巨大的、如水一样清澈透明的青色长钺，就已经划过半个天空，一头栽进了云隐村内。 　　夺目的光芒，爆炸、震动，扬起的灰尘被熊熊火焰吞没，位置是……城市西边。 　　“……原来如此。”雷影沉默了一下，低头看向在自己前方不远的水门。 　　现在的情况，反而是隐隐对他透露出威胁的水门，在旁缠住了雷影，让他无法抛开水门，迅速赶到现场。 　　耀眼蓝白电光亮起，雷影须发皆扬，他一手抓住自己衬衫领口，随意一扯。 　　做工精良的衬衫西装变成几片坠落在地，露出原本包裹在其下的精赤胳膊，右肩“雷“字刺青，右胸口外侧，有一道醒目的伤疤。 　　“正巧老子把这玩意穿了一天，也够烦的。”一轮圆月如盘，电光如蛇缠绕，雷影在月下发出雷鸣一样大笑：“波风水门，既然你要战，就他娘的陪老子—— 　　“战、个、痛、快！” 　　一个字就是一次闪现，几乎是一个呼吸的功夫，三代雷影就连续手刀攻击了四次。 　　但是却全部打空了。 　　比像闪电一样进行突刺的雷影更快，比雷影的声音更快。 　　水门目光平静如水，在对方暴力的几个突进攻击下，仍保持着轻盈的姿态。 　　金色、电光，像是两道光芒一样，纠缠着迅速远去。 第49章 岩石魔像戈伦 　　透明的铠甲巨人一层层消失，铠甲、肌肉、血管和筋腱，最后是巨大的骨架。 　　白茫茫的蒸汽略微散去，诚在其中现身出来，双眸之中的月锋转动变缓，又变成勾玉状态，最后变回正常的黑色。 　　“诚，怎么样？”左臂上带着外骨骼一样的机械装置，不知火玄马靠近问道。 　　诚抬起手，手指上一层青光，把脸上流下来的黑色血液一下灼烧干净，听到玄马问，他平静道：“应该搞定了，正中目标。” 　　听到这话，虽然是队友，玄马脸上还是不禁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此地距云隐村还颇有一段距离，已经超出了忍者传统的攻击甚至是侦测范围，在这样的距离外，跨视距精准定点打击目标的能力，别说云隐无法想象，就算是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不知火玄马，仍还有些难以置信。 　　“为防万一，诚你还是再感应一下。”旁边的一个老成持重的忍者说道，他把地上散落的卷轴捡起，另外还有忍者在忙碌着处理其他的痕迹，比如被高温蒸汽喷到的植物、须佐发力爆发一刹那崩裂的地面等等。 　　“好的。”诚从善如流，尽管以他来说，其实想要更加珍惜的使用右眼的万花筒，来保存右眼视力。 　　“现在云隐的反感知结界应该已经启动，用不着白费力气吧？”玄马握了握自己的右手，手指上的机械关节发出轮轴摩擦的声音，他也认为不必那么谨慎。 　　“没事，我看一眼就好。”诚笑着说，接着双眼变幻，黑色新月如同刀锋绞缠，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一样，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之前那个发言让诚再次侦查的忍者立刻紧张起来，走近问道。 　　“岩忍倒是也有这样的忍者。”诚没有回答，只是赞叹道，他顿了一顿：“我去去就回来。” 　　“诚！你要干什么……”他的话还没落下，诚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看他皱眉，玄马打了个哈哈，带着同样的无奈笑道：“你别管他。” 　　“毕竟是在他国的领地上，就算岩忍没有死干净，但是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又何必节外生枝呢？”那忍者下意识挥了下手，只是诚也听不到他的抱怨了。 　　轰，轰，轰…… 　　地面微微颤抖着，溪流涟漪不断，在爬满了青苔的山岩间，一个巨大的岩石巨人一步一个小坑，大跨步向前冲刺着。 　　一道红色影子突兀出现在它身前，岩石巨人却像是早有所料一样，跳跃弹起，跃出老远摆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你敢独自一个人冲出来，这让我有了一点兴趣。”诚站在一块石头上，淡淡解释道。 　　离近了才发现那岩石巨人的高大，诚的须佐已经称得上是巨型铠甲，但眼前的这个须发俱全，眉目清晰的岩石巨人，却比须佐还要高上一倍，站在平地，已经与周围的山峰齐高。 　　尽管似乎刚刚从火场冲出来一样，岩石巨人原本灰色的岩石身躯一块块黑色余烬，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那只是表面沾染的痕迹，岩巨人本身毫发无伤。 　　“……” 　　似乎是不擅言辞，岩巨人沉默了有几秒，才一字一字慢慢道：“我要看看，杀死我同伴的人究竟是谁。” 　　诚血色眸子注视着它，受了感染一样同样语速缓慢：“你懂的吧？你独自冲出来，就是在邀战，而现在，我给你跟我公平一战的机会。” 　　岩巨人双手放在身侧，握成双拳：“……一对一。” 　　巨大透明骨架、血管、肌肉，最后是古朴铠甲，一层一层将诚的身体包裹，与它主人的冰冷平淡不同，这只巨大怪物一出现，就像闻到战斗的气味一般，兴奋地仰天张大了嘴巴。 　　额前带有尖锐长刺的头盔生成，落下面甲遮住了须佐的面部，底下传来诚一如最初的平静声音：“一对一。” 　　呜———— 　　苍茫的白色蒸汽一瞬间遮住了须佐，响彻夜空的汽笛声中，手持长钺的透明半身武士从中突出，拉出一道白色云痕。 　　岩巨人的准备也已经完成，全身闪烁着漆黑的光彩，面对须佐长钺矛尖的突刺，它不闪不避，反而双手十指交握在一起，展臂狠狠砸下。 　　岩石魔像戈仑?加重岩拳！ 　　岩石魔像恐怖的质量、加重岩术提供的超限重力，两者共同为这一砸拳提供了难以想象的动能，透明长钺刺在魔像胸前的同时，占了身高优势的岩石魔像也同时将双拳砸在了须佐头盔上。 　　轰！ 　　撞击的冲击波把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须佐所在的地面深深塌陷下去，携带着冲刺力道的须佐，非但无法前进丝毫，更被这一拳直接改变了冲刺的路线，钉子一样砸进了地面！ 　　蒸汽更浓，须佐从地面拔出自己的双臂，泥土碎石翻飞，一记速度极快的横斩，已经斩到了岩石魔像的腰部。 　　锋利的钺刃连寸进都不能，包裹着漆黑光芒的石像毫发无伤，它浑若未觉，左右抡起双拳，每一记都砸在须佐的头顶盔甲。 　　一拳就是一截下沉，透明铠甲须佐之下的地面打桩一样泥土四溅，从没有吃过这样的亏，须佐愤怒弃钺，双手变拳去击打魔像的腿部。 　　整个岩石魔像比例跟人相差无几，在如此巨大的体型下，难免会显得有些重心不稳，只是任由须佐蒸汽喷射，驱动双臂用力击打，岩石巨人却双足深深陷入地面中，像是生了根一样难以撼动。 　　只是须佐力量终究不是虚的，虽然无法突破岩石魔像周身的黑色光芒，但是魔像双腿陷入大地，仍被须佐力量冲击得后退，双脚犁出两道极短却极深的沟壑。 　　岩魔像体内发出轰隆隆地巨响，它半弯腰用双手架住须佐的双臂，似乎想要将这具透明铠甲甩出。 　　在如狼烟一样冲天而起的蒸汽之中，须佐体内响起不绝于耳的爆裂之声，双臂透明裂纹乍现，反而一下把魔像扯倒，在陷坑中举了起来！ 第50章 最强之盾 　　那魔像原本就体型极大，须佐双臂举起它，身处的坑中岩石碎裂，又猛地下沉了一截，周围地面更是扬尘四起，巨大裂缝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魔像双脚踢蹬，借助倾倒时的力量，整个身体向坑中的须佐压去，双臂也用力内抱，想要缠住须佐。 　　只是须佐透明装甲手臂牢牢钳制住魔像，令其双手动弹不得，侧身用力，摔跤一样把它重重甩在地上、 　　轰！ 　　本来就漫天的蒸汽尘土区域，成吨重的碎石如般浪潮奔涌激射，撞在不远处的山体上，把山上的树木、青石俱都撞倒，山侧有条清清小河，直被这一撞之力溅起的碎石土壤硬生生从中截断。 　　一招得手，须佐手掌按住魔像面门，将自己从深坑里“拔”了出来，抡拳就要报刚刚的几拳之仇。 　　这时，诚却突然觉得须佐手下一空，原本极沉重，如一座山一样的魔像竟变成塑料做的一样，在地面上轻易侧滑出去。 　　带着滚滚翻腾的泥土，魔像手脚并用在地上一撑，顺着须佐按压和击打的力量，竟像个猿猴一样飞腾出去，甚至还侧着在空中打了一个滚，半跪着地。 　　着地的瞬间，魔像的“轻盈”就不见了，如陨石一样砸在地面上，拉出一道从浅到深的沟壑痕迹。 　　岩石魔像戈伦?轻重岩。 　　不等魔像立起，一把长钺从两人刚刚相斗的尘土区域飞出，雷霆般呼啸着砸在魔像脸上。 　　明明是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但长钺砸在魔像脸上，像是落了个苍蝇一样，魔像非但没有被击倒的样子，连脸皮凹陷都没有，长钺由极动到极静地钉在魔像脸上，带起的风压把魔像两侧的树木地皮掀翻，直到数十米外才渐渐止息。 　　透明长钺消失在空气里，魔像中发出缓慢清晰的声音：“没用的，你的术虽然已经十分强大了，却完全被我克制。” 　　蒸汽和尘土散开，露出诚包裹在透明装甲中的身影，他血色眸子里带着一点古怪神情：“克制？” 　　“尘遁?固界相转，是这个术的名字。”也许所有沉默寡言的人都有一颗闷骚的心，魔像戈伦站起来，在其中的井上长建不介意跟诚解说一下。 　　“我跟老师学习尘遁，并没有开发出如历代土影大人一样的攻击型性质，反而对防御有着独特的心得。 　　“原子内部结构是非常空旷的，原子构成分子，分子的大量集群——物质，同样并非是一块整体。 　　“大野木老师的原界剥离之术，解离物质成分子状态，而我的相转之术，则恰恰相反。 　　“要改变分子的距离，气体、液体、固体，在某个限度之前十分容易，而某个距离之后就非常困难，而要改变原子内部的结构，需要的力量更是强得难以想象。 　　“拒绝形变——这就是我的相转装甲的性质。 　　“以物理攻击为主要攻击手段的你，完完全全被我所克制，所以，宇智波诚，今天你败得并不冤枉。” 　　不仅仅是“不形变”，岩石魔像的巨大体量，配合井上长建那手不在当代土影大野木之下的加重岩之术，得到的恐怖重量，两相配合，可以说已经几乎将所有物理的攻击手段封死。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井上长建在此之前从没想过，竟然有人能仅凭纯粹的[力量]，就能胜过魔像戈伦。 　　想起刚刚对方将加重了数十倍的戈伦硬生生举起的一幕，他就不禁有些额头冒汗。 　　也因此，他才在言语中故意给对方设下了一个[陷阱]。 　　“我想你搞错了一点，我并非是擅长物理攻击的忍者。” 　　红色风衣的青年淡淡道，左手举起张开，手心对准了井上长建。 　　“我之所以常使用须佐，仅仅是这样比较方便罢了。” 　　螭遁……炎杀——青龙波！ 　　清澈青光乍现，诚举起的手掌中，一只龙咆哮冲出。 　　刚才还在长篇大论的井上长建默默操纵魔像身体前倾，迈步前跨，同样冲出！ 　　青色螭炎冲击在魔像表面，瞬间淹没了它。 　　只是体表黑色光芒闪动，魔像仍是恍若未觉一样，带着启动起来的巨大动能，向着目标直冲过去！ 　　所谓火遁，也是物质变化的一种。 　　火焰，只是物质电离之后的气态粒子团。 　　火遁的高温攻击，也一样要通过分子来传递！ 　　固界相转之术，并不只是免疫物理攻击，火遁、水遁、雷遁、风遁，火焰、水流、雷电、风，凡是查克拉的物质化表现形式，它都可以防御！ 　　井上长建故意误导的解说，成功让诚改用忍术攻击，性格沉默的岩忍刚刚特意接触测量了须佐铠甲的强度，分神忍术的诚必定无法挡住这蓄势已久的一击。 　　江河一样的青色焰流中，岩石魔像体表纯黑色光芒流转，而举起的双拳，已经瞄准了透明装甲中间的敌人。 　　岩石魔像戈伦?超加重岩拳！ 　　庞大质量，超限重力，已经让这一击如同极限速度的重装列车一样，谁也无法让其停止，无论谁挡在它的前进路线上，只有被碾碎这唯一下场。 　　“所谓术的本质，就是查克拉对物质的转化和干涉。” 　　在这样火星撞地球的惊险时刻，那红色青年平静开口： 　　“无论原理如何，无论概念如何，当术的开发达到某个相对终点，彼此碰撞的高下，就不取决于谁的原理更高深，谁的概念更神秘。 　　“决定它们胜负的，只有一点，那就是—— 　　“[强度]！” 　　火焰只是物质表现又如何？火遁只有[高温]这一种变化又如何？ 　　诚体内的所有能量被调动起来，查克拉、内力、八门的体力暴动，所有能量都被精确转化到诚举起的手掌上，化作如水清澈的青色光芒。 　　这青色之中，甚至开始极少量的参杂了一点耀眼之极的纯白色。 　　辉煌的焰光洪流之中，巨大岩石魔像体表那似乎百劫不坏的黑色光华内部，或许只有诚双眼之中的“高天原”“地藏”能看到。 　　将物质紧紧压缩在一起，某种奇特的黑色力场性质查克拉，开始缓慢却不可停止的被侵入的螭炎一点一点瓦解。 　　“[固界相转之术]，对吗？我记住了。” 　　青年淡淡声音继续，石像体表的光华开始肉眼可查的黯淡下去。 　　“我认可你的术作为‘最强之盾’的资格了。” 　　双方在这短暂却又漫长的过程之后终于接近，透明装甲伸手从空气中抽出长钺，长钺色泽纯青，被高高举起。 　　下挥。 　　在这样的可怖动能之下，别说是已经螭炎化的长钺，连须佐本身，都化作了锋利无匹的凶器。 　　体表最后一丝黑光耗尽，岩石魔像在与须佐交错的瞬间，化作两片。 　　井上长建，土影亲传弟子，下一代岩忍领袖的预定者，在变成灰烬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今天之所以败，不是因为你的术不够强，而是因为—— 　　“你的人，还不够强啊。” 　　须佐仰天发出无声长嗥，随后渐渐崩散。 第51章 最强之矛 　　白色电蛇噼啪闪动，闪电般劈开黑暗。 　　全身缠绕着光芒，如同天神一样的三代雷影，从一个高坡冲下，举在胸前的手立掌向前，如刀锋一样对准了他自己的正前方。 　　那里，有一抹金色的流光同样高速接近之中。 　　两相对撞。 　　金色身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消失无踪。 　　“波风水门！你就这样懦弱吗？” 　　雷影怒意如狂，身上无数电蛇电光雷暴一样扩散，把身周近十米范围的树木山石殛飞。 　　雷影身后，一点金色光芒如小小蝴蝶般在虚空乍现，水门身影在闪现在“蝴蝶”所在的位置，又在雷光扫到自己之前消失。 　　他出现在百米外一支钉在石上的苦无旁边，身形还保持着向前冲刺的姿态。 　　而雷影早已经再次加速，盯准水门的苦无落点冲刺而至！ 　　白色电光雷蛇纠缠着雷影前身的手臂、手掌，噼啪作响，面门发麻，电流击穿空气的独特臭氧味道扑面而来。 　　金色蝴蝶忽闪着翅膀，出现在水门正后方十米处。 　　水门消失，闪现。 　　雷影已经如坦克般碾碎了这十米的所有障碍物，同样冲至。 　　仍是金色蝴蝶，水门保持着一个向前的速度，与雷影对冲的姿态，身形反而不断向后连续闪断，雷影则电蛇缠身，整个人像是一柄闪电之矛，贯穿了一路上的金色节点，在地面上犁出一道焦黑痕迹。 　　几息时间，水门终于调整好空中姿态，点地侧移，化成一道金色流光，轻盈绕过白色闪电缠绕的雷影几次追击。 　　几枚苦无飞出，钉在不同方向的山石上，水门飞雷神闪现，一下子拉开距离。 　　这次雷影没有直接冲过来攻击他的落点，水门这才有空闲开口：“雷影大人，避强击弱，这只是最常用的战术。” 　　雷影怒极反笑：“你以为凭你那团旋转无属性查克拉，就能够伤到我了？” 　　水门右手此时正虚托，一团剧烈旋转的查克拉发出湛蓝微光，黑暗中照亮了这青年英挺的侧脸，他眸中映衬着这光芒，平静如水： 　　“雷影大人，请来试试看吧。” 　　三代雷影沉下脸，对手像是条泥鳅一样滑不留手，竟然连他这样用雷遁将肉体活性化的忍体术使用者都无法追上。 　　两人一追一逃，几分钟时间就绕过了小半个云隐村，雷影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战斗。 　　“我的术，叫做‘四本贯手’。” 　　雷影伸手在面前，大拇指曲向掌心，四指直立如同刀锋，耀白的电光如一盏镁光灯一般大放光明。 　　“看攻击方式，在村外配合你攻击的是宇智波诚吧？他的须佐之术，算得上是忍界数一数二的强大防御术。” 　　雷影屈起小指，只剩三根手指，电光凝聚如矛，将他的手掌完全化作纯白。 　　“我不管你们跟岩忍之间的恩怨，岩忍既然遣使到来，就是我云隐的客人，有我在，就决不允许你们对他们乱来。” 　　再次屈起无名指。这个只穿了一条西裤的男人凌乱须发飘动，宛如神话之中的雷神降世。 　　“在雷之国攻击云隐的客人，就相当于攻击云隐，然而念在雷火两国世代盟友，我可以既往不咎。” 　　屈起中指，只余一根食指竖着，电光如狱，却被拘束在小小的空间内，在雷影竖起的食指尖集中到了极点。 　　这一点上方，虽然没有耀白电光，但是那股含而不发的恐怖电能，已经将空气中的粒子尽数电离，与虚空无限高处的某一点形成电场，驱动各种离子，绚丽如虹的一线光，就从雷影指尖直直贯穿向天空。 　　“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他要接下我的一击！” 　　雷遁！一本贯手！ 　　雷影直接不再理会水门，如雷神之矛的手指指向诚所在的方位，开始冲刺。 　　无论是山石、还是树木，无论是河床、还是沟壑，在这柄耀眼的长矛之前，都像是豆腐做的一样被劈成两半。 　　金色流光缠上来，包裹在电光铠甲之中的雷影理也不理。 　　水门向前掷出苦无，飞身上前，手中湛蓝光团狠狠按向雷影的头顶，雷光绽起，螺旋丸如坠入沸水之中的雪团，只是一接触，就被强大的雷遁铠甲融化干净，反而是电光顺着就要反亟向水门的手掌。 　　水门身影消失、闪现，飞行之中的苦无已经被雷影抛在身后，只是水门速度要超过雷影，不过片刻水门就再次跟上。 　　所谓“岩忍遣使，就是云隐的客人”，根本就是胡扯。 　　云隐只是在试探。 　　试探木叶的反应。 　　忍界变革，所有国家都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而作为这场变革的引领者，火之国——对同样身为五大忍村之一的云隐来说，就是木叶——对雷火两国联盟未来的预期和反应，就变得尤为重要。 　　水门自然也十分清楚这件事。 　　作为木叶当之无愧的领袖，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当然更加清楚这件事。 　　水门目光冰冷，褪去了平日待人的温和，战斗中的金色青年如同铁器一样让人触之即伤。 　　金光倏忽，水门闪现在雷影冲刺正前方的十米处。 　　方向相对，在这样的高速下，双方转瞬即至。 　　雷影毫不动容，只是大笑呼喝一声：“早该如此——波风水门，受死！” 　　能够与尾兽肉搏的男人，身上强度极高的雷属性铠甲，身经百战，身体上从来没有受过一次伤。 　　除了—— 　　水门低头俯身，躲过雷影电蛇缠绕如同雷矛的手臂，一撮金色头发被锐利无匹的长矛切断。 　　腿、腰、身、臂几乎连成一线，水门才能在身形魁梧的雷影变向追击之前首先接触到他。如一张弓般，水门身体的最顶端，右手食指轻点向雷影心口。 　　以雷影的性格，其对自身防御的自信，以及这种正面高速撞击的对决形式，注定了他绝对不会选择闪避。 　　食指顶端，一枚核桃大小，剧烈旋转着的能量团凭空生成。 　　颜色是代表时空间的——金色！ 请假，顺便单章求票 　　今天稍微有点事，码不完了明天补上，担心有读者等更新，所以说一声。 　　另外推荐太少了啊~每天看完更新别忘了签到领票……要养肥看的也偶尔投一票撒~ 　　再顺便在群里答应的章推：《火影之混得有点惨》《索拉的轮回世界冒险记》第一本剧情很流畅，不过主角真的混得有点惨233，第二本还没来得及看，幼苗，应该是新人作者，大家给点鼓励吧 第52章 最强之矛（二） 　　Ps：补昨天，等我吃点东西码下一章，最好别等，明天起来再看，让更新等你们（笑 　　金色能量球生成，雷影身上电铠如同雷暴，目光中却充斥着一种千锤百炼的战意和冷静，作为整个忍界“忍体术”唯一的顶点，他并非不清楚，如果水门没有把握破开他的防御，就不会选择这种正面阻拦的模式。 　　忍界实在太大了，神秘而强大的忍术也实在太多。 　　但是作为一名以身体为武器的忍者，他绝不会因此就动摇对自身的信心。 　　手臂下划，耀眼白光如矛，刺向敌人身体。 　　敌人身形消失，雷影一下刺空。 　　旋转的金丸留下，透胸而过，轻易的好像是幻觉。 　　滋—— 　　雷影脚下雷光亮起，像是制动的轮胎一样摩擦地面，略微划了个弧线，停住了冲势。 　　“……” 　　他举着自己的手指，默默低头看向自己胸前。 　　心口左侧，一处核桃大小的贯穿伤口赫然出现。 　　伤处光滑如镜面，如果不是血液喷涌如泉，又被雷影用强横机能强行锁住血管，甚至会给人一种天然生成的可怕错觉。 　　雷影天生异禀，从小就有一副惊人的体魄，在开发出用雷遁查克拉刺激身体活性化，并且布在体表防御的“忍体术”之后，就更没有人能够在战斗中给他造成伤痕。 　　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第三代土影两天秤大野木、第三代风影紫金铜响……这些每一个都在忍界的最顶端熠熠生光的名字，都不能够！ 　　数十年的忍界厮杀，他黑豹一样剽悍赤裸的上身，只有右胸靠肩处有着一道闪电形状的疤痕。 　　——那是他一生的耻辱，因为这不是敌人造成的，而是与暴走的八尾搏斗时，双方都精疲力竭，他在击倒八尾之后，不慎被自己的“一本贯手”所伤。 　　而现在，这具身体终于又添了一道疤痕，呈核桃大小的完美正圆型，险之又险地擦着心脏贯穿身体。 　　他看着看着，突然头也不抬地开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术？” 　　金色青年正容道：“时空玉灵破碎飞雷丸！” 　　“……？” 　　“时空玉……算了，雷影大人可以叫它‘时空灵丸’。” 　　雷影收起了自己手上的雷矛，终于抬起头来，深深看了一眼水门：“时空灵丸吗？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不……”水门张了张嘴，然后像是放弃了什么一样有点沮丧道：“总之，我这样算不算挡住了这一击？” 　　雷影放下抚着左胸伤口的手，任由那处贯通伤口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尽管水门察觉到，浓郁的雷遁查克拉在伤口内部闪耀着光芒。 　　魁梧的黑皮肤男人没有一丝受创的样子，只是不再保持紧绷的战斗状态，他脑后凌乱长发和下颏长须随着习习夜风飘扬起来，身后不远处是灯光璀璨的云隐村，几丝片刻前两人交战的电火花热度反而更添此时静谧，他淡淡朝那边诚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道：“这一击就算你们挡住了，遵守约定，今夜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 　　水门谦逊行礼：“多谢雷影大人，我们真诚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木叶和云隐之间世代盟约的友情。” 　　雷影眸子一闪，不动声色：“那是当然，不过，波风水门上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雷影大人请讲。” 　　“如果云隐一定要追究木叶忍者在雷之国擅自袭击的事情，你会怎么办呢？” 　　水门表情仍温和谦逊：“雷影大人言重了，木叶云隐世代盟约，如果不是这次来的岩隐使者与木叶有深仇，我们也绝不会随便挑起战斗，更何况，火雷两国为盟，与土之国现在不过是停战状态，一时间有所摩擦，也是难免。” 　　雷影耐心听着，水门也知道这些话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答案，目光望着对方，语气里有这青年天生的温和：“不过，出发之前，火影大人曾无意间有一句话交代，似乎刚好能解雷影大人的疑惑。” 　　四下无声，水门平淡叙述： 　　“我出发前，也恐自己才能不足，不能担任这次出使，联络好云隐忍村，维系火雷两国盟约的重任，惶然之下，就去请教火影大人，如果火雷两国盟约破碎，水门该如何处置、木叶会如何处置呢？ 　　“他的回答是—— 　　“叛徒，比敌人更可恨！” 　　虽然只是转述，但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身上的某种气息，却似透过了这青年的身体，在雷影面前亲自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那是用无数敌我忍者的鲜血艰难铸就，因而让三代雷影都不禁变色的气息。 　　忍界最强忍村，当世之霸主，火之国，木叶！ 　　沉默良久，雷影才有些涩然道：“木叶是在威胁我们？” 　　水门淡定摇头：“并不是威胁，木叶并未损害云隐的利益，而只是表达维护自身利益的坚定决心——请雷影大人明鉴！” 　　话说到这个地步，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又待一会，水门告辞离开。 　　三代雷影并未阻拦，只是打了个手势，一组隐藏在暗处的云忍气息就跟上了水门，水门也不在意，礼貌向他们笑了笑，就任由他们缀着，慢慢回使团驻地了。 　　“这个小子如此狂妄，怎么容他就这么安全离开！”一个云忍从暗处现身，愤懑非常。 　　三代雷影却丝毫不见暴躁，只是目光冷冷望着远方，挥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艾，你跟他年龄差不多，却要学习他的沉稳。” 　　“可是，父亲……” 　　“小不忍，则乱大谋。”雷影深呼一口气，像是把心中郁结都呼出：“木叶需要时间，我们何尝不需要时间呢？你只要把我交给你的项目尽快完成，一旦最强之……” 　　说到这里，这粗糙魁梧大汉猛地警觉，竟然连这点信息也不愿透露，而立刻闭口不言。 第53章 驱逐与离开 　　“我说，诚，现在该怎么办？”不知火玄马苦笑道。 　　忍革协的核心成员，不但人人都修习了诚所开发的类阳遁“内力”，其中天赋比较好的如玄马之类，水门也不会藏私，与他们共同研究出了飞雷神的低要求使用方法，三人一组的“飞雷神阵”。 　　这次潜入云隐附近，靠的就是玄马等几个成员的“飞雷神阵”，否则不像上次是先潜入风之国，再从砂忍村边缘飞雷神进入，这次是从云隐到雨忍这么远的空间跳跃，诚用一次，就该没有什么状态去完成接下来的任务了。 　　诚留给玄马的是一个背影，独自站在众木叶忍者前面的诚，闻言，头也不回道： 　　“等。” 　　木叶忍者们手臂上都有机械臂似的外骨骼，不过这时他们的手臂都谨慎地垂在身侧，让他们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身周数量不菲的云隐忍者。 　　大部分都是黑色、白色人种，身材高大，头戴云隐护额，他们如临大敌地抽出武器或者摆出防备的姿势，共同看向的目标却都是挡在众人身前的红色风衣青年。 　　诚神色平淡，双手都缩在风衣里，不知道在这个被敌人包围的情况下，是否还像平时那样在修炼。 　　不过这时候他丢过来一个“等”字，让深知他性格的玄马都语结。 　　过了半晌，玄马才缓过劲，抱怨道：“要不是你非跟那个石头人打一架，我们早就回到协会了，哪至于落到现在这地步。” 　　闻言，那个之前就阻止过诚的老成忍者忍不住插言道：“诚，虽然这次任务的指挥权是你的，但是你不顾计划擅自行动的事情，我会打报告的。” 　　“大村协会委员，事后我会在会议上解释。” 　　被当面说要告状，诚也并不恼怒，只是正色说。 　　这次袭击，诚小队也是做了很多的准备的，情报方面不说，携带卷轴里的高纯度炸药，才是一击建功的真正功臣，否则，以诚须佐长钺的坚固和锐利，即使螭炎化以后，或许威力有余，却没办法造成像这样大规模的杀伤。 　　能在这样威力下的攻击下幸存，甚至毫发无伤，井上长建的魔像傀儡，理所当然的引起了诚的兴趣。甚至诚认为，为了得到相关的情报，让队伍冒一些风险，也是值得的。 　　云忍的忍者又不是瞎子，虽然一开始时没办法确定诚超距离发动攻击的位置，但是诚接近到云隐附近，又跟井上长建发生了战斗，很快就有大群云忍赶来，包围了他。 　　诚当时撤去了须佐，表示自己并无敌意，却又不肯束手就擒，随云忍一起过去旁边的云隐村，而玄马等协会成员也很快赶来与诚汇合。 　　诚使用飞雷神，一两个还好，多了就根本无法保证安全，而可以合力使用飞雷神阵转移所有人的玄马等成员，由于云忍的干扰，也不可能成功。 　　诚等人无法离开，目睹了诚跟井上长建两人之间的战斗，云忍也深深忌惮诚的强大，再加上村里也迟迟没有传来决定，所以不敢轻易动手。 　　于是，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不过就如诚所料，这种僵持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有一个头领模样的云忍接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在耳边报告了一番，就朝诚走了过来。 　　“宇智波诚？” 　　“正是。” 　　那云忍反复打量了诚几眼，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说道：“雷影大人有命，雷火两国为盟友，这次就既往不咎，但是云隐也不欢迎你，现在将你立刻驱逐出境，不得有误！” 　　虽然这么说，但驱逐也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其他云忍早就接到其他命令，开始依次撤退。 　　诚点头算是示意自己知道，回头招呼身后的协会众人随自己离去。 　　双方都既警惕，但还算和平的撤退到彼此都看不到对方的地方。 　　这时诚衣领里的通讯器传来讯息：“诚，你那里怎么样了？” 　　“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不过现在安全撤离。” 　　“意外？是SZG—1号发生了什么故障吗？” 　　查克拉外骨骼试作型1号，也就是玄马等人手臂上戴着的那东西，虽然它是由使用者本人的查克拉“表达”而出，所以使用稳定性暂时还没出现过问题，但是由于这玩意实在大异于过去的忍具，所以包括水门在内的忍者们都还对它不是特别放心。 　　“你这话可别被千知她们听到了，否则告到玖辛奈那里去，我也救不了你。”在通讯装置的连接里，诚淡淡道。 　　作为外骨骼的开发者，装备室的小嶋千知对自己的心血明明从来没有在实战中出过差错，却总是被怀疑这件事相当不满，曾放言再听到这类的话必会讨个公道。 　　“……总之就是这样，我会随使团一起返回木叶。” 　　诚打出手势示意，玄马和另外两个忍者走上来，将剩余挤在一起的人展臂围住，他们手臂上的外骨骼开始闪烁起光芒。 　　“对了，诚。”由于时空场的干扰，通讯传来的声音有些断续，诚又示意，让玄马三人停止了动作——这通讯器虽然方便，但还没有能达到从云隐到雨之国这样远距离使用的地步。 　　“什么事？”诚稍微有些奇怪问。 　　“‘时空玉灵破碎飞雷丸’……这个名字，真的比不上‘时空灵丸’吗？” 　　诚毫不犹豫道：“就听我的，叫时空灵丸就好。” 　　“……好吧。”金发似乎受到了什么打击，语气一下消沉起来：“那我之前跟玖辛奈商量，以后我跟玖辛奈有了孩子，就由你给孩子取名吧。” 　　诚似乎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那滋味如此复杂难明，他停顿了一下，才道： 　　“好。” 第54章 凌晨 　　凌晨四点钟。 　　雨忍村的深夜没有什么光亮，整个城市沉沉地酣睡着。 　　在有着鲜明忍革协特色的地下通道中前行，玄马几人打了个招呼就拐进了宿舍区，他们倒也不是去睡觉，只是忙碌了一夜，在自己的房间略作休息。 　　诚和剩下几个就继续走，已经初成规模的地下基地，几乎到处都是灯火通明，穿着带有红色倒苦无标志的忍者们，在通道两旁的会议室、实验室里，开会、研究、学习、讨论，热火朝天，通宵达旦。 　　前面就是几人的目的地，从开着的门看过去，类似讲台桌后，戴着眼镜的小嶋千知正在双手比划： 　　“……所以，这个预想是完全有理由成功的。 　　“所谓忍术！本质上就是查克拉和手印的结合，而其中手印，只不过是开启查克拉干涉物质的钥匙。 　　“无印忍术的出现，以及‘飞雷神衍生系’‘螭炎衍生系’的愈发扩充，已经结束了关于手印在忍术中所起作用的大辩论。 　　“手印只是安定忍者精神，构成忍者——查克拉——忍术这条神经反射的辅助工具，它只是为查克拉预设的模型，传统而粗糙的程序符号。 　　“用精准稳定的咒印物质表达信息，并以此代替手印，使用查克拉、完成忍术，开拓一条崭新的道路。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任务，请诸位认定这个目标，并为此竭尽全力！” 　　“喔！”台下零零散散举起手臂应和着，大多数人都是在自己面前的本子上记着什么，诚推门进去的时候，黑压压一片人抬头看过来，然后不约而同的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诚，你们回来了？”小嶋千知脸上带起笑容，似乎十分高兴的样子：“正好我们的会开完，马上取一下你们身上的记录。” 　　穿着白大褂的人们中，就有四五个站了起来，从旁边占满一堵墙的仪器上拿起装置，朝诚他们走了过来。 　　“玄马他们去休息了，我想这几个人应该就够了吧？”诚平和道，虽然跟水门并称为协会的两大领袖，诚明显对研究室这方面的工作更感兴趣，除了水门更加专业的飞雷神研究之外，剩余的研究团队，几乎都是由诚来领衔。 　　“我还想再要一些飞雷神阵的数据来着——”小嶋千知皱眉有些不满，不过立刻就舒展开：“不过今天有这个，也足够研究了。” 　　那个被称为协会委员的大村就是跟诚过来的忍者之一，他与其余两人一起走上前，捋开了自己左臂上的袖子。 　　三人衣袖下的手臂皮肤，都密密麻麻开始泛出蝌蚪似的纹路，不仅如此，蝌蚪似的咒印之下，血肉中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 　　终于，机械臂模样的外骨骼装甲从咒文中完全“生长”出来，很快包裹住三人的整个手臂，甚至手指上都有关节灵活的机械手套。 　　这么看的话，这东西跟原著大蛇丸开发出来的，给音忍五人众所用的变身咒印，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诚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也不说话。 　　白大褂忍者就把手中的仪器跟咒印外骨骼上的接口连接起来，通过外骨骼使用者的配合，记录在其中的“数据”，也开始慢慢向仪器中传输过去。 　　跟诚一样，在这个既是实验室，又是会议室的中央坐着的协会成员们，也极感兴趣却又纪律严格的坐在位置上围观着仪器屏幕上显示的东西。 　　一处小小的动静吸引了诚的注意力，在靠近讲台最左边第一排的位置上，一团衣物蠕动着，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千知……” 　　皱着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眉毛，少女低血压似的朦胧左右寻找着小嶋的身影，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 　　“痛……” 　　小嶋千知随意绑成马尾的头顶草丛一样杂七杂八竖立着乱发，她的眼睛已经被完全吸进了墙上的显示屏，别说是这样轻微的动静，就算是一个豪火球丢过去，也不一定能引起这女人的注意。 　　周围其他的人，也差不多状态的样子。 　　诚有几分无言，想了想，走过去，伸出一只手。 　　那少女脸色极为苍白，身上极干净，除了乱糟糟的、干草一样的头发，全身上下都病弱的没有什么存在感。 　　她是认识诚的，所以也没有抗拒，任诚把手抚在她的头顶、 　　类阳遁能量迅速绕着少女身体运行了一周，让她感觉好受了不少的同时，诚左眼中的“地藏”也通过微观视觉给了诚精确的结论。 　　“没事，趴着睡久了，有点压迫到胃了。” 　　诚自然也认识这个在雨忍基地实验室里最特殊的孩子。 　　山中鹿弥，身兼山中和奈良两家的血脉，这两份原本并不如何强烈的血脉，却罕见地在这个女孩身上产生了激烈的冲突，甚至到了危及生命的程度。 　　也就是“血继病”。 　　这对协会来说是完全空白的一个领域，鹿弥的兄长和嫂子无奈之下只能把她带在协会实验室的身边，靠实验室优秀的医疗和研究条件随时随地进行调养。 　　从几年前起，她就住在了协会的实验室中，血继冲突带来的免疫力地下，导致干净的无菌室也是她不得不长期呆着的地方，或许对山中鹿弥来说，十岁之后的世界，就是由一个个素白单调的实验室组成。 　　虽说在身边照料，但是嫂子小嶋千知完全是那种忙起来连自己都顾不好的工作狂人，这只看开会让少女在会议室的一排桌上蒙了衣服睡觉，就可见一斑了。 　　“谢谢……诚。”暖融融的内力在靠近胃部的身体中游走几圈，舒服了很多的山中鹿弥抬起头，有点呆呆的道谢说。 　　诚沉默点头，收回了手。 第55章 凌晨（二） 　　“抱歉抱歉——”说着这样的话，穿着木叶制服的山中御十郎从门外走了进来，转过门，他才看到站在鹿弥面前的诚，不由一愣。 　　“御十，你也快要结婚了，生活中的事情，偶尔也应该负起责任来吧。”诚看着他，语气有点重。 　　“呃……啊？”御十郎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他走过来，看着诚和鹿弥两人。 　　“我可以给你和小嶋上忍批假，就算忙到顾不过来，请一个照顾孩子起居的保姆，我认为还是做得到的。” 　　诚手收在大衣里，冷淡指责说。 　　“十郎，”叫着御十郎的小名，山中鹿弥从刚睡醒的迷糊里醒过来，不过眼神还是呆呆：“被骂了。” 　　“你这丫头！”御十郎笑骂一声，不过看诚冷起脸的样子，连忙收敛的笑容，苦苦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恍悟道：“等等，诚，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诚看看瘦弱苍白的少女，又看向御十郎，皱眉：“我在等你解释。” 　　“‘山中之脑’研究组一直进行的很顺利，所以你反而对我们的成果不太了解。”御十郎虽然不是研究型的忍者，但是在他山中精神秘术上的精湛造诣，还是让他在相关研究中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诚也是类似的作用，不过“高天原”和“地藏”带来的强大感知能力，让他在即使不擅长的领域之中也能发挥出非常大的作用，如同救火队长一样出现在各个研究团队中，指出发展方向，攻克难关等等，所以御十郎才有“因为进行的很顺利，所以诚反而不了解”的话。 　　“‘猪脑子’。” 　　这个时候，被一堆衣服包围着的山中鹿弥，突然开口小声道。 　　“……”御十郎对她怒目而视。 　　“山中”跟“猪”是谐音，这也是为何所谓猪鹿蝶组合中，山中被称为“猪”的原因。 　　但就算是这么说，把“山中之脑”这个项目，直接称为“猪脑子”也——好像莫名合拍的样子？ 　　“噗。”诚偏过脸，没忍住笑。 　　“这种冷笑话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了！”御十郎颇为抓狂，就差没有双手插进头发里：“我是真的不明白！” 　　看那一阵风好像就能吹倒的小女孩一句话把自己兄长逼疯然后又一副呆呆脸写满“你说什么我不懂”的样子，诚好像有点明白自己究竟误会了什么。 　　过了有一阵子，御十郎才勉强恢复了冷静，他嘴唇都不张，有点咬牙切齿说：“虽然一点也不想承认，但是这丫头可是相关领域的天才，诚你现在衣领里带着的那个查克拉通讯装置，可就是她的杰作。” 　　“生物组那边的结论，像鹿弥这样还未成年的孩子，就算是有‘内力’的补充，仍不可以彻底采用不睡眠的方法，所以还是我和小嶋一直监督她，她才肯一天睡上4个小时。” 　　御十郎看着自己的妹妹，无奈说道：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诚你放心，这孩子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 　　看着他一副头疼又骄傲的样子，诚摇头失笑，又停了一会，跟小嶋千知和其他几个实验室负责人打过招呼，就离开了地下基地，来到离基地不远的一处建筑。 　　说是这样，其实这里还在基地的范围内，甚至算是防御的核心圈，这个高度适中，周边也没什么显眼设施的建筑群，是协会成员家属的生活区。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整个建筑群一片漆黑寂静，即使无雨，这个国度阴冷的气候仍使夏末隐约带着最后一丝余热的风开始变得萧瑟。 　　诚推开门，一片黑暗里找到自己的衣架挂上风衣，只穿着内衬走过玄关。 　　“是我。”诚轻声说。 　　长发的女孩从阴影里走出来，不知从哪反射出一丝微光，她的眼眸平静望来。 　　“好晚。” 　　“没办法，任务完了之后，又去一趟实验室，给他们收集数据。” 　　“还有？” 　　“最近应该都没有外出的任务了，不过协会那里事务正忙，可能涉及到整个协会的改组，水门不在，我就必须多上些心。” 　　女孩点了点头，走上前，抬掌按在诚的肩胛。 　　“八门？” 　　如出一辙的类阳遁能量从掌心接触的地方涌入诚的体内，像本就是一体，在诚身体经脉之中温柔流转着。 　　不自觉的颤抖，从被按住的左肩肩胛开始，迅速扩散到全身，诚任由她把自己轻轻推在身后沙发上坐下，很快就止住了这种不正常的虚弱表现。 　　想起什么，诚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应该是是使用的尘遁吧，一种血继淘汰哦。” 　　那随意的、孩子一样的笑容让女孩平静如湖水般的眸子出现了一点涟漪，她沉默了一下：“眼睛？” 　　诚眨眨眼：“左眼就算补充了也很快就会失明，只要保持右眼的视力就行，而且，其实有‘高天原’，视力对我来说也没有多么重要。” 　　清溪收回了手，站起身，长发从肩头垂落，有一种好闻的香气。 　　墨一样的发丝边，脸庞洁白如瓷，秀美红唇有点抿起，秋水一样眸光却始终未离开诚的脸。 　　“会伤心的。” 　　诚一愣，还没等说什么，女孩已经转过脸，看向隔壁房间的位置： 　　“虹。” 　　诚沉默一下，笑：“用修人的眼睛补充就好，我可舍不得让虹伤心。” 　　夺自大长老的那只万花筒，不谈可以补充写轮眼瞳力这点，就算单纯使用“伊邪纳岐之阵”，也是一件非常强大的武器。 　　多方考虑之后，最后是自认天赋不足以自己打开万花筒的宇智波修人主动请缨，获得了这件武器的使用权。 　　就像当时面对大长老时猜测的那样，这只眼睛的确可以补充万花筒所消耗的瞳力，但必须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对眼睛本身的损耗就不提了，使用一次后，收集生命力量，到下次可以使用的时间初步估计在两年左右。 　　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诚移植那只眼睛，补充了原本保护良好但是依然视力下降了一些的右眼，又把那只眼睛移植给了修人，让他负责保存、研究、以及吸收生命力以等待下次使用。 第56章 忍工联盟 　　清溪没有说话，也没再看诚，只是怔怔面向墙。 　　“怎么了，有心事？”诚坐直身体，轻声问。 　　“……”清溪目光转回，一笑：“没。” 　　诚深深看进她的眼睛，安静、柔和，正如同女孩的名字一样。 　　只是早已经不复她还是孩子时的纯净，溪流一样的宁静下，有更深更复杂的东西。 　　他语气不由更轻柔：“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光不在了，我有责任照顾好她的家人。” 　　清溪展颜，绝美笑容在黑暗微光中让人忍不住探寻沉醉，如梦似幻。 　　“真的没有。” 　　诚沉默一下，站起。 　　感受到他无声的压力，清溪退了一步，收敛笑容，偏开脸。 　　“我也不是一定要你说，只是你如果需要帮忙，一定要跟我说。”诚认真道。 　　“我……” 　　清溪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闭上嘴低头沉默，明明被诚一问激起心事，只是不欲诚担心，单薄嘴唇抿起强作微笑。 　　诚见状心中更为担忧，但也只能无奈转开话题，扯了几句家中用项，以及虹和清溪是否习惯新雨忍的生活，心里却暗暗决定，要找人打听一下出了什么事。 　　清溪也是如他一样心里能藏事的性子，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轻声细语一一回答。 　　也没有多少话，两人很快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是两个平时都舍不得浪费一点时间用于修炼之外事情的人，虽然相对无言，但却也都没有去修炼。 　　门开启的响动，然后揉着眼睛的小女孩抱着一个玩偶小熊出现在门口，她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小姨？” 　　晨光初露，室内已经依稀发白，原来不知不觉间，两人一起待到了早晨。 　　虽然睡了一夜，但头发睡衣都柔顺整洁，显得乖巧可爱的小女孩转过脸，眼睛亮起：“父亲！” 　　看着女儿，诚不由笑起来道：“虹，饿了么？” 　　虹点头，又左右看两个在客厅里坐着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站起开始准备早餐。 　　##### 　　天上薄薄的一层云，如雾般遮住了早晨的太阳，虽然仍感觉不到太阳的温度，但在雨之国，这已经是难得的好天气了。 　　“诚，你到了。”大村穿着木叶忍者的黑色内衬，胸前鲜艳红色倒苦无标志，他头上见汗，明显是刚刚晨练回来。 　　诚点点头，协会的成员都知道诚沉默寡言的风格，大村也不在意，打了个招呼就要错身而过。 　　“大村。”反而是诚先叫住了他：“上次你问过我火遁上的一点问题吧？” 　　大村一头短发显得精干，目光又显沉稳，他闻言一愣，答道：“是。” 　　“你现在有空吗？正好我给你讲一讲。” 　　大村想了想，随诚一起走到一边。 　　正是协会每月例会的时间，来来回回各个部门都有代表和负责人到达，很快就坐满了一个不小的会议室。 　　不过今天会议的气氛似乎有些奇怪。 　　坐在上头主持会议的不知火玄马就显得有些不自在，他干咳了好几声，又换了一个姿势，才挺直胸膛正容道：“例会正式开始。” 　　一开始会议室还算安静，但是随着议题一项项进行，大多数都是忍者技术相关的，会议室的一个地方就开始有低低的议论声响起来。 　　大多数协会忍者都无动于衷，只是大村却频频向他们望去，终于等到一个议题结束，他起身举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大村？你有什么提议吗？”玄马示意道。 　　大村没有看向坐在台上的诚，缓缓开口道：“我要报告一件事情，宇智波诚上忍在这次任务途中，私自违背原定计划，造成不良影响……” 　　旁边的修人皱起眉：“大村上忍，这种事情，就算是真的，你也应该在战斗会议上报告，认为战斗会议处理不当的，才在下次例会上提出异议，你越过战斗会议，直接这么做，怕是不太妥当。” 　　听大村说完，那处开场就一直窃窃私语的地方猛地安静下来，这时候又开始嗡嗡作响，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玄马看了一眼诚，平静道：“无妨，诚，对大村提出的这件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会场安静下来，诚淡淡开口：“我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 　　几句描述了一下当时面对的情况，诚解释道：“用我的须佐远程投掷，携带并激发大量烈性炸药，面对在我们如此精心策划的突袭下都能毫发无伤的对手，我想我有必要接近侦查，获取更加详细的资料。” 　　大村接口道：“就算是这样，我仍然认为诚上忍这么做，超出了战斗指挥权的临场应变范围，构成了违背组织决定的行为，违反了协会纪律。” 　　玄马看向已经完全安静下来的台下，双手交叉，丝毫不带个人情绪地说道：“那么，请大家投票表决。” 　　投票的结果，是实验部门的代表和负责人大都弃权，战斗部门以及其余部门，支持诚的占不到三分之一，支持大村的占三分之二。 　　玄马宣布结果，转过头对诚说道：“根据表决结果和相关纪律，暂时取消你战斗序列的指挥权，并扣除三个月的薪水，诚，你有没有意见？” 　　诚随意看了一眼，示意几个有些不满的宇智波族人保持安静，然后平静道：“我服从组织的判决。” 　　虽然发出声音的人在极力压抑，但之前一直提到的会议室那处地方，还是一下子炸窝般，出现了比之前更喧闹的声音。 　　“好，”玄马揭过一页：“那么进行下个议题。” 　　“关于成立查克拉工人协会，并且建立忍者和工人联盟的提议。 　　“为此，我们特地邀请了工人代表列席。” 第57章 忍工联盟（二） 　　忍者们都把目光看向泾渭分明的另一面，而一直忍不住在彼此窃窃私语的工人代表们也安静了下来。 　　玄马看向他们，神情平淡却严肃：“我们希望能够建立起真正代表了工人的组织，并与忍者联合，共同建设一个伟大、民主、富强的新国家。” 　　其实被协会的忍者召集到这里，这些工人对自身的处境十分清楚，但刚刚会议对身为忍革协创始人的诚进行表决批评，这让他们心中浮起了一点说不出的、与过去不同的感觉。 　　这些大都穿着简朴灰色尼龙布，洗得十分干净，面庞朴实，手掌粗糙，眼角细微的皱纹却体现出一种风霜，此时他们面面相觑，不由把目光投在前方。 　　明智雨雄是工人中，手指布满伤痕又穿着皮鞋的唯一一人，在工人们都把目光看向他的时候，忍者们也都发现了这个似乎在工人中有着独特地位的高大男人，纷纷也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如有实质的压力袭来，雨雄略低下头避过忍者们的注视，他站起身，显得恭敬谦卑：“诸位大人——” 　　“雨雄，在这里，我们都是平等的，没有大人之称——请继续。”玄马开口，然后点头闭口示意。 　　“……诸位……”雨雄抬起头，昂首看了场内一圈：“请恕我直言，尽管在来这里之前，就有忍者大……就有忍者告诉我们此来的目的，但是我们还是有一件事情不清楚，您说要建立忍者和工人的联盟，那么，工人究竟是在这个联盟之中处于什么位置？究竟要做些什么工作，又能获得什么回报？不搞清楚这件事，我们就无法做出我们的决定。” 　　玄马与诚对视一眼，然后微笑道：“能提出这点，说明在座的各位工人代表是真心为广大工人考虑，这很好。” 　　“至于各位的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回答。 　　“我们要建立的联盟，是忍者为领导的，以忍者、工人的联合为基础，以建立符合最广大群众利益的制度和国家为目的，为实现整个世界的光明与和平而不懈奋斗的联盟。 　　“在这个联盟中，虽然有领导与被领导的区别，但却没有地位的高下，我们因同一个理想而走到一起，因彼此志同道合而信任和互助。 　　“我们的目的和道路，将会写入联盟的纲领，并被严格地执行下去。” 　　玄马一字一句，若有所指说道： 　　“不管是谁，一旦加入联盟之中，却又违背了联盟的纲领和纪律，都必须得到严惩。” 　　这种依靠组织而非依靠个人的关系，在过去的忍革协，协会的忍者们已经都非常习惯了，但是在刚刚“解放”不久，还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协会忍者们态度的工人们看来，却隐约有着别样的意味。 　　或许他们会有疑惑，联盟的纪律是必将严格执行的，但是这种严格，究竟是严格的维护联盟的每一份子的利益，还是像过去雨之国那严苛无情的律法一样，是在严格维护“贵族们”的统治呢？ 　　而恰恰就在几分钟以前，身为忍革协创始人之一，在新雨之国各个领域都享有极高声望的诚，就在他们眼前上演了一场活剧。 　　假如、仅仅是假如，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忍工联盟”，是真的为他们着想…… 　　“是说，我们也可以成为忍者吗？”一个胆大的工人举手问道。 　　“并不是，”玄马答道，在某些工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之前，玄马淡淡道：“到了现在，忍者和查克拉工人的区别，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小，所谓‘忍’和‘工’之分，在未来也必将不复存在，忍者也可以进行生产，工人也能够站出来保卫国家，所以，不是工人‘也可以成为’忍者，而是两者必将合一，再没有区别。” 　　掌握生产力的劳动者创造国家，并且统治这个国家，彻底消灭食利阶层，无论他们的名字是“忍者”还是“工人”，诚垂下眼眸，在玄马肃然的讲话声中，眼神似乎空若无物，又似乎冰冷如刀。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 　　明智雨雄开口，却又被玄马打断：“此次请各位静听，这是忍革协内部的会议，希望各位在回到工厂之后，将我们的想法传递给工人们知晓，各位身为工人们选出的代表，更应该深入地了解了工人们的意愿之后，再代表他们发言。” 　　雨雄深呼吸一下，点头道：“我们知道了。” 　　玄马也冲他点头，然后直起身看向一直保持安静的协会成员们：“各位都是协会的元老了，也是各个部门选出的代表，除了现在在雷之国的水门，以及留守火之国的人员外，剩下的成员们的意愿，我想大家也应该了解的很清楚。” 　　“有关建立联盟的内容，组织部和宣传部已经宣发过多次，我想也不需要我再重述，那么作为全员大会之前的最后讨论，请大家谨慎投出自己的一票—— 　　“山中上忍，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山中御十郎站起来，环视一周，然后缓缓道：“我建议，投票采用不记名的方式，这样，才能够反映出成员们真实的想法。” 　　“我附议。”赤尾真田，曾经是水门办公室的助手，现在在协会秘书组作为负责人。他举起手，声音不大不小。 　　“附议。” 　　“附议。” 　　不断有声音传来，玄马扫了一眼，皱眉示意安静，然后征求道：“那么有没有人反对采用不记名投票的？” 　　无人应答，只是几个宇智波的代表冷笑连连，被台上的诚扫了一眼，才不甘地收敛。 　　不记名投票的结果，对忍革协联合工人，建立忍工联盟，以赞成五分之三对反对五分之二，七票弃权，暂定通过了这项决议。 第58章 忍工联盟（三） 　　诚失笑，目光看着桌上自己面前的塘瓷杯，靠近杯口的地方因多次使用而掉瓷，露出了一点铁制胎芯，微锈。 　　会议开始以来，玄马脸色第一次真正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不是改成了不记名，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么多的人反对这项提议。” 　　忍者们都静默，围观的工人代表们议论声响起，却又迅速停止住。 　　玄马在台上最中央的位置，目光缓缓扫视着：“那么，能不能请一位代表站出来，说一说你们的想法呢？” 　　或低首垂目，或左右顾视，忍者们之间的气氛凝重，却没有任何一个人露出不安的表情，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赤尾真田站了起来。 　　玄马略微前倾身体，直视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睛，赤尾却毫不相让与他对视。 　　“我知道投反对票的各位是怎么想的，”赤尾双手抬在身侧，示意自己左右的人们，神色冷静：“那就是，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国家，为什么要跟这些人一起分享？” 　　被赤尾用手指着，除了明智雨雄不动声色地低头避开他，其余工人都有些畏惧，但却又不甘示弱地喧哗起来。 　　玄马手指节敲着桌面，沉吟着：“这就是你们的想法吗？” 　　根本不理会冲自己叫嚷着什么的工人们，赤尾继续道：“协会要建立国家，可以；要联合大多数人，也可以；但是这些人，为新的国家做过什么贡献，何德何能，可以站在大多数忍者的头上，以元老的身份加入到联盟当中呢？” 　　一个战斗部队的宇智波代表，叫做宇智波前的削瘦忍者终于忍不住冷笑道：“赤尾上忍，过去的讨论，以及玄马刚刚的话，都说的很清楚了，新建立的忍工联盟，没有地位的高下之分，你说他们不能站在大家头上，我看，其实是你赤尾真田想要成为那劳什子‘元老’，站在大家头上吧？” 　　赤尾神色不变：“我的用词有误，玄马刚刚说过，联盟虽然没有地位高下，却仍有领导与被领导的区别，我的意思，就是这些工人的才能和智慧，不足以担当领导忍者的重任，所以我并不是反对建立联盟，而是反对联盟中的职位设置。” 　　“是吗？”宇智波前语气嘲讽：“请说下去。” 　　赤尾真田跟玄马对视，底气十足道：“这不仅仅是我的想法，而是协会中很多忍者共同的想法，协会的纲领中既然说了‘以忍者为领导’，那么又何必在协会之外，又额外设置一个‘联盟代表大会’？以现在忍者和工人的数量，忍者在这个‘联盟代表大会’中势必会居于少数，这样的情况下，又谈何忍者的领导地位呢？ 　　“对国家贡献更大的忍者，却反而要接受他人的领导，长此以往，必定会出乱子。” 　　“所以，”赤尾转身向会场的忍者们，大声地、带着鼓动意味的道：“我们认为，要不然就取消这个联盟代表大会的设置，就以协会原本的结构来领导建设国家，要不然，就必须限制这个大会的席位。这不仅是权责必须明确的问题，更是这个国家是否能够有一个光明前途的问题。” 　　同样是宇智波代表，生产部门的宇智波稻不满道：“国家既然是大家的，那么人人都有份为国家建设出主意，这有什么不对？” 　　赤尾看着他，不屑一辩：“天真，稻中忍，请你还是在自己更了解的问题上再发言吧。” 　　“你……”身材敦实，脸上有着风霜，目光却清明的稻气得语结，并没有觉醒写轮眼的天赋，在很长时间内都是下忍，加入协会后更一直从事生产职业，因此身上也没有大多数忍者那种冷静或漠然的气质，比起忍者来，宇智波稻看起来反而跟那边的工人代表更相似。 　　“赤尾，别这么说话！” 　　“稻大哥，我支持你！” 　　一些非宇智波的协会成员不忿人缘很好的稻被小看，纷纷叫道。 　　不过这些人也大都是生产部门的忍者，人数原本不多，赤尾就移开目光，不理会他们。 　　一直冷眼旁观的修人这时开口：“赤尾上忍，我觉得你说话太过分了，不是与成员交流的态度，请你跟稻道歉！” 　　赤尾无声一笑，看向台上的诚：“诚上忍，宇智波家就这样联合起来欺人吗？” 　　“你也配！” 　　“赤尾，你可不要太嚣张！” 　　这下，捅了蜂窝一样，原本还不说话的宇智波一族的会议代表纷纷大怒，只是他们性格大都高傲阴冷，并不喊叫，只是冷言冷语。 　　修人冷笑起来，却不说话，只是也看向诚。 　　诚收回抚摸着搪瓷杯的手，扫了一眼，宇智波族人们立刻都闭嘴不再说话。 　　他看着昂首跟自己对视的赤尾真田，想了一下，才道：“其实我很高兴你能站出来讲你们反对的理由。” 　　诚一开口，旁边的明智雨雄立刻发现会议的气氛变得不同了，不是安静与否的问题，而是所有人都认真在听。 　　“协会的会议，原本就是让成员们充分表达自己的意见，并达成统一的地方。” 　　诚平平淡淡说，对赤尾所谓“宇智波联合起来欺负人”之说连提起的兴趣都没有，因为几年来，所有人都知道，或许宇智波诚有时有些不近人情，但是说起处事公道，以身作则，他却绝对是那个让全协会上下都心服口服的人。 　　“我和协会的所有人都尊重你们表达意见的权力，但是有一点，你们也要记得。 　　“在组织作出决定之前，每个人都有权对协会的计划、命令、决策提出自己的质疑，可是一旦协会通过了讨论，正式作出决定，那么，无论是谁，无论有多少人，都只能坚定不移地服从！” 　　诚清晰说着，字字如山。 　　“忍术革新协会，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几个人的组织，千万不要以为协会的纪律是儿戏。” 第59章 忍工联盟（四） 　　Ps：补前天。 　　##### 　　诚如此平静而言，台上台下却几乎都是一片凛然。 　　谁都知道，诚不像水门，总是希望每个协会的成员都能够团结在一起，他在执行纪律的时候那种冷酷不近人情的风范，成员们无不又敬又畏。 　　为此，协会里最容易遭人记恨的纪律委员会，就是诚作为负责人组建的。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跟随诚而加入到协会当中的宇智波族人，却极少有人在纪律委员会当中。这跟宇智波在木叶时担任警察和狱卒身份，并不相同，这一点，说不上是否是诚故意为之。 　　但是，以诚日常的观察，不独立在众人之外的宇智波，既像是普通的人们一样，呈现出各种各样的性格，但总体却仍有某种独特的趋势。 　　大部分的族人，似乎比常人更加开朗，他们在协会的工作和生活当中，更加能够团结周围的人，体谅他人的难处，因而受到协会成员们的喜欢。 　　而另外一部分数量相对较少的族人，也即是开眼之后的族人，大多固执、冷漠、处事极端，除了自身认可的事物——诚这个首领之外，对其余的人和理念都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非常不愿做出改变。他们之所以加入忍革协，并非是认可协会的理想或是行动，也对理解这些毫无兴趣，他们只是单纯的跟随诚，忠诚于他，以他的理想为理想。 　　当然这只是对其中典型形象的概括，不同的宇智波族人也有着细微的差别，但是之所以有这样奇怪的现象，诚也思考过其中的原因。 　　诚他自己当然是影响他们最大的因素，不管是开眼还是未开眼的族人，跟随诚加入协会，都首先是跟随诚的，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与诚相似，比常人更骄傲而具备踏实的行动力。 　　而能进入协会的核心，要不然就是像宇智波稻这样，真心认可协会改变世界的光明理想，因此而采取积极、向上行动的人；要不然就是像宇智波修人、宇智波前这样，以诚的要求作为自身行动的唯一准则，因而也符合了协会要求的人。 　　这两种人看似截然不同，但其实本质上却是一样的，都是以某种丰富的同理心，更容易被他人触动，在这种触动之后，找到值得认同道路的他们，又比常人更加坚定、执着。 　　幼稚？热忱？不成熟亦或只是单纯长期生活在木叶警备部队那小圈子里造成的中二？ 　　诚已经不太记得前世看过的原著漫画，是如何表述宇智波的这种特性的，但是以他从家族、木叶得到的记录和资料来看，这种情况，似乎与宇智波天生的血继有关。 　　写轮眼虽然是瞳术，但却与大脑的相关部位有关，以人类大脑的精密构造而言，激素、腺体在某种程度上能够控制生理心理，而源头在大脑的血继有这样的影响，似乎也不足为奇。 　　随着诚手上研究组对写轮眼研究的深入，这种现象和规律，让诚都开始自省，自己的行为，有多少是受到这种血继的影响。 　　当然这些念头都只是一闪而过，是诚在说出严厉话语之后，看到众人反应而不禁发散的一点思维而已。 　　赤尾真田沉默良久，抬起头看着诚，带着认真道：“我们都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愿意这么坦诚的表达心中的想法。” 　　“那好，”诚扫视一眼，淡淡道：“我来回答你们的问题。” 　　“我想你们似乎有所误会，新联盟的纲领之所以有‘忍者为领导’这一条，不是因为忍者有多么强大，不是因为忍者为新国家做出了多少贡献，更不是因为我和在座的各位忍者的身份。 　　“当然，上面说的几点，其实也是其中的影响因素，但它们并不是真正的原因，而是我所要说的理由的‘结果’，把它们作为决定性因素，就是倒果为因或者说是以偏概全。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忍者的武力更强大，足以把反对者、不服从者全部杀光，既然如此，何必与非忍者一起分享政权呢？” 　　赤尾真田张张口，准备反驳，却在诚平静的注视下慢慢又闭上了嘴。 　　“你们的这种想法，就是旧时代、旧武士和旧忍者思想的军国主义封建余毒。 　　“之所以‘忍者为领导’，之所以忍者更强大、对国家做出的贡献更多、之所以是由身为忍者的我们来建立这个联盟，是因为一点—— 　　“那就是忍者身为一个群体，是现有所有群体中，最[进步]的一个。 　　“无论是组织性、纪律、生产能力，甚至上面提到的武力、理论、改变世界的意愿，忍者都是最进步最强大的一个群体。” 　　诚侃侃而谈，台上台下的忍者、工人都默默听着。 　　“我们说要解放生产力，就是解放人，就是把人们变得更进步、更强大。 　　“所以，不仅仅是‘忍者为领导’，而是‘进步的忍者为领导’。 　　“从原始社会到奴隶社会，是进步，是解放，不是说把原始人变成奴隶是解放，而是奴隶主比原始人更解放。 　　“从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是进步，是解放，不是说封建社会层层依附的人身关系是解放，是说封建主比奴隶主更解放，封建的农民比奴隶更解放。 　　“人类历史是一部解放生产力，解放人的历史，而现在，进步的忍者领导比较落后的工人，并让查克拉工人更进步，同样成为进步的解放者，最终迎来全人类解放的黄金世界。 　　“这，就是我们聚集在此，不懈奋斗也要实现的光明理想。” 　　一番论述，明智雨雄听得热血沸腾，几乎忍不住就要鼓起掌来，只是他才拍了两下，才发现全场一片安静，不由尴尬的停止住。 　　作为反对者的代表，赤尾真田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很久，方才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么我认同这项提议，下次表决时，我会投赞成票。不过还有一点，对新国家的分配制度，我还有疑问，会在下次会议讨论时提出。” 　　诚随意点头，却没人看得出，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有一句话他吞下了没有说，不是隐瞒，而是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说出口。 　　人类的历史，还是一部矛盾史，一部新事物对旧事物消灭与反消灭，彻底无比也残酷无比的斗争史。 　　所谓进步和解放，不是用嘴说出来的，而是需要用彻底的胜利来为其证明。 第60章 进步 　　十月。 　　一滴雨在高空遇到冷空气凝结。 　　“真冷啊。”头戴雨忍护额，身上穿着鲨鱼皮水靠的忍者说道，嘴上巨大的呼吸器挡住了他的表情，不过，想必是一副抱怨的样子。 　　“别抱怨了，现在不比以前刀口舔血的生活好多了？”他旁边一个同样打扮的高个子雨忍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那位’在的时候，危险是危险了一点，可像现在这么辛苦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过。”那个先开口说话的，矮一点的忍者再次抱怨 　　“我说了，”听到队友根本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甚至提起了不该提起的人，高个子的人语气一下子变冷了起来：“不要在这里抱怨了，你自己想死，可别连累我。” 　　“河上，你们那边准备好了吗？马上到你们了！”那边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远远呼喊着。 　　远远看去，那人衣着跟这边的两个雨忍截然不同，既没有呼吸器，也没有水靠，虽然看不清护额，只见全身上下一片通红，似乎是一件大衣之类的用于御寒。 　　“是，队长，我们准备好了！”被叫做“河上”的高个雨忍立刻回答道，他上前示意，并且立刻开始结印。 　　可恶，你转眼就抱上了敌人的大腿，却不顾原本雨忍兄弟们的死活。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矮一些的雨忍眼神恨恨，看一眼远处那红衣忍者，又盯着高个雨忍。只是他终究也不敢怠慢，同样上前，结印。 　　不可见的查克拉从两人身上升起，向上，卷住了路过的一道冷湿气流。 　　在半空中逐渐形成一道雨水的漩涡，白色漏斗一样，潮湿的气流被吸卷着，变成激流，又顺着查克拉的牵引，绵绵不绝降下，顺着山体流走。 　　这是一座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山脉。 　　从这里望，有成百上千，数也数不清的“漏斗”，在这座山脉上方漂浮着。 　　以至于，终日笼罩在山巅的云海，都被这壮观的漏斗群搅散。 　　偶尔有水滴脱离水流，雨滴一样落在两个雨忍的脸上，冰冷刺骨。 　　高海拔的山上，两人的脸颊都被冻得通红，只是他们谁也不吭声，只是咬牙坚持着。 　　##### 　　“这个字俺昨天认过，是叫‘炼’字，小助老师，没错吧？”一个脸上黝黑，脸颊晕红，穿着合身灰色尼龙布衣服的女人高声道。 　　“二女，这个字念不念‘炼’我不知道，你像个小狗一样尾巴都摇起来了，这个屋子里的可都看得见！” 　　一个坐在后边的中年女人故意大声说道，一屋子规矩坐好，穿着同样灰色尼龙工人制服的女人们，就都哄堂大笑起来。 　　肤色原本就黝黑，所以也就看不出是否脸红，被称为“二女”的年轻女人梗起脖子急道：“井水嫂，俺积极学习，有什么不对？而且，不要叫俺二女，叫花香！” 　　“那你怎么不叫我静子嫂？” 　　“好了好了，”屋里唯一的男性，头戴护额，站在黑板前的年轻忍者苦笑着打断她们：“不要吵了，今天还有好多课程要上。” 　　要教授这些根本不认识字的雨之国普通女性，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虽然“上学有口粮发放“这点，还算保障了她们的积极性，但是，在被召集到临时学校之前，她们大多数连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往往就按照排行称“大女”“二女”，或者按住处称“井水”“村口”，一个班，多的甚至有十几个重名的。 　　这种情况下，还是协会的老师不得不替她们取了名字加以区分。 　　但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忙碌，女性工人的课程终于开始步入正轨。除了—— 　　“……好你个花香，别以为你看上了小助老师，大家伙不知道！” 　　“静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让你胡说！” 　　——除了在一开始入学时的噤若寒蝉之后，在逐渐了解了忍革协老师们的好脾气，而变得越来越放肆这点，她们还算是比较合格的好学生。 　　新里助有点悲哀的想，这或许跟老师的性格也有关系，谁让他在这一批被派遣当老师的协会忍者中，也算得上是最好欺负的一个呢？ 　　这个时候，一滴雨滴在了教室窗台的玻璃上。 　　##### 　　嘟嘟嘟—— 　　巨大的钢铁傀儡向外喷着热气，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向前推进，密集的稻杆一片一片地倒下，被傀儡前方的绞轮绞碎、分离。 　　傀儡的身后，已经是大片大片收割完毕的黄绿相间的稻田，六七个小一点的傀儡，在旁边灰色制服的工人控制下，正在把一麻袋一麻袋的稻子，堆成小山一样。 　　“怎么样，太郎，还坚持得住吗？”在旁边守候的一个工人，仰头朝那傀儡喊道。 　　全金属包裹的驾驶室中传出声音：“这东西比之前的型号好用得多，我没问题，感觉把这个村整个都割完都没事！” 　　外面那工人跺脚着急：“太郎，你小子！你大哥我让你先上去，你就不给我留一点让大哥试试手？” 　　金属傀儡慢慢停了下来，驾驶室盖打开，一个同样灰色制服的工人坐在里面，他不好意思地笑道：“我都差点忘了，那大哥你就上来试试？” 　　年纪稍长的工人迫不及待攀上来，说：“行，你让开！” 　　驾驶室里的工人无奈，停住了傀儡收割机，把自己的手臂从自己面前的驾驶室台子上“拔”了出来。 　　年纪大的工人靠近推开他，也不让他下去，就这么捋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布满了咒印的左臂。 　　蠕动着，几条简易的外骨骼杆从他手臂上长了出来，他啧啧称奇着，将带有外骨骼工具的手臂插入眼前台子的空格中。 　　严丝合缝。 　　发动机的声音转起，收割机傀儡再次开动了起来。 第61章 间幕 　　“父亲！这边！”穿着长裙，虹欢快地顺着田间的小径跑过去。 　　带着花印的裙摆扬起，小女孩像只蝴蝶一样在金黄色的稻穗之中轻盈跳跃着。 　　忍者的女儿，诚自然不怕她会不慎摔伤，只是在她后面淡淡看着，随意迈步跟随。 　　目光扫过小路旁低垂但却有些干瘪的稻穗，他心中带着那种散步时的闲适，平静想着：虽然已经集合了所有投降的雨忍，也抽调了许多协会中掌握水遁的忍者，但是要大规模的干涉气象，还是力有未逮。 　　从早在两周之前，西方的云界山上，就有数千名忍者合力使用水遁“截留”湿气。经过周密的计算，在云界山这些特殊的“气象节点”处，抽取形成雨水的冷湿气流，虽然仍然不能改变整个雨之国多雨的气候，但却可以在几天内，给这片平原带来罕见的晴天。 　　而这几天，正是这片平原上种植的雨稻品种最关键的成熟和收割期。 　　根据相关技术人员的测算，仅仅几天的珍贵阳光，就能给雨稻产量产生非常有利的影响。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成百上千的雨忍，还将沿着云界山脉移动，如法炮制，为雨之国的其他地区的粮食收割工作提供良好的气象条件。 　　形势十分喜人，据已经收割完毕的地区报告和推断，整个雨之国地区的产量，已经能够做到在来年自给自足，彻底摆脱了需要协会的其他产业输血才能勉强维持的尴尬情况。 　　一片金黄中，诚不由露出一点微笑。 　　这还是在绝大多数人口都处于“脱产”的情况下！ 　　大部分的乡下青壮年劳力，绝大部分的女性，以及所有14岁以下的儿童，现在还都被组织着分批进行学习，日后也将会成为熟练的查克拉工人。 　　在忍者技术加入生产的前提下，统一规划、统一生产，仅仅6人或9人的傀儡生产小队，能够开垦、播种、收割的田地面积，相当于过去落后的人力劳动近万人的村镇才能维持的规模！ 　　当然，这离不开宇智波稻等生产忍者们和农业工人们，不辞辛劳，利用忍者那可怕的工程能力，在半年多一点的时间内，就将整个雨之国的农田水利、规划兴修完成。 　　一个土遁就是一条完美的水渠，一个水遁就能将农田旁边的小河流改道，比起战场上的争杀，忍术在这方面所表现出的效率，似乎要更胜一筹。 　　几百甚至上千倍于过去的劳动率比，让协会的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未来的一片曙光。 　　生产与收获，沉甸甸的劳动果实，也更加刺激了他们的热情。 　　不远处的楼窗里，清溪坐在桌边望着这对父女，目光温柔，手边一本封面写着《我蕾穆丽娜不爱你》的爱情小说只翻了几页。 　　这本书是身在木叶的朋友来看望的时候带来的，很精彩，然而清溪却有些看不下去。 　　那朋友是属于“那一边”的家族，虽然家族中的诚系成员几乎已经全部都跟随诚来到了雨之国，但是两边仍在名义上同属一个姓氏，两边的关系也并没有相互敌视，所以相互之间还有些走动。 　　“就算是‘清溪美人’，”说起这个在家族中已经成了专有名词的赞语，宇智波吕纪又皱眉又笑，带着朋友间的嫉妒语气说道：“你再不嫁啊，可也算是老姑娘了。” 　　那时的清溪歪着脑袋，单手支着，青丝如瀑般顺着桌沿垂下，脸颊如瓷器一样洁白无暇，这样近距离看几乎要逼人窒息。 　　只是这个已经成了美丽代名词的女孩，此时却毫无形象的目光懒散，手指蘸了茶水在桌子上画呀画。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就算是从小的朋友，吕纪也下意识的错开了面前这给人压力的面庞，却又被桌面上的纤细手指吸引住目光。 　　“会痛。” 　　“……啊？” 　　吕纪目光追随着白色风衣袖口露出的手指，下意识答道。 　　那手指若无其事将桌上写了一半的字抹掉，然后抬起，啪得给了吕纪一记扣指。 　　“痛痛痛！” 　　好歹也是中忍的吕纪竟然没有躲过，毫无反应地被弹了个正着，捂着通红的脑门大叫起来。 　　清溪露出恶作剧成功的笑容，收回手，只是姿态仍然是懒懒，托着腮，目视着性格活泼的友人。 　　“算了，我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吕纪无奈放弃掉，但是仍看向清溪，认真道：“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 　　这句话，你也跟我说过。 　　从回忆中脱出，清溪望着外面那个穿着红色风衣的青年，心中默默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女孩目光静静，只是从小听你讲，现在不能参与到这个国家的建设中去，总是有点不甘心。 　　“父亲！你看！” 　　虹高高举起手中的东西，毛茸茸的植株垂下，像是小狗的尾巴一样随着微风摇晃，太阳温和的把光芒洒在她的小脸上，眸子水晶一样，笑容一片灿烂。 　　诚微笑着刚要说话，突然，嘭的一下整个人化作一团烟雾。 　　“……” 　　小女孩沉默着收回手，那株小草垂在身侧。 　　“虹。” 　　屋中的清溪瞬身出来，语气温柔。 　　“恩唔恩——”小女孩用力摇着头，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小姨，我知道的，父亲是为了大家才这么忙的。” 　　熊孩子让人费心，可是太懂事的孩子，反而会让人觉得心疼。 　　看着反而努力摆出灿烂笑脸，想要自己不那么担心她的虹，清溪只觉得心脏揪住了一样难受。 　　只要清溪流露出一点相关的意思，虹绝对会懂事地让清溪去忙自己的事情。 　　可是，我又怎么忍心呢。 调整两天 　　暂时调整两天，一直不上来请假是因为总觉得“今天我一定能更新”……，最迟到下周一，也就是周日再休息一天，然后恢复更新，好吧？ 　　这几天把之前写的旧大纲根据偏差又修改了一次，已经有了结局的腹稿，但是好像还要50W字…… 　　还有虽然我不说话，但是评论和弹幕都有看，很有趣，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在评论里说吧~弹幕吐槽目前后台也不好查看，一般我只看最新几章的 　　还有书友群号在简介里，欢迎大家来一起讨论各种话题 第62章 飞行 　　清溪目光更温柔，微笑弯腰凑近身高小小的小不点。 　　“抱歉，实验室那边有些事，来晚了一些。” 　　又一个诚瞬身过来，衣袍上还带着些凌乱的痕迹，他抱歉的说着，走近。 　　这仍是一个影分身。 　　虽然随着实力越来越强，诚已经可以做到使用影分身来进行不同的工作，但是数量、持续时间等仍有上限，挤出安排，让不同的影分身在消散前再多坚持一点时间赶来陪虹，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了。 　　深知这种“多一点”的疲劳长期、多重反馈到本体后会有多么辛苦，清溪也从来没有丝毫责怪过诚的意思。 　　清溪直起身，虹重又举起手中的小草，脸上笑容还是之前一样灿烂：“父亲，看我找到了什么！” 　　诚带着歉意微笑看过去的时候，刚好有一滴雨从他眼前划过。 　　##### 　　“老师！这不公平！” 　　“安静！”桑名一代脸色严肃，唬住了一帮聒噪起来的学生，看这帮最大也不超过14岁的孩子们不甘安静下来，他把脸色放柔和了一些，解释道：“我知道大家也很想试试这东西，但是实验室的老师们特别要求了，要查克拉量和体重都合格的人才可以。” 　　桑名旁边站着一个瘦瘦的女孩，她衣着干净，虽然只是协会计划经济下发放的尼龙布衣，但女孩明显对它十分珍视，深棕色的长袖和长裤都保持着刚发下去的崭新样子，毕竟，比起她之前只能穿满是补丁的长辈剩衣服甚或干脆就是衣不遮体的生活，这套或许实用远大于美观的制服，已经是她人生得到的第一套新衣服了。 　　关于普及查克拉教育的讨论在协会内部早已有之，但是由于缺乏大规模的实践佐证，也只是停留在争论里，直到查克拉工厂的兴起，大量工人成为查克拉修炼者，这个争论才有了结果。 　　查克拉的掌握，的确跟个人的资质密切相关，从数天到整整一年，不同的人掌握查克拉所需要的时间呈现出非常巨大的差别。 　　然而，就算是最愚笨对查克拉修炼最迟钝的人，在长期的、艰苦的生理心理条件下，也一定能够产生查克拉。 　　只是查克拉量根据身体资质而呈现出不同，顺便说一句，不同天赋的工人，其查克拉量的差异，甚至比上面提到的掌握查克拉所需时间的差异更大。 　　至于忍术的学习，木叶的忍者学校早有结论——的确有一些人，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只靠自己的查克拉施放忍术，这一点，诚的学生迈特凯就可以作证。 　　查克拉工人从没有接触过忍术的相关知识，出于某种默契，整个忍界也没有忍者会允许别人这么做，忍革协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所以反而没有这方面的、更进一步的研究。 　　只说查克拉，桑名一代所负责的这个班，就是整个新雨之国，所有未成年的孩子中，对查克拉掌握最迅速的那一群。 　　换言之，就是“天才班”。 　　把他们单独独立出来，一方面是快速培养人才的必要，另一方面，也为协会的一些有关普及查克拉修炼方法的研究提供实证和资料，相应的，最不能掌握查克拉的一些孩子，也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忍者老师带领。 　　惊悚地说，这些孩子都是“实验品”，平时验血、透视之类的体检都是少不了的，不过除此之外，协会的忍者都是将他们视为己出，认为他们将会是协会新的种子和未来的希望。 　　当然，这次桑名的任务，却不是这些研究。 　　桑名秀——作为贫民的女儿，女孩同样是没有姓氏的，她极喜欢作为老师的桑名一代的姓，就缠了协会工作人员给她登记的“桑名”作为姓，而她的名字，则是单字“秀”，而不是女子常见的“秀子”。 　　桑名秀把自己长袖制服脱掉，露出里面穿的一件特制的内衬。 　　同样是深棕色，略贴身勾勒出女孩平平单薄身体，只是在后背开出一道口子，露出女孩大片的背部。 　　削瘦、皮肤粗糙，虽说在新雨之国建立后，桑名秀这样的孩子就再也没有被过去折磨他们的饥饿所扰，但是长期挨饿所导致的营养不良，还是能在她身上看到一些痕迹。 　　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尽管是晴天，但是不温不火的阳光根本感受不到什么热度，本就瘦弱的女孩颤抖起来，更显得楚楚可怜。 　　“快点，别冻着了！”桑名一代催促道，另外两个作为助手的女孩就举起手上各有一片的巨大东西上前。 　　桑名秀默默稍微弯起腰，背部肩胛骨从消瘦皮肤下突出，形状如同蝴蝶的翅膀。 　　点点滴滴，蝌蚪文似的咒印浮现出来。 　　然后是骨架似的紫色外骨骼从咒印下长出，刚好与身后两个女孩举起的巨大片状物嵌合起来。 　　女孩挺起腰，从后背传来的从未体验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再次颤抖了一下。 　　气流扬起，刮动了周围人的衣衫。 　　就算都忍不住抬起手挡着风，所有孩子仍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桑名秀。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稻田旁边的一块突起山石，阳光照耀下来，给一切都涂上明亮的颜色。 　　桑名秀就在山石的边缘，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鼓起双翼—— 　　是的，她飞了起来。 　　羽翼中激烈燃烧着的气体提供动力，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转动声，咒印骨骼受她操控，却又带着某种“设定”自行其是，帮助她保持复杂平衡，不知从哪来的一滴雨滴在她的羽翼上，然而她却毫不在意。 　　金黄的、一望无际的稻田，规划齐整、白色的楼房和工厂，在她下方高速驰骋，准备在她掉下去的时候接住她的老师也都丝毫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只是看着高处远处，那轮生长在雨之国，极少看到的太阳，向着那辉煌的、明亮的天空飞行着，颤颤巍巍，然而最终平稳下来。 　　她看着太阳，眼睛因为刺眼光亮而忍不住流下眼泪，然而她仍舍不得眨眼，眸子里映着光芒。 　　桑名秀欢快地笑了起来，她双手拢在嘴巴前，大声地喊道： 　　“你好，这里是新雨之国，我叫——桑——名——秀——” 　　（第六卷完） 第1章 希冀 　　黑暗，潮湿的地道中。 　　长发女子抱着一个木桶，慢慢地向着前面走着。 　　她穿着一身粗布长裙，有几块显眼的补丁，但清洗得十分干净。此时，长裙后摆随着她的行走，一起一伏稍微有点拖在地上，被地面弄脏了一小块。 　　衣裙本身就很厚，从袖口、领口，看得出她又在里面穿了很多杂七杂八的衣服，像是非常怕冷一样把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长长浓密的头发掩住女子的表情，隔一段才有一盏小小的灯照明，地道虽然宽敞，但对常人来说还是有些昏暗难行，然而她只是低着头默默走，似乎心思不在自己的脚步前方。 　　咔—— 　　门打开的脆响，随即就是一阵脚步声。 　　迎面而来的是一群穿着白色大褂的人们，他们随意闲聊着，或者低头沉思着什么，从女子身旁走过。 　　女子早早就垂首躲在一侧，靠着地道墙壁站着，那群白色大褂也像没看到她一样，自顾自走过。 　　只是双方快要擦身而过的时候，走在人群最后的那个白大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停住脚步，拍了下脑袋，随意道：“等会你经过七号实验室，进去处理一下里边的‘东西’，小心点，别让它死掉了。” 　　女子本就低垂的头这时轻轻点了下，示意自己明白。 　　那白大褂目光在女子身上停留了一下，皱眉稍让了一下，像是看到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一样，把头转开，追着前面大部队去了。 　　女子等白大褂们消失在转角，才依然抱着怀里的木桶，慢慢向前走。 　　一扇钢铁制的大门，严丝合缝地嵌在地道墙壁上，光滑如镜，也没有锁孔一类的东西。 　　女子轻轻把怀里的桶放下，伸出手指，在门某个地方一点。 　　片刻，也不知是如何运作，钢门咔哒打开。 　　白亮的灯光从门缝里照耀出来，女子忍不住眨了下眼，才适应了过于明亮的灯光。 　　她拉开门，门内是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地板、仪表、器械，天花板上一圈亮度很高的日光灯，使室内一丝阴影都没有。 　　女子抬眼扫过，视线最终定格在实验室的中心。 　　那里，一张手术台上，小小的身体一动不动地躺在身上，像是死掉了一样。 　　不过胸膛微微的起伏，还是证明他还活着。 　　女子慢慢走上去，熟练地找出纱布、水桶，清洗起手术台上斑斑的血迹以及其他的东西。 　　那不过3、4岁大的小男孩，身上纵横的伤口惨不忍睹，任由女子在他身上擦洗，目光空空洞洞，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脏破人偶。 　　快速清洗完毕，女子抬起手指，散发出柔和光亮，轻轻触在那男孩的伤口上。 　　或许是女子的医疗忍术精湛，也或许是那男孩体质特异，十数道看起来都深及骨头的伤口，很快就在女子的治疗下愈合完好。 　　做完这一切，女子把清洗器具都放回原位。 　　等了良久，却都没听到她出门的声响。 　　“痛苦吗？” 　　女子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好听。 　　男孩仍像一具破旧的人偶一样，毫无反应。 　　“觉得不知道该为了什么而活下去？” 　　女子冷冷淡淡道，这样的孩子以及年龄更大的试验品，她在这里见得多了，残酷的人体试验、不被当做人而被当做工具看待，然而却很少有人会因此而精神失常。 　　当然不是因为他们都十分坚强，而是因为他们在产生精神失常的状况之前，就已经死去了。 　　“痛苦吗？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会遭受这样的对待，不知道这样悲惨的事情为什么会偏偏在自己身上发生？” 　　男孩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的眼珠动弹了一下，视线移动，似乎聚焦出女子的影子。 　　无影灯白亮的光芒下，女子头发虽然洗的干净，却乱糟糟的胡乱披在脸上，浓密发丝之间，一颗骇人的眼珠正看着他。 　　那是怎样的一只眼睛！丑陋的凸起，挂在女子的眼眶下，神经、血管、肌肉，像是手段拙劣的庸医，强行把一颗眼珠移植在她的脸上，却连好好把眼睛放好都没有耐心，任由阻塞肿大的愈合组织把眼珠半吊在她的脸上。 　　这还是女子似乎知道自己的丑陋，而把头发披在脸上遮掩，可想而知，这女子的形貌，一定让人看了之后，绝对不想再看第二眼。 　　女子乱发下的眸子看着手术台上的男孩，声音淡淡：“身体上的痛苦是可以治愈的，心中的痛苦才让人难以忍受。” 　　那男孩呆愣愣地看着，显然，他的年龄，还不足以理解女子的话，甚至女子刚刚所说的，他究竟听进去了多少，也是一个未知数。 　　女子却不在意，她只是继续用清亮好听的嗓音说道：“而让人去忍受那痛苦的，是心中过去的希冀，痛苦像是刻痕一样，一刀刀刻在心中，却并非落在空处，而是刻在希冀上。 　　“反过来说，这痛苦，正是你还活着的证明。 　　“你对痛苦有多少忍受，就是你的父母有多么希望你能够活下去……” 　　女子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姐姐，我……也拥有‘希冀’吗？” 　　男孩咕哝一声，不清不楚地叫了一声，然后才从那种长时间没有说话的状态里脱离出来，口齿不甚清晰地问道。 　　女子停住身体，没有回头：“那当然，就算你根本一无所有，但是你的身体，你的生命，就是你的父母亲手交给你的，从一开始，就带有他们希望你能活下去的希冀。” 　　男孩愣愣把手抬起，然后鬼使神差地放在自己胸口。 　　心脏在跳动。 　　我也……‘拥有’着什么吗？ 　　渐渐地，从胸口传来的，那股仿佛永不止歇的跃动感觉，让男孩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他哭得如此辛苦，涕泪横流，但却不敢发出哪怕一点点声音。 　　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他的族人们，也都跟他一样，只不过是那些穿着白色大褂的人的实验器具，用时就从牢笼里掂走，不用时，就随手丢弃。 　　他的身体是不属于他所有的，他的生命一向空荡荡，在世间毫无落脚之处。 　　毫无意义可言。 　　…… 　　女子走出去关上门，然后弯腰抱起门边的木桶。 　　只是却在站起来的时候，左脚不稳，身体一晃。 　　她连忙扶住了墙壁。 　　开导别人，却把自己都勾起来了呢。 　　女子苦笑一声，像是要把从身体内部泛起的那些东西重新压下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2章 空色 　　一株樱花。 　　粉色的花瓣飘零着，像是要在一天之内就展示尽自身的繁华。 　　树皮上突起的树节、樱花独特的灿烂色泽，挺拔枝干上挂着的、微微摇摆着的秋千，以及微风吹拂时漫天鼓起的飘零舞姿，这株樱树都跟真实的没有什么两样。 　　然而它是虚假的。 　　不只是没有香气这个重大的破绽，也不是因为无论是什么种类的樱树，都不会在现在这个刚刚入冬的季节开花。 　　诚简直是诧异地驻足在走廊上，饶有兴致的仔细看着这颗奇怪的樱树。 　　一片花瓣飘过来，诚抬手去挡，不出意料的，那片花瓣毫无实感的穿过诚风衣的袖子，继续向一边迅速飞过。 　　诚目光追逐着这片花瓣，它飞出走廊，又脱离了那阵风，回转过来，绕着诚飞，最终轻轻“落”在诚的手心上，尽管还是毫无实感。 　　“[空色]。” 　　轻轻的话语声传来，世界在走廊尽头的阴影中现出身，没有看诚，目光注视在那株樱树上。 　　诚笑了笑，略带点好奇看着少女鲜红的眸子，一对妖魅的鲜血之花在其中绽放着。 　　世界开万花筒的消息，诚也是刚刚得知不久，虽说大长老死去，能让世界满足觉醒万花筒的精神条件，但这少女在血脉上突然展现出的天赋，还是让包括诚在内的宇智波族人们都吓了一大跳。 　　世界有些不自在避开诚的视线，偏开脸轻声道：“是我左眼的能力，似乎是幻术方面的。” 　　诚看着那棵树，边思索边道：“并不太像幻术，或者说一般意义上，通过查克拉作用敌人神经的那种幻术。” 　　视网膜神经，或者大脑，都没有被查克拉入侵。 　　他绕过走廊，走到树下，伸手摸索。 　　奇妙的感觉，明明樱树的影子跟真实存在一般无二，却偏偏感受不到那种微妙的温差。 　　也没有查克拉的感应，诚打开自己的万花筒，用高天原扫描着樱树存在的空间，同时也用地藏仔细分辨，却根本没有虚假、幻术、或者别的什么存在过的痕迹。 　　闭上眼，只用查克拉感应，这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但睁开眼睛，那株树分明就在这里。 　　是单纯“光线”操纵的能力吗？ 　　“世界，能模仿出初代大人的‘黑暗行’吗？” 　　少女沉默一下，左眼纹路微微转动。 　　一片“黑暗”降临。 　　诚忍不住“噗”的笑起来。 　　如果说，刚刚那樱花树包括影子都似模似样，这片“黑暗”，就完全暴露了世界万花筒能力的尴尬之处。 　　一片影子，铺满了诚和世界所在的院子，然而洒满了院子的阳光，却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 　　被诚的取笑激怒，少女咬了下嘴唇，那片铺在脚下的影子就沿着诚的脚面，一点一点“爬”了上来。最终，黑影遮住了诚的眼睛，但却只是像一片墨镜般，让诚看东西都蒙上了一层黑色罢了。 　　诚摇摇头，看着世界，语气稍带认真道：“似乎是创造某种虚幻物的能力，却完全不能对现实施加影响，如果这一点不能克服，就很难有什么用处。” 　　樱树、影子，甚至是“黑暗”都可以被模拟出来，但是真正的影子和黑暗，是现实存在的物体“遮挡”光造成的，所以无法对现实施加影响的这个能力，就不能遮住光线，只能模拟出墨镜一样的效果出来，这样半调子的欺骗术，稍微细心一些的普通人都骗不过。 　　“无所谓。” 　　世界收起了覆盖在诚身上的黑幕，摇头，被紫色发带束在颈后的头发被轻微甩动。 　　诚已经在模拟这能力在实战中的使用方式，听到她这么说，皱眉问：“那你右眼的能力呢，是什么？” 　　世界再次摇头：“不知道。” 　　诚哑然，少女坦然迎接他的目光，片刻又偏开看向庭院中央的那颗樱树。 　　两人沉默一会，同时开口：“你……” 　　诚笑：“你先说。” 　　“诚，你该去家族开会了。”世界提醒道。 　　“这就去。”顿了顿，诚平静道：“万花筒对视力有害，在找到解决的方法之前，尽量少使用。” 　　“嗯。”世界微躬施礼，以示谢意。 　　诚低头收敛了表情，顿了顿，瞬身离开。 　　樱花树下，空荡荡的秋千上多了一个人影。 　　是一个眉目与世界并无相似的小女孩，她坐在秋千上，如雨一样缤纷落下的樱花中，咯咯笑着，伸出手，对世界说：“世界，快上来呀。” 　　刚刚庭院中，那个包裹在红色风衣之中，近年来愈加深沉的青年男子的身影也同时重新“出现”。 　　倒放电影一样，他的身影倒退到樱花树下，变成一个小男孩的样子，一脸开朗笑意，在那小女孩身后推着她，虽然不说话，却也透露出无言的欢迎。 　　所谓空色，既无形之色，虚假之有形。 　　虽然是有形之“有”，却终究为空。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却卷不动世界厚重华贵的长袍衣角。 　　世界不是会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无法自拔的人，但也有时候会忍不住在想，假如能够回到过去，所有事情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那该多好。 　　在这样温暖美好的回忆中，心底却总有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提醒她自己，这一切终究是虚妄。 　　游走在空与色的边缘，明明向往那种可以抛弃一切换来的逃避，却又被自身的清醒牢牢钉在原地。 　　这就是我面对的“矛盾”吧。 　　她目光复杂，而那株樱花，就在这阵风中，一下子消散了。 第3章 警备部队 　　“诚大人！” 　　“诚大人。” 　　诚瞬身停在高大的水泥墙外面，几个穿着紫色制服，背后印着火红团扇的族人立刻停下，立定恭敬打招呼道。 　　粉刷洁白的围墙上，照旧还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枚鲜艳的红色团扇族徽，只是这方坐落在木叶大门旁边的警备队新总部，却有了不一样的改变。 　　表现在围墙上，就是除了宇智波的火焰团扇，每隔一段距离，还有一枚简单线条构成，既像是河流又像是火焰的图案，那是木叶的另一个豪门，日向一族的族徽。 　　除此之外，还有比上述两种标记稍小一点，同样在围墙上间隔分布的犬冢、油女两族的徽记。 　　这是十分惊人的变化，然而在围墙前的宽敞大道来来往往的木叶忍者们，却像是习以为常一般，包括诚与逐渐跟随在他身后的宇智波族人在内，全都只是在墙前正常的走过，没人会特意注意这些放在一起并不太融洽的标识。 　　“哎呀，我看到谁来了！”一把热情的声音响起，长发潇洒披肩，额头光洁，风度翩翩的白衣男人迎面走过来，他面带笑容：“诚大人！你可算是回来了！” 　　在这男人背后，一群表情严肃沉闷，更甚于诚背后宇智波族人的忍者，他们都穿着浅灰色的制服，头戴木叶护额，而更能标志出他们身份的，是他们看过来的一对对极富特色的眼睛。 　　全白色，瞳孔浅到几乎无法察觉。 　　正是日向之“白眼”。 　　“宗治大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诚平平淡淡说着，算是打过招呼。 　　两群人刚好在总部的大门口遇上，日向宗治笑容不变，举手向诚示意：“诚大人先请。” 　　诚也抬手：“宗治大人请。” 　　嘴里说着，两人却谁都没有放慢脚步，也亏得警备队新总部大门建造的宽阔，身着紫色、灰白色，却都是同一款式制服的两群人，才能一起走进去，却又保持着泾渭分明。 　　会议室，坐着的忍者数量一目了然，宇智波一族的最多，然后是日向一族紧随其后，数量大概有宇智波忍者的一半，至于犬冢、油女两族只是散散夹杂其中，并不显眼。 　　“诚……”坐在最上方首位的宇智波佐走看到诚，站起打招呼，却在说话时又有几分迟疑。 　　“佐走大人。”诚平静开口打断他，语气温和。 　　现在仍然是木叶警备部队的队长，宇智波佐走名义上仍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只是宇智波对村子妥协，让日向一族为首的几个家族加入警备部队，诚更是家族如今最核心权力的掌控者，对他们来说，自己这个队长的话究竟有几分管用，宇智波佐走倒是十分有自知之明。 　　这时佐走看诚说话语气，与几年前彼此面对时一样，自然明白了诚的意思，不由松了一口气。 　　要维系宇智波在如今警备部队的话语权，本就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要是家族内部再多一个不同声音，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点点头，诚就向台下会议席走去。 　　“诚君安好。”平静认真的声音，止水站起行礼。 　　“止水。”诚脸上微笑变真诚了些，就坐在了止水身边。 　　如今木叶警备部队内部的形势十分清晰，首先，以宇智波佐走为首的宇智波旧警备部队成员是最大的一股势力，在大长老死后，佐走作为家族明面力量的掌控者，是第一个向继承了大长老权威的世界宣誓效忠的人。 　　世界与诚联合，两人如今就是宇智波最高权力的核心，最起码在名义上，整个家族都为两人所平定，各个宗脉、事务房、几只部队、以及秘密实验室，秘藏，虽然世界并不太管事的样子，族内事务也都由现任族长宇智波富岳和长老会议正常运作决定，但没有人不认为，像当年的大长老一样，这两个人已经牢牢掌控了这个古老家族。 　　止水是原族长繁的侄子，也是繁系的继承人，虽然在那次的事件后，繁系势力大受打击，但是家族随后调整与村子的关系，原本就算是家族在村子政治舞台上代言人的繁系，也得以喘息过来，如今在家族仍举足轻重。 　　最后则是新加入到警备部队，以白眼强大的侦查戍卫能力，渐渐在警备部队里成为不可忽视力量的日向一族，过去跟宇智波彼此看不过眼的他们，如今在首领宗家日向宗治的约束下，跟宇智波相处还算和谐。 　　至于剩下的犬冢和油女，虽然也不能被忽视，但也并不能左右警备队的行动，所以可以略过不谈。 　　沉闷却必要的事务交代，会议在一项一项进行着。诚在警备队也挂有副队长的职务，所以在前两天从雨之国回到木叶后，这时才不得不在警备部队的例会上露一下脸，刷一下存在感。 　　虽然整场会议，他只是闭目修炼而已。 　　“警备监狱的事情，我想要再次重申一下。”会议基本进行到最后，宇智波佐走目光沉凝，看着旁边的止水和日向宗治。 第4章 药师野乃宇 　　警备第一部队的宇智波本部，第二部队的原族长系，现在止水手下的宇智波族人，然后是第三部队的日向族人。 　　止水神情始终认真，日向宗治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礼貌笑容。 　　“守备村子的监狱，是警备部队的职责，从建村的那一天起，这点就从没变过……”佐走慢慢说着，每个字都在慎重斟酌，但却透露出无法改变的坚定。 　　他是真的在为家族考虑，全心全意尽自己应尽的职责，不敢稍退一步地给家族争取在村子当中的影响力。 　　但这些不是家族现在所需要的，诚睁开眼睛，淡淡打断了佐走：“这一点，我会跟三代目大人交涉，在这里就不需要多讨论了。” 　　一整场会议，诚一句话都没有说，似乎只是被高高供起的样子，只是当他开口，宇智波族人，就算是止水系的族人，也都安静下来，顺理成章地将这句话作为最终的结论接受。 　　几个座位靠前的宇智波就把脸转向会议室的另一边。 　　那里，一帮脸色严肃的日向族人最前，长发的日向宗治礼貌回望，然后点头开口：“这一点，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只是三代大人他老人家会如何决定，就非我日向家所能够决定的了。” 　　说了跟没说一样，宇智波族人心中暗骂一句，顺着诚的目光，又都看向前面的止水。 　　诚表情看不出什么，似乎只是征求止水的意见，止水却认真思考了足有10秒，才默默点首，然后开口：“还要看三代大人怎么说，不过我想，村子也会考虑家族的意见的。” 　　“那就如此。”诚收回目光，随意扫了会场一眼，然后看向佐走。 　　佐走还在皱眉沉吟，家族的需求和诚的决定，对他来说是十分难以抉择的选择，但是看到诚的目光扫过来，平静却带着不可置疑的意味，他暗叹一声，最终选择了遵从：“那么今天的例会就到这里，全体散会。” 　　“是！” 　　穿着束身精神的警备部队制服，肩膀、背部都有着四角手里剑一样的统一标识，只是根据家徽不同，这标识中心的图案略有不同，所有的与会成员纷纷肃立，齐声应着。 　　散会到总部大门的途中，就有家族的小头目不断凑上来打招呼，不过他们也都知道诚这家族首领的性格，大都三五成群上来搭话，甚或只在道路两侧恭立致意，能得到诚远远一个眼神示意就心满意足。 　　也没多少时间，诚以正常速度从会议室走到大门处，所有的族人就已经不再上来打扰了。 　　这时，却有一个似乎在值班的族人走过来行礼。 　　“诚大人。” 　　“请说。”虽然在族中威严日重，诚的性格也根本称不上平易近人，但在平常细节之处，诚这种毫无伪饰的并不高高在上，还是让他极得人心。 　　一个自然而然的“请”字，让这个宇智波族人身躯弯的更低：“门口有个人说要见您，她自称是‘药师野乃宇’。” 　　“好的，我知道了。”诚点头，知道让这个族人不必施礼只会让他困扰，所以只能加快步伐越过了深深鞠躬的族人，几步来到了大门外。 　　“诚，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啊。”温柔磁性的女声，这时却带着不客气的挖苦之意。 　　“野乃宇桑，你这么说，我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虽然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不过仔细看，能看到诚脸上细微之处有所放松，听到来人指责，甚至还隐约露出一点苦笑的意味。 　　药师野乃宇，是木叶一位十分出色的医疗忍者，当年诚在千手公主手下学习医疗忍术的时候，很多疑难，还是这位温柔出色的女性给予的解答和照顾，所以诚很承这位的情。 　　当然，为那时还只是学徒的诚解答问题，是既不得罪千手公主，也交好了宇智波的一举两得之事，只是这样，诚虽然还会感恩，但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其隐隐有些尊重甚至是敬重。 　　在纲手的医疗部队工作不久，药师野乃宇因感怀战争带来的各种孤儿，而放弃了医疗部队的重要职位，一力奔走，为在战争中失去双亲、无家可归的孤儿们谋求生存，建立了木叶乃至整个忍界第一座孤儿院，是一位“特蕾莎修女”式的人物。 　　“我可不敢要你解释。”戴着黑框眼镜的这位柔柔笑着，相貌普通，一身合身的、略微宽松的白色罩袍，似乎是过去的医疗部队制服改制的，诚知道，生活拮据的她，根本不舍得给自己买什么新衣服。 　　应该说，除了脸上能让任何人放下戒心的笑容之外，她身上没有任何值得说道的特色。 　　“说起来话就长了，”诚理亏的叹一口气，作势邀请：“野乃宇桑，去那边的茶屋坐下，好好聊一下？” 　　野乃宇仍不放过诚：“虽然我很忙，但是既然诚你邀请，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不给你这个面子呀。” 　　她若是忙，也就不会在诚开会的时候专程等在这里了，这句话，既是抱怨诚，也未尝没有她有事要拜托的意思在内。 　　诚笑着摇头，请了野乃宇先走，然后跟她并肩，一起到街道拐角的茶馆去了。 第5章 药师野乃宇（二） 　　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两人落座。 　　木质的窗棂古色古香，街上人来人往，穿着制服悠闲散步的忍者很多，但更多的是木叶的普通居民。 　　道路并不宽阔，但是却十分干净，包括这个茶馆在内的所有建筑，都还保持着木叶村那独特的风格，以优良木头作为建筑材料居多。 　　但是仔细看，路面、路边人行道的砖石、构成两侧建筑主体的水泥石柱，都不再是过去那种粗糙的样子，反而坚实无比，却又细腻地融入了以木材居多的古朴建筑风格当中，兼顾了建筑性、安全性、艺术性，这种统一的规划，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再拉远一点看，传统木叶村的范围，也就是那圈围墙之外，林立的高楼大厦，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也有正在施工当中的，大块玻璃、各种款式楼顶、脚手架、吊车傀儡、以及挡风幕布，虽然有半数还半完成，一种诚所熟悉的繁华都市的面貌，却已经显露出来。 　　两人桌上寂静，窗外热闹街声，以及茶馆二楼其他顾客不高不低的闲聊声，便也能听得清楚。 　　野乃宇摩挲着手上的白瓷茶杯，嘴边带着微笑，目光却垂在桌子上，不说话也不看诚。 　　明明是她有事相求，但是她却只是这么柔柔笑着，一片空气似的不温暖也不冰冷，平凡得跟不存在也没什么两样。 　　稍稍感慨了一下木叶日新月异的变化，诚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看了素白外衣，头上还罩着一块白色头巾的野乃宇一眼，无奈开口：“所以，这次又差多少钱？” 　　野乃宇目光隔着圆圆的镜片看过来，满含笑意：“诚你不要这么说，我们孤儿院只是需要一些赞助，这些赞助也不是白白拿你的，院里的孩子都会十分感谢你……” 　　“好……”诚点头，然后道：“那么这次需要多少赞助呢？” 　　野乃宇表情不变，说出了一个数字。 　　诚叹了口气：“野乃宇桑，我也不瞒你，这笔钱并不算多，无论是以宇智波家长老的身份，或者是忍术革新协会——哦，我忘了，这个名称现在不使用了，总之就是这个民间组织的创始人的身份，这笔钱都不过是九牛一毛，别说一个小小的孤儿院，就算是整个木叶的适龄儿童，我现在也能够给他们一个良好的安顿。” 　　说了大话，那么接下来一定有个“但是”了，野乃宇嘴角弧度都没有变过，还是那样柔柔笑着。 　　“但是，就像我以前跟你说的，你以私人的交情来拜托我，我就只能以私人的身份来回应，虽然我现在也算是一个上忍，各种任务也都有一些赏金，积蓄是有的，但也不会太多。” 　　这不是假话，这些积蓄，大部分还是诚几年前特别上忍升上忍的时候，攒资历疯狂刷任务的时候积攒下来的，现如今，诚无论是在家族里的位置，还是在协会里挂职的薪水，都因为根本不重要，反而并不太多。 　　一些秘密的任务，比如杀死半藏，接触分福，虽然在传统的任务分类等级当中都非常高，然而在协会的“职业化”新制度下，却只积累功勋，并没有多少现金的收益。 　　野乃宇开口的“赞助”的数字，并不多，诚也完全负担的起，但却也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要只依靠诚的个人积蓄，绝非长久之策。。 　　“野乃宇桑，”诚放下茶杯，认真道：“所以，我不得不再次向你提议，协会的情况，我想你是了解的，要安排孤儿院中的孩子，给他们一个好的成长环境，根本不是问题，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 　　野乃宇仍然柔和笑着，目光毫无波动，却再次垂下去。 　　如果说，在之前拒绝诚的提议，还能够说是怕给诚添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在忍革协实质掌控了整个雨之国的现在，区区一个孤儿院的孩子，教育、生活、成长所消耗的资源，不过是把一滴水融进小河里，根本没什么压力。 　　“这也是一件好事，但是上次回去我就问过孩子们，他们不想离开现在的孤儿院，毕竟，那是他们生活最久的一个地方，他们已经把那里当做家了……” 　　失去双亲的孩子，会更珍惜曾经给他们温暖的地方。 　　想这么说的野乃宇，抬眼接触到诚那温和却平淡的目光。 　　她顿住，终于想起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忍者，话也就说不下去了。 　　“抱歉，诚，我突然想起有一些急事要办……”野乃宇重新抬起头，弯起的嘴角还是那个样子，柔柔却没有什么语气地说道。 　　“野乃宇桑请便。”诚眼神波动一下，略带失望道：“钱我会托人送到孤儿院的。” 　　“失陪了。”药师野乃宇离开座位，再次施礼道。 　　看着女人那件洗涤多次，所以有些地方洗得变薄了的那件医疗部队制服改成的旧衣服，诚开口：“天气变冷，根扎得更深了，野乃宇桑也要注意保暖。” 　　野乃宇缓缓转过身，脸上柔柔笑着，似乎弧度都还是一样：“谢谢你了，诚，下次再见。” 　　说罢，转身，下楼梯之前还转头又对诚笑了笑，然后才下楼离开了茶馆。 　　天气变冷，和根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药师野乃宇，却“根”有关。 　　从纲手的医疗班，药师野乃宇刻意接近以来，诚就察觉到她并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 　　当然，身为“根部”创立以来最出色的间谍，“药师天善”如果真的要欺骗一个人，她就不会总是带着这样一副虽然无害，却总显得有些虚假的笑容了。 　　正是由于不想欺骗诚，所以她才总这样笑着——她知道怎么欺骗人，却不知道怎么亲近人，因为一个间谍人员的职业本能，亲近就是欺骗，所以她干脆就不加修饰，带着这样的虚伪底色，随意地跟诚来往。 　　如果说，医疗班时的接触，还是一个间谍人员刻意的钻营，当诚和水门在村子里第一次公布忍革协的理想之后，有一次突然找上门来的药师野乃宇，就有了不同的变化。 　　诚想，那是因为野乃宇认可了他和水门的理想，才会这么不时来找他，理直气壮地要“赞助”吧。 　　因为知道诚不会拒绝她。 　　作者留言： ps：试试“作者有话说”这个功能，昨天我上传了请假的内容，但是似乎并没有显示？好奇怪，我当时记得显示了“上传成功”的啊。 昨天的一章明天补。 第6章 药师野乃宇（三） 　　根部人员的身份不是秘密——最起码对诚这样地位的人来说，不应该是。 　　一些现役核心的人员不说，药师天善这种，在根部屡立奇功，后转入明面，成为医疗部队一位知名医疗忍者，却又在正风光的时候退役，变成木叶首座孤儿院院长，这样一位足以称得上传奇的人物，要想将她的身份彻底隐瞒住，还是太过天方夜谭了一些。 　　诚只是稍作调查，就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压力，然后理所当然地顺着压力查过去，随着级别层层上升，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一大片保密情报的“黑箱”。 　　出于保密的需求，“黑箱”的内容不能通过调查得到，也根本不会留下什么记录，但是到了这种程度，满足条件的仅有几个人物，也就不难猜测了，稍作打听，就能够知道她的身份。 　　只存在于高层口中相传的人物，代号为“药师天善”，如今的名字是“药师野乃宇”。 　　不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诚只知道，原本已经是木叶医疗部队不可或缺的长官之一，野乃宇却突然选择了退役，带着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一群孤儿，建立了这座孤儿院。 　　其实有了前面的情报，这些孤儿的来历也不难猜——根部本就有将战犯、敌国俘虏培养洗脑成“木人”战士的机制，一些资质优良，从敌国搜集到的孤儿，当然也是这种机制下良好的补充消耗品。 　　想起一些传言，诚不由在心中微微冷笑，既资质优良，又恰好失去了父母，还要在根部遇上的时候没有被其他机构盯上，这种巧合的事情可不常发生。那位忍之暗，会不会惮于将这个顺序调整一下以增大发生的几率？ 　　资质优良的敌国儿童，刚好在根部“路过”的时候失去了父母什么的…… 　　这些都是题外话，药师野乃宇在带着这帮孤儿建立了孤儿院之后，个人的积蓄很快就见底，不得不打起了募捐的主意。 　　诚算得上是被她募捐过最多的一个人了，原因前面也说过，以整个忍界的和平为目标的忍者，自然不会吝啬捐出一些钱财让这些孤儿能够得以生存下去。 　　当然，出于某种担忧，捐钱之后，这个孤儿院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宇智波可以光明正大插手的地盘，既是大财主，又是对抗旧上司的保护伞，野乃宇当年医疗班时或许是随手的一点帮助，今时今日得到的回报，应该已经超出了她自己的意料之外。 　　虽然靠着诚的关系，再扯上宇智波的虎皮，一些来往木叶的大商人们也都会顺手给些“赞助”，野乃宇和那帮孤儿们又节俭持家，这些年好歹也支撑了下来。 　　但是随着孤儿院规模的扩大，不光木叶，整个周边的孤儿们都有来投奔的趋势，野乃宇来者不拒不说，还主动收纳各处的孤儿，仅仅不到一年时间，单纯靠野乃宇的募捐，就已经捉襟见肘，就以来找诚要“赞助”这事来说，这次已经是半年时间以来的第三次。 　　像诚对她说的那样，没有稳定经济来源，这终究不是长久之策。 　　说实在的，诚没有发动协会的忍者们一起募捐，也没有干脆找个“对家族声望有益”之类的理由，从宇智波专项拨款给孤儿院，未偿没有冷眼等着野乃宇支撑不住，不得不接受诚的提议，让孤儿院变成忍革协的一部分的意思。 　　野乃宇一口咬死，坚决不答应的理由，诚也明白——她不看好忍革协的未来，这不，“忍革协”的名称不就才刚被村子取缔，改成了“木叶技术部队”这官方部门么？ 　　可以想见，好不容易从根部脱离的野乃宇，一定不想重新回归到暗部的掌握中。 　　连带的，对跟忍革协扯上关系，也变得敬谢不敏。 　　这是她身为一个退役间谍的过激反应，诚能够理解，也不会因此而迁怒到那些无辜的孤儿院孩子身上。 　　所以，才会在分别时，语有暗示地说“根扎得更深了”。 　　不知几年前野乃宇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把一些本属于根部财产的孤儿带出并独立，但根部却明显并不想放过这些孤儿，从诚得到的情报来看，根部有扩编的计划，他们第一个想起的，也正是这块曾经吃下去却又不小心吐出的肉。 　　想到这里，诚暗暗叹了口气，有他在，也不怕团藏来硬的，只是如今的孤儿院，说得上全院尽系于野乃宇这个院长一身，如果团藏从这方面下手，不知道根部和野乃宇之间究竟有什么纠葛的诚，在没有足够情报的情况下，实在也无从帮忙。 　　他刚回到木叶，宇智波家族内部，先见了智夫和族长富岳父子俩，跟长老议会通了气，甚至跟他两个人一直互相躲着的世界，也破例在大宅里闲聊了几句；又在家族最重要的力量警备部队的例会上露了脸，平息了这个古老家族内部或许存在也或许不存在的暗流。 　　但仍有千头万缕的事情，等着他去一一处理。 　　这终究是药师野乃宇一个人的事，诚也不可能不顾自己的工作，一心只替她和这群孤儿着想，因此也只能想到这里，一口喝尽了面前已经有些冰凉的茶水，在桌面上留下付账的钱，瞬身离开。 　　车马沸腾，这个窗口前只余空荡荡的一张木桌，杯底压着的一叠纸钞微微翘起一角，露出一行正体字。 　　先是旋涡叶标记，然后是“木叶银行”四个黑色字。 第7章 孤儿院与偶遇 　　“诚大人。” 　　家族驻地的门口街上，诚点头回应一下，看到个穿着红色风衣的族人正好走过，他想了想，招手让那族人过来：“定，你有没有空，我有件事要拜托给你。” 　　宇智波定没有行礼，但神色十分恭敬：“诚，你说吧。” 　　“这是我的账房手令，你帮我划出这些现金，然后给东面的孤儿院送去，就说给药师院长就可以。” 　　宇智波定想了想，说道：“好的，交给我吧。” 　　诚做了个拜托的手势，把一张纸条交给了他，然后匆匆向家族内走了过去。 　　“定，准备好了么，我们要快点出发了。”诚刚离去不久，又有四个身穿红衣的宇智波族人走过来，他们招呼着宇智波定，步履匆匆。 　　“好了，就来。”宇智波定小心把那纸条收好，答应一声，跟那群红衣族人一起跃上了房顶，朝驻地外移动。 　　同一片房顶，有一群穿着紫色制服的宇智波迎面过来，只是两伙人目光连交错都没有，都当做彼此不存在一样，漠然擦肩而过。 　　##### 　　“定，走快点，要来不及了。” 　　“等等，诚拜托我一件事，马上就好。” 　　宇智波定转身推开了协会大楼内部，一扇半掩着的门。 　　“定？”一把清脆好听的声音疑惑道。 　　“新垣，我记得你对木叶孤儿院的事情很熟悉吧？这里有一些现金，是诚要交给药师院长的，你帮我带过去吧。” 　　“什么现金？哎，你等等……” 　　“我还有急事要忙，改天再答谢你，谢了，新垣！” 　　咔嚓，办公室门被带上的声音，新垣奈奈好气又好笑地拿起放在桌上的大信封，掂量了一下重量，有些讶然嘀咕道：“这个家伙，也不怕我自己吞了不认账。” 　　看看时间，新垣把钱收起，准备等下班的时候顺便带过去。 　　##### 　　木叶东面的大街上。 　　“橘子~橘子~” 　　新垣穿着协会发下来的黑色大风衣，全身都包裹严实，脚步轻快地垫着，清清嗓音还哼着一首节奏舒缓的儿歌，虽然只露了半张脸在外面，不过眼睛弯弯，一副高兴地样子。 　　街的另一头，一个个子不高，全身透着壮实，矮牛一样的男人一眼瞥到了她，顿时止住了脚步。 　　“北岛桑？” 　　男人身后跟着一票人，看到他神情惊愕，不由上前关问道。 　　街上人来人往，脚步轻快的女孩很快就转出到视野之外，被称为“北岛桑”的男人着急起来，也不顾路人抱怨，他仗着自己身体强壮，迅速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 　　“抱歉，我好像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能拜托诸位等一等我吗？” 　　“北岛，你……”似乎是跟北岛一起，却非陪同的另一个男人不满道，只是话才说了一半，北岛就早已挤到前面去了。 　　“橘子~橘子~” 　　穿着大衣，脚尖轻点着，轻盈脚步下，那大衣几乎穿出了裙摆的样子，飘飘摆摆，显得轻柔优美。 　　“奈奈姐，你来啦？” 　　在孤儿院门口，一个正张望着什么的半大女孩看到新垣，眼前一亮，欢快说着。 　　“花衣你好。”止住轻盈步伐，但速度却一点没减慢，新垣奈奈随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新鲜橙黄的橘子，丢给了半大女孩，不停留地直接进了大门。 　　“哎！”两人显然极熟悉了，花衣接住差点打中鼻尖的橘子，无奈摇头，但也没说什么。 　　“奈奈姐！” 　　“奈奈姐好~” 　　一路上，都是一些最大也不超过14岁的孩子，甚至还有奶声奶气，才七八岁的小家伙，但都对新垣奈奈很喜欢的样子，新垣也手不停，才走了几步，袋子里的橘子就没剩几个了。 　　“好了，没有啦！”孩子们乖巧地散去，新垣快步走进一幢正对大门的二层小楼。 　　“琳，你也在！” 　　一进门，新垣奈奈就忍不住嚷嚷起来，虽然嗓音好听，但是故意粗着气息，也就不怎么让人觉得悦耳了。 　　“奈奈姐，你也来了！” 　　长高了些许，棕色短发，脸上涂着紫色油彩的少女抬起头，在一帮小孩子的包围中笑意盈盈。 　　新垣奈奈故意咳了一声，然后放慢脚步，垂首低眉，竟然立刻就演变成一个世家闺秀的样子。 　　“卡卡西，奈奈姐也来了。” 　　看她搞怪，野原琳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冲着上面高喊了一声。 　　背着一把短刀，蒙着脸的白毛少年直直倒立在天花板上，头发因重力根根竖直下垂，虽然脸色眼神像是死鱼一样，但是仅凭这首杂技一样的动作，就引得不少孩子在他正下方笑跳着围观，也算是在努力逗他们开心。 　　听琳喊他，卡卡西眼皮也不抬，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脚下”，像在发呆。 　　“我们的大天才，怎么会屑于理我们这种凡人呢？” 　　黑发像是刺猬一样又短又硬，一副飞行眼镜绑在头顶靠近前额的地方，身穿蓝紫色短衫制服，背后印着火焰团扇族徽的少年故意高声说道，他背后也有一大群孩子，在看着他将右手中的手里剑丢在前面墙上的标靶上。 　　“抱歉了，卡卡西，要你陪我进行这种任务。”琳笑容一窒，带着点歉意说道。 　　天花顶上的白毛少年脑袋微不可查地摇了摇，依然没有说话。 　　“喂！琳她跟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豪门旗木家的人，就这么没礼貌么？”宇智波带土不满大叫着，手中手里剑一动，就冲天花板丢了过去。 　　锐利的光在空气中闪过，几枚寒星就被刀光轨迹串在了一起，叮铃叮铃，发出悦耳好听的声音。 　　“总比宇智波家的笨蛋白痴要好。”对待带土，卡卡西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他的刀几乎看不清楚是如何回鞘的，但是带土丢过去的手里剑，就顺着原路返回，咄咄咄钉在带土脚边，把他吓了一跳。 　　打了招呼便被无视的新垣奈奈，此时终于拿出长辈的架势，认真道：“不管是旗木家还是宇智波，都不会用忍具这种东西来吓唬普通人，我说的对吗？卡卡西，带土？” 第8章 孤儿院与偶遇（二） 　　一头银白头发倒垂着，卡卡西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一个转身从天花板上落下来，低头行了一个十分正式的礼节：“对不起，我们不该在这里打闹。” 　　新垣抬手把一侧头发捋到耳后，露出微笑，虽然素净脸上未加修饰，但是那一点令人倾倒的风情还是不经意间泄露出来：“卡卡西君的话，奈奈就原谅你了。” 　　“所以都是我的错，对吧？”带土鼻子呼出粗气，大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带土——”琳情急道，想阻止同伴。 　　“又没有人受伤，要你多管闲事！”带土用脚一踢，脚尖查克拉黏住地板上钉着的三枚手里剑，再轻轻一挑，手里剑就飞起被他收在手中。 　　他气冲冲地把手里剑向忍具包里一揣，快速向门外走去。 　　“奈奈姐，抱歉，带土他也不是……带土！”琳起身向新垣解释着，看带土不管不顾走出门，不由气喊了一声。 　　“真的很抱歉，奈奈姐，还有孩子们，我们改天再来陪你们玩哦！” 　　琳无奈，只能轻轻行礼，充满歉意地说着，然后也向外走。 　　卡卡西一闪身，装作没看到新垣从袋子里掏出橘子的动作，直接从窗口穿了出去。 　　“放开她！” 　　刚出来，就听到带土充满正义感地一声大喊。 　　这个笨蛋，又在干什么…… 　　映入眼帘的，是刚刚还站在门口的孤儿院孩子花衣，被一个矮壮男人抓住手，两人在拉扯着什么，花衣人轻力薄，直被那男人从门口一路向里拉得跌跌撞撞。 　　三个身穿蓝紫上衣，头戴飞行眼镜的少年已经冲了上去。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的影分身。 　　卡卡西心中暗想，却又突然目光一凝。 　　糟。 　　或许是刚刚在里面莫名其妙的怒火并未消退，那男人又明显地在靠身强力壮在欺负孤儿院的女孩，带土含怒出手，并没有留手的意思，虽然看那男人体格，危及性命肯定不至于，吃点苦头受些皮肉伤却是难免。 　　“木叶的小孩子，怎么都出手如此之重！” 　　那男人开口，声音意外清亮，语气却稍显愤怒。 　　他仍一手钳着身后女孩的手，另一手出手极快，一下抓住一个“带土”的手腕，一扯把他带到另一个“带土”的身上，同时脚下抬起，踹在第三个“带土”的胸口。 　　虽然含怒，但男人仍没有下重手，被抓住的“带土”在跟自己相撞之前就匆匆变成白雾，而被踹在胸口那个影分身，似乎被施了巧力，也只是连滚带飞老远，摔了个七荤八素，然后也化烟消散。 　　唯一留下的那个还没从差点跟自己撞到一起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就被男人别住手臂，自己手中的苦无对准了自己的后脑，不敢动弹。 　　忍者！ 　　卡卡西眼神一冷，手已经握上背后短刀的刀柄。 　　“住手！” 　　琳的声音传来，已经没了刚才面对孩子们时的那种温柔，而是正容大气，她上前来，没有摆出敌意的姿势防止对方伤害自己的队友，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木叶忍者在此，敢问阁下何来？” 　　对身形容貌略显稚气，但气势却沉着冷静的琳感到有些惊讶，那男人扫了一眼旁边的卡卡西，在他头顶白发和背后短刀上停留一瞬，然后温声答道：“我叫北岛三郎，来自雷之国，别紧张，我是有通行证的忍者，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上来就攻击，我也不会出手制住他们。” 　　说着，他轻轻一推，放开了带土的手，在他踉跄向前的时候，目光扫过带土背后醒目的宇智波族徽，忍不住说了一句：“宇智波的族人么，怪不得这么跋扈，出手就要伤人，不过实力却不怎么济事。” 　　然后又看向自己另一只手钳住的女孩，看她纤瘦手腕都被钳出红印还奋力挣扎，目光却凶狠的样子，不由有些无语：“你更不如他。” 　　说着也松开了手。 　　花衣逃脱北岛三郎的钳制，却一点不害怕，反而向北岛伸出手：“还我！” 　　北岛“哼”了一声，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伸手不知从哪里摸索出几根千本，递还给花衣。 　　那千本色泽发蓝，不知喂了什么东西，花衣收了，扬头对一边的琳说道：“琳，是他先一定要闯进来，我阻拦不住。“ 　　“雷之国的忍者，就算有通行证，这么到处乱闯，也不是身为客人该做的事吧？” 　　琳沉着说道，已经不像几年前，只是个新手忍者。 　　北岛饶有兴致看着，在他看来，这一队小忍者，论实力自然是以旁边那个白头发，疑似白牙晚辈的少年最强大，这个短发女孩，虽然看不出身手如何，但单是这种气场，已经算得上是个合格的队长了。 　　听花衣告状，又被琳质问，北岛有些理亏，退后一步施礼微鞠躬：“对不起，我是真的有急事，不是故意乱闯。” 　　看伙伴都没受到什么伤害，对方又是一副可以交流的样子，琳在心中解除了戒备，毕竟，虽然位置偏远，这里还是木叶范围之内，她还真的不信有人敢这样闹事。 　　打了个解除敌意的手势，卡卡西微前倾，右手握刀的身影顿时消失，而真身则在离北岛三郎只有几步的地下钻了出来，目光仍然冷漠，如死去的鱼一样。 　　北岛头皮一紧，他是真的没有发现卡卡西在原地留下分身遮人耳目，真身早就潜到了随时可以对自己出手的距离。 　　如果自己刚刚的应对稍有不对，这个距离下……这个如同矮牛一样的粗壮男人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虽然也算是忍者，但是北岛三郎的主业却并非是战斗，所以错估了卡卡西的实力，也是正常。 　　“琳，带土，卡卡西君，我想，他是追着我来的，给大家添麻烦了。” 　　却是听到外面动静，新垣奈奈从门后走出来，她看了一眼几人，歉意道。 　　“奈奈——真的是你！”北岛眼睛一亮。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们就先走了。”琳礼貌告辞。 　　“哼！”先后被有意无意的“嘲讽”了两次，早就心中有火的带土用力拍了下身旁的大树，当先离去。 　　琳看了一眼卡卡西，也跟上了带土。 　　卡卡西自然也跟上。 第9章 年轻与宿敌 　　新垣奈奈似乎与这男人相识，称其为“北岛老师”，让他稍等一会，自己在孤儿院办完事情就出来，神情礼貌，但却又带着疏离。 　　十几分钟，把钱交给了在院长办公室的药师野乃宇，新垣微笑跟孩子们一一打过招呼，才跟北岛一起出了孤儿院大门。 　　在街上，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几个人远远跟着他们，察觉到这一点的新垣奈奈，问道：“还没问候您，怎么从雷之国来到了这里？” 　　北岛三郎，是雷之国最出色的演歌者，被称为唯一的“大师”，此次来是代表雷之国回访木叶，虽然浑身肌肉发达的他也是一个不弱的忍者，不过北岛并不是以忍者，而是以普通人代表的身份而来。 　　这些东西，在北岛三郎口中只是化作一声叹息：“一言难尽，倒是奈奈你，几年前突然失踪，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新垣默然，过了一会突然一笑：“想起了跟北岛老师学习唱歌的那段时间……那个时候，我才十岁吧？这么久的时间，北岛老师您还关心着我，我真的十分感激。” 　　“不只是我，整个演歌界的人们，都牵挂着你的消息，”北岛上前几步，挡在女子前方，目光认真看着她的眼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你如今的情形，你已经放弃唱歌了吗？” 　　“说放弃……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安定、自在，不想再演唱了。” 　　新垣避开男人，重新向前迈步。 　　“那不是太可惜了吗？就这么放弃。” 　　“我是只为自己而歌唱的人，也绝不想再落入到那个下场。”新垣没有回头，轻声丢下一句话。 　　这是一件当年轰动了整个演歌界的事情，雨之国大名曾想要占有新垣，却不料新垣奈奈离奇失踪，时隔数年再见到她，一切都已经是物是人非。 　　年龄足以成为女子的父亲，北岛没有用自己的想法去绑架别人的意思，只是剧烈的呼吸起伏暴露了他内心绝不平静：“你是属于歌唱的人！总有一天，你会重新拾起当初的梦想。” 　　“北岛老师，我现在只不过是忍革协一个普通的职员罢了。”新垣平静述说着自己的认知，又谈了几句，躬身告辞。 　　“北岛桑？”一个身材匀称，头发有些发白的中年男子走过来试探问道，顺着北岛的目光，看着女子纤细身影越走越远。 　　“猿飞大人，虽然很不礼貌，但是能拜托您调查一下那女孩的住址吗？”北岛三郎吸一口气，有些迫切问。 　　姓氏是“猿飞”，但看举止却只是一个普通人，因北岛的身份，不适宜让忍者接待，但却又必须让雷之国民众看到木叶方的重视，有鉴于此，三代火影特意派了一个本族的族人来接待。 　　猿飞良次目光在女子背影那枚小小的倒垂赤色苦无标记上聚焦，带点苦笑道：“如果是忍革协的话，很为难。” 　　##### 　　“带土呀，还在生气吗？” 　　三个人走在路上，在左边的卡卡西一对死鱼眼只是看着前方，带土在右边，气冲冲地用力踩地面，琳带着无奈笑意，双手放在后脑上，大眼睛悄悄瞟了一眼带土脸色，又连忙收回。 　　“我生什么气！反正我就只是一个没用的家伙罢了！”带土身上“我很生气”的怨气都快凝结成实质，鼻孔都因为重重喘气变得大了一圈。 　　“那个……”琳双手竖在身前，轻轻虚拍几下带土的身体，半哄半鼓舞道：“没有啦，你突然用出了影分身，把我和卡卡西都吓了一跳呢，呐，卡卡西？” 　　被琳用肩膀用力拱一下，卡卡西脸罩都歪了，他伸手扶了扶，斜眼看：“什么影分身？” 　　带土把路面踩得啪啪响，加快速度，一言不发独自往前面走去。 　　“卡卡西！”琳不满，想去拉卡卡西袖子，却又在伸出一半顿住，不着痕迹放下：“就是带土跟那个大叔战斗时使用的影分身啊，一下子分出三个，很厉害！” 　　看琳不停使眼色，卡卡西却没改变腔调，还是懒懒道：“喔，就那个啊，没什么了不起的。” 　　前方带土身形一顿，卡卡西目光注视在他身上，然而带土却又继续一言不发，还是向前加速，似乎想要离开。 　　卡卡西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琳没好气瞪他一眼，快跑几步追上带土，对他说着什么。 　　带土却根本不理人。 　　“我——一生的——宿敌哟！” 　　活力充沛到过了份的声音传来，一身绿色修身马甲，浓眉大眼的少年出现在一侧。 　　“分出胜负吧！以青春的名义！” 　　后面还跟着一对红白衣的情侣装。 　　卡卡西顿时感觉有点头痛，这边这个还没解决好，又来了一个更麻烦的。 　　“嗯嗯！” 　　绿马甲浓眉在道路之旁摆出架势，一掌手心向上，四指勾动，挑着眉毛。 　　死鱼眼少年走过。 　　“哈哒！” 　　浓眉迅速绕到前方，在道路旁一个漂亮的甩腿，如铁棍般在空气中震出“嗡”的声音。 　　劲风吹动发顶，死鱼眼少年走过。 　　“呜呜呜，卡卡西，你就跟我打一场吧，上次你的那个招式，我想到破解的方法了！” 　　浓眉下的大眼睛挂着面条泪，少年扑通一声趴在道路前方，如同青蛙蹲坐，手指画着圈圈。 　　绕了个道，死鱼眼少年走过。 　　后面白色坎肩，红色上衣的少女，和木叶正规制服，却在黑色内衬下又穿着红白褂子的少年，纷纷以手掩面，一副对队友的做法没眼看的表情。 　　浓眉还待再邀战，突听有人冷笑一声：“嗤，说什么宿敌，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 　　本来是玩闹的气氛立刻变得僵硬，夕日红双眉竖起，却被猿飞阿斯玛暗暗拉住，这个火影次子语气平淡却暗带不满道：“卡卡西，过分了。” 　　另一边不顾琳的阻挡，出言讽刺的带土再次冷笑道：“我说的不对吗？我们的大天才卡卡西，哪是像你这样的凡人能够随便挑战的？” 　　这话一说，同时刺两个人，让在场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第10章 年轻与宿敌（二） 　　“……哪是你这样的凡人能够随便挑战的？” 　　“带土！”琳着急起来，拽了带土一下，蓝紫制服的少年却一甩，挣脱了琳的手，昂首看着另外几人，不语。 　　浓眉比带土要高出半个头，手长脚长，身躯强健漂亮，双目明亮，默默向前几步的样子，颇似某种凶悍的野兽。 　　卡卡西手紧了紧，刚想开口说话。 　　“那当然！勇敢挑战一切困难，这才是青春的亮色啊！” 　　手掌握拳，比出大拇指，凯冲带土单眼眨了眨，自信一笑，亮白牙齿刚好反射阳光。 　　“……” 　　带土本来紧绷的肩膀垂了下去，扯起嘴角无力：“真是……我跟你认什么真。” 　　转身就走。 　　琳无奈，跺脚，看卡卡西：“卡卡西！” 　　据说贤值达到10的少年天才眼珠稍微一转，话到嘴边变成了：“阿凯，你不是要挑战我吗？” 　　“卡卡西！”绿色紧身衣的浓眉少年兴奋地呼出粗气：“不愧是我一生的宿敌，我这次一定——” 　　“先打败这个家伙再说。” 　　“卡卡西VS木叶的美丽野兽，第四……卡卡西，你说啥？”反应过来的凯一脸蒙蔽。 　　“我说，你想要挑战我的话，先打败这个家伙再说吧。”卡卡西安静地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这个家伙？为什么？”凯仍下意识摆着比出大拇指的姿势，面向另一个人。 　　“呵呵……”被这个家伙来、这个家伙去的宇智波少年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捏了又放开，捏紧又放开，反复几次。 　　“胆小鬼。” 　　本来已经扭头的带土霍地转回来，紧紧盯住说话的人。 　　“你说什么？！” 　　凯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 　　“迟到鬼。” 　　“你敢再说一遍？” 　　“那、那个……爱哭鬼。” 　　“啊啊啊——” 　　虽然带土是木叶屈指可数的豪门宇智波的族人，但是比起在同龄人中可以算上几乎无敌的迈特凯来说，还是不太够看。 　　两人交手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花泥覆盖，身上制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几处大口子撕裂着，带土鼻青脸肿地仰面倒在地面上，激烈的喘息着，似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凯也绝不轻松，只看他左眼上那轮鲜明的黑青淤痕，就看得出来。 　　虽然这少年仍然腰背笔直，比出一个标准的体术架势，不过被揍了一拳的嘴角有些肿所以说话不清不楚，语气还明显带着一丝忌惮：“还来吗？” 　　“呵……”躺在地上的带土轻笑一声，似乎扯动伤口，咧嘴停顿了一下，又把手臂挡在脸上，掩饰不住地再次笑起来。 　　浑身伤处火辣辣地疼，比起之前莫名的郁结，却不知畅快了多少倍。 　　这个浓眉的拳脚，直来直去，力道十足，真是痛快。 　　带土慢慢坐起来，低头，也不扶额头上半搭下来的镜框，右手并指举起。 　　阿凯一愣，连忙收起姿势，同样单手结成“虎”印，补上了开战前没有行的礼节。 　　和解之印。 　　“呵呵呵……” 　　“哈哈……” 　　两人都是没什么心机的性格，对视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一边在开战起就屏息围观的几人，猿飞阿斯玛拍了一下手，也笑出声来，两个女孩困惑对视，不过表情也轻松，就连死鱼眼卡卡西，眼神中都浮现一丝笑意。 　　阿斯玛手指勾动一下，喉头动了动，一下跳到场中：“我也手痒了，卡卡西，来试试你这个木叶第一天才的名头！” 　　“阿斯玛，是我先——”凯不满起来，带土虽然难缠，但是他还有余力，自觉能够再战一场。 　　“凯，你状态不好，就算赢了你，我也胜之不武。”跟凯说了一句，也不理会他在那“青春”啊“宿敌”啊，身形一闪就来到场中，速度之快，让对面的阿斯玛眯起了眼睛。 　　帮凯把带土扶到场边坐着，琳一遍把手按在他背上，医疗查克拉探入带土体内，一边摇头无语抿嘴笑：“你们这些男孩子的想法，真是搞不懂。” 　　旁边夕日红目光跟随者场中两人起落的身影，一对红色眸子如琉璃般透明，随意说道：“带土啊，你这个脾气也该改改，没人有义务迁就你的——哦，我是指你爱迟到的毛病。” 　　琳一顿，若无其事道：“带土，还有哪受伤了？” 　　红色瞳孔的少女不着痕迹撇了撇嘴，虽然由于两班老师的影响，两个班的学生也走得比较近，琳和红同属一个年龄段的女孩，所以相互之间关系也不错，但是相比较而言，还是班级内部关系更加紧密一些。 　　夕日红只是性子直爽泼辣，倒也没什么恶意，察觉到琳的维护后，也就专心看场上两人对战，懒得再说什么。 　　这维护带土自然也感觉的出来，他本身就是阳光的性子，过了少年人那种莫名的自尊心作祟，此时反而不在意红如何说。 　　感受着琳的查克拉从背后输入，沿着身体伤处一一治疗，带土沉默一下，眼睛看着场中，瞳孔里却完全没有映衬两个交战者的身影，他轻声开口：“呐，琳。” 　　“嗯？” 　　“我是不是真的是一个没什么用的人？” 　　琳笑笑，语气理所当然：“不是啊，别人不知道，我和卡卡西作为队友，都知道，带土不但不是没用的人，而且是一个很厉害、很温柔的忍者。 　　“带土总是迟到，却已经不肯告诉我们理由，是因为最开始的理由——在路上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而耽误了时间，始终是真的吧？ 　　“对我来说，有带土你和卡卡西在我面前，我才有勇气站在敌人面前，是我最可靠的队友。” 　　听着，带土有些羞涩，但是更加昂起头来，脸上虽然还未消肿，但是双眼却明亮，满带坚定：“琳，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虽然带土背对她看不见，琳还是微笑点头，然后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场中。 　　白色头发的少年正把手握在刀柄上，作势欲拔，虽然已经面对多次，那种出鞘利刃一样的锐气，还是让阿斯玛极为忌惮的远远避开，只是却压低身体，双手紧紧握着拳刃，明显也要爆发大招。胜负，就在这一招之间。 　　“喔！这才是青春的热血！”站在场边线上，站的笔直地阿凯双手拢在嘴边，大喊着。 　　阳光下的训练场上，场边墙壁的影子中，几个还年轻的少年少女一起振奋起来，一瞬间的剪影，构成美好的画卷。 第11章 礼物 　　比赛完，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傍晚。 　　“好了，”琳站起身，拍拍衣服，笑着说：“我们去吧，要不然，又要被诚老师瞪了。” 　　“诚老师可不会瞪人，他只是不爱说话罢了。”稍微反驳了一句，感觉自己的话没什么说服力的样子，猿飞阿斯玛把手伸进忍具包，用卷轴通灵出一个小包裹出来。 　　“卡卡西，恭喜你，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上忍。”这也是之前阿斯玛称卡卡西为木叶第一天才的原因，不过此时的火影之子，原本的一脸方正都不见踪影，递过礼物盒的时候还在挤眉弄眼，神情说不出的…… 　　“阿斯玛，你不会送卡卡西什么不好的东西吧？”琳一脸狐疑，看着卡卡西接过来的那个方扁盒子，但是除了包装精美之外，也看不出什么。 　　阿斯玛神情搞怪，倒是完美掩饰了他的真实意图：“琳，虽然说你是你们小队的队长，但是卡卡西收什么礼物这样的小事，你也就别管了吧，又不是管家婆。” 　　琳脸上一红，没接话，招呼凯和带土准备离开。 　　倒是跟阿斯玛相处日久的夕日红似乎看出些什么，她含笑看了一眼阿斯玛，在对方连连眼色下没有拆穿，当先走到前面。 　　看盒子厚度，大概是烟卷一类的东西……吧？ 　　卡卡西无语颠了颠手中的盒子，感觉颇密实，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阿斯玛神经兮兮的，虽然可以肯定，这个据说几岁就开始抽烟的家伙，一定不会送出什么中规中矩的礼物。 　　酒馆。 　　“在这里。” 　　面向门口坐着的水门，首先发现了掀帘进来的几人，他举起一只手，招呼道。 　　“诚老师，水门老师。” 　　几个学生纷纷打着招呼，猴儿一般从连座的沙发背上跳过去入座，在旁边店小二眼中，也就眼睛一花，几缕微风拂面的功夫，就坐满了位置。 　　“我们吃什么？”凯眼睛亮亮的。 　　“你们点吧……对吧，诚？”水门温和一笑，目光移落在对面友人的脸上，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诚接过店员递上的菜单，没打开，就这么随手给了他身边的夕日红。 　　阿斯玛几乎立刻敏锐感觉到两个老师之间那不常见的，尴尬的气氛。 　　据他在火影办公室来往时不经意听到的传闻说，木叶、新雨之国，两个部分的原忍革协，因为道路相左，已经到了互相分道扬镳的严峻境况。 　　他扯了一下夕日红的袖子，阻止了少女习惯地推让，夕日红虽然不知就里，还是默契低头打开菜单，看了两眼，然后递给了她斜对面的卡卡西：“既然今天是庆祝卡卡西的升任，当然是卡卡西来点。” 　　卡卡西一愣，没说什么，接过来点了几个大众的菜，又递给左边的带土，带土递给琳。 　　有阿斯玛和琳这两个队长在，虽然两班的老师今天似乎有些不正常，但是这一顿饭还是和和气气地吃完了。 　　夕日红和凯也分别送上祝贺的礼品。 　　水门笑了笑，似乎没受跟对面诚尴尬了一整顿饭的影响，从自己忍具包里掏出一只苦无，说道：“我送你这个，是特制的苦无。” 　　说着，他隔着琳把苦无递给卡卡西，语气温和开朗：“虽然有点沉，不过用惯了就会很趁手哦。” 　　卡卡西目光从苦无柄上的神秘标记上收回，接了苦无，虽然不知老师是什么意思，但也淡淡道谢。 　　琳转向身边的卡卡西，“当当当”地捧出一个小小的、类似忍具包的多口袋包裹，笑容灿烂：“我送你这个，个人用的特制医疗包。” 　　说“个人用”的时候，似乎语气放轻了一点，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全都经过我的改良，很容易使用的哦。” 　　“谢谢。”卡卡西语气和缓，接过了医疗包，转过身。 　　“……”从刚才开始就额头冒汗的带土嘴角抖动两下，还是没忍住，一巴掌拍开了卡卡西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我说，你还真好意思这么乞讨啊！” 　　“升任上忍，对我来说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卡卡西平静道，再次伸出手：“所以，礼物呢？” 　　如果是平常，带土少不得要跟卡卡西你来我往地互相吐槽一番，不过今天才跟浓眉打了个念头通达，所以虽然鼻青脸肿，但带着飞行眼睛的少年只是双手一摊，神态说不上是潇洒还是赖皮：“没错，我就是忘记了，下次补给你好了。” 　　“算了，”卡卡西收回手：“反正你也没什么好东西，没用的东西拿了也是累赘。” 　　“哼。”没心情跟卡卡西吵嘴，不代表带土就能容忍他在自己勉强装比，他冷冷撇嘴，神色冷漠里带着三分不屑。 　　这表情……水门好笑地望了一眼对面一直沉默不说话的友人，然后开口：“诚，你的礼物呢，不会也忘记了吧。” 　　只是一句话就打破了那若有若无的尴尬气氛，诚目光停顿一下，眸子转为血红。 　　刀光如雪。 　　除了水门，座位上的几个说得上实力不凡的忍者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视网膜里似乎还留存着那一刀的痕迹。 　　“这一刀，只有你父亲当年三分的神髓。” 　　说不上是什么语气，诚干巴巴地说道。 　　卡卡西之所以说，升任上忍，对他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就是因为，他终于有了资格，可以用行动去雪洗他父亲朔茂当年的“耻辱”。 　　如果说，整个忍界，谁最能重现木叶白牙当年的刀路，那一定是三勾玉写轮眼，并且与白牙相交最深的诚。 　　这一刀，既是警醒，也是鼓舞，称得上是一件合适的礼物。 　　只是这个友人，也太不会表达心中的情感了。 　　水门无奈笑着。 第12章 礼物（二） 　　卡卡西紧紧咬着牙，不吭声，琳面露难色，看看卡卡西，又看向水门。 　　至于带土和诚班的三个面对诚，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卡卡西，”水门温和道，目光认真看着卡卡西：“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你能做到你想做的。” 　　蒙着脸的少年低下头，半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我吃饱了，谢谢招待。” 　　轻跳一下，在桌椅都没有丝毫震动的情况下，卡卡西已经离开卡座，来到门前，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卡卡西……”野原琳回头看着卡卡西，皱起眉，偷看诚一眼，犹豫了一下。 　　“我也吃饱了！”因为诚的存在，而一直不怎么活泼的带土夸张叫了一声，把碗筷摆正在面前，双手合十，做足了礼节，然后也离席，追着卡卡西去了。 　　看带土这样，琳也下了决心，不好意思笑了笑，看着自己的老师，眼睛会说话一样揪着眉头。 　　水门点头宽慰弟子的心，得到他的默许，琳向其他人一礼，也出去了。 　　诚面色平静，只是目光刚刚从门外卡卡西背影上收回来，扫了一眼偷偷观察他脸色的阿斯玛。 　　阿斯玛触电一样移开目光，偏头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别人怎么样，一直埋头大吃大喝的阿凯这时放下自己的碗筷，嘴里满满的食物，以致说话有些不清不楚：“偶也次饱了，诚老师，额。” 　　红无奈把阿斯玛面前的水杯递给凯，被噎到的剽悍少年仰面咕咚咕咚一气喝尽，才揉着自己的胸口，露出一个不好意思地笑容：“我也要走啦。” 　　这个时间，是凯自我规定的每天锻炼时间，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他都不会耽误，诚了然地点点头，示意他可以随意。 　　阿斯玛拉了红一把，脸上若无其事笑容：“那我们俩也一起走吧。” 　　弟子们都离开，两个老师便重又陷入了一开始时那种尴尬安静的氛围当中。 　　良久。 　　“我还是不同意你。”金色的青年温和开口。 　　诚目光垂下，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突然道：“这句话，最近似乎总是听到。” 　　水门一愣，然后摇头苦笑起来，他看着诚，目光带着一丝笑意：“不，这句话，其实我以前也经常对你说，你也对我说过很多次。” 　　其实本来就不存在的些许“尴尬”立刻消散，诚无声笑了笑，也回忆起了那个时候。 　　那个两个人还都只是木叶村中普普通通的小忍者，在木叶边缘的围墙下，在酒馆中，在村中任何一处街道上，都会因为某个忍术问题而不顾场合的大声争论起来的时候。 　　只是在那个时候，两人之间的争论，总会以一方心悦诚服地承认自己的错误作为结局。 　　那个时候，他们总会得到一个一致的结果，并且将这个结论作为下一次讨论的前提。而不像现在，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也并不能同意你的意见。”诚微微肃容，用认真却不会显得过于严肃的表情说道。 　　彼此说服的话、陈述的理由，在过去的几个月，通过书信或是当面争论，不知道已经进行了多少次，两人相识以来，还从来没有过如此僵持的时候。 　　由此造成的结果，就是支持诚的一派，前往新雨之国的根据地，而认同水门的协会成员，则都留在了木叶，虽然两帮人名义上都还属于一个统一的组织，但是几个月前那场争论激烈，谁也无法说服谁的会议上，最终做出“便宜行事”这样含糊决定的忍革协，已经实质上分裂成了两股力量。 　　他们的目的都还相同，只是路线不同，而诚与水门这两个坚持己见不能相互妥协的核心，让两股势力谁也无法压过谁，造成了如今这个结果。 　　水门湛蓝的眼睛闪动着，饮下杯中最后一点酒，面上爬上一丝潮红，但是他的语气仍一贯的平静温和：“你还不去？” 　　看水门偏头向门外，若有所指的样子，诚放下酒杯，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巧的卷轴，放在桌上。 　　水门目光中笑意扩大，同样掏出一枚卷轴，跟诚拿出来的做了交换。 　　仍是修炼的心得，仍然是卷轴间的交换，穿着红色风衣的挚友离开座位，不发一言，向门外走去的时候，水门一阵恍惚，似乎看到了多年前还瘦小低矮的那个冷漠少年。 　　我们都长大了……但是都没有变过。 　　##### 　　“卡卡西！等等我！”带土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过来，卡卡西停下来，背脊跟背上那把连鞘短刀一样挺直。 　　“你跟上来干什么？”死鱼眼的语气还是一贯地能够气死人。 　　“我……”带土语塞，自然不肯承认是出于担心，又一时想不出回敬的话，只好说：“谁、谁跟着你了，我只是恰好也走这条路而已。” 　　卡卡西黑色眼珠瞥过来，身体稍稍让开了一点，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你……”既然不是跟着卡卡西，那这个时候只能走过去了，带土气鼓鼓地从卡卡西身边走过，脑筋却在急转。 　　“卡卡西，带土！”恰好这个时候琳也追了过来，带土顺势转身，看着追过来的女孩。 　　琳脸上有着两道油彩，棕色短发，皮肤白皙，笑起来的时候温柔可亲，又有着女性忍者独有的利落气质，是个极易获得他人好感的少女。 　　这时看着两个队友都看着自己，琳不禁慢下了脚步，闪烁了一下眼神，然后才笑道：“你们俩等会要不要陪我一起去一趟医疗班，我有些事情要去办。” 　　带土连连点头，看卡卡西时，他缓缓摇头，对琳道：“琳，让带土陪你去吧，我不能跟你们一起。” 　　感受到他的认真和拒绝，琳不禁流露出担忧神色，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跟带土先离开。 　　“卡卡西。” 　　才送走两个，又来了两个，卡卡西抬眼看去，猿飞阿斯玛跟夕日红站在一起，扬手跟这边打着招呼。 　　“……有什么事吗？” 　　卡卡西情绪不高，这是谁都能看出来的事实，阿斯玛笑了笑，直入主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诚老师。” 　　见卡卡西不置可否，阿斯玛话锋一转，用更诚恳的语气道：“他是在鼓励你，这点我想不用我多嘴。” 　　说着，阿斯玛和红靠近了卡卡西，阿斯玛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挑眉轻浮道：“我送你的礼物，等晚上自己一个人再拆，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罢，又眨了眨眼，他才离去。 　　总算安静下来，卡卡西就站在那里，身体笔直，只是目光却不知放在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才十二岁的少年默默从忍具包里掏出阿斯玛今天送的礼物，拆开精美的包装外皮，是一本书的样子。 　　不出他所料的，这是一本违禁物，恶俗封面上印着让一般人看了都面红耳赤的裸露人物形象。 　　卡卡西随手把书连同拆下来的包装一起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不遵守规则的忍者，统统都是废物。”他喃喃念道，弃之如敝履。 第13章 背叛者宇智波？ 　　卡卡西离去，他背后不远，却刚好察觉不到的地方，一身红衣的诚站在那里，看完了学生们之间的互动，他微微皱着眉，似乎因为什么而有些困扰。 　　呱。 　　一只乌鸦突的惊起，漆黑羽翼掠过几个少年离开的天空。 　　诚抬眼看了一眼那只惹人厌的鸟，一点青色火焰凭空生成，转眼间将其毛羽血肉燃尽。 　　在这里，这种鸟似乎是吉祥物来着？诚微微摇头，目光在街道一旁某个位置上扫过，算是跟那里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瞬身消失了。 　　在暗处的那个人又待了一会儿，追着卡卡西的方向去了。 　　##### 　　水门有些微醺地从酒馆中走出来，天气正好，金色阳光有些晃眼。 　　这是一个慵懒的午后，又喝了一点酒，虽然友人很体贴地只是让他点到即止，入侵神经的酒精还是让水门突发了偷懒的兴致，没有像近些年以来那样，就算是在村子里也一直瞬身瞬身地赶路，而是沿街慢慢走着。 　　很多人都认识他，而且也极喜欢这个平民出身，性情温和的新任技术部长，如果让一些村子的高层看到此时此刻的景象，或许会让很多人惊讶——或者恐惧不已。 　　“水门大人。” 　　水门神态自然地摆脱了人群的拥围，听到耳边的细小声音说道： 　　“……大人说，让您赶紧过去。” 　　真心急啊。 　　或者真的是酒精的原因，让水门有些肆意，他漫无目的地想着，心中虽无讽刺，但也毫无敬意。 　　所以他就收敛了笑容，微微点头，瞬身。 　　“……水门。” 　　白色长发，面上有着油彩的男人神情复杂。 　　“自来也老师，竟然是您吗？”水门微微吃了一惊，神色变得和缓起来，从这个角度来说，高层们派自来也来进行交涉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是我。”自来也目光没有躲闪，他看着面前的弟子，神情严肃：“诚……他的答复，是怎样的？” 　　作为宇智波如今实际上的掌控者，诚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木叶高层的议事会议上了，而第二有资格的宇智波公主，宇智波世界，或许是为了表示整个宇智波的一致，深居简出，也从不在家族之外的地方露面，所以，如今宇智波家族在木叶高层的代言人，是年轻的族长宇智波富岳，以及暗部的副队长，宇智波止水。 　　在新雨之国、猫忍两个分基地的支撑下，古老的宇智波家族有了底气，在与村子的对抗和妥协中采取更积极和活力的做法，具体就是常年抓在手中不放的木叶警备部队和监狱，宇智波半主动半被动地让出非常多的职位给日向、犬冢等忍族，而作为交换，村子也给了宇智波在暗部的重要职位，不仅如此，在更多的方面，双方共同消除对立的努力，越来越取得成效。 　　事情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原本是这样的。 　　“诚说，可以，但是他有一个要求。” 　　水门深吸了一口气，避开自来也的视线。 　　“是什么？” 　　“这个任务他可以接受，但是他要全权。” 　　“这是当然的，村子会任命他为这一任务的最高长官——” 　　“不，自来也老师，”水门湛蓝眸子沉静，片刻前迷蒙的醉意早就消失不见，他认真道：“我想，诚的意思是，攻略水之国，他要这个任务的全部权利和责任。” 　　自来也神色变了一下，他望着自己的弟子：“这是不可能的，你以为村子是什么？” 　　水门沉默，对待自己的恩师，他还是没办法有太多的对立情绪，于是苦笑道：“这就是诚提出的条件……” 　　看水门回避了他自己的看法，自来也无奈道：“就算猿飞老师答应，一起任务的日向家也不可能答应的，宇智波和日向之间的关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那如果日向答应了呢？”水门步步紧逼。 　　自来也皱眉笑一下，巴掌糊在水门手臂上：“你小子，是跟诚那小子串通好了吧？” 　　想起之前在酒馆那次无言而尴尬的交流，水门叹口气，仍尽职尽责扮演自己里外不是人的角色：“反正最高长官全权的先例又不是没有，只是日向家的意见不好解决吧？那就把这件事丢给诚，让他自己解决。” 　　看着弟子若无其事的样子，自来也再次无奈。 　　最高长官全权的先例，大多是木叶建立的初期，那个木叶村还只是各族联合体的时候，战争往往以家族部队的形式展开，各个族长拥有自身家族的绝对权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从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建立起现代忍村制度雏形开始，权力就以村子的结构集中，特别是近些年，职业战斗编忍者的正式分类，更是将军事集权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在这种编类中，无论是什么家族的忍者，只要头戴木叶忍者护额，那就只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暗部！ 　　换句话说，木叶暗部就相当于诚前世的军队，而类似警备部队这样的忍者武力，则只相当于警察。 　　这种更先进的制度，还是水门自己提出要建立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但是之所以有先例、特例这样的说法，就是因为有特殊的情况存在。 　　从“木叶建立的初期”至今，仍然无法与这个村子融为一体，而只能视作彼此联合的家族——宇智波，不恰恰就是这么一个特殊的情况吗？ 　　“让诚这家伙放弃主导权，还真是困难啊。”自来也自言自语了一句。 　　水门闻言苦笑，这正是他与诚两人在两种路线之间的斗争的根源。 　　发展生产力，争取整个世界的和平，两人共同的目标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只是水门认为这也是忍者们共同的愿望，所以可以在木叶——他的国家的帮助下实现，而诚则始终不肯放弃革命的主导权。 　　想起木叶历史上，很多次村子和宇智波之间的斗争，即使从来都不对“宇智波”这个姓氏存有偏见，水门还是忍不住想： 　　是不是宇智波的族人，都没办法彻底信任他人呢？ 第14章 背叛者宇智波？（二） 　　“好吧，我回去会跟老头子反应这件事的。”自来也说着，脸上表情缓和起来。 　　或者说，变得不正经了。 　　脸上涂着油彩，已经初步踏入中年的37岁老男人，挤眉弄眼道：“接下来，我们师徒该谈谈一些私下才能说的事情了。” 　　水门再一次叹了口气，打断他，神色古怪道：“在那之前，自来也老师。” 　　“嗯？”毫无自觉的某人愣了一下，表情恢复正经，不得不说，浓眉大眼的自来也，在这种表情下，面容深刻，充满一种草莽豪杰的气质。 　　“……这本书，是老师您写的吧？” 　　用“今日接到群众举报”的表情和语气，水门拿出一本书，翻过庸俗不堪的封面，放在桌上，用手指抵住。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自来也大怒而起。 　　“那我回头让部里直接查封了事。”生产技能和忍术研究部队，简称技术部的部长，因为新事物一时间冒出的太多，所以不得不兼职处理出版、文化等部门的事物，波风水门自言自语道。 　　已经打开门准备开溜的白发男人僵硬住，回头露出一个堪比哭泣的笑容：“师傅有一本畅销书并不容易啊。” 　　“可是我觉得，自来也老师您的忍者小说，比这些低俗的东西要好的多啊。”水门十分真诚道。 　　想起这个弟子那奇特的文字审美，被夸了的自来也却一点都不感觉高兴：“别说了，我不想跟你讨论文学。” 　　“那您之所以换了笔名写这本……唔，非全年龄向的小说，难道不是因为知道这些内容不好吗？” 　　“马甲”啊“试水”啊这些专业的东西，就算说出来量这个弟子也不会懂，所以自来也乖乖坐下，可耻地向强权屈服了：“那你说该怎么办，不是真的要查封我的出版吧？” 　　“分级吧，14——呃，16禁好了。”想起某人的交代，水门舌头打了下结，还是说道。 　　“14岁都成年了好吧……”自来也嘟囔道，最后还是无奈答应，因为知道反抗也是无效的。 　　“对了，刚刚自来也老师您想说什么事来着？”谈完了最后一件“正事”，水门表情放松下来，温和提醒道。 　　“那个啊——”经过刚刚那一下，谈起成人话题的中年好色男人也再提不起将荤笑话的兴致：“你和玖辛奈申请生育的报告，老头子那里讨论了一下，正式通过了。” 　　“真的？！”水门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作为村子武器而存在的人柱力，生育也并非是应得的权力，虽然以水门今时今日的地位，玖辛奈不可能会得到什么不公正的待遇，但是生育后代这样的事情，还是必须得到村子——火影为首的整个高层的认可。 　　“是真的，”自来也笑了起来，他也为自己的弟子感到高兴：“时间你们定就好，不过最好是最近两年。” 　　“其实我跟玖辛奈也挺着急的……”水门傻乎乎地抓着后脑勺笑，眼睛眯得都快看不见了。 　　他今年都23岁了！又不是某些人豪门大族一点都不着急，忍界14岁就成年允许结婚了好吗！ 　　“不过，”自来也顿了顿，似乎随意道：“有一个要求，就是必须保密。” 　　“那当然，人柱力的分娩封印会减弱嘛，这我和玖辛奈都心里有数。” 　　“不，我是指，”自来也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似乎有点艰难：“对‘宇智波’，要保密。” 　　“……” 　　“不是说不信任诚——也不是针对他啦，能少一个人知道，不是更安全吗？” 　　水门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了，当然也并不会变得冷厉，金色的青年只是认真地说出自己心里的话：“对我和玖辛奈来说，诚知道这件事，事情才会变得更安全，这一点上来说，自来也老师您，三代火影大人，都是这样的。” 　　自来也叹了一口气，他不得不叹气，因为水门的反应，跟他来时就预料到的完全一样：“听了我接下来的话，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水门挑眉，静待下文。 　　“你听说过‘宇智波石碑’吗？” 　　“那是什么？”水门皱眉，不太礼貌地打断了自来也。 　　“诚他，从来没跟你说过石碑的事情吧。”自来也神色复杂：“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讲起。” 　　“六道仙人创造忍界，他的后代，分别是继承了仙人眼的宇智波一族，以及继承了仙人体的千手一族。” 　　水门皱眉听着，强忍着打断的欲望，自来也却十分理解他的感受，毕竟，在今天以前，这是只有历代火影之间代代相传的绝密情报。 　　“千手和宇智波握手言和，共同创立了如今一国一村的忍者体制。” 　　“初代大人千手柱间，以及宇智波的先人宇智波斑，两个男人为了和平的理想，共同建立了木叶。” 　　“然而有一天，宇智波斑……背叛了村子。” 　　“在看过宇智波故老相传的那块石碑之后。” 　　自来也所说的很多东西，跟水门所知的某些传闻和历史细节都相符，可见真实度极高，然而水门目光依然平静无波。 　　“互斥二力，相与为一，育成森罗万象。” 　　“这就是宇智波斑告诉初代大人的那块石碑上的内容。” 　　“原本与初代大人亲如兄弟的宇智波斑，告诉初代大人，他将踏上旅途，走向‘真正的梦想’。” 　　“宇智波斑的做法是——到处捕捉尾兽，为此不惜摧毁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忍界一国一村制度，甚至直接攻击木叶。” 　　听到这里，水门的脸色终于变了。 　　“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自来也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 　　木叶正史的记载，初代大人击败了宇智波斑，成功夺回九尾和另外几只在宇智波斑手中的尾兽，然后进行分封，诸国确立，一国一村的忍者制度延续到现在。 　　如果仅仅是他人的一面之词，哪怕是自来也、三代火影这样深受水门尊敬的师长，也绝无法动摇水门与诚之间的情谊。 　　可是，无论是自来也、猿飞，还是水门自己，都知道，作为诚战略意图最重要的一环，有一个计划，诚很久以前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提出了。 　　——[尽快]收集九只尾兽。 第15章 背叛者宇智波？（三） 　　“我明白了。” 　　沉默了一会，水门终于道。 　　自来也微微叹息：“我也愿意相信诚跟斑那样疯狂的人是不同的，但这不是把玖辛奈和你们俩的孩子的安全赌上去的理由，再者，只要生产那一天结束，对九尾的封印就能重新稳固下来。” 　　水门和诚之间，从来都是彼此坦诚信任的，这次刻意的隐瞒，如鲠在喉一样让水门感觉不舒服，可是涉及到玖辛奈…… 　　身为丈夫，这种程度的刺自己默默咽下去就够了。 　　如果是诚的话，应该能够理解。 　　##### 　　“白首相知犹按剑。” 　　“世界，别去相信任何人，别去依赖任何人，你要依靠自己，只有自己值得依靠。” 　　“任何时候，都要先看到自己所站的位置。” 　　“世界，不要自暴自弃，永远不要。” 　　“世界……” 　　少女翻身坐起，眸中血色绽开。 　　神秘纹路在漆黑房间里反色，犹如某种神明的压迫一样，推门准备走进来的仆人动弹不得。 　　“花子……什么事？” 　　宇智波大小姐清冷嗓音传来，花子身上一松，这才得以跪伏在地上，用恭敬声音道：“小松大人紧急请见，她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了，下去吧。” 　　名为花子的仆人低头退下，拉上房门。 　　从10岁就开始豪门礼仪培养，举止无不合仪的宇智波公主，忽的极不符合淑女仪态地将手指插进发根，像个男孩子一样拨了一把。 　　有些干燥的发束劈开，同时扯动头皮有些微疼。 　　少女低下头，双手再次插进头顶发根，纤细洁白的手指，缓缓用力，弯曲。 　　“爷爷……” 　　低不可闻的声音，犹如一声叹息，又犹如一声低笑。 　　###### 　　“小松桑，找我有什么事情？”银灰色长袍，世界斜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叠在腿上，目光平静。 　　“深夜打扰，大小姐恕罪。”宇智波小松先行礼请罪，然后才道：“实在是有大事发生，不得不向您禀报。” 　　如今的宇智波，外事有诚，内事有富岳、智夫，见得不光的事情有宇智波青，世界越加不管事，却莫名地威权日重，就像此时，她似笑非笑的目光扫来一眼，就让小松心脏陡得漏跳了一拍。 　　幼狮，不，几乎就是那只老狮子一样了 　　“要越过那么多人来向我报告……小松桑请说吧。”世界微笑起来，毫不掩饰自己感兴趣的样子。 　　发觉自己似乎有些错误预估了形势，宇智波小松下意识拿出了应对宇智波大长老的方法——无论后果如何，说实话。 　　“诚大人，向族内祠堂去了。” 　　没人能阻止，也没人敢阻止，唯一有名义阻拦的人，或许就是正统的继承人世界。 　　世界皱起眉：“石碑？” 　　若不是那块石碑，那里也没别的东西会让诚感兴趣了。 　　小松低头道：“是的，老身认为，兹体事大……” 　　“随他去吧。” 　　“啊？” 　　世界好气又好笑：“怎么，你还指望我因为这个跟诚翻脸？” 　　“不，老身不敢……” 　　托着秀气的下巴，世界目光转向窗外，有些懒散：“那石碑我早看过——青不是也看过？” 　　小松额上渗出冷汗，想否认，却又莫名地不敢。 　　世界目光淡淡，只是看着窗外月色：“反正没什么值得保密的东西，无非是家族渊源，尾兽的来历，这些只要稍微打听一下，也不难清楚。” 　　就算是豪门公主，有底气说出这句话的，估计整个忍界也不超过两个——一姓宇智波，一姓千手。 　　小松低着头，姿态很恭谨。 　　“还有一句预言，互斥二力，想与为一，育成森罗万象……”世界停顿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说下去：“莫名其妙的，谁会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没察觉到，在她说出石碑上的这句话时，宇智波小松身体紧绷了一下，又随着她的话而放松下来。 　　“倒是斑爷爷当年很看重石碑上的话，集尾兽于木叶，彻底消除战乱的隐患，也是很了不起的政治理想。” 　　惊世秘闻随口说出，宇智波大小姐语气平淡说着： 　　“只是似乎在初代大人本能寺祭国，正式被大名拜为火影之后不久，两个人就闹掰了，斑爷爷叛离村子，家族没有跟随他，而是继续留在了木叶。” 　　“此后，斑爷爷与初代共计五战，最后战死在终结之谷。” 　　“兄弟衅发，祸起萧墙，真是可惜，如果初代和斑爷爷能够继续联手，彻底统一忍界，消除忍者之间的征战，也不是不可能的吧。”世界微微叹息。 　　“白首相知犹按剑。” 　　一字一句念出这句话，少女目光淡漠，因为想起了爷爷教她这个典故时的情景。 　　“这句话形容初代和斑爷爷，似乎恰到好处呢。” 　　月下，少女眸如青色，清冷不似生人，那副单纯评价，不含情绪的样子，让宇智波小松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10岁开始，宇智波大长老就开始教授礼仪给世界，不仅仅是礼仪，诸多事务，耳濡目染，大长老从不避讳世界的存在，甚或是有意培养。 　　这就是宇智波世界，她不依赖任何人，不相信任何人。 　　她不站在任何圈子内，而是高高在上——置身事外地冷眼旁观。 　　是大长老的教育出问题了吗？还是独特的成长环境造成了这个结果？ 　　宇智波小松默默无语，因为她知道自己来错了，就算自己跟家族其他势力打得脑浆四溅，世界也根本不会有所动容。 　　宇智波世界是论外的，她一切都以保证自身为优先。 　　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是如此，仅是如此。 第16章 结盟 　　诚打开自己的万花筒，看着眼前这块石碑。 　　这材质普通的石碑不过一人多高，却很厚，表面密密麻麻刻写着宇智波一族所记录的历史。 　　如果用写轮眼去看，石碑内部，却有朦胧的查克拉光亮，升级成为万花筒之后，万花筒写轮眼提供的强大瞳力才能透过那层朦胧光亮，看到其中的内容。 　　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之喜，诚仔细读了一遍石碑隐藏的内容，发现除了叙述的方式略有差异之外，碑文内容跟他记忆中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劈开它。”诚看了一会儿，下令道。 　　“诚大人……”尽管此时跟随诚的都是族内对他忠心耿耿的“红衣派”，但是面对这块据说从宇智波诞生以来就存在的石碑，下属们还是不由自主地犹豫起来。 　　修人有些哭笑不得道：“也没必要劈开吧。” 　　“既然没有多余的价值，劈开研究难道不是最好的用途？”诚理所当然道。 　　由于穿越的时间点，诚并没有看到《火影忍者》这部漫画的大结局，他穿越的时候，漫画剧情正进行到十分吊诡的地方——身为贯穿了整部漫画的两大主角，鸣人和佐助两人纷纷躺尸，正被洗白的两个反派配角拯救。 　　而诚这一世的弟子，迈特凯正挡在最终BOSS的面前，正应那个让诚记忆深刻的题目“苍蓝之终结”。 　　没有来得及等到下一话，诚就穿越过来了，不过，诚自认他最起码已经确实掌握了与这块石碑最终的秘密，既宇智波的血迹界限，写轮眼在万花筒之后最高的进化形态，轮回眼的开启方法。 　　互斥二力，相与为一，育成森罗万象。 　　宇智波和千手这两个截然不同而又纠缠不休的家族，当有人集合了两者的力量，就能获得两家共同的祖先，六道仙人的血迹界限，仙人之眼——轮回眼。 　　石碑表文记载两族共同历史，而记载了轮回眼奥秘的内文，只有开启了万花筒的宇智波后裔才能看到，也很符合宇智波这种历史悠久的忍族埋藏奥秘的尿性。 　　“等一下。”诚对上前去持刀准备动手的族人说道。 　　那两个族人不由松了口气，就算服从了命令，但是对这个几乎代表了家族历史的东西动手，他们还是有相当的心理负担的。 　　诚思索着，在他万花筒的视野中，其实这石碑内部的结构历历在目，其中反应的机制也很清楚，特别是其中那块起到核心作用的黑色石头，身为一个研究者的本能，让他预感到这东西的价值，所以才有刚刚迫不及待让族人劈开取出的命令。 　　不过诚突然觉得先拿去给实验室的下属们练练手也不错，便对碑前的族人说道：““还是直接搬到我在家族的实验室好了，万一破坏了里面的结构，反而不好。” 　　“……是。”两个族人默默对视一眼，才无奈答道。 　　“诚大人……”修人虽知自家的主君已经越来越不在乎家族的存在，但是看他这种肆无忌惮的行事，苦笑就一直在他脸上没消失过：“这样做，是不是有点……” 　　“没关系，只要还在家族内部，就不算触犯了那帮老家伙的底线。”诚倒是十分平静，虽然不在乎那些古旧规条，但若非必要，他也不会故意把原本的盟友推向对立面：“只是家族旧物而已，我就算劈开来研究，只要到时成果公开，他们也无话可说。” 　　穿着红色风衣的几个族人上前，合力把那块石碑整个搬走，虽然碰见其他系的族人露出惊讶神色，但看到动手的是诚，也只能讪讪。 　　拍拍手，解决了这件突然想起来的事，诚转头对一旁的修人问道：“修人，日向家的来了吗？” 　　这个移植了一只万花筒，因而隐隐成为诚系第二人的年轻男人收起了脸上的苦笑，带点严肃道：“是的，日向宗治——日向宗家的成员，日向家这次总算拿出了一点诚意。“ 　　“走吧，我们去见见他。“诚目光淡定，当先走出这里，修人跟上。 　　日向宗治是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衣着仪态简洁干练，身上有日向那种特有的古朴庄重气息，让人一望之下，既心生好感，又不由敬重。 　　只是面对诚的时候，情况似乎就完全反了过来，诚只是有礼欠身，日向宗治则满脸笑容，连连打招呼道：“诚君，多日不见，似乎修业又大有进步。” 　　诚跟他闲扯几句，日向宗治倒也沉得住气，似乎此来只是跟诚亲近。 　　倒是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忍不住先开口：“诚君你好，日向日足，请多指教。” 　　诚目光一闪，有些兴趣的看向那人。 　　比日向宗治高一些，器宇不凡，黑色长发，白色衣服一尘不染，显然是养尊处优，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正不甘示弱地看着诚。 　　日向宗治笑容不变，若无其事地打了圆场：“这位是日向当代族长之子，日足，诚君跟你年龄相仿，该有很多共同话题，正该多亲近亲近。” 　　诚客气地对日向日足点了点头，脸上表情却只是淡淡。 　　近些年，随着实力渐强，羽翼渐丰，这个曾把伪饰当做一种习惯的家伙，越来越不在乎他人的看法，虽然因为个性的原因，诚从不会跋扈骄横，却再也不会像当年在纲手门下学艺时，或者在大长老还活着的家族时那样，刻意放低姿态，结交和讨好他人。 　　这忍界，已经没有人够资格让他说不想说的话，做不想做的事了。 　　这种性格，了解的人知道诚只是个性偏冷，自然不会在意，不了解的，便不免会觉得诚有些目中无人。 　　只是身为日向日后的继承人，日足终究不凡，似乎能从诚语气表情中察觉到什么，紧紧盯了诚一阵子，他反而神情放松下来。 　　“请坐吧。” 　　日向此来，自然是为了村子向宇智波和日向两家发布的S级任务，明面上是因东边海上，火水两国越来越激烈的航线资源之争，而暗地里，却是雾隐积蓄良久，单向封闭了忍界对这个大忍村的了解，有些不安的木叶准备出手掀一掀憋了足有15年之久的大龟壳，看里边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第17章 结盟（二）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日向会支持诚你在部队里的领导权。”日向宗治目光闪动，话只说了半截。 　　“合作愉快。”诚伸出手，在宗治的示意下，一直在旁默默听着的日向日足上前，伸手跟诚相握，以日向宗家本代家主继承人的身份，代表日向与诚达成了这个结盟协议。 　　长达两个小时的试探和谈判，终于告一段落。 　　诚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日向当然不可能一无所获——在日向宗治没有说出的话里，日向家取得了忍革协在整个涡之国的商业代理权。 　　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一些，诚看着眼前这个白色眼瞳的年轻人，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可能有些失礼，请问一下，日足大人是否婚配？” 　　这话一出，两个日向族人都是一愣。 　　日向日足的族叔，在日向家颇有威望，又素称机变的日向宗治想的是：难道这宇智波家想要跟我日向联姻？可是宇智波和日向两家怎么可能……不，要不是日足已经有了妻子，说不定真的能…… 　　日向日足想的是：他问这个干什么？难道千夏与他……不、不可能的…… 　　诚耐心等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的宗治才用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日足已经结婚一年了，是宗家旁支的一个丫头。” 　　有些奇怪看了一眼两个笑容不变的日向族人，诚想的是：雏田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生？ 　　“……” 　　又过了一会儿，相对无言的三人大眼瞪小眼，还是诚开口：“两位大人……还有其他事情？” 　　“不，打扰许久，我们这就告辞了。”已经忍不住有些破功的宗治尴尬地站起身，拉上侄子，急忙离开。 　　诚做足了礼数，将两人送到门外，又目送了一会儿，才回去。 　　走了不远，日向日足靠近族叔，低声不解问道：“宗治叔叔，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宗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微微摇头：“或许是想跟我们家联姻吧，这宇智波诚实在高深莫测，我看不透他。” 　　日足一惊：“跟我们联姻？宇智波？他疯了吧，这怎么可能！” 　　宗治借低头的动作掩饰着打开白眼，眼眶周围的青色血管一闪即逝，确认了周围没有人注意这边叔侄俩的谈话，才看了侄子一眼：“不要大惊小怪的，我早就跟你和你父亲大人说过，时代不同了。” 　　日足会意压低了声音，但是语气里仍然充满了荒谬：“那也不可能，他们可是宇智波！” 　　“哼，”宗治轻哼一声：“宇智波怎么了，我们现在还不是正要跟他们合作？” 　　“可那是……” 　　宗治又打开了白眼，干脆就这么一边观察周围，一边低声说着：“是火影大人的交代，要我们暗中注意宇智波，是不是？” 　　宗治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所以啊，我说你还是太年轻，想的太简单！” 　　日足皱着眉，静听下文。 　　“我问你，在木叶，各家各族，最羡慕的是哪家，最不羡慕的又是哪家？” 　　不待侄子回答，宗治就继续道：“这问题有两个答案，如今的木叶，各家当然最羡慕千手一族，两代火影，荣耀加身，任谁提到木叶，第一个想起的，难道不是千手？” 　　“最不羡慕，自然是宇智波家。”宗治叹息一声，点到即止，同样是历史久远的古老家族，宇智波几十年来日益边缘化的地位，连作为对手的日向也心有戚戚。 　　“您刚刚说有两个答案？” 　　“没错，另一个答案，各家最羡慕的是宇智波一族，最不羡慕的，是千手一族！” 　　截然相反的答案，日足却沉默以对，甚至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千手一族虽然无尽荣耀，可如今，整个家族，只剩下纲手这么一个独苗苗，说得再好听，血脉凋零殆尽，再多的荣誉，又有什么用呢？” 　　“反观宇智波，前些年与村子的矛盾几乎激化到明面上，谁都看得出他们已经要被排挤出村子的核心，可偏偏出了个宇智波诚，另辟蹊径，现在，村子、猫忍、雨之国，狡兔三窟，这些年更靠忍革协不知道赚了多少利润，谁不眼红？” 　　宗治看着这个已经注定是下一任家主的侄子：“日足啊，三代目的政策，这些年，大家都看得清楚，现在是宇智波，可谁又知道，什么时候就该轮到日向？” 　　宇智波已经势大难制，甚至连二代火影以来的边缘化政策都没办法阻止这个家族的欣欣向荣，无论是宇智波的实力，还是这个家族一直以来的野心，都让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无法再坐视不理。 　　再让宇智波这么种田发展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才有了这次两族无法拒绝的S级任务。 　　忍界惯例，B级任务涉及忍者之间的交战，A级任务出动忍者部队，而S级任务，则通常是——战争！ 　　日向是这场战争的主力之一，同时也是监军，随时监视宇智波的动向。 　　可他们既不是宇智波的忠诚战友，也不是火影豢养的鹰犬，日向一族本身的利益，才是他们所考虑的东西。 　　“日足，家族从来不把赌注单独压在一个选项上，我们也必须有所准备，涡之国，正是这么一个地方。” 　　宗治目视前方，慢慢说道。 　　“你记住，与宇智波的交易，是你这个家族继承人和我这个家族长老的私人行为，家族对此毫不知情。” 　　要取得宇智波的信任，前来完成结盟的必须是家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可一旦事情有变，家族也随时可以把两人抛出去挡枪。 　　作为家主的继承人，这点觉悟和担当，日向日足自然还是有的，所以他只是凝重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第18章 布局 　　木制的传统双层小楼，坐落在清幽的院子中。 　　一身白衣的青年站在楼上，神情复杂地向远方眺望。 　　高耸坚固的石头城墙，曾经是脚下这座火之国都城繁盛威严的象征，墙根下古旧的痕迹和青色的苔藓，更为这座城池添上了沧桑的气息。 　　而现在，因为贵族们的要求，这堵城墙很快就会以“疏导交通”为理由而拆除，越过城墙，很容易就能看到高耸成群的水泥建筑，以及更远处隐隐约约的灰色烟柱。 　　那是建在远郊的新兴工厂。 　　“大人，木叶来的大人已经在茶室等着了。” 　　仆人的声音让藤原宗纯回过神来，他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又站了一会儿，才从笼罩自己的那股情绪中脱离出来。 　　“三村大人，久等了。” 　　推开会客室的门，藤原宗纯已经是满脸带笑，他先行了一个武士的礼节，然后又走上前，与桌旁站起来的忍者握了握手。 　　据说这种握手礼是前忍革协，如今的木叶技术部部长波风水门首先发明并推广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成为商界通用的礼仪。 　　以藤原宗纯如今身为火之国首席大臣的身份，先行了武士礼，然后又使用这种商人们之间表示平等的礼节，当可以称得上“礼贤下士”这个词。 　　只是叫做“三村”的木叶忍者却只是礼貌笑着，握手之后就顺势坐下。 　　宗纯毫无异色，转身也在主位坐下。 　　“藤原大人找我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说？” 　　三村四十岁左右，短发，额头上带着护额，绿色马甲，目光有神，整个人显得十分利落，他一坐下，就十分干脆地开口问道。 　　宗纯微微一笑，先让了一下桌上泡好的茶水，在对方示意不用后才坐正了身体，慢条斯理道：“三村大人是木叶之里与朝堂沟通的桥梁……” 　　三村平静听着，直视着宗纯的眼睛。 　　宗纯顿了顿，放弃了吹捧的开场白，选择直截了当：“我听说，几个月前，木叶之里的宇智波和日向两家，率领部队南下，进攻水之国，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 　　“是有这件事。”三村点点头。 　　对方毫无掩饰的承认让宗纯暗中捏紧了手指，他笑了笑：“当然，这只是我私下里的询问——事关国家，不得不谨慎一些，相信阁下也能够理解。” 　　“哦，”三村了然道：“我想，大人是有些误会了，这是南海一些商人联名雇佣的任务，并非是我们村子自行发布，所以也不需要向大名进行报备。” 　　“原来如此，呵呵，果然是一场误会。”宗纯笑容不变，伸手端起茶壶，为客人添上一口都没喝的茶。 　　“大人还有别的事吗？”三村说道。 　　“哦，还有一件事。”宗纯拍拍手，叫来一个仆人，吩咐了几句，又转头对三村道：“虽然应该明天再发正式官函，不过既然大人来了，正好先知会大人这个消息。” 　　不一会，那仆人捧了一叠资料来，宗纯递给三村： 　　“半月前，奈良工厂发生的恶性伤人事件，已经水落石出了，罪魁祸首已经伏诛，只是念在其过去有功于国家，暂饶恕其家人……” 　　三村随手接过，塞进袖子下的文件包里：“哦。” 　　宗纯笑着，但是却有点说不下去了。 　　三村站起告辞：“既然如此，那我就此告辞了，多谢大人款待。” 　　宗纯摆手，目送对方跟随仆人离去。 　　他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突然升起一股将手里的瓷杯狠狠摔到地上的冲动。 　　然而优秀的个人修养让他稳稳地将杯子放在桌上，双手扶膝，挺直了身体。 　　见鬼的“南海商人”，谁不知道，整个南海上橡胶、油粽、铁矿的大宗商品，统统被木叶垄断？ 　　宇智波和日向南下进攻水之国，那个一脸慈和的三代目火影，忍界之雄，布局的最后一个落子已经完成。 　　这个10岁继承父亲官位，已经追随辅佐两任大名的武士青年，环顾四周，只觉一股铁壁在侧的绝望感。 　　新型工厂兴起，借由贵族、商人们的力量，几乎在一夜之间，就遍布了整个火之国的城市和乡镇，然而每个工厂所在的城镇，都有木叶忍革协，现在称作木叶技术部的忍者小队作为工人老师，负责教授查克拉知识、维护机械傀儡，以及监视排除“非法”“未注册”的私有工人。 　　藤原宗纯不清楚这种“支队建在连上”的模式究竟叫什么，但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它森然有序的基层掌控能力。 　　在这个武士和贵族全然陌生的时代，掌控了工人，就代表整个火之国的工业、农业（实际上由机械工人生产）、商业，已经被木叶的忍术工业触手牢牢掌控在手中，深入肌理。 　　过去忍者依赖国家的局面早就消失不见，虽然可能在某些行业还未涉及，但由钢铁和查克拉构造而成的忍术工业，比起其他行业和其他群体，似乎更加强壮，更像是能支撑起社会运转的骨骼。 　　以木叶这个小小村镇作为技术和知识的心脏，奔流的资本、商品作为血管和血液，工厂中的钢铁和机械作为骨骼，成长起来的忍术工业巨人，已经不知不觉中足以代替掉火之国的朝堂和官员，成为这片土地上新的掌控者。 　　贵族和朝堂的力量仍然存在，甚至比之前更繁荣、更健康、更强大，只是依附于被依附的关系，却已经完全颠倒。 　　PS：后半段写的太乱了，等下我整理成新的一章发上来。 第19章 布局（二） 　　PS：整理了一下，在章末把布局的几个“他”写明，这样不会觉得乱七八糟了。之前写完看了一遍感觉太乱。 　　先代大名死后，被托孤任命为首席大臣的藤原宗纯，并不是没有反抗过，提倡贵族私有工人、建立贵族商盟，甚至雇佣周边小国忍者，笼络其他大国忍村…… 　　然而这些小动作被来自木叶的某人一一化解：用忍术工人注册制度打击私有工人的存在；依靠木叶本身对工人和机械傀儡的垄断，瓦解了贵族商盟；在木叶进行警告未果之后，那个接受了雇佣的忍村首领，不久就被悬头示众，以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了忍界，火之国究竟是谁的地盘；想要以大忍村来制衡，却发现，早在田之国猫忍兴起的时期，木叶就取得了四大忍村彼此互不干涉的承诺…… 　　藤原宗纯终于绝望的发现，事情的发展，正如他自己当年的论断：忍者之所以不可怕，是因为他们的力量，只被单纯用于战争，所以无法脱离国家而单独存在。当忍者回过头，想要掌控国家的时候，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用于抵抗的办法。 　　正如一只猫终于扯下了自己脖子上那枚可笑的铃铛，老鼠们面对这种绝对的差距，只能在瑟瑟发抖中听天由命而已。 　　白衣青年站起身，姿态优雅地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一处用于供奉的大厅。 　　他目光茫然，扫视着这里的东西。 　　“大殿下，宗纯愧对您的看重……” 　　大殿下是对大名的称呼，宗纯当然不是在叫如今火之国朝堂上那个贪生好色的废物，而是在叫前代大名，临死前向宗纯托孤的那位殿下。 　　环顾忍界，宗纯竟然是做得最差的那一个： 　　土之国，大名大胆改革，承认忍者的政治地位，将上忍等同于武士，任何人，只要取得上忍的身份，就能得到大名册封成为贵族，分封土地，册立家纹，与武士贵族的待遇一般无二。 　　风之国，尽管没有土之国大名进行改革的魄力，但年轻的大名利用砂忍村内部两股政治势力的不和，拉一派打一派，借由忍者的力量，建立起一支真正掌控在他自己手中的傀儡操纵部队，在某些人看来，甚至比土之国大名做得还要成功。 　　雷之国，在强势的三代雷影的压迫下，雷之国大名手上仍有一大票支持自己的商人和贵族，以及数量不菲的查克拉工人，更在忠心耿耿的封臣月之国属地培养起一个中型忍村，随时能够拉起一股实力强大的武力。 　　至于水之国，由于他们已经长久不与忍界通讯，其内情也无人知晓，但是活跃于东海、南海上的水之国舰队，分明还打着水之国大名的旗号，这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藤原宗纯上前几步，对前代大名的供奉灵位行礼，身躯有力，姿态优雅，然而他的双手指甲已经深深刺进手心，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雪白的地毯上。 　　“大殿下，事到如今，我只能按您的吩咐……” 　　前代大名死前，曾专门召见宗纯，向他言明五大国大名那从不言诸于表面的古老默契：无论是哪一家，在遭受灭国灭族的危机时，都可以向另外四个大国求助，特别是忍者，更是这条约定最直接的防备对象。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这正是身为政客的藤原宗纯最擅长的。 　　可是，某个人一一落子，早就在此之前就把宗纯可以利用的力量化解于无形。 　　原本寄希望于依靠土之国大名对岩忍的影响，能够促成雷土两国的联盟，再借助这个联盟的力量，对木叶实施联合绞杀，可波风水门的出使，在云忍村悍然击杀土影继承人，不仅破坏了雷土两国的联盟意向，更展现了实力，让出现裂痕的木叶云忍世代盟约，成功重新结缔。 　　风之国大名也是一股值得依靠的力量，只是藤原宗纯听闻风声，木叶联络了三代目风影紫金铜响，支持其在风之国政坛扩大影响，得到强援的三代风影，秣兵厉马，风之国大名自保尚嫌不足，恐怕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来管火之国的死活。 　　孤悬海外的水之国力量，还有木叶一些陈年旧事遗留下的内部矛盾，宗纯还没有来得及采取任何行动，木叶便一举两得，派遣宇智波和日向南下，轻松解决了隐患。 　　“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看懂了‘他’究竟想干什么。” 　　土之国、雷之国、田之国、月之国。 　　风之国、雨之国。 　　水之国、宇智波…… 　　整个忍界，似乎化作了一方微型的棋盘，上面山川城市，云烟一般从宗纯眼前流过。 　　以忍界为棋盘，真是大气魄。 　　而这一切，根本没有把火之国的朝堂放在眼中。 　　这一点，从那个叫做“三村”的木叶忍者的身上就能看出。 　　木叶不在乎你支持，也不在乎你反对。 　　真正让宗纯恐惧的是，不只是三村，这种态度，其实已经浸透在每一个木叶忍者的潜意识中。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哗。 　　宗纯一把撕开了灵位之后，供奉的一副忍界大陆地图，露出其中暗格中的一方金匣。 　　“来人，请火之寺的大师来。” 　　##### 　　巧合的是，几乎与此同时，有三个人在忍界不同的地方看忍界大陆的地图。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叼着烟斗，因为年龄而有些老花的眼睛半眯着，他在看面前墙上这份老旧发黄地图的上半段，土之国境内，雷之国边线，他曾经亲身走过的那些地形。 　　诚在一个大帐篷里，外面下着暴雨，他借着帐篷顶那盏钨丝灯，低头用手指划过桌上的地图，大国之间的夹缝，包含了雨之国和田之国，几个小国重要的工业城市，刚好连成一线。 　　而在灯火通明的木叶技术部大楼顶层，水门则抱手向后退了几步，抬头凝视了一会儿，继而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第20章 海底 　　海底。 　　巨大的阴影安静的自海底沙滩划过。 　　虽然不是多深的海沟，阳光却也已经无法到达这里，鱼群老远就觉察到人耳无法听闻的低频次声波，惊慌地四下逃开。 　　声波的来源，那重重的金属壳内部，几个人默默无言。 　　“黑锄，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如山一样肥硕的男人开口问道。 　　被问的是个全身缠满绷带，外面罩了件黑色短衫的长发男人，他闭着眼睛，双手握在身前的不知名东西上，闻言，他皱起眉，不耐烦道：“我需要安静。” 　　“黑锄，对待西瓜山队长，我想你应该记得保持必要的尊敬。”说话的人年龄并不大，但一头白发让人印象深刻。 　　被称为黑锄的男人似乎在使用某种秘术，持续被打扰让他眉心的痛楚剧烈起来，他睁开眼睛，正要说话，突然瞥见那个山一样的男人正看着自己。 　　想起有关这个名为“西瓜山河豚鬼”的男人的种种传闻，黑锄心中一凛，放低了声音：“是鱼群，放心吧，在这个深度，不存在能威胁到[白骨壤号]的东西。” 　　“希望如此。”据传年轻时性情凶暴，今年来却越发阴郁冷酷的西瓜山河豚鬼低声说了一句，终于移开了目光。 　　黑锄松了口气，转过头正看见之前开口的那白发年轻人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禁有些尴尬：“鬼灯，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是，是，一点没错。” 　　白发的鬼灯敷衍道，松开了握在自己身前某样东西的双手。 　　“喂！你这家伙干什么！不要偷懒！” 　　黑锄只觉冷汗刷得一下布满了自己的后背，他提高声音道：“没了平目鲽的保护，我们随时可能会葬身在这里！” 　　“安静，黑锄。”鬼灯向后靠在“操纵椅”上，懒散却不容置喙道：“考虑该如何使用平目鲽，是我的工作。” 　　在这个巨大金属造物的腹内，灯光通明，七名头戴雾隐护额的忍者排成参差两列，相对而坐，七把巨大的操纵椅之前，是七座形态各异的金属装置，唯一相同的，或许就是每个装置顶端，都竖起了什么东西，刚好在七人都能伸出双手握住的位置。 　　“好了，鬼灯虽然年轻，但是有分寸。”在两人争执起来之前，西瓜山河豚鬼及时制止了他们。 　　低沉的傀儡运转声自脚下传来，深海中潜在的暗流冲击无处不在，两种振动彼此交叠，化作一种让人心生恐惧的细微震颤，从足底传来。 　　黑锄咽了口唾沫，环视一周，突然发现，如果[白骨壤号]沉入海底，唯一无法从海底逃离的，好像就只有水性最差的他而已。 　　其余六人，无论是凭借查克拉量、或者使用特殊秘术，都比黑锄更能逃脱这片深海。 　　“反正我是不怕宇智波诚，倒是想会会这个名震忍界的木叶恶鬼……” 　　黑锄嘟囔了一句，悻悻闭上嘴，继续自己之前被打断的工作。 　　听到那个名字，有人就暗中看向了这个精英小队的队长。 　　那个如山一样庞然的身影只是一动不动，似乎对于这个曾经将连同自己在内的上届“忍刀七人众”彻底击败的对手完全无动于衷。 　　##### 　　不知多远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海水中。 　　静静悬停在水中的诚，缓缓睁开了眼睛。 　　青色眼眸透出光亮，刹那间照亮了这漆黑水下的几米方圆。 　　他似乎露出一点笑容，口型在说： 　　抓到你们了。 　　青色光芒透体而出，在某一瞬间勾勒出诚穿着厚重风衣的身形，海水如同遭遇突然爆发的岩浆一样，扭曲、沸腾起来，蒸汽形成的气泡把这片海域搅得一片混乱，绝不可能存在于海底的火焰，此刻在查克拉的支持下，沸腾燃烧。 　　而后，当乱流与蒸汽重归黑暗，这里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有任何人存在过的痕迹。 　　数百公里内，位置各不相同的几个宇智波诚，同时微微一顿。 　　“诚？” 　　察觉到首领的动作，修人出声问道。 　　“没什么，发现他们了。” 　　闻言，修人面带喜色，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切齿之意：“在哪里？我立刻带人出发，这次一定要给他们好看！” 　　诚略作思索，起身掀开了帐篷，当先走了出去。 　　修人跟上，站起身的时候，他下意识握住了刀柄，这个动作暴露了此时他内心的兴奋。 　　外面正下着牛毛细雨，地面湿漉漉的，顺着军营帐篷的缝隙望去，远处海天一线，几艘舰艇冒着浓烟，如米粒般嵌在灰色海面上，朦朦然一片静谧。 　　木叶和雾隐的战争，从一开始就以截然不同以往的面貌爆发，傀儡兵器、忍术工事，措手不及的雾隐直到战线被一口气推进到这处群岛，才有些迟钝的反应过来。 　　一方面，雾隐派出了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毫不逊色于木叶方的新式海上舰艇，虽然无法把已经在这处海岛扎下根基的木叶忍者驱逐，但也迅速撑住了局势，让木叶忍者无法再有所寸进，另一方面，在木叶占据的海域，军事要地和主要航道，雾隐派出了一艘崭新概念的忍术兵器，狠狠地向木叶还以颜色。 　　一艘纯白色涂装的忍术潜艇，其性能和技术含量足足超出了当前忍界一个世代，至今，以诚为首的木叶技术人员，仍不能理解雾隐是如何在现有的材料学基础上，开发出这样一艘能在海面下自由航行的载人器具。 　　对这艘潜艇仅有的情报，也就只有“白色涂装”，以及“每次出现，必然会造成己方的大量损失”这两点而已。 　　事实证明，在忍界大陆忍术工业革命如火如荼的时候，名义上脱离忍界的雾隐，并没有被甩开太多，在利用地形守住国界线之后，雾隐迅速展现出身为海洋霸主的实力，独特而强大的海上兵器，远远优于大陆国家的海上军事力量，以及精准而毒辣的反击思路，都说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忍界其他四大国对水之国一无所知的时候，水之国一直在隐秘的窥伺着远方的大陆，水之国的与世隔绝，一直是单方面的。 第21章 螭炎仙术 　　修人一路跟着自己的首领，不过不敢靠的太近。 　　原因是默默前行的宇智波诚满身青色的雾气，不时还发出“噗”的仿佛气泡冒出水面的清响。 　　那是极高温度的查克拉脱离控制，加热了极微量的空气，凭空产生的微小爆炸。 　　首领解释过，他在研究一种名为“仙术”的强大秘术，需要混合精神能量、体力能量，以及外界无所不在的“自然能量”，以固化形成“仙术能量”。 　　这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忍革协的另一个首领，波风水门师从“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学习“蛤蟆仙术”。 　　协会的某个实验材料，紫色咒印的血继拥有者，其秘术被命名为“咒印仙术”。 　　自然能量，虽然忍者对这东西了解不多，但是诚的右眼，广域察觉瞳术“高天原”，能够确实无误的察觉到它的存在。 　　自然能量，其基本类型目前还无法分明，但根据其表现出的不同性质，可以分类出几种特殊的组合类型。 　　石化能量，如使用秘药“蛤蟆油”可以帮助吸收，混合固化之后会使生物表现出蛤蟆的特征，过量之后更会使生物变成“石头蛤蟆”。 　　咒印能量，“咒印仙术”的血继因子可以吸收，混合固化之后，会使生物根据遗传信息表现出各种不同程度的异化，通常为局部野兽化、昆虫化，吸收过量之后甚至会彻底改变体细胞，无法逆转。 　　以及诚如今正在探索的“火焰能量”。 　　每种自然能量，都对应一种（或几种）特殊的能量结构来吸收，正如化学反应于催化剂的对应，蛤蟆油吸收的是石蛙能量、咒印因子吸收的是咒印能量，那么，会不会有一种能量结构，能把包罗万象的自然能量中，适合诚的、高温、高能级的某种“火属性自然能量”吸收、混合，固化成为独属于诚的仙术呢？ 　　诚还没有总结出这种能量结构，但是已经有了思路。 　　诚记忆中，原作鸣人修炼蛤蟆仙术的情景已经模糊，依稀记得修炼时，必需要保持身心内外的安静。然而这并不适用于诚，因为高能级的能量必然是危险、多变的，影分身的修炼经验表明，如果把诚本身所具有的螭炎查克拉比作核反应炉，再添加优质核燃料的下场，就是超越反应临界，产生无法控制的剧烈爆炸。 　　所以，诚现在只敢利用须佐的查克拉外放原理，将查克拉放出，在身周可控的范围内进行微量实验。 　　这青年身周的青色火雾，每一粒肉眼可见的青色凝聚体，都是一个微型的仙术混合实验室。 　　而真正将这部分自然能量与查克拉固化在体内的仙术修炼，只能由影分身来完成。 　　尽管最开始只是因为雾隐的白色潜艇，其下潜深度超出了日向家白眼的搜索范围，而不得不依靠诚使用“高天原”来搜索。 　　能够在无意中发现，在这种千米深的低温高压海洋环境下，恰好是诚命名为“螭炎仙术”的绝佳修炼场所，也算是意外之喜。 　　顺带一提，影分身并不需要呼吸。 　　“诚君，日向一族已经准备完毕。” 　　年轻的日向日足意气风发，不过诚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在了低头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年轻人，也就是日足的孪生弟弟，因晚出生了几分钟而变成了分家的日向日差身上。 　　明明身材相貌都一模一样，但是仅凭气态，旁人就能够轻易分辨出这两个人的不同，日差似乎觉察到什么，抬起头，郁结在眉心的皱纹和粗糙的肤色，让他看起来竟比日足老了几岁。 　　诚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看向旁边的修人和富岳。 　　修人点头示意协会这边的忍者也准备完毕，富岳笑了笑，也道：“宇智波一族，准备完毕。” 　　诚站起身，满身青色火雾在细雨中带起一片蒸腾，这让他的身形模糊至难以看清，然而在场所有忍者却都肃立如林，听他低声却清晰的下令：“出发！” 　　#### 　　“轰！” 　　海面掀开数百米的白色浪花，白色流线形的影子，就在这水花中穿过，矫健如一头捕食中的食人鲨。 　　绿色持矛的巨人瞬移般拉出长长的影子，挡在它前方，一矛刺上。 　　兹——拉！ 　　白色涂装的金属壳上，一层隐隐的弧形查克拉层包裹着，与同样查克拉所成的须佐长矛激烈的摩擦，产生了金属相击般的刺耳声响。 　　唰，白色潜艇游鱼般从须佐身旁滑开，舰端下沉，再次向海面深处潜去。 　　“止水！” 　　诚没在意这声高喊来自于谁，身形一摆，从水深处翻身而上，正拦在潜艇之前。 　　白色潜艇尾端，大量激流冒出，竟然再次将航速提高了数节，舰端尖处斧形查克拉斩开水流而来，锋锐已经犹如实质。 　　咕嘟咕嘟咕嘟—— 　　透明须佐仰天长嗥，大量蒸汽在一瞬间就将敌人连同它自己一起遮住。 　　咚。 　　沉闷的水下撞击声，即使隔着水面和空气两重阻挡，修人仍感觉心脏为止一跳。 　　浑浊的蒸汽团下，一艘白色修长影子如长箭般激射而出，迅速将带出的蒸汽抛在身后，形成云痕似的细长轨迹。 　　那只魔神一样的须佐，竟然输了？ 　　“咦？” 　　还不及修人偷偷回头看首领的脸色，就听到诚一声轻咦，似乎遇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情。 　　而水下，已经深到海面上看不清楚的地方，又有一个诚神色平静，挡在了那白影之前。 　　透明须佐乍现，这副查克拉盔甲摇头晃脑，状极兴奋，一把将手上长钺丢开，张开双手，如同迎接一样，用身体撞向了利箭般射来的敌人。 　　咚。 　　因为距离更远，这声闷响轻了不少。 　　水面下水流激荡，第二个诚的身影如钉子般被锤进海底的同时，雾隐的潜艇也去势顿止，失控了一样摇摇晃晃，差点凭空在水下自转一圈。 　　“大人……” 　　虽然身后的诚脸色依然如常，但修人仍不由担心地皱起了眉头，从一开始影分身潜入深海逼出敌人，到多次阻挡敌人逃走，尽管诚的真身一直并未参战，但是从最开始追得敌人的潜艇到处乱窜，到现在两个影分身才能挡住敌人的逃跑，就可以看出诚其实并不轻松。 第22章 海战 　　诚面容平静，眼神却带着一点思索，目光仿佛透过海水，看到了那艘被木叶忍者们偷偷称作“白鱼”的潜艇。 　　他并非因为敌人的战力惊人而吃惊，而是从被击散的影分身所回馈的信息中，感受到了某种似曾相识。 　　坚实、锐利，无可抗拒，这些往往是敌人从他身上感受到的东西。 　　“修人君，就是现在！” 　　眼睛周围青筋突起，眼瞳一片纯白的日向日足，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什么，此时，突然大吼了一声。 　　修人却闭起了眼睛，下意识的抬起手掌，用力一挥。 　　“主炮班，射击！” 　　嘎吱嘎吱，齿轮和支架转动的声音，只是几秒，站在舰桥处的几人就在震天的轰鸣声中，感受到了脚下和四周传来一阵剧烈的颤动。 　　远处，一团肉眼可见的明亮火光，划过半空，正中海面。 　　片刻后，大爆炸掀起了雪白的浪花，高高溅起的海水直到几秒后，才如一阵暴雨般返回海中。 　　“主炮班，再次装填，准备射击！”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日向日足还是忍不住再次被这舰载主炮的威力震慑。 　　记得第一次听忍革协说要将忍术进行傀儡化改造，日足是心里不屑的——虽说忍革协带起的查克拉工业化浪潮，无疑已经把忍界变得日新月异，但是真正的力量，用于战斗的查克拉研究，日足认为，几百年的发展，忍者们早已经把术这种杀戮艺术研究到了几乎尽善尽美的地步，就算是宇智波诚和波风水门开发出的所谓无印忍术，也只不过是在原有体系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也未真正超出传统术的框架。 　　体术、忍术、幻术、傀儡术、通灵术、封印术、还有极少有人知道的仙术，难道除了这七种术之外，还会有忍者没有想到的杀戮方法？ 　　所以当忍革协会长，技术部的部长波风水门（这是几年前的事）在上忍大会上向村子展示出忍革协开发的实验制火药武器时，日足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后怕。 　　竟然真的有另一种完全独立于忍者现有体系，并能在某种程度上威胁到忍者的武器系统？ 　　小到可以藏在怀里的手里枪，大到一炮轰沉铁皮船的舰载炮，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的操纵、生产，可以完全脱离忍者而独立存在。 　　两百年了，“武士”们，又要回来了吗？ 　　“日足大人？” 　　从突然的走神中清醒过来，日足看到对面宇智波修人奇怪的眼神，有些尴尬，不过脸上不显，依然带着大家族继承人的矜持微笑：“是，修人大人，我方成功击中了敌舰，可以再次锁定。” 　　尽管来自忍革协山中一族的成员已经将“白眼”视觉里的景象都投映在战斗人员的精神中，不过出于尊重，这种信息通常还是由担任“眼睛”的日向一族来报告。 　　修人收回目光：“主炮班施术中，施术完毕，结界监测正常，装填完毕，准备射击！” 　　“三……二……一……” 　　“射击！” 　　白眼视觉中，在舰桥外的主炮操纵室，三名忍者退下，巨大的铁质炮弹已经被推入炮膛里，而坐在操纵仪器前的忍者，手臂上外骨骼装置和舰炮仪器相连，正激烈的闪烁着光芒，那外骨骼装置沿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甚至直达耳边，延伸出半片护目镜似的东西，其上充斥着精致诡异的查克拉结构，日向日足无比熟悉。 　　写轮眼！ 　　那操纵员目光茫然，似乎透过护目镜看着远方，日足却知道，他正透过山中的精神连接，在白眼提供的视野里捕捉敌人的移动轨迹。 　　“射击！” 　　忍者左手在仪器上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右手却紧握着一根操纵杆，十分精细的微调着，主炮巨大的炮口，响应一样微微滑动。 　　在某个时刻，巨大轰鸣声和仿佛波及整个舰艇的颤动一起传来，炮弹带着呼啸，一头钻入海中，正中靶心。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海水已经极大削弱了炮弹的威力，但其杀伤力，仍远远不是普通炸药炮弹能够达到的。 　　其中的奥秘在白眼之下无所遁形：因为铁质炮弹中填充的根本不是炸药，而是由三名火遁队员、三名封印队员共同组成的“主炮班”，将几道B级以上火遁压缩、封印，所释放出的联合忍术。 　　这世界最强的术，终究还是掌握在忍者手中的，略微感叹一下，日足突然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睁大了眼睛。 　　“这……” 　　“雾隐七刀，大刀，[斩首]。” 　　诚平静打断了他的话，在精神连接中向在外面的止水发出指令。 　　“止水，敌人在上浮，准备拦截。” 　　绿色须佐巨人中，丹凤眼的青年精神一震，跟这个滑溜如同游鱼一样的敌人纠缠很久，就算认真如他，也早有几分不耐了。 　　哗啦。 　　就在止水面前，非但是被称为[白鱼]的敌人潜艇，连同方圆几公里之内的海面，都在上升！ 　　像是庞然的巨怪，以那[白鱼]为中心，卵形的水球包裹着它，一起从海面以下升了上来。 　　透过海水，止水能够看到，[白鱼]那流线型的艇身破了一个大洞，然而有形透明的查克拉外壳阻挡了海水的侵入，正不断蠕动，犹如活物的血肉一样正在愈合的“伤口”处，一个庞然如山的身影正站在那里，默默地望着止水。 　　“双刀，[平目鲽]。” 　　精神连接中传来诚的话，他淡淡道： 　　“以及，大刀，[鲛肌]。” 　　西瓜山河豚鬼的橘色头发下，一个锯齿、鱼皮，脖颈两侧开着如同鲨鱼鳃裂一样的裂口，像鱼多过像人的怪物，张开了满是利刃一样牙齿的大嘴，似乎感受到了诚遥远的注视。 　　斩首大刀的自愈能力，平目鲽的查克拉释放，以及鲛肌的合体模式。 　　止水上身微沉，极认真的摆出了出击的架势。 　　而两具绿色须佐盔甲，已经冲入卵形水球里，在距敌人近在咫尺的距离，挺矛刺出。 第23章 海战（二） 　　长矛劈开海水。 　　在[白鱼]铁壳的破口，面貌狰狞的西瓜山河豚鬼神态却沉凝，他踏过正在生长愈合的潜艇铁甲，潜艇外的查克拉外罩也为他让开一条通道。 　　一条黑鲨也似，他在海水中身形一扭，就迎上了敌人的影分身。 　　相比须佐的巨大体型，原本身材高大的西瓜山河豚鬼不过手掌大小，面对跟自己差不多粗细的长矛，西瓜山河豚鬼举起手掌，竟要用手硬撼。 　　嗤。 　　止水两个影分身调整方向，矛尖一晃，一个正冲着西瓜山河豚鬼的眉心，一个却远远绕开对方，目标依然是他身后的[白鱼]。 　　西瓜山河豚鬼似鳞似皮的面部皮肤张开，一手五指对着面前的长矛一抓。 　　查克拉实体化的须佐连同武器，如黄油做的一样，在他这一扯下变形、融化，然后被吸入西瓜山体内。 　　另一边，长矛刺中，却如刺在无形墙壁一样，不得寸进。 　　黑袍的西瓜山在水中又是一扑，止水结印，须佐作势将长矛掷出。 　　西瓜山无视了绿色长矛内部耀眼的电光，仍然是一抓一撕，长矛溶解，内部电光暴露在海水中，噼里啪啦地四散开。 　　白色电光只是一闪，就被中心的黑袍肥硕男人逆物理规律的尽数吸收。 　　嘭，水中烟尘极小，却是止水不想再浪费查克拉，直接收回了这个分身。 　　与雾隐七刀之一[鲛肌]融合在一起，西瓜山河豚鬼如今是半人半鲨一样的形态，除了背后、手肘上竖起的鱼鳍，脸侧鲨鱼似的鳃裂，这个男人身体表面还布满金属一样的光泽，半鳞半皮，正如那把怪异的大刀。 　　隔空和敌人对视着，止水默默思考。 　　能够把查克拉当做“食物”，把须佐吃掉的能力，正是鲛肌所具有的特性。 　　而在对方稍微阻挡的这片刻间，潜艇外壳破开的伤口已经几乎“愈合”完毕，这种吸收海水中的铁离子进行自我修复的能力，也许同样来自雾隐七把名刀之一的[斩首]。 　　以及在潜艇外包裹的查克拉层，那分明来自能够将查克拉外放成形的[平目鲽]。 　　“诚君，我的攻击失败了，猜测敌人，雾隐七刀之三，确认敌人，[鲛肌]的持有者，西瓜山河豚鬼。” 　　“收到。”诚回道，此时他正饶有兴致地用自己的万花筒分析敌人暴露出来的情报：“补充一下，敌人在水中冲撞时攻击力非常强，查克拉相叠固化的特性，应该是来自七刀之一的[兜割]。” 　　“是，更正，推测敌人为，雾隐七刀之四，鲛肌，斩首，平目鲽，兜割。” 　　丹凤眼认真在精神频道里更正了最新的情报。 　　日向日足的白眼视野中，已经借由敌人结界的破损，看清了潜艇内部的部分情况，他看了眼身后的诚，道：“敌人的数量确认，为——七名。” 　　顿时就有几个宇智波族人的眼皮一跳，跟着望向了舰桥上的首领。 　　诚倒是对再次碰上雾隐七刀没有什么感想，他不顾“旧情”的直接下令：“主炮班，准备再次发射。” 　　“是，不过大人，提前准备的特制炮弹不多了。”旁边修人应声，顺便尽责职守地提醒了一句。 　　光是压缩忍术，还不能让这艘主力舰的主炮达到之前表现出来的程度，严格来说，三名宇智波忍者组成的弹药班，和三名协会忍者组成的结界班，他们所起到的作用，只是将火遁忍术作为“引信”，将特制炮弹内的卷轴（内装炸药、助燃剂以及破片）在同一时间激发和充分点燃，忍术、结界和化学试剂，三者合一，这足以媲美成建制部队杀伤能力的主炮发射，才能由区区六名忍者完成。 　　诚点了点头，未做表态。 　　轰！ 　　又是一阵颤鸣，这次在海面上，众人都看得分明，火光中包围着的炮弹划过长空，一头钻入海面上的大水球中，然后迅速冷却，搅动海水的同时，露出了铁质炮弹表面携刻的复杂符咒。 　　波纹一环一环散开，炮弹却像定住了一样，竟然在水中凝住，不再前进。 　　“不，是水，是海水在前进！”精神频道中传来这样的惊讶声。 　　止水目光认真，看着面前的大水球在海面上滚滚向前，拖动海面，形成了雪白的浪花。 　　如同水牢术一样，[白鱼]始终在巨大水球的正中央悬浮着，不知是[白鱼]拖动了水球，还是水球在拖着中心的白色潜艇向前。 　　现在的情况，是敌方潜艇借助水遁形成的水球，悬浮在海面之上足有百米高的地方，高速向前疾驶着。 　　诚有点无语，这哪是什么潜艇，以这个术作为“气垫”，这玩意分明是个潜水陆三栖的奇葩船。 　　你怎么不上天呢？ 　　诚站起身，舰桥似乎都安静了一下，这当然是错觉，日向日足仍忍不住心头一跳，因为，这个与波风水门一起，据传已经超越四影，到达仅次于三代火的忍界顶点的青年，终于要出手了！ 　　“雾隐七刀？”诚的声音传遍了这片海域上空。 　　“……” 　　白色潜艇只是一片沉默。 　　身上青色火雾升腾，青年身影已经站在海面上，他手也不抬，束手而立，透明巨人已经出现在他身周。 　　汽笛声响，青色长钺擦着海面飞出，激起一道飞溅的浪矢。 　　而[白鱼]早在他出声的那刻，就微微调整了姿态，潜艇前端微微向上，如针般的查克拉层包裹在修长舰身周围，然后加速。 　　就在无数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这条白色长鱼一样的舰艇，就斜向上穿过半个水球，带着漂亮的浪花穿入空气。 　　——真的上天了。 　　嗤。 　　迟来的长钺刺入水球，极高温的查克拉激起海水蒸发，又在几秒内穿过了大片海水，从水球另一端飞出。 　　[白鱼]优雅的身姿在空中划过弧线，堪堪避过了长钺的飞行轨迹。 　　轰。 　　舰载主炮的轰鸣声响起，炮手冷静的眸子前，由他左手咒印外骨骼延伸直到耳后的装置，架在耳上的半片护目镜上，一枚血红色的勾玉若隐若现。 第24章 “笼中鸟”的孽缘 　　与[白鱼]的大战，已经过去月余。 　　虽然最后，木叶方也未能将遭到重创的[白鱼]彻底击毁或捕获，但这次成功的伏击，不仅彻底搞清了敌方新式武器的情报，更狠狠地挫了雾隐的锐气，接下来的这一个月里，木叶又成功防御了几次白鱼的攻击，忍者们也都不再对它感到畏惧。 　　若不是雾隐的精英部队带着六尾人柱力来援，只那一战，白鱼连同新一代雾隐七刀，就要成为过去式了。 　　日向日足快步走着，心中带着遗憾想。 　　那一战之后，战场再次陷入了僵局，双方似乎都有所顾忌，虽然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断，但是像之前迅速推进战线的事情，再没有发生过。 　　木叶方不说，宇智波诚似乎已经满足于新占领的几条海上贸易要道，联通了几个海上小国，一手贸易胡萝卜，一手武力大棒，早让他们倒向了猫忍及宇智波、日向的利益联盟。 　　雾隐就让日足心中直犯嘀咕，似乎对方对木叶的挑衅反应并不如预想的那么大，新式舰队、[白鱼]的出动是一说，对方真正的武力——三代水影，却从来没有露过面。 　　莫非对方认为，宇智波和日向，还不足以劳烦水影亲自出手？ 　　“最好真的是这样。” 　　日足自言自语着。 　　“兄长大人，您说什么？” 　　旁边相貌跟日足一模一样的青年一愣，问道。 　　时间是晚上，木叶部队营地早已陷入夜晚的安静，除了暗桩和守卫，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几盏柔和灯光照亮帐篷与帐篷之间的小路，而两个日向青年都身着庄重的家族制式白色和服，显然是要赴正式的邀约。 　　远处有灯光照来，两人在地下拉出长长的并排影子，借着这灯光，日足看了他一眼，摇头：“没什么。” 　　日向日差和他的兄长是同卵双胞胎，长相一样自不必说，只是在头戴护额，亦步亦趋地跟在日足身后的他身上，却十分明了地显示出两人的差别。 　　——在日向家，宗家、分家不仅仅是地位上的分野，而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命运。 　　出于某种考虑，日向家必须严格控制自身血统的外流，不是通常所理解的对血裔通婚的控制，而是对日向一族血统的具体承载物，白眼的控制。 　　日向家的宗家制度，就是给除了宗家每代长子外的每一个人，都打上名为“笼中鸟”的咒印。 　　这种残酷的咒印，让掌握咒印的宗家，能够随时、随地，将任一名分家成员身上的白眼，连同大脑一起破坏。 　　从被打上“笼中鸟”的那一刻起，直到死去为止，日向分家都与“自由”这两个字无关了。 　　所以，被如今日向日差额头上的木叶护额所遮住的，不是青色的咒印，而是沉重的枷锁。 　　日差规规矩矩地跟在日足身后，听到大自己不过几分钟的宗家兄长道：“日差，我的侄子已经快一岁了吧，名字取好了吗？” 　　日差再次愣住，心情有些复杂地答道：“取好了，就叫‘宁次’。” 　　“是个好名字。”日足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着。 　　在开眼率达到百分之百的日向一族，原本是全民皆兵，日差夫妇本应和日足夫妇一样，一起随部队出发的，只是在出发前，日差妻子突然发现有孕，便也就没有被选入出征部队的名单。 　　准备、出征、开战、对峙，繁忙而艰苦的战地生活，让日差只能通过信件与妻子往来消息，甚至连孩子降生，都没能回去看上一眼。 　　除了愧疚之外，对这个本该视作是自身生命延续的孩子，日差有着更为复杂的心情。 　　“千夏她……也怀了孩子，或许，宁次年底就要多个妹妹了。”闲聊着，日足的目光却始终望着前方。 　　日差握紧了拳头，心中刚刚升起的那复杂情感，火山爆发一样几乎要冲出他的胸膛。 　　妹妹……那么，我是不是该恭喜你？ 　　恭喜宗家大人又添新丁，恭喜我们仅仅因为出生时间差了几分钟，就不但让你我的命运截然不同，甚至还将这种命运，延续到了刚出生的孩子身上？ 　　我的哥哥啊…… 　　跟在日足身后的青年，眼眶周围青色血管隐隐凸出。 　　然而有铁铸一样的东西死死压在他的额头上，让他只能垂下头去，沉默不语。 　　所以他也就无法看到，走在他前面的日足，扫过来的目光，同样是无法分辨的复杂。 　　“到了。” 　　不知这阵沉默持续了多久，才听日足说了一句，整了整衣衫。 　　前面灯火通明的军营里，一个年轻人正迎过来。 　　“日足君。” 　　“富岳大人。” 　　原本不该身为宇智波族长的富岳亲自出迎，无奈有诚在，族长级别算不上最高，余人又显不出尊重，为表示对日向此行的重视，诚斟酌一下，还是决定派富岳“屈尊降贵”一下。 　　日足的表情中，明显感受到了他对所受重视的动容，他再次看了身后的日差一眼，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上前跟富岳见礼。 　　##### 　　“日差，你说，我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看着眼前这片在深夜依然灯火通明，将周围照耀的如同白昼一样的营地，日足喃喃问道。 　　日向日差跟在他身后，闻言，默默摇了摇头。 　　作为分家的他，没有资格发言的问题上，他一向很有分寸。 　　日足也没想能从他那儿得到回答，年轻的日向家继承人，只是有些恍惚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片特殊的营地。 　　灰色或绿色的帐篷上，统一都有一枚标识——齿轮所环绕的倒垂苦无，赤红色，在灯光下鲜艳无比。 　　这里是木叶部队唯一一个常年灯火通明，彻夜不息的地区，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总能看到身上印着忍工联盟标志的忍者，充满精力的生活、工作的情景。 　　他们仿佛一个个都是上足了马力的机器，平时精力充沛，战场上舍生忘死，只不过区区一年的时间，已经赢得了整个宇智波、日向联合部队的敬畏。 　　这帮理想纯粹的疯子…… 　　日足心中暗暗骂了一句。 　　但若不是如此，日足也不敢将筹码压在他们身上。 　　宇智波诚，谁能想到，他竟能做到这种地步，把宇智波曾经视为至宝的写轮眼，都解析成一种技术，赋予在忍革协称作“标准咒印”的制式装备上。 　　直到现在，日足心中仍对这个事实感到震动和恐惧。 　　所以当宇智波诚提出，要以“标准咒印”的技术，换取日向家参与白眼的咒印化解析的时候，日向日足并没有犹豫多久，就答应了。 　　因为他明白，某些过去古老传统奉行不变的基础，已经不复存在。 　　日向家，也是时候迎来改变了。 　　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青年，日足心中暗暗说道。 　　（未免大家感到突兀，特别说明一下时间轴： 　　45年宇智波内乱，大长老死，诚20岁，水门21岁，自来也35岁，三代63岁，鼬周岁←大概是这样，如有错误，随时纠正 　　46年忍革协灭雨忍，并在新雨之国完成一轮种田 　　47年新雨之国新稻收割，诚离开雨忍回到木叶，同年日向日差随部队出发讨伐雾隐，期间宁次出生 　　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是木叶48年 　　蝴蝶效应被作者强行纠正，各人物出生时间不变 　　更多的就不剧透了） 第25章 废物 　　一千只鸟在鸣叫。 　　电光闪动，将这片昏暗的丛林照的忽明忽暗。 　　单薄的身影拖动手上电光，所过之处，树木草丛如同碰见锐利的刀锋，统统都被切成两半。 　　几道人影恐惧地奔逃着，然而那手持电光的人影，只是一一追上，然后终结了他们的生命。 　　雪亮电光从最后一个逃亡者前胸透出，麻痹和剧痛的感觉几乎瞬间就击溃了这名雾隐忍者的意志。 　　“咯咯……” 　　雾隐忍者喉咙里发出莫名的声音，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后望了一眼。 　　一抹苍白的头发下面，是少年人冷漠的眼眸。 　　噗。 　　卡卡西从身前那男人身体里拔出手臂，被灼烧焦黑的鲜血溅在他身上。 　　“卡卡西。” 　　头戴护目镜的少年从森林另一侧钻过来，他一边靠近，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猩红的瞳孔透着不常从他身上看到的危险气息。 　　“琳呢？” 　　卡卡西蹲下查看敌人的尸体，带土见他不答话，又问道。 　　“带土，我在这里。” 　　时年14周岁的野原琳从一颗大树后转出来，轻声道。 　　看到她，带土的身体方松弛下来，他血眸中的两枚勾玉隐去不见，笑着道：“琳，我那边搞定了。” 　　两人走到卡卡西面前，卡卡西已经站了起来：“很奇怪，敌人身上的旧伤很少，不像是专门的战斗人员。” 　　琳点头表示同意他的判断：“敌人一直在撤退，这不是血雾的作风。” 　　“继续前进吧。” 　　任务是追踪突然出现的大股敌人痕迹，卡卡西咬破手指，双手结印，烟雾中一只几乎无毛的比特出现。 　　“吓。”带土退后了半步，皱着脸道：“这只狗太吓人了。” 　　半人高，全身的毛都掉光，因而显得面貌更加凶恶的比特犬闻了闻地上的尸体，当先向一旁开路。 　　“我们有点脱离大部队。”将近两年的时间，琳留长了头发，身形初长，脱离了过去的稚气，却仍然显得单薄。 　　目光不自觉地盯在琳的身上，带土闻言，拍拍自己的胸膛：“放心，琳，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琳把发丝理到耳后，礼貌道：“谢谢你，带土。” 　　忍犬钻入丛林，卡卡西幽灵般跟上。 　　那踪迹并不远，三人小队很快就与敌人遭遇。 　　噗。 　　白色刀光在丛林中惊鸿一现，卡卡西从树上扑在敌人身上，短刀轻而易举贯穿了敌人的心脏，然后一滚一蹬，顺势从敌人身上带出一线血花。 　　“敌袭！” 　　高声示警的雾隐同时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一团扁平的火焰从他的侧面草丛喷出，直接轰在脸上。 　　从敌人身体滚到地上，又弹起在半空中的卡卡西，脚踩树木的侧面，如履平地般再次扑向另一个敌人。 　　仅剩的那个雾隐忍者，脸上缠着绷带，似乎笑了笑，眼睛下方，连同鼻子一起缠在白色绷带下，就渗出了鲜红的血迹。 　　雾隐忍者抽出自己扁平的长刀，在空气中发出铁棒抽击般的破空声。 　　锵。 　　火光乍现，长刀与卡卡西手中的白色短刀交击，身形单薄的少年上忍几乎立刻就被抽飞。 　　“有趣的小鬼，‘白牙’跟你是什么关系？” 　　绷带下的血迹晕开，似乎刚好在男人脸上被遮住的嘴部。 　　倒在血泊中的敌人、被火遁爆头的敌人，化作了两滩水迹，似乎是由水分身变化而成。 　　那男人把刀提在身侧，这时才看清，那刀足有卡卡西手中短刀两倍多长，顶宽下窄，无尖，无锷，刀柄和部分刀身同样被绷带缠满，简陋地简直像是手拙的村夫自制的柴刀，木柄上缠了一块大铁片。 　　他话音刚落，卡卡西就已经借助丛林的昏暗分成两道，伏低身体，掩杀了过去。 　　“卡卡西！” 　　那边的带土大吼了一声，双眼血色绽开，宇智波家传的手里剑掷法，咄咄钉向几处异常的影子，同时手中极快结印，吐出十数朵火焰，用忍术策应卡卡西的攻击。 　　火遁！凤仙火之术！ 　　绷带雾忍耳根一动，裸露在外的眼睛毫无情感，他扭动身体，像挥舞棒球棍一样，长刀“呼”地一下扫开了带土后发先至的火遁忍术，仅剩的火焰落在他身上，立刻如附骨之疽燃烧起来，他却浑若未觉，只是半低着头，眼珠如蜥蜴一样向上翻，从这个角度盯视着前方。 　　两个卡卡西也在恰在这时攻上，一前一后跃起，一手握着背上刀鞘中的刀柄，另一只手结印在身前，尽管杀着早在刚刚分身的时候就已经发动。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从忍者学校毕业已经5年，不需要言语沟通，两人默契而成熟的使用战术配合，引开雾忍的注意，第三个卡卡西已经从土中潜至敌人的脚下，无声无息地伸出手。 　　“砰”“砰”“砰”！ 　　雾忍长刀向下一贯，土中的卡卡西化成烟雾消失，而两个跃起的卡卡西，则被不知来自何处的几根千本钉穿了要害，同样变成烟雾。 　　果然是埋伏…… 　　带土心中一沉，在之前稍微策应了卡卡西的攻击后，他拔出自己的苦无，用写轮眼扫视四周，却待在原地不敢动弹。 　　三个卡卡西都是影分身，而卡卡西的真身也仿佛消失在了丛林的阴影间。 　　绷带雾忍转过来，面对只剩独身一人的带土。 　　“我想跟你们玩个游戏。” 　　雾忍声音是那种低沉的、含糊不清的，仿佛嘴里含着什么东西一样，而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绷带的血液也越渗越多。 　　“咿——呀！” 　　这时，像是在呼应雾忍的话一般，少女的声音划破了岛屿丛林的黄昏，从遥远处传来，几只飞鸟惊起，又扑朔着飞向别处。 　　“你们现在感到十分无助，正如同死在你们手中的人，曾因你们而感受到的无助一样。” 　　雾忍手中的长刀被单手握在身前，斜指天空，刀上的铁锈和斑斑血迹，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含混的声音在宇智波带土的耳膜上嗡嗡作响，而空气中“血雾”的腥气，越来越重了。 　　“琳……” 　　（ps：推荐本书：《血继瞳术在火影没什么用》变身，文风比较寡淡，但是意外的合我的胃口，是那种剧情冲突不强，但会突然有某个细节让人触动的文，能啃下这种的可以去看看 　　另外，“穿越变身，前身是宇智波一族，在被穿越前开眼”——是的，前八章的内容就是这样，你们现在可以跳过前八章，从第九章开始看了） 第26章 废物（二） 　　“呵，多亏了一年多来的交战，首先攻击木叶部队最麻烦的医疗忍者，这可是现在血雾之里的常识。” 　　不理会身前紧绷着身体的带土，血雾忍者慢慢移动着眼珠，目光在潮湿的树根、腐烂的叶子和斑斓的土壤上扫过，以此查找卡卡西的位置： 　　“白色头发，还有那把短刀，你跟‘木叶白牙’是什么关系？” 　　没人回答，树林里仿佛只剩下他，和面前这个呼吸越来越急促的宇智波少年。 　　脸上缠着渗血绷带的男人自顾自道：“木叶白牙，上次在忍界确切出现，已经是5年多前的事情了。” 　　说话的时候，血雾忍者持刀一侧的肩膀为轴，带动上半身和手臂，不停画着半圆，半低头露出的眼珠，也蜥蜴似的水平移动，然而卡卡西真的像消失在空气里一样，觉察不出半点痕迹。 　　“看你神情，也不像个能阖家团圆的——果然，早在5年前就死了吧？ 　　“呵，真是个好消息。 　　“只是可惜一代豪杰，死得无声无息——” 　　簌簌声响，卡卡西从天而降，手中白色短刀化作一道白光，落点正是雾忍右肩。 　　雾忍脸上绷带跳动了一下，不躲不闪地任由短刀刺穿了手臂，只是在刀尖要刺进身体的时候，才晃动身体，甩开身上的卡卡西，比起他来，14岁的卡卡西单薄得像个稻草人。 　　血顺着雾忍的肩膀，流过手臂、手背，顺着铁片一样的刀脊流下，最终滴在斑斓的地面上。 　　“别把我当成那些废物。”雾忍嘴里的东西似乎越积越多，说话声也越来越含混：“遇上血雾的忍者，是你们一辈子最不幸的事情。” 　　跟雾忍一触即分，卡卡西拦在带土身前，目光迅速左右打量了一遍。 　　“卡卡西，琳她……” 　　“我知道。” 　　卡卡西伏低了身体，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身前的高大绷带男人身上，因为对方的身体在慢慢紧绷。 　　“我们……” 　　带土紧张着吐出两个字，雾忍就动了起来，一步跨出，原本站立的地方泥土飞溅。 　　卡卡西瞳孔紧缩，因为敌人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整个人形像是个铁棒一样，发出了“嗡”的破空声，轨迹串过了卡卡西，和被他挡在身后的带土两个点。 　　只是这次攻击全都落空，卡卡西瞬间提速消失，连带土都十分冷静地错步避过了雾忍的斩击。 　　雾忍直接撞断了背后的一颗大树，他晃了晃脑袋，从树上站起来。 　　卡卡西仍戒备着，心中却快速地思考，剩余的两个敌人仍然没有出手，看来，之前的千本针所暴露的，就是敌人的真实实力，这意味着他们还没有倒霉到随随便便就碰上全是血雾上忍的精英小队。 　　“卡卡西，我们……” 　　白发少年打断了队友的话，低声道： 　　“带土，听我说。暗中的两个雾忍是个威胁，我需要你的配合……” 　　宇智波带土忍无可忍，一把扯过卡卡西，大声道：“木叶部队准则：以保护医疗忍者为最优先——旗木卡卡西，我们现在去救琳，立刻，马上！” 　　敌人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暗处的钢制千本立刻射来。 　　带土理也不理，苦无似乎只是随意挥舞一下，角度刁钻的千本就被随意击落。 　　他踏前一步，越过了卡卡西，双手扶了扶自己额头上的飞行眼镜，然后挺胸，右手握着苦无，左手大拇指指着自己，双勾玉写轮眼中带着无法忽视的自信道： 　　“我不管你是什么‘血雾’，记住我的名字，宇智波带土，是未来成为四代目火影的忍者，现在马上放了琳，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呵，”血雾忍者似乎顿了一下，然后无法抑制地笑出声：“呵呵呵呵呵。” 　　他甚至笑得身体有些前倾，有些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你跟那个医疗女忍是恋人吗？” 　　听了这话，带土脸一红，尴尬地似乎练习多次的登场pose都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我有点喜欢上你了，”雾忍继续道：“多么自信、积极的少年人啊。” 　　“有点忍不住了，想当着你的面，把那个女忍杀掉。 　　“你会哭吗？流着眼泪大喊不要？还是只能干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亲手把你这样的人，变成一个亲眼目睹重要的人死去，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的废物，真是太美妙了。” 　　带土本来上扬的脸变得一片铁青，不知是愤怒，还是对敌人描述可怕场景的反应。 　　“所以说，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让我们的游戏正式开始：在那个女忍被带过来的这段时间里，你们想方设法杀掉我，而我的下属不会插手。” 　　雾忍脸上的绷带似乎已经挡不住不断渗出的血液，浓稠的血液从绷带缝隙流淌下来，涎水一样挂在脸上嘴部的位置。 　　“你们队友出现的时候，就是游戏结束的时候——也就是她死亡的时候。 　　“不要想逃离，你们离开我的视野，我就会发信号让那女人立刻被行刑。 　　“来吧，时间所剩不多。” 　　“血雾的，你会后悔的——”耐着性子听完了最后一个字，带土手持着从卷轴中取出的巨大四刃武器，风魔手里剑，以中央手持空隙为轴，手里剑启动，变成了一把巨大的刀轮，而带土红色双眸中带着怒意，立刻就冲了上去。 　　敌人长刀的力道速度都十分厉害，可是轨迹太过单调，在写轮眼中威胁并不大。 　　宇智波带土早就不是敌人几句话就热血上脑的菜鸟，身为中忍，特别是一个拥有写轮眼的中忍，他在判断敌人的实力方面，有着不输给卡卡西的自信。 　　巨大刀轮的使用方法有别于苦无、武士刀之类的常用武器，当然也有特殊的威力，在写轮眼的支持下，带土将这柄奇异武器使用得十分熟练，身体避过敌人长刀的同时，风魔手里剑已经割向敌人的面门。 　　勾玉转动，雾忍的细微动作都历历在目。 　　那家伙的眼神一直越过带土，直直盯在他身后的卡卡西身上，而对带土的攻击视若不见。 　　去死吧！ 　　寒光闪现。 　　带土惊愕地看到血光从自己身上溅出。 第27章 废物（三） 　　雾忍探手抓向带土的脖颈，带土咬着牙，不顾肩上长刀，强行倒地一滚。 　　刀砍入不深，但是带土的动作还是拖动了伤口，剧痛让他滚动的速度很慢，但是敌人也没有追击，因为卡卡西的掩护也在这时跟上。 　　一枚苦无飞至，原本对敌人的攻击都表现得满不在乎的雾忍，这时却宁肯放弃继续攻击倒地的带土的机会，也要侧跃躲避。 　　带土闷哼一声，雾忍在跳跃的时候，顺便照胸给了他一下，虽然他及时用双手挡住了扫过来的鞭腿，不过沉重的力道还是让他胸闷不已。 　　雷遁！引雷击！ 　　卡卡西的第二段手印结完，手指上方一点雷光闪耀，千分之一秒之后，一道闪电击中十几米之外的苦无。 　　非但有闪电似的耀眼的光芒，恐怖的高温和电能瞬间就让作为雷引的苦无一片焦黑，嘈杂如雷的声响，也短暂地剥夺了敌人的听力。 　　距离近的宇智波带土已经拖着受伤的手臂背对雷击，但是仍感到高电压让他的毛发都悚起，可以想象，如果雾忍不是及时躲避，而像之前那样无视攻击，哪怕是用刀挡开，恐怕下场都不会太妙。 　　这个术分为两段，在作为“雷引”的苦无上施加电势查克拉为其一，然后发动雷电攻击为其二。 　　用导电的武器格挡“雷引”苦无，会导致苦无上的查克拉电荷传导入格挡者的身上，随之而来的雷击就完全无法躲避，是一种“必中”的忍术。 　　雾忍躲过了这一次暗算，站在不远处，仍不看向带土，蜥蜴似的眼珠爬满了血丝，他低笑一声：“很有效，但不够，再来。” 　　在覆满腐烂树叶的地上滚了一圈，头发上沾了不少泥土和叶子残片的带土退回到卡卡西身边，在击中敌人的一刹那被敌人在他最自信的地方反击，如同一盆冷水，让他清醒了不少。 　　带土捂着受伤的肩膀，那里已经被血液浸透了，紫色制服裂开的口子很大，不过宇智波少年如同一个久经战场的战士一样，用冷静的语气道：“卡卡西，小心些，他的行动其实很敏捷，之前的表现是在麻痹我们。” 　　卡卡西不语，他做了个手势，带土愣了一下，看着卡卡西，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们不能相信敌人，必须首先想办法去救琳。” 　　敌人却没有给他们取得共识的时间，雾忍像是挥舞棒球棍那样“呼呼”地在空气中斩击两下，高大宽阔的躯干，相对细长矫健的四肢，让他看起来像个螃蟹一样，他此时的行为模式也像螃蟹，脚下一点，横冲直撞过来。 　　卡卡西横握短刀，身体伏低，迎着敌人的冲撞也冲上。 　　两人交错，没有武器交击的声音。 　　雾忍再次撞断一颗大树，原本远远交错开的卡卡西，却突然提速，消失。 　　锵。 　　白色短刀的斩击被方形的简陋长刀格挡开，卡卡西出现在半空中的身体顺势踩在一根粗壮树枝上，再次消失。 　　这次是背后，卡卡西双手握柄的刺击。 　　雾忍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长刀直接挥舞半圈，带动身体转动，侧面面对卡卡西。 　　右脚点地，卡卡西消失，再次出现，依然是背后！ 　　顺时针转了四分之三圈的雾忍似乎完全跟不上卡卡西的速度，只不过此时恰好正对着他的带土能看到，对方的眼睛如同爬行类一样，能够分开控制，一边一个，都盯着背后，却都在眼眶外侧，像是某种骇人的鬼脸，滑稽中带着说不出的恐怖。 　　卡卡西合身扑上，一刀刺入对方的后背正中心，然而只刺入几分，就觉手腕剧痛，雾忍另一只未持刀的手臂，违背人体构造地反拗到后背，死死抓住了卡卡西的手。 　　卡卡西闷哼一声，敌人手掌如同铁铸一样，短刀再难寸入，而仅仅这刹那停顿，雾忍已经转身过来，还是顺势拖刀，斩的是卡卡西被握住的手臂。 　　叽叽滋滋的电流声响起，卡卡西手上蓝白色电光闪烁起来。 　　瞬间的麻痹让雾忍全身神经剧痛，刀自然也挥不下去，他用力一甩，卡卡西就像个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断无数枝干，没入扬起的尘土落叶中。 　　这几下交手兔起鹊落，直到这时，带土的声音才来得及响起：“小心，卡卡西！” 　　“好……”雾忍有了几分狼狈，他刚开口叫了一声好字，就见那扬起的飞尘当中，一把白色短刀飞了出来。 　　白色刀柄，雪亮刀身。 　　一个男人的身影从刀后浮现出来。 　　苍白头发，矫健身体，目光平静，然而整个人就如同一把刀！ 　　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锋锐冰冷的气息，一瞬间就迫至雾忍的眉睫。 　　血雾忍者瞳孔紧缩，全身肌肉绷紧，手中大刀转动，在空气中挥出一片清光。 　　铮！ 　　白色短刀被一挥两断，轻易得让他措手不及。 　　远处落叶尘埃落定，露出其中白发少年，刚好结下手中最后一个印。 　　忍法！奈落见之术！ 　　雷遁！引雷击！ 　　闪电划破昏暗树林中的空气，狠狠劈在雾忍的长刀上。 　　“啊啊啊！” 　　成功了吗？ 　　惨叫声响起，旁边的宇智波带土尚未来得及欣喜，突然如潮水一样涌来的波浪就让他慌忙躲避起来。 　　水遁！水乱波！ 　　那边，卡卡西持印片刻，就有大片千本针袭来，尽管他反应迅速，还是被几根刺伤，所幸这种忍具杀伤力有限，卡卡西受伤并不严重。 　　“卑鄙！” 　　两个急于救援上司的雾隐下忍，自然也露出了痕迹，三个带土同时冲至，一个飞出苦无打断忍术，另外两个同时结印，瞄准的是同一个目标。 　　耀眼火球出现，雾隐下忍左右分开躲避，向右跃开的那个被等在躲避路线上的另一团火球击中，惨叫声中变成一个火人，挣扎不久，就因窒息死去。 　　水遁的水还在，岛屿树林的落叶也十分潮湿，火人身上的滋滋燃烧的火焰倒也并没有蔓延开来，只是慢慢熄灭，并散发出一阵异样的气味。 第28章 废物（四） 　　为了保证杀伤敌人的效率，带土选择了用两个影分身攻击同一个敌人，而并非像初出茅庐的菜鸟那样，一通乱打，这也让他成功的取得了战果。 　　当然这比不上卡卡西两招击倒地方上忍的厉害，会让敌人看到心中最恐惧事物的幻术——奈落见，以及接触就必中的引雷击之术，两招结合起来的连续技，匆忙间能够躲过的忍者还真的不多。 　　被火焰加热的空气扭曲了视线，带土大口喘着气，瞳孔中的血色渐渐褪去，他虽然不是查克拉量偏少的类型，但是一来这并非是今天的第一场战斗，二来，交战至今，敌人所带来的精神上的压力，让带土不得不一直全力使用写轮眼，消耗要比平时更大，所以在开战没多久的现在，他竟感到有些疲惫了。 　　虽然还有敌人，琳也还在危险中，但是竭尽全力打倒了最难缠的敌人，这感觉非常之好。 　　他下意识勾起嘴角，视野里，白毛的死鱼眼也望过来，虽然还是那么一副可气的自大样子，不过带土却觉得看着比平时顺眼得多。 　　下一刻，他看到卡卡西的表情僵硬住。 　　“忍者们，一个惊喜！” 　　混乱的烟雾散尽，半片身体焦黑的绷带男人站在原处，两只眼球凸出，一只的瞳孔盯着卡卡西，而另一只盯着带土，微翻的眼角下垂，表情似乎在笑。 　　他身上缠绕的绷带裂开了不少，露出的皮肤带着惨烈的电伤，然而他持刀的手掌依然很稳定，站立的姿势，也丝毫未受身上伤势的影响。 　　“卡卡西！带土！”要命的是，熟悉的少女声音，就在此时响起，谁都能听出，声音的主人已经离得很近了。 　　少女音色惶急，带土手足一片冰冷。 　　嗖。 　　视野中一道风刮过，卷起凌乱落叶里，卡卡西丢下几个字： 　　“交给你了。” 　　回过神来的带土，感到一种莫名情绪蹭的从胸口窜到喉咙，他咬着牙，死死盯着面前不远处的雾隐下忍。 　　琳，一定要坚持住啊…… 　　“啊啊啊啊！” 　　边毫无意义的怒吼着，边用手腕上的备用绷带，把苦无缠在手上，带土低着身子一扑，与雾忍两人滚做一团，埋进丛林深处不见了。 　　＃＃＃＃＃ 　　白色头发的少年化作一阵风般，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树林里绕行。 　　血雾忍者站在中间，两眼如同两个互相独立的生物在找寻共同的猎物一般，在眼眶里快速游移着。 　　“没有刀，你该怎么在游戏结束前杀死我呢？” 　　速度处于劣势的雾忍低声嘲笑着，他甚至有空闲让一只眼睛停下来，盯住不远处断掉的白色短刀。 　　刀术、忍术、幻术，以及超群的战术素养，卡卡西的出色一再出乎这个血雾精英的预料，然而毕竟被年龄所限制，各方面无短板往往就意味着平庸，尽管以眼前这少年的年龄来说，这是一种令人嫉羡的“平庸”。 　　敏锐的卡卡西似乎抓到了雾忍这一刻的大意，如风般扑上。 　　噗，犹如抽搐一样，全身一绷，血雾在极短的反应距离内挥出一刀。 　　“还不懂吗，在这个时候着急，就等于拖着队友一起去死。” 　　男人冰冷地道，转过身，生满铁锈的长刀上，一缕血迹顺着刀锋流淌下来。 　　“你的速度够快，可是反应能力不够，就像你的宇智波队友，眼睛足够洞察我的动作，可是身体却跟不上。” 　　白发的少年半蹲在远处的树干上，垂着头，半长头发遮住了眼睛。 　　有血顺着他的左颊淌下，汇聚在面罩的下巴处，又滴在地上。 　　少女的声音在靠近，带着她的人似乎加快了速度。 　　“我伤到你了？真是抱歉。” 　　男人用那种嘴里仿佛含着什么东西一样、嗡嗡的声音道，他的声音里理所应当的毫无抱歉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种快意。 　　“这就放弃了？我还以为，白牙的儿子，会多给我带来一点乐趣。 　　“挣扎吧，挣扎得越多，在发觉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才会明白自己真的是个废物。 　　“嗯？” 　　叽叽嘎嘎的声音越来越响，雾忍低下头，看着卡卡西手中的电光。 　　“无印忍术？看来，白牙之子，的确是有些不同的。 　　“宇智波诚，波风水门，是谁教你的——也是，毕竟是豪门之后，就算白牙死得早，你也不是从头开始。 　　“可是又有什么用，你的术在杀死我之前，会首先对你自己致命。” 　　血雾忍者毫无感情地说着，尽管之前的伤势看起来严重极了，但他就像一个无生命的木偶一样，对那些伤口丝毫不在意。 　　实际上，之前被雾忍抓住手臂的时候，为了脱身，卡卡西已经使用过查克拉的雷属性变化，麻痹雾忍的神经，迫使他将卡卡西抛出。 　　如同云忍的“忍体术”那样，雷遁查克拉，因其独特的性质，可以将体细胞活性化，以此获得超越本身素质的身体强度，卡卡西凌驾于血雾忍者的速度，正是这种性质的应用。 　　除此之外，雷属性的查克拉，还有传导、高温、麻痹等一系列性质，正如自然界的雷电一样。 　　把雷属性查克拉变化，如螺旋丸那样集中在手上，就可以脱离手印，而开发出一种新的无印忍术。 　　嘈杂的电光闪耀，声势如千鸟之鸣。 　　“来啊！”男人屈身怒吼着，嘴部的绷带被突然大量涌出的血液溢满。 　　嘣，是卡卡西从树干上弹出的声音，他的速度之快，已经完全超出了肉眼可以辨别的范围，在视野中，只有卡卡西手中拿一道蓝白色的光如闪电般耀花了视网膜，留下笔直的白色轨迹。 　　这种笔直的冲刺，实际上也同时超出了雾忍的动态视力，在这一刻，他两只蜥蜴似的眼球，同普通人那样茫然地直视着前方，除了这么一道闪电之外，什么都无法看见。 　　PS：我在群里设了个关于战斗描写该详该略的投票，有兴趣的可以去投一下，超过30个人参与就加更好吧。 　　群里有人说，如果一天五更全是战斗也不是水，周更月更就推进剧情赶紧完本←我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笑 　　当然有意见在书评区告诉我也可以，我会看的。 　　群号在简介。 第29章 废物（五） 　　“重来。” 　　12岁的卡卡西咬着牙，尽管双手已经有些颤抖，他仍一声不吭地半蹲下来，再次重复着动作。 　　少年双手上满是伤痕，这使得在手上聚集查克拉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完成得十分艰难。 　　面前红衣男人冷漠地看着他尝试了三次，才成功把查克拉“性质变化”成雷属性，那耀眼白色电流的嘈杂声音如同鸟鸣一样。 　　时间是深秋，萧瑟的风带着寒意刮过，整个树林哗啦作响。 　　“哼。” 　　开始冲刺的时候，卡卡西闷哼了一声，用雷属性查克拉来活性化身体，带来更高速度的同时，也给身体带来了更大的负担，若不是名为“内力”的体力集约术让他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强化，这么多次之后，他早该倒下了。 　　这个无印忍术，脱胎于螺旋丸的思路，但又有很多不同。 　　螺旋丸是查克拉“形态变化”的术，纯粹的查克拉高速运动，也只带来冲击和摩擦这种“物理性”伤害。 　　换言之，就是个微缩的能量团罢了。 　　卡卡西启发于无印忍术的核心思想，而又完全抛开了螺旋丸的桎梏，天才般地重新开发出另一个无印忍术的体系。 　　抛弃手印，从查克拉最基础的性质变化着手，手持雷遁之雷电来攻击敌人。 　　从这个角度来说，诚的螭炎系列，抄袭的是卡卡西的思路才对。 　　不过这个世界，两种术的先后关系就颠倒了，也才有诚来指导卡卡西开发新术这件事。 　　白发少年手中的雷光如利刃般切开了冲刺过的地面，宇智波诚默默看着，在他冲至面前，抬手刺向自己的时候，向左闪开身位。 　　卡卡西极力想要修正自己的攻击姿态，而且明显也在多次的重复之后有了一些心得——他在冲刺时就调整步伐，在接近攻击目标的时候变为小步，特别是在攻击的瞬间，左脚并不踩实，而右脚稍抬蓄力，准备随时改变攻击方向。 　　不过这努力，被诚轻轻伸腿一绊，顿时就化成乌有。 　　重心不稳带来的恶果很容易想象，卡卡西一个饿犬扑食，平衡全失，或许是体力消耗太大，伸掌想要在半空调整姿态的动作竟然也失败。 　　哗，少年人整个人扑在地上，一路摩擦地面上的落叶，滑出好远。 　　以诚为中心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痕迹，有锐利一线的，那是卡卡西冲刺时在地面切出的轨迹，也有泥土沟壑，那就是卡卡西像如今这样狼狈时留下的。 　　“嗯！” 　　趴在地面上的卡卡西，狠狠地拍了下地面，溅起一堆残叶，对这个少年来说，这是罕见的情绪外露了。 　　“诚，休息一会儿吧。”旁边的玖辛奈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有些担忧地看着还倒在地上的卡卡西，边对诚说道。 　　诚班三人和水门班剩余的琳、带土，都在接受水门的指导，而平时就对水门的学生们很好的玖辛奈，则放心不下诚的所谓“特训”，专门来看着卡卡西的。 　　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她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再来。” 　　对卡卡西的狼狈视而不见，诚平静说道，毫不动容。 　　卡卡西翻身坐起，面罩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是急促的呼吸声在林风中清晰可闻。 　　“够了吧，诚。”玖辛奈并非柔弱的女人，她靠近过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对诚说道。 　　“减少聚集在手上的查克拉的量，这种非战斗的练习，你还能进行至少5次。” 　　诚不理会泼辣的红发女人，而只是对卡卡西道： 　　“5次之后，无法用查克拉来练习，就用苦无来代替。” 　　“我不得不在想，似乎村人称赞你是什么所谓的‘天才’，让你误会了什么。” 　　卡卡西眼睛看着诚，仅在面对极少数人，才会显露出这种生气的神情，诚却挑衅而又平静地望着他，嘴上一点都不饶人： 　　“既然这样，我就让你用身体记住这个感觉。” 　　刀术，不仅仅是快准狠而已，一些千锤百炼的姿态和技巧，是一个刀客生死间磨砺出的经验和本能，特别是如这样间不容发，思考无用的瞬间，这种技巧和经验，就显得无比珍贵和重要。 　　是的，在诚看来，这个新的雷属性无印之术，并非什么忍术，而是一种“刀术”，查克拉活性化刺激身体、凝聚雷光在手摧毁敌人，都只不过是一种表象。 　　原作中，卡卡西在鸣人求他将这个术传给自己的时候说，之所以不教鸣人，是因为这个术需要写轮眼，否则就难以控制施术时的超高速度，容易伤到自己。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就在卡卡西说这句话的三年之后，鸣人在没有写轮眼的情况下，把与这个术同类型、甚至速度犹有过之的“一本贯手”按在三代雷影的胸前摩擦。 　　把卡卡西无法掌握这个高速忍术，归咎于所谓的写轮眼，诚并不能承认。 　　特别是，卡卡西的父亲，叫做“木叶白牙”。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重现白牙的刀术，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宇智波诚。 　　诚的眼眸中殷红如血，勾玉倒映着苍白头发的人影，那人影手中的光芒如雪般凛冽： 　　“什么时候练到你趴下站不起来，什么时候再停止。 　　“什么时候你真正的掌握住这个术，什么时候我再把这支短刀还给你。 　　“现在的你，只会让它蒙羞。” 　　卡卡西再次俯下身体，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吱吱嘎嘎的电流声，不知道第多少次在这片丛林中响起。 　　他白发下的眼睛被雷光照得忽明忽暗，但却始终一眨不眨。他听到面前这个曾唯一被父亲视作弟子的男人淡淡的声音。 　　”别用眼睛去看清敌人，用你手中的刀。 　　“别让我把你叫做废物，白牙的儿子，竟然控制不住手中的刀吗——” 　　“——开什么玩笑！” 　　雷光凛冽，缠绕在刺穿了敌人胸膛的手掌上。 　　血雾忍者蜥蜴似的眼球盯在卡卡西近在咫尺的脸上，他引以为豪的短程反应能力，并未起到作用，在卡卡西直线冲过来的时候，他的长刀根本连卡卡西的衣角都没有沾到。 　　如同无数鸟鸣般的嘈杂声音里，卡卡西自语了一句，雾忍并未听到。 　　他曾见识过白牙的锋芒，因此才在被奈落见之术命中的时候，在白牙短刀后，看到旗木朔茂的幻影。 　　“这是什么术？”他用微弱的声音问着，大口的血从他脸上的绷带中溢出。 　　卡卡西从他身体中抽出手，看了他一眼，低声回道： 　　“千鸟。” 　　“好刀……” 　　雾忍用尽最后的力气惨笑道，但或许并没有来得及全部说完，他就已经死去。 上架感言 　　突然就上架了，以为要等编辑们中秋放假回来，说起来还有点措手不及（笑 　　心情很复杂，不过却不太能对人言。 　　首先还是想感谢自己的读者们，没有你们，我也不可能把这本书写到现在。感谢书客的编辑和书客这个平台，给了我获得一点收入，得以把这本书好好完成的机会。 　　这本书据第一章上传，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年半的时间，因为我的懒惰，已经拖得有些太久了，我现在只后悔没有在有空闲时间的时期把这本书完成。 　　考研、毕业、工作，就像我自己之前追的那些死太监一样，写一本自己也爱看的小说，最初只是完全出于兴趣，渐渐的生活却把这个兴趣冲击得难以为继。 　　不说艰难，谁不艰难？ 　　也考虑过全职，构思过新的小说的开头，也有人劝过我，再双开一本，反正你本来就月更了很久，只要保持每个月抽出一点时间更几章，既避免太监的恶名，又可以给新书聚集人气，何乐而不为？ 　　但是最终，还是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把《日在火影》这本书给丢在脑后，有几本月更的书最后完本了呢？ 　　我想，无论如何，我要先把这本书写完。 　　总之，说了这么多，除了解释一下上架的缘由之外，就是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本书。上架之后的内容更精彩哦～ 　　最后，真诚祝愿大家学习、工作、生活都能顺利，愉快。 　　嗯，上架尝试爆发，就是这样。 第30章 废物（六） 　　“卡卡西！” 　　琳的声音更近了，除此之外，还有之前由于距离原因，而没有察觉到的喘息声，那喘息声急促、低沉、有力，还带着长途奔跑之后的兴奋和疲惫，并非出自人类。 　　自己家的忍犬太训练有素也不是什么好事，真是，差点被害死了。 　　死鱼眼少年谁也看不出地长松了口气，把目光移向不远处带土和敌人缠斗的位置。 　　那里正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形容有些狼狈，但幸好没有受伤。 　　“卡卡西！” 　　一只矫健、身形巨大的狼犬从树林里奔出，骑在它身上的是一个黑色外衣，腰系白色下摆的少女。 　　琳身长又见长，偏瘦的颈肩线条下，玲珑曲线已经初见规模，在略宽松的黑色制服中，看不到却能感觉出女忍者特有的健康活力。 　　半长发，两侧脸颊各有一道斜向下的紫色油彩，琳神情焦急中带着警惕，半空中就从当作坐骑的狼犬身上跃起，半跪落在地上，滑行了半米到卡卡西身前。 　　“卡卡西！你受伤了！” 　　卡卡西默不作声，任由少女伸手摸在他脸上，熟练的解开了他脸上的面罩。 　　伤口在左侧眉骨，刀口切开了卡卡西的左眉，血流的很多，所以看起来吓人，但是却没有什么大碍，琳松了口气，从医疗包里掏出绷带和药剂，帮卡卡西擦拭血迹、处理伤口。 　　“琳……” 　　带土从草丛中站起身，身体有些趔趄，不知道什么地方受伤了，左手垂在身侧，他一直戴在头上的飞行眼镜抓在手里，被顺着手背流下的血液染红了，那眼镜碎了一只，大概是刚才的搏斗中打碎的。 　　“带土！太好了，你也没事。” 　　很简单的伤势，几下处理完毕，卡卡西默默还把面罩带上，站起身，琳顺势扯着他的袖子一起站起来，然后向带土走过去。 　　“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 　　“琳……你怎么——你没碰到敌人吗？” 　　琳检查伤势的时候，带土把脸撇到一边，看着远处问道。 　　“碰到了，逖呆还因此受伤了，不过路霸说，它没什么事，只是需要返回通灵界休养几天。” 　　那边的黑色大狼犬点点头，仿佛在确认确有此事。 　　琳温和地笑了笑，向两个队友展示自己左手臂上的装置：“还有它，水门老师真的了不起，有了它，一般的忍者也不是我的对手！” 　　纤细的手腕处，一圈蝌蚪似的咒文，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半机械外骨骼，整体形态如同一个仅在手背的半指手套，护住手背的同时，连接在五根手指的关节处，设计得十分简约和美观。 　　不仅是敌人在交战中改变了战术，在察觉到雾忍针对性的对医疗忍者进行袭击后，木叶一方也很快做出了战术和战备上的调整。 　　再次强调对医疗忍者的保护是其一，医疗部队的首领千手公主，还要求了对医疗部队进行新式装备的列装。 　　这咒印装置是快速和大量列装的简化版本，没有各种技术部还在研究中的稀奇古怪功能，也没有被称为“九尾狐”的某支特殊部队，利用尾兽能源充能的强大和便利。 　　在这型号的装置中，仅仅固化了“单手结印”这个功能而已，而且也只有豪火球之术、大突破之术、水乱波之术、地刺术、电击术五个基本忍术可以选择使用。 　　但就是这样，也大大提高了部队中医疗忍者的生存能力。 　　“这样啊。”带土看了一眼，然后再次移开目光，半松口气半高兴地说道。 　　“是的，大家都没事，实在太好了。”琳歪歪头，看着两个队友，笑着说。 　　“检查一下敌人的尸体吧，琳。” 　　卡卡西蹲在体型高大的雾忍尸体旁，对琳说道。 　　琳点点头，走过去。 　　尸体上缠满了绷带，几经创伤，早就不成人形，只是当琳解开敌人衣服，仔细查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绷带下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整个人仿佛刚从火场中救出，皮肤上满是未愈合的沟壑，除此之外，脸颊、肌肉、脏器，都有手术过的痕迹。 　　“是‘改造’型的敌人，”翻开了敌人的眼睑仔细检查着，琳的语气也带着医疗忍者独有的冷静：“更多的我不敢说，最起码，眼睛，手臂关节，绝不是他自己的。” 　　卡卡西点点头：“还有神经改造，我想，我们找对了敌人。” 　　像是没感受到突然沉默下来的气氛，琳收拾起自己的医疗工具，站起身，用充满活力的语气道：“登岛以来，总算发现了有价值的线索，可以回去交差啦！” 　　“……”带土握着受伤的手臂，像是雕塑一样木在那里，目光偏开很远，盯着远处的树林深处。 　　卡卡西像是没听懂琳的话一样：“几个宇智波家族的人，一个日向宗家——的确，再追下去，你们会有危险的。” 　　“是啊，那我们先撤退吧，呐，卡卡西，带土？ 　　“追查到敌人俘虏和实验部队的线索，我们算是完美的完成了任务，接下来，是上级调集大部队，解救被俘人员的行动了，还不是轻松的时候呢。” 　　琳微笑着，手指微不可查地抓紧了衣角。 　　“你们在这里撤退，将情报带给上级，我继续追踪下去，防止敌人的转移。” 　　“不，卡卡西，”琳盯着卡卡西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是说，我、们、一、起、撤、退。” 　　“我不同意你的意见，这会丢失敌人的行踪，好不容易获得的情报，也将变得没有价值，况且……” 　　啪—— 　　响亮的声音，琳扬起的手掌颤抖着，站在她面前的卡卡西，保持着被扇耳光的姿态，偏着头，一动不动地站着。 　　带土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又放弃了，他垂下目光，卡卡西之前掷出以诱敌、因而被敌人用刀砍断的白色短刀，正躺在两人不远处的地上。 　　卡卡西之父，木叶白牙的遗物，那白发少年平时珍若性命的当世名刀，断成了两截，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无人理会。 第31章 废物（七） 　　良久，卡卡西才正过脸，看了一眼面前低垂着头，头发遮住脸而看不清表情的琳，又看了一眼不言不动的带土，倒退一步，就要转身。 　　“卡卡西，你疯了！” 　　琳的情绪极激动，大声说话时胸脯一起一伏，棕色头发也随之摆动着。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要你逞英雄？ 　　“这里是水之国内腹，不是我们占优势的列岛战线！” 　　英雄…… 　　卡卡西顿了一下，看着琳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解释道：“我们刚杀的这个家伙，明显是敌人俘虏部队的守卫，再加上之前的研究人员，我们已经离敌人基地很近了。 　　“我们已经打草惊蛇……突入敌方腹地付出了多少努力？这个时候放弃，就意味着前功尽弃，想再次有这样的机会，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追踪敌人什么的果然是在骗人，你就是想独自杀进敌人的基地，救出日向宗家，对不对？！”琳踏前，逼近卡卡西。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失态，琳平复了几秒，缓缓开口：“卡卡西，我是队长，在外的行动，享有指挥权，现在，我以队长的身份命令你，跟随小队，撤退回舰船……” 　　卡卡西咬破食指，结印，按在地上，通灵契约闪现，烟雾中，又一只獠牙露出嘴外的巨型忍犬出现在三人面前： 　　“它叫洛克，留给你们，也算是一个战力补充。” 　　“队长的命令，在判断为不适合实际情况的时候，队员也有权力拒绝……我出发了。” 　　顿了顿，卡卡西低声道，他不想再理会琳，转过身，朝另一侧走过去。 　　黑衣，身材高挑的少女如一只健美的猎豹般窜了过去。 　　卡卡西闭上眼睛，琳毕竟是个医疗忍者，跟身为上忍的卡卡西差距甚远，就算在不伤到她的前提下，卡卡西也有充足的信心，能摆脱少女的纠缠。 　　风声接近，随即，出乎预料的柔软触感阻止了卡卡西的进一步动作。 　　少女从背后抱住了他。 　　“卡卡西……” 　　呜咽般的声音，能感受到少女将脸颊贴在他背上，湿润的感觉，那是一贯开朗、自信的她的眼泪。 　　“看着我啊，卡卡西，我的心意……” 　　卡卡西笔直地站着。 　　在父亲死后，他经常把“不遵守规则的忍者，都是废物”挂在嘴边上。 　　他不是想当“不是废物的忍者”，才如此刻苦，才对待自己如此苛待，才让自己的心死去的。他是真的在乎那所谓的“规则”吗？ 　　卡卡西想要的，是无与伦比的耀眼功勋，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的功勋，足以洗涮父亲污名的功勋。 　　从敌人的手中救出在木叶豪门日向家，也只有十数人的宗家成员，这样的功勋还不够，但也不可缺少。 　　他抬起手，一寸寸掰开了近似于表露心迹的少女那环绕在他身前的手臂，走出几步，然后奔跑起来，越来越快，直到消失在丛林里。 　　“呜——” 　　琳捂着自己的脸，半跪在地上，哭得浑身无力。 　　琳这样的女孩子，竟然也有这样哭的一天。 　　带土慢慢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短刀，又走到哭泣的少女身前，蹲下来，把刀递过去。 　　琳抽泣着，一边急忙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慌乱地说道：“带……带土……” 　　“卡卡西这家伙，平时最珍惜这把刀了，谁碰一下都不肯。” 　　带土装作没看到少女眼圈上的红，自顾自说道： 　　“可是，他以为琳被抓到，为了救琳，随随便便就把这把刀扔出去，给人斩断了。” 　　“带土……” 　　呆呆地看着两截断刀，琳猛地站起身，用手臂最后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谢谢你，带土。” 　　她接过带土手中的刀，珍而重之地放在自己的通灵卷轴中，然后转身对带土说着，恢复了平日里温和坚持的气度： 　　“带土，请你将这里的情报带给上级，请求他尽快派遣援军过来。” 　　“那你……” 　　“卡卡西一个人去，万一我们判断错误还好……但是……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必须跟他一起—— 　　“拜托了，带土，我和卡卡西的安全，都交给你了，请你一定要带着援军赶来。 　　“路霸你跟着带土，洛克，你跟我去找卡卡西。” 　　看着一桩一件，将事情干脆利落的安排好的琳，带土突然忍不住伸手： 　　“琳……我对——” 　　“带土。” 　　琳退后一步，躲开了他，垂首道。 　　“对不起。” 　　一声呼哨，琳与忍犬一同向卡卡西离去的地方跑去。 　　太阳越加西沉，林间的光线昏暗，消失的两人如同被黑暗的巨兽所吞没。 　　直到琳的身影消失许久，带土才收回手，声音不清不楚地道：“好了，路什么霸，我们也走吧。” 　　黑色狼犬歪头看了他一眼，当先带路。 　　一人一犬的速度很快，两侧的树木飞快的向后擦身而过。 　　突然，少年毫无预兆的绊倒在地。 　　足足有三秒，带土脸埋在落叶和泥土中，一动不动。 　　“啊！” 　　他发一声喊，从地上跃起，咬着牙，红着眼圈，更快速度地奔跑。 　　怎么会变成这样…… 　　实际上，剪不断理还乱的酸涩，比战场上的危险更占据了此时带土的情绪，被抛弃被拒绝的难过情感，与理智上明白琳心意的祝福，此刻在他心中激烈的冲突着。 　　不知不觉，他的眼睛血色乍开，第三枚勾玉渐渐出现。 　　直到奔出树林，在岛的海边。 　　这里正陷入一片战场，昏黄的落日照耀在海面上，炮火连绵不绝地响起。 　　十数艘标志各异的战舰犬牙交错，浓烟从其上升起，有战舰正在沉入海中，海水如漩涡般卷起，喊杀声、炮火声，在广阔无边的海天中苍凉无比。 　　“怎么会变成这样！谁来……谁来救救我们！” 　　绝望的少年半跪在海岛上，高喊声惊起了树林中的飞鸟。 　　而就在树林的阴影中，一点浓郁的黑影，正在地面上渐渐褪去…… 　　有人的影子罩在带土身上。 　　红色苦无标志，来人面容平静，眼眸中新月如刀锋。 　　第二个，第三个……不断有人凭空出现，他们数人一组，往往出现时三人手抵着手结成印站成一圈，而其他人站在圈内。 　　诚抬手阻止住下属的问话。 　　“给我搜，在地面下方，不要放过任何痕迹！” 第32章 遁术 　　忍者还在增加，几十人，上百人，还在增加。 　　带土呆呆看着，不太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带土吧？没事的，已经安全了。” 　　说话的人带土很眼熟，是族内颇具权势的宇智波修人，平时没有说过几句话，这时，他却神情和蔼地安慰着带土。 　　又一个熟悉的人出现，一头金发，神情温和，但是周围的人都对他有种说不出的尊重和重视。 　　波风水门，宇智波带土、野原琳、旗木卡卡西的带队老师。 　　这个男人一出现，看到周围一片忍者忙碌的情景，阻止了同样三人结阵出现，阵内有其他忍者的下属们的问话，做出了一个手势，那些身上同样带着红色苦无标记，不过却穿着绿色的木叶制服马甲的忍者们，就问询一番，加入到了忙碌的行列中。 　　水门走过来，先看了带土一眼，然后问闭目站立的诚： 　　“诚，什么情况？” 　　诚微微睁开眼，露出眼眸中的血色，向旁边一个消瘦男人示意，那个男人神情沉默，身上同样红色风衣，气质几乎跟诚如出一辙，他看了一眼水门，低声道： 　　“我发现了敌人的痕迹，根据诚大人的命令，第一时间触动了高级秘线警报。” 　　敌人？什么敌人值得诚这么大张旗鼓，不但带着水之国前线的部队出动，还把警报发到了远在木叶本部的原忍革协处，警报级别之高，让水门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匆匆赶来。 　　水门再次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处海岛，一面濒临大海，另一面是一道海湾，海湾对面，似乎是一块更大的海岛或者是大陆。 　　目光回到眼前，带土脸上的神情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水门宽慰地冲他微笑一下，温和问：“带土，发生了什么事？琳和卡卡西呢？” 　　带土一下被点着了似的，冲上来跳到水门身上，抓着他的衣服喊道：“水门老师，你快去救救他们，快去救他们！” 　　“好的，带土，你不要着急，”水门温和的语气不变，脸上却细微地严肃起来：“慢慢说，他们俩怎么样了？” 　　旁边的那个消瘦男人，实际上叫做“宇智波辱”的忍者回答道：“似乎发生了战斗，两个人一起朝东南方向去了。 　　带土还在拉扯着水门的衣服，水门冲宇智波辱点点头，稍微闭上眼。 　　就像身为感知型的宇智波辱能够察觉到的一样，水门同样是一个感知型忍者。与此相同的还有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在完成飞雷神转移之前，最后一步是将感知型查克拉投射到将要转移到的坐标上，这也是在得到水门的改良之前，能掌握飞雷神之术的忍者如此之少的原因之一。 　　“没有事，带土，他们两个还安全。”水门把带土从自己身上摘了下来，明明今年就是个14岁的成年忍者了，却依然让人不放心，水门有些哭笑不得。 　　“太好了……”其实带土未尝不知道，才这么点时间，琳和卡卡西不可能这么快就遇到危险，但或许是紧张情绪的发泄，他有些红了眼眶，掩饰性的，他咬牙看向自己的老师。 　　“水门老师！” 　　带土退后一步，用手指着水门，大声道： 　　“你这个笨蛋龟速老师，学生们遇险的时候你在哪里？” 　　又错后一部，指着诚： 　　“还有你这个红色笨蛋，卡卡西差点被杀，如果这种事发生了，你还配当他父亲的弟子吗？” 　　没人会将小孩子的话当真，不过自觉身为一个同族的长辈，也或许是在带土身上看到当年自己的影子，宇智波修人伸手抓住带土的后领，把他提到自己身前。 　　“够了，带土。 　　“诚在收到警报的时候，正与水之国的六尾酣战，水门大人我不知道，但想必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忙。 　　”别像个孩子一样要求父母的陪伴……你十四岁了吧？站好，像个真正忍者那样。” 　　六尾……诚这家伙，不会是觉得久战之后搞不定这里，才发信号让我过来的吧？ 　　水门扫了闭目的诚一眼，若有所思。 　　这时，诚终于睁开了眼睛，迎着宇智波辱期待和水门问询的目光，他摇了摇头。 　　辱有些失望，但还是出言为诚开脱道：“敌人十分擅长隐匿，甚至我不能确定之所以能够发现他们，是不是他们故意露出形迹。” 　　“等等，”诚看着他，有些惊讶道：“你说，‘他们’？” 　　宇智波辱，就是当年那个受命调查诚整天在干什么的感知型，当时还只是一个特别上忍的诚，几乎一刻不息的修炼火属性无印忍术，这种刻苦，深深震撼了或许拥有相同本质的宇智波辱，在诚获准建立宗脉的时候，他和修人是最先加入进来的忍者。 　　修人一直在诚的身边，而身为感知型的宇智波辱，则在两年多前的时候消失了音信。 　　只有极少数，或者说，只有诚和宇智波辱本人，才知道诚给了他一个极重要的任务。 　　跟随在宇智波带土身边，保护——用监视也并无不可——宇智波带土。 　　这一跟，就是将近三年的时间。 　　“是的，大人，”诚问话时，宇智波辱下意识正容道：“不止一个，很多个。” 　　诚思索着，点了点头，似乎证明了心中的某个猜测，并不太意外。 　　水门这时才对诚道：“我也感受不到什么，除了卡卡西他们，还有那边——” 　　他指的是海面上的战斗。 　　诚明白他的意思，不在意的点点头，一直怕破坏了诚的某些安排的水门这才打了个手势，就有几队忍者向海上支援过去。 　　诚还有些不甘心似的，等待着四散出去的下属们的回报。 　　“大人，”在同样有几队忍者与卡卡西取得联系，并向他所在的方向支援过去后，四散的忍者们终于取得了成果：“是一种特殊的土遁痕迹，非常特殊，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诚和水门站在被挖开的地下空间内，诚脸色少见的严肃，水门十分好奇。 　　这处空间不大，如果不是一些绝不可能是蛇或者其他动物留下的痕迹，就算是最老练的调查忍者来了，也不敢说这里有什么异常。 　　“就是这里，敌人在离开的时候太过匆忙，因此才留下了痕迹。但是我们追踪下去，却发现痕迹竟然完全消失不见了。”调查忍者道。 　　有忍者在旁帮忙用土遁扩充空间，地洞的两壁如门般分开，诚和水门向前走着，直到洞穴的尽头。 　　那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湿润的土壤、青苔、以及地面上树木的根须，而这些东西，在地面下到处都是。 　　敌人像是凭空消失在了这里，诚上前，伸掌按住尽头处那块土壤。 　　如果说有敌人，简直就像在说这些树根是敌人一样可笑和不可思议。 　　诚平淡但是小声地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只有近在咫尺的水门能听到。 　　他说： 　　“木遁。” 第33章 苟延 　　不知何处的地下空间。 　　巨大的木质“雕塑”前，一个苍老得不成样子的白发男人，不，佝偻着身躯，凌乱的长发披散着，全身的肌肉都因大限将至而变得萎缩，这个人已经因苍老而狼狈的难辨男女。 　　他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张开，细微的呼噜声从他鼻腔中响起。 　　直到那几个白色的人形“走”到他面前，他才突然惊醒一样，全身抖动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珠早因为晶状体混浊而看不清楚东西，况且他还只有一只眼睛。 　　“斑，我们回来了。” 　　白色的“人”里，一个从眉心劈开，有一半是纯黑色的人形开口道，声音嘶哑，声带像是用牛皮做的。 　　被称作斑的老人下意识砸了砸嘴，避免口水不听话的流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清醒过来似的，说道： 　　“很好，黑绝，你做的很好。” 　　“可是，如果没有我们，黑绝也根本出不去这里，还会被那个红红的家伙发现，哦，好可怕。” 　　黑绝的另外半边身体，是纯白色的，同样没有毛发，却有着跟人类类似的皮肤和肌肉的线条，比起一滩黑泥似的黑绝，这白色的半边可像人多了，况且，他说话声音清朗，跟个20岁的青年区别不大。 　　除了那怪异的幼稚和浮夸感。 　　其他几个白色人形就全部都是纯白色，而且他们的下半身拖在地上，是像是根茎般从地面上“生长”出来的。 　　“你是想要斑的夸奖吗？” 　　“比起这个，其实我更想知道’拉屎’是什么感觉，斑，你能告诉我吗？” 　　几个白色人形用一模一样的声音和语调，七嘴八舌地说着。 　　“咳。”老人咳了一声，盖过了他们的声音，然后是连续不断的、辛苦的咳嗽声。 　　“闭嘴，白绝。”黑绝呵斥道。 　　白绝们悻悻地安静了下来。 　　“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黑绝说道。 　　“那个小子，叫带土的那个小子，怎么样？”斑把目光垂下，看着面前桌上摆着的几张纸片，问道。 　　“他是有‘那个资质’的人，不过现在还只是三勾玉。”说着，黑绝把今天看到的事情，跟斑重复了一遍。 　　“哼，儿女情长……”斑听过一遍，带着冷笑说着：“不过就只是这样，就取得了三勾玉，这个小子，真的是个资质优异的材料。” 　　“那，要不要由我……” 　　“黑绝！”斑的牙齿都掉光了，眼睛也早就没什么神采，他抿着嘴，向地面顿着手中的拐杖，怒视黑绝道：“虽然你是我用自身的意志创造出来的，但是记住，永远不要自作主张！” 　　“是，我知道了。”黑绝低下头，表示顺从。 　　斑恍惚了一下，这个他用自身意志和魔像创造出的意识分身，在他这几年精力不济的时候，无数次帮他处理事务，特别是近来，他清醒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少，而黑绝就像一个没有形体的影分身般，不需要他的命令，就能把事情处理的就像他亲手去做的那样完美。 　　或许，不该对它太过苛责。 　　“好了，你们退下吧，雾隐那里，还要你们去处理一下。 　　“铸造池的进展很好，尽管都是些玩具，但是如果目前的均势被打破，对未来我们的计划也会有影响。 　　“还有，三尾在反抗我，六尾人柱力警惕性一贯的高，还有剩余的几个血继家族也不老实，我迟早……呵……” 　　说着话，老人突然大口喘着气，像是离开水的鱼般，张大嘴巴难以为继。 　　“我明白的，一切交给我处理吧。” 　　[斑意志的化身]，黑绝用嘶哑的声音道，连同附着的白绝，像是融入水中一样，从泛起波纹的地面上消失了。 　　于是，这个广阔的地下空间内，再次只剩斑一个人。 　　他身体上如输液管般的几条软管，远远的连在那座巨大的木质“雕塑”上。 　　离近了看，这雕塑如此巨大，仅仅是底座，就如一堵墙般。 　　不高的地方，雕塑上“生长”出几个面无表情、仅有一半露出的白色人类，其面貌，跟之前的几个“白绝”一模一样。 　　白发苍苍的老人，摸索着，捡起了身前的纸片，他尽力看着，强悍无匹的瞳力冲进仅剩的独眼里，血色的勾玉之轮绽开，突破了生理的限制，让他能够看清楚纸上的文字。 　　那是记载着一些姓名、检查结果等资料的泛黄纸张。 　　他是宇智波斑，曾与初代火影一起创建木叶，奠定如今一国一村制度之基础的男人。 　　若不是背后的魔像，他早就该死去了。 　　可是，他绝不能死。 　　他要安排继承者，把自己的眼睛留给他，让他代替自己，搜集尾兽的信息，为捕捉所有尾兽做前期的准备工作。 　　他要让继承者，在合适的时候将自己复活。 　　所以，他还要留下一个监视者，作为自己的替身，来保证继承者按计划运行。 　　这个监视者，能力可以不强，但是一定要有完美无缺的生存能力。 　　老人手指收紧，纸张被捏皱了他也浑然不觉。 　　空间能力，资质极优，这固然是最理想的替身，可是如果不成，他也并非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宇智波诚，这个继狮之后掌控家族的后辈，斑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又究竟是如何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的。 　　或许是宇智波狮的泄密？无所谓了，这个麻烦如同奸臣一样的男人已经死了。 　　但是宇智波诚若以为守住区区一个带土，就能阻止自己的计划，未免太过天真了。 　　宇智波斑的复活，九只尾兽重聚……是必须要发生的事情。 　　在确保这点之前，他，绝不会死去。 　　“柱间！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梦想！” 　　尽管衰弱至此，但当斑无声大笑着这样说着的时候，还是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魄，在这幅佝偻如老妪的身躯中散发出来。 　　他将手中的几张纸按在桌上，露出纸张上的图片资料，除了带土，还有几个人，都是宇智波一族的成员。 第34章 分别与重逢 　　追踪线索就这样断了。 　　身周的忍者都忙碌着，为了确保没有这支部队的目击者存活。 　　海面上的交战在木叶一方有强援加入的情况下，很快就结束了，雾隐的船都被凿沉，而还能开动的木叶战舰，将会按原路返回。 　　毕竟是身处水之国的腹地，诚等人也不能多待。 　　再次飞雷神转移之前，诚找到水门的时候，他正在以给自己的弟子检查伤势为名，让带土背向他站好。 　　“可能会有点痛哦，带土。” 　　看到了诚，水门没有说话，只是跟弟子这样说了一句，然后飞快结下复杂的印，单手五指印向带土的后背正中心。 　　噗。这一击之下，带土还略显单薄的身体夸张地向前弯曲，然后直接晕倒过去。 　　水门是不方便给带土解释，干脆直接把他打晕过去。 　　而不便解释的缘由，就是带土的背心皮肤上，有一道细小、若不是专门去找，一定会忽略的玄奥咒文。 　　那是“一旦印上，伴随终身”的飞雷神标记，除了下咒的诚本人，也只有对彼此极为了解的水门，才能够把这标记解开。 　　诚就是凭借这个标记作为空间转移的坐标，第一时间来到带土身边的。 　　在旁边默默看完这一切，诚这时才道：“水门，麻烦你白跑一趟。” 　　水门温和笑着摇头：“……我等你的解释。” 　　是的，在木叶技术部队处理事务，突然接到最高级别的暗号，在极短时间内召集了自己部下的飞雷神特殊部队，从木叶直接降临水之国腹地岛屿，甚至是发现失传已久的初代火影独有的“木遁”的痕迹，水门至今还没有得到一个解释。 　　相比之下，发现弟子身上有个就算不含恶意，也未免有些过分的空间坐标，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对诚而言，水门当面解开这标记，也是如此，算不上什么事。 　　正如几年前，那个埋在木叶郊外的秘密地下小屋，只要一个人飞雷神进入，并发出信号，就意味着碰到了最大程度的危险，在预设的那个情境里，除了彼此，谁都无法被信任。 　　性命相托，这就是曾经宇智波诚和波风水门之间的关系。 　　在彼此因路线分歧而渐行渐远的现在，水门仍闻询而至，虽说并没有让诚意外，可是仍让他不得不感动。 　　“我会解释的，但不是现在。”诚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 　　“是吗。”水门点点头，再次笑。 　　“玖辛奈最近怎么样了？好久没她的消息。”既是转移话题，也是突然想起，诚向水门问道。 　　诚和水门夫妇的关系，自不必多说，近年来虽然跟水门见面越来越少以近于无，但还是保留着通信联系，而以前，总会在水门的信件里刷下存在感，问候一下诚的玖辛奈，在水门的信里，好像也很久没出现了。 　　“玖辛奈……”水门脸上表情不变：“她很好，最近在‘闭关’变得安静了不少。” 　　“是吗……” 　　“是啊。” 　　水门随意说着，两个人眼神相触了一下，然后各自不着痕迹地避开。 　　“……” 　　“大人，各小队已经清点完毕，飞雷神阵已经准备就绪，请大人下令！” 　　水门点头，用眼神示意诚。 　　诚也点头，平静道：“我明白，这里就交给我吧。” 　　黑色制服，套着绿色马甲，这个与任何一个木叶忍者的穿着都没有区别，但是在人群中却无法被忽视的金色男人，在场中众人的注视之下轻轻抬手，没有再回头。 　　“飞雷神，印！” 　　无声无息，一大片忍者瞬间消失。 　　留下的都是身穿红色制服的忍者，宇智波居多，但是非宇智波也不少。 　　跟水门的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还不觉得，木叶制服的忍者们一走，顿时就显出这些人的沉默寡言。 　　站在场中的诚身周升起青色雾气，闭上眼睛前，下达了最后的命令：“舰队和雾忍基地处理完毕，立刻准备撤退，我来负责断后。” 　　“是！”众人齐声应诺。 　　“杀！”几公里之外的岛屿另一侧，一处隐藏在山岩中的秘密基地，沉闷的喊杀声，临死时的惨嚎，在夕阳将要沉入海平面的最后的几分钟，这声音才渐渐平息。 　　“辱，已经‘清理’完毕。” 　　作为临时清理部队的首领，宇智波辱站在山脚下，以他的感知能力来保证没有任何一个敌人能够逃脱。 　　不过，此时这座据说是雾忍臭名昭著的实验部队所属的秘密基地里，情形似乎有些复杂。 　　“怎么回事？”他向负责人问道。 　　“我们联系到先头部队的时候，那两个小鬼已经在尝试潜入基地了。”说到这里，一身红衣的负责人顿了顿，嘴角带了点笑意。 　　辱知道，所谓先头部队，只是两个刚成年的小鬼，其中一个，还是豪门旗木之后。 　　负责人是宇智波族内铁杆的红衣派，一副没有尊卑的作风让非常看重传统观念的宇智波辱十分不适应，但是他也只能忍受，那负责人像没看到他皱起的眉头那样，依然不卑不亢道：“几个被俘的宇智波族人，煽动了其他俘虏和囚徒，趁着雾忍基地因为察觉到我方部队而慌乱的时候，掀起了一场内部的骚乱。” 　　“虽然囚徒的人数比较多，但是也许是长时间的关押，叛乱的囚徒损失惨重，我方攻入基地的时候，雾忍基地的负责人已经在下令，启用最后的手段，也就是毁掉所有实验资料和囚徒。” 　　“我们进行‘清理’的时候，双方已经相互残杀有一段时间了，要分辨清理对象，所以才花了一点时间。” 　　红衣负责人淡淡道，对这些飞雷神特殊机动部队的精英来说，这个基地，也就这点能构成些麻烦而已。 　　“现在正在转移剩余的资料和解救出的俘虏，请指示。” 　　辱点了点头，按惯例下令道：“做得很好，加快速度，这里是敌人的腹地，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夕阳最后的余辉洒在这座小山上，给山岩涂上一层昏黄，蔚蓝的海湾安静地卧在一侧。 　　雾忍基地的出口，在门两侧红衣忍者的催促下，一个身形微跛，秀丽长发上带着斗笠，用黑色的面纱将容貌完全挡住的年轻女性，慢慢走出了地道的阴影。 第35章 资料 　　透过黑色纱布，已经半坠进海面的橘色日轮，把视线渲染得一片金红，女子抬手遮了一下，尽管夕阳西垂，但对她来说，这光还是稍有些刺眼。 　　“姐姐……” 　　一个看起来有4、5岁，但是体型偏高、偏瘦的小孩子，紧紧抓着女子的衣角，他分明是在害怕，但还是勇敢地站在女子身侧。 　　小男孩瘦骨嶙峋，露出的手臂上带着伤，苍白的脸上，眉骨粘着两片咸萝卜一样的小点，十分有趣。 　　女子则穿了好几层衣服，把身体包裹得密不透风，她回应般把手放在那孩子肩膀上。 　　“快，请这边走吧，家族安排了战船，最多一天之后，你们就能够回到我们营地。”旁边的红衣宇智波催促道，不过一者听说这个女子是宇智波族人，二者，那小孩子名为“辉夜”一族的族人极为骁勇彪悍，在之前反抗的骚动中，尽管带着全身枷锁，手无寸铁，但是仍奋勇战斗的勇气，无疑赢得了木叶忍者们的尊重。 　　“没事的，你的族人既然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那么我一定会照顾好你。” 　　女子用手掌摸摸那小孩的后颈，温柔说道。 　　“是的。” 　　一把温和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一个身上绑着带血绷带的男人从地道中慢慢走了出来，红衣宇智波们似乎都认得他，对待他的态度，要比对待女子更亲近些。 　　“咳，假如你真的是宇智波的族人，回到家族，这里的一切就再也不会烦扰你们了。” 　　那男人身上没有木叶的标志，应该是在之前被俘时收走了，身上只剩三分之二的制服倒还看得出是宇智波的制式。 　　他似乎受了不轻的伤，说这句话的功夫，已经咳嗽了好几声，而且右手始终捂在胸口上，左侧，正是心脏所在的位置。 　　“那么。” 　　女子不安地整了整背上用床单系成的包袱，抬眼看去。 　　四周是面容严肃，但并非是冷酷无情的统一制服忍者，他们忙碌着搬运资料，以及“保护”跟言叶三人一样的囚徒和俘虏。 　　不远处的一棵野生石榴树下，两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忍者，其中一个有着跟身边这孩子一样、罕见的白色头发，而另一个少女，则把他的手臂拖在怀里，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尽管那白发少年长着一对死鱼眼，但是莫名能从他脸上看出几分无可奈何的妥协出来。 　　“让一下让一下！” 　　说话的忍者高高拿着吊瓶，他身后由两个人合抬的担架上，一个脸上绑着绷带，把眼部遮住的长发男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女子认得这个男人，他是半个月前送到这个基地的，似乎是日向一族，也是被取走了双眼…… 　　恍惚了一下，女子回过神来，她拄起自己的拐杖，轻声对身侧的那男孩道: 　　“我们走吧，君麻吕。” 　　＃＃＃＃＃ 　　海面不知多少米之下，一个人影静静的悬浮着 　　宽大的衣袂像是海带一样随着暗流上下飘游。 　　突然，毫无预兆的，如同一个被针刺到的气球，或是一个爆炸的火炉，青色光芒透体而出，蒸汽和沸水翻腾，如同青色的火烧云一样，在漆黑的深海中照亮一片。 　　几乎与此同时，坐在营地里的诚，闷哼一声，身周的青雾如火焰般剧烈跃动起来。 　　肉眼可见的高温查克拉，不断从他身周泄露出来。 　　修人近乎敬畏地屏息看着，直到那些青色烟雾恢复平静。 　　“诚，雾隐实验部队的基地，清理报告已经送来了，就在这里。” 　　修人把几页报告递给诚，诚接过随手放在一边。 　　即便使用影分身，已经最大限度转嫁了修炼仙术的危险，但是有时影分身崩溃所反馈的查克拉，仍会带回足以致命的自然能量。 　　处理完这些自然能量，诚眸中交错的新月转动变缓，他把注意力重新回到面前的一些文件上面。 　　他手里拿着的，是几页信纸，上面娟秀的字体来自新雨之国的年轻书记官： 　　“……谣言的来源很快被找到，并非是来自其他国家的间谍……对他们的处理，产生了很大的争议。 　　“……配给食堂制度，很快就显示出了缺陷……工人们在田地和工厂中驻足闲聊也不愿工作，妇女们宁愿在自家窗帘上多绣几朵花，也没有参加查克拉扫盲班的兴趣…… 　　”适龄儿童的教学班，查出了不符合规定、依靠收受贿赂而入学的学员…… 　　“……山中君认为是时候废除配给制度，但我持有不同看法……” 　　“虽然机械的劳动率很高，不影响物资自给，今年的开垦和水利工程，也都按计划完成，这论证了如今计划生产的必要性，但是总觉得，还是缺少了一点东西，我想，那东西或许是‘活力’罢……” 　　一桩桩，一件件，田中真纪写的琐碎，诚读的也很仔细。 　　按照忍革协——不，这个时候应该称作“忍工联盟”——的组织制度，诚在前线参战，新雨之国的事务，就一应由留在新雨忍村的组织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就算是诚，也只能服从。 　　书记员与诚是私人信件，除了组织的决议和公函，也经常有人写信询问诚的意见和看法。不过田中与诚的通信相对来说更多一些。 　　摇了摇头，诚把信收好，放在一边。 　　“我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诚问道。 　　“重申暗部保密协定的事？”稍微沉吟了一下，修人才想起来，他道：“没有问题，都按照你说的办理好了。” 　　诚点点头，这才伸手把修人新拿来的报告取在手中。 　　几页纸，写轮眼扫过一遍，诚的目光先是在其中一个名为“辉夜君麻吕”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就被另外一个名字吸引住了。 　　宇智波言叶，女。 　　家族留存血样检测，符合。 　　查克拉信息检测，符合。 　　备注，写轮眼单勾玉，丢失。 　　修人发誓，他从没在诚脸上见过他皱眉如此久的表情。 　　“走，修人，带我去看看。” 　　终于，诚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站起身，对有些愣神的修人说道。 　　宇智波修人应了一声，心里有些揣揣。 第36章 言叶 　　言叶睡得很浅。 　　很多年前，在战场上被敌人突袭，因姓氏是宇智波的原因，得以活命。 　　她是幸运的，那是一个整个忍界都不重视医疗忍者的时代，通晓一些医疗忍术的她，在被取走眼睛之后，因为“能帮做一点杂活”这样微不足道的理由，跟随雾忍的实验部队至今。 　　腿上的伤势，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或许是她的战力实在太差的原因，时间愈久，雾隐的忍者对她就越忽视，到最后，除了没有外出的权限，整个基地竟然对她几乎不设防，甚至新来的忍者们，已经不知道她曾是个宇智波的忍者。 　　那是当然的，她现在的样子，恐怕就算是自己也认不出自己是个宇智波。 　　睁开眼，女子苦笑一下，不太黑暗的帐篷里，还算干净整洁，帐外似乎一直灯火通明到现在。 　　身旁还有一个细细的呼吸声，是旁边床上的君麻吕，毕竟是个孩子，他睡的很熟。 　　有一天，突然有宇智波的忍者被送进基地，甚至还有一位据说是日向宗家的大人物。 　　被送入实验室的第一天，听说被一起抓到的日向分家们就自启咒印裂眼而死，那位宗家就没有那么幸运，眼睛当天被取走，不知送到哪里去了。 　　久违地看到族徽，让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心灰若死的言叶，突然涌起了勇气和冲动。 　　她向被抓进来的宇智波族人表明身份，听从他们的建议，利用身份的便利，串联了整个基地的囚徒们，掀起了一场叛乱。 　　“君麻吕！走！快逃出这里！” 　　“请您一定要照顾好君麻吕，延续我族最后的希望！” 　　君麻吕的族人身带枷锁而拼死战斗的情景历历在目，明明她才是让他们用手无寸铁的虚弱之躯起来反抗的罪魁祸首，却只能带着君麻吕拼命向外逃。 　　被突然出现的忍者几乎吓到呆滞，她只能带着斗笠，呆呆地站在那里等他们靠近，直到看到他们身上的徽记。 　　鲜红火焰，白色团扇。还有从未见过的倒垂苦无标志。 　　人畜无害的外表再次帮了她，搞不清她身份的红衣族人并未出手伤害她，而且在听了她的自辩之后将她和君麻吕一起保护起来。 　　听一起被救出的宇智波族人说，解救部队是专门为了日向一族的宗家而来。 　　现在，已经配合营地里的族人进行血液、查克拉的检测，初步得到了承认身份。在负责人亲口说出“检测符合”时，女子只觉得无比脱力的感觉涌上来，只想大睡一觉。 　　尽管离真正被认为是回归的族人而一视同仁还要经过相当一段时间的考察，但是言叶已经无比感谢命运，让她能重新回到这里。 　　她的宇智波，她的家人。 　　细微的风带来了些许人声，似乎是朝这边营地过来了，言叶从床边取了斗笠，戴在头上，打算去帐篷门缝那里看一看。 　　“大人！” 　　不和谐的声音，让诚止住脚步。 　　他微微皱起眉，双眼一边勾玉、一边新月，望向出声的人。 　　是个穿着家族制服的族人，似乎受了不轻的伤势，捂着左胸，不时咳嗽一下。 　　看起来20岁上下，那人很知趣地直接说道：“属下叫做江佐，这次能成功逃脱，全凭大人的恩情。” 　　诚点点头，倒也不摆什么架子：“没什么，都是家族成员，而且也是解救部队的奋战，跟我关系不大。” 　　“是，解救部队的诸位，属下也非常感激。”江佐垂下头，眼睛看着地面，虽然还是捂着胸口，但是姿态非常谦恭，他稍微退了下，表示自己只是感谢，不再耽误诚的时间。 　　诚继续向前，就看到只是这么一耽误，目的地的那间帐篷里的人，已经掀开门走了出来，头戴黑色斗笠遮住了面部，身形微跛，女子远远就朝他行了个家族礼。 　　诚微微迟疑，早就有所猜测的修人这时上前，在诚的旁边尽力压低声音道：“她带斗笠，是有不得不戴的原因……” 　　“快，跟上。” 　　这片营地入口，大批人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催促声，由远至近，也是朝这边走来。 　　忍工联盟的营地，总是灯火通明，远远就看到，一个全身华服的女子在前，身后红衣派族人和紫白色制服族人都有，一大堆宇智波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诚，世界大小姐来了。”赶在前头的人低声报信道。 　　不用他报告，世界步履极匆，一头长发在空气中扬起，还未站稳，就抬目扫视全场。 　　待看到那个站在帐篷门前的微跛人影，她眼圈立刻就变红了，成年后罕见地不顾礼仪，几步跨越了场地，叫了一声： 　　“言叶姐！” 　　言叶先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用手抓住向她扑过来的世界的手臂，在脸对脸互相凝视了一会儿后，迟疑道：“世界？” 　　“言叶姐，是我！” 　　世界红着眼眶，几欲泪下，虽然忍住了，但一双眸子也变得莹润，她反握住了言叶的手肘：“言叶姐，我真是、太高兴了……” 　　看不到斗笠下的表情，但名为言叶的女子声音也开始带上哭腔，姐妹俩正在互诉，跟世界一起过来的不知火玄马这时悄悄走上来： 　　“世界突然要到前线，宇智波家的人都阻拦不住，水门没办法，只能答应让我带队用飞雷神阵送她过来。” 　　诚点了点头，本来已经标注“死亡”的族人时隔多年又出现，这事说大也不大，但是在检测验明正身符合的时候，除了报告给诚，代表家族正统的世界那里，也一定会得到通知，这并未出乎诚的预料。 　　“姐！你……”世界突然低呼了一声，然后皱起眉毛，愤怒和难过交织在她的脸上，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却又不忍开口。 　　倒是言叶轻拍她的手笑着安慰：“没什么的，是我自己……” 　　近在咫尺，光线也不暗，那层黑色纱布并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遮住，看着面纱下女子仅剩的一只眼睛，世界心痛如绞，但也只能压抑住心中的感情，回头看诚，故意扯开话题道：“姐，诚他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女子抬起目光，顺着世界看着的方向看去，从诚身上直接略过，茫然在他身后的人群里寻觅几圈，声音轻而又轻：“你是说，诚也在这里？” 　　世界回头讶然看她，听到这句话的众人，也都将目光集中在最前方的诚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37章 你不是诚 　　在几秒中的异常安静中，诚回头扫了一眼，顿时一阵咳嗽声在人群响起，所有人都想起自己好像在别处有事情没有办完，一个个都转身离开了这处营地，除了要执勤的忍者，不能擅离岗位，只能默默把目光远远望在远方天上。 　　诚转回头，看到世界靠近言叶说了几句话，便放开了言叶。 　　带着斗笠的女子定定朝诚看了一会儿，向诚走来几步，又突然停住。 　　“不，你不是诚……” 　　她后退了半步，茫然失措地摇头： 　　“你是谁？你不是……” 　　世界有些莫名其妙，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甚至还打开万花筒瞄了一眼诚，她走到言叶身边，轻拍她的手臂。 　　这小插曲冲淡了悲伤的气氛，尽管世界眼圈还红着，还是柔声微笑道：“姐，他就是诚啊，也是，过了这么多年，我们的变化都有些大……” 　　“不……”言叶似乎也无法明言自己的感觉，她紧紧抓住世界的手臂：“世界，我……对不起……” 　　世界怜惜的看着她，秀气眉毛几乎拧在一起，她突然狠狠瞪了一眼诚，伸手把言叶搂在怀里。 　　“没关系……言叶姐，没关系的……” 　　醒来的君麻吕趴在帐篷里向外偷看，世界轻轻拍着言叶的后背。 　　先是低声的哭泣，然后以这件事为引，这女子强自压抑在内心的情感，如同冲溃了堤坝的潮水一样再难自制，她的哭泣声越来越大，虽然还在极力压低，却依然撕心裂肺地让人心痛。 　　直到嗓子都有些沙哑，像是要把这些年的苦难一起随着眼泪发泄出来般，女子趴在世界肩头，仍在压抑着大哭。 　　世界一只眼被斗笠黑布遮着，一只眼给诚使眼色。 　　抱着比自己略低一点的言叶，世界要矮下身体迁就着她，长发如缎披肩，眉如远山，眸光温柔却明亮，这时着急地挤眉弄眼的神情，却不再像一个豪门公主。 　　反而像多年前，那个男孩子般，言笑无忌的小女孩。 　　一直默不作声的诚，突然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世界眸中疑惑的神情凝住，然后变冷，碎开。 　　她看看怀中的女子，又看看诚。 　　“言叶姐，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 　　“是的，一种忍术，可以瞬间就从这里回到家族。” 　　说着，不待言叶回答，她便看着诚，缓缓道：“那我就带言叶姐先回去，她的治疗就交给我和家族。” 　　原本，像言叶这样离家多年的家族成员，再次回归，要像其他被俘成员一样，接受严格的审查，严重的甚至需要审问班进行记忆搜查，但看世界此时的态度，恐怕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况且还有女子的伤势，虽然诚不能肯定，但也猜出几分，家族有能让世界说出如此自信之语的良医？诚疑惑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只能点头。 　　闲杂人等都远远散开了，世界扶着还有些哽咽的言叶，就要向外走去。 　　“君麻吕……”言叶顿住脚步，回头轻唤道。 　　帐篷门立刻被拉开了，仿佛生怕女子把他丢下似的，一个小男孩从中窜出，跑到言叶身边另一侧，抓住了她的手。 　　旁边执勤的家族忍者，见状终于忍不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宇智波世界眸子清冷一扫，那年轻人立刻僵住，什么都不敢说了。 　　三个人的身影在灯下越拉越长，要转弯的时候，两个女子一起回头望了一眼。 　　诚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神情平静。 　　＃＃＃＃＃ 　　“日向家致函感谢，虽然未能夺回失去的白眼，但是总算保住了宗家的性命，他们说，实在很承咱们的情。” 　　诚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示意听到了。 　　“……” 　　诚睁开眼，看到修人若无其事的表情，略微不耐：“你还有事吗？” 　　“事情就这些了，不过……” 　　“听不到八卦我快要死了”几个字写在了脸上，修人讪笑着不肯离开。 　　诚无视他，继续闭眼修炼。 　　但是有个人的气息就在身边，对五感强得不像话的诚来说，存在感真是过分了。 　　虽然可以当作这个人不存在，但是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也挺烦人的。 　　诚叹了口气：“好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这位姑娘……“修人听宗礼房的人说了，回归的人多年前就被标注死亡，这在对血继极为严格的宇智波是难以想象的，但是考虑到之前说女子是“尸骨无存”，似乎又可以接受。 　　开过单勾玉的眼睛，但是写轮眼自然被夺走，被移植了一只非写轮眼的眼睛，脸上伤势很重，是多年前的旧伤，听宗礼房年纪比较大的女性忍者说，这是古老的传统了，被俘的女性，假如对自身容貌有自信，这种方法可以避免遭受很多不必要的苦难。 　　对血继者来说，自尽是很难得手的，自毁容貌却一般会被允许，当然，这种古老传统，忍界至今还遵守的家族并不多，即使在历史悠久的宇智波族内，也仅有几支严格的宗脉还有流传。 　　不管怎样，拥有这样经历的女子可以算上是一个传奇了，更何况，这女子跟自家的首领有着说不清楚的瓜葛？ 　　早就摸清了首领脾气的家族红衣派忍者，一个个都猫爪挠心一样等着修人把答案带回给他们呢。 　　但是这次诚的沉默似乎持续的比较久，最终，他罕见地叹息一声，道：“是一个故人。” 　　“说完了？”修人挑了挑眉毛。 　　名为宇智波诚的男人身周，青色雾气翻腾起来。 　　“好啦好啦，我走就是了！” 　　尽管对拥有一只万花筒写轮眼的修人来说，那雾气并不会致命，但修人还是打开了写轮眼，有些狼狈地退出了屋子。 　　雾气又安静下来。 　　良久，诚再次叹息一声。 　　是的，对他来说，时隔多年，再次相见，宇智波言叶只是一个故人，仅此而已。 　　可却有一个声音在他心中重复诘问着： 　　“那年的那株樱花，少女立下的承诺，你可还记得？” 　　问得久了，突见他冷笑起来： 　　“这句话，你在问谁？” 　　那声音便沉默下去，再难寻觅。 第38章 他的名字 　　宇智波一族，地下。 　　“君麻吕就暂时交给小松太太照顾——你还记得她吧，小时候，就是她照顾我们……言叶姐，我现在使用幻术让你暂时睡着，等你醒来，身上的伤就会全好啦！” 　　世界站在玻璃前，用温柔、开朗的语气道。 　　这是一间颇为广阔的实验室，色调明亮，一应设备都齐全，只是除了世界之外，没有其他人员。 　　实验室中心的无菌玻璃箱内，手术台一样的白色床上，身着一身白衣的言叶点点头，不过却偏过脸，不想让自己的样子暴露在世界眼中。 　　这个动作当然被世界捕捉到，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放心吧，姐姐，除了我，没人会看到你的样子……而治疗完成之后，你身上曾遭受过的所有磨难的痕迹，都会被“修正”，那时，你会发现一个全新的自己。 　　再也不用躲避别人的目光。 　　这样想着，世界眸子染上血色，昏睡和阻隔感觉的幻术查克拉从她眸中透出，在侵入言叶的中枢神经时，却突然听到女子细微的声音： 　　“‘他’，没事吧？” 　　世界一愣，查克拉便缓了一缓。 　　过了好一会儿，站在玻璃柜前的女子才低低道： 　　“他没关系的，放心吧，言叶姐。” 　　言叶依然偏着脸，嘴唇颤动，神情说不出的难过和茫然：“我这么做，一定让他伤心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没办法把现在的他和……” 　　看她泫然欲泣，世界柔声安慰道： 　　“真的没关系的，只是，姐姐也知道，这些年，诚也经历了很多很多，而且……” 　　说着说着，世界终于也忍不住露出难过的表情，眼圈稍红，但只是一瞬间，她就压抑住软弱的情绪，恢复了温柔语气： 　　“总之，姐你别想那么多，等你醒来，有大把的时间好好理清这些事情。” 　　言叶闭上了眼睛，有些紧张道：“那，世界就来吧。” 　　世界眨了眨眼，一时间被女子的娇憨逗笑，然后便用查克拉扫过，让言叶陷入到了沉沉的安眠中。 　　明亮的无影灯下，重新陷入无声。 　　世界眸中瑰丽纹路绽开，在瞳孔中缓缓转动。 　　那玻璃柜无声漂浮起来，旋转人立，又慢慢嵌入墙上突然打开的装置当中，严丝合缝。 　　在此过程中，明明是中空的玻璃罩，“躺”在中间手术台上的言叶，却始终安稳随玻璃罩一起漂浮起来，进入那装置后，玻璃内的氧气罩也凭空飞至言叶脸上，像是无形的空气温柔地将它给言叶带上了一样。 　　言叶就这样漂浮着，手术台自行撤下，玻璃罩内有透明液体慢慢灌入。 　　一个与玻璃罩内的言叶一模一样的“言叶”浮现在空气中，世界血眸平静，看着空气中女子的幻象。 　　其实，她有很多话想跟言叶说。 　　就像小时候，两个女孩儿躲在被窝里，叽叽喳喳聊到深夜。 　　失去她的痛苦，自己的成长经历，宇智波光的事情，诚这些年所遭受的痛苦，诚和爷爷两个人之间的冲突，爷爷的死亡，家族的变化，雨之国的革命……还有很多很多…… 　　可是，话到嘴边，世界就突然想到了。 　　这个已经如此辛苦地负重前行的女子，何其不幸，还要承担她宇智波世界心中这些东西呢？ 　　当整个世界大雨倾盆的时候，有谁能幸免？ 　　“姐姐，这次，换我保护你吧。” 　　＃＃＃＃＃ 　　背靠树干，坐在粗壮的树枝上，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喘息，战斗到现在，他几乎已经筋疲力尽了。 　　“你还不肯乖乖就范吗？”敌人占尽优势，站在另一颗树上，轻轻抛抓着手上的短刃，用公鸭一样难听的嗓音嘲讽着：“别再——” 　　忍具破空的声音响起，敌人果然早就发现了他所在的位置，他尽力躲闪，敌人却像猫戏老鼠一样，不紧不慢地追在他身后：‘——东躲西藏啦！“ 　　查克拉几乎耗尽了，他从忍具包中摸出了最后的两个烟雾弹，捏在手中。 　　嘭！嘭！ 　　烟雾弹爆炸扬起的浓烟迅速把这片密林笼罩。 　　苦无飞射，他同时掩着苦无的攻势一起扑上。 　　乒乓乒乓的声音连绵响起，敌人在烟雾中仍准确击飞了所有苦无，血花飞溅，痛楚来自自己的腹部。 　　烟雾散尽，因疲惫和伤口而伏在地上的他，面前是敌人的腿。 　　头顶上方传来敌人的声音：“放弃吧。” 　　“我能说句话吗……”他请求道。 　　“我不想听……纳命来吧！”敌人的短刃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胸口。 　　“想要我放弃的你……” 　　被刺穿的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化作烟雾消失，敌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这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影分身。 　　“……还是趁早放弃吧。” 　　真身早就无声无息地绕到敌人头顶，从天而降，一记手刀，敌人应声而倒。 　　敌人不过20出头，身体却久经锻炼而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口，无力趴在地上，眼神中却充斥着一种麻木和嘲笑的光： 　　“就算，你打倒了我，这个村子还是会受到下一波忍者的袭击。” 　　年轻的忍者“嘻嘻”笑着，带着几分癫狂和幸灾乐祸：“活在这个被诅咒世界的人，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那——” 　　水门继续读道：“就由我，来解除这个世界所遭受的诅咒。” 　　“只要和平真的存在，我就会让他变成事实！因为，我是不会[放弃]的。” 　　“年轻的忍者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筋疲力尽，却依然挺直了腰杆的男人，不禁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男人低声回答道：‘我的名字是——’” 　　“‘鸣人。’” 　　“哈哈，”坐在他对面的自来也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尴尬：“’哈哈，果然还是太差了。” 　　水门笑着摇头：“别这么说，这个故事不错哦。” 　　自来也有些吃惊，其实水门不是第一个看这本小说的人——尽管他是第一个把小说读到最后的人。 　　“而且其中很多的情节，都来自于自来也老师您的经历，有一种自传体小说的感觉。” 第39章 保密与禁忌 　　“可是，它根本就卖不动。”自来也已经从身为一名仆街作者骤然听到读者夸奖的那种，仿佛使用了红花油二钱，云南白药二钱，风油精三钱，文火煎开后冷藏，兑50度白酒外敷的某种特效药般的美好感觉中清醒了过来。 　　他记起了自己弟子那奇特的文字审美，擦了擦脸上的虚汗道：“所以我就想，要不要加一点我最擅长的元素……” 　　是的，这是他来找弟子的原因，因为木叶如今的出版发行权，是掌握在水门手下的技术部手中的。 　　水门却还沉浸在小说所创造的世界中，阳光下，这个时年25岁，却已经在木叶举足轻重的年轻男人手握着书脊，有些出神：“这个小说的主人公，直到最后都不肯轻言放弃，真的很像老师您呢。” 　　“是嘛。”这次是被作为一个忍者而夸赞，自来也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坦诚地高兴起来。 　　“然后，我就在想，”水门回过神来，温和笑着：“我和玖辛奈即将出生的孩子，如果能成为像这样的忍者，那就好了。” 　　“所以，这本小说的主人公的名字，能作为礼物送给我吗？” 　　“喂，”自来也惊讶到站了起来：“水门，这可是我在吃拉面的时候随便想出的名字，这样真的好吗？” 　　“‘鸣人’吗，很棒的名字。” 　　门外，红发的女人慢慢走了进来，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已经到了严重影响行动的程度，她垂下眸子，仔细盯着脚下小心移动的样子，充满了一种母性的光辉。 　　不过，玖辛奈好不容易走到桌前，立刻就抛弃了孕妇形象，只见她把手支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另一只手挡在脸侧遮住水门的视线，装作很小声地说：“其实，我是怕水门说不定会给孩子起什么奇怪的名字……” 　　“嗯咳！”水门提醒自己的存在。 　　自来也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我们本来想让诚给孩子取名。”水门晴朗如蓝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现在，也只能算了。” 　　自来也收起笑容，安慰道：“他会理解的。” 　　“希望如此。”水门轻轻说道。 　　“对了，水门。”自来也正容起来：“你听说最近宇智波提到的整顿内部保密条例的事情了么？” 　　＃＃＃＃＃ 　　“重申保密条令，”办公室里的纲手手拿一张公务函念到：“村子久疏战备，纪律松弛，现重申暗部及各部门保密条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莉娜？” 　　医疗忍者加藤在旁边桌子上支着脑袋，无聊背诵道：“即使面对一具尸体、一块石碑、一根木头，甚至在梦中，也决不允许透露保密内容。” 　　“无聊……”千手公主将公函随手扔进文件堆里，轻轻道：“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说来听听。” 　　莉娜毫无上下级意识地丢给她一个白眼：“没有，我整天不都是跟你呆在一块儿？” 　　无视了单身的下属那浓浓的怨念，纲手支起洁白的下巴，若有所思道：”这么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一件趣事。” 　　“说来听听。”莉娜进行着最常见的办公室闲聊。 　　“也是宇智波，最近发信给我，邀请我进行联合会诊。” 　　莉娜来了点兴趣：“会诊？可是你最近根本没出过这个门！” 　　纲手懒懒散散：“是啊，他们要求‘信诊’。” 　　好歹是个经验丰富的医疗忍者的莉娜有些无语，传说中，古时有悬丝诊脉的技巧，现在这个隔信诊脉…… 　　纲手继续道：“倒不是什么危重的伤势，只是比较麻烦罢了。” 　　“有多麻烦？” 　　纲手皱了皱眉，想起信里那人请求保密的恳切，又无意中扫了眼桌上的那份“保密条例”的重申令。 　　她在椅子上坐正了，凶了一眼下属：“问那么多干嘛！” 　　莉娜也坐正，撇了撇嘴，胸大就了不起咯？ 　　“总之，就是需要很高超的医术。”纲手若有所思的样子，想起那信函里，时而有些外行幼稚，时而深刻犀利的问题，自己也有些糊涂了。 　　“不知道宇智波，何时出了这么一位国手。” 　　“我跟你打赌，肯定不是什么‘国手’。”下属的报复立刻就来了。 　　“好啊，我赌了！” 　　赌虫比脑袋反应更快，刚说完就后悔了的纲手还是嘴硬，因为这是身为一位“肥羊”的尊严： 　　“你说，赌什么？” 　　莉娜笑吟吟地打量着纲手身上，想着自己最近缺些什么。 　　这时，办公室的角落，一条阴影扭曲着出现。 　　被救了的纲手立刻严肃地打了个手势，莉娜再次撇了撇嘴，出去的时候关上了门。 　　“纲手。”如同从阴影之蛇的口腹钻出，一个高瘦而阴冷的男人从上半身慢慢出现，他打了个招呼。 　　“我说了，大蛇丸，别在这个时间找我。”纲手有些不满道。 　　大蛇丸不在意地走出阴影，扫了一眼办公室。 　　乱放的文件，潮湿的桌面，甚至还有未散的酒的味道，这间宽敞的办公室，虽然卫生上干净得一尘不染，在大蛇丸看来，实际上却乱的有些过分。 　　他皱了皱眉，用沙哑的声线道：“纲手，你越来越散漫了。” 　　“要你管我？！”千手公主神色一寒，但是立刻又压抑了火气：“说事情。” 　　大蛇丸自然不是真的管这位木叶公主，他随意而又急切地说道：“实验品，我缺少很多，要尽快。” 　　随意的是他的语气，脾气不好的纲手却没因大蛇丸命令般的语气动怒，她皱眉道：“我的配额也不多了……你要什么方面的数据，不能直接问我？” 　　大蛇丸有些傲慢道：“纲手，这并非你的领域。” 　　纲手默然，敢在人体研究方面对她说这句话的人不多，而大蛇丸偏偏是其中一个。 　　灵魂，这就是大蛇丸所急切研究的领域。 　　秽土转生，两人近年来一直在合作研究这个被村子明令禁止的禁忌之术。 　　纲手突然抬头，正色问大蛇丸道：”大蛇丸，你实话告诉我，秽土之术，究竟完成多少了？“ 　　作者留言： 推荐一本书《我蕾穆丽娜不爱你》，一本正剧向的女主文，作者皆虚皆允，是一位经常在群里发言造成炸群效果的女污老司机，现正在书客连载，大家可以去看看，支持个收藏什么的——别问我群是怎么被炸的，不想回忆。 第40章 易朽 　　大蛇丸眸子闪动一下：“纲手，我说了，就快完成了，马上就要完成……” 　　“别再拿这种话来搪塞我，”纲手站起身，眼睛逼视着眼前的男人：“我要你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 　　“一年，不，只要九个月，只要九个月，我就能彻底完成那个术，纲手，我为此而付出的努力，根本不比你少。” 　　纲手默然，她知道大蛇丸说的没错，虽然名义上是大蛇丸用帮她完善秽土转生作为交换，换取她在村子里的支持，但事实上，除了近年来纲手所掌握的医疗部队向大蛇丸的靠近，日渐颓废的纲手根本没有对大蛇丸帮到多少。 　　反而是一直被视为野心勃勃的大蛇丸，钻入实验室中进行研究的时间多，外出的时间少，为开发这个术而进行的努力，她一直看在眼里。 　　“实验体的事情……我会尽力帮你。”纲手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座位，拍了拍手。 　　屋外传来摩挲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莉娜去而复回，手里还拿着一枚卷轴，不太情愿地递给屋内的大蛇丸： 　　“这个月，就只有这么多了。” 　　这并非普通储物卷轴，而是一份临时契约，可以让大蛇丸将活体的实验品不被任何人发现的逆通灵至自己的基地，大蛇丸收下那卷轴，看着加藤莉娜笑了笑：“你还真是得纲手的信任，不过……” 　　他转头看着纲手，眼神中有不易觉察的冷酷：“有些事情，的确是需要保密的。” 　　被针靠近了一样，莉娜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低下头，虽然眼中仍有几分不服气。 　　“我的人我会管教好。”纲手缓缓道。 　　“反而是你，最近似乎跟团藏接触的太多了……实验体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你不要乱来。” 　　“怎么，你对团藏有看法？”大蛇丸挑了挑眉，颇感兴趣地问道，风闻第二代对自己的弟子志村团藏评价不高，莫非纲手也受到了这方面的影响？ 　　“没什么，就像你说的，只是保密罢了，”纲手神色简直是漠然，说一件不相干的事情：“这么关键的时候，不要横生枝节。” 　　“那是自然，我做事，你放心。”大蛇丸眼睛一眨不眨说道。 　　大蛇丸离开后，莉娜终于抬起头，她看着纲手：“大人，难道您真的信任这个家伙？” 　　“闭嘴，加藤。”纲手冰冷道。 　　她早已经做出了选择。 　　＃＃＃＃＃ 　　“团藏大人，新的实验体呢？”大蛇丸抱着手臂，对自己面前的和服男人说道。 　　黑色外套，白色内衬熨贴而一尘不染，老人的皱纹已经很深了，但是头上黑发却依然炸开一样根根硬直，桀骜不驯。 　　头发下的眼睛小而阴郁，垂下眼睑的样子，更让人难以接近。 　　他开口，语气里听得出一贯的强大底气：“大蛇丸，你究竟在研究什么，上次给你的那些，你这么快就用完了？” 　　大蛇丸丝丝地吐着气，眼神中有一丝强忍着的不耐：“”团藏大人，这可是我们之前说好的。 　　“我们说好的是，我来支持你登上火影之位！”团藏冷冷道。 　　“可你在干什么？技术部队发展得越来越庞大，我这里有确切的证据，日向也跟宇智波走得越来越近！ 　　“可你呢，只关心你的研究！” 　　被当成晚辈一样指责，蛇一样的男人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不过转念间，他就压抑住了怒气：“嘻嘻……团藏大人，我还以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猿飞老师。” 　　漆黑而狭小的密室，除了两人外，离得最近的忍者也在30米之外，没有任何走漏消息的可能，团藏转身坐在密室的一把椅子上，还是冷着脸：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技术部队的发展，没有人比猿飞老师更清楚——日向、宇智波，又怎么样呢？没有暗部的支持，谁也不可能动摇猿飞老师的地位。” 　　团藏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异色，而这神色被大蛇丸清晰捕捉到了：“嘻嘻——成为第四代，只有一个关键，那就是猿飞老师的认可……” 　　正因如此，志村团藏才只能支持他大蛇丸。 　　“除此之外，谁都不要想搞什么小动作，我们只要不犯错，达到各自的目的都是必然的，难道不是吗？” 　　名为志村团藏的木叶“根部”首领停顿一下：“你有这个自信就好。” 　　大蛇丸玩味一笑，也沉默下来。 　　片刻后，团藏才道：“近年来，根部的任务越来越少——捕获的实验体也不多，这些你先收下，其余的我会想办法的。” 　　“那就谢谢团藏大人了。”大蛇丸笑嘻嘻地收下，转身的时候，脸上笑意不变，一对蛇一样的眸子，早就变得一片漠然。 　　强大如猿飞老师，随岁月的流逝也不得不开始考虑继承人的事情，曾经毫不遮掩自身对火影之位的渴望和野心的团藏，也在年轻人的光辉下学会了掩饰和隐忍。 　　人类这种易朽的生物，真是，无趣啊…… 　　瞬身从根部出来，他摸了摸自己袖子里白色小蛇腹中的卷轴。 　　还不够，只有这些，还远远不够。 　　根部的任务减少，是因为整个忍界愈加平静，而近年却有个地方，绝对不缺流离失所的平民和战败被俘的忍者。 　　“那么，就是……”这条蛇无声地张口说着，目光转向远处。 　　那个方向，是宇智波一族驻地所在的方向。 　　＃＃＃＃＃ 　　“大人，这是您要的晚餐。” 　　和服侍女跪坐在桌前，将旁边仆人端着的碗碟一一摆放在桌上，然后深深低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这就是诚不喜常回家族的原因。 　　地点是家族驻地偏南，一间明明坐落在闹市不远，却偏偏显得清雅幽静的宅邸。 　　屋门所对的院子，有山有水，植满了梅树。 　　这并非是梅花盛开的季节，院中梅林枝繁叶茂，看得出，被照顾的很好。 　　院中干净得一尘不染，走廊院墙古朴幽静，已经看不出几年前那场大战的影子。 　　本来只是不喜樱树，随口吩咐了修人一句，现在看来，这间诚根本没有住过几次的宅邸，被打理得十分用心。 　　没错，这个地方，就是已故的宇智波大长老，宇智波狮所住的那座宅邸。 第41章 死者之灵魂 　　“好了，你们下去吧，我不用你们伺候。” 　　诚把“谢谢”两个字吞进肚里，对侍女和仆人们说道。 　　好在族内对诚的性格也有所传言，这些仆人并不惶恐，只是彼此对视几眼，听话地离开了这里。 　　脍不厌细的豪门生活，让诚也忍不住多吃了几筷子，但也仅是如此，唤来仆人帮忙收拾了餐具，他坐在屋内向外望，竟然一时间有些无所事事。 　　修炼仙术说不定会把这历史悠久的房子给点着，至于逛一下街，到处转转看看，这种生活，似乎已经跟如今的他离得太过遥远。 　　他呆坐了一会儿，终于决定——闭目修炼。 　　运行内力，已经几乎成为一个呼吸一样的本能，不知道多久不曾停止过了，而火遁、须佐，更是最近研究的重点，仙术体外修炼法，靠得就是须佐的查克拉实体化技巧。 　　他的万花筒，左眼“地藏”是微域察觉眼，右眼“高天原”是广域察觉眼，两者配合起来，颇似一架可以随意移动的高倍显微望远镜，范围内的所有物质和能量，几乎都无所遁形。 　　当然，“看到”不代表就能控制，他如今那种精细到极致的控制能力，除了幻术型忍者的天赋之外，就是通过旁人无法想象的大量重复练习，才得到的。 　　影分身修炼是近年来才得到的方便工具，而且就算以他今时今日的能力，也无法同时使用太多影分身同时进行这种程度的修炼。 　　一则，他的查克拉量其实已经远超普通人，但也只不过是精英上忍的程度，无法跟有相关天赋的忍者相比，更不要提去跟拥有尾兽作为动力源的人柱力相比。就算算上体内的粗糙阳遁，也只是堪堪称得上优异。 　　二则，将近五年，夜以继日，从无休息的修炼或战斗，这种精神压力和消耗，也容不得他再有所任性。 　　咕噜咕噜，轻微声音让诚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看见假山下的水流冒出微小气泡，而院墙上，一个红衣宇智波族人略低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重新消失在空气里。 　　“大蛇丸大人，我等你很久了。” 　　不被发现地潜进宇智波驻地，对大蛇丸来说或许不算太难，不过被族人一路接引进来，也是一种应尽的礼节。 　　形貌阴冷的男人从水下的蛇口中出现，仍是老样子般打了个招呼：“诚君，好久不见。” 　　从由攻转守的水之国前线回来，诚并不是专门为了见大蛇丸，不过对方手里有他感兴趣的东西，所以对于这条蛇提出登门拜访的要求，诚也并未拒绝。 　　“是的，好久不见，请说。”诚道，没有与对方叙旧的想法。 　　大蛇丸轻笑起来：“嘻嘻，诚君，记得两年前，我跟你说的那个忍术吗？” 　　“令逝者复生的禁忌之术，秽土转生。”诚淡淡道，这也是他答应见大蛇丸的目的。 　　“没错，正是秽土转生，但是，这个术有着无法弥补的重大缺陷，这一点，我想，诚君也一定已经有所了解了。” 　　秽土转生，名义上是通过遗传物质，召回逝者的灵魂，以达成复活死者为目的的禁忌忍术，但实际上，开发者千手扉间虽然通过某种手段，获得了沟通冥界的神秘通灵契约，达成了制作足以以假乱真的通灵人偶的最初目的，但是这个术的开发，最终还是失败了。 　　不，应该说，这个术，实在太成功，成功到开发者千手扉间都有所恐惧的地步，在彻底完善它之前，扉间就将其封存，并禁止后辈再次使用。 　　现在的秽土转生，只不过是一个人偶制作术而已。 　　这也解释了，为何原作里愿意为复活弟弟千手绳树和加藤断抛弃一切（虽然实际上没有）的纲手，在绳树和加藤断死亡之后，没有去寻求使用这个禁术让两人复活的原因。 　　因为没有人比身为初代和二代火影孙女的千手公主，更知道这个术的真面目。 　　“我和纲手，得到了一次阅读禁忌之书的机会，并且记下了这个术。”大蛇丸淡淡道，他在水面上站着，水面几乎静止不动。 　　“有一点，或许连身为如今身为宇智波首领的诚君你都不知道。 　　“相传，六道仙人有两件法宝，一为沟通冥界的通灵之书，二为可以命令死神的鬼之面具。 　　”这两样法宝，分别为他的两个儿子所继承。” 　　诚面色平静，而大蛇丸则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接下来我就不用说了，六道之子，哥哥是宇智波，弟弟是千手，冥界之书一直在宇智波手中流传，直到二代火影大人在位时期，他以由宇智波来建立警备部队为交换，从当时的宇智波一族手中，换到了冥界之书的所有权。 　　“而死神面具，则随着时代变迁，从千手一族手中失落，不知所终。”大蛇丸面不改色道。 　　诚一直听着，这些都是他所不知道的传说，只有在听到死神面具时，他下意识觉得有些熟悉，但又记不起在哪听过。 　　“纲手与我同时看到这个术，但是诚君可知道，纲手也是人体研究的大师，为何是由我来开发完善这个术？” 　　诚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大蛇丸笑道：“纲手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善良了。” 　　说“善良”两个字的时候，这个蛇一样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既然要研究，那么必然需要召唤死者灵魂的秽土转生，也就当然需要—— 　　大蛇丸故意顿了一顿，恶作剧似的用低沉声音接着说道： 　　“——玩弄死者的灵魂。” 　　诚平静的表情肯定让他失望了，大蛇丸无趣的摇摇头，继续说： 　　”我是需要大量的实验品，所以才不得不找诚君你合作。” 　　这身穿和服，身量修长的男人在水上漫行几步，目光随意扫过这院子，然后才对诚说道：“接下来的话，是我在这个领域的研究中，辛苦发现的成果，所以希望只有诚君和我两个人知道。” 第42章 死者之灵魂（二） 　　“之所以告诉诚君，只是为了展现我合作的一点诚意。” 　　院内安静无声，似乎连水面上常见的虫孑被清扫干净，大蛇丸站在水面上负手望来，自然而然就有一种气度： 　　“那就是，所谓[灵魂]，也只是一种查克拉。”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但其中包含的信息，已经无愧于大蛇丸在灵魂领域的宗师地位，其中展现给诚的东西，也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所以即使是诚，也不禁动容。 　　“诚君，我需要实验体，能提供人类灵魂的实验体。”大蛇丸看着诚，诚恳地说道。 　　在屋内独坐的年轻男人沉默片刻，低声道：“我要你现有的所有研究资料。” 　　“这不可能，”大蛇丸断然拒绝：“这个领域的研究，才刚刚开始，是一个长久的、需要大量投入的过程，在诚君展现出你的诚意之前，我不可能就这样把成果交给你，哪怕是初期的成果。” 　　诚当然是狮子大开口，被大蛇丸拒绝，他也不感到意外：“那么，我该如何信任你，会在研究成功之后，会遵守承诺把成果交给我呢？” 　　这个蛇一样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恐怕没有人比诚更清楚了，他不会就这么信任大蛇丸，甚至连之前大蛇丸所说的“研究秽土转生”诚也没有全部相信。 　　尽管大蛇丸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把最关键的阶段性成果无偿透露给了诚。 　　“……”大蛇丸沉默着，似乎在仔细权衡。 　　“诚君只能信任我，因为当今忍界，只有我手中有诚君想要的东西。”蛇断然道。 　　“而且，一些囚徒和俘虏罢了，仅凭我刚刚告诉你的那句话，就算诚君被我骗了，也绝对谈不上有什么损失。” 　　诚目光闪动，这句话倒是真的，要是把大蛇丸刚才有关于灵魂本质的那句话放到黑市上拍卖，识货的买家，拍出多么夸张的高价也不奇怪，这种没有特殊要求的实验体，要多少有多少，所谓”就算是骗你，你也值了“，并非是虚言。 　　“成交，”诚淡淡道：“但是我要随时检查大蛇丸大人的研究进度和成果。” 　　大蛇丸摇头轻笑出声，渐渐变成开怀的大笑。 　　“当然，大蛇丸大人可以选择在结界内进行展示。”诚顿了顿，若无其事的补充道。 　　诚万花筒的察觉眼之名，不说人尽皆知，在木叶上层来说也差不了多少，当面给诚演示忍术，跟手把手教他又有什么区别？ 　　大蛇丸正是知道这点，才会如此开怀。 　　他是真的开心，抹了抹眼角不慎挤出的泪水，才收敛不住笑意地道：“成交，希望与诚君合作愉快。” 　　完成这桩事情，大蛇丸也放松了下来，他又左右扫视了一遍院中的梅树，带点感慨道：“宇智波大长老的樱园，也已经物是人非了。” 　　倒不是天性冷漠，只是单纯地觉得没有接话的必要，诚沉默以对，刚刚因大蛇丸出现而被打断的忍术修炼，默默继续。 　　郁郁葱葱的梅树错落有致，其间点缀着石头小路，大蛇丸把目光重又移在诚的身上： 　　“樱花灿烂凋零，愿意死在她一生中最美丽的一刻。 　　“而梅花在凛冽中开放，严冬之中，才见本色。” 　　虽然这世界没有某些文化渊源，但是花期、习性相似，以大蛇丸的修养，也能发出类似的感叹。 　　诚平静回望，他身上气质其实并不凌厉，但却有一种莫名的疏远之感，让人不易亲近。 　　大蛇丸嘻嘻一笑：“诚君说，以人生之易朽，就算灿烂美丽，又有什么用处呢？” 　　说着，他垂下眸子，淡淡一笑，洒然瞬身而走了。 　　留下诚若有所思。 　　人在志得意满时，总忍不住会透露出自己的一点得意之气，就算是他和大蛇丸这种忍者，也不能免俗。 　　这下，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大蛇丸是真的在研究“秽土转生”了。 　　“长生之术，灵魂转生……”诚喃喃念出一句，足够让大蛇丸悔到肠子都青了的话。 　　最可怕的不是敌人了解你，而是敌人比你自己更了解你自己。 　　＃＃＃＃＃ 　　“诚，不错的房子，嗯？”大龄单身女青年药师野乃宇在诚面前大大方方转了一圈，看着周围豪华摆设，笑吟吟地道。 　　“请坐。”不在意她的调侃，诚示意自己的对面，顺便给她泡了一杯茶。 　　白衣，带着一副圆框眼镜的药师野乃宇微笑致谢，双手每手三指端起茶杯，三转，分三口轻啜慢饮，又轻轻把茶杯放在靠诚一边，取了桌子上侍女准备好，诚从来没用过的方巾净手，又规规矩矩放回原位。 　　曾经是个医疗忍者，现在是木叶唯一的一家孤儿院的院长，野乃宇的用茶礼仪无可挑剔，甚至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请你过来是有事情想让你帮忙。”诚耐心等她坐好，开口道。 　　“请说。”野乃宇脸上微笑弧度不变，礼貌道。 　　“这是我这次回来的目的之一，”诚缓缓道，像是在考虑措辞：“从水之国来的消息，村子里，有一只‘虫子’。” 　　“大山雀”“赤腹鹰”火影直属的暗部，大部分用“益鸟”名字来作为暗部代号，而被木叶忍者们称作“虫子”的，就是隐藏在木叶这个大树的叶子底下，做一些见不得光事情的敌对忍者。 　　也就是“间谍”。 　　身为两国战争前线的一方首领，诚为何要同药师野乃宇商量关于间谍的事情？ 　　药师野乃宇，一个出身“医疗忍者”，如今身上一席白衣乃旧衣改制，常年不换，甚至多见补丁的木叶孤儿院院长，又怎么会有一身连豪门忍者都未必做得如此标准的茶道礼仪？ 　　两个问题有着同一个答案。 　　那就是，在当那几年医疗忍者之前，这个面容平凡，脸上永远带着一丝略显虚伪微笑的女人，曾经是让木叶村之外的无数敌人谈之变色，传说中化身千万而从未被人识破过的根部王牌间谍。 　　代号，[天善]。 　　作者留言： Psss:药师野乃宇是真名，药师天善似乎是早年同人误传，这里因为这么设定比较帅气，所以就这么用了_(:з」∠)_ 第43章 上学 　　“那么，”野乃宇圆框眼镜下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她从来没有对诚掩饰过自己曾经身为一个间谍的事实，也明白诚跟自己提起这件事是为了什么。久病成医，一个出色的谍报人员，往往也是一个出色的反间谍大师。 　　“这作为协会的委托，酬金不是问题。”诚拿贫穷的孤儿院院长拒绝不了的东西诱惑她。 　　“诚。”野乃宇没好气地笑：“我用什么身份接你们协会的公开委托？” 　　不知道出身根部的野乃宇是怎么跟根部的首领志村团藏交涉的，反正当时带走了相当一批根部训练的孤儿出走，在那以后，野乃宇几乎就完全是一个医疗忍者和孤儿院院长，再也不曾跟谍报工作暗扯上关系。 　　“放心，”考虑到了这一点，诚安抚道：“不会扯到你，在明面上，这作为协会和技术部队一次联合的大型慈善活动，资助孤儿院，只是其中一项。” 　　木叶日报之后，技术部把目光瞄准了有线电视，不但创办了专门的一系列木叶频道，还招收了相关人才，建立了“木叶新闻”这个专业的传媒组织。 　　“哦？那个新垣？”连野乃宇都感兴趣的眼睛亮了亮，可见新垣奈奈这个曾经的影视歌三栖明星究竟有多么大的影响力。 　　“如果你是说新垣奈奈的话。”诚算是承认。 　　作为协会的工作人员，在技术部请求她到新建立的木叶新闻当主播的时候，新垣犹豫了不久，就在同事们的劝说下答应了。据说这个举措大大增加了新闻节目的收视率，忍者和非忍者，都非常喜爱这个年轻明星。 　　话说回来，这个大型慈善活动，既是技术部扩大影响力，进一步竖立正面形象的举措，也是“木叶新闻”真正崭露头角的一次试演。非常多的新视角和新的新闻方式，新闻访谈，现场直播，甚至还有直升机傀儡的航拍，各种新玩意儿吸引了非常多的关注。 　　而资助木叶孤儿院，则只是其中一项非常普通的活动，绝不至于引人注目。 　　药师野乃宇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她再次笑了笑，说道：“那好，那我们就成交，我帮你‘捉虫’，你付给我应有的报酬。” 　　“没问题。”诚点了点头。 　　“那么，”不在意地放下了这件事，野乃宇转过头就对诚说道：“我们再谈谈你私人对孤儿院进行赞助的事情吧！” 　　看着面前笑得像个小狐狸一样的眼镜娘，诚哑然。 　　＃＃＃＃＃ 　　“支出？” 　　看着面前精致的脸，诚无奈道： 　　“没有，就是给孤儿院的资助。” 　　清溪白瓷般的面颊上带着狐疑表情： 　　“院长？” 　　诚莫名感觉有点心虚：“是呀，野乃宇亲自来跟我讨要的，不信你问宽路。” 　　宽路是今天跟随在诚旁边的值守。 　　长发的清溪上前几步，几丝黑发在背后飘扬，画卷中的人一样，仅是如此，就让人感到一种逼人的压迫。 　　暗处的宽路脸都有些红了，年轻人连连点头。 　　清溪明眸继续盯在诚的脸上，诚无奈，他本身不是在协会就是在前线营地，吃住都算在公家，就连这几天回到家族，也从没人提过吃饭要钱的事情，所以他自己的任务酬金收入，基本上都在清溪手中。 　　小管家婆好不容易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一张卡片出来，见诚看着自己的钱包，她若无其事还把缝着粗糙图案、线头新旧交织的钱包放回兜里，卡递给诚。 　　“记得还我。” 　　诚默默点点头。 　　“虹。”清溪突然道。 　　“嗯，虹怎么了吗？”诚一愣，忙道。 　　跟虹也有小半年没有见面了，虽然有影分身和飞雷神这么方便的忍术，但是长距离的飞雷神消耗查克拉很多，研究和战斗之余，诚很难抽出这么多的查克拉给影分身，而协会精英忍者才能学习和掌握的飞雷神之阵，消耗更大，普通忍者难以承受一天两次的飞雷神转移，而飞雷神小队的人数常常在6人以上，正是考虑了回程的机动性。 　　在前线战线并不轻松的情况下，派遣飞雷神小队送影分身去陪女儿，诚做不出这种事。 　　谁都有亲人，难道就只有你才思念么？属下忍者都在前线奋战，身为首领的职责，也不允许诚做出这种事。 　　开战一年，诚回雨之国的次数屈指可数。 　　“开朗些了。”看出诚的担心，女子目光温柔，带点笑意说道。 　　“三个小鬼。”顿了顿，清溪又道。 　　“阿斯玛，凯和红吗？他们来看虹了？” 　　清溪点点头，转头看向另一个院子，诚的三个学生在那里陪虹玩耍。 　　有微小而清脆的咯咯笑声从那边传过来，比起三年前，除了清溪谁也不亲近的虹，除了还有些寡言，基本上已经跟同龄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虹要上学。”清溪认真看着诚，说道。 　　在新雨忍村，也开设了给14岁以下年龄孩子准备的义务制小学——老师大多是协会内部的普通人，甚至有专门给有查克拉天赋的孩子开设的“天才班”，以合格的忍者为目标进行培养，最少也是中忍的协会成员进行教导。 　　但是毕竟，这些协会成员并非是专业的教师，在培养方法上不可能比得上拥有几十年历史的木叶忍者学校。 　　当然，像很多家族子弟一样，请一个专门的忍者老师对虹进行单独教育，以诚今时今日的身份，也算不了什么。 　　然而在清溪看来，好不容易变得开朗起来的虹，应该去上忍者学校，交一些同龄的新朋友，拥有跟她的父母一样的普通童年。 　　在新雨之国的忍工联盟总部，忍者、工人、研究者比较多，虽然一片欣欣向荣，对一个孩子来说，却并不是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 　　况且，连忍工联盟都已经做出决议，要派遣相对优秀的教师和孩子到木叶进修、留学，以吸取先进的教育经验。 　　这种情况下，清溪对送虹回家族上学的要求如此认真，也就不难理解了。 第44章 所遗失的 　　就像在新雨之国的协会大院，虹因为身份不同，颇得其他孩子的尊敬，虹这孩子只是寡言而已，当然不会随便欺负人，在孩子堆里勉强算是个孩子王，也能够和同龄孩子玩的开心。这正是虹变得越来越开朗的原因之一。 　　像是阿斯玛、凯和红这样相对陌生的人，如果是原本的虹，可能根本不会跟他们说一句话。 　　“我明白了，我会跟家族的人说这件事的。”迎着清溪的目光，诚严肃说道。 　　清溪满意点头，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有穿红衣的族人进来道：“诚，世界小姐过来，说有事造访。” 　　诚意外地挑挑眉，他之前联系世界，想要在对言叶的治疗过程中帮些忙，被拒绝了，这时世界过来，难道是遇到什么问题？ 　　他出去迎接，清溪默默跟在他后面。 　　世界不是一个人过来的，除了停在门外等候的侍女，还有一个女子跟她一起进来。 　　那女子看起来年龄不大，乌黑长发披在肩上，下颌尖却不显得刻薄，唇红齿白，眉毛淡如云烟，因而让人觉得柔弱。双眸似水，却总是微微垂着眼睑，带着一点忧愁。 　　一个身型偏瘦，但看着精神的小男孩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穿的是宇智波家族服饰，目不斜视，只在进屋的时候看了屋内的诚和清溪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这位是……”虽然有所猜测，诚还是问道。 　　“言叶姐，这位是清溪，清溪，她是言叶姐姐。”世界不理诚，径直向清溪介绍说。 　　清溪默默行礼，然后悄悄打量着言叶。 　　她还从没见过言叶，只从姐姐光口中听说过。 　　世界说了句话，就沉默下来，言叶目光有些闪烁，看着地面，转眼间又鼓起勇气似的，注视着诚：“诚，我有话……想对你说。” 　　＃＃＃＃ 　　两人走到一座石亭，这里，已经不会被其他人看见。 　　言叶走在前面，步伐轻而犹豫，直到走进石亭，看着亭外假山下的流水，她才幽幽开口道：“诚，就在这里说吧。” 　　诚沉默着跟随她走进石亭，然后止步。 　　“你……结婚了？” 　　“嗯。”诚应了一声，从水之国回来，他就已经做好了面对言叶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世界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能然言叶痊愈得这么快。 　　“和光姐？”言叶继续问道。 　　从她的背影看，女子的情绪还算平静。 　　诚也同样平静：“是，恭喜康复。” 　　“谢谢，”女子似乎笑了笑，她用好听的声音道：“是一位得了绝症的女孩子，听世界说，还好能在木叶就找到合适的愿意捐赠眼睛的人。” 　　“要感谢人家。” 　　“嗯，我能够看到的时候，去了木叶医院，在她临死前见了她最后一面。她知道我是宇智波族人之后，还提起了你。” 　　诚沉默下来。 　　“诚，”言叶肩膀颤抖了一下：“我们都长大了。” 　　诚缓缓走动，到了女子的一侧：“是的，我们都成长了许多。” 　　和诚并排站着，言叶垂着眸子，声音很轻：“对不起。” 　　诚摇头：“不要说对不起，是我……” 　　“最开始的时候，我每天都想起诚，没有诚，我根本活不到现在。”女子的声音真的很轻，几乎是自言自语。 　　“可是，渐渐的，诚的样子越来越模糊，明明是想记住的。 　　“再后来，想起诚的时候越来越少，虽然还是喜欢，但我想我是放下了。 　　“见到诚的时候，我是真的认不出，现在想想，诚的样子没有变多少，只是我们都经历得太多了。 　　”我想，我喜欢的是以前的诚，”言叶转过头，目光柔弱温和：”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诚点头：”我明白的。“ 　　女子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肩膀放松下来，终于抬眼看诚：“我……很高兴，诚已经成长成了不起的人，诚建立的协会，一定帮助了很多有需要的人吧？” 　　诚点头表示承认。 　　言叶眉头舒展，眼睛里却带着泪光：“诚，谢谢你，谢谢你能放下。” 　　诚也看着她，心中感情复杂难表，只能沉声道：“不用谢我。” 　　言叶挺了挺胸膛，顺畅地呼了一口气，刚想说话，突然轻“咦”了一声。 　　一个小猴子从那边院墙爬了上来，她站在墙头，仔细看了看，看见院这边石亭里的诚，眼睛一下亮起，又看见旁边的言叶，顿时停住想要奔过来的步伐。 　　先轻轻地从两米高的院墙上跳了下来，小女孩行了一个家族礼，然后顺着石子铺的小路，小跑着过来。 　　“父亲。”穿着合身的家族制服，虹规规矩矩地打招呼道，然后站在那儿，看着言叶，等着父亲介绍。 　　诚上前把乖巧的女儿抱在怀里，犹豫了一下，向她介绍道：“言叶阿姨。” 　　“言叶阿姨好，我是爸爸的女儿，虹。” 　　言叶有些失措地重新摆放了一下手足，然后才看着虹，笑道：“你好，虹。” 　　离近了看，这孩子很像诚，除了眼睛大一些，五官的线条都很清楚，长大之后，一定是个特别的美人。 　　“你不是在跟阿斯玛他们玩么？”诚问她。 　　“我们在捉迷藏，红姐姐当鬼，我才不跟阿斯玛藏在一起。”虹口齿清晰道，好久不见的父亲，她把手绕过父亲的脖子，贴近了答着。 　　“好了，你先跟他们去玩。”亲昵了一会儿，诚把女儿放下，看小女孩乖巧地跟言叶说再见，然后跑过院墙。 　　言叶目光跟随着虹，直到她转过院门消失。 　　“好可爱的孩子……世界和清溪还在等着我们，我们回去吧？” 　　诚点点头，送她出去。 　　清溪端了茶水招待世界，不知道两个儿时好友聊了什么，不过诚走过来的时候，两人的表情都还舒缓。 　　言叶低头走进来，站在一旁的君麻吕立刻跟在她身边，世界忍不住站起来：“言叶姐……” 　　言叶笑着安抚两人，揽住君麻吕削瘦的肩膀：“世界，我没事的。” 　　又坐了一会儿，两人告辞，清溪去送到门口。临走的时候，世界才看了诚一眼。 第45章 所改变的 　　那天之后，诚经常能看到言叶。 　　她大概是宇智波家族第一个，无论走到哪都不会被阻拦的族人。 　　当然，一些秘密基地是例外的，言叶也不会无端走到那些地方，而就算她无意中走进那里，恐怕负责人也只敢诚惶诚恐地让她暂且止步，好言相劝她离开。 　　无论是世界，还是诚，都对这个年轻女子有着特别的看待。 　　研究医术，帮助病患，看望孤儿，帮助宇智波家族，甚至是木叶需要帮助的人，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似乎真的下定了决心要与自己的过去告别，想要成为一个能够缓解他人痛楚的人。 　　她甚至加入了前身是原忍革协一部分的木叶技术部，当然，只是参与慈善行动的编外人员。 　　言叶和诚的女儿虹出乎预料的投缘，在忙碌之余，经常抽出空来看她，也常常能见到这段日子在家族的诚，不过两人也只是浅谈几句，别无交流。 　　9月。 　　天色稍阴，几片流云在天际遮住了阳光，而一直炎热的天气也开始变凉，树上叶子仍荫蔽，蚊虫减少。 　　宇智波礼忙碌了一天，额头带着一点汗迹回来，家族紫白制服洗得干净，但是衣领处有些难以洗净的淡淡汗渍。 　　走进到家门前，开着的院门让他心中一紧，忙加快了几步，正碰到准备出来的清溪。 　　刚刚21岁的女子，站在院里，淡淡天光，让她看起来不像平日那样光彩耀人，只是当她抬起眸子凝视过来的时候，仍让礼感觉心中一跳。 　　“……看看伯母。”清溪轻声道，这几天，虹每天跟着言叶去木叶孤儿院玩，她得空就来看望一下当时队友的母亲。 　　屋内传出的细微却平稳的呼吸声让礼安下心来，远超常人的五感，让他能确定自家母亲情绪和其他都如常，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他看看清溪，笑了笑：“谢谢你，清溪，还麻烦你带东西来。” 　　礼家的房子还是其父亲宇智波都丰因公殉职时家族嘉奖的，两幢楼，有十分宽敞的院子，里边还有礼母亲种下的一些蔬菜，只是今年来缺乏打理，早就长满杂草。 　　礼和母亲二人，根本就住不满这么一大幢房子，虽然这一块街区并不繁华，但几年居住下来，也十分适宜。 　　“不谢。” 　　清溪客气道，抬步就准备走出礼家中。 　　礼站在原地，突然说了什么，让清溪停住了脚步。 　　“什么？”清溪问道，语气如澄澈溪流。 　　“万花筒的事情，‘他’有没有告诉你？”礼抬起头，看着清溪，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跟清溪同龄，但是生活的压力过早的压在了这个青年的身上，他眉间带着风霜，也只有笑着的时候，才能看出幼时的阳光气质。 　　清溪看着他，她本身并非是多话的人，但是这时却忍不住答道： 　　“知道。” 　　诚关于万花筒的知识和情报，清溪基本上都知道。 　　“‘他’派你来杀我母亲？”青年咬着牙，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问。 　　“没有。” 　　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清溪神情变冷漠了一些，重新抬起腿，跨过了院门。 　　“我母亲病重两年，我早已经有觉悟。” 　　青年低下头，双拳紧握起来。 　　“我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敢逃走，万花筒需要一个备用眼睛，这事情狮长老很早就跟我说过。” 　　清溪没有理会他，径直从低着头，额前头发遮挡住眼睛的青年身边走过。 　　“母亲会被杀死，而我的眼睛被夺走，这或许就是我的命运。” 　　“可是我不会让他如愿的，”青年霍地转过身，对着清溪的背影沉声叫喊：“你告诉他！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开启万花筒写轮眼，需要失去最亲近的人，而我唯一在世的亲人，就是母亲！ 　　“我每天都在告诉自己，让自己接受这个命运！” 　　礼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失控的癫狂，却又极理智的控制着声音的大小，让这番话不会被屋内的母亲听到： 　　“现在，就算我的母亲死去，我也能接受这个结果——我早已经有这个觉悟！ 　　“他得不到我的眼睛，就算杀了母亲也是！” 　　母亲缠绵病榻，礼早就接受了会有一天失去她的事实，而只有这样，他的母亲才能继续活下去。 　　这就是宇智波礼在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和万花筒写轮眼这受诅咒之物的双重压迫下，所拥有的觉悟和死心。 　　清溪止步，有些讶然地抬头，礼的内心一下子冻结。 　　清溪目光所看的地方，一个红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正平静望着他们。 　　“你尽可以放心。” 　　诚淡淡道，因为某些事，他今天在族内用高天原扫描，无意中发现这两个人的查克拉反应聚在一起，便过来看看。 　　礼看着诚，目光中毫无恐惧和失措，而是有着一种报复的快意。 　　“我不会对你的母亲出手，”诚淡淡道：“因其无辜。” 　　清溪表情有些复杂，诚对她点了点头。 　　“杀一人以救天下，我也不为。”诚目光平静，看礼就像看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更何况，杀一人救不了天下。” 　　诚有诚的道路，血脉之力，既然有，那他不会矫情，若没有，也不必孜孜以求。 　　他知道未来可能要面对的敌人有多么强大，也早就开始做准备。 　　永恒万花筒又能怎么样？面对斑，面对十尾，还不是一样脆弱？ 　　轮回眼的长门，也没有见得有多么强。 　　“好自为之。” 　　最后点了点头，诚眸中血色新月绽开，瞬身消失，显然是继续他自己的工作去了。 　　“再见。” 　　清溪回过头，对仍然深深低着头的礼告别，然后也瞬身消失。 　　黯淡天光之下，礼站立不动，温暖的灯光从他身后院门里照出来，在地上拉出淡淡的影子。 　　世事如棋，每个人都身不由己，可总有棋子，不甘心命运的操控，反抗起来。 　　这过程里，棋子改变了命运，自身也被改变，直到有一天，已经面目全非，完全不同于最初的自己。 　　诚如是，礼如是，言叶如是，清溪亦如是。 第46章 抓“虫” 　　走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上，浅川升阳开心地摇着手中的丸子。 　　“老爸，你能快点吗？” 　　浅川静和跟在儿子身后，含笑看着他充满活力的样子。 　　灯光初上，走在路旁，黑色的天空与路边的灯火倒映在路旁边的河面上，仿佛繁星一样，人的倒影也在其中穿行，全都面带笑容，孩子的笑声，大人们闲聊的声音，让这条穿过木叶一角的小河载满了生活的气息。 　　“你走的这么快，老爸累了，回家就不能给你做这个牛肉了！”浅川静和提起手中打包的牛肉，逗着他道。 　　浅川升阳回头直勾勾盯着自己父亲手中的牛肉，喉咙不受控制地咽下一口口水。 　　这是身为木叶技术部队，城市水遁行动组，第三小队队长的父亲从技术部走途径搞来的稀罕玩意儿，听说是全大陆都有名的牛肉，特殊产地和特殊品种，以及极其稀少的产量，让这种牛肉过去只是贵族们的专享。 　　之前浅川静和曾经弄到一小块，那美味让升阳至今难忘。 　　昂贵的价格，像浅川家这样的平民忍者家庭，过往是根本不可能吃到的，而现在，随着技术部改革的进行，过去的奢侈品，已经不再遥不可及，只要努力工作几年，随便什么忍者都能获得过去不敢想象的富裕生活，这一切，都是“忍术”的力量带来的。 　　看着儿子吞口水目不转睛的样子，静和不禁暗叹一声，说起来是他身为父亲的失职，过去，只是木叶一个普通中忍的他，不敢执行危险任务，C、D级的普通任务那点酬金，勉强糊口或许还行，要吃点好东西，就十分困难了。 　　对口舌之欲这么渴望，也许就是过去那段贫穷的日子，在升阳心里所留下的印记吧。 　　直到这个时候，因为身处人群，而自然而然地放松了警惕的浅川静和，才突然发现，左侧三个，前方两个，右边水里有四个，几个穿着普通人衣服，但身上却掩不住忍者气质的男人，朝他靠了过来。 　　升阳看着父亲手里用油纸包和麻线包裹捆绑的牛肉，正回忆一年多前曾经尝过的那种入口即化，香而不腻的美味，然后突然看到，平凡普通，被同事们称作“老好人”的父亲脸上带着的微笑，凝固，然后变得陌生而冷漠。 　　他将手中的牛肉直接越过升阳头顶掷出，然后毫无犹豫的飞身扑至水中。 　　被掷出的不仅仅有牛肉，爆炸和烟雾瞬间在人群当中弥散开，惊叫声四处响起，浅川升阳所面对的方向，两个伪装成情侣的忍者掀开了外衣，露出底下灰色的制式内衬。 　　朴素的灰色上衣上面，左胸一个鲜红的倒垂苦无标记，无比刺眼。 　　他只觉肩膀和腰部剧痛，然后就是腾云驾雾的失重感，等他回过神来，他被挟在一个人的手臂下，身体麻痹，一动都动不了。 　　“让开。” 　　冷淡的嗓音，一个红色风衣的男人从街边的建筑后转出来，一脚踏地，只听轰隆一声，大地地震般颤动，以他踏的地方为顶端，整个街道从中裂开，露出与小河相通的地下暗河。 　　那男人眸子呈鲜艳的血色，其中各有三枚新月一样的黑色纹路，交错转动，如同鬼神一样神秘凛冽。 　　他轻轻抬起手，青色如水一样的火焰凭空从水底生成，把暗河中的河水卷起，火焰如琉璃，乘装着河水，嗤嗤的蒸汽声与让面孔生痛的炽热感弥漫了整个街道。 　　河水很快被蒸干，一个男子的身形从中显露出来。 　　浅川升阳还认得出，这个全身透明，变得如同水做的人偶一样的人，正是他的父亲，“浅川静和”。 　　他啪叽一下跌在地面上，有如实质的青色火焰爬上他的身体，然后汇聚成枷锁似的东西，“穿过”融化的男人的身体，锁住了他的心脏部位。 　　说来奇怪，明明是一滩液体，只在表面显露出透明面孔的融化人偶，任他如何流淌、变化，那青色火焰总能死死钉住他的某个部位，让他无法离开。 　　终于，那个男人颓然放弃，他液化的身躯显露出来，那火焰也像透明的单手枷锁一样，变成单薄精致的样式，一左一右，“锁”在他的手上。 　　“[鬼灯静和]。”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衣服上还补着几块补丁的圆框眼镜女人走了过来，她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微笑着道。 　　升阳的父亲抬头看了那女人一眼，惨笑一声：“直接劈开头颅，用记忆搜查忍术吧，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不，”那个眼镜女人脸上带着一副一看就觉出虚假的微笑，那镜片下的眸子深处，却闪烁着只有鬼灯静和才能看得到的、属于同类的虚伪冷漠：“你什么都会说的。” 　　像是被上位者、天敌，或是不知是其他什么东西盯住了一样，鬼灯静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专家出手的确不同凡响，诚上前，用写轮眼控制住被抓出来的水之国间谍，然后带着询问的神色看着野乃宇。 　　野乃宇失笑：“按照一般惯例，是不推荐在人群中抓‘虫’的，容易误伤是一，可能会打草惊声是二，不过，像他这种类型的是例外。” 　　升阳被用手臂夹着他的忍者带到前面，野乃宇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这孩子就正常审讯吧，说不定，他并非是这个男人的亲生骨肉——反正我不管了。” 　　见诚仍然有些疑惑的样子，野乃宇叹了口气：“诚，你想问我为什么不收养这个孩子？” 　　诚点点头，以野乃宇的性格，如果这个孩子并非与这雾隐间谍是同伙，应该会想着收养他。 　　“因为他看到了我抓他父亲的情景。”野乃宇有些难过的看了升阳一眼：“他会恨我吧。” 　　“而且，以间谍部队的做法，抓住大人，孩子一般也要‘处理掉’，”药师野乃宇看看在钳制中动弹不得的升阳，又看了诚一眼，平淡道：“但是这种事，你也不会做吧，诚？” 第47章 挚友 　　诚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会对这个孩子下手，然后偏了下头示意旁边身穿灰色制式内衬的忍者们。 　　有几个是宇智波族人，也有忍革协的忍者，他们分工合作，安静而迅速地把裂开的路面修整了一下，中了幻术的普通人安置好。 　　未免有路过的木叶的忍者“见义勇为”，执行任务的时候，露出戴在身上的护额和组织的标志是必须的，倒也不是非要cos一下打架时非要变装的魔法少女。 　　虽然三下五除二就制住了雾隐村的间谍，不过他丢出的起爆符和烟雾弹还是让不少人受到了轻伤和惊吓，留下了专人进行处理后，一行人很快离开了这里。 　　在宇智波的某个地下设施，族人们把“虫子”提进了审讯室，在跟着进去之前，药师野乃宇边往手上戴着一副洁白的医用手套，边对诚笑说： 　　“诚，要欣赏一下我的刑讯技巧吗？” 　　带着一副圆形镜片，相貌平凡的药师野乃宇，白色医用袍改做的外套，这么说着的时候，镜片反射的灯光遮住了她眼镜下的眼神。 　　眼镜的阴影给她的表情带来一丝阴鸷，除此之外，化身成“药师天善”的她，似乎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她脸上的笑容甚至比往常还要真诚一些。 　　面对她的玩笑，诚露出些许无奈表情，摇头，他对这种技巧没什么兴趣，写轮眼的幻术能够应付大多数的情况，而像这个鬼灯间谍这种，接受过严格的抗幻术训练的忍者，包括写轮眼在内的幻术效果非常有限，就非野乃宇这种专业人士出马了。 　　“是嘛，这方面的知识，偶尔也会派上用途的。 　　野乃宇喃喃道，背过诚，表情隐藏在阴影里，不知为什么，看她走进审讯室的时候，诚有点同情那个雾隐间谍了。 　　＃＃＃＃＃” 　　诚在木叶能够呆的时间不多，忙里总算抽出空来，请丁座和水门一起坐坐。 　　这也是三人间的惯例了，尽管成年后，三人能够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是或长或短，隔一段时间三个人总能聚首一次。 　　这桌人，曾经有过很多人加入，因水门而加入的小辣椒，小时候一起玩的世界、清溪，后来忍革协未创建时的不知火玄马、山中御十郎等一干志同道合的朋友。 　　随着几年时间过去，世界不谈，清溪要照顾虹，玄马、御十郎在创建忍革协后就有了新的聚会场合。 　　玖辛奈很久没见过了，这次似乎应该来，但是诚就像根本没有想到一样问也不问。 　　现在，还是最开始的三个人。 　　似乎被上几次聚会时，诚和水门之间的激烈争吵给吓怕了，胖子这次一开始，就说好了“不谈那些不开心的事”。 　　结果酒过三巡，不擅饮酒，在这些年却越来越能应酬的水门还没怎样，胖子就先有些醉了。 　　他抬眼看着坐在面前的左右两人，神色简直称得上是痛心： 　　“你们说说，你们俩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秋道丁座是个典型的秋道族人，身材魁梧、丰满，身高毫无疑问地超过了诚和水门，这几年来，也变得越来越稳重，跟同是秋道一族的正子已经结婚，正子育有一子，在今年的五月份出生，取名“丁次”，已经四个月大了。 　　诚沉默自饮，只是比起平时的面瘫表情，他的神色要缓和得多。 　　水门苦笑起来，他把面前的一盘烤肉端到丁座面前，劝他：“丁座，你醉了。” 　　恨恨地吃了几块烤肉，丁座叹息，放弃这个话题：“是，我醉了。” 　　水门便跟诚碰杯，继续之前的话题：“凯已经能开到七门，这孩子的训练自觉性，真的是谁也比不上他，红和阿斯玛就差了一些。” 　　说到这里，总是阳光温和表情的水门，突然低声，有些挤眉弄眼道：“卡卡西和琳怎么样了？” 　　想起回来前，两个人那有点别扭，却莫名和谐的相处方式，诚点点头，道：“有进展。” 　　这三个字就足够让为人师表的水门老师眉飞色舞起来：“我就知道，卡卡西这个家伙，根本撑不了多久，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带土……还有凯这孩子，一天到晚的只知道训练，就是不开窍，你这个当老师的，也应该多关心一下。” 　　一般而言，忍者学校刚毕业的师徒班，成立的时间三年至五年不等，如果碰上战争调遣、有成员进入新的职位等情况，这个时间还会提前。 　　当然，木叶的小队组成一般遵循成员自愿的原则，如果师徒班的构成合适，且没有出现减员，那组成一辈子的小队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水门工作忙碌，诚在水之国前线，都属于没办法与学生们继续组队的情况。 　　就像阿斯玛，身为火影之子，就算性格叛逆，也无论如何都不会跟随宇智波家族进行长期的战争任务，而且随着诚对有些事情的了解，也知道木叶上层对凯这个“八门遁甲之阵”的传人是如何重视，在他真正能够独当一面之前，木叶也不会把阿凯放到那种危险的地方。 　　至于水门班则恰恰相反，宇智波一族的成员带土，和渴望在前线建立功勋的卡卡西，两个人都有不得不前往水之国参加战斗的原因。 　　这样一来，诚和水门两个人的学生，刚好做出了暂时的对调，两人也只能托付对方，尽可能照顾自己的学生。 　　说起学生们，就不得不提起一个诚想起来觉得有些无奈和有趣的情况，诚和水门对未来路线的分歧，已经让曾经一起创立的组织名存实亡，水门建立了木叶“技术部”，诚则在新雨之国成立了“忍工联盟”，忍革协现在只用来称呼新雨忍村中，那些来自木叶的忍者，以及经过了考验，值得信任的原雨之国忍者，是忍工联盟的核心。实际上就是原忍革协分裂后的“诚派”。 　　猿飞阿斯玛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儿子，尽管暗藏叛逆，但骨子里其实还是信奉他父亲那一套，夕日红则盲目跟随阿斯玛。 第48章 挚友（二） 　　而阿凯，相比起思考，他更习惯用身体解决问题，让他理解日常锻炼之外的事情，除了让他亲身经历一遍，没有别的办法。 　　而正像诚之前说的，作为有希望把“八门遁甲之阵”修炼到最后一门“死门”的忍者，在他有实力保护自己之前，三代火影对他的保护甚至可能超过对自己儿子阿斯玛的保护。 　　所以，现在的阿凯，诚怀疑他甚至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的老师和隔壁班的水门老师之间产生了分歧，而认为世界和他足迹遍布的训练场一样，根本没有变化。 　　以诚作为老师的了解来说，阿凯单纯只是被身边的环境潜移默化的影响，除了他内心依然抱有的那个坚定念头之外，也只有“木叶很好，木叶的大家都很好，所以我要保护他们”这个模糊概念吧。 　　曾经抱着“抱大腿”的玩笑想法，从接近迈特戴父子，到用了一点手段成为凯的老师，再到目睹凯的父亲戴使用八门遁甲之阵而亡，诚对凯的了解和看法，也在不断变化。 　　尽管过去也只是玩笑的成分多，认真的成分少，经历了艰难的成长，宇智波诚已经能够正视自己的承担和责任，抛弃了内心的投机与软弱，他已经成为一个愿意为重视的人遮风挡雨，而不是相反的人。 　　所以，对作为自己学生的阿凯，他内心所拥有的感情，只剩怜惜。 　　“做一千下掌上压，如果中途停止，就倒立绕村子跑500圈”“踢木桩一千下，如果做不到，就快速跳绳五百次”…… 　　这些“自我约束”行为，不仅仅是搞笑的台词或者古怪的性格而已。 　　仪式性的自我强迫，毫无疑问是强迫症的一种表现。 　　而自我强迫，往往伴随着内心的焦虑和心理创伤。 　　当看着阿凯在训练场上心无旁骛地挥汗如雨；“自我约束”的条件不达成，哪怕训练到一个人都没有的深夜也要一丝不苟的完成；想起漫画中，当听到小李的梦想是“要证明哪怕只会体术，也能成为一个伟大的忍者”的时候，阿凯脸上的表情。 　　就能明白支撑阿凯专心一致的那个念头究竟是什么了——他要通过努力证明，他的父亲迈特戴，究竟是怎样伟大的一个忍者。 　　支撑他克服懒惰，强迫自我完成“严格自我约束”的内心焦虑和动力，也正是来自于此。 　　当然，强迫症之所以称为“症”，与这种症状给患者带来的痛苦是有关的，既然阿凯没有为此而感到痛苦，而是甘之如饴，或许就不能将之称为“强迫症”。 　　戴的死，给阿凯带来了痛苦，也带来心无旁骛的坚持和信念。 　　既然凯能够健康成长，诚认为自己不应该强行干涉。 　　说完了诚班，还有水门班。 　　卡卡西心中只有为父亲白牙洗刷耻辱，琳的一颗心都在卡卡西身上。 　　带土身为一个热血笨蛋，除了内心朦胧的“我要成为火影”的理想，如果问他“如何成为火影”，“成为火影之后的政策是什么”大概他会一脸蒙蔽，然后回答“只需要相信我就行了”顺带附送一个无比自信的姿势吧。 　　所以，号称在木叶年轻人中拥有无以伦比号召力的前忍术革新协会两大创始人，尴尬的发现，他们两个的弟子却一个都没有加入他们的组织。 　　想起这些只是一瞬间，水门还在唠唠叨叨，一直在旁有些醉意的丁座，突然开口：“话说，水门，玖辛奈的项目研究，还没有完成吗？我好像很久都没看见她了。” 　　某些默契被打破，酒桌上的气氛，好像瞬间就尴尬起来。 　　“玖辛奈么？”水门温和表情上的苦笑毫无破绽：“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是吗？”丁座真的有些醉意，他提着酒瓶，晃晃脑袋：“也是。” 　　“……” 　　诚出声打破了突然间莫名的寂静：“水门，水之国间谍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水门一愣：“听到一些传言。” 　　“是宇智波、日向和三代大人直属暗部的一次合作，”诚眼前闪过一个庞大如山的身影，作了省略道：“来自……那边的消息。” 　　听出这事件的重大，水门表情也严肃起来。 　　“呵，跟你们没什么关系，”诚轻笑一声，淡淡道：“清扫一下村子里的害虫，特别是雾隐的。” 　　“还有，重申暗部保密条例，保密的情报，就绝不可以泄露，这些年，他们也太松弛了些。” 　　身为挚友，水门似乎感觉出什么，他看着诚，目光有些凝重。 　　“我……这个月中之前就回去水之国，”诚也看着他：“走之前，我会告诉世界，让她约束家族的人，最近不要随便外出。” 　　水门已经低下头，他听着诚平静的述说。 　　“到明年为止，我都不会回来村里。”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见，或许是明年的事了。”诚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水门一眼： 　　“——一切顺利。” 　　有些事情，不需要诉诸语言，就能明白。 　　就像诚和水门与他们俩的弟子们的关系一样，弟子们并不能十分理解老师的信念和道路，然而这丝毫不影响彼此之间的关系，强迫他人使用与自己一样的观念，那是一种奴役。 　　就像分裂的忍革协，曾经志同道合的他们，因为信念的分歧而各奔东西，不知火玄马跟随水门，在玖辛奈所率领的“九尾狐”特别机动小队里担任护卫，而山中御十郎则选择跟随诚，在新雨之国的稻田里挥洒汗水。 　　这绝不是背叛。 　　习惯奴役别人的人，是得不到友情的。 　　分歧、信任、理解、互助，无法容纳这些东西，就无法称之为一份真正的友情。 　　诚的身影消失，醉了的丁座还在摇头晃脑的嘟囔些什么，水门拿起他座位前的酒瓶，给自己斟上一杯清酒。 　　年轻的男人心潮澎湃却平静，他尽饮了杯中的酒，体会着此刻心中的情感，竟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意外。 　　“一切顺利。” 　　他低声的回答着，希望自己的朋友也能够听到。 第49章 英明 　　“这是什么？” 　　世界随手翻阅着手上的文件，突然停下来，表情带点诧异念道： 　　“宇智波诚与宇智波礼在昨日密会……” 　　时间是下午，天气有些阴沉，但微风轻轻吹拂，温度湿度都十分舒适。 　　世界凭栏站在小亭中，远望言叶带着两个小孩嬉戏，自己翻看着家族呈上的要事简章。 　　她不管事，族外事务归诚管辖，族内事务，则由富岳为首的各房主事处理，可一应事务，都会有长老会议轮值长老作出简单评阅，并呈送世界这里过目。 　　一如那位大长老在世的时候。 　　“这种事情，也要送到长老会议记录吗？”世界是真的诧异。 　　旁边的宇智波小松低头回道：“是的，事关万花筒的事情，按制要上报长老们共同知晓。” 　　“哼，万花筒……”一身紫色和服的世界轻哼道：“话说回来，青曾经教过礼一段时间，现在可还有接触？” 　　宇智波青，就是大长老那只万花筒的真正所有人，作为家族的万花筒力量跟随大长老多年，而那只可以吸取生命力和热量补充写轮眼损耗的万花筒，被诚夺走，现在在宇智波修人这个诚派族人手中。 　　被女子似笑非笑地神情盯的发怵，宇智波小松慌忙摇头：“这……属下不知，但是青应该也识得大局，不会随便触怒诚大人。” 　　“希望如此，”世界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碧色厚毯一样的草地上，黑色长裙的言叶跟虹闹成一团，清冷眸子中染上些暖意：“家族在东线开战，这种时候，不要惹事。” 　　“属下不敢。”小松立刻答道。 　　世界翻完了手上的文件，垂眸笑道：“不敢？你们不敢做的事情，可真的不多。” 　　在家族中举足轻重的宇智波小松，此时深深低下头去，不敢抬头看一眼。 　　世界瞥她一眼，这个从小陪伴她左右的4、50岁女人，黑色长衣长裤，外套家族紫白色宽松却不影响行动的女式制式服装，显得十分干练。 　　她也确实是世界的得力助手，青的勾、玉部队，一些秘密的实验室，大长老留下的许多遗产，都由小松沟通和管理。 　　“一个月前，族人错呈上来的过去战事记录，就是你授意的吧？” 　　那是大长老亲手封存的第二次大战期间的宇智波家族战报，因为言叶明明存活被俘，却在战报上被记“死亡”的乌龙事件而被重新翻出，却在一个月前被“误送”到世界手上。 　　战报上显示的是言叶转移途中遇袭失踪，而队长以发现她带血的遗物为由，判断她已经死亡。 　　经过调查，当年负责这一事件的家族宗礼房人员和纲手部队尸体处理班负责人、言叶小队的队长，这些年都因任务而死亡，所以最终乌龙事件也只能不了了之，战报却在重新封存的时候，阴差阳错来到了本不必关注此事的世界手中。 　　小松的背上一下子布满了冷汗，但还算冷静的抗辩道：“大小姐，这事与属下无关。” 　　“宇智波诚身上有受审讯伤痕却得以逃脱，怀疑与后方医疗据点失陷有关……” 　　世界淡淡开口，回忆着那份厚厚战报上其中不怎么起眼的一条。 　　“家族从不原谅叛徒，但是诚的这件事却最终不了了之。 　　“我不知道爷爷当时是怎样考虑的。” 　　宇智波一族的公主轻轻靠近小松，俯身在她耳边道：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看法。” 　　若有若无的气息喷在小松的耳侧，她皮肤上的汗毛肉眼可见的竖立起来，她听到这个如今宇智波的掌权者半开玩笑的声音： 　　“只要诚能活下来，那么这些都……无、所、谓。” 　　叛徒必须死，这是存在于每个族人心中的铁律，而本来该绝对维护这条铁律的家族首领，却如此不在意的践踏，这句话传出去，几乎立刻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可听到这句话的小松，却颤抖了一下，脸色变得苍白。 　　即使离得最近的侍女也听不到两人之间的耳语，世界收起了脸上略带恶作剧意味的笑意，恢复了大小姐的威严：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种陈年旧事会有什么效果吧？” 　　世界轻轻笑了笑：“我敢说，这战报肯定也曾经被‘误送’到水门君的手上。” 　　小松不敢答话，那边，言叶抱起虹，教她跟这边的世界挥手打招呼，一个跟虹年龄相仿 却高瘦许多，有些像麻杆的小男孩一直两人身旁跟随观看。 　　这个叫君麻吕的孩子，并不是宇智波家族的血脉，但是对于优秀的血统，家族从来不吝吸收，就像诚那边有个叫做水无月秋的水无月族人，如果真心归附，家族也愿意让异性族人与之结合，以强化写轮眼的能力，这个君麻吕，看样子跟定了言叶，未来应该也是如此。 　　世界也挥挥手，露出温暖笑容，嘴上却道： 　　“结果又如何了？水门君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以为会有用的人，也太看轻了那两个人之间的了解和友情。” 　　“小松太太，”又提起这个幼时称呼，世界目光平静，看着前方：“爷爷曾跟我说，在上位者面前搞小动作，以为能控制他的行动的人，不可以留待下一次。” 　　“但我给了你两次机会，一次念在儿时情谊，第二次算你这些年功过相抵。” 　　女子双手搭在身前，身形姿态优雅，淡淡望来，眸子变冷：“如果，还有第三次……” 　　宇智波小松被压得几乎抬不起腰来，连连致谢：“我明白的，多谢世界小姐能够原谅！” 　　“嗯，你下去吧。”世界把手上文件递给她，小松如蒙大赦，恭敬接过文件，倒退出了凉亭，然后才转身匆匆离开。 　　世界看着她背影，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出很远，宇智波小松才松了一口气，惊觉自己衣裤内的网格内衬几乎湿透，冰冷地粘在背上。 　　她回望一眼，重重院墙已经阻隔了视线，她像是为自己打气一样，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大长老，您还真是英明……” 第50章 代号：大海棠 　　木叶，地下基地，某处暗部所属的密室。 　　简朴而实用的墙壁，几把略老旧的桌椅，墙上除了初代画像之外，甚至还挂着一副简单字画，如果不是一路从外面重重关卡中走过来，绝不会有人相信，这里就是木叶暗部的火影专属办公室所在。 　　三代目火影的头发又变白了一些，他像个街边老头子似的垂下眼睑填着烟丝，抬起头，方想起什么一样对诚举了举手里的烟斗：“诚，介不介意我抽烟？” 　　诚默默摇头，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就点燃抽了一口，嘴里还说：“唉，多年的老习惯了，改也改不掉。“ 　　在场的人，除了诚，还有日向当代族长日向平明，木叶长老团的其他两名成员，转寝小春，水户门炎，以及根部的首领，志村团藏。 　　除了诚，最年轻的日向平明也是个年纪不轻的大叔了，猿飞扫视了众人一眼，慢条斯理开口道：“这次叫大家来，是商量有关‘大海棠’的事情。” 　　“大海棠”，是个忍者的暗号，一个潜伏在敌国的间谍，除了在场的六人之外，也只有曾经跟那个忍者直接接触过的大蛇丸知道他的存在。 　　西瓜山河豚鬼，或者说，[本间立吾]。 　　这个当初与白牙、诚一起参与了捕捉西瓜山河豚鬼的任务，并且由大蛇丸亲自操刀，用河豚鬼的血肉把他变成了“西瓜山河豚鬼”的刀术忍者，这6、7年间，就在水之国，以雾隐七刀之一，鲛肌的持有者的身份，而一直潜伏着。 　　身为最高机密程度的间谍，整个木叶，也寥寥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至于间谍的沟通手段，则是——无。 　　“大海棠”本间立吾唯一向外传递信息的手段，只有与身在水之国前线见面的诚面对面时，采用最保密的查克拉幻术信息。 　　与雾隐潜艇[白鱼]的交手，就是那次，诚与立吾互相传递了情报。 　　关于木叶村内有雾隐“虫子”，以及雾隐与虫子沟通情报的一些痕迹，也是立吾告诉诚的。 　　通过这些痕迹，诚和野乃宇才能顺藤摸瓜，抓住浅川静和这个已经在木叶潜伏了十五年之久的间谍。 　　浅川静和此时正躺在这间屋子的一张桌面上，身体冰凉，一动不动，显然是死掉了。 　　浅川静和，不，应该说是“鬼灯”静和，是雾隐著名秘术家族“鬼灯”一族的族人，称得上是雾隐的传统豪门，其在雾隐的地位，可以参照“日向”“宇智波”，甚至是“千手”一族的地位。 　　鬼灯静和作为这个家族一名不得志的忍者，在十五年前，决定冒险潜入木叶。 　　他先是假扮了一对世代居住在火之国的夫妇的儿子，然后怂恿父母移民木叶，在木叶，通过了忍者资格考试，成为了一名木叶下忍，一步步的爬到了技术部专门负责木叶供水、排水、消防等功能的城市水遁行动组小队长的位置。 　　以他的真实能力，当然不只是能成为区区一名小队长而已，但是，这个行动组的负责领域，刚好能够最大化发挥出他身为“鬼灯”一族的能力。 　　作为雾隐最强大的家族之一，鬼灯一族拥有将身体“液体化”的天赋能力和秘术，能跟遍布了整个木叶供水排水系统的“水”融为一体，无声无息地潜入木叶的所有地方。 　　如果不是木叶村内涉及到机密的地方必定设有结界，而且日向一族的白眼是液化术隐藏能力的克星，木叶的机密，早就被鬼灯静和全部探知到了。 　　除此之外，液化术也是极致的“柔”的能力，任何物理攻击，理论上都难以伤害到随时能将身体任一部位变成液体的鬼灯一族。 　　这也是鬼灯静和敢于潜入木叶的原因，若不是遇到诚，就算野乃宇带领忍革协的忍者重重布防，也很难阻止鬼灯静和逃出木叶。 　　只是遇到了“高天原”感知能力更胜白眼，螭炎火遁更是克制鬼灯一族天赋能力的诚，他也只能自叹倒霉。 　　现在鬼灯静和在被药师野乃宇掏空了所有秘密之后，已经变为了一具尸体。 　　实际上，野乃宇是想要留住鬼灯静和的性命的，但是鬼灯静和的意志坚韧，接受到的抗幻术、反拷问训练，更是十分严格，在保证情报准确的前提下，野乃宇只能使用拷问和记忆搜索双管齐下的手段。 　　看着桌上鬼灯静和的尸体，木叶长老团的水户门炎首先开口：“大海棠这次做的很好，如果不是他，我们根本没有察觉，竟然有这么危险的人物藏在身边。” 　　他所说的危险不仅仅指的是破坏性，鬼灯静和对木叶秘密设施、布防轮值、张设结界的探知，已经有了十分恐怖的成果，如果让他把这份资料情报传回雾隐，除了极其隐秘的地方，木叶相当于赤裸裸地被展示在雾隐忍者面前，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事件，是我们根部的失职。”团藏接过话头，嗓音低沉着道。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抽着烟，闻言，摇头道：“不是你的问题，这种事情，其实是免不了的。能够抓出这只隐藏在木叶的虫子，已经是我们谍报工作的胜利了。” 　　“咳，”水户门炎低咳一声：“诚君一出手就成功抓到了间谍，也是功不可没。” 　　“过奖。”诚淡淡道，他明白水户门炎的意思。 　　水户门炎又看看日向族长，日向平明好笑道：“水户门大人，这次事情可跟我没什么关系。” 　　“咳，”尴尬低咳了一声，水户门看着猿飞：“那我就直说了，众所周知，鬼灯一族的液化能力虽然说是‘秘术’，实际上与这一族独特的遗传能力也密不可分，倒是类似我们村子的猪鹿蝶三个秘术家族。” 　　他再次看看桌上的那具尸体：“这样的能力拥有者，其尸体固然十分珍贵，但是相比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逊色得多了。” 　　“浅川静和”在潜伏期间，与木叶女子育有一子，名字叫“浅川升阳”，经过审查，已经确定了他对父亲的间谍身份和行为并不知晓。 第51章 野乃宇的警告 　　“正是如此，”除了刚开始说了一句话，就一直沉默着的团藏突然开口打断了水户门炎的话：“所以，这样的能力拥有者更应该呆在更适合发挥出他价值的地方。” 　　日向平明眼观鼻鼻观心，猿飞好像心不在焉一样抽着烟斗，转寝小春看着两个对视起来，视线好像在交锋一样的老友，苦笑起来，犯了难：“你们两个，别这样，又不是私下里，诚和平明两位还在这里呢。” 　　被提到的诚睁开眼：“如果问我的意见，我不同意这孩子加入根部。” 　　正漠然回应着水户门的愤怒眼神，团藏闻言，慢条斯理地敛下眼睑，道：“我也并未说一定要他加入根部，但是以为村子的利益计，鬼灯升阳加入根部，却的确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我反对团藏所说的，”也曾身为二代火影学生的水户门炎皱眉道，他看着抽烟的猿飞：“他根本不懂得培养下一代，只会拿一些乱七八糟东西乱来。”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一直在思索着什么的样子，他看了团藏一样：“团藏，你打算怎么对待这个孩子？” 　　“日斩……”水户门炎不满道，旁边的转寝小春却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说话。 　　面对猿飞的问题，团藏沉吟了一下，回道：“根部最近有一个有关培养合格暗部的计划，有一大批孤儿将要加入，鬼灯升阳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也可以加入其中……” 　　“团藏，”猿飞日斩淡淡道：“这个孩子既然并不知情，那么就算是土生土长的木叶孩子，叫他‘浅川升阳’。” 　　“这正是他必须加入到根部的理由，”团藏冷笑起来：“你把他当作是木叶的人，这层身份将会变成他最有利的伪装，如果未来有变，你的过度仁慈会让这个‘土生土长的木叶孩子’变成潜藏在木叶背后的刀，到那个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你所说的变化，我们不会让它发生。”猿飞仍然保持着平静：“审讯已经证明这个孩子对村子没有怨恨，更何况，他的母亲是真正的村民，只是被间谍的伪装而欺骗罢了。”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么我不会把这个孩子交给你。” 　　说到这里，猿飞看了诚一眼，发现这个年轻人已经闭上了眼睛默默修炼，心情复杂地道：“而且，作为间谍任务的执行者，诚的意见也是重要的参考。” 　　“所以，”水户门炎露出喜色，听猿飞说出最后的处理方案：“这个孩子就交给炎，炎，希望你能够正确的引导这个孩子，他的父亲虽然并不令他光彩，可他仍然跟同龄的所有人一样，是这个村子的一份子。” 　　“我明白，日斩。”水户门炎保证道：“我已经决定，将他收为弟子，一定让他走上正途！” 　　承袭了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水遁造诣，身为村子著名水遁高手的他，对拥有鬼灯一族天赋能力的浅川升阳十分看好，要不然也不会出面同团藏争。 　　他们说这些的时候，团藏的脸色仍然漠然，只是略低下头，表示认可这个处理。 　　“那么，鬼灯一族的尸体就交给宇智波，诚，希望你能够好好利用。”猿飞最后再对诚说了一句话，就拿起了挂在旁边的斗笠：“事情就是这样，大家散了吧。” 　　＃＃＃＃＃ 　　诸事毕，诚就在次日启程返回仍在交战的水之国前线。 　　没有也不需要有人送行，不过在离开木叶之前，药师野乃宇仍与诚见了一面。 　　“浅川升阳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我实在不肯看这孩子落入根部手中。” 　　仍是小茶馆的二楼，古色古香的桌椅窗棂，以及晨光下静谧的气氛，诚对面的野乃宇没有看着他，简单地道了一句谢。 　　这个身为根部传奇间谍的女人肯定跟团藏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但是那些东西都隐藏在她那张仿佛永远不会发生变化的微笑面孔下。 　　诚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在意这种事。 　　“诚是阳光下的忍者，对我们这行的人不太了解。” 　　这是野乃宇第一次在诚面前坦承自己是间谍出身，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目光带点感慨，语气中却只有平淡： 　　“从小培养的忠诚间谍，只是最常见的一类，潜入、伪装，甚至是用特殊手段把自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这些手段，想必诚你也都见过。 　　“还有把意志不坚定的敌人改造洗脑的，也有从小就送入敌营，潜伏到自己也弄不清自己身份的。 　　“压力，多疑，身份认知模糊，所以干我们这行的，精神病就特别多。 　　“不过没关系，有时候上级只需要提醒你，你从一开始就是个不光彩的角色，就足够让你吐露他想要的情报了。” 　　温和阳光下，茶桌对面的野乃宇用汤匙随意在茶碗中搅动： 　　“各国都有手段，把原本属于忍者的记忆封存，让他并没有自己当间谍的记忆，然后在需要的时候再用秘术将记忆放出。 　　“这一类的间谍最可怕，因为就连间谍自己都发自内心的认为，他是忠诚于潜伏对象的，现在几乎所有的反谍战手段，都无法甄别出这类潜伏者。 　　“同事、下属、今天对你微笑的普通路人，曾经为你赴死的战友兄弟，都有可能突然回想起来，原来他是你的敌人派遣而来的间谍。” 　　野乃宇把茶匙随意放在一边，任由朱红色茶碗里的清澈漩涡慢慢恢复平静，她难得认真地对诚警告说：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风声鹤唳，看谁都像是潜伏者，而是希望你提高警惕，做好有这件事的心理准备，忍者情报管理学中专门有一章，讲得是部门之间的情报黑箱，这可不是二代目为了揽权而想出来的。” 　　没有喝茶，白衣的女人站起身，离座的时候最后一句话是： 　　“说不定，你身边的某个人，就其实是某些组织派来的间谍，一定要小心。” 第52章 永恒的艺术 　　风之国，砂忍村。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裸岩和戈壁荒漠，蔚蓝天空纯净得像是大块的玻璃一样，干燥、剧烈的阳光也显得不那么让人不快了。 　　街边是粗砺风格的建筑，蝎收回望着天空的目光，披着褐色的防沙斗篷，低下头慢慢继续向前行走着。 　　“蝎大人。” 　　“蝎大人！” 　　面容精致如同少年，身材单薄的蝎充耳不闻，径直从恭敬的侍卫旁走过。 　　“那个家伙……以为这里还是过去的砂忍吗？” 　　“嘘，你想死吗？” 　　身后微弱的议论声响起又落下，蝎冷漠的眸子没有半分波动。 　　很快，就到了砂忍傀儡部队的驻地，作为傀儡部队的首席傀儡师，他的傀儡制作工坊占了一整排的房间。 　　灰色为主色调的水泥傀儡工厂，低矮的排排建筑，以及堆放在室外的废弃傀儡配件，偶尔还能见到几株褐色、或是苍青色的植物，让这里充满了一种荒凉的气息。 　　然而当进入开启的大门，乘坐向下的裸露钢架中的机械升降梯，进入地下，一切就截然不同。 　　机械傀儡运转的声音，叮叮锵锵的钢铁锤击声，以及其他混在一起而无法分辨的“嗡嗡”声，在地面之下回荡，不绝于耳。 　　“蝎大人！” 　　看管升降机出口的是个18、9岁的年轻女忍者，正值青春，虽然穿着砂忍傀儡师的制服，淡淡妆容仍她如一朵花一样在这充斥着傀儡和钢铁的地下基地中盛放着。 　　她抿起涂成酒红色的嘴唇，迎着单薄如15、6岁少年一样的蝎，微笑道： 　　“您来了，请出示您的出入证。” 　　蝎扫了她一眼，从斗篷下伸手，递出一张证件。 　　“请稍等。” 　　女忍有些慌张地接过证件，在工作台上鼓捣着什么，直到蝎脸上露出些许不耐，才有些犹豫地把证件递还给他。 　　“请收好。” 　　蝎接过证件，两人的手指蹭了一下，那女忍看着他，脸颊染上几丝酌红。 　　蝎顿了顿，收起证件，直接向自己的工作间走了过去。 　　进了工作间的门，两排高低不等的傀儡人偶在过道两旁展列着，或完成，或半完成，但无一例外，这些傀儡都精致非常。 　　蝎从斗篷下拿出捏着证件的那只手，手指一松，一张写了些什么的纸条就从证件背后落了下来。 　　查克拉丝线一牵，两旁傀儡中的一具立刻响应扑了上来，伸出纤纤玉指，刀锋从中弹出，唰唰几下，那纸条就切成了碎片。 　　“别着急，你的最后一部分今晚就要完成了。”蝎淡淡道，即使面对自己最钟爱的收藏们，这少年仍是一副淡漠的样子。 　　“只是希望，你不要像她那样，喜欢让人等待。” 　　那傀儡浮在半空中，这才看清，似乎是个身材玲珑的女性人偶，四肢纤长，一头长发如瀑，是与蝎相同的酒红色。 　　只是这人偶柔美的颈项上，没有脸部，就这样空洞洞地面对着蝎。 　　“毕竟，我最讨厌等待了。” 　　纸条上的地址蝎已经看到，而两人皮肤接触时，女忍已经中了血液毒素，将会在晚上7点，她进食的时候发作。 　　娇嫩的花朵太丑陋了，唯有永恒不变，才是艺术的真谛。 　　傀儡人偶飞回原地，蝎向内踱步，两侧的傀儡都默然无语，像是在赞同他的想法。 　　＃＃＃＃＃ 　　海老藏匆匆走进了自家姐姐的办公室：“姐姐，不好了！” 　　千代保养的很好，几十岁的人了，除了眼角的皱纹，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的痕迹不多，不过她脸上那刻薄的神情让她看起来不像个慈祥的老人，上吊的眼角，瞪视的样子分外吓人：“着什么急？我还没死呢！” 　　海老藏苦笑：“我也没死，不过，再这么下去，傀儡部队的忍者们可要死了。” 　　“到底是什么事？”千代摔了笔，没好气道。 　　“这……”海老藏上前几步，虽周围根本看不到第二个人，他还是谨慎地张设了结界，然后才在姐姐的耳边说道：“大名那边增加了订单，可是却不肯给更多的酬金，有传言说，风之国的财政，大部分都投到了新建的工厂里，许多原本由我们设计的傀儡，现在到处都在生产。” 　　“就这点事？”千代不以为然道：“哪里的傀儡能比得上我们砂忍？设计更好的傀儡淘汰掉他们不就行了。” 　　挖山、碎石、爆破，风之国现在最大的一项工程，便是与新雨之国合作，挖穿云界山，生产自砂忍的傀儡，源源不断的运送到那里，养活了不知多少砂忍傀儡师和新型工人，只要这项工程不完，砂忍就不愁进项。 　　“可是，”海老藏脸上难掩怒色：“大名的使者说，现有的傀儡型号已经足够挖山工程使用，而且新工厂的成本和造价都比我们制造的傀儡低得多，他说，要不就停止购买我们的傀儡，要不然，就卖给他们军用的！” 　　“军用的？”千代吃了一惊，然后慢慢冷静下来：“他要那些东西干什么，没有傀儡师操作，那些东西跟废铁有什么区别？你跟他说，如果真的想，我们可以商量，一些不需查克拉线就能操作的傀儡装备，就像以前那样，我们还是可以卖给他的！” 　　砂忍村的傀儡师传承，是以设计、制作、操纵等一系列项目共同组成的，一个合格的傀儡师，要接受长时间的学习和实际操作培训，单单一项“查克拉线”的使用，就并非是那些只晓得用查克拉来增强力气和耐力的所谓“查克拉工人”们所能完成的。 　　能够提炼查克拉，并非就意味着能够使用，千代见识过那些工人，他们凭借本能在艰苦的生产车间中，使用查克拉来延长工作时间，跟砂忍所推崇的傀儡艺术，实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更别提，一具傀儡的设计，制造，更是凝聚着傀儡师的心血和理念，虽然随着通用型号傀儡的推行，这个概念越来越少被提到，但是同样身为一名强大傀儡师，千代始终认为，傀儡不仅仅是一种工具而已。 第53章 无智 　　据说，优秀的傀儡师是能够将生命赋予给自己的傀儡的，海老藏有些复杂地想着，他偷偷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千代因为大名让人为难的要求而皱着眉头，皱纹顿现，盘起在脑后的头发，也从额前发根处显出苍白。 　　千代名震忍界的白傀儡集，被称为白秘技·十机近松之集的不朽杰作，传承自风之国第一代傀儡大师，文左卫门。 　　千代的操演之术，能够同时控制十具傀儡，并赋予他们宛如真实人类那样的灵活性和杀伤力，是到达傀儡师顶峰的成就。 　　除此之外，被称作顶尖傀儡师的千代，还设计、制造了几十具精巧强大的砂忍傀儡，一手教授出无数合格的砂忍傀儡师，可以说，没有千代，就没有如今砂忍村倚之威慑各国的强大傀儡部队。 　　曾经的千代，热爱傀儡艺术，平易近人，把傀儡师最高的境界当成自己的毕生目标，是个成熟、可爱，带点令人捉摸不透艺术气质的美丽女人。 　　但是一件事让她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她的儿子儿媳，在刚刚生育一子的那一年，被木叶白牙所杀，那以后，千代就再少提傀儡艺术的事情，而把杀死白牙为儿子复仇当成了生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然而杀死白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对方所属的村子，是远远强于砂忍的木叶。 　　千代双手十指交叉在胸前，海老藏知道，那是姐姐犹豫不决时的动作。 　　“我们不能失去大名的支持，”最终，千代看着面前桌上摆放的一枚长卷轴道：“紫金铜近年来越发嚣张，大名想必也对他十分不满。” 　　紫金铜响，是第三代风影的名字，他也是迄今为止砂忍村最强势的一位风影。 　　“海老藏，我们同意卖给大名傀儡部队淘汰的军用傀儡配件，你就这么说，大名一定不敢过分强逼。” 　　说是“淘汰”，其实也就是现役部队的备用品，大名的胃口越来越大，千代姐弟也只能暂且退让。 　　“可是，”海老藏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道：“大名使者的意思，是让我们改进设计，让傀儡上的武器更适合人类使用。” 　　“那就随便让设计班的几个学徒去改进，又不是多难的事情，”千代却没有多惊讶，她像是早有所料一样垂下目光，有些颓然，对自己的亲弟弟挥手驱赶：“别说了，快去！” 　　“这……好吧。” 　　来之前，海老藏未必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只是真的要这么让步，还是让他有些抗拒，但是来自风影和大名的双重压力让他同样身心俱疲，也只能无可奈何： 　　“姐姐，你注意自己的身体，我先去做事了。” 　　明白姐姐的强烈自尊心，海老藏只能这样说，然后默默转头离开砂忍顾问办公室。 　　千代在屋内独坐良久，突然伸手拿起了桌上那卷长卷轴，展开。 　　铺满了整张长桌的卷轴上，涂满了玄奥的符咒，每团咒文都围绕着一个中心的文字，那是千代傀儡制作的心血结晶，白傀儡集的[白]字。 　　“白牙！紫金铜！我迟早将你们全部杀掉，然后制作成没有生命的傀儡，才解心头之恨！” 　　千代的手指轻抚在卷轴上，尽管早已不复光洁，却依然显示出一位高明傀儡师应有的灵活和有力。 　　在海老藏刚刚离开顾问室不久，一份同样消息的文件送到了三代风影紫金铜响的桌上。 　　“大人。” 　　“什么事？” 　　紫金铜响抬起头，他身材高大，半长黑发凌乱，身着一袭长衫，让他看起来在阴沉凌厉之外，多了几分文质的气息。 　　“‘那边’的消息。” 　　砂忍下属意有所指道，他递上了一份文件，仅从露出的部分就能看出图文并茂，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 　　三代风影迅速翻看着，简明而直观的报告文件让他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不过他脸上却不动声色： 　　“积，你怎么看？” 　　被叫做积的忍者胸有成竹道：“大人，内线的情报很明了，那边已经按捺不住，就要动手了。” 　　三代风影面色沉静，在桌上展开情报，手指轻轻敲击着纸面： 　　“真是不智。” 　　积摇头轻笑：“非是不智，风影大人，实在是无智可施啊。” 　　并没有理会下属的笑话，从有着“风影”标志的弧形办公桌后，高大的男人站了起来，他慢慢踱着，走到办公室的窗口，居高临下，朝外望去。 　　尽管建立在一片沙漠之中，砂忍村仍然有了几分繁华气息，高耸入云的大厦时而得见，半空中的傀儡运输钢缆，以及不修边幅的粗砺风格，让这座城市有着独特的风格。 　　此时正值入夜，从风影室望下，星星点点的灯光汇聚，不仅是街道两侧的路灯和建筑窗口，半空中繁忙运送物资的钢铁傀儡，展现在三代风影面前的，是一幅立体化的城市画卷。 　　“何等贫瘠之地啊。” 　　在高楼和繁忙机械之外，仍然能看见阴影中低矮的、破旧的黄石建筑，在大厦和钢铁轮机之下，像是匍匐的甲虫，卑微而顽强地生存着。 　　“积，傀儡演武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看了一会儿，面色始终阴沉，眉心天然就有一道竖纹的三代风影突然开口问道。 　　“一切，都就绪了，大人。” 　　积并不意外似的，低着头，平静回道。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 　　情绪一直都阴沉而不外漏的男人，这个被称为“最强”的第三代风影，终于扬起了下巴，面容细微的扭动起来。他伸出手，让窗外的灯火在指间时隐时现。 　　“我等得——” 　　屋内的所有东西，似乎都因某种强大的力量而颤动起来，咚咚作响。高大的长衫男人把手掌握成拳，捏在身前，空气中一种模糊的黑雾在窗外凝聚又散去，视野内所有钢铁傀儡似乎都晃动了一下。 　　“——实在太久了！” 　　一切都重归平静，只有男人低低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第54章 傀儡演武 　　一望无际的黄色戈壁。 　　裸露在地表的岩石经历风化，显出沧桑和褶皱的姿态，像是站住不动的风，或是如同凝固的云一样，岩石扭扭曲曲，摞得高耸，在砂岩地面上星罗棋布。 　　一块巨大的、平整的岩石，或许在之前是一座小山，现在整个山腰都被拦腰截断，只留下一整块巨石，岩石表面修整得十分干净，棋盘一样分成无数三米左右的小格。 　　这就是砂忍[傀儡演武]的场所。 　　演武擂台之旁，是连绵的帐篷营地，黄色或是褐色，整个营地呈三块，一大两小分别以几顶特别高大的帐篷为中心结成。 　　在两小片营地的其中一块，靠近中心的一顶较高帐篷里，蝎整了整自己的褐色斗篷，扫了一眼宽阔整洁，却只有一张折叠床，因而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帐篷内部，手指一勾，查克拉线粘起帐篷四角，站在那里一夜未动的守卫傀儡就“嘎吱”一下收拢起来，从四面飞来，钻入他斗篷下，神奇的消失不见。 　　“蝎大人，”脸上涂着紫色油彩的光头男人恭敬立在帐篷外面，他对走出帐篷的精致少年行礼道：“千代大人让我通知您，请您准备完毕，就速去与她集合。” 　　这种油彩是傀儡部队的标志，这个男人也是千代的亲信，所以虽然对蝎十分尊敬，倒也不太惧怕这个即使是砂忍内部，都让人闻之丧胆的“赤砂之蝎”。 　　“呵，我知道了。” 　　对方油彩覆面，看不清面容和神色，但显然是在帐篷外等待了许久，这行事风格对极了蝎的胃口，他难得心情愉快地轻笑了声。 　　干练的傀儡部队分队长再次行了个礼，瞬身消失。 　　蝎快行几步，来到了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前，傀儡部队的头目，除了他之外，已经都到齐了。 　　“蝎，怎么这么慢？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让别人等你！” 　　千代竖着眉，训斥了一句，蝎也不反驳，默默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旁边的海老藏苦笑，这个姐姐，明明是她让下属最后一个通知的孙子，真是……该说是这祖孙俩独特的情感交流方式吗？ 　　千代沉着脸，对面前肃立的下属道：“这次演武，都警醒着点儿，别让我多说什么！” 　　在场最少也都是经历了将近十数届傀儡演武的精英了，当然不会在这时候出什么错，不过听首领强调，他们还是颇有气势地齐声应诺：“是，大人！” 　　千代面容稍霁，她挥了挥手：“待会儿见到大名的使者，要有礼貌一些……好了，出发！” 　　于是千代为首，这些大部分脸上都涂了油彩的傀儡师都随之，一行人走出营地，向不远处的演武擂台走去。 　　远处其他两个营地也都有了动静，其中占地最大的那片营地，两排穿着艳丽服饰的武士开道，有象征大名的礼伞和仪仗，一群人从身后规模庞大的营地出来，浩浩荡荡的也向那边行去。 　　“千代大人。”两行人碰面，在华丽礼伞的阴影中，一个身姿优雅的和服男人用既不显轻浮，又不太疏远的动作半伸出手掌，在身前虚抚了一下：“多日不见。” 　　千代眉头舒展，眼角的细纹似乎都笑开了：“八代又兵卫大人，能代表大名殿下来此，砂忍不胜荣幸。” 　　都是虚与委蛇，说话间，就已经来到了那块巨大的完整山岩刻就的大擂台上。 　　第三代风影已经到了，他坐在擂台一侧的观看台上，看见这边，仅仅举了举手里的茶杯，就算打过招呼。 　　“哼。” 　　大名使者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在身旁侍者的搀扶下登上看台，整个仪仗队就入座。 　　千代和傀儡部队的众人越过了他们，来到了风影所在的一侧，在不远处的座位坐下。 　　蝎在千代背后仅隔几个位置的座位坐下，傀儡部队分队长以上的头目都到齐了，他们这边人数颇多，黑压压地一片，相比起来，三代风影一侧的忍者就稀稀拉拉的，而且看装束都并非是傀儡师。 　　擂台中心，随着机关绞动的声音，两块巨石分开，海老藏从地面下升了上来，直到比擂台表面高出三米，他和几个升降台上的忍者才停止上升，广阔的擂台上，他们站立的高台，好像是棋盘上一格方方正正的棋子，远远的看不太清楚。 　　不过他的声音，在强大查克拉的支持下却能传遍整个看台： 　　“傀儡技艺，操演武事——第四十一届傀儡演武，现在开始！” 　　蝎的手指弹动了一下，无趣地低下头。 　　所谓傀儡演武，是砂忍的第一代傀儡部队创立时定下的规则。 　　砂忍建立45年，除了四届因战事而未能举办，每年一届，是砂忍的傀儡师们切磋技艺，优胜者展示自身所制作强大傀儡的舞台。 　　傀儡师也并非一开始就与忍者关系密切，在那个混乱的战国时代，不仅是国与国、族与族之间，武士、忍者、僧侣、傀儡师，也因各种纠葛而争杀不休。 　　脚下的这片土地，曾是这个国度有名的傀儡之城，是无数杰出傀儡师诞生的地方，虽然因为沙漠绿洲消失，这座名城也被风沙摧毁，但是演武台周围，那些残破严重的断壁残垣，仍在无声的向世人诉说着久远的历史。 　　第一代傀儡师，首位将查克拉线技术引入傀儡操纵的大师，文左卫门，也就是率领傀儡师加入砂忍村，跟随第一代风影平定了这个沙漠国度的男人，在这里立下了傀儡演武的大会规则。 　　“傀儡术并非是闭门造车就能发展的技艺，没有广泛的交流，就无法创造出真正不朽的傀儡杰作。” 　　“人的一生，应以制作一具真正的艺术品作为毕生目标。” 　　这一个兼具了豪杰和艺术家气质的傀儡大师，遗留下的大会，不仅全风之国的傀儡师都会前来参加、观看，为表尊敬，风之国大名和风影也会派人或亲自来观看；上到贵族，下至落魄的流浪武士，也会赶来一睹风之国最强部队的风采。 　　只是，这一年，来的人也委实多了些。 第55章 傀儡演武（二） 　　风沙卷起，却不能影响到擂台上正在发生的战斗。 　　所有人都在看着擂台，大名使者八代又兵卫转动着手上的名贵扳指，手指稍微有些用力的捏在一起。千代面无表情，目光随两只如风般转动的傀儡而移动，只是擂台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却完全无法传进她的耳朵。 　　只有三代风影紫金铜响，一手放在座椅扶手上，一手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膝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新旧两个派别傀儡师的交锋。 　　一方是全身都遮在斗篷下，偶尔露出的手脚纤细分节，身条柔软，斗篷领口下是一张圆圆地画了古怪妆容的戏傀儡；而另一方，则是腹部鼓起，蜗牛似的在甲壳两边各冒出两凸起轮机，轮机上高低架着三根枪管的火药傀儡。 　　在操纵者的查克拉线的拉扯下，戏傀儡极其灵活地在场地内来回扭动，躲避着蜗牛傀儡两边轮机枪管此起彼伏，一进二退，相当冷静的点射。 　　每当戏傀儡操着斗篷袖口露出雪亮刀光的两只刀手臂，在枪火的缝隙里欺近过来的时候，蜗牛傀儡的枪管轮机就会加快转动速度，掀起一阵火力集射，而挥舞着刀手臂，挡开射正的子弹，同时身前溅起火星的戏傀儡，也只能稍微退后以避其锋芒。 　　无聊的试探很快就让戏傀儡的操纵者难以忍受了，他双手手指一杨，戏傀儡因为纤瘦的体型，而显得空荡荡的斗篷下，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传来，显然是进行了构造变形。 　　戏傀儡原本飘动的身形一停，蜗牛傀儡的火力立刻变得密集起来，啪啪的空气爆裂声连成一线。 　　戏傀儡挥舞手臂，仍不免中了几枪，但是它立刻就完成了变身，双脚如标枪般向下射出，深深钉在地面上，然后以这两只细细的脚为支点，链条从机括中抽出的声音大响，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亮了一下，戏傀儡已经如同一条蛇般弹射出去！ 　　变戏法似的光滑护心镜，一瞬间调校好与阳光的夹角，此时蜗牛傀儡的操纵者已经双目一片炫白，被夺去了视野。 　　但穿着长衫，脸上也没有涂上油彩的蜗牛傀儡操纵者却不慌不忙，手指勾动，那腹部鼓起，圆形甲壳的半人高傀儡，就轻轻一转，甲壳正面，“蜗牛”伸出了它的头部，黑洞洞的柱形钢铁探出，早有准备地瞬间轰鸣！ 　　流浪忍者看台上一片惊呼，因为稍有眼力的他们能够看出，这一炮的落点，不是朝向蛇形而至的戏傀儡，而是轰向了傀儡操演者本人。 　　砂忍看台上却安静异常，擂台上，爆炸声和烟雾扬沙同时腾空而起，带影响视线的烟雾散尽，原本戏傀儡操纵者所在的位置，一具竖起的扁形龟甲防御傀儡赫然出现，虽然有所变形，但它还是安然挡住了炮火的轰击。 　　蜗牛傀儡已经被戏傀儡刀手臂拆成一地零件，龟甲傀儡吱呀一声如门打开，里面戏傀儡操演者走出来，涂着油彩的面容看不清表情。 　　“信忠攻击傀儡师违规。” 　　“胜者，”海老藏在高台上平静宣布：“路次郎。” 　　“等等，”蜗牛傀儡的操纵者不慌不忙，阴恻恻说道：“海老藏大人，我的‘软壳’可没有攻击他，只是失去视线，不小心打歪了而已，反而是路次郎大人，在演武中使用第二具傀儡，应该判他负才对吧？” 　　明显强词夺理的说词，却让作为裁判的海老藏停顿起来，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看台，然后回过神，神色严厉斥道：“信忠，你说什么？这么多人看在眼里，是不是故意，难道我还能颠倒黑白？” 　　“海老藏大人的判罚，我当然信得过，”信忠却平静道，根本不看台上海老藏那难看的脸色：“不过我认为，最终还是看风影大人的评判。” 　　一些目光就不由集中到三代风影身上，他坐在座位上，长身长脚，仍显得身材高大，眉间一竖细纹，此时却舒展开，他笑了笑，道：“我相信信忠，他不是妄顾规则，肆意攻击同僚的人，但是若因此就判路次郎负，想必也无法让他心服。” 　　“这样吧，公正起见，两人就重赛好了。” 　　这“公正”让旁边的千代眼皮一跳，几个傀儡部队头目已经站立起来，那边，三代风影后面站立的长衫忍者冷笑着望来，毫不掩饰挑衅的意味。 　　过去，在千代姐弟占优的时候，风影一方的忍者，可没少受到这样的“公正”照拂，这样，也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三代风根本不看千代，他坐得端正，只是手臂姿态放松，偏头看着擂台上，像是等着演武重新开始。 　　终于，千代平息了起伏的胸膛，她招了招手，一个下属靠前来耳语几句，显然是在吩咐传话。 　　那下属下去不久，海老藏得到了通知，神色阴沉示意，旁边两个助手施展遁术修复了之前战斗时略有受损的擂台，两个傀儡师一左一右重新摆好架势。 　　演武重新开始。 　　在收起了自己的戏傀儡，并重新掏出一枚卷轴时，路次郎看着对面的对手，冷冰冰地道：“信忠，你堕落了。” 　　“哦？”蜗牛傀儡的操纵者，名字叫“信忠”的傀儡师感兴趣地看着路次郎拿出的卷轴，显然是认出了什么：“路次郎大哥，你终于也要认真了吗？” 　　他把自己已经抽出一半的卷轴又塞回去，“呵呵”地笑着，重新拿出一卷。 　　“失去了傀儡师自尊的你，已经没有创造杰作的欲望了，我现在就来重新教授你。” 　　路次郎展开卷轴，一大二小，三个“白”字出现在卷轴内容里，傀儡召出的烟雾弥漫。 　　“路次郎大哥，该重新学习的是你才对，”信忠神色也变得冷漠起来，他同样展开卷轴：“无论是制式的傀儡，还是你所拿出的所谓‘杰作’，对一个傀儡师来说，都不应该有所区别。” 　　“傀儡只是杀戮的工具，而真正赋予它灵魂的，是一个傀儡师的操演技术。” 　　“这就是我在这些年的战争中所领会到的，现在，就让我把它报答给你吧！” 第56章 傀儡演武（三） 　　通灵术的烟雾散尽，两人身前各出现傀儡，分别对峙。 　　传统傀儡师中享有盛誉的路次郎身前，是涂成白色的一大二小共三具傀儡，大的那个肥壮如一堵墙，腿脚短却壮实，沉沉踩在地面上，而另外小得多的两个则身具披风，宽大却单薄的样子，像是两面旗子一样在空中飘来飘去。 　　而信忠身前的傀儡则要朴实得多，下端是柱形底座，上端树枝或者说仙人掌一样分成三枝杈，每个枝杈上又有凸起，黑黝黝的只见钢铁的本色，构成傀儡的机关结构也就这样裸露在外，可以看见齿轮和杠杆，比起仙人掌，这只傀儡又有着人工造物特有的规则和对称。 　　没有废话和试探，战斗一瞬间就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砰！” 　　“砰！” 　　原本是“白傀儡集”中著名的傀儡演剧“将军舞旗”，两个负责掩护的旗傀儡，这时却被改造成拥有强大攻击力的攻击性傀儡，在空中飘舞的它们，各端着一杆口径可怕的火药枪管，首先发动了攻击。 　　枪火闪过，两个身着披风的白色傀儡，各在反作用力下向后沉退出近米，足见这两枪恐怖的威力。 　　一枪目标是露出的齿轮，一枪则是“无意中”甩向了正向前走的傀儡师的行进路线。 　　“仙人掌”傀儡吱呀一转，用外壳挡掉了一枪，然后底座折叠杆弹起，展开了装甲保护住傀儡师。 　　当然，这两个动作是在敌人开火以前就完成的。 　　“砰砰”枪声不绝，两个旗傀儡前进开火、又在后坐力下后退，相映成趣。 　　坐进了仙人掌的底座，信忠无视了叮当作响的外壳，开始发动反击。 　　朝向天空的枝杈上的凸起分开，伸出了排列在一起的圆形六管火枪，每条枝杈上又有三个，共计九架，枪口在枝杈上可以有限移动，使得射击角度覆盖了四面八方。 　　在信忠的控制下，仙人掌立刻射击还以颜色。 　　突突的枪声不绝于耳，旗傀儡立刻升高躲避射来的弹雨，身形灵活，在躲避中仍不慌不忙地不断开火还击。 　　中间膀大腰圆的将军傀儡，白色披风，虽然腿很短，庞大的身躯却让人不敢质疑它的力量，这时也无声怒吼一声，踏着有些摇摆的步子，向前冲锋起来。 　　查克拉线的力量也并非无限，像蝎的乌鸦、路次郎之前的戏傀儡，此时的旗傀儡，都是因为独特的构造，利用空气动力才能实现灵活的空中动作，而像将军傀儡和信忠的“仙人掌”，钢铁材质的庞大身躯和重量，根本不可能飞得起来。 　　这边将军傀儡一冲锋，仙人掌立刻有了响应，枝杈微微调整方向，又有三架六管枪开火，瞄准的是将军傀儡的胸膛和两只脚部。 　　全钢制的胸甲还好，子弹撞击崩出火花，还有一道道划痕，脚步的机关却不耐凶猛火力的冲击，将军傀儡的冲锋立刻就变得有些犹豫。 　　路次郎改变战术，主傀儡伏低身体护住脚部，两个飞舞的旗傀儡一阵变形，枪管口径变得更大，几乎已经是小型火炮的程度，发射的也不再是铜质子弹。 　　轰！ 　　爆炸和火焰吞噬了仙人掌的一处枝杈，其中一架六管枪立刻停火，显然是坏了，傀儡装甲中的信忠却面不改色，他手指一颤，身上一枚卷轴展开，烟雾腾起，一架新的六管枪被查克拉线粘起，替换了坏掉的那架。 　　对一个新式傀儡师来说，能够使用的傀儡多，傀儡的配件更多，这点损失根本算不上什么。 　　“路次郎大哥，你的杰作，也就仅此而已了吗？”信忠猖狂笑声，从傀儡里嗡嗡的传递出来。 　　路次郎却神情平静，他并非是抱守残缺的老古板傀儡师，随着技术的进步，对原有的杰出傀儡进行合乎时代的改造，也是一个傀儡师应有的义务，就像这出傀儡演剧，旗已经被改造不是过去的旗，将军又怎么会还是过去的将军呢？ 　　查克拉线琴弦般连连弹动，中间信忠果然狡诈而老练地试图同样用查克拉线来干扰将军傀儡的变形，不过对路次郎来说，这个曾经既像弟子又像兄弟的信忠，还是稍微嫩了一点。 　　将军傀儡如一个不倒翁般上尖下圆，原本短短的腿脚就是最脆弱的地方，但此时在操纵者的意志下变换机关，双腿双脚变成两条履带一样的东西，中间包裹着圆形钢轮，还有低沉有力的引擎转动声。 　　路次郎双手同时一扬，连接手指和那一头沉重钢铁傀儡的查克拉线收紧，中年傀儡师整个人都反被拉向了傀儡，将军傀儡身后的铁壳打开，路次郎就钻了进去。 　　这下，傀儡师和傀儡就合为一体，而路次郎的傀儡演剧，也就完成了最后的步骤。 　　如果能看到信忠的表情，必定会发现他脸上的惊讶，这种靠燃烧煤化油作为动力源驱动的燃机，是砂忍这一代最前沿的应用技术之一，一向作为传统傀儡师代表的路次郎，竟然这么快就在自己的傀儡上改造使用，一定会让很多人觉得难以置信。 　　傀儡演剧！白秘技，“车将军”！ 　　将军傀儡在轰隆隆的声音中再次冲了上来，“仙人掌”内的信忠却面无惧色，他再次挑动查克拉线，“仙人掌”本来三个方向朝向天空的枝杈折叠移动，所有枪口都如表盘一样集中在一个平面上，从远处看，好像奇形怪状的仙人掌开出了一朵花盘。 　　“花盘”顶着旗傀儡的远程炮火，九架不断损失、又补充上的六管枪一起开火，瞬间形成了一阵可怕的金属风暴。 　　傀儡演剧！花秘技，火风暴！ 　　即便是钢铁，在动能可怕的金属风暴的反复锤击之下，也会被硬生生掀开！ 　　同样知道这一点的两个傀儡师，都沉住呼吸睁大眼睛，他们都相信自己的傀儡，能够在这场战斗中取得胜利。 　　终于，似乎是信忠的花秘技略胜一筹，将军傀儡的铁甲在不断扭曲中被掀开，露出了其中路次郎平静的面容。 第57章 傀儡演武（四） 　　然而，连操纵者都已经无法停止的金属风暴，却在路次郎的面前突然减速，黄澄澄的子弹像是蜂群一样挤在一层透明的薄膜中颤动。 　　白秘技，将军风御！ 　　远远的看台上一直心不在焉的千代眼前一亮，而三代风影则抚掌轻击，微微赞叹，丝毫不在意展示出优秀技术的，是敌对派的傀儡师。 　　比起说是技术最前沿，实际上却已经可以大规模生产和应用的煤化油发动机，这个术才开始有了一些超越时代的意味。 　　脱胎于白秘技创造者千代所开发的查克拉盾，这个实际上将C级的风遁落箭之术固化在傀儡中的装置，也才是被认为是当代最杰出傀儡师路次郎的真正实力所在。 　　当然，说是C级的忍术，但是能正面抗下这种程度的可怕弹雨，也证明了路次郎非同小可的忍术和查克拉造诣。 　　仅仅是半秒钟，蜂群一样黏在查克拉盾上的子弹就被后续的子弹持续冲击，浪花一样绽开了火星和金属碎片，查克拉盾在空气中形成的独特的淡淡涟漪也快要消失。 　　但是对路次郎这样的傀儡师来说，半秒钟的时间已经足够做太多事情，通灵卷轴一展，崭新的钢甲将傀儡受损的前胸修复如初，引擎声也突地变得激烈，圆圆凸出的肚子冒尖变成钻角，整个傀儡如同从山上滚下的巨石一样，带着无法阻挡的气势，直直朝前面的仙人掌花盘撞了过去。 　　远处看，双腿变成履带后身高略有不如的将军傀儡，割草机一样冲进花丛中，信忠的“仙人掌”傀儡立刻变成残枝败叶，毫无悬念的被撞倒，配件零落了一地。 　　然后是弹药仓的爆炸，激射的流弹和火焰被车将军碾压在身后，连同整个钢铁身架，都被撞倒压得变形，让人不禁为仍然身处其中的傀儡师捏了一把汗。 　　将军傀儡停下，路次郎打开后盖从中走了出来，依然面色平静，两具旗傀儡也飞回了自己原本所在的地方，伸出导杆嵌在了将军傀儡的左右肩上，不过端着的小型火炮仍然一起指着某个地方。 　　硝烟散尽，浑身是血的信忠躺在那里，虽然看起来身受重伤，但他仍有意识，一双眼睛望着路次郎，脏兮兮的脸上竟然带着微笑： 　　“果然是路次郎大哥啊……我还差得太远了……” 　　路次郎脸上毫无得意的神色，只是说了一句：“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呢！” 　　胜负分明，也不必高台上的海老藏再多宣布，台下有所准备的清理班和医疗班上来打扫战场，被抬下去的时候，信忠目光看着天空，灰蒙蒙而辽远的沙漠天空，阳光干燥耀眼，高空中的太阳却显得十分小，只有射在人眼睛虹膜上，才因散色而长出多彩的光刺。 　　停止了鼓掌的三代风影同样在看着天空中变形的烈日，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整片看台上就安静的只有他一个人的拍掌声。 　　然后，他突然说了一句话，却似一下子抽干了空气中的热度： 　　“千代大人，久不见如此精彩的对决，似乎让我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长发有些凌乱，三代风影眉心的竖纹更深，他直接从座位上漂浮起来，飞至擂台中心的正上方，双手向外平伸，站在空中，向千代看了过去。 　　“千代大人！” 　　他看着千代，眼睛睁大，张开的眼角和嘴边带着控制不住的狂妄笑意。 　　傀儡演武，是傀儡师们的盛会和荣耀，从砂忍村创立开始，从来没有其他身份的人上台。 　　然而，第三代在台上这样说的时候，不仅是风影一方的傀儡师，连站在千代身后的傀儡部队头目们，都沉默不语。 　　“好！” 　　终于，千代沉声应道： 　　“既然风影大人有此雅兴，我也只能相陪。” 　　不去看身后部下们的表情如何，千代一个瞬身，已经来到了擂台上，同样是擂台中心。 　　穿着砂忍制服的千代，外面罩着可以遮挡风沙和阳光的浅色长袍，虽然年龄比风影长了很多，但这时昂然站在台上，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三代风影收敛了笑容，只是目光中仍带着一种笑意，缓缓从半空中降落下来，在千代不远处，接近地面的高度悬浮。 　　他本就身材高大，长衫下摆不沾地，更是居高临下。 　　千代神情带着一点愤怒，目光却冰冷：“那我们就开始吧！” 　　“千代大人的白傀儡集，我实在已经心仪已久，不料今日能得偿所愿，真是一件快事！”风影双手随意摆在身体两侧，长衫随风烈烈滚动，声音一字一句，响亮又清晰，不掩敌意，充满一种令人折服的气度。 　　“请千代大人先出自己的傀儡吧！” 　　等我出手，你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没说出的话却人人都听出来了，千代眼皮一跳，垂下眼眸，袖子下的手指却不像常人那样握紧，而是平静而舒展的张开，了解她的人知道，这是她真的生气的表现。 　　“等等！” 　　两人上台以来，就一直左顾右盼，看着砂忍傀儡部队，像是在示意什么，却一直没有人理会他的大名使者，在风之国朝堂上也颇具贤名的八代又兵卫大声喊道，尽管风沙俱大，他中气虽足，也传不出多远，但是台上两人倒也都转头看他。 　　在来之前，八代又兵卫明显没有预料到如今的势态，不过此时他虽然着急，却依然保持了风范，看风影和千代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他不慌不忙的沉吟了一下，接过属下递过来的扩声器，才从容说道： 　　“难得风影大人有此兴致，在下也不敢阻拦。 　　“但毕竟，傀儡演武是傀儡的盛事，其实承大名所命，在下此来，也带来了一些符合本次大会的新鲜玩意儿，不如两位大人先品评一番，在做打算，如何？” 　　说着，他拍拍手掌，旁边武士用什么设备传递出命令，那边远处，最大的那片营地，就应声动了起来。 第58章 风影VS千代 　　大部分是黄色，少部分是棕色的营地，就像温度到了的水面一样，渐渐翻腾起来，人流如同蚂蚁一样从营地中排队出来，又分散开，而那些高大的帐篷被掀掉，露出其下形状统一，大致分为三种的钢甲傀儡。 　　“两位的切磋，”八代又兵卫站的笔直，虽然是对台上的风影二人说话，但目光却平静甚至带着一些睥睨看着不远处看台的忍者们：“不如在看过这些东西之后再进行，如何？” 　　八代又兵卫还待再说，就见擂台上的三代风影摆了摆手：“聒噪。” 　　他空张了张口，才发现自己手上的扩音器已经不能使用了，还想再高声喊，三代风影却根本不再看他： 　　“千代大人！再不拿出傀儡，我就要出手了！” 　　千代看了看气愤地把扩音器摔在地上的八代又兵卫，又看着前面身上已经渐渐升起了可以感知的强大查克拉气势的三代风影，忽地一笑，一拍腰侧，三枚卷轴就已经飞了出来，在空中展开，在身前地面上平行摆开。 　　“风影大人，演武规则，‘不得使用多于一组的傀儡’，我的白傀儡集，都算作同一组傀儡，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所谓演武的“一组”规则，是指傀儡师只能拿出互相配合，可以形成“演剧”的傀儡，所以之前路次郎第一次拿出的戏傀儡和防御时的甲壳傀儡不能算作一组，而“将军舞旗”则算成一组。 　　之所以有这样的规则，是因为傀儡演武并非是傀儡师们争杀的战场，而是他们展示包括操演、制作、理念等等综合技艺的舞台。 　　千代的白傀儡集，几十年里共制作了数十具，但都是统一风格，能够形成配合的傀儡，被赞为活的演剧，这时说这个，尽管三代风影并不在乎千代究竟拿出几组傀儡，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按演武的规矩坦荡应战，反而是他不顾本应观战的风影身份，下场邀战，失了风度。原本越来越烈的气势不由一窒。 　　“哼，千代大人，你不拿出曾经持之攻灭一城的十机近松之集，恐怕没有胜过我的机会。”三代风影道。 　　“只是切磋而已，老身可不敢与风影大人认真一战。”嘴上说着，千代却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是怕伤到风影，才不肯拿出那集傀儡中的杰作来。 　　“既然如此，”冷冷地看着千代从三枚卷轴里共计通灵出九具形态不一的傀儡，三代风影才一震身上的长衫，再次浮上高空：“就让我领教一下你的操演之术。” 　　如同眼花了一样，四周的黄沙中开始浮现点点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雾气”越来越浓，彼此聚在一起，原来是一些黑色的颗粒，颗粒越来越重，变成了黑色的沙子一般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风影身边。 　　磁遁，铁矿砂。 　　磁遁，就是三代风影独特的血继界限，因其查克拉带有磁性，因此能够操纵广阔沙漠当中所蕴含的铁砂，将铁砂聚合起来以攻击敌人。 　　作为三代风影多年的老对手，将彼此作为假想敌的千代当然非常了解这个能力，因此她拿出来的九只傀儡，其材料都是不受磁性影响的木制、合金钢材，这时一抖双手，九只傀儡如同人类一样灵活地彼此掩护，露出白色衣服下的闪闪刀光，一起围冲了上去。 　　传言傀儡师的能力，与他能够同一时刻控制的傀儡数量有关，而一个傀儡师能够控制的傀儡最大数量是十只，因为能够灵活操纵查克拉线的手指只有十个。此时千代一口气祭出九只傀儡，既是夸耀自身的操纵技术，也是在告诉旁人，自己还未尽全力。 　　三代风影眉间竖纹愈深，嘴角却勾起：“千代大人，作我的对手，首先要经历这个术的检验——” 　　磁遁，砂铁时雨。 　　如河汇聚在一起的铁砂，微微上浮，然后彼此凝聚成更大的带棱颗粒，纷纷扬扬地向下射去。 　　细微的破空之声，面对弹雨一般的铁砂群，千代闷哼一声，手指连动，九具傀儡变换阵型，其中两具身量特别高大的傀儡站在她的身前，其余傀儡都躲了进去。 　　噼噼啪啪，雨打芭蕉一样，铁砂撞击在钢甲的傀儡上，却无法撼动对方分毫，千代再一动，数把巨大的手里剑已经从钢甲傀儡后升起，绕出铁砂的范围，从几个角度一起向三代风影袭击过去。 　　磁遁，砂铁天翼。 　　三代风影身前剩余的铁砂，向后伸展成两片翅膀般的样子，然后弯曲一裹，飞来的手里剑就撞击在铁砂之翼上，然后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厚度远超寻常忍具的手里剑立刻就发生了爆炸。 　　气浪和硝烟中，传来三代风影清晰如初的声音：“无趣啊，千代大人。” 　　浓烟散尽，在磁性查克拉的约束下，铁砂汇聚成三棱锥形，阳光下反射着危险的光芒。 　　磁遁，砂铁结袭。 　　凝在空中的三棱铁锥猛地下沉，呼啸声中，千代深吸一口气，还是两个巨型的钢甲傀儡顶上，剩余七只傀儡分散开来，从上下左右各个方向，似乎准备转守为攻。 　　轰，即便以钢甲傀儡的重量，仍被冲击得连连后退，身上的装甲也被刺撞得变形。 　　“挡的好，那这样呢？” 　　“站”在空中的三代风影淡淡下望，双手举起，从周围黄沙中汇聚而来的更大更多的铁砂凝聚成了大小不一的五座大铁锥，丝毫不给千代以喘息之机。 　　铁锥同时下落，声势如同山崩。 　　一只巨型傀儡双臂护住身体，上身前倾，本就低矮的双腿下蹲，以降低重心获得更大的力量，而另一只则堵在它背后，似乎想两者合力共同抵挡。 　　轰轰轰轰轰，连续五次撞击，铁锥先后撞在同一个高度，两个叠在一起的钢甲傀儡活生生被撞穿，但是却好歹把锋锐的锥尖挡在了离千代几步之遥的地方。 　　嘶嘶，好不容易躲过了仍在不停下射的铁砂雨，两只白色傀儡拉长身体，蛇一样弹射身体从地面窜了上来，三代风影却看也不看，凝聚在他身前的河流一样的铁砂，分出两团，噗噗糊在它们身上脸上，又硬生生把他们摁了下去。 　　两人都没有尽全力，玩耍一样的对战，让三代风影开始有些腻了。 第59章 战车 　　四周的黄沙之中，仍然远远不绝地有细微铁砂汇聚入风影面前的黑色河流中，空中，一蓬黑云不停分解出细小颗粒，斜向下如雨滴一样不停坠落着，在地面上，千代的傀儡上，发出沙沙的、如同时雨般的声音。 　　而千代的两只傀儡垂死一样叠在一起，大片铁砂堆在它们身上，那是砂铁结袭之术凝聚的铁锥攻击后崩散留下的。 　　千代躲在铁砂堆之后，查克拉线不停扯动，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用出全力，火药武器、燃机动力的傀儡，这个女人一样都没拿出来。 　　反正他不会真的杀她，只是想要挫一挫傀儡部队的锐气而已…… 　　“哼。”三代风影冷冷哼了一声，眸中透出几丝莫名的癫狂之意。 　　面貌阴沉的男人把手掌伸出，对着地面上的千代轻轻一握。 　　磁遁，砂铁界法。 　　迥异于之前的强大查克拉扫过，千代敏感地绷紧了身体，面前的铁砂堆，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细微地震颤起来…… 　　嗡嗡、嗡嗡，那震颤越来越强烈，只是几秒，就达到了发动致命之术的程度。 　　如果要描述，就像是锐利如针的荆棘，从铁砂中生长出来，布满了整个界法的全部空间，然而这个过程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所以尖锐硬直的荆棘，如同瞬间刺进了空气、以及在这片界域中的所有东西之中。 　　风影突然而随意的暴发出的杀机，让在场很多人心中一凉。 　　只不过千代身为忍界最强傀儡师之一，极敏锐地洞察了他的攻击，手速爆发，剩下的五具傀儡几乎在一瞬间就全部回到了她的身边，不但帮她在致命的铁荆棘丛里撑出了一片安全地带，还立刻弹出了体内的各种远程武器，瞄准了上方的风影。 　　三代风影悠然下降，落在地面上，隔着牢笼一样的铁荆棘，对千代道：“千代大人，胜负已分。” 　　“哼。” 　　千代冷哼一声，束手站立，手上的查克拉线干脆也自行断了。 　　风影一拍手掌，环绕千代而立的剩余五只傀儡，各个关节处，机括的空腔中，都有细微的铁砂流下，显然在连续不断的攻击过程中，三代风影已经用铁砂将它们阻塞的动弹不得。 　　磁遁铁砂对傀儡的这种克制，也是千代一开始就没准备打赢的原因之一。 　　“精彩！精彩！” 　　大名使者不知又从哪找到了一架扩音器，他边鼓掌边喝彩着，上前几步，似乎早已迫不及待。 　　蝎身旁几个傀儡部队的头目对这个家伙怒目而视，尽管千代的谋划奏效，看了战斗，谁都觉得只是两人互相切磋，胜负说明不了什么，但是公然对打败了自家首领的人喝彩，还是让傀儡师们觉得无比刺耳。 　　千代在收拾自己的傀儡，三代风影漂浮着回到看台，他看着八代又兵卫，有些好奇道：“八代大人也看得懂忍者之间的战斗？” 　　八代又兵卫极有风度地微笑着：”略懂而已，不过在下对傀儡之术也有一点微末的研究。” 　　知道他在说什么，风影转头去看那边的营地，面上带了点笑意：“你说这些？” 　　原本的营地在这点时间里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营具有堂堂威势的军队。 　　披着极为厚重的钢铁装甲，底盘两侧有着铁轮和履带，整体几乎没有留与外界相通的缝隙，只有稍小一点的第二层装甲上，有一门与装甲连为一体的长长炮管以及几架机枪。 　　这种铁乌龟一样的傀儡战车在最前一列，随后是身着短衫马甲制服，全身附着武士般的具足，手持着连发火枪的士兵，他们分成小组，相隔极远又互相策应，明显吸收了后武士时代，武士列阵的经验。 　　除此之外，这些士兵身上还绑着类似忍具包一样的东西，里面鼓鼓囊囊，显然也有不轻的负重。 　　再后排，是重甲傀儡车，沙漠中可以行驶的轮胎，容量很大，这些士兵应该就是乘坐这些傀儡车到来的。 　　最后，则是相隔大约十几米就有一架的火炮，看口径，也是不输给砂忍现有傀儡装备的大威力火炮。 　　“呵呵……”风影忍不住轻笑起来。 　　大名使者八代又兵卫语气不卑不亢道：“不知风影大人有何见教？” 　　“没什么，”头发凌乱，一袭长衫的三代风影飘坐到自己座位上，又忍不住轻笑起来：“呵呵。” 　　“自查克拉工业诞生以来，忍界承平，各国都忙着发展产业，只有大名殿下慧眼独具，认识到新工业对军事的促进和帮助。”清瘦的八代又兵卫昂起头，带点尊敬道。 　　“这些火枪兵，是大名亲自下令，挑选查克拉工厂中，体格强健、身世清白、吃苦耐劳的查克拉工人，严格训练而来，虽然他们的战斗力，比不上忍者和武士，可是也不容小觑。“ 　　这倒是真的，查克拉工人虽然无法使用忍术，但是力量耐力反应都要超出常人，猛地遇上几个手持枪械、经过训练的工人，忍校刚毕业的下忍，倒真的可能吃上大亏。 　　“一些来风之国边境捣乱的叛忍，不需劳砂忍的诸位大人出手，几只这样的小队就能讨取，经历了作战，大名麾下，现在有万名这样的精锐。” 　　眉心竖纹加深，三代风脸上笑意却在扩大，他听着八代又兵卫略带得意的诉说，不知几分真、几分假。 　　“现在这里有一千名精锐士兵和傀儡战车，大名有命，希望在座的诸位大人，能够负责帮忙检验一下他们的战力。” 　　耀武扬威？恐怕不见得。除了极个别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无派别忍者之外，在场的砂忍们，都早就知道这情报，他们冷眼看着远处的那些看起来杀气腾腾的新式部队，默然不语。 　　“哈哈！”阴沉的男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面对大名使者不满的目光，似乎极为开怀，有些前仰后合。 　　八代又兵卫既然被派来执行这样一个任务，自然并非胆怯之辈，他直视着风影，挺直腰身，不卑不亢道：“这就是在下接到的命令，不知风影大人如何看待大名殿下？” 　　“大名殿下……自然是如同这太阳一般。”三代风影抬起头，看着八代又兵卫道。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男人的一对眸子，又兵卫竟然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第60章 也敢放光 　　止住脚步，八代又兵卫强笑道：“诸位大人，这只部队，虽说仅仅是拱卫京都之用，但是战力不同一般，别看他们都是工人出身，其实每百人，都会配备一支专门的武士小队，从大名殿下的亲卫中抽调组成。” 　　“不是我吹嘘，别说傀儡部队的诸位大人恐怕在他们面前讨不了便宜，就算是风影大人您，想要击败他们，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三代风影仍看着他，突地摇头：“你是真的不懂……” 　　八代又兵卫颇有胆气，这时仍能面不改色反问：“风影大人，您是说在下什么不懂？” 　　这个有些文质气的阴沉男人转头看向远处的阵列，重新飞了起来。 　　他的长衫如同一片云，本已经被清理班推到擂台下的那些铁砂，重新“活”了过来，如同数十道黑色的长蛇，追随着他的影子，同样向风之国的新式阵列上空飞腾过去。 　　一个会飞的人，以及其身后拖拽的长河一样的黑色流沙，让风之国士兵们骚动起来，只是又兵卫所说的严格训练似乎并非虚言，在一些着装有别于其他士兵，腰间佩着长刀的制服装武士弹压下，这支部队竟然一时间保持了镇静。 　　然而随着铁砂遮天蔽日的沙暴一样漫卷过来，尽管只是在几百米外的天空中汇聚，这些拥有查克拉的普通士兵还是开始喧哗起来，有人尝试着向天空射击，子弹落尽铁砂中，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引起任何涟漪就消失无踪了。 　　看台上的八代又兵卫脸色有些难看，他不由看向不远处的千代，刚刚经过了一场战斗的千代仍然保持了砂忍顾问的体面，身上长袍依然干净，只是腰腹、关节处有些皱褶。 　　那个女人也皱眉思索了许久，方才凝重地点点头，似乎在传达什么信息。 　　八代又兵卫看看台上的傀儡师们，又望了眼远处明显躁动起来的战车阵列，咬牙向身后做了一个手势，他身后的一个武士立刻低头对手上的电子设备说了些什么。 　　那边，战车阵列立刻有所反应，得到了展开攻击的命令，原本躁动不安的士兵们立刻平静了下来，端起枪、战车火炮开始瞄准，是展开攻击之前最后的宁静。 　　指挥官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刀，他身着具足，为了视野没有戴头盔，向着天空中那道黑色沙河，怒吼了一声，挥出了自己手中的刀。 　　砰！ 　　首先是在最后排的，斜装在钢铁傀儡战车背上的火炮们，它们黑洞洞的炮口冒出尺长的火焰，后坐力使得周围地面上的戈壁岩石都震颤起来。 　　最前排的厚重装甲双层战车也开动起来，履带在沙地和碎石上碾出深深痕迹，边开炮，边向前冲锋。 　　在指挥官的组织下，士兵们跟随装甲战车冲锋，他们保持着稀疏的阵型，却又在彼此的射程中掩护，这是这个时代以来，其他职业与忍者们交战得来的经验，用于防止忍者最可怕的大范围杀伤忍术造成的伤害。 　　当第一枚炮弹在铁砂中炸开，造成浪花一样的黑色铁砂四溅，火焰如同一朵明亮的花般在空中开放的时候，三代风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轰！轰！轰！ 　　炮声隆隆，士兵们在冲锋中会半蹲下来，把脸靠在连发火枪上，瞄准铁砂之上的那个身影射击。 　　尽管这个距离下，无论是炮火还是子弹，射击的准度都堪忧，但是数量弥补了这个不足，幕布般在天空中遮出一大片阴影的铁砂河流，装甲战车的炮弹、火炮列阵的炮弹，以及飞蝗一样的铜质子弹，除了少数擦着铁砂而过，大多都打在了黑色河流上，而有少数，能够正好向三代风影的身体打去。 　　“响，你会是最强的风影。” 　　是谁曾对他这么说？ 　　紫金铜响仰面，干燥、明亮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却毫无畏惧地睁大眼睛，看着天空中耀眼到放出光焰的烈日。 　　这国家的统治者，本就应该像这太阳一样，光照着这片大地啊。 　　一枚炮弹在他不远处爆炸，温顺的铁砂竖成弧形的墙壁，为他挡住了火焰和气浪。 　　“哈哈哈哈哈！” 　　蓦然，这个男人爆发出一阵大笑。 　　黑色铁砂嗡然颤动起来，以他的身躯作为中心，漩涡一样开始扭曲、转动。 　　子弹飞入天空之中的黑色漩涡，根本一点浪花都卷不起来，而战车和火炮的炮弹在铁砂表面炸开，也只是造成局部的凹陷，很快就会回复。 　　双层装甲战车的冲锋已经不自觉的停止，尽管还在隔着几十米远，不停用主炮轰击；士兵们打空了一个弹夹，有些换上新的弹夹，不顾训练要领的疯狂射击，而大多数已经垂下枪口，站在原地，呆滞而带着恐惧，仰望着天上那轮太阳。 　　一轮新的，黑色的太阳！ 　　“哈哈哈哈哈！” 　　铁砂旋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外部的沙子因流动空气的阻挡，发出“呜呜”的声音，而漩涡内部，已经充斥了强大磁性查克拉的狭小空间里，在涡型磁场的驱动下，凝聚成丸的铁砂转动速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磁遁！回旋加速炮！ 　　难以形容的尖啸声，一片黑色如散弹般飞射出去，在下面的军阵中掀起了一排血雾！ 　　又是接二连三的同样的尖啸声，每一次，都会在数十上百个根本无从反应和躲避的士兵身上开出可怕的穿透伤势，鲜血泼洒般渗透进黄色的沙地中，变成触目惊心的暗色。 　　士兵阵线立刻崩溃，然而溃逃毫无用处，虽然黑色铁砂的准头也不怎么样，但是在风影的微调之下，没有人能够连续躲过两次铁砂的攻击。 　　看台上，在三代风影将铁砂如同漩涡般转动起来时，就预感到有些不妙的八代又兵卫脸色煞白，不是因为伤亡，而是因为三代风如天神一样的威势！ 　　“哈哈哈哈哈！” 　　铁砂从中裂开，露出三代风影的身影，铁砂仍在转动，长长铁线如轨道一样浮在他的面前，两道一组，数十组如刺猬般从球状铁砂中伸出来。 　　“就凭你们？也敢放光？” 第61章 最强风影 　　砂忍村第三代风影，紫金铜响，年轻时即作为二代风影的弟子而登上风影之位，从一开始，长老顾问、各个家族、傀儡部队，复杂交错近乎一个傀儡的三代风影，到今天已经能够压倒性的把傀儡部队的头目几乎全部排除出决策圈，靠得不是别的什么。 　　他所凭仗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他的强。 　　作为影，本就应该有着凭借一己之力改变整个战局走势的实力。 　　铁砂的摩擦声激烈刺耳，刺猬般根根立起的铁质轨道对准了那些，或是在原地绝望地重复射击，或是朝看台、或是朝更远处逃跑的傀儡战车。 　　磁场中的铁砂因为动能太高，他本人也难以很好的控制，所以在攻击大型目标的时候，就需要用导轨来引导。 　　凝聚质量更高的铁砂从磁场中冲了出来，外部的铁砂为他们让出通道，这些高速铁砂被同样强磁场的铁轨引导，各自轰击向预定的目标。 　　因铁砂在导轨上移动，切割磁场而产生的电流闪耀着蓝白色亮光，让这招磁遁有着独特的光影效果。 　　磁遁，回旋磁电炮！ 　　蓝白色电光似乎还未从视网膜上消失，乌黑的铁砂炮弹已经在空气中一闪而没，击穿了还能行动的傀儡战车，大部分战车都因穿甲效果的高热炮弹发生了爆炸，而少数仍能行动的，被三代风影在空中悠然赶上，或用磁力托起，或用同类砸到头上，就这样摞着不动了。 　　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这个近千人的新式部队，就已经全军覆没！ 　　三代风影飞回看台的时候，这里鸦雀无声。 　　脸上血色尽失的八代又兵卫睁大眼睛看着他，像是仍然不肯接受发生的事实。 　　“八代大人请转告殿下，殿下是这风之国的太阳，就请他继续照耀这里吧，哈哈，”稍微有些喘息的紫金铜响居高临下看着他，眉间竖纹如刻，脸上眉毛头发都张开，尽显狂妄：“哈哈哈哈！” 　　“还有千代大人……这些傀儡装备的事情，村子希望你能给出一个解释，我们回村再见！” 　　穿着长衫的男人回身一招，之前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忍者都跟上他，从从容容下了看台，回营地去了。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八代又兵卫神色惨淡地喃喃自语，这支千人部队，并非是风之国大名手上的全部军事力量，但也是其中精锐。 　　他此来，大名也并非是想凭借这些战车，就能完成杀死风影这种不可能的任务，而是仅仅只需表现出这股新生力量能够对忍者产生威胁，并且与千代配合，内外兼施，重新恢复砂忍村内部，乃至整个风之国政治力量的平衡。 　　数万人的战车部队，以及被称作是砂忍最强部队的傀儡部队，这两者结合，本应足够变成一股能制约风影的力量啊？ 　　可是这个男人话语中的意思……他怎么敢…… 　　八代又兵卫不禁把目光望向千代，却看到这个女人出奇的沉默。 　　良久，直到蝎已经有些无聊地低头开始研究脚下的沙子，他的奶奶，傀儡部队的最高首领千代才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沙哑声调开口： 　　“八代大人请回吧，这次傀儡演武，已经结束了。” 　　＃＃＃＃＃ 　　“老头子，我来看你了。” 　　巨石缕空而成的寺庙，只有一条通道的最底层，关押人柱力的底狱。 　　刻满符文的牢笼之内，一个苍老得不成样子的僧人“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瞳都被刺瞎而显得一片黑暗，眼睑和白色长眉垂下，显得没有什么精神，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感受到身材高大的他心中的不耐和隐藏不住的兴奋。 　　“阿响。” 　　“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那个名字。”从足够几人并排进出的牢笼缝隙走进来，三代风影站在老和尚分福面前，没有像以前那样那么在意称呼问题。 　　“我就要成功了。”他道。 　　分福微微一笑，除了平和，没有其他的任何情绪：“你会成功的。” 　　“告诉他啊。” 　　体内所封印的野兽，那只名为“一尾守鹤”的金钱瞳狸猫满含恶意地道： 　　“告诉他，你马上就要死了。” 　　“阿响，我快要死了。”老和尚轻声道。 　　紫金铜响并没有多么激动，他犹豫了一下，道：“你再坚持一下，虽然现在我已经掌控住了局势，但是寻找新的人柱力还是需要时间，在控制风之国朝堂之前，我没有多余的空闲去做这个。” 　　“是么。” 　　“是啊！风大名是个蠢货，千代虽然心里知道，但是总抱着侥幸心理，其实她原本就知道，我们之所以不对那些脑满肠肥的蠢货动手，根本不是顾忌什么武士、新部队，而是顾忌其他国家的忍村。” 　　“村子里下层的忍者，还有罗砂、加琉罗那些中立派的人，本就是倾向于我的，我们本就应该取回忍者应得的权力！” 　　罗砂，分福还记得罗砂，他和那个有时来看他的小姑娘加琉罗在一年前生了个儿子，取名叫“我爱罗”。 　　身材高大的三代风影越说越激动，脸色都有些潮红。 　　虽说是砂忍村的最高首领，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什么朋友，竟然只能找他，这个作为人柱力被关在底狱，曾经十年无法相见的父亲，来聊这些东西。 　　“你知道，你不能杀死大名。” 　　分福平淡道，漆黑的眼珠转动，似乎在看着墙上的一幅字画。 　　风影高昂的情绪一窒，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 　　“这点我当然知道，不过没关系，我只需要控制朝堂，不服从的统统杀光便是，我以影的名义统领军事，而朝堂直接对我负责，大名和我平级…… 　　顿了顿，他眉间的竖纹加深了一些，带着些许不甘道：“最多承认他是风之国名义上的统治者，但这又有什么影响？” 　　他已经成竹在胸了，需要的仅仅是倾诉，分福便淡淡的听着，偶尔安抚一下那只在体内聒噪的尾兽。 　　终于，风影的话一口气说完了，沉默了一会儿，他便起身离去。 　　“老头子，等我成功，就把你从这个牢笼里放出去。” 　　快要离开之前，紫金铜响这样说了一句，没有回头。 　　“嘻嘻，你跟他说啊，你，等不到那个时候了。”狸猫用邪恶的幼细声音说着。 　　“守鹤。”分福淡淡说了一句，那野兽便安静了下来。 　　正是因为它的配合，早该老死的僧人才得以多撑了这么久。 　　合起了双掌，全身已经皱缩得像个死去的树根，苍老的和尚用塌陷下去的嘴唇轻声念了一句： 　　“六道……慈悲。” 　　黑暗又恢复了寂静。 第62章 消涨 　　新雨之国，阴天，未雨。 　　诚走在大厦中，蓝黑色走廊旁是明净的落地窗，设计者匠心独运地在玻璃下，留下几掌宽的地方，用于种植了一排绿色的植株，清香的泥土气息给这座大厦在简洁之外又增添了清幽的美感。 　　“诚。” 　　穿着黑底红云长袍的弥彦从后面赶上了诚，他的身后跟着小南。 　　诚停步，向他微微点头：“弥彦君，有什么事情吗？” 　　“是风之国方面的照会，”下巴上有些青色的胡茬，显得成熟了不少的弥彦微笑点头，走到诚的身边：“正好你也在，小南，把照会给诚看一下。” 　　诚略摇头，没有接小南递给他的那封硬皮纸包裹显得十分正式的信函，示意弥彦边走边说：“我派这个影分身来，只是看一下有些研究的难题……跟协会正式的事务无关，这些事情，该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吧。” 　　弥彦与诚并肩前行，沉吟了一下：“我还是给你说说吧。” 　　弥彦的晓，在协会攻灭旧雨忍之后，就并入了协会，成为协会领导之下的一个下属组织，与忍工联盟类似，都是没有加入协会，而跟随协会建设新雨之国的人员所组成的。 　　这些年，弥彦经历了申请入会、成为入会积极分子、度过考察期、成为预备会员等一系列流程，也通过了协会支部的表决，成为了忍革协的一份子，包括此时一直默默跟随的小南，虽然这蓝发美人入会经历了一些波折，主要是协会理念与她过去从弥彦那里接受到的理念有些冲突，表现在言论和行为上，一些成员对她有些疑虑。 　　不过最终，这两个人还是由诚作为介绍人，同一批加入协会的。 　　“话很多，”弥彦走着，向诚示意那封信函：“不过其实只有一个意思，三代风影在说，砂忍村要取得风之国的权力了。” 　　几乎是石破惊天般的大事，不过诚却平静非常，仿佛这事情早就在他所料之中。 　　“各国有什么反应？” 　　“除了土之国发了一份言辞激烈的通告之外，雷之国，火之国，包括一直没有什么消息的水之国，都保持了沉默。” 　　叮。 　　走到了走廊尽头，表面光滑可以照出人影的金属门向两侧分开，露出升降梯内的空间，三人走进去，用查克拉触动了身份辨识，获得了前往地下的许可。 　　门闭上，升降梯安静下降的时候，弥彦又道：“刚才的会议你没有去，在会上的成员们都认为，这是各大忍村默许了砂忍行动的信号，只是不知道风影会做到什么程度。” 　　诚看着弥彦，难得的笑了笑，有些无奈，弥彦是原雨之国的人员中，最快接受协会理念的人，虽然由于个人性格的原因，还是显得有些过于“友善”。 　　“所以，协会的决议是？” 　　被诚看穿了心思，弥彦有些尴尬地用手指摸了摸自己嘴唇上的胡茬，不过还是笑得爽朗：“大家认为，现在是扩大协会话语权的好时机，通过鼓动工人们支持忍者的夺权行动，可以让查克拉工人在混乱之后的新体制里占据一席之地……” 　　“弥彦，没有斗争就不会有和平。” 　　诚平静而尖锐地一语道出弥彦心中的忧虑。 　　“唉，虽然我知道。”弥彦有些气恼地摇头：“不过看诚你这么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还是会有点生气啊。” 　　一句新的变化即将到来，不知多少人要为之流血，一想起这个，弥彦就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而且非做不可。 　　“其实未必需要使用太激烈的手段……” 　　“弥彦，你怎么看待武士、贵族、忍者、工人之间的关系？” 　　诚打断他，轻声问道。 　　“这……”弥彦看看诚，又看看一旁的小南，他当然对这四个阶层都很熟悉，不过一时要说，也觉得无从开口。 　　诚面色平静，随意闲聊一样道：“过去曾有人跟我说，忍者之于贵族，就像是被老鼠带上了铃铛的猫一样。” 　　升降梯门打开，三人鱼贯而出，这已经是地下不知多少米的地方，两旁是金属通道，灯火通明，有一座周围刻满结界咒文的坚固大门。 　　“这些阶层之间的关系，不是一成不变的，相反的是，它们一直随着各种事物的出现而不停变化。 　　“弥彦，”诚稍停脚步，转身面对两人，慢慢道：”平衡是脆弱的，而变化才最常发生，这些人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只不过是彼此力量的[消涨]而已。“ 　　“不是风之国的忍者突然之间挣脱了枷锁，准备对贵族下手，而是他们一直在寻找动手的机会，而最近刚刚拥有了挣脱的力量。” 　　“我知道，”弥彦低下头，脸上带着悲伤的笑：“这不是我们可以阻拦的事。” 　　“去做吧，”诚摇摇头，再次向前迈步，这次，晓的两人没有跟上他：“你的想法和行动，也是我们的力量来源之一，去尽可能的影响协会或联盟的人吧，说不定即将到来的变革中，会少流一些血。” 　　诚的身影渐行渐远，小南有些担心地看着弥彦，橙发的年轻男人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回以灿烂笑容：“是的，跟我一起吧，小南。” 　　女子点点头，也露出一点发自内心的微笑。 　　＃＃＃＃＃ 　　鲜艳红色长发，有些阴郁地披散在额前，只露出的一只眼睛，有着紫色的完美纹路，长门站在实验室门前，平静地看着大门口走廊上，在轻声交流着什么的那两个人。 　　“诚君。” 　　长门对走过来的诚说道。 　　诚向他对站在那里的弥彦和小南偏头示意：“长门君，不去打个招呼吗？” 　　轮回眼的拥有者，没有申请加入忍革协，不过却以晓组织的研究员的身份，参与到协会很多研究中的阴郁男人摇了摇头，向诚做了个请的手势：“不了，实验室里很忙，大家都等着诚君的到来。” 　　诚的目光在眼前男人的轮回眼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点头，跟他一起进入了灯火通明的实验室。 第63章 轮回眼与……阴遁 　　如果让新雨之国实验大楼的协会研究员们评价长门，那么一定只会得到一个答案。 　　那就是——天才。 　　无论是生物学、咒印、封印术、机械、任何属性的查克拉变化，只要给长门一点时间，他就绝对能将其掌握到让任何人吃惊的地步，至于学习之后的应用和创造能力，更是属于天才的专长。 　　尽管由于他并非是协会的一员，所以很多项目和知识都不能对长门公开，但是有了这样一个天才级的研究员加入，还是让很多原本发展缓慢甚至停滞不前的项目，得到了飞跃式的进步。 　　比如由小嶋千知和山中御十郎这一对夫妇负责的“山中之脑”项目。 　　山中一族，是木叶忍村部队中，有着独特地位的一族，他们在木叶忍者部队中的作用和地位，有时甚至被认为要超过日向“白眼”的作用。 　　日向的白眼，是雷达一样的探察术，山中一族则拥有能够让连接者进行实时通话的电话一样的联络术。 　　心传身之术，就是这个极为重要的精神秘术的名字，通过现有设备的一些增幅，这个秘术，可以完成极远距离的人际联络。 　　在无线电设备通讯距离非常有限的情况下——随着诚万花筒写轮眼的感知瞳术的开发，以及对仙术的研究深入，现在协会已经知道，干扰无线电通讯的正是无处不在的自然能量，不过这是另外一个研究领域的范围，暂且不提——这个精神秘术，几乎成了军事行动中，唯一有实战价值的联络手段。 　　当然，超大范围的感知型忍者，也可以通过彼此之间的查克拉感应来实现一些事前约定好的暗号来进行联络，不过这手段非常稀有，非大国忍者部队不能使用。 　　山中一族的精神秘术，已经让协会通过研究其特有的阴属性查克拉性质，开发出了方便的远程通讯装置，诚和水门以及他们俩麾下的战斗忍者们已经多次使用过了，也不需要再多说，山中之脑，却是与此相关，却截然不同的一个项目。 　　项目的灵感，来自于一个孩子，而且也只有孩子般天真大胆的想象，才足以提出这么天马行空的灵感来： 　　已知，大脑可以记忆信息，查克拉也可以记录信息，那么，大脑可以思考，查克拉可不可以思考？ 　　查克拉所制造的影分身，可以完美模仿大脑的思维和记忆，那么用查克拉只制造出一个大脑，并用来代替、帮助忍者记忆、运算和思考，究竟可不可行？ 　　几年的研究表明，即使脱离了大脑的结构，查克拉仍然是可以“思考”的。 　　诚和长门两人站在一台占满了一整间实验室的设备之前，黑白色的屏幕上，不断闪过奇形怪状，让人难以理解的图像。 　　小嶋千知，山中御十郎，以及很多很多身上带着协会标志的研究员，屏息看着那些图像，直到那图像稳定下来——变成了一只猪头的形象。 　　“噗。” 　　一个站在最前排的单薄少女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女孩十一二岁，身体单薄，脸色极苍白，身上极干净，眉毛头发都有些稀疏，比同龄的孩子都要病弱一些，只是这时用手指捂住嘴巴，吃吃笑着，露出一对黑色眸子，却显得灵动而有着活力。 　　“鹿弥……”小嶋千知有些无奈道。 　　“千知，不怪我嘛，我又控制不了它会‘想’些什么。”鹿弥放下手，脸上还在偷笑，这个实验室里的人，都极宠她，小嶋千知作为嫂子，也拿这个孩子没什么办法。 　　这时，那屏幕上的图像又有了变化，肥头大耳的猪头下，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身体，单薄得不成比例，摇摇晃晃地站在屏幕中央，想要挠挠头，小短手却太短够不着脑袋，然后像是不堪重负，猪头小人向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猪头脑瓜上有一朵黑白简笔的花，这使得它有了几分可爱的气息，坐在地上，似乎左右张望了一阵，然后露出有些仓皇的神色，然后‘啪’的一下，屏幕黑掉，消失不见了。 　　实验室里的人都看着叫做山中鹿弥的单薄少女，除了稍后一点的诚和长门，两个人眸中都转动着瑰丽的查克拉光芒，似乎在探察、分析着什么。 　　鹿弥屈膝坐在椅子上，下巴磕在膝盖上，似乎带着一点呆呆的茫然。 　　“鹿弥，怎么样？”终于，诚瞳孔恢复原状，他开口向少女问道。 　　“没有回应——她真的是这个新术的造物，而并非是影分身了。”有点呆呆的，少女看向诚，却带着与外表气质不同的语气，极为笃定地回答道。 　　“是阴遁。”长门开口道，他额前长发下露出的轮回眼闪动着幽幽的光芒：“我可以肯定。” 　　山中鹿弥心不在焉道：“可是她却消散了，作为一团可以独立思考的查克拉，她告诉了我们她在想些什么。” 　　说着，少女跳下座椅，走到仪器前，鼓捣一番，打开了金属门，一圈神秘的咒文中央，本来应该有一团拥有独特色泽的查克拉，当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诚，抱歉叫你专门赶回来一趟，现在实验结束了。” 　　少女说，自始至终，其余研究员都是在外看着，窃窃私语，偶尔还做一下笔录。 　　没有错，这个今年十三岁的山中少女，才是这个实验项目的提出者、理论负责人和实际操作者，在这个涉及到阴遁的领域，山中鹿弥是天才中的天才，走在所有人之前的领导者。 　　“明白了，具体的记录，我会在这个月发给你。”被叫来就是为了用“高天原”和“地藏”记录一下仪器无法扫描到的实验数据的诚，却没有什么不满，仍然平静的说道。 　　诚的这个影分身，在消失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旁边的长门。 　　这个轮回眼的拥有者，虽然仍没有加入协会的意思，但是却已经不遗余力的投入到新雨之国的建设中，新型傀儡的设计，工人咒印的设计和普及，以及这些非绝密实验的研究。 　　甚至，长门在将近一年前，提出愿意与协会一起，共同分析和破解轮回眼的秘密。 第64章 金红之子 　　因为诚的某些私心，他本人实际上对轮回眼的研究有着十分迫切的需求的，只是一方面碍于弥彦、自来也等人，另一方面也因为自身的某些原则，所以只能徐徐图之。 　　尽管这项一年前开始的研究进度不大，现在关于轮回眼的研究解析成果，只能证明这双被称为仙人之眼的眼睛，对查克拉，有着无以伦比的控制能力。 　　但是长门愿意迈出这一步，开始正视自己身为轮回眼所有者和新雨之国一份子的心情，还是让人觉得，或许长门加入忍革协，变成志同道合的伙伴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对实验室的对长门的能力非常佩服的诸位研究员来说，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就这样吧，”诚扫视一圈，向在场的人点头示意：“我先走了。” 　　“放心吧，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们。”和山中御十郎对视了一眼，实验大楼的总负责人，小嶋千知对诚说道。 　　砰。 　　又点了点头，诚的这个影分身便消散了。 　　在火之国与水之国的边界，地理上是属于涡之国的某个小岛，木叶宇智波日向联军前线基地，正在一个占地很大的宽阔帐篷中，跟灰色制式马甲，胸口有着红色苦无标志的宇智波族人们说着什么的诚，突然顿了一下。 　　“诚？” 　　坐得比较近的修人立刻察觉到，站在帐篷挂着地图那一侧的诚摇了摇头，示意众人：“没什么，去新雨之国的那个影分身，完成任务消散了。” 　　“继续我们的话题，接下来行动的重点，是依靠我们在雾隐安插的间谍所提供的情报，争取在这些区域的优势……” 　　“而且，新雨村的总部，也要求调动相当一部分的人手，参与组织工人运动的任务。 　　“而作为我个人，希望请求大家能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用猛烈的进攻，封锁雾隐出入的边防线，务使雾隐忍者喘不过气来，无法做出任何额外的行动。” 　　说道这里的时候，宇智波一族的首领，弯下腰，深深向在座的忍者们鞠了一躬。 　　一片寂静。 　　“所以，接下来的战事会相当艰苦，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木叶的行动很快就开始，却预料之外的没有遭到什么顽强抵抗，雾隐好像收缩了防线，放弃了与木叶对边界区域的争夺，而退入了自己传统势力范围。 　　＃＃＃＃＃ 　　“鱼线，你说上层是怎么想的？”坐在船尾把着操纵杆的，是个穿着长裤、腰间缠着绷带的壮实雾隐忍者，由于无聊，他没话找话地对坐在前面的同伴说着。 　　“我怎么会知道，自从……之后，这个国家我从来就没看懂过。” 　　被叫做鱼线的雾隐“啧”了一声，说着因为在远离岸边、又只有两个人的小船上，才敢说出的话。 　　“停了几年的下忍毕业考试也重新开始，是为了选拔人才吗？” 　　“我看不像……虽然这届下忍都是经过几年，特别培养了忍舰作战方法的精英，但是靠着群小鬼，要改变与木叶战争的局势，也太儿戏了……” 　　“嘘，快到岸边了……” 　　“嘁，血雾……” 　　两人便都住了嘴，沉默中，小船不知何时驶进了一片薄雾。 　　前面的鱼线突然站起身，握住了自己腰间的刀柄： 　　“这雾气……”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脸色凝重，只因这雾气里，开始弥漫着两个人最熟悉的东西。 　　血腥味，血的气息，与凉湿的雾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这个村子名副其实的味道。 　　血雾之里。 　　小船离岸近了，一个因为远离其他岛屿，而被选为雾隐村下忍毕业考试场地的荒凉小岛。 　　此时，这个光秃秃，几乎到处都是嶙峋礁石的小岛，已经变成了[地狱]。 　　从10岁到16岁，到处都是年轻孩子的尸体，他们或表情惊恐，或死状惨烈，横七竖八，隔着几步就有一个，像是盛开在礁石上的鲜血之花。 　　“鱼线，大事件啊……”吞了口唾沫，壮实雾忍这样说着。 　　终于，一个站立的单薄身影从雾气中显出了形迹，那是一个黑色短发的少年身影，他坐在这地狱似的岛礁中央，双手抱膝坐在地上，把头埋在了双臂中。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那个少年缓缓抬起头，脸颊被血污涂满，几乎看不清本来面貌。 　　而那张脸上的表情，是一个满是疯狂和混浊的笑容。 　　雾隐的“鬼人”，桃地再不斩。 　　9月，雾隐发生了一件大事，重开的下忍毕业考试，原本应该与同组的另外一名队友厮杀决出最后存活者的，年仅14岁的毕业生桃地再不斩，只身一人杀死了被雾隐寄予厚望的全部157名考生。 　　有被杀族人的各血继家族和多数上忍表示不满，支持改革血雾考试制度的声音越来越大，最终，上台以来一直以独裁和恐怖统治而著称的三代水影，也不得不宣布让步，同意废除让考生自相残杀的毕业考试。 　　而在远离水之国的忍界大陆，风影宣布废除朝廷，改而建立忍者选举首脑的新政府的消息，土之国大名与土影大野木联合发文谴责，并称将支持风大名对砂忍的制裁。 　　而火之国，雷之国，甚至是一贯保守的土之国，都开始有忍者和工厂主的声音，要求更多的政治权利。 　　乘着这股东风，数量庞大的查克拉工人，悄悄建立起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工会组织，为争取自身劳动和待遇而发出了声音，矛头直指各国朝廷和大名，要求建立专门法令，满足工人缩短工时，提高工资等一系列诉求。 　　开始有一些城市的联合罢工，而在鸟之国、川之国、瀑之国、铁之国、田之国、月之国、汤之国等查克拉工人背后有着神秘组织支持的中小国家，工人运动，更是有愈演愈烈之势。 　　曾经将查克拉工人普及到忍界所有地方的查克拉培训班、傀儡知识夜校，成了组织串联工人的天然策源地，一个崭新的，从未在忍界诞生的组织，已经初见萌芽。 　　10月，就在一切纷乱将起的时候，一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婴儿，在木叶某一个隐秘角落，哇哇大哭着来到了这个世间。 　　母子平安。 第1章 石与犬 　　一座宫殿。 　　虽然土之国的岩隐忍村，极擅长泥土和岩石工程，但是或许正因为如此，在土之国，木制的建筑更显得奢侈而珍贵，能不能住上从各国运来的优良木材所搭建的建筑，就成了土之国贵族们的身份象征。 　　整个土之国，第二大的木结构建筑，就是土大名所居住的土御门内裹，也是土之国京都最大的宫殿群，极富土之国特色的高大内城墙包围着这些宫殿，常人难以窥到其中的面貌。 　　“大野木老师！这可不能等闲视之啊！” 　　身穿袍子，带着玉冠的男人坐在高高的主位上，有些着急地说道。 　　大野木，岩隐忍村第三代也是在位时间最长的土影，坐在比起他来显得十分宽阔的木头座椅上，一只眼睛半开，睨了那华袍男人一眼。 　　63岁，身材矮小，头发眉毛都白了，仅有的几缕头发都梳到了鬓角和脑后，露出的顶门光滑，额头却满是皱纹。眉眼都毫无上了年纪的人该有的慈祥，显得凌厉而顽固，最显眼的，是位于他脸部中间的一个大鼻子，毛孔粗大，是土之国的人独有的特征。 　　大野木轻佻的表情并没有引起主位上那男人的不满，这间议事厅里此时只有他们两人，所以男人可以不顾体面的叹气请求道：“大野木老师，您不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享受够了被土之国最尊崇的人请求的滋味，大野木才慢条斯理的安抚道：“大名，风之国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紫金铜那小子目无尊长，我迟早要给他个教训。” 　　“唉，其实这我也知道，”土之国大名，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人苦笑道：“可我这不是心急么。” 　　正坐在椅子上的小老头吹起了自己的胡子：“怎么，你信不过老朽？” 　　“哪里，”这个老人，在位土影的时间，甚至比自己的年龄还要长，土大名只能无奈道：“其实风之国的事情还在其次，雨之国的那些人，我觉得才是我们的心腹之患啊。” 　　“雨之国，”大野木愣了愣，目光深邃起来，不再开玩笑：“风之国傀儡部队发展迅速，一些新的忍具，的确大大提升了他们的战斗能力，虽然我这些年，也在岩隐挑选了优良的可造之才，扩充部队，可还是不能小看他们，就算有风之国大名殿下的内部策应，我们还是要徐徐图之。” 　　忍界查克拉工业如大势一样难以阻挡，但是在最为保守的土之国，却只允许贵族开办新式工厂，工厂开办的地点也只能选择包括岩隐在内的少数城市。此时土影所言“挑选可造之才”，也仅仅指的是土之国贵族子弟和在岩隐工厂中的查克拉工人。 　　“至于雨之国，忍工联盟渗透各国的事情我早已经查知，我们国家，被渗透的程度最小，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反而雷之国、火之国，一意进行查克拉工业改革，根本难以摆脱这顽疾。” 　　大野木坐在座位上，缓缓而言，硬邦邦的顽固气质，反而成了一种难以撼动的气度：“我岩隐以石之意志立国，大名，这种时候，只需静看他们，等待时机就是了。” 　　土大名也收起了笑容，肃然道：“我当然听老师的意见。” 　　＃＃＃＃＃ 　　高耸坚固的石头城墙，虽然不及土之国那样统统都用巨石堆砌而成那么威严，但是沧桑整齐的青砖堆叠，也有古城幽静之美。 　　身穿剪裁妥帖的官服，藤原宗纯脚步快而有力，几个捧着公文的侍者几乎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除了那内城石墙，宫内已经不见了很多过去木制建筑，取而代之的玻璃与白瓷，飞檐斗瓦，火之国的工匠殚精竭虑，用新的技艺和材料取悦大名。 　　宫殿内墙之外，再隔一段距离的地方开始，高楼大厦就随处可见，几乎已经认不出这古都过去的风貌。 　　“大师早。” 　　三步两步，火之国朝堂的首席大臣已经走到火大名所居的御所前，门前台阶上，有一个衣着简朴，坐着草编蒲团，跟周围环境不搭到了极点的僧侣，藤原宗纯耐着性子，先跟他打了招呼。 　　那僧侣闭目打坐，仿佛身周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走近了御所大门，殿内种种不堪入耳的声音就听得清晰了，宗纯心中怒火直起，只是修养极好，示意旁边侍者上前通报。 　　良久，殿内的声音才停了，有人开门，宗纯扫了一眼，冷冷跨门进去。 　　起居殿上一片狼藉，酒糟味很重，显然这大清早的，这里就开始了一场酒会，只是被藤原这不速之客打扰了。 　　20出头，脸色苍白，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年轻大名坐在宽阔如席的主座上，两个侍女在旁，他心不在焉，目光只在侍女身上打转： 　　“宗纯卿，究竟有何事上报？” 　　“殿下，风之国大名请求出兵一事，臣以为可以再议……” 　　“宗纯卿！”火之国大名突然怒喝打断了藤原宗纯的话，苍白的脸上浮起不正常的嫣红：“阻止我下令讨伐风影的是你，现在又要再议的人还是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你真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藤原宗纯脊背直挺，面色如常低头：“臣不敢，只是要命令木叶忍村出兵讨伐，需要多多考虑其中的利害……” 　　“不必了，我信任宗纯卿。”那被酒色掏空的年轻男人挥挥手，完全不在意道：“一切就按照卿的意见来，不必再上报与我商量，只是我那新起宫殿的事……” 　　一种失望的情绪首次爬上藤原宗纯的心头，看着眼前这男人贪婪而虚浮的脸，宗纯突然扪心问着：“大殿下，这就是你托付给宗纯的人吗？” 　　当然没人回答，又彼此应付了几句，宗纯便匆匆带着满载的公文离开了。 　　“哼，我们继续。”对着身旁的侍女上下其手，火之国大名脸上浮现出鬣狗式的得意和凶狠： 　　以为我不知道吗？只要火之寺的僧侣还在，木叶的忍者就不敢杀我，你要拿我当挡箭牌，我偏不如你愿。 　　你和那些贱民忍者，尽去狗咬狗吧。 第2章 蝎与风影 　　“咕。“ 　　有人的喉头忍不住滚动了下，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十分响亮。 　　身形单薄的蝎从站成一排的人们面前走过，目光冷漠之极。 　　这些人，有忍者，有普通人，有女人，甚至还有只有八岁大的幼小孩子，他们的相同点，只有一条，就是眸子中，那份难以察觉的死寂。 　　“兜，你愿意把你的一生献给我吗？”停在一个孩子面前，蝎用听不出起伏的声调说着。 　　那孩子长相有些文弱，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特点，他抬头看着蝎，带着讨好的笑容，细声细气地回道：“当然，效忠于蝎大人，就是我的人生意义。” 　　“你们说要忠诚于我，我就姑且相信了，“蝎把手指一招，几具造型小巧的傀儡就从身后桌子上飞了起来，同样呈一排悬在那些人的颈后，然后似乎笑了笑：“因为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是真的‘忠诚’。” 　　有几个人似乎回忆到什么，不禁露出恐惧的神色。 　　蝎无视了他们的表情，扯动查克拉线，那些傀儡将体内的注射器深深刺入各自前面的人体，针头甚至抵达了大脑。 　　站着的人神情渐渐浑噩起来，蝎精致的脸上仍然毫无表情，不过却颇为谨慎地一个个结起了复杂的印。 　　“印！” 　　查克拉与药物的共同作用，封住了眼前这些人的部分记忆，他们将会忘记这个房间里发生过的事情，而像正常人一样继续自己的人生。 　　直到蝎重新“唤醒”他们，获得一个忠诚的部下。 　　尽管实际上并不能保证完全忠诚，但是其实，对忍者来说，有了这个提前做好的手脚，要获得更多的情报，实在再简单不过了。 　　“蛰”，这就是蝎给自己的这件作品取的名字。 　　他的人傀儡集的其中一组。 　　人傀儡，是砂忍天才傀儡构型师，赤砂之蝎的天才创造，以对人体的了解为基础，制造出的与真实的人类十分相似的傀儡——当然，它的材料，也是真实的人类。 　　多此一举是吗？ 　　蝎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有等候在外面的下属进去，这是最后一批了，他会将它们送到选好的地方，使这些人用谁也无法察觉的方式回归到“正常”之中。 　　这面容精致如同一个人偶的少年傀儡师十分从容地收拾着自己作坊中的东西，收藏品、武器、药剂，一些累赘就扔掉。 　　从正午直到日落，一屋子的东西才收拾干净。 　　正巧下属也在这时回来：“大人，已经全部送到了。” 　　“很好，你没有让我多等。” 　　蝎的眸子定定的，打量了那个头戴砂忍护额，面上涂着油彩的下属一会儿。 　　屋内一片寂静。 　　那砂忍突然脸色大变：“蝎大人！您不能……” 　　然后是咯咯的声音，砂忍用手抓着喉咙，状极痛苦的弯下腰，跪在了地上。 　　“除了我，你就是唯一的知情者了。” 　　算是解释了一句，蝎手指一动，三枚黑色卷轴散落到他的身体上： 　　“你一直想要的黑傀儡集，乌鸦、黑蚁、山椒鱼，看在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忠诚，就留给你了。” 　　蝎的工作室之外，昏黄的走廊灯光透过门缝，照在黑暗的房间里那砂忍逐渐冰冷的尸体上，蝎关上门，走了出去。 　　＃＃＃＃＃ 　　“姐姐，大名来信怎么说？”海老藏有些担忧地问道。 　　明亮的室内，除了两个人斜对着中心的办公桌，就只有房间中心，一座造型精致的蓄水池。 　　“还能怎么说，”厌恶地皱起眉，显得眼角上吊的千代冷冷道：“无非是请求我们支持，但前次上忍大会你也看到，就算我们的部下，也有许多要求自立政府，能不把原来的那些大臣赶尽杀绝，就算是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现在，只有从推举影上想办法。” 　　“谈何容易！紫金铜这人虽然孤僻自我，但是作为影的能力没有错漏，不说我们现在没有理由重选风影，就算能够重选，以他今时今日在砂忍的呼声，我们也根本不是对手。” 　　千代揉着眉心，有些疲惫道。 　　海老藏看着姐姐，稍探出一点身：“也许从人柱力……” 　　千代眼神一亮，但很快又摇头：“虽然没人喜欢那老和尚，但是几十年来，守鹤从来没有出现捣过乱，也是有目共睹。” 　　“说到底，还是我们国家太过贫瘠，虽然有生产忍者作为补充，但是这些年拿出的新式傀儡太多，中下层早有怨言……姐姐，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海老藏气闷道，查克拉不自觉的放出，引起了洁白水池中水的波纹。 　　千代若有所思看着，心中慢慢在想。 　　紫金铜响这个人，天生体质特异，拥有磁遁的血继界限，据闻是当上人柱力的父亲紫金铜分福遗传给他的。 　　分福身为二代风影的弟子，在紫金铜响还年幼时丧妻，性情大变，为了不让体内的一尾挣脱封印，选择了出家苦修，踏上磨砺心性之路。 　　甚至刺瞎了自己的双眼，也是那时，二代风影在他手上留下了“心”、“受”两个字。 　　从那以后，可以自控的分福，作为人柱力，呆在那座石塔底部，已经说不清有多少年了。久远到已经有了寺塔狸猫主持的传言。 　　幼年时父子就分开，根据千代的调查，这两人见过的面很少，三代风影也是跟他父亲极为不同的一个人。 　　多少年彼此的争斗早就说不清谁是谁非，但是有机会，一定会杀死对方的心意却是清楚无误的。 　　现在只是诸事未定，等三代风腾出手来，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傀儡部队的千代姐弟。 　　水池中的倒影和水面一起平静下来，千代低头道：“不知道，只等他来罢了。” 　　“等他来……”海老藏哈哈一笑，带点苦涩：“活了多少年，早就够了，只是可惜了蝎……” 　　千代不屑道：“作为我的孙子，他也早该有这个觉悟了。” 　　与此同时，蝎也到了他的目的地，一座高耸笔直的柱形高大建筑物，顶端圆形墙壁上，风影的标志，分外显眼。 第3章 刺杀风影 　　红褐色地毯铺就的宽阔办公室，身材高大的三代风影正在独自一人伏案办公。 　　一个砂忍敲门进来： 　　“风影大人，傀儡部队的蝎要见您。” 　　没有太多的装饰，除了墙上挂着的一些字画，以及象征砂忍的初代、二代，以及三代紫金铜响本人三位风影的雕像，尽管看起来生活优渥，这房间的风格，还是一如砂忍本身的那种粗砺。 　　整个建筑的顶层，都是风影办公室的所在范围，坦荡而孤寂，这是蝎踏着从门口一路铺到风影巨型办公桌前的红褐色地毯，所感受到的唯一印象。 　　距办公桌还有5米，带路的砂忍才一言不发地转身，站在旁边，也是在提醒蝎：这里就是安全距离，有什么事情就可以说了。 　　“蝎，”风影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家伙，阴郁的眉心似乎舒展了不少：“有什么事情吗？” 　　“请大人屏退左右。”蝎面无表情道。 　　“蝎大人，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建立新政府在即，风影大人事务很忙的。”被要求屏退的那砂忍心中有些好笑，温言提醒说。 　　“傀儡部队的家伙，可不能太过信任。” 　　风影放下手中的笔，后背靠在椅背上，稍扬起脸，若有所思道。 　　“我来杀你。” 　　生性不喜等待，也不喜被别人等待的蝎，便用着如同外表一样的声音，简明扼要地道。 　　“哈哈，”听到个笑话般，风影上身都抬了一下，情不自禁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那么，蝎，你的武器呢？” 　　蝎便掏出背在背后的卷轴，展开，通灵。 　　烟雾刚腾起，脸上表情已经转成不耐烦的风影右手并指向前一挥，左右两个铁质，足有几百公斤重，外面包裹楠木，漆着红漆的柜子就飞了出去。 　　哐，哐当。 　　一个像推子一样把蝎整个单薄身形拍在了旁边墙上，另一个则如山般从天而降，把蝎通灵出来的趴形四足长尾傀儡，给压得四散崩裂。 　　非钢铁的傀儡碎片飞得到处都是，贴在墙上的那个柜子后，有血浆如泥一样从墙上墙角流淌下来，沾满了地板，把红褐色地毯染的更鲜艳了一些。 　　“家冈，帮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家冈？“ 　　自不量力的傀儡部队刺客明明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是身为助手的砂忍家冈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噗，他的表情僵硬，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音，也死掉了。 　　是蝎临死前最后的反击？ 　　三代风影站起身，皱着眉头，打算再叫一个人过来收拾。 　　然后，就在此时，散落在地上的零件，那个被蝎称作是“蛭子”的傀儡，本来像是一条死蛇一样垂在地上的节状尾巴，突然真的像蛇一样扬起了头颈，对准侧面向它的三代风影，噗的一声吐出了尖端上匕首一样的一节。 　　机括的弹力很强，匕首飞行的速度非常快，又事出突然，三代风影仍下意识地手捏住了飞来的匕首，袖中的细腻铁砂缠绕上去。 　　砰。 　　匕首中的火药装置二次激发，尖针一样的“子弹”弹了出来，从离三代风影非常近的地方飞过来。 　　第一秒。 　　三代风影面无表情，看着一枚卷轴被激发的烟雾腾起，一个蝎出现在办公室的地毯上。 　　是一个与刚刚那个被压扁的蝎，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偶。 　　一团什么东西从蛭子中飞了出来，钻进这人偶胸膛。 　　一个杰出的傀儡师，是能够将自身的生命赋予自己的傀儡的。 　　蝎制作人傀儡的时候，一定出了什么差错，让他觉得，他可以把自己的某样东西剥下来，赋予在自己的血肉上，赋予给自己的傀儡。 　　一团血肉，就可以思考，可以操作傀儡，可以产生查克拉——需要体力能量和精神能量混合的查克拉。 　　蝎觉得自己可能在无意间做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虽然他完全没有在意。 　　一具出自傀儡师的杰作。 　　会思考，会操作傀儡，拥有跟赤砂之蝎同样记忆的傀儡，[傀儡师]赤砂之蝎到[傀儡]赤砂之蝎。 　　“娇嫩的花太丑陋了，只有永恒才是真正的艺术。” 　　不朽之杰作，赤傀儡集，[赤砂之蝎]，参上。 　　第二秒、第三秒。 　　中了毒针，足以让常人立毙的剧毒，可是这种毒，也只是让风影说话带了一点颤抖： 　　“你这个疯子！” 　　不疯狂，又怎么会在这个疯狂的世界活着呢？ 　　明明是一具傀儡，可是那眸子中却闪过了毫不留情的嘲讽。 　　地上的蛭子在查克拉线的组合下，重新变成一个结构稍简单的傀儡，然后飞上去尝试跟风影缠斗，尽管立刻就被那男人长衫中飞出的铁砂给阻塞住，动弹不得。 　　一直认为自己被什么东西所操纵着的傀儡师赤砂之蝎已经死了，现在是傀儡[赤砂之蝎]在操纵它自己。 　　一份长长的卷轴被展开，通灵。 　　铁柜想再次飞起来，不过被蝎取了个巧，用两枚卷轴将之封印了。 　　在这个时候，钢筋也没有用了。 　　第四秒、第五秒和第六秒。 　　“你以为你赢了？” 　　强悍到非人的查克拉，足够支撑三代风影的肉体机能，蝎所赌的，只是风影爱惜建筑，不肯把里面的钢筋抽出来用来攻击罢了，因为三代风影聚集地面上铁砂到这建筑物顶楼的时间，仅仅只需要七秒钟，而抽出钢筋，也要耗费两秒钟的时间。 　　而且他身上还总是带着一些铁砂——他正是靠这些飞行的。 　　长通灵卷轴中，不知道多少数目的傀儡被通灵出来，它们的相貌大多都跟[蝎]相同，默默举起了手中已经上好膛的高速火枪，黑压压地占满了这层楼的空间。 　　传说一个傀儡师的能力，与他能够同时操演的傀儡数量有关。 　　蝎的奶奶千代，就是能够用十个指头同时操纵十具傀儡，因而被称作是傀儡师中的顶点。 　　而一团血肉，是无所谓指头的。能制约它的，只有查克拉线的数量。 　　所以蝎能够操纵的傀儡数量，是一百。 　　不飞出去，是很明智的选择，因为靠铁砂飞行的速度，比不上子弹飞行的速度快。 　　可是，仅凭随身携带的那点砂子，能够挡住百具傀儡的齐射吗？ 　　赤秘技，百机操演。 　　如潮水一样从地面沙地中蜂拥上涌的黑色铁砂，没有机会破窗而入，而在还有几米就到达顶层的高度，颓然下落。 　　“原来……是一场空啊。” 第4章 风影之死 　　有无数的影像从三代风影紫金铜响脑海中闪过。 　　那是他幼年丧母，拜师二代风影，继承风影之位，取消长老团制度，打压傀儡部队直至现在终于要登临风之国权力巅峰的过去种种。 　　幼年时恩师二代风影的淳淳教导； 　　波谲云诡的政治斗争； 　　一生杀戮，终成“最强风影”之名； 　　那个在石底深渊，明明一生都与之相关，到最后却情分只淡到一句轻飘飘的外出承诺的僧侣父亲。 　　眼前这个明明自己能够轻易碾死，却展现出从未见过的技术，死而复生、能够同时操纵几十上百个傀儡的神奇傀儡师。 　　他浑身血流如注，早就被神经毒素麻痹地动弹不得的身体依然挺直如杆，缓缓向后倒去。 　　意识已经并非自己能控制，恍惚间，他眼前的记忆迅速升起又淡去，最后定格在一段莫名清晰起来的回忆中。 　　那是幼年，有人带他第一次离开村子，去几公里之外的一片绿洲集市。 　　从未离开过砂隐忍村，不知不觉已经逛到深夜。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么圆的满月。 　　金色的、神秘的、完满无缺。 　　在绿洲中那湾清澈的小湖中，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 　　“小心。”不知是父亲还是母亲带着担忧这么说。 　　“让他去试试吧，阿响，去，把它捞出来。”不知是父亲还是母亲带着笑意这么说。 　　生平第一次，他仿佛被什么无法抑制的东西驱使着，着了魔似的，向水中的那轮光辉伸出了手。 　　然而只是一碰，那光就碎了。 　　＃＃＃＃＃ 　　就在同一天夜里，也许稍早，也许稍晚。 　　石寺之底，黑暗中的笼子里。 　　轻敲的木鱼声终于停止，衰老的身影静止下来。 　　“老和尚？” 　　他体内的笼子似乎也突然黑暗下来，察觉到这一点，金钱瞳的狸猫有些不安地轻声试探道。 　　这次分福却没有回应它，而像是睡着了一样，弯腰跪坐在坐垫上，额头低垂。 　　良久。 　　胡子眉毛几乎都脱落光，皮肤皱趴趴的苍老僧人，突然间站了起来，挪动一样，一步一步开始行走。 　　他离开了自己的坐垫，走过了托着自己的小茶釜的石桌，走过了画满了符咒，缝隙足够三四人并排通行的铁笼立柱。 　　这笼子，原本就并非来防备[人]的。 　　他走到这石狱唯一入口处，下巴一点一点，已经站着睡着了的守卫身后。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力气，他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那守卫的一侧肩膀。 　　他是如此用力，以至于干枯的手指深深陷入了守卫的衣服。 　　砂忍惊醒过来，却被一股如同深渊在侧的压力逼的无法转头。 　　“快去通报——”一个苍老而干枯的声音轻轻道： 　　“我要死了。” 　　＃＃＃＃＃ 　　打扫战场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特别是需要自己动手的情况下。 　　傀儡部队发生骚动，原本在风影办公室守卫的精锐小队不在，可外面铁砂的异状，一定已经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留给[蝎]的时间不多。 　　清理血迹和尸体，对一个傀儡师和药剂专家来说不是问题，战斗痕迹倒是有些麻烦，不过几乎大部分的子弹都打在风影随身带着的铁砂上，这给蝎省了不少麻烦。 　　毫无异状当然不可能，然而要疑人耳目却十分简单。 　　有条不紊地做着事情，今夜的骚动，会有很多人一起失踪，当然也不差赤砂之蝎和三代目风影一份，只是等会被叫起来的千代奶奶，一定会很头痛吧？ 　　蝎淡淡的想着，全部思维都来自于一块血肉和查克拉的它，当然已经没了各种腺体和激素，因而自然也没有了所谓的欲望和情感，尽管查克拉似乎也能起到传达情绪的作用，不过在设计之初，它的设计者就没有给它安装这个功能。 　　把所有东西都收好，蝎环视一周，选了一个最显眼却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把一枚普通卷轴放入其中。 　　“嘁，老太婆……” 　　这精致如同少年的人偶，低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接着，有人来了又走了，慌慌张张，大楼的灯光暗了又明，数量繁多的忍者进出，然后被封锁，直到快到天亮，忙碌了一夜，显得有些疲惫的千代姐弟俩才匆匆地赶到这里。 　　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罗砂。 　　“你们最后见到风影大人，就是在这里？”罗砂神情严肃地问着。 　　单膝跪在地上，脸上有些苍白的忍者低声回答：“是的，我们去处理傀儡工厂的事情……之后蚁穴队长就来问我，我们找了一夜，但是却没有发现风影大人的踪迹。” 　　千代慢腾腾走着，虽然额前已现白发，她的目光仍然如同鹰隼一样锐利，扫视着房间内的一草一木，她用严厉地声音问着： 　　“没有人动过这房间的东西吧？” 　　“影卫队的人发觉不对，立刻就派人封锁了这里，在这之后，没有任何人进过这个房间！”站在旁边的长发男人冷冰冰地说道。 　　千代目光从沙发前的红木桌子上扫过，在上面散落的资料夹、卷轴上顿了顿，上前察看似的拿起一枚，然后又放下； 　　“这屋子里有处理过的痕迹，这不会错的！” 　　长发男人似乎是这里的领袖，他脸上如同罩了一层寒霜：“外面有铁砂凝聚的痕迹，风影大人一定经过了一场战斗。我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敢在村子里袭击风影大人的家伙抓出来！” 　　“咳，蚁穴”，海老藏上前来，干咳一声，出言道：“我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风影大人的下落……” 　　被称作蚁穴的长发男人似乎勃然大怒，只是语气仍然冰冷：“哼，你们别以为风影大人不在，就可以搞一些小动作，风影大人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算只有我们，你们也只能老老实实……” 　　海老藏面色如常，似乎蚁穴说的不是自己，而千代则一边配合地把脸色沉下，一边偷偷地将一枚砂忍到处都是的普通卷轴收进了自己的袖子中。 第5章 风影之死（二） 　　风影失踪，很是引起了一些人的反应，这其中有三代的忠诚下属，也有蠢蠢欲动的野心家。不安让他们一碰就炸，尽管影卫队和千代姐弟极力约束，口角甚至是带血的冲突，还是在砂忍村到处都在爆发。 　　几年的扩充和备战，让砂忍们特别是中下层的忍者们生活拮据，捉襟见肘，宣称拿回忍者该有权利的三代风影；力主发展生产忍术，建立查克拉工厂的罗砂；靠近大名，用丰富的订单安抚人心的千代姐弟。 　　最终人们选择的是最能满足他们心愿的三代风影。 　　风影消失了，谁来带领他们继续建立新的忍者政权？ 　　这个问题，像是毒蛇一样潜藏在每一个人想法深处，并时不时出现噬咬一番。 　　忙了一天，海老藏随姐姐回到傀儡部队的办公室，看到姐姐反常地站在门口，似乎有些迟疑的样子。 　　“那个老太婆，你怎么了？”开玩笑似的，海老藏随口道，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海老藏，我在风影的办公室，发现了这个。” 　　千代紧锁眉头，跟着走了进来，然后从风衣下摸出一枚卷轴，说着，那是一枚在砂忍到处都是，毫不出奇的卷轴，然而只有傀儡部队的他们，才能认出上面的独特标记。 　　海老藏瞳孔一缩，手指弹动，门立刻被关上了：“蝎？怎么会？” 　　他上前几步，从千代手上拿过卷轴，仔细翻看：“有人想嫁祸给我们？” 　　千代一向刻薄的面容，此时却罕见的带上了一丝担忧的情绪：“昨天的骚乱，蝎子也不见了，我怀疑……” 　　“别乱想，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海老藏安慰着，展开了卷轴，然后屏息向千代示意，千代点头，表明自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处理突发事件。 　　“通灵，印！” 　　安静的通灵烟雾消散，两具傀儡出现在房间里。 　　“这是……” 　　两具傀儡都是人形，不过并非是蝎的所谓人傀儡，而是似乎有些粗糙的木制人偶傀儡，看外表，一男一女，都穿着砂忍最常见的白围长袍。 　　两个傀儡样貌似乎都不到30岁，女性傀儡棕色长发，面目清秀温婉，而男性傀儡一头酒红色短发，薄眼高鼻，相貌竟然跟千代有几分相似。 　　“[父]，与[母]。” 　　千代握起了拳，声音有些苦涩道。 　　并非是什么了不起的杰作，只是千代教当时还幼小的蝎，所制造的第一对傀儡罢了。 　　两具傀儡的原型，是千代的儿子儿媳，蝎的父母。 　　“白牙！”起尽江河之水都难以洗清千代念出这个名字时的恨意，她的儿子夫妻俩，就是死在木叶白牙的手上。 　　“看来，的确是蝎子留下的卷轴了？”海老藏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嘴上却道。 　　“这两具傀儡的构造在最近刚刚改变过，时间很可能就是昨天下午，这是蝎子在提醒我们他动手的时间……咦，它们俩当中，好像还有一枚卷轴……” 　　海老藏不停说着，而看着那两个身影熟悉的相貌，千代模糊中仿佛听到了别的声音。 　　“千代奶奶，他们动不起来呀。” 　　清脆的童音，小时候面容就精致好看的蝎站在那里，有些困惑地向千代看过来。 　　做工幼稚而粗糙，两个傀儡的手掌仅仅刻出了大拇指，此时正左右把蝎拥在怀中。 　　父、母、和蝎。 　　孩子毕竟是孩子，一分心，手上的查克拉线就凝聚不起来，两个傀儡失去控制，一下子向地面瘫倒下去。 　　“……” 　　那一刹那，蝎失落的表情深深地刻进了千代的心里。 　　“文左卫门？那是很厉害的人吗？” 　　“真的？能把生命赋予傀儡？” 　　“如果是这样，我也要追求不朽的艺术。” 　　千代喃喃道： 　　“那好，那就跟奶奶好好学……” 　　“姐姐，你说什么？”海老藏略皱眉，目光一直注视在她身上：“你不要太担心，既然三代目也一起失踪，那证明蝎子不一定会出什么事。” 　　海老藏把面对面站着，弯腰好像在拥抱着什么的“父”和“母”两具傀儡中间的特制卷轴拿给千代。 　　那是记录文字图像信息的卷轴，很长，做了防水和防撕扯的处理，千代接过卷轴，先看到的是蝎笔压很重，字与字之间有些潦草的字迹，上面写着这卷轴记载内容的目录： 　　傀儡改造 术。 　　人傀儡制作 术。 　　查克拉剥取及其原 理。 　　傀儡赋生 术。 　　然后是一行似乎临时匆匆写就的字句： 　　“老太婆，我制造出了具有生命的傀儡，可是对他们没有用” 　　千代看着看着，突然觉得眼眶一酸，视野顿时就模糊了起来。 　　这个在砂忍中也是以多事刻薄著称的强悍女人，仿佛一瞬间就苍老了十岁一样：“海老藏，我是不是做错了。” 　　海老藏怜惜地看着自己的姐姐，一个曾经脱线而深具艺术家气质的可爱女人，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个面容如刻，似乎永远在计算下一步该如何行动的合格政客。 　　“不，姐姐，”海老藏轻轻答道：“杀死白牙，为小英他们报仇，这没有错。” 　　只不过这个过程中，你不小心失去了你自己。 　　“我不会再做错了，”手指紧紧握着手中蝎留给她的卷轴，千代眼角塌陷，目光却出奇平静：“为手中的傀儡赋予生命，如果这就是一个傀儡师所追求的最高技术，我要纠正自己的错误，教好自己的孙子。” 　　然而她不知道，更大的麻烦接踵而至。 　　“你说什么？人柱力就要不行了？”临时办公室里，罗砂厉声喝问：“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你别跟我说什么混乱，这是你的职责所在，若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负责人柱力石狱看守的砂忍唯唯诺诺，不过还是有些抗辩道：“人柱力自己说自己寿命已尽，只是医疗班的人以为仪器出了问题，所以才上报迟了——” 　　“因为所有的仪器都表明，那个守鹤，早就已经‘死’了！” 第6章 罗砂 　　“守鹤”躺在临时搭建的铁床上，各种仪器和医疗班的人围在床边，各种各样的仪器像是半堵墙一样，不时有“滴”的一声电子音响起。 　　名叫分福的苍老僧侣躺在床上，面容干枯苍白却安详，身体在白色被单的覆盖下，更显得树枝一样干瘦，如果不是相隔数十秒，才能看到一次的胸膛微弱起伏，任谁看到，都会觉得他已经死了。 　　地点是人柱力石狱的最底层，空旷的笼内空间中心。 　　千代姐弟、罗砂、加琉罗，以及影卫队和其他部队的队长蚁穴等人，除了风影本人之外，整个砂忍的头面人物都在这里。 　　医疗班的班长，穿着白色长袍的戴眼镜男人从分福手臂上收回手，迎着众人的目光，摇头，说出自己用查克拉探察的结果道：“情况很差，甚至不能确认他能否恢复意识。” 　　空气静默了几秒钟，罗砂抬头看向站在前面一点的千代，却见她似乎头发一下白了很多，此时正一反常态，神情平静，若有所思地看着床上的人柱力。 　　罗砂心头涌出一些疑惑，不过千代不说话，那有些话就得他来说：“什么叫不能确认！风胜，村子建立医疗班，可不是为了听你们说这种话的！” 　　“按理说他体内的细胞中的查克拉都已经耗尽了，可是封印的力量还是很强，而且有一种特殊的查克拉似乎也在帮忙维持他的生命……” 　　“守鹤。” 　　一直沉默的千代突然道，不知是否是错觉，罗砂竟然觉得她的声音也与平时不同： 　　“是一尾的力量在帮他维持生命，不过，那也不是主要原因。” 　　千代走到床边，俯视着床上的老人，他成为人柱力已经几十年，年轻的千代甚至还亲身参与过把狸猫守鹤封印到这个人体内的仪式，负责一部分术式的完成。 　　不过人柱力在这石狱中安分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她也不记得人柱力真正的名字。 　　但是作为顾问，她对守鹤的了解还是多一些的： 　　”那是一种独特的苦修方法，僧侣可以把自己埋在土中，不吃不喝，甚至呼吸都减少，可以维持数十天。在此期间，他全部的查克拉都会用来维持封印。“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几十天的时间？“加琉罗忍不住问道。 　　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不过加琉罗仍然是一个颇为美丽的女忍，身材纤细，面部线条柔和，嫁给罗砂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倾心于她的男人为之心碎。 　　千代摇摇头，不过还没有说话，她身旁的海老藏便出声否定道： 　　“不一定，那是在他年轻的时候，以他现在状况，能坚持多久，实在难料。“ 　　千代转过身，看着一众砂忍，严肃却语气缓慢道：“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决定出下一任人柱力的人选。” 　　＃＃＃＃＃ 　　“三代风影失踪了。“ 　　跪在地上的长袍男人低声禀告着。 　　“你确定？”坐在座上的人居高临下，用奇异的柔和声线说着：“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虽然砂忍村封锁了消息，可是内部引发骚动的事情却人尽皆知，而且，有不满风影政策的忍者向我们投诚，提供了同样的消息。” 　　那主座上的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少毅，我们的战车兵训练度如何了？” 　　“禀殿下，两万三千五百名新军，随时准备为殿下和风之国赴死！” 　　旁边一个着甲武士低下头，用激昂坚定的声音说着。 　　“继续联络砂忍村的忍者，除了风影派的死硬分子，告诉他们，无论他们要什么，我都肯给！” 　　那面容阴柔的风之国大名有些切齿道： 　　“还有，发我的公函，请求土之国大名派遣忍者，我倒要看看，这群贱民，是不是真的能翻了这天！” 　　＃＃＃＃＃ 　　土之国岩隐准备出动部队，在两国边界附近聚集的消息传过来，让本就有些人心惶惶的砂忍内部情况更加雪上加霜。 　　“幸好当时没有听蚁穴的，把风之国朝堂全部杀光。” 　　罗砂坐在自家的沙发上，有些庆幸地对妻子说。 　　大女儿手鞠正趴在桌子上，逗着一只风鼬，那是一种沙漠特产，具有查克拉的通灵兽，虽然不能人言，但是也有很高的智慧和战斗力，通过训练，能够配合忍者放出强大的风遁，是非常珍贵的兽类。 　　堪九郎坐在地上摆弄着积木，妻子加琉罗坐在旁边看护，此时闻言，不由担忧道：“现在村子情况未定，如果真的面对岩隐部队，恐怕很难胜利。” 　　罗砂有着跟三儿子我爱罗一样的红色头发，刺猬一样根根立起的短发也反映出他的性格，虽然他也并不缺乏一个领导者应有的城府： 　　“不仅仅是很难取胜的问题，蚁穴他们谁都不服，千代姐弟又突然对村子的未来讳莫如深，如果大名派战车部队突然进攻，配合岩隐，恐怕村子立刻就有四分五裂的危险。” 　　“是呀，我们应该尽快推举出一个新的风影。” 　　“新风影？难啊！”罗砂叹息一声，原本实力最强的千代姐弟因为之前与大名串联的事情失尽人心，而蚁穴等人又都是野心勃勃之辈，除非三代风影突然归来，否则，要整合这样一个混乱的砂忍村，何异于天方夜谭。 　　说起来，这与二代风影将殁，众人推举三代风影的情景何其相似，当时若不是…… 　　一道闪电击中一般，罗砂突然顿住，然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原本说着话的加琉罗突然听不到了丈夫的回应，不禁疑惑抬头一看，见他呆愣入神，好气又好笑：“罗砂，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人柱力，也就是忍者封印尾兽，利用尾兽强大力量的容器。 　　因其强大和重要，人柱力必须是影的亲属，最次也要是弟子。 　　反过来说，假如与人柱力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那么对成为影，也是一件非常有助益的事情。 　　罗砂渐渐把目光放在了几步之外，躺在小床上熟睡，加琉罗在他出生的时候，取名字叫做“我爱罗”的三儿子身上。 第7章 一尾人柱力 　　母子天性一样，原本坐在地上的加琉罗突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不安，她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到小床前，张开手臂，挡住了丈夫若有所思的视线。 　　“罗砂，你想干什么？” 　　加琉罗温声道，然而强大忍者的本能，已经使她的查克拉下意识散发在空气中，有细小的沙粒从窗户、门缝中飞进来。 　　堪九郎“哇”地一声哭出来，坐在桌旁的手鞠连忙跳过来，把弟弟抱在怀里，然后有些紧张地抬头看着对峙的父母。 　　“假如……我说假如……让我爱罗成为人柱……” 　　“罗砂！” 　　以温柔爽朗著称的加琉罗低吼了一声，打断了丈夫的话，沙子如同水流般汇聚在一起，结成半球状的护盾挡住了床上的我爱罗，尖锐的沙枪也从加琉罗身旁伸长出来。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爱罗是我们的儿子啊——” 　　“加琉罗……”罗砂看着妻子，虽然无奈但是仍面带坚定说：“这是现阶段最好的办法了，成为人柱力的年龄越小，身体就能越适应尾兽的查克拉，封印的效果也就会越强——我爱罗未来所受的痛苦也会减少，不是吗？” 　　“这种事情我才不管！我爱罗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允许你把那种可怕的怪物封印到他身上！” 　　想起那个仿佛深不见底的石狱，加琉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罗砂面露痛苦之色：“加琉罗……你认为，我这么做，仅仅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吗？如果村子陷入混乱，多少村人将流离失所，我是为了村子的安宁！” 　　“村子需要一个新的影，也需要一个新的人柱力！” 　　罗砂站起来，尽管那些沙子展现出极大的抗拒罗砂接近的意思，但是当罗砂轻轻走近的时候，沙子却都避开了他的身体。 　　尽管是个强大忍者，甚至通过自己的开发，获得了能够控制沙子的独特血继界限，但其实加琉罗因为过于温柔的性格，一直不被认为是个合格的精英战力。 　　罗砂轻柔地抱住了加琉罗的身体，感受着她的颤抖： 　　“加琉罗……我会让我爱罗像一个正常的孩子那样成长起来的。” 　　“不……我不同意……”妻子呜咽般的抗拒并没能动摇罗砂，他看着床上的儿子，目光有些难过，然而更多的是下定决心的坚定。 　　罗砂匆匆离去。 　　加琉罗把进来屋内的沙子凝结成一个葫芦的形状，随意放在墙边，明明是极细的沙子组成，那葫芦却变得像是粗糙的陶制品一样，一幅坚固稳定的样子，靠在墙壁上。 　　“我爱罗……对不起……” 　　女子靠在小床边，抚摸着我爱罗的头发，那孩子还在熟睡着，五官像极了罗砂。 　　“妈妈，你别哭了……” 　　懂事的手鞠带着弟弟走过来，劝慰着，加琉罗伸出手臂把两个孩子一起揽在怀里，鼻子一酸，真的流下泪来。 　　“弟弟怎么了么？” 　　手鞠虽然懂事，但是毕竟还小，理解不了什么太复杂的东西，但是看母亲十分伤心，却像个小大人一样握拳道： 　　“妈妈，你放心，等手鞠长大，不管是谁，敢欺负弟弟和妈妈，我就一拳把他们打飞！” 　　加琉罗怔怔地看着女儿，有些失措：“手鞠……” 　　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挠头笑得单纯明朗：“因为妈妈说，我是姐姐，有职责守护好弟弟们。” 　　有些东西一下子闯进了加琉罗的胸膛。 　　＃＃＃＃＃ 　　“罗砂，你确定了吗？” 　　罗砂低着头，良久，才点点头，表示自己的确做出了这个选择。 　　千代面无表情，尽管她早已不像过去那般冷酷无情，可是事关村子，傀儡部队部下们的未来，也由不得她心软。 　　“那好，加琉罗上忍，请再重复一遍你成为人柱力的理由。” 　　“我是砂忍的忍者，我拥有控制沙子的血继界限，能与守鹤能力配合得天衣无缝，最重要的是，我拥有一颗守护村子的心！” 　　罗砂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如此从容地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发现自己突然对她失去了了解。 　　“可是……” 　　影卫队的蚁穴欲言又止，千代把目光定在他脸上，提醒道：“蚁穴上忍，你有更好的人柱力人选吗？” 　　蚁穴凝思片刻，终于颓然摇头。 　　加琉罗却没有看向任何人，而只是抬头望向穹顶。 　　在那石狱中，她曾经想过，究竟是什么力量，能让守鹤——人们对那个行将就木的人柱力的称呼——忍受数十年的孤独和黑暗，而在那深渊之中与怪物相伴？ 　　那一刻，女儿给她带来的东西，竟然让一向懦弱忍让的她，升起了一股能够同样面对这些的勇气。 　　作为妻子的加琉罗是软弱的，可是作为母亲，她想尝试着变得坚强。 　　她把目光移到小儿子的脸上，想起他出生的时候，自己给他取名字的心情。 　　我爱，罗。 　　要战胜成为人柱力的恐惧，也许只需要[爱]吧—— 　　“开始吧，千代大人。” 　　千代向这边点点头，封印班的上忍们立刻如临大敌的忙碌起来。 　　苍老的千代站在更加苍老的分福身边，结起了无比复杂的手印。 　　“封印，解！” 　　既是枷锁，又是分福生命力具现的封印术式消散，旁边表示分福各项生命体征的数据立刻向零降去。 　　不详的查克拉充斥了这片空间，提前布好的结界和更远处牢笼上的符咒有了微微的响应，呼吸般一亮一灭。 　　“嘻嘻呵呵呵呵哈哈！” 　　尖细骇人的声音，从虚无中渐渐凝结成实体。 　　尽管知道在转移过程中，守鹤不会真的显形，但是所有人还是不禁在心头捏了一把冷汗。 　　尾兽取出的时候，就是人柱力死亡的时候。 　　终于，老和尚分福的所有生命体征都归于零，最重要的步骤到来。 　　千代额头冒汗，但是手掌却稳定如初，一团黄色带着黑色斑纹的查克拉呈现在她手中。 　　这个时候，躺在床上毫无声息，已经被判定死亡的干瘦僧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张开嘴伸出舌头，做了一个十足的鬼脸。 　　“啊！” 　　轻叫一声，千代吓得向后惊退了一步，手里的查克拉团差点都扔了出去。 　　“骗你的……” 　　僧人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真正死去。 　　“噗。” 　　——好吧，可能还需要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乐观和幽默。 　　加琉罗笑出声，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若无其事地偏开头。 第8章 清溪与联军暗部 　　水之国，宇智波日向联合忍军驻地。 　　正是日出时分，海面平静。 　　某块似乎永远不会休息的营地，在这个时候，也出现了几分静谧。 　　朝霞照在其中一个帐篷上，鲜红的倒垂苦无标志如同火焰般跃动，映得帐篷门牌上的名字也一片通红。 　　001，诚。 　　帐篷微微晃动一下，两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女子面对面出现在装饰简单的帐篷之中。 　　两个女子长相一模一样，都是长发如墨，简单披散在纯白色的风衣上，竟也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虹。” 　　其中一个女子轻声道，似乎不愿多说话般只吐出一个字。 　　“我知道。” 　　另一个女子点点头，收回了抵在对方肩上的手掌，然后结印，消失不见了。 　　虹马上就要醒了，她还要赶回去准备早餐。 　　简陋的铁床，折叠整齐的白色被单，床头柜，两个柜子，一张书桌，几把折叠椅子，桌上有几个玻璃杯子，还有帐篷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地图，地图旁边一把悬着的苦无，柄上刻着独特的印记，此时正在微微摇晃。 　　除了这些，这个房间没有别的多余的东西。 　　剩下的那女子环视了一周，似乎没有在装饰简单的帐篷内发现什么，清澈的眸中露出了一点困惑神情，从这里走了出去。 　　“清溪。” 　　讨论军情的大帐内，穿着忍革协浅灰色制服的诚向女子点点头，难得露出一点笑容，然后对帐内的其他宇智波族人道：“我想你们都认得，就不需要我过多介绍了。” 　　清溪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然后低头行礼，算是打过了招呼。 　　帐篷内有些安静，族人们纷纷避开了清溪的目光，默默看诚，诚无奈道： 　　“今天起，清溪就调到前线，参与这里的任务，不过她暂且只能每天送一个影分身过来，清溪，你想参与哪方面的工作？” 　　清溪还穿着白色的风衣，用线绳系住了领口，下摆处露出了同样是灰色的忍者制服，还有一双尺码不大的制式军鞋。 　　“暗部。”打扮平平无奇，却偏偏让人觉得每一分都合度，稍低着头，清溪淡淡说道。 　　“那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 　　诚有些皱眉，所谓暗部，也就是暗杀战术特殊部队的简称，不仅仅是木叶，几乎所有忍村都有类似的忍者部队，甚至也不仅仅是指火影直属的，在木叶拥有最多精英的那只部队。 　　执行暗杀潜入的特殊任务，通常以带着面具作为最大标志，需要精锐担任的部队，都可以叫做暗部，火影直属的暗杀部队可以称作“木叶暗部”，雾隐就干脆的叫“雾隐暗杀部队”，在宇智波和日向联军里，同样也有一部分人担任这一职责。 　　“我很厉害。” 　　清溪视线移到旁边的修人脸上，她知道修人是联军暗杀部队的负责人，修人苦笑起来： 　　“清溪小姐的实力，我们都见过的。” 　　清溪在族内声名鹊起的时候，大概是三四年之前，三勾玉，重明秘术，单手通过上忍考试，以及剪掉刘海，露出面容的清溪，不知道惊艳了多少木叶的忍者。 　　而能够单独使用飞雷神术的忍者，在协会内部更是只有寥寥几个，这之中就包含了清溪。 　　在修人看来，若不是诚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把自己隐藏在诚背后的清溪，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明人尽皆知，偏偏又无人了解。 　　清溪默默看他，修人不自觉偏开目光道： 　　”说实话，暗杀部队是永远都缺人的，清溪小姐既然有意，我愿意把暗杀部队队长的职务交给她担任，我暂时担任副职来帮她熟悉事务。“ 　　“队员。“清溪看诚。 　　诚皱着眉头思索，他当然了解清溪的实力，担任暗杀部队一个分队长实在绰绰有余，但是这种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不是实力足够就能胜任的，更不要说取代经验丰富的修人，担任队长一职了。 　　”那好，“诚最后拍板决定道：“清溪你就先加入暗杀部队里，从一个小队长做起，具体的队员，稍后让修人分配给你。” 　　“稍后。”清溪没有意见，她离开站在所有人前方的位置，走到了诚身后。 　　“嗯，你来的正好，我正需要有一位同伴，跟我一起执行一趟任务。”诚目光带着温柔笑意：“这任务要求另外一个队员掌握飞雷神之术，保持必要的余量。” 　　“一次。”清溪提醒说。 　　“我知道你这影分身的查克拉只够放一次远距离飞雷神，”诚道，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低头看着手中的情报：“不过来去的飞雷神术消耗都交给我，带上一位同伴，只是‘余量’的要求罢了。” 　　清溪点点头，既然诚知道，她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飞雷神之术的消耗，会随着空间传送的距离增加而增加，也跟使用者对这个术的掌握程度有关，像诚，本身查克拉就超出常人，体内的类阳遁能量也强大，所以多用几次飞雷神之术并不会吃力，而清溪，虽然也有强大的内力修为支持，但是由于影分身的原理所限，一个分身所拥有的查克拉无法超出真身查克拉量的一半，所以单从这个影分身来说，用一次飞雷神就是极限了。 　　“就是这样，来自新雨村的决议你们好好讨论执行，我留下一个影分身在这里，暂时参与会议。” 　　说着，诚结下手印，一个一模一样的诚就分出来，因为等会可能会有战斗，所以他也没留给分身多少查克拉，仅仅是维持存在的分量。 　　“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不理解协会的决议，但是记住，理解要执行——” 　　“不理解就在执行中加强理解，诚，我会主持接下来的会议的。”修人打断了他的话，作为跟随诚最久的家族成员，他最了解诚的作风，也理所当然会严格照此执行。 　　诚点了点头，看了清溪一眼，向她伸出手。 　　女子没有伸手跟他相握，而是抓住了他的手臂，身体稍微靠近了一些。 　　诚双眼血色新月浮现，两人身影瞬间消失。 第9章 潜入砂忍村 　　砂忍村是一座建立在沙漠之中的城市。 　　风沙，缺少水源，让这里不像木叶一样繁华如同不夜之城，但是忍者的工业力量，还是足以征服这片能让普通人望而却步的无边沙漠。 　　高耸入云的建筑随处可见，大都是下部是圆柱体，上端是球形的独特样式，钢缆和傀儡在大厦之间穿行，在沙漠中如同黄金般珍贵的淡水资源在建筑内壁的机械管道之中肆意奔流，地面之下不知多深，有着机关运转时所产生的独特震颤感。 　　这是诚用五感所体会到的这座沙漠之城的特色。 　　街道中央有着极具砂忍风格的轨道傀儡，只要交足一定费用，就可以乘坐固定轨道的傀儡到达砂忍村的任一指定地点，货物按重量收费，价格十分实惠。 　　诚和清溪扮演的是一对雷之国远道而来的兄妹，都是黑发碧眸，白皮肤，骨架高大。 　　明面上贩卖茶叶香料等高利润商品，实际上是走私某种新兴起的致幻药——用一重见不得人的身份，来遮掩底下更见不得人的身份。 　　对于忍猫的物资人脉，编造两个这样的商人身份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协会的忍者变身一路从边防税关潜入，到了砂忍村附近再换人，此时两人都穿着防风沙的长袍，围着头巾，除了妹妹平静的绿色眸子实在有些漂亮之外，这对兄妹已经完美融入了繁忙的货运傀儡轨道上的人流之中。 　　负责傀儡运行的砂忍用钳子“当当”地大声敲着傀儡上的控制台，这台有些老旧的轨道货运傀儡才有些不情愿地启动起来。 　　清溪从轨道站旁，两个面容上带着油彩的砂忍脸上扫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平民？” 　　有些生锈的护栏，以及卡座一样的座位，这个傀儡整体像是一个乌龟背上的大铁笼，小巧但稳固的动力装置固定在钢制轨道上，往下看，几乎能透过宽大钢铁骨架看到飞速向后移动的地面。 　　诚坐在她对面，手肘横在护栏，手掌有些无聊地托在下巴上，目光平静注视着一侧向后飞驰的街边景物，听到清溪发问，才带着一点困倦回答道：“实际上是‘工人’。” 　　“根据我们的情报，砂忍虽然也是最早进行查克拉产业改革的忍村之一，但是由于特殊的情况，生产忍者们并没有得到多少利益。 　　“相反，过去，武士剥削农民，工厂主剥削工人，而砂忍的中下层忍者们虽然生活有些拮据，但是总算完成任务获得赏金的经济模式，却跟上层忍者们是一样的，虽然同样要遭受一道盘剥，但还算可以忍受。 　　“而生产忍术改革之后，为了获得更多的傀儡，砂忍上层开始强制性的要求战力不足的忍者参与傀儡的制作。” 　　说到这里，诚有些讽刺的踩了下脚，示意地下：“从委托制变成合同制，这里面的傀儡制作工厂里的劳动者，有相当一部分不是查克拉工人，而是砂隐的忍者。 　　“也就是说，产业改革之后，砂忍的下层忍者非但没有得利，其地位反而下降了一级，变成了傀儡制作产业的工人，遭到了更甚于以往的剥削。 　　“这也是三代风影为什么能够在砂忍村呼风唤雨的原因。 　　“他暂时统一了砂忍内部的声音，代表了大多数忍者的愿望。” 　　白种人的绿色眼眸当中，是清溪所熟悉的平静神情，诚一点都没有因为潜入了堪称敌国的中心而有所紧张。 　　“轰。” 　　几条街之外的一幢大楼爆炸，一个带着机械滑翔翼的忍者从中飞出来，身后闪烁着火光。 　　然后是爆豆一样的枪声，滑翔忍者扳住机翼，向空中爬升。 　　“你这叛徒！等风影大人回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几个同样挂在滑翔傀儡之下的忍者暴跳如雷，紧追不舍。 　　“看来风影失踪的事，是真实的。” 　　诚看着那些人，这已经是入城之后的第三起，砂忍们相当不安定的争吵甚至交火，尽管很快就有身穿特殊服装的执法部门赶到，给参与骚动的双方严惩，但是那种风雨满城的气氛，还是密不透风地显露出来。 　　传言已经流到外界，被称为历代最强的三代风影无故失踪，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还活着，这关系到协会接下来一个大动作，所以诚不惜亲身潜入，为的就是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整合了砂忍内部的三代风，一旦失踪，本来被压制的各方声音就会重新发出来，而砂忍们此时的乱象，就恰恰正是砂忍村高层重新妥协暂时失败的反映。 　　当然，仅凭道听途说是无法做出可信的判断的，所以诚和清溪的目的地，就是三代风影失踪时最后所在的地方，风影办公室。 　　把货物暂时交托给轨道交通站的货仓，诚和清溪在砂忍村著名的茂林寺顶层，要了个小桌煮茶。 　　寺塔的视野非常开阔，顶层塔体有16个窗口，外面是飞檐走廊和栏杆，诚和清溪就在其中一个窗口，在地板上席地而坐。 　　小桌上除了一个小炉之外别无所有，诚的目光一直在观察相隔几百米，略矮一些的风影办公室。 　　似乎并没有被战斗破坏的痕迹。 　　清溪在煮茶，两人的坐姿，包括清溪拿起茶壶的手指动作，都像是两个雷之国的人一样，有些不习惯的别扭，但是又有着属于商人的良好适应力。 　　因为这两个商人是真实存在的，诚和清溪花费了一点时间用写轮眼拷贝他们的动作，务求完美一致。 　　原本应该任谁也识不破这样的伪装。 　　浅褐色的半长发，加琉罗一登上寺塔的顶层，就注意到了两人，然后毫不犹豫地向两人走了过来。 　　有一个跟她头发颜色一样，长相也相似的年轻男子，以及另外几个砂隐忍者想跟着她，却被加琉罗示意停止在原地。 　　加琉罗径直走到两人面前，看了清溪两眼，然后注意力集中在诚的脸上： 　　“守鹤说，它记得你的查克拉的感觉。” 第10章 戏剧性的革命 　　时间是上午的九点钟，从水之国的联军营地飞雷神转移到城市外，再然后替换身份过检卡过来，花费了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 　　阳光给这座钢铁和傀儡之城镀上了一层温暖色泽，本该渐渐苏醒过来的城市却有些混乱和冷清，不时有穿着黑色忍者服饰的人在街上巡逻，有些空荡的街上有刚撕下来的残破传单被风卷动，没有在工作，却三五聚成团的人们在窃窃私语，。 　　来人是砂忍三号人物罗砂的妻子，名为加琉罗的女忍者。 　　在诚的情报表上，对方是危险程度不高，仅仅因为特殊的血继界限才被标明需要注意的低优先级人物。 　　控制沙子……是很熟悉的能力，似乎跟未来砂忍的人柱力有关？ 　　诚这样想着，目光平静打量着对方，很快就发现了不同。 　　不只是显而易见的气质上的不同，加琉罗的确比之前见面那次更内敛和冷静，但是以诚敏锐的感知力，能够察觉到，有更大的变化发生在这个看起来清秀温柔的人妻身上。 　　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那股异质的压力，如同在这长发纤细的身体下，潜伏着一个冰冷的深渊。 　　这感觉…… 　　“人柱力？” 　　无视稍远处几个砂忍严阵以待的样子，诚变身成的白种人用翠绿色的眼睛注视着加琉罗，用笃定而非疑问的语气道。 　　加琉罗的瞳孔缩了一下，摆在身后的左手不知道在打什么手势，但看样子似乎是安抚同伴，没有人离去以惊动砂忍的防卫力量，所以诚和清溪还可以坐在桌边。 　　或许是工作日的原因，石寺塔顶没有多少人，百多平米的塔内有些空旷，除了僧人主持和跟随加琉罗一起上来的砂忍，就只有两桌跟诚和清溪一样来喝茶的普通人。 　　这塔在砂忍村的南边，只是随着城市的扩建而被包围在内部，高塔的风景视野都很好，能把砂忍村传统区域一览无遗，是个在其他国家也很有名的游览胜地。 　　不过，却很少人知道，这座茂林寺底部，有一座封印尾兽用的结界。 　　作为新任一尾人柱力，加琉罗虽然可以不像分福那样只呆在最底层的石狱里，但是依然不可以离开寺塔的范围，毕竟是刚刚封印的尾兽，万一失控，砂忍可以依靠石狱里的结界，最大限度的减少损失。 　　罗砂向加琉罗保证，这只是暂时的谨慎措施，等经过了一段时间，村子确认她体内的封印不会出问题，就一定能够让她恢复自由。 　　所以加琉罗才有心情，在封印班和弟弟夜叉丸的陪同下，到寺塔顶层眺望风景，派遣一下无聊。 　　才登到倒数第三层，一直懒洋洋的守鹤，突然被针刺了一样，浑身炸毛的要求上来看看。 　　新的一尾人柱力的人选，原本应该是村子中的绝密，这个时候被面前这个高大的白种男人一语叫破，加琉罗心中立刻升起了警惕，确认了对方就是为自己而来的猜测。 　　加琉罗身后的忍者已经开始像外传递信息，保护人柱力的援军也许马上就到，不过诚仍然一副从容冷漠的样子，甚至把目光从塔内的忍者身上转到了塔外，只是嘴上毫不在意地说着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只是不便透露身份的流浪忍者，现在只是做一些较高利润的生意，对砂忍村并没有恶意。” 　　所谓流浪忍者，通常是对“叛忍”的含糊称呼方式，但是加琉罗对这个说法一个字都不相信，上次相见，对方还伪装成一个只会刀术的忍者，而来自守鹤的危险预警，让加琉罗知道这个不明身份的敌人绝非仅仅是一个刀术忍者那么简单，她仍然十分冷静地说道： 　　“我见过你，上次你也是对守鹤有所图谋，虽然不知道你从何得知的绝密消息，但是有我在，你就不要想打守鹤的主意……” 　　十分有底气的说着说着，加琉罗突然被什么噎住一样停顿下来，顺着她的目光一看，诚不禁失笑。 　　清溪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咸蛋超人的面具戴上，面具上蛋黄色的眼睛部分起到了墨镜的作用，变身术是没办法隐藏写轮眼的，所以需要另外的手段来遮掩。 　　虽然有些戏剧性的还没开展任务就被认了出来，但是只要没有暴露真实的身份，这次任务就不算失败，特别是不能被砂忍认出打一尾主意的是来自木叶的宇智波一族。 　　不过诚发现了一个更有趣和重要的情况，让他甚至暂时将任务都抛到了一边。 　　空中钢缆上的运输傀儡大多都停了，而这趋势甚至蔓延到更远处的地方；四通八达的道路中央，仿佛是这个城市的标志，那贯穿了整个城市的无数铁乌龟似的轨道运输傀儡，也在刚刚整个停止了运行。 　　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 　　“我说了，不要轻举妄动。” 　　已经并非是用隐藏的绿色眼睛的雷之国叛忍的身份说话，诚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下方远处，带着一些冰冷道，顺便释放了一点属于“宇智波诚”的查克拉压迫。 　　在旁边夜叉丸的感觉中，当塔窗边的那个男人说完这句话，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莫名爬上心头，心脏剧烈跳动，血液轰轰的冲击视网膜以至于整个视野似乎都变暗了起来。 　　尽管持续只有一瞬间，他身边的结界班几乎立刻抽出了武器，摆出了如临大敌的姿势。 　　他张了张嘴，却有些发不出声音，而前方直面可怕敌人的加琉罗，更是做出了极端的反应。 　　石塔被查克拉抽出了沙砾，凝结成盾牌挡在她与对方之间的半空中，血灌瞳仁，瞳孔变成了野兽般的金色，鼻尖似乎都狸猫化了，尖尖的还有一些变色，肉眼可见的查克拉凝聚成了一个扭曲、削瘦、凶恶的野兽上半身，在空气中隐隐成型。 　　加琉罗在后悔没有像三代风影那样永远随身携带一些沙子，并且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就开始弥补。 第11章 戏剧性的革命（二） 　　整个石塔的顶部都被沙砾化了，变成巨量的沙子，河流一样顺着墙壁流下来，在塔的顶层甚至下一层肆意流淌着。 　　尾兽和人柱力是能够通过查克拉交换彼此的情绪的，加琉罗能够体会到守鹤给的警戒意味和从敌人身上体会到的压力有多么大，尽管守鹤的配合让加琉罗的感觉非常好，充沛的尾兽查克拉让她有一种自身无比强大的感觉，但是的确如敌人所言那样，她无法轻举妄动。 　　而带着可爱面具的清溪行动起来。 　　实际上恢复了原本的体型，长发在空中横飘，一瞬间爆发的速度，让在仔细观察城市动向的诚都忍不住侧目。 　　加琉罗更是唰得一下感觉冷汗爬满了脊背，三个结界班的人，一个医疗忍者，在一瞬间都被毫无反抗的击倒在地，而加琉罗布满了整个空间的沙子竟然没有丝毫反应的余地。 　　仍然坐回到窗边，加琉罗视网膜上因惯性而横飘的黑色长发残影似乎才刚刚消失，原本除了漂亮的眸子之外并不引人注目的女忍，此时脸上有些搞笑的幼稚面具，似乎也看起来有些恐怖起来。 　　敌人在手下留情，感受到倒在沙子上的四个同伴身上的血液脉动，加琉罗用沙子小心翼翼地将他们的身体裹住，然后贴在了塔外墙上，剩余的粗糙沙砾开始如同软泥一样一点一点堆叠在加琉罗的身体上。 　　黄色的沙子上显出黑色的咒文样花纹，加琉罗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臃肿起来，面目被沙子覆盖，变成了用油彩化过妆一般的黑眼圈狸猫脸。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想尝试在这个时候尾兽化。”诚淡淡道，整个空间内的沙子都被黑黄色花纹所覆盖，这是守鹤之力侵蚀了沙子的证明。 　　像是在为诚的话佐证一般，话音刚落，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就压住了沙子簌簌的流动声。 　　声音来自窗外，爆炸声紧接着警报和人数众多的喧哗，高塔之外的蓝天也能看到突然升起的浓烟。 　　爆炸和起火的地方来自地下，工蚁一般从地下巢穴冒出的人们从各个地面出口涌出，他们有些头戴着护额，都身披黑色的油布，披风上烟撩火烧的痕迹证明他们或许是刚从生产线上下来的工作者。 　　喧哗声更大，又有一个地下工厂发生了爆炸，黑色制服袍子的巡逻忍者面对数目惊人的黑油布有些失措，被潮水一样的人群吞没。 　　黑色液体一样在运输傀儡站和街道上汇聚的游行者们声势浩大，整个砂忍村似乎都停止了运转，仿佛站在他们面前，就是在反对全世界。 　　游行队伍打出了横幅，有零星的口号声响起。 　　“忍者不是奴隶” 　　“减少工时，禁止延工” 　　“支持风影，天诛奸逆” 　　显眼的标识在前，潮水般的人群涌向四方，终于在靠近寺塔的地方遭遇了第一波阻碍。 　　临时搭建，却十分完善的钢铁关卡封住了人群前进的路，几个头戴护额，穿着白色袍子的忍者冷冷地居高临下看着人群，看样子身份并不寻常。 　　前面的人停止了脚步，后面的人继续涌来，很快就造成了混乱，不过游行队伍中有忍者跳上两边的大厦，向后传递消息，依靠他们的沟通和组织，人群重新又恢复了秩序。 　　加琉罗体内封印所形成的牢笼中，金钱瞳狸猫在疯狂叫嚣着发动攻击，可是那个无法看穿的白种男人不谈，隔着咸蛋面具，安静看着这边的长发女忍，就让加琉罗感到庞大的压力。 　　如果这个时候尾兽化，所造成的混乱和恐慌恐怕立刻就能让村子爆发一场内乱。 　　能让体内的守鹤如此警惕甚至有些恐惧，这个男人，同样是一只怪物。 　　心中转动着念头，尽管在为了孩子而决定成为人柱力时，加琉罗已经决心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守护所重视的事物，但此刻面对两难的情况，她还是有些失措起来。 　　“罗砂，我该怎么办？” 　　“女人，不要犹豫，用我给你的力量，杀了他们两个人，然后还有外面的人群！嘻嘻嘻嘻哈哈，用他们的血喂饱你的沙子！” 　　“你在犹豫什么？你以为他们还是跟你一样的同类吗？” 　　巨大的上不见顶的牢笼中，守鹤蹲在到常人腰际的浅水里，巨大的尾巴兴奋得一甩一甩： 　　“别傻了，女人！从那一刻起，你和我才是同类！” 　　心灵的对话只在一瞬间，加琉罗的将自己具现到体内空间中，用踩水的技巧浮在水面上，隔着牢笼仰望着巨大的黄色黑纹狸猫： 　　“守鹤，安静点吧，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伤害到他们。” 　　“嘻嘻，加琉罗，‘守鹤’这个名字你是叫谁呢？等着吧，迟早，你也会像你之前的那个老和尚一样，变成一个被亲人和朋友遗忘在黑暗里的人，守鹤？哈哈哈……” 　　漫长而无聊的生命让一尾守鹤拥有观察人类的丢人怪癖，虽然这是个不足为其他尾兽道的坏习惯，但是观察的成果十分有效，它能够准确的寻找出人类心中所真正惧怕的东西。 　　加琉罗果然脸色一紧，沉默下来，不过很快，她就调整了心态，尽管手指还是捏在一起，但是语气却十分镇静：“我不会的……守鹤，告诉我更多有关于外面那两个人的事情。” 　　或许是加琉罗的称呼起了作用，也或许是没有耐性的狸猫厌倦了，它趴在水里，有些懒洋洋地道：“女的不知道，不过男的很强，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 　　说着，它有些犹豫起来。 　　“是什么，守鹤？快告诉我！” 　　守鹤不耐烦的摆“手”：“说出来你也不懂，像老和尚，老和尚的儿子小疯子，都可以说是凡人的顶端了，几年前那次，他也不过是这个水平，不过这次，却有些不同了。 　　“奇怪，”守鹤自言自语道：“不是见过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对话呢？几年前，分福和他说过什么？一定有所交流的，对吧！”加琉罗着急道。 　　“几年前……” 　　守鹤眯起眼睛，回想起来，那实在是他漫长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有趣时刻，让他时至今日仍然可以狂笑起来，不能自已： 　　“他说，要改变如今的体制！哈哈哈哈，加琉罗，你听到了吗，跟你说个笑话，他说，要改变如今这个体制！” 第12章 戏剧性的革命（三） 　　“守鹤，”加琉罗眉毛皱起，尽量柔声免得激怒这个她自己身体里的野兽：“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好笑的。” 　　名为守鹤的查克拉怪物，探过头缓缓靠近了笼子边缘站立的加琉罗，那对黄金色的方形兽瞳甚至比加琉罗整个人还要大，以至于根本看不出其中所蕴含的意味。 　　“只是因为，这个制度的建立者，正是六道仙人本人啊，嘻嘻嘻嘻哈哈哈！” 　　守鹤大笑着，身体前仰后合。 　　加琉罗虽然没有听懂守鹤在说什么，但是守鹤把她当作傻瓜来嘲笑这一点，她却明白无误的感觉到了。 　　女子沉默一下，明白守鹤不会告诉她更多的信息了，便仍然维持柔和语气说：“既然外面那个男人是个可怕的敌人，那你就更要配合我……” 　　守鹤笑完，也自觉无趣地趴在了自己的爪子上。尽管如果要它选择，它根本一毛查克拉都不会给自己的人柱力，但是可恶的封印会自动抽取它的查克拉，它仅仅能够影响这个过程的顺畅程度罢了。 　　人妻人柱力的身影从封印空间中消失，守鹤微微眯起眼睛。 　　“哼，忍者。” 　　低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又渐渐归于虚无。 　　安抚守鹤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外面的情形依然是剑拔弩张——最起码在加琉罗单方面看来，是这样的。 　　带着咸蛋面具的黑发女子只是静静面向加琉罗，加琉罗能够感受到她的目光。 　　而旁边威胁更大的男人，却一直在看着外面的游行。 　　队伍里有不少都是忍者，只有他们才明白与关卡上的上忍精英的差距，极力尝试着安抚人群，但是效果却越来越小。随着查克拉工人的增多，人们的情绪高涨，虽然仍然被钢铁骨架架起的高墙挡在了一侧，但是口号声却渐渐响了起来。 　　趋同的行为给了他们勇气，手臂摆动和呼喊的节奏越来越一致，他们对着钢墙上的白袍忍者大声呼喊着，毫不畏惧。 　　白袍们自然无动于衷，只是上层的进一步命令没有传来，否则，这些聚集在一起的靶子，简直就是大规模忍术最喜欢的目标。 　　轰！ 　　又是一次爆炸，这次的地点是较远处的一道阻隔墙，那个方向上的游行人群欢呼起来，顺着炸开的缺口一涌而出，虽然有白袍忍者极力阻挡，但是毕竟都是同一个村子的人，说不定人群里还有忍者彼此相识，那些上忍一时也做不出用忍术屠杀的事情，竟然就被人群冲开了阻拦。 　　这边墙上的忍者彼此相看了一眼，有个脸上涂着油彩，一看就是傀儡部队的上忍召出了几个防御型的傀儡落在街道上，缓缓前进示意人群后退。 　　正当这个时候，人群传来了一阵骚动，天空中，一道金灿灿的云霞飞行过来。 　　是罗砂，站在茂林寺塔顶，依然保持着半尾兽化的加琉罗不禁松了一口气，尽管罗砂不可能看到这么远外塔顶的情况。 　　金色的云一样的东西是闪烁着光芒的金砂，上面站着不少人，都是砂忍的大人物，原本有些停顿的口号立刻激烈起来，游行者所诉求的，正是与这些代表了砂忍上层的大人物们正面对话。 　　金芒落在一处平坦的房顶上，罗砂站在最前面，白袍白围的千代姐弟稍后，几个忍者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由蚁穴等上忍头目压制着，头发无力地垂在脸前，让人看不见他们的容貌。 　　“我是罗砂。” 　　用风遁查克拉扩大了的音量传遍了这片工业区，甚至高塔上的诚等人也能隐隐听见。 　　人群的口号又重复了几遍，穿着袍子的罗砂冷冷站着，自有一股气势，让越来越多的人不自觉的声音低落下来。 　　“你们的诉求，我已经听到了。不仅是我，失踪的三代目大人，顾问千代大人，影卫队的蚁穴大人，也都听到了你们的诉求。” 　　有几个忍者上前来，施展出水遁，制造出一个水幕，将罗砂的样子放大，让更多的游行者得以看到。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砂忍村的忍者们、工人们！你们被无耻的欺骗了！ 　　“这些人！为了自己的野心，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用无根据的言辞欺骗你们，利用了你们！” 　　实时直播的水幕把被压在后面的几个人或垂头丧气或十分愤恨的样子一一映照在了半空中。水幕上每出现一个人，底下的游行人群就会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吸气声，显然，这些人都是在砂忍有较高名望的忍者。 　　“他们！说三代目大人的失踪是大名殿下和我们串通的阴谋！ 　　“他们！妄图挑拨砂忍内部的团结！ 　　“可是，在村子的调查下，真相是不会被埋没的！” 　　罗砂用手势示意，水幕映照的景象拉远，几个忍者抽出刀，手起刀落，几个头颅就一同飞起，颈血喷溅，场景蔚为壮观。 　　“这些背叛者，造谣生事，死有余辜！ 　　“但是，我知道，你们肯定还有疑惑，或者根本不相信我的话。 　　”三代目大人究竟是为什么失踪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知道，这一定跟外村的忍者脱不了关系！ 　　“在新政府建立的关键时期，三代目大人突然失踪，这是因为我们的新政府，引起了别的国家的恐惧。” 　　“砂忍的忍者们，请你们想一想，谁最惧怕新砂忍的建立？谁最希望砂忍陷入内乱？” 　　罗砂举起了手，原本有些喧哗的人群又渐渐安静下来，扬起头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为何我们的工厂只能生产冰冷的钢铁？是谁让我们只能呆在这片只有沙漠的贫瘠之地？为何只有我们终日劳作，却依然难以果腹？ 　　“砂隐的忍者们！砂隐的工人们！我，罗砂，在此承诺，将会继承三代目风影未竟的事业，带领你们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 　　“你们的辛苦工作不会白费，那将成为我们战胜敌人最有力的武器，砂隐，将会用你们生产的傀儡，拿回我们应得的东西！” 第13章 戏剧性的革命（四） 　　诚的眉毛一挑，突然笑了起来，只是这笑意有些讽刺。 　　他已经在考虑冲下去打杀一些人，给砂忍造成更大混乱的行动。 　　只是经过权衡，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五大国之一，此时因为游行已经全面戒严起来的砂忍，不是空有半神半藏作为领袖的旧雨忍，诚想要像当时面对雨忍一样，一阵冲杀然后全身而退，恐怕并不现实。 　　而要造成足够规模的混乱，必然要暴露须佐这个几乎是宇智波在忍界标志性的忍术。 　　把已经军国化的风之国的注意力，吸引到就在它边上的新雨之国的身上，也绝不是一个好主意。 　　更不要说，面前的这个女人，以及她体内的守鹤，是最擅长守护和封印的一对人柱力组合。 　　看够了热闹，虽然更多的成果没有达到，但是最初的目的——确认三代风影的失踪，却坐着就达到了，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清溪，该撤退了。”用眼神传递着这样的讯息，诚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思考着撤退路线。 　　就像须佐一样，宇智波二人组同样不能暴露飞雷神，最起码，尽量不要暴露，所以寻找一个离开砂忍视野的机会，就十分必要。 　　上一次是有全属性精通的长门接应，用土遁的方式骗过了砂忍，不过这个方法恐怕不会再次成功。 　　眼前这个得到了尾兽查克拉的支持，已经能够意念拆石的女人，一定在等两个人钻进石头，却发现自投罗网的时候。 　　忍猫的逆通灵术也不可以，因为诚也不可能在敌人眼皮底下召出忍猫给予通灵术授权。 　　那么，只能先打倒她了…… 　　也许是跟诚同时作出了判断，清溪身形一动，已经踩在沙砾上，绕到了比人形态时粗壮了不止两圈，还拖着一只大尾巴，人立起的大狸猫一样的加琉罗的身后。 　　加琉罗的反应并不慢，只是沙子的动作完全跟不上一道轻烟一样的清溪。 　　沙盾才升起一半，清溪已经用堪称赏心悦目的利落动作，抬腿一个下劈，脚踝狠狠甩在了加琉罗后脑的沙壳上。 　　咚。 　　体型已经能称得上壮硕的半变身沙怪兽，浑身一震，整个人几乎都飘飞起来。 　　清溪的动作灵活得不可思议，身后如墨一样的长发飘动，一瞬间似乎留下了几个一模一样的残影，三脚一掌，同时击在加琉罗身上，然后在视野里又重合到一起。 　　被击中的地方沙子飞溅，然而被查克拉包裹的沙子非但坚固无比，抗摔减震的能力似乎也很强，被连连击中头部的加琉罗怒吼一声，摇头晃脑并无大碍，显然，清溪的攻击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唰，铺满了整个塔层的沙子如有生命一样卷起向清溪扑去，诚留意到，加琉罗的主要注意力其实一直在他身上。 　　清溪进退如轻烟般飘渺轻盈，沙瀑中脚步转动，像是在十几道瀑布的汇集处漫步，身上却没有沾到一粒沙，只是腾挪的空间终归有限，沙子很快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诚不动声色，加琉罗却如临大敌，查克拉一绞，沙子便向中心缠去。 　　秘术！砂缚牢！ 　　沙砾如牢笼般竖立起来，加琉罗已经尽量高估了清溪的力量，然而当如同她身体一部分的沙子回馈出牢笼内的景象时，她仍然惊讶的发现，敌人的体术能力仍然在她估计之上。 　　噗。 　　厚厚的沙层爆裂开来，一朵绽放的花一样，清溪身影如燕从中穿出，手掌握成拳，直直定定捣在加琉罗覆盖着沙壳的面孔上。 　　这次的力量可比刚刚的试探要大的多，动能如一道震颤的水波，让空气和加琉罗身体表面的沙子肉眼可见的塌陷下去，然后涟漪一样向外鼓动，起伏。 　　不过加琉罗为防备诚而准备的沙替身派上了用场，沙子形成的牢笼也遮挡了一下清溪的视线，让她没有第一时间捕捉到加琉罗的瞬身落点，出现在另一侧墙壁下的加琉罗惊魂未定，但是浑身上下鼓动的一尾查克拉已经催促她结好印放出忍术。 　　风遁！沙霰大突破！ 　　凝聚成微粒的沙子，和强大的风力构成了一片微小的沙暴，黄沙轰击在墙壁上，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石塔的墙壁，刀锋般锐利的沙弹飞出很远，如无数道黄烟一样，在塔外晴朗的蓝色天空下，带出无数信号弹一样的长长尾迹。 　　这下，全砂忍村的人都看到了。 　　清溪瞬身到诚的旁边，顺便躲过了波及范围很广的加料风遁术。 　　两人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对峙状态。 　　“加琉罗桑，对人柱力怎么看？”闲聊似的，一直平静不语的诚突然开口问道。 　　“人柱力？” 　　提起这个，加琉罗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座塔下的石狱，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以及被困在其中的人。 　　“有反抗贵族的仆人，有反抗工厂主的工人，可是加琉罗桑，可曾听说过反抗的人柱力？” 　　敌人平静而言，加琉罗像是被魇住了一样，明明觉得不对，可还是不由自主顺着他的话而思考下去，只有身为一流忍者的本能，让她下意识保留了身上的半尾兽化沙铠。 　　“很简单，因为反抗的人柱力，都死掉了。” 　　诚冷冷道，说出了一个无比残酷却真实的事实。 　　“与影是亲属也好，村子会保护人柱力也好，在人柱力制度下，被选作容器的人没有反抗的余地——即使是尾兽，在这制度下，也脆弱得根本不堪一击。” 　　加琉罗心中的野兽，那只黑黄色花纹的狸猫，冷哼一声，它的查克拉透过封印，狠狠一震，加琉罗经脉内无比混乱的查克拉立刻找回了理智一样重新运作起来。 　　幻术！砂忍的人柱力吃了一惊，然而一个破空飞来的人影已经避无可避。 　　清溪拳头破坏了加琉罗脸上覆盖的沙子面具，强大的力量把加琉罗击飞出去，她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脆弱者的革命必须联合起来，即使看起来像是一场闹剧，加琉罗桑，我们还会再见面。” 　　远处金色的沙子装着人飞了过来，而刚刚因为突然爆发的游行而停滞的支援部队也快要到达，诚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直接飞雷神离开了这里。 　　而加琉罗眩晕的瞬间，黑黄色的查克拉就开始从她身体上疯狂涌出，构成的巨大金钱瞳孔狸猫，只是它所能看到的，只有带着咸蛋超人面具的长发女忍者“嘭”的化成一团烟雾消失的景象。 　　影分身。 第14章 插曲、玖辛奈 　　“诚，你在这里做的不错嘛。” 　　不知火玄马在旁边默默地笑，里面应该是木叶的绿色制式马甲，不过却被外面罩着的白色风衣遮住了，玖辛奈很有活力的样子，在帐篷里原地转了个圈，红发如火焰般跃动一下，然后面向诚，笑吟吟的说道。 　　很久不见的玖辛奈，诚放下了手中的笔，打量她两眼，目光带上一丝笑意： 　　“果然胖了啊。” 　　的确，尽管隔着一层厚厚的风衣用来阻隔水之国浓重的湿气，在熟悉的人看来，还是能看出玖辛奈体重明显增加了。 　　玖辛奈的产后恢复应该算是不错的了，红色头发映衬着变圆润的脸颊，气色很好，只是由小辣椒变成了西红柿椒。 　　红红的西红柿椒被气笑了：“这么久不见，你就只有这种话跟我说？” 　　“玄马、玄间，好久不见。” 　　作为护卫队的队长，玄马脸上也带着老友久别重逢的笑容：“好久不见，诚，我来介绍一下，并足雷同，叠伊瓦希，都是玄间的队友，现在由我作为队长带领他们。” 　　不知火玄间是玄马的弟弟，曾经挂在协会外墙上要加入协会的小孩子，现在也已经长大了，跟凯和卡卡西同年龄段，也跟他们一样，经历了锻炼，开始显露出合格忍者的样子。 　　按理说，九尾人柱力的护卫队，应该由经验更丰富的精英忍者担任，不过玖辛奈来的是诚所在的水之国营地，带几个能够施展飞雷神阵的成员，也就足够了。 　　“欢迎。” 　　诚站起身，迎向站在帐篷门口的几人。 　　玖辛奈挺嫌弃地绕过他，跟站在桌子旁边的清溪抱了一下，然后同样嫌弃的笑：“为什么带着这个？这个家伙竟敢虐待你！？” 　　清溪任由玖辛奈伸手把她脸上的面具摘了，露出白瓷一样的脸颊，眸子里有着安静的笑意： 　　“胖了。” 　　那面具是个脸上涂着油彩的猴子造型，玖辛奈随手放在一边，亲热的搂着清溪，扭过身看诚：“你们俩，商量好了？” 　　诚摇摇头，清溪也是沉默的性子，虽然看着玖辛奈的表情说明她对好友的突然造访感到十分惊喜，但是也只是微笑任由玖辛奈搂着，没有别的动作了。 　　玖辛奈虽然也高兴，不过这种情况下也没法放开话匣子，又说了几句问了下彼此的近况，便轻咳一声，脸色正经起来： 　　“诚，我有正事跟你说。” 　　玄马和三个小队员会意，跟守卫的宇智波打了招呼，便退出了帐篷，在帐外假设起一道结界。 　　帐篷内只剩三人，玖辛奈放开了清溪，手稍微紧张的在身前互相捏了一下： 　　“那个，你们没有怪我和水门吧？” 　　这自然说的是隐瞒怀孕和生子消息的事情，诚轻轻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当然要以你和孩子的安全为重，就算是现在，我也会建议你们这么做。” 　　清溪向玖辛奈靠近了些，手握住她的肩膀，言简意赅地点头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嗯。” 　　玖辛奈笑了一下，然后又有些愧疚道：“是三代大人的意见，毕竟……是整个村子的事情。” 　　停顿了一下，将近十年了，玖辛奈在说起有关自己人柱力的事情的时候，还是有些涩然。 　　女性人柱力，在生产的时候，剧烈的痛苦和查克拉混乱会造成体内尾兽封印的松动，这个时候，如果被有恶意的敌人知道，很容易造成无论是对水门，还是对村子来说都无法挽回的恶果，在诚看来，对玖辛奈生产这件事，无论有多么谨慎，都不过分。 　　而且。 　　“不是挺好的吗？那孩子。” 　　这样说着，诚脸上那平静然而温和的神情，是为玖辛奈所熟悉的，她的表情也变得温暖起来。 　　“鸣人。” 　　玖辛奈道，刚成为母亲的红发女人脸上不自觉地闪烁着母性的光辉，语气温柔： 　　“是个调皮的男孩子，名字是自来也老师给取的。” 　　“不错的名字，我能知道来源是哪里吗？”诚淡淡说，他是故意的。 　　“额，”玖辛奈卡了一下壳：“是自来也老师一本小说的主角的名字，是个英雄哦！” 　　虽然其实是个拉面卷的名字啦。 　　但是这部分真相被身为母亲的玖辛奈偏心地遗忘掉了。 　　“等我有空，可以去看看他么？” 　　玖辛奈笑容灿烂，有些男孩子气的说：“当然！” 　　或许做母亲的都一样，对自己孩子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在玖辛奈察觉到自己偏题了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了。 　　“还有一件事，”这次，玖辛奈的神情就要严肃得多了：“诚，上周在砂忍发生的一尾受激暴走事件，是不是跟协会的行动有关？” 　　在水门所率领的协会分部改组成为木叶技术部之后，水门和玖辛奈口中的协会就只指新雨之国的忍革协了。 　　“是有些关系，不过那只是一个意外，协会暂时不会以守鹤作为目标。” 　　“那就好，”玖辛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水门就是让我带话过来，说他的建议是，不要暴露协会对尾兽的意图，否则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我明白的。”诚点头，并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样子。 　　“三代目大人和大蛇丸大人，暂时都没有展露出进行任何动作的意思。”玖辛奈说的十分谨慎，每一个字都想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透露出更多的信息。 　　可是身为一个木叶忍者，她所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其实也就这两件事，玖辛奈难得外出活动一下，诚却很快就开始赶人了： 　　“快回去吧，刚刚生产，要多养一养身体。” 　　玖辛奈扬起脸不屑，手臂伸出做出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我可是忍者，这点事情只是小事，哪会有什么影响。” 　　可惜胖乎乎的手臂没什么说服力。 　　“玄马，准备送玖辛奈回去吧，需要我另外派一队人执行护送任务吗？” 　　就算是成年忍者，也很难负担得起短时间连续的长途飞雷神传送，更何况玄马带领的是一群十几岁的少年，诚故有此问。 　　作者留言： 其实我想知道，“热地”两个字犯什么忌讳了…… 第15章 插曲、新雨之国 　　用查克拉传递的声音，用极高的技巧穿透了结界，玄马闻声撤掉了手中维持的手印： 　　“不用，诚，你也不要太看不起我们啊。玄间、雷同，你们给他展示一下我们艮马小队的厉害！” 　　走出帐篷，三个少年举起了自己的手臂，手腕上勾玉一样的花纹如活物一样动了起来，生长爬满了他们的手臂，然后黑色如墨的骨架从咒印下挤了出来，互相拼接，颇具科幻设计感的咒印外骨骼把他们的整个左臂连同手指一起包裹住。 　　玖辛奈不太满意自己被赶，碎碎念着什么，不过在诚和清溪两个人的人数优势下，也只能屈服，她走到三人结成的阵型当中，闭上了眼睛。 　　火红色的，充满压迫力的查克拉出现在玖辛奈身体表面，并随着她的意志，分裂成三块，分别落在三个队员的手臂咒印上。 　　不驯的九尾查克拉，几乎立刻就起了激烈的反应，只是那外骨骼装甲似的咒印上，抽出了十分眼熟的锁链，把玖辛奈所分出的尾兽查克拉牢牢锁住。 　　尽管那红色不详的查克拉不断挣扎，可是却仿佛遇到了天敌一样，被拉进了咒印内部，骨骼装甲像是被启动了一样，闪烁着动力十足的红色光芒，看起来颇为帅气。 　　玖辛奈睁开眼，瞳孔中野兽一样的竖瞳一时之间还没消失：“是用我的查克拉实现的，不过漩涡血继的解析还无法完成，玄间他们手上的装置，必须由我经常补充“漩涡锁链”才能够使用九尾的查克拉，因此也暂时无法普及。” 　　水门的技术部，致力于将咒印技术普及到整个木叶部队中，只是其中的一些功能被三代目禁止在锻炼和考试中使用，理由是“这些外物，对忍者自身的修行没有好处。” 　　尽管因为成本问题，咒印技术普及的范围，仅仅只有医疗部队和部分精锐忍者，但是这种技术对忍者生产战斗方式造成的变化，仍然堪称是革命性的。 　　尽管比起因材施教，一人一特色的大蛇丸地之咒印小队，还十分粗糙，但是也已经初现一支独属于水门的精英部队所该有的特征。 　　这就是水门曾经提过的“九尾狐”小队吗？ 　　诚的眼神闪烁一下，向玖辛奈点了点头。 　　看来，木叶的“技术部”，在这几年也并没有闲着。 　　“诚，万事小心。” 　　最后说了一句，玖辛奈看了看手里拿着面具，在旁边默默望着她的清溪，握拳在自己身前，给了对方一个打气的手势和灿烂笑容，十分潇洒地消失不见了。 　　＃＃＃＃＃ 　　“桑名，我们的咒印开发怎么样了？” 　　雨之国的天空仍然常年下雨，阳光透过苍色云层，只剩下凉凉的清光。 　　只是窗明几净的教学楼，几乎一尘不染的地面，没有了丝毫过去雨天的泥泞和冰冷，让过去讨厌雨天的桑名秀，也开始有些能够欣赏天地万物没入雨帘的意境来。 　　问话的人，一身红色风衣，半长发束在了脑后，而不像之前那样总是随意散落着，脸色总是显得有些困倦，或许是因为熬夜才会出现的淡黑色眼圈所衬托的。 　　不过那人的目光极平静，会让人不自觉的忽视他的外貌，这样的目光在看着桑名秀的时候，总会让她的心脏不自觉的狂跳。 　　“阿秀，你过来。” 　　桑名一代老师在向她招手，那人就看着桑名秀，直到她走近过来。 　　红色风衣内是灰色的协会制服，左胸口，有一枚颜色鲜艳的倒垂苦无标记，在同样红色的外套上并不显眼，此时才被桑名秀看到。 　　不知为什么，少女的心跳变得平静起来。 　　“是叫阿秀吗？你好。”那人很有礼貌地道。 　　“桑名秀，她是我们班，对咒印掌握得最好的学生。” 　　一代老师示意，桑名秀就低头结印，随即，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 　　源头在手腕上的咒印逐渐爬满了全身，甚至是脸部，女孩可能在承受着痛苦，但是她却一声不吭，只是平静地忍耐着。 　　终于，咒印的密度似乎到了一个极限，诚能察觉到，周边的自然能量如漩涡一样被眼前这个少女吸收到了身体中。 　　浮在桑名秀皮肤表面的咒印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体的样子，或者说，不再局限于表面，而是深入肌理，与这个少女完全结合在了一起。 　　她身体表面的咒印特征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从背后抽出，由紫灰色的骨节或者鳞片构成的，十分巨大的两片翅膀。 　　少女冷冷的抬起头，面部如常，除了眼眶周围，有着眼影一样的艳丽花纹。 　　诚愣了一下，这种情况，怎么这么像水门所描述的，自然仙术修炼完成的标志？ 　　按理说，咒印来自某个家族的血继界限，就算是跟自然能量有所关联，但是不断开发，也该是接近那个家族，或者像是原著大蛇丸的音忍小队一样，变身成为身体发生变异的紫色怪物才对。 　　还是说，面前这个孩子有些特殊呢？ 　　“桑名，其他人的咒印，也能像她这样变身吗？” 　　新雨之国查克拉教导班的老师桑名一代回答：“变身是普遍情况，我们将这个称为咒印的‘第三阶段’，不过阿秀的情况最特殊，是因为她能够自由控制自己发生变化的部位，翅膀只是她自己最喜欢的一种形态。 　　“阿秀，换一种形态让诚校长看一看。” 　　啊，原来是校长桑。 　　桑名秀偷偷吐了吐舌头，虽然偶尔远远望见过校长几眼，但是像这么近的看，还是第一次，而且红色衣服的宇智波在新雨之国到处都是，所以她竟然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表面上她却没有迟疑，背后的翅膀抖动，其中的骨骼分开，变成了节肢动物的长腿一样的情况，森森的紫灰色骨骼顶端如尖爪般稍像内扣，左右各三条，上下张开，一看就是凶残的杀戮武器。 　　“好了，我看到了，“察觉到女孩的吃力，诚点头示意已经完毕，他温和道：”你叫桑名秀？收起来吧，谢谢你。“ 第16章 插曲、国家 　　少女便把咒印从激活的状态收起，在眼部周围艳丽的眼影淡去，刚刚那股冰冷的气质也随之消失，站在诚和桑名一代面前的，仍是那个有些偏瘦的腼腆孩子。 　　可是这个孩子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查克拉培训班教师桑名一代挤眉弄眼，让一边的诚都看到了，他有些好笑：“桑名？” 　　“咳！”桑名一代立刻做贼心虚一样挺直了身体，表情变得非常正派：“没事，诚啊，阿秀她有事情对你说，阿秀！” 　　名叫桑名秀的少女脸上浮现一丝无奈：“校长桑，那个，你缺不缺那个，就是那种……” 　　看平时就是个混世魔王的学生在卖蠢，桑名一代狠瞪她一眼，豁出去的表情：“诚啊，在木叶，毕业生是要接受最起码也是经验丰富的中忍的指导，个别特别优秀的下忍，还会由上忍老师带领，我觉得我们也应该学习这个先进的制度。” 　　桑名秀低着头，露出的嘴巴抿着。 　　诚沉默一下，看着身为老师的桑名一代：“桑名，我们缺普及基础知识的合格教师，非常缺。” 　　仅就基础的识字教育来说，协会曾经采取过请其他的国家的落魄贵族，甚至是僧侣来暂且担任老师，但是在后来，这些人经常会在课堂上传播一些腐朽的思想，在成年和未成年的学生当中造成了非常不良的影响，协会经过讨论，最终把他们全部辞退了。 　　最后协会选择的办法，是在新雨之国的学校中，安装有线电视，采取集中大课、转播、影分身等教学方式结合的方法，尽管因为缺乏监管和互动，这样学习的效率会降低，不过经过几年，也算勉强达成了在雨之国扫盲的任务。 　　当然，所谓这里所谓的“文盲”，指的是左右都分不清，对忍界的认识只到邻村的人，会写自己的名字，认识新雨之国现在是由忍工联盟当家作主，就已经算是脱去文盲的身份了。 　　至于查克拉提取知识的普及，桑名秀这一波8—16周岁的孩子，协会安排了几十名合格的协会忍者作为教师，再加上雨之国原有工厂的查克拉工人，以及新的成年工人培训班中掌握查克拉提取方法的，林林总总数万人，便是新雨之国全部的查克拉拥有者了。 　　要做老师，就要有十分清晰的逻辑，以及良好的耐心，在大部分协会忍者都被抽调出去，特别是宇智波族人在水之国参加战争的背景和前提下，满足这个条件的，竟然是查克拉培训班里桑名秀这样的，比较年长，接受能力也比较强的孩子。 　　所以为了解决教师不足的困境，协会决定让这些孩子也担任老师，尽快完成整个国家的查克拉普及工作。 　　作为这些孩子的老师，在桑名一代看来，这绝对是暴殄天物。 　　桑名秀这样的忍校学生，在木叶，一毕业就会被上忍抢去收为弟子，稍微进行一些实战方面的训练，经过几次任务，就是一个优秀的特别上忍。 　　用木叶传统的话来说，就是“天才”。 　　所以听了诚的话，桑名一代脸上的笑意也没了，只是十分坚持地看着诚：“诚，我不是在反对协会的决议，但是我想，你把阿秀收为弟子，一定比她去一个偏僻地方当一个忍校老师的价值更大……这孩子是个天才，不应该在这里埋没！” 　　天才吗…… 　　诚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桑名秀，个人的才能有时候是需要为了群体而牺牲的，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可是，诚……”桑名一代的情绪激动起来，没有人比他这个老师更了解这个少女的才能，在他相信这个孩子应该发挥更大的价值，如果他今天没有为自己的学生争取，那不仅是他身为老师的失职，同时也是身为协会一员的失职。 　　诚平静打断了他，而对依然低着头的少女说：“桑名秀，你并非是协会的一员，所以去当老师的事情是号召而并非命令，我应该尊重你的意见。那么，请告诉我，你想要当老师？还是毕业之后参加你想去的工作？” 　　“错了哦。”桑名秀抬起头，脸上是灿烂笑容：“校长桑，你说我并非是协会的一员，可是成为像校长和老师这样的协会一份子，可是我的梦想。” 　　她顿了顿，对旁边的桑名露出一丝抱歉表情：“老师，您的心意我收到了，可是我的选择依然没有变——我会到这个国家最需要我的地方去！” 　　那声音还带着少女未脱的稚气，却难以形容的掷地有声，诚深深看她一眼，道：“你很好。” 　　他又转向看桑名一代，这个年轻男人只能叹息一声：“既然这样，我也只能希望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诚最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诚校长。” 　　少女平静的语气下是将要裂开一样的翻涌情绪。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带领协会这样一个组织，把她，还有无数像她一样的雨之国孩子从过去那个冰冷阴湿的国度中解救出来，并带领到这个光明所在之地的忍者。 　　成为协会的一份子，成为老师甚至是他一样的忍者，为老师所描述的，那个光明的世界而努力，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她心中真正的梦想。 　　新雨之国，不仅仅是忍革协的国家，同样也是她这样的人的国家，就算是一直教导她们的桑名老师，也没有理解这对她们意味着什么。 　　从衣不蔽体，终日饥肠辘辘，在无法挡住风雨的残破木屋里，不知今夕何夕，到如今知道自己所立之地为何，知道自己所为之物为何，一切情绪终只化作了三个字： 　　“谢谢你。” 　　还有老师，还有像你们一样的协会的前辈们。 　　桑名秀默默道。 　　诚没有停顿，只是简单地挥了挥手，没有多么在意。 　　倒是一直靠在墙上沉默着，带着忍猫面具的女性忍者，在离开前朝她看了一眼，面具下的让人印象深刻的美丽眸子里含着笑意。 第17章 插曲、阴阳遁的思辨、仙术 　　这个在新雨之国的诚是个影分身，而一直默默跟着他的清溪，也是个影分身。 　　在耗费了相当多的查克拉用飞雷神之术帮诚转移到协会驻地后，在体内的查克拉彻底用完消散之前，性格沉默的女子没有别的任务，就像几年前那样，只是跟在诚身后，自得其乐。 　　怕她无聊，诚偶尔会跟清溪交谈，不过女子只是“嗯”“是”的简单回应。 　　倒不是不想跟诚说话，只是想要让诚省点精力，哪怕只是走路也好。 　　其实用内力来维持身体消耗，省下睡眠的时间用于工作、生活，这方法如今协会和木叶技术部到处都有人在用，一点也不稀奇。 　　只是大多数使用这方法的人，每隔一周或是一个月，还是会休息几天，缓解精神上所积累的压力，据说十分有效。 　　真正从没有合过眼的，或许只有诚和寥寥几个人。 　　姐姐死后的将近六年里，从来没有片刻的休息，只有学习、研究、修炼、工作、战斗，究竟是怎样的感受？ 　　第一个从诚那里学来内力秘术的清溪，恰好也明白。 　　在察觉到诚开始不睡眠的修炼之后，清溪也开始默默陪伴他。 　　手臂出了问题，却能够从中忍升到上忍，那两年也是清溪实力增长最快的两年。 　　诚也发现了这一点，曾经劝过她适当休息，只是无效。 　　多少次，诚深夜回到家，看到的是客厅里沉默安静的女子站起迎接的身影。 　　诚的无法休息，是“时不我待”的自我鞭策，而清溪，或许只是单纯在陪伴他吧。 　　两人到了协会大楼，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很快下到底层。 　　迎接的是弥彦和小南，他们俩是作为协会在新雨之国总部的代表跟诚作一些沟通，尽量节省时间，与试验室方面一起跟诚说。 　　进门的路上，弥彦就忍不住开口：“诚，现在协会要求放开物资配给制度的声音越来越大，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正式在大会上通过了。” 　　诚也只能沉默听着，说实话，他对这方面的了解不一定比一直在新雨之国国内工作的弥彦更深，虽然有过去异时空的历史作为参照，但是所谓实事求是，条件变了，就不能仍然按照过去的经验去来按图索骥 　　他也只能相信集体的力量，并提出力所能及的意见作为参考。 　　“工作时偷懒的人越来越多了，特别是我们不允许打骂工人的情况下，甚至有查克拉培训班的教师反映，培训班的学生，训练掌握查克拉时也不积极。”弥彦摇着头，很是犯难。 　　查克拉产生的条件是什么？是锤炼，肉体的锤炼和精神的锤炼，虽然诚的内力秘术，靠集约体力能量来规避了部分肉体锤炼的必要性，但是单纯修炼内力，而不使用查克拉来锻炼肉体细胞的强度，这种类阳遁能量就会像是无根之木或无源之水，无法成长。 　　在炼钢厂一线工作的工人，天然就具备了长久的、肉体和精神双重艰苦的条件，所以很容易就能掌握查克拉提炼的技巧，而在课堂上，协会的老师就要费相当大的力气，才能够让已经成年或未成年的学生，理解何为体力能量和精神能量。 　　更何况，现在在生活比过去要富足的多，衣食住行都有协会按时配给，人们就更没有辛苦修炼查克拉的需求。 　　“妇女们宁愿回家在自家沙发罩上绣一朵花，也不愿在课堂上辛苦学习知识。” 　　书记员田中真纪信上的话，并非是夸张的描述，而是正在确实发生的事情。 　　“我们需要迫切解决的，是查克拉的教育普及，以及医疗。”诚边走边道，情况太复杂时，抓住最主要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个很好的方法。 　　虽然水泥房屋使新雨之国的人们居住条件有所改善，但是常年阴雨、多湿地湖泊的雨之国，还是一个环境恶劣的地方，各种寄生虫以及流传疫病，还在威胁着他们的生存和健康。 　　“我们已经依据你的建议，高价请别国的医疗忍者来雨地实地考察，并且编写简易医术手册，但是对复杂的疾病状况，没有查克拉，就算是简单医术，也很难起到应有的效果。” 　　说起医术，诚不自觉的想起了纲手，不过就算纲手的医学素养比协会请到的医疗忍者高，但是身为医疗忍者，在无法使用查克拉的条件下如何给病人治病，恐怕也不在纲手的医术研究范围之内。 　　“这的确是个难题。”诚叹息一声，推开了面前的门。 　　白亮的光充满了试验室，似乎刚刚完成了一个阶段性的成果，大部分的忍者都在休息，或趴在桌子上小憩，或三三两两地聚着闲聊。 　　红色长发的长门独自坐在一边，他披了一个毯子围在身上，双手各持一根长长的木针，旁边纸箱里摆放着各色毛线球，而长门腿上，一件宽宽的，毛线交织而成的物品正随着长门双手的摆动逐渐成形。 　　是的，这个轮回眼的继承人，被自来也形容为“如同凶兽”的男人，正在织东西。 　　第一次看见，诚不禁愣住了。 　　长门抬头看见四个人进来，蓝紫色光芒的眸子十分平静：“弥彦、小南，还有诚，你们好。” 　　似乎是一张长毯，各色花纹都有，看不出图案究竟是什么，只是能看出，毛线用一种独特而冷峻的规律交错在一起。 　　似乎觉察到诚的惊讶，长门无声举了举手中的织针和毛线：“重复非创造性的规律工作，有利于大脑的休息——小南教给我的。” 　　小南是雨忍三人组中比较没存在感的一个，不过她是个美女，宝蓝色长发披在肩头，面容有着女性忍者独特的冷漠，只有在面对弥彦和长门的时候，才会绽放出冷艳外表下的温柔和贤淑。 　　她是一个操纵纸秘术的拥有者，特技是制作起爆符，据说，在加入协会之前，晓是靠出售小南的起爆符来平衡收支的——想起小南面无表情的在工房中用查克拉印刷一张又一张起爆符的样子，诚有些理解了长门的行为。 第18章 插曲、阴阳遁的思辨、仙术（二） 　　“要试试吗？” 　　长门侧了侧头，从举起展示的织毯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着诚。 　　“不了，谢谢。”诚十分礼貌地拒绝了他，身后的清溪在听到“减少精神压力”之类的话时，倒是颇为认真地看了两眼。 　　长门便把手放下，继续织起那毯子来。 　　“而且，”弥彦看了小南一眼，小南走过去跟长门说着什么，两人同时露出微笑，弥彦脸上不自觉也有一丝笑容，但是在想起接下来自己要说的内容时，这一丝笑容几乎立刻消失不见了：“诚，协会有些人认为，因为我们优待工人的政策，可能导致他们的查克拉增长状况，也要低于其他国家工厂中条件艰辛的工人，这不是在说，虐待工人才是正确的吗？” 　　完全没有一个组织领袖的城府，说起这些，弥彦英俊的脸上满是气愤。 　　“那倒不见得，”一直在听着两人谈话的长门突然道，他目光放在弥彦身上，认真道：“查克拉增长的规律，其实我已经有一点了解了。” 　　“这一点，或许诚君比我更有发言权。” 　　在长门目视下，诚摇摇头，示意自己听他说。 　　“大家都知道，所谓查克拉，就是人的体力能量与精神能量的混合，但是却很少有人，去真正探察这两种能量的本质。 　　“体力能量就是阳遁的发现，是至今让我最为敬佩的发现之一，当然，既然指明了是‘遁术’，阳遁查克拉也是精神与体力能量的混合，这一点并没有例外。所以诚才会把协会的那种体力集约术，称呼作‘类阳遁’。” 　　诚点点头，表示长门的推断没有错。 　　”而幻术，则是阴遁查克拉的应用，这一点，是忍界早有的公论，我想不必我多说。 　　“那么，究竟什么是体力能量，什么是精神能量？” 　　长门侃侃而谈，试验室的其他人，本来在休息或者闲聊，此时也不由聚拢过来，在旁边安静的听着。 　　“体力能量来自人体130兆细胞，从食物与自然中摄取的能量，需要艰苦的锻炼才能增加，而精神能量，则在克服这一艰苦的过程中，从人的精神中产生，从这个角度来说，工人们越辛苦，就越能增长查克拉，这一点是没有错的。” 　　弥彦闻言，重新露出了气愤的神情，却不知道该向谁发泄，只能自己握了下拳头：“怎么会这样，这么一来，查克拉不是成了‘奴隶能量’了吗？” 　　长门笑了笑，继续道：“然而，过去人们修炼的经验表明，精神能量的增长，并不只靠着一种方法，禅定、思考、甚至是重复简单的工作，也同样能够起到锻炼精神的作用，这种增长，我们称之为‘经验积累’。 　　“所以，查克拉的增长和修行，并不一定要依靠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艰苦，研究、垦农、美术甚至是织毛毯，都能够锻炼精神，仅仅只是效率上有所差异而已。” 　　长门看向诚，这个已经很久没有进行体术锻炼，但是依然有着庞大精神能量的忍者，正是活生生的教材，他就是依靠长久不息的修炼、研究，而保持了精神力量的增长的。 　　尽管在这个过程中，诚所需要克服的精神上的艰苦，一点也不比体术锻炼的忍者少。 　　长门懂得研究和思考时的艰苦，因为他同样也是一个研究型的忍者。 　　这个近年来越来越平静，不见了过去隐藏的戾气的男人，轻轻举起了手中用来舒缓精神的纺织物： 　　“阴遁我们称之为幻术，精神的填充，阳遁我们称之为查克拉对肉体的干涉，推广到所有的忍术，[阴]，是概念，是思维的运动、注意力的集中，而[阳]则是存在，将思维变成现实的干涉力量。” 　　说起“所有的忍术”几字，他无比平静而自信，有一种尽在掌握之中的气度： 　　“究其忍术的本质，不过是人的精神对物质的干涉，并用查克拉将其化作现实。” 　　那毛毯上规律而令人费解的各色花纹，就在这个时候‘活’了起来。 　　红色的化作火，青色的化作风，黑色的化作土，蓝色的化作水，白色的化作雷。 　　五种能量从毯子中飞出，在半空中彼此交织，然后互相消磨，眨眼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只留试验室中的众人，安静无声地看着轻轻放下毛毯的红发男人扬起头，露出刘海下的平静眸子。 　　蓝紫色，同心圆形的纹路，每一圈都完美无缺。 　　“精彩。”诚带头轻轻鼓掌道。 　　试验室里，早就对长门敬佩得五体投地的众人跟着鼓掌，还有人小声地欢呼。 　　“只是重复诚君过去的成果罢了。”轮回眼的所有者，被自来也称作平生仅见的天才，长门略低头，谦逊道。 　　在这个新建立国家的几年，长门也不再是那个明明睁开眼就有无穷力量，却对此怯懦不已的少年了。 　　他心灵的逐渐平静，体现在身体上，就是对轮回眼的力量掌控愈加娴熟。 　　小南偷偷笑了笑，抬起眼，正好见到弥彦也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笑，均觉欣慰温暖。 　　而诚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他有些迷惑的看着长门膝上的毯子，在激发过一次之后，那上面的花纹颜色似乎淡了一些，但是却仍然存在那种强烈的规律感。 　　是在编织的时候，就浸润了长门意志的力量，长门对五种属性查克拉的理解，作为一种“概念”，在休闲一样的重复练习过程中，注入到毯子上。 　　在刚才，长门用查克拉，激活了毯子里的属性概念，化作了五个小小忍术，并用自身强悍的控制力，让它们在半空中交织，遵循属性的生克，同时消失干净。 　　对忍术的理解和对查克拉属性的熟悉和控制，都远远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畴，可以说是临时开发出一种不纯（包含了五种属性）的“阴遁”，所以才值得诚道一声精彩。 　　不过诚并不是在想这个，他盯着那毯子，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不禁说了一句：“长门，你也真是个天才！” 　　众人愕然，连长门都有些不解地停止了手上打毛线的工作，疑惑地看着他。 第19章 插曲、阴阳遁的思辨、仙术（三） 　　宽敞明亮的试验室，这边是休息区，整整齐齐摆放着椅子，一些研究人员在旁听着长门和诚的讲解。 　　“弥彦，我们刚才说，简易医术手册，因为缺乏查克拉普及，而难以改善我们国内的医疗条件，对吧？” 　　弥彦有些摸不着头脑，眨了眨眼睛，答道：“是啊……怎么了？” 　　“这个术，”诚难得的笑起来，指着长门膝盖上织到一半的毛毯：“不正可以解决我们的难题吗？” 　　小南已经眼前一亮，弥彦略思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 　　“让妇女们学习如何提炼查克拉，如何进行体术锻炼，是一件挺难的事情，可是对于改善家庭的医疗条件，让家人生病时能够得到一些简单医治，却可以有效调动她们的积极性。” 　　长门临时创造出的这个忍术，虽然还有些粗糙，但是思路却很清晰，不需要太过艰苦的修炼，只需要长久不断的简单重复，把某种“概念”赋予在织毯上，然后在需要的时候使用类阳遁能量激发，就可以释放出预先设计好的忍术来。 　　就像原作有个人物，可以使用查克拉把纸上的墨画具现出来，这种针织忍术的难度要低的多，而且集使用和修行为一体，是一种一点也不强大，却非常适合推广的术。 　　诚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所想的思路。 　　弥彦皱眉思考着：“可是，这样一来，忍术的普及……” 　　即使是现在，对查克拉工人严格控制忍术知识，仍然是各个国家忍者默认的潜规则，新雨之国即使有心打破，但是这现在个时候就冒天下之不韪，是否还是有欠考虑？” 　　诚摇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失：“没有关系，我们可以把这当作一种新产品的生产手段！” 　　“武士不过万，其余不过千”这是初代五影会盟时期，查克拉禁止传播的规则，至今仍被天下人称为善政。 　　然而这条规则，在遍布整个大陆的查克拉工厂脚下，早就被践踏的不成样子，现在协会只是新生产一些需要工人掌握点医疗知识和“独特制作工艺”的纺织品，谁又能说出什么话来？ 　　“我认为是可行的。”长门开口道。 　　“就这么办！”弥彦也兴奋起来，他能够想象得出这种方法的优势：“那我现在就去上面，找卫生部队的成员们，让他们讨论可行性！” 　　诚点点头，看兴奋的弥彦和跟着他的小南，一起出门向楼上去了。 　　又看了一眼长门，彼此点头致意，诚和清溪离开了这间试验室，走向地下大楼更深处。 　　边走，诚边忍不住继续刚刚的思考。 　　其实关于阴遁、阳遁，他的想法不止于此，在他自己怕忘记一些从原著漫画中看到的情报，而特地用原世界文字记录的一些情节中，还有关于六道仙人独有的[阴阳遁]的一些表现和推测。 　　黑色的，不为任何忍术所伤，而只能被物理攻击打破的“求道玉”，轮回眼所制造出的，能够有效传导和吸收查克拉的黑棒，这些东西，对现在的诚来说，还是充满未知的不解之谜。 　　以及仙术，一份精神能量，代表概念，一份体力能量，代表存在，还有一份自然能量，三者混合，制造出一种不同于阴阳遁，而且还可以对抗阴阳遁的全新的术。 　　水门提供的蛤蟆油，让诚初次接触到这种在自然界无处不在的能量，右眼的高天原，让他能够感知到这种能量，左眼的地藏，则让他能够仔细分辨它的构成；随着研究的深入，至今仍然不断派遣影分身潜入深海，依靠高压和海洋环境来进行仙术修炼，以及利用须佐的查克拉实体化原理，不断试验的自然能量融合。 　　几年下来，诚已经逐渐明白，就像精神的[阴]，和体力的[阳]，并非是木叶忍者学校教材上编写的那样是简单混合关系那样，自然能量与查克拉，也并非是简单叠加在一起就可以使用。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在编写教材的初衷，只是为了更简易直白地描述查克拉的提炼方法，所以对精神能量和体力能量的相互作用，才使用了“混合”一词，实际上，如果要诚更准确一些的强行比喻出那个过程，应该是“填充”。 　　而自然能量与查克拉的关系，则是一种共鸣。 　　说查克拉更具质量是肯定不对的，但是查克拉的确有一种吸引自然能量跟随的能力，这一点，在鸣人仙人模式中的“蛙掌”中，可能就有所表现。 　　所以青蛙仙术和蛇仙术需要“不动”，需要精神放空，正是这种石化自然能量的性质决定的。诚的火焰仙术自然会有所不同，就像刚刚长门随意创造出一门阴遁术时所做的那样，诚需要寻找一种新的并且稳定的精神[概念]，来容纳存在之力，并进行自然能量的共鸣。 　　诚突然叹息一声。 　　忍术、阴阳遁、仙术，这个世界对他来说还是有着太多未知。 　　自然能量究竟来源哪里？为什么查克拉可以与之共鸣？从食物中获得的细胞能量到查克拉，查克拉究竟是不是凭空增长百倍的力量？阴阳遁的本质是什么，为什么展现出对查克拉的克制作用？ 　　感受背后清溪的担心目光，年轻的男人笑了笑，眸子里血色新月如轮转动，低声说道：“清溪，这一切，迟早我们都会知道。” 　　面具下，女子挑了挑秀气的眉，然后仅是点头。 　　她其实想劝这个人休息片刻，哪怕是学长门那样，用一种工作来替换另一种工作，来达到休息中仍然不耽误修炼的效果，织一织毛毯，用简单的、不那么艰苦的方式，又不会太过浪费时间，难道就不行吗？ 　　可是，看到他其实总是带着疲惫的面容上，露出这样的笑容，她就难过地无法说出口。 　　不是他总选择艰难，而是艰难总是找到他。 　　单调干净的地下走廊，诚在前，清溪在后，两人都只是默默前行，步伐脚步声，渐渐趋向一致。 　　无论是什么都好，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相信。 第20章 暗部和暗部 　　岩石和断崖，枯败的草茎在石缝中匍匐着，在寒风中积累着下一年重新抽发的力量。 　　一道影子在这片崎岖的山地中飞速奔驰着，落脚的步伐凌乱。 　　嗖。 　　一道寒光破空射至，正插在那人影身前一米的地面上。 　　他几乎是用尽了身上每块肌肉的力量，脚尖一点地面，改变了前进路线，拐了一个直角，丝毫不敢停留地向左边河流的方向跃出去。 　　那条被两块座小山夹在中间的狭窄小路，空荡荡地没有人影，然而他却猛地僵住，停在那小路前，不敢妄动。 　　冬日阳光没有丝毫暖意，看似空荡荡的小道口，有什么东西把去路封住了。 　　那是难以察觉的三道丝线，连接在小道两旁的高大山石上，如果仔细看，能看到丝线微弱反光的两头，各有六个深入岩石的小孔。 　　“怎么不继续跑了？” 　　笑吟吟地声音在那人耳中，比索魂的恶鬼更加可怕，他几乎立刻转身抽出了忍具包中的苦无，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木叶短刃格斗姿势。 　　转过身才看到，这是一个下身穿着黑色长裤，上身是一件白色拉链连帽短衫，兜帽罩在头上，脸上还罩着一个喙部高高凸起的鸟类面具，标准暗部打扮的忍者。 　　“我手中的情报，是要上交给三代火影大人的！”暗部忍者愤怒道，但是刚刚看到对方就跑，直到现在被拦下才开始交涉的他，一开始就明白，这句话根本吓阻不了对方。 　　“我们知道。” 　　刚刚出声的是个身材苗条的女性忍者，同样是暗部打扮，头上是老虎花纹的面具，而她现在恭敬束手退了一步，一个高大的男性忍者走了上来，他的脸也被面具遮着，花纹是圆眼的鬼。 　　“为了村子的利益，这个情报暂时应该留在我们手上，请你束手就擒吧。” 　　“你们……怎么敢……”尖嘴鸟类面具的暗部气得有些颤抖，看他的动作，一点也不像是想束手就擒的样子。 　　“队长，结界已经张设完毕。” 　　最后一个敌人也出现，面具是蓝色的长耳猫，他半跪在地上，行礼对圆眼鬼说道。 　　“你准备好了吗？” 　　鬼魅一样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尖嘴鸟反身切出苦无，乌沉的金属苦无在挥出一半，就与一道雪亮的短刃相接。 　　锵—— 　　交击声异常响亮，双方对手上反震的力道都有些意外。 　　握着只有一尺长的单薄短刃，随手把崩出豁口的武器丢在了一旁，还是虎面具女忍先开口：“身手不错。” 　　尖嘴鸟却没有开口的兴致，他借着对抗的力道后退一步，苦无撒手，一个简单的印成型。 　　多重影分身之术！ 　　而早就暗暗丢在地上的烟雾弹爆开，浓烟当中，只见四道身影向着各自的目标扑过去。 　　其中有两个分身扑向了虎面具，那女忍看不到表情，只见她略微一蹲，双手前臂交叉，每个指缝间都夹着一柄短刃。 　　秘术！络新妇！ 　　非但是她指缝间的短刃，刚刚丢在地上的短刃，还有之前深深射进山石的六柄短刃，柄部底端的丝线彼此相连在一起，在女忍者的拨动下变成了一张纵横交错的网。 　　噗，短刃掷出，却又可以根据底端的丝线改变轨迹，或者用坚韧的特制丝缠绕敌人，很快，尖嘴鸟就支撑不住，被一枚从身后甩至的短刃深深刺入身体。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第一个受伤的，竟然就是尖嘴鸟的真身。 　　朝另外两个忍者扑去的影分身也没有坚持太久，很快就化作烟雾消散。 　　短刃呈阵型状插在地面上，虎面具轻手握着一柄短刃，手柄根部若有若无连接着不知多少根丝线。而背部血流如注，此时跟自己的影分身靠在一起的尖嘴鸟面具暗部，则像是陷入了蛛网的猎物一样，只有临死挣扎的份。 　　“交出情报，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圆眼鬼用沙哑的声线道，如果不是这份情报太过重要，他必须确认这个暗部没有向外界任何人透露，以他的实力，面前这个年轻人早就不知道死多少遍了。 　　“我说了，这个情报是要交给火影大人的！” 　　似乎忍无可忍，也似乎接受了将要死去的命运，尖嘴鸟语气反而高昂起来，他伸手摸出了身上所有的起爆符，明显打算搞一波大的。 　　“哼哼，无所谓，”圆眼鬼阴恻恻地笑：“反正直到你死去，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那可不见得。” 　　温和平凡的女声传来，几乎就像是刚刚尖嘴鸟的翻版，几个暗部都像是遇见了鬼一样惊悚回头，看到三个同样身着兜帽短衫，戴着面具的忍者站在高处的山石上。 　　站在后面的两个忍者把脸上面具揭去，露出年轻沉稳的脸，然而四个暗部所关注的，确实他们面孔上，标志性的眼眸。 　　两勾玉和三勾玉，鲜红如血的勾玉之轮缓缓转动，左边那忍者用符合这一族给人的印象，冰冷而高傲的声音道：“宇智波警备部队，现在因为怀疑尔等在村内私斗，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们所做的一切，都会成为判定你们是否有罪的直接证据。” 　　鬼面具语气阴沉，怒极反笑：“宇智波警备队？暗部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插手了？！” 　　“过去、现在以及未来——请不要反抗，否则我有理由再在你们的罪名表上，加一条‘妨碍公务’。” 　　那三勾玉的宇智波继续说道。 　　“那就试试吧！”鬼面具目光灼灼，手上打了手势，示意下属立即处理掉目标，即使不能审讯确保情报没有外传，也不能让目标落在宇智波这群害虫手上。 　　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忍，站在最前方，却没有取下面具，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默默做了一个手势。 　　两个一直在打着嘴炮，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宇智波忍者，像终于得到命令一般，同时沉默下来，身体却仿佛残影一样，从暗部们的视野里消失。 第21章 暗潮 　　战斗很快就结束，尽管圆眼鬼也是难得的精英，但是面对两个身具上忍实力的血继忍者，他还是显得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你们这帮村子的害虫……迟早……” 　　在诅咒声中，三勾玉的宇智波族人把自己的佩刀从鬼面具的身体里抽出，退后几步，果然，那鬼面具身体周围的空气里，有黑色的咒文浮现，有将近两米的直径，又以他自己的身体为中心向内收缩，鬼面具露出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的神色，但也只能在一场无声的爆炸中，整个消弭无踪。 　　里·巽震封印，如果是那些不了解这些暗部作风的人，可能就会被这临死前的极端手段一起拖走垫背。 　　地上的土壤都被这爆炸削掉了一层，而旁边，两勾玉的族人所解决掉的两个暗部，扑倒在地面上的尸体则同时开始燃烧起来。 　　“毒药和自燃……我们没办法获得更多的情报。” 　　那两勾玉的宇智波警备队成员说道，有些遗憾的语气。 　　“根部……就是这样。”站在高处，全程目睹了整个战斗的过程，药师野乃宇语气平淡。她从高处跳下来，看着被幻术制住的戴着尖嘴鸟面具的暗部，又道：“能有他，就已经算是完成了任务，准备撤退吧，直接回警备部队，注意避开白眼。” 　　三勾玉的族人闻言点了点头，上前去，展开一枚卷轴结印，卷轴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爬到了还活着的暗部的身上，构成类似结界的东西，这可以干扰白眼的探察，尽管还是免不了会被看到。 　　不过有了这个结界，白眼们就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光芒，却无法辨别结界之下究竟是什么人了。 　　两勾玉的族人这个时候也已经用土遁略微修复了战场留下的痕迹，虽然还是瞒不过有心人，但是却也足以掩盖许多真相。 　　“带他走。” 　　又谨慎的观察了一圈，野乃宇才说着，三人便带着一个俘虏，从这个崎岖的山地中消失了。 　　＃＃＃＃＃ 　　“火影大人。” 　　空气中出现了一个暗部的影子，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毫不意外地看着他：“怎么了，大山雀，发生了什么事？” 　　“收到线报，宇智波诚今日回到村子，而且向警备部队下达了调令，会在村中停留一段时间。” 　　“哦？我记得宇智波富岳族长也在之前回到了村子，那水之国那边的战线如何了？”猿飞有些皱眉道。 　　“暂时由宇智波和日向联军的指挥部参谋们负责。”大山雀低头道。 　　前线战事并未放缓，宇智波诚这个时候回来，是因为什么事情？猿飞有些诧异地想着。 　　对宇智波来说，目前大概分裂为两派，宇智波诚所领导的红衣派，现在大部分在水之国前线，少部分在新雨忍村，另外一派则是宇智波的传统势力，名义上奉前任大长老的孙女宇智波世界为首，后者的实力要比前者高出很多，只是需要再细化派别，十分复杂。 　　沉默了一下，猿飞就吩咐道： 　　“……传消息给自来也，让他尽快回村子一趟。” 　　“是，还有一件事，大人，‘红嘴雀’失踪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在执行任务期间。” 　　“家里呢？” 　　“我去他的家里看了，红嘴雀没有回去过。” 　　原则上暗部的真实身份是要保密的，不过作为火影，以及暗部的队长，猿飞和大山雀却有相关的权限。 　　基本上已经可以确认红嘴雀遭遇了不测，猿飞垂下眼睑，缓缓抽了一口烟。 　　“火影大人……” 　　“大山雀，这已经是今年的第几起了？”猿飞日斩轻声问道。 　　“第三十四次，包括暗部，村子共有三十四个人下落不明。”大山雀恭敬的低下头，语气简短有力。 　　“查，继续查下去，不管是谁干的，村子不容许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 　　其实作为一个忍者村，普通民众不必说，就算是忍者，在过去，因为各种原因而下落不明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但是这一年，失踪事件发生的频率已经远远超出了往年的数据。随着异常越来越明显，暗部也早就开始了调查的行动，只是一直一无所获，而对方也像是一个狡猾的猎手，面对逐渐警惕起来的猎物，却仍能屡屡得手。 　　有人在针对木叶的忍者下手，猿飞日斩抬起头，日渐苍老的面容丝毫无损于他面孔上的摄人气魄。 　　“我希望，这件事与村子里的任何人都无关。” 　　这经历了两次忍界大战，至今居于忍界顶点的忍者之雄缓慢地说着，然而话语中的意味，却让大山雀深深低下了头。 　　＃＃＃＃＃ 　　“诚，谢谢你能回来。” 　　带着圆圆镜片的女性，常年白色的改制服装不变，面容平凡的药师野乃宇，带着笑容说道。 　　“哪里，该谢谢你的出力才对。” 　　诚说道，这次能够抓到根部对暗部下手的“犯罪现场“，除了留在木叶的传统派警备队宇智波族人的配合，药师野乃宇凭借自身身为顶级谍报人员的能力，能够在一些看似毫无关系的蛛丝马迹当中，推测出不为人知的秘密，更加功不可没。 　　尽管这次行动，两人是合作关系，相对而言，野乃宇对诚的需求，可能还更多一些。 　　“清溪。“ 　　注意到野乃宇的目光，诚向她介绍道，然后又对身后一直在的清溪轻声道： 　　”药师野乃宇桑，你应该记得的。“ 　　清溪面具下的眸子跟野乃宇对视一下，露出友善的神情，不过没有摘下面具，只是开口道： 　　”院长，幸会。“ 　　两个人没有见过面，不过清溪倒是从诚口中听过很多次这个女忍的名字，当然也知道她的来历。 　　野乃宇也不在意，打过招呼之后就继续对诚道： 　　“我们抓住的人，我确信他手上有非常重要的情报，我想，那也是根部一定要向他下手的原因。 　　“但是，诚，从他身上获得那份情报，和继续我们的计划，只能够二选一。” 　　说到这里，野乃宇停顿了片刻，让诚有足够的权衡时间，然后又道： 　　“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只能由你来选择。” 第22章 三正 　　“木下三正，忍者编号4622，暗部代号‘赤嘴雀’，家庭地址……” 　　野乃宇笑了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不需要变身术，仅仅只是一些化妆，配合一些气质上的变化，一个人竟然能完全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她现在穿着紫白色制式服装，腰间深紫色结绳，眼圈稍有些黑，唇色苍白，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高傲，一个典型的稍微有些贫血的宇智波女忍者的样子。 　　她故意在这里停住，眼前安坐在折叠椅子上的暗部忍者果然起了反应，他抬起头，神情中有股凛然之气：“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我是一个木叶暗部！” 　　暗部忍者木下三正坐在小屋的正中央，几盏稍微聚光的白炽灯光打在他脸上，除了他简单座位的那几步亮如白昼，屋子的墙壁和其他地方都隐藏在黑暗当中。 　　这只是一般的审讯室，没有配备特殊设备——比如记忆搜查术，当然，对于肯定接受过严格反入侵训练的暗部忍者来说，有时候记忆搜查术也是无效的，因为他们会在临死前用查克拉自行破坏大脑记忆区域。 　　当然，记忆搜查人员也有不止一种手段阻止囚犯对记忆的破坏，就算是在审讯室当中，谍报与反谍报仍然在进行着一场战争，不过这次，却不需要野乃宇过多展示她的手段。 　　诚上前几步，从黑暗里走出，站在了屋内唯一的一张桌子后。 　　在刺目的灯光下，木下三正下意识地半眯着眼，可是当他看清楚从黑暗中现身出来的人究竟是谁，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却明显紧缩了一下。 　　“宇智波诚，初次见面。”诚淡淡的算是打了个招呼。 　　“警备队究竟想干什么？我身上并没有你们想要的。”木下三正掩饰似的垂下目光，听语气像是对诚所说。 　　“三正君……三正君，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贫血的宇智波女忍者用极为缜密的步伐踱步走到三正的身后，三正垂着头，无论是呼吸、还是心跳，都没有发生变化。 　　野乃宇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露出一点感兴趣的笑容：“三正君，你自己也是知道的吧？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对一个从事情报工作的暗部来说，对话、幻术、拷问，都是无效的，所以木下三正仅仅是垂着头，对女子的话充耳不闻。 　　野乃宇却毫不气馁，而是继续绕行，身体侧对着年轻的暗部，把手指搭上了他座椅的靠背：“真是可惜，你死去的原因，不是因为身上的职责，而仅仅是挡了某些人的路。” 　　“现在，你在暗部的档案已经被封存，你名义上的队长会把你死亡的消息通知给你的家人，并按制给予抚恤，然而由于负责抓捕你的人员失踪，为了确认你真的已经死去，根部的忍者会接触他们，然后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确保他们和你，都不会乱说话。” 　　平淡的述说着，有些黑眼圈的脸颊在亮光下苍白的可怕，野乃宇蹲在木下三正的身旁，从下往上注视着他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 　　“想听听那个‘特殊的方法’吗？” 　　“暗部……三代大人会保护他们的。” 　　“会的，毕竟是村子的一份子，可——” 　　已经觉察到暗部忍者内心的不安，野乃宇站起身，在他耳边轻轻道：“那可是‘根部’，黑暗中的根部，连你都‘杀死’了的根部。” 　　“一次意外，或是身份不明的忍者的袭击，没人知道是他们下的手，虽然人人察觉到事情有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三代目、暗部、顾问团的调查最终都会一无所获，因为那是一个实际上根本不存在的‘敌人’。” 　　“要保护他们，现在只剩两个办法。” 　　野乃宇如同恶魔一样微笑着：“第一，让根部的忍者们抓到你，放开你的记忆，让他们确认，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或者知道这事的人都已经死了。” 　　“第二个方法，在他们行动之前，先把你的家人保护起来，从此远离根部的势力范围。” 　　木下三正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似乎毫不动容，然而野乃宇知道，他的内心已经开始了动摇。 　　“三正君，”野乃宇静静看着他，神色中有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想想看，你遵守村子的规则，努力完成肩负的使命，从来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村子的事情，可是，却毫无理由地遭受了这样的攻击。” 　　“你们又好到哪里去吗？”木下三正脸色不屑地说道。 　　“我们从根部手中救了你，所需要的，也只是你向村子的大家指出被根部袭击的事实。” 　　成功在望，药师野乃宇却十分从容的说着。 　　“想想吧，三正君，你没有违反任何暗部的调令，没有出卖任何需要保密的情报，所做的，只是配合警备部队的调查，说出袭击者的身份而已。” 　　不需要说由暗部来保护家人，不是暗部会袒护根，而是警备部队凭什么把他无偿交还给暗部？ 　　所以他其实只有一个选择。 　　年轻的暗部重新垂下头，只是所代表的意味，已经完全不同。 　　“木下三正，你没有对村子造成不利，仅仅只是要顾及自己的一点私心罢了。 　　“为身上职责牺牲，是英雄所为，但是没有任何组织可以要求成员执行这种自虐式的牺牲。 　　“三正君，我知道你信不过警备部队，但是你应当认得他，新雨之国可以保证你的家人远离根部，不再受到他们的威胁。” 　　因为种种原因，新雨之国是木叶忍者仅有几个的可以定居而不被视为叛忍的国度。 　　木下三正抬起头，想起眼前这个沉默男人以及他所创立的组织的种种传言，这几乎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背对着木下三正，药师野乃宇目光平静之极，没有包含任何情绪：“三正君，就是那个很简单的要求。” 　　木下三正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是的，说吧，说出来，我们就可以帮你实现。” 　　年轻的暗部心理防线终于被击溃：“我……想要他们……活下去！” 第23章 解散根部 　　木叶某处，一间地下会议室，诺大的空间一时间寂静无声。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顾问水户门炎、转寝小春，志村团藏，千手纲手，自来也，大蛇丸，波风水门。 　　这八个念起来都会让有些人觉得冒出冷汗的名字。 　　也亏得姓宇智波的诚就这么若无其事地站在这些人当中。 　　坐在最上首的猿飞抽了最后一口烟，终于开口：“诚，警备部队是什么时候得到这个消息的？” 　　“三天前，部队里的人说，花了一点时间才确认他们的身份，所以上报有些晚了。”诚不卑不亢道，语气平淡。 　　猿飞不经意间扫了眼水门，看到这个位列最后的年轻人看着会议室台下那个半跪在地上的暗部，若有所思的样子。 　　猿飞收回目光，语气变沉：“团藏，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团藏沉默了一会儿，虽然这段沉默时间很短暂，但是在场的人却都觉得似乎过去了很久，最终，这个与猿飞同为二代火影的弟子，一手创立了木叶暗部中的激进组织“根”的男人，用平静的语气道：“没错，授意根部成员袭击木下三正的人，正是我。” 　　台下参加会议的一些中小家族族长和各个部队的小头目一片哗然，团藏却十分冷静地辩解道：“虽然不宜暴露在阳光下，可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团藏！你知道你在干些什么吗？！”猿飞须发微张，罕有地高声喝道。 　　“日斩！”志村团藏毫无畏惧甚至后悔的神色：“阳光下的木叶有多么繁茂，就意味着它的根系有多深邃，深扎在大地之中，成为村子背后的根基，这就是我所做的！” 　　两个在村子中有着崇高声望的忍者起了冲突，会议室再次陷入到了安静当中。 　　似乎没想到团藏竟然当面反驳他，三代火影猿飞有些发愣，一时间竟然没有继续说话。 　　“够了，团藏。”身为两个人的同学，木叶的顾问转寝小春不得不出来打着圆场。 　　“这件事是我的问题，我会负起责任来。”志村团藏冷着脸，目光垂在自己的鼻尖上，似乎已经做出了让步。 　　纲手自始至终就没有认真在听，大蛇丸饶有兴致地在一旁观看却不说话，自来也看看争吵的两人，又看看台下，神情复杂。而水门湛蓝色的眸子不经意间扫遍了全场，神色如常。 　　“我这里还有一份资料，”在三忍的对位站着，日向族长之前，大概是仅次于顾问的地方，诚淡淡开口道：“记录了从根部创立到现在，所吸收的部分人员的名单。” 　　两个顾问皱眉看向他，可谁也无法阻止诚说话：“不是暗部自愿选择加入的那部分，也不是来自于其他国家的俘虏，而是村子当中的平民，忍者，那些失去了双亲的孤儿。” 　　“由于暗部的身份保密原则，这份资料也无法确认究竟有多少孤儿非自愿地被迫加入到根部当中，但是我可以估计一个数目。” 　　听到诚口中的数字，所有人都窃窃私语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转寝小春不得不再次出场：“诚，你拿出这份资料，是想说明什么呢？” 　　“警备部队负责维持村内治安，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志村团藏所领导的根，借用暗部的方便身份，暗中从事威胁村子的活动，所以，警备部队，申请对根部进行全面审查。” 　　无视了团藏眼中要杀人的阴冷神色，诚一句一句清晰说着。 　　“这……警备部队调查暗部，恐怕还是有些不太合适，诚，我认为这件事情并不妥当。”面上有着油彩，白发凌乱身材高大的自来也站出来，含糊说着。 　　“暗部的保密规则我们自然明白，暗部若能能够证明自身有自我监督的能力，警备部队只负责协助也没有问题。”诚并不看他，轻巧绕过了他的问题。 　　“宇智波诚，老朽的根部自有行事规则，就不劳你们宇智波一族费心了。”团藏语含厌恶，不过脸上神色却没有显出，只是平静说道。 　　“根部……” 　　诚冷笑起来，矛头正要指向他： 　　“我所要求的，正是解散根部，调查所有根部成员，凡有血债的，一律公开处刑，以正视听！” 　　“你……”团藏也被激怒起来。 　　“好了，”猿飞一开口，所有人就安静了下来：“暗部自查，是该进行，至于根部解散，还需要谨慎考虑。” 　　“火影大人，”诚仿佛不知道这里并非是家族忍者的主场一般，毫不相让的继续道：“我不懂所谓‘根部’存在的意义，还是我想错了，暗杀战术特殊部队，竟然是个沐浴在阳光底下的组织？” 　　诚出列，站在木下三正，这个因为向火影传递情报而被认为是“有害于村子”而计划除去的年轻忍者身边。 　　“请恕我直言，所谓根部，不过是个因个人野心而成立的畸形团体，它谋夺生存的养料，甚至不惜吞食正常的组织——吃树干的根！” 　　”不但是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而失去了父母的孤儿，今年村子共失踪33名忍者，警备队同样怀疑与团藏大人有关。” 　　诚目光似随意间扫了那边站着的大蛇丸一眼，蛇一样的男子似笑非笑，保持沉默。 　　“诸位，木叶的根基，是无数为了这个村子而默默死去的英雄，而不是这个所谓的为了村子而忍受黑暗的根部！ 　　“应该是根为了木叶而更加艰苦，而不是相反。 　　“应该是根为了木叶的孩子而浴血搏杀，而不是相反。 　　“应该是根为了阳光下的木叶而不惜牺牲，而不是相反。 　　“掩藏在黑暗之中，忘记了存在意义为何，阻碍村子的正常运行，甚至以黑暗为名，对阳光下的忍者下手，真是本末倒置！从这种行为开始的那一刻起，阁下就不再是根，而只是一只向下生长的怪物罢了。” 　　诚一字一句，整个会场一片安静，只有他平静的声音在回响。 　　“解散根部，请火影大人三思！” 　　三代目火影猿飞抽了口烟，看着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的团藏，良久，终于道：“暗部自查，根部暂时取消编制，空缺先由波风水门上忍负责组建。” 　　说着，他不满地看了一眼始终保持沉默的大蛇丸，这个他属意的继承人，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意见，所以现在只能依靠人手充足的技术部队。 第24章 我眼中所见 　　警备部队向根部发难的事情，最后处理的结果是：团藏负阻碍暗部行动的责任，勒令思过；警备部队两个队员，虽然是执行公务，但是在冲突中不慎造成根部三名成员的死亡，负过度执法责任，逐出警备部队，永不录用。 　　而接下来几周的暗部自查，发现原暗杀战术特种部队“根”分部，在吸收成员、特别是村中孤儿成员的过程中，的确存在诱使、强迫等违反了暗部规则的情况。 　　这一部分不符合吸收规则，并且在自查期间，已经在根部接受了至少三年训练，甚至少量服役的根部低龄成员，被从根部档案中除名，但是因为这些成员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不具备放归社会的条件，现因宇智波诚、波风水门的联合建议，由木叶技术部提供资金，木叶医疗部队提供人员，在木叶孤儿院暂时安身。 　　减少志村团藏手中的暗部编制，给予波风水门组建暗部分队的权利，并由他负责吸收合格忍者，补上空缺。 　　另外，对于木叶失踪忍者与根部有关的指控，证据不足，退回警备部队，着警备部队与暗部协同，争取早日找出真凶。 　　“团藏大人，”在自己的私人实验室里，大蛇丸转身面对跟随在一个面具忍者身后进来的志村团藏，十分优雅地行了一个礼：“实力高强的忍者对我的实验非常重要，以及这次的事情，还要多谢你。” 　　那面具忍者向大蛇丸单膝跪下结印行礼，然后默默消失掉，团藏这才缓缓开口：“大蛇丸，老朽实在对你非常失望。” 　　大蛇丸做了个请的手势，略有些苍白的脸上神色平静：“团藏大人，请这边走，实验忙乱，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团藏脸上表情非常冷硬，看来，刚刚发生不久的事情，对这个权力欲望十分强的男人来说，是一个十分严重的打击。 　　瞥到这一点，大蛇丸微微笑了笑：“团藏大人，其实不必如此。” 　　两人越过了几间散发着血腥味的实验室，走到一个不大不小的会客室当中，大蛇丸脱下了手套，随意丢进旁边的处理箱中。 　　“大蛇丸，我不明白，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成为第四代火影？”团藏先坐在椅子上，看着举止合度的大蛇丸给他沏茶，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不满。 　　“呵，”大蛇丸长发垂在脸侧，低头看着自己面前茶杯，阴冷平静的眼神中，倒映着杯子的影子：“怎么可能呢，团藏大人，继承火之意志，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大蛇丸，”团藏目光变得冷漠起来：“我帮你承担了足够让你身败名裂的污名，不是想听你说这些话的。” 　　蛇一样的男人抬起头，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无奈：“我说了很多次了，猿飞老师在位，我们只需做好自己本分，就一定不会出现意外，我登上火影之位的那天，就是团藏大人成为暗部队长的日子。” 　　“大蛇丸，我想，我要重新考虑对你的支持。” 　　明知道刚刚在自己身上下了重注的团藏不可能这个时候推出，说这种话不过是以退为进而已，但是大蛇丸仍不得不尽量安抚这个盟友： 　　“团藏大人不过是担心那位‘闪光’而已，放心，有我在，波风水门就不可能成为火影。团藏大人应该比我更了解老师，在他心目中，没有什么比稳定更加重要。” 　　团藏沉默片刻：“我们过去对这个人太轻视了。” 　　大蛇丸看着眼前这个早已经年过半百，脸上沟壑纵横的老人，就像是蛇看到躁动的猎物般，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内心想法。 　　他已经太老了，特别是在那天，当意气风发的宇智波诚，当面斥责他的根部的时候，当他发现，才20多岁的后辈，就已经爬到他头上的时候。 　　如火焰一样的野心和不甘，一定在燎烧着他的内心。 　　“我们需要等待，等待合适的时机。”大蛇丸淡淡地说着。 　　“外有宇智波诚，内有波风水门，等待是不可取的，大蛇丸，你不要觉得吃下了技术部，就能够安枕无忧了，这两个年轻人，绝对不应该轻视。” 　　团藏用低沉的声音道，眉心皱起，本就狭长的眼睛显得更加危险。 　　“在猿飞老师的声望下，技术部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波风水门做的越好，只会越增加老师身为火影的光辉而已；至于宇智波诚……” 　　大蛇丸“嘻嘻”轻笑起来：“这正是有趣的地方。” 　　“团藏大人，你的不安，只是自以为看穿了这两人之间的合拍，但是，只要再多想一层就会明白，这种合拍之下，隐藏着多么有趣的情形。 　　“是啊，这两个人步调一致，采取的很多策略都有其妙的互补效果，而且正值上升期，看似的确会成为我们的难缠对手。 　　“可是，明明这么合拍的两个人，却无法缓和彼此的矛盾，麾下组织分裂两地，要靠默契来配合行事，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看着团藏，大蛇丸安静一笑，下了断语：“团藏大人，这两个人之间的分歧，比你想象的更深啊。” 　　沉默一会，似乎被大蛇丸说服了，团藏端起了茶杯，不再纠结关于诚和水门的事情：“老朽只是不能容忍村子被宇智波这样的家族把持——扉间老师曾经说过，对这个家族永远都需要保持警惕。这些年，宇智波一族发展的太快了，日斩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发布了攻略雾隐的任务。 　　“你不要总是在实验室里，日向一族是制衡宇智波最重要的棋子，而且云隐那边你也要多关注一下，这些年的发展，也只有雷之国才是威胁，其余国家都不足为虑，你要让日斩看到你身为火影候补的远见……” 　　送走了这样的团藏，站在昏暗的地下隧道入口，大蛇丸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墙角的阴影半遮住了他的面孔。 　　远见…… 　　这个男人目光如此幽深，如同潜伏在黑暗里，猎物一个一个经过，却不肯轻易出击的巨蛇一般。 　　“我眼中所看到的东西，又有几个人能懂得呢……” 第25章 浑水 　　木叶孤儿院。 　　“快，这边走。”有脚步声和忍者低低的呵斥声：“保持秩序，不要做出任何会引起误会的动作。” 　　光线将院长室一分为二，身着白衣的野乃宇坐在窗外照进来的天光中，普普通通地用手支着下颌。 　　相识以来，诚曾经数次想要探察野乃宇隐藏在表面下的情绪，当然都像这次一样毫无意外的失败了。 　　“诚，还要多谢你。” 　　“各取所需。”诚不甚在意地说道，比起这个，他更好奇野乃宇一会要见的人。 　　“若不是你，这些孩子就绝无脱离根部的可能，”野乃宇少有的严肃道：“我的谢意，是真心的。” 　　诚缓缓摇头：“这是村子存在的错误，希望今后能够得到弥补，这些孩子的未来究竟会怎样，谁也无法预料。” 　　“这就是我想要做的。”野乃宇脸上神情敛去，目光带着一丝笑意道。 　　“野乃宇，你真的不再考虑下？加入到协会当中，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们，都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我们需要像你这样顶尖的暗部。” 　　野乃宇避开了诚的目光，圆圆的镜片下眼神闪烁：“诚……这些话，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 　　“或许是我曾经在黑暗中行走太久了，所以不敢相信光明有你说的那样好……而且，这些孩子，也禁不起再次失败了。” 　　诚无言以对，尽管像他说的那样，无论是协会还是新雨之国，都非常需要野乃宇这样专业的暗部工作人员，而且他在之前根部抄底的时候，也能够把这些孤儿根部通过某些手段捆绑到自己的战车上，但是无论出于与野乃宇的交情，还是处于对这个一心照料孤儿们的女人的尊敬，他都不会那么做。 　　屋内的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被推门声打破： 　　“两位大人，你们交代要见的人。” 　　那是两个年龄不大的年少忍者，一男一女，身上没有护额，只有根部特色的打扮，以及身上廉价的劣质衣衫。 　　在工作人员推开门的一刹那，跟在后面的、两个作为代表来到这里的准根部就用目光迅速扫清了屋内的所有设施以及人员。 　　野乃宇已经摘下了自己所带的眼镜，使用了自己变换气质的技巧。 　　无论哪次看，诚还是会觉得讶异，甚至连化妆都没有做，仅仅是眼神、姿态的变化，就能让一个人前后的差异如此巨大！ 　　当两个少年和少女目光落在野乃宇身上，脸上警惕而不安的神情立刻发生了变化，他们惊讶地停在了原地。 　　仅仅是一瞬间之后，神情变得陌生、冷酷而平凡的野乃宇，眸中有一丝暖意划过，那或许是诚认识她以来，仅有的真情流露。 　　两个少年暗部中的女孩，抿着嘴巴，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叫道：“药师教官！” 　　野乃宇向他们点了点头，用带着一些温柔，更多的是令人安心的沉稳语调回应道：“是我，根据我们的约定，你们和外面的大家。” 　　诚已经悄悄的退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 　　一月，新年刚刚过去，就有传言以惊人的速度在整个村子传播开来。 　　“你听说了吗，那个在二次大战中，因为被俘而受过重伤的宇智波诚，竟然是依靠出卖队友的信息，才能够逃生出来的。” 　　各种版本的传言，内容却出奇的一致，仿佛一夜之间，诚的“陈年旧事”就传播到无人不知的程度。 　　哪怕是跟宇智波一族最不对付的忍者，听了这种传言，也只是一笑：“别傻了，真以为村子的纪律部队是儿戏吗？” 　　“就算纪律部队的人都是一群瞎子，可是宇智波，火影大人，哪个会允许这样的人活这么多年。” 　　可是哪怕是谎言，重复的次数多了，也难免会令人半信半疑，更何况，哪怕是假的，对于这些平时接触不到的人物的八卦，也总是一件谈资。 　　宇智波大宅，诚从走廊里经过，刚刚还凑到一起说着些什么的人们，立刻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这情形有些可笑的熟悉，诚若无其事的看了他们一眼，这几个族人噤若寒蝉，并非是红衣派，也不是止水系，族长系，大概也没想到会突然碰到从这里经过的诚，悄悄起来一个个的溜走了。 　　诚站定了，心中想着。 　　是团藏的反击吗？并不像，这个忍之暗没有这样幼稚。 　　是想把水搅混了好摸些什么的人吧，大概。 　　“我明白了，大小姐。” 　　世界站在窗前，干净的玻璃上只有一点点寒潮的痕迹，她的长发束在颈后，披在深色的半身坎肩上，一个族人单膝跪在她身后，十分恭敬的低着头道。 　　“不需要太多情报，只需要查一查这消息的源头是不是跟家族有关就可以了。” 　　那族人略抬起头，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脸，一定会认出这个族人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指控根部事件中，被驱赶出警备部队的两个宇智波成员的其中一个。 　　两勾玉的他已经是精锐的上忍，不过这并非是世界开始重用他的唯一原因。 　　被诚和野乃宇认可，本身就是能力的象征，而作为为家族事业而不得不暂时委屈的族人，启用他，是补偿，也是对家族上下的一种表态。 　　三勾玉的那一个族人，被调入家族精锐部队的勾部，而这个两勾玉，家族里少有的理智在情绪之前的年轻人，则被调到世界身边效力。 　　又吩咐了几句，年轻族人都一一应答，然后便退了出去。 　　千手一族的公主刚发来照会，虽然答应宇智波前大长老保密的要求已经过期，不过她仍然没有把这件事情公开给任何人知道，而且作为当年抹除事情痕迹的参与者和帮凶，她同样不希望这种丑事被宣扬得人尽皆知。 　　希望这事与家族中的某些人无关，世界眸子幽幽地想着，否则她也不介意用雷霆手段，让整个家族明白，畏威而不怀德，是多么错误的一件事。 第26章 狞笑 　　雷之国，云隐村。 　　汤之国再向北，从地图上跨过最后屏障，猛地进入一片平原，即使在深夜也依稀可见璀璨，各色灯光如同镶嵌在平原上的星海，起伏连绵像山或是流动不息如川，这座号称占了整个雷之国近半电力耗量的现代之都，不夜之城。 　　大量的工厂和商业区聚集在这里，即便气候偏冷，仍不影响一些娱乐场所繁忙的生意。 　　地属云隐新区，但是因为这里集中的大量云隐村的发电站，建设和保卫任务多，所以相当多的忍者定居在这里，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们也会来这里找一些乐子。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衣冠楚楚的人群被隔音墙挡在房外，光头吉有些醉意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包间顶上的灯光五光六色，洒在桌上各色装在透明器皿的酒液上，让人目眩神迷。 　　穿着剪裁合身的敞领长袖上衣，内着白色衬衫的西罗伊还在微笑着向他劝酒。 　　这个黑色头发的白种男人，斯文干净，虽然看起来体形有力，但是身上却没有味道。 　　没有被吉所认同的属于忍者的那种，血与铁的味道。 　　这几年越发疏于锻炼，扒开了几颗扣子的衬衣露出松弛的肌肉，吉腰往前趴，一只手支在自己的膝盖上，另一只手竖在自己脸前，对着西罗伊的鼻子连点： 　　“西罗伊，你这狗……东西！” 　　三年前从云隐忍者学校毕业，在雷影档案库中有着正式编号的云隐下忍西罗伊一愣，随即微笑起来：“吉大人，您喝醉了。” 　　“我……没有醉！” 　　吉用力挥舞了一下手臂，衣服下左胸三头犬的刺青一闪即逝，他醉眼惺忪，口齿有些不清：“还有你的那个家……家族，都是狗东西！” 　　西罗伊微笑不变，只是略一沉吟，就再次准备开口，不过却被吉接下来的话打断： 　　“可我他、他吗的，就是喜欢你们这样的狗东西！” 　　“您过誉了，”西罗伊黑色的眸子满含让人觉得舒适的笑意：“能为吉大人以及雷影大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吉大笑起来，用粗壮的手臂勾住了腰杆笔直坐着的西罗伊的颈后，让他的脸靠近了自己：“你们贵族的事情我不懂，可我们都是狗东西，都是老大的狗。” 　　“您说的对。” 　　退役前曾经是云隐上忍，被称为忠犬吉的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含着笑意，盯住了面前这个雷之国的贵族子弟，就这么看着，西罗伊脸上得体微笑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额角却渐渐有了隐约的汗迹。 　　因为他知道，虽然他背后的家族如今是这座城市数一数二的工厂和产业拥有者，可是眼前这个邋遢的矮壮男人要捏死他，还是不费吹灰之力。 　　“哥比亚家族是最早向我们靠拢的贵族之一，只要继续做你们该做的事，老大和我都不会亏待你们，而那些冥顽不灵或者不识好歹的……”吉脸上露出了狞笑。 　　“你知道这些就好，”吉松开了西罗伊的脖子，看他掩饰着整理着被汗水印湿的衬衫，恶趣味地笑了起来：“努力吧，小子，等你成为26人之一，就没有人敢这么对你了。” 　　西罗伊苦笑起来，所谓26人，是指以历代云隐首领雷影“A”为首，到“Z”为止的26个代号的拥有者，他一个半路出家的下忍，恐怕有生之年都够不着这些称号的鞋底。 　　但是如果西罗伊的妹妹，两年前嫁给云隐某个忍者家族的贵族少女能够孕有一子，或许成为26人之一的希望，就能够寄托在他那个没出生的外甥身上。 　　西罗伊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眼神，知道吉在取笑，这个具有良好贵族教养的年轻人反而觉得拉近了和吉的距离：“吉大人，上个月铁路罢工的事情，到底是怎样处理了？” 　　“怎样处理了？”吉混浊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血色：“都‘处理’了！” 　　“我听说，这事情其实跟西南边的那个国家有关？”没有被血腥的答案所震惊，西罗伊十分镇静地品了一口杯中的酒，看似随意地问道。 　　“什么狗屁“西南边的国家”，不就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雨之国吗！”光头吉向自己的喉咙里倒了一口酒，带着醉意道：“什么工人协会，就是跟他们捣的鬼，只是老大说了，有……的人在背后，暂时还不能出手动他们。” 　　“至于那些明知道在雷之国禁止什么狗屁工会，却还在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人，我只能说，别让我碰到！” 　　吉冷冷地说着，手指一用力，掌心的酒杯就碎裂飞溅开。 　　“那就好，听说附近的几个小国，甚至在火之国，都有这样事情发生，耽误了很多生产……”西罗伊说着，任由几块碎屑随着酒液溅到自己脸上。 　　“哼，不过那些工人，倒是有一件事说的不错。”吉哼了一声，说道。 　　“有一件事？”西罗伊心里猛跳了一下，回忆着从国外传来的消息。 　　“是提高待遇——”仔细看着吉的表情，西罗伊试探道：“那就是设立工人议会——推翻朝堂？” 　　吉看着西罗伊坐立不安的样子，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却仍然不再多说一个字。 　　莽汉似的光头吉不置可否，西罗伊的心怦怦直跳，忙给对方倒上酒。 　　这阵沉默让西罗伊十分难受，过了一会儿，他就主动扯开了话题：“话说回来，提高工人待遇的国家不是没有，比如说那雨之国就是。” 　　吉接过酒杯，晃了晃，向后靠坐在沙发的靠背上，有些懒洋洋地说道：“那又怎么样，也没有听说那里的工人干活有多么卖力。” 　　“吉大人所言甚是，要提高工厂的利润，还是要靠我们忍者和管理工厂的体面人。” 　　西罗伊说着，他不知道的是，他此时脸上狞笑的表情，跟几句话之前的光头吉如出一辙： 　　“那帮贱民，从他们在我的庄园里开垦时我就最了解不过了，懒惰才是他们的本性，不用饥饿和鞭子狠狠抽他们，这些贱民是不肯努力工作的。” 第27章 云和“棉” 　　就在吉和西罗伊在商业区的音乐酒馆纸醉金迷的时候，就在同一个区，一个显得有些安静的发电站，云隐上忍武田毅雄，正背着自己装满了工具的忍具包，走在通向自己负责维护的设备的水泥路面上。 　　武田毅雄，男，七岁时随父母从月之国搬迁到云隐村，以优异成绩从忍者学校毕业，成为一名忍者，擅长雷遁忍术，后来自学了电力技术方面的知识，虽然不算精通，但是执行一些像这样维护绝密设备的任务，还是不成问题的。 　　走到这里，周边防卫的忍者都少了，道路两旁是高高的钢制电塔，身为一个雷属性查克拉精通的忍者，武田毅雄能够敏锐地察觉那看似安静无害地搭在电塔上的电线中，运输着何等恐怖的电力能量。 　　在这漆黑的夜空里，简直让人寒毛倒竖。 　　这电厂的位置和内部情况都是“绝密”，若不是类似需要维护的电厂实在太多，聚落在一起的电厂规模又实在太大，就算是身为上忍，武田也别想轻易接近。 　　不过他凭借着处理事务谨慎认真的态度，也渐渐成为了这几个区域的负责人，这间电厂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十分熟悉地来到了目的地。 　　不远处就有一队雷影直属部队的忍者在戒备，武田通报了身份，走进了少部分露在地表，大部分藏在地面下的地下室。 　　一个铁质的大门，上面刻印着无数符文，那是一个触发式的结界。 　　“布达伊，今天感觉怎么样？” 　　武田熟络地冲着大门喊着，走到一旁，进行例行的检修和维护。 　　似乎过了一会儿，那大门内才有一把有些微弱的声音回道：“是武田大哥吗？今天的电力有所增强，我不是很好。” 　　武田已经调整好了设备，听到门里的人这么说，他沉默了一下，露出些许不忍的表情：“如果能坚持的话，就先忍耐一下吧。” 　　那声音很快回答说：“没关系的，来吧，我能忍受。” 　　“我这就开始了，注意了，布达伊。” 　　武田把手中的钢闸拉下，面前的仪表灯盘“嗡”的一声片片亮起，仿佛能够透过厚厚的墙壁，感受到无穷的电能正在向内集中。 　　“呜……”布达伊强自忍耐的惨叫声，尽管早该已经习惯了，武田毅雄还是忍不住无声叹了口气。 　　布达伊不是什么囚犯，而是云隐某个实验产物的一部分。 　　云隐或许是五大国当中，最军事技术发展最具野心的忍村，无论是电力科技，还是查克拉、血继，三代A领导下的云隐一直都在孜孜以求。 　　对忍界血继的收集和略取，已经引起了其他国家包括四大国的不满和忌惮，在和平时期，派人前往盟友木叶的地盘，掳掠漩涡遗孤，就是这种膨胀野心的直接表现。 　　此外，这种野心还影响到整个村子的忍者，在云隐，尚武已经成为一种精神被众多忍者所信奉。 　　自从云隐出了一对靠吞食九尾“血肉”而获得了尾兽查克拉的金角银角兄弟之后，不断有忍者效仿他们，想要靠吞食八尾脱落下来的触手而获得强大的力量，只是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最终，云隐村索性利用八尾的再生特性，尝试了一次用八尾触手来创造伪人柱力的实验，云忍布达伊就是那次实验的幸存者之一。 　　“布达伊，你感觉怎么样？” 　　对伪人柱力的检修，也在武田的职责范围之内。 　　“我很好，武田大哥。” 　　如果武田毅雄的目光能够穿透墙壁或者大门，就能看到，布达伊全身赤裸地被锁在圆柱形的小屋内，粗大的电缆包围着这个小屋，不时有耀眼的电晕从布达伊肌肉之间绽开。 　　武田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向外扫了一眼，结了个印： 　　“布达伊，好了，有什么话，现在跟我说吧。” 　　布达伊沉默了片刻，才道：“武田大哥，再跟我讲讲外面的情况吧。” 　　“铁路工会的罢工被镇压了，”武田用沉痛的语气道：“工人首领被公开处刑，参与罢工的很多工人也失踪，不是被捕，就是已经死去了。” 　　布达伊有些震惊，更多的是难过：“唉，跟忍者比起来，他们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 　　“正是如此，虽然包括我在内，很多在云隐建设部队的同僚都十分同情那些工人，但是也无能为力，毕竟与他们非亲非故。” 　　武田目光平静，语气却充满感情道。 　　在铁门内的沉默中，武田又道：“这几天，我又从工会那边的小册子上看到一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但是感觉可能会能够激励你。 　　“册子上说，工人们被剥夺到极限，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在整个世界发生的剧烈变革中，逃避和忍受都没有用处，只有起来反抗，砸碎这个旧制度，才有未来。” 　　布达伊细细品味着这些话，攥起了自己的拳头：”武田大哥，我……“ 　　武田毅雄在铁门外轻轻道：“可是反抗也许也只有一死，唉，等我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把你放走，你就跑到山地中荒无人烟的地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只是两个人都知道，作为“伪人柱力”实验的一部分，布达伊逃走，能够不被云隐通缉的可能性，其实是零。 　　从电厂出来，武田神情认真中带着一点疲惫，是认真工作了一天的人最该表现出的情绪。 　　电塔连绵高耸，电线把天空切割成大大小小无数块，放眼望去，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成规模的电厂，作为一个小人柱力的布达伊，承受的只是整个电厂规模的一部分，而其作用，也只不过是一种特殊的变电器而已。 　　终于走到家，迎着妻子温柔的笑脸，武田毅雄同样露出笑容回应的时候，内心正在打着该传递出去的情报的腹稿： 　　云隐新区电厂群，怀疑与新式武器计划有关。 　　另，云隐二尾人柱力、八尾人柱力长期行踪不明，调查中。 　　代号“电秧”的下线人员，策反行动继续。 　　报告人，“棉”。 第28章 娃娃亲 　　木叶，一片传统居民区。 　　区别于木叶新区，从木叶东、南、西边围墙外的拔地而起的新式高楼大厦，已经呈围观之势，把木叶传统区的木制民房三面合围起来。 　　繁忙不息的都市木叶，和安静祥和的忍村木叶，泾渭分明而又奇妙和谐地融合在一起。 　　木叶建造之初的规划就有些不合理，在之前，其实就有过快的人口增长导致交通和规划混乱问题，不过在部分忍者居住分流到新区之后，这个问题就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但是规划的问题还是留存了一些痕迹，比如说，好歹身为木叶技术部队的首领，水门竟然居住在这么拥挤、道路狭小的居民区里。 　　虽然是个二层的小楼，而且周边的暗部什么的守卫也很多，不过诚这来自大家族、平时都是住四进带花园假山宅院的土豪大户还是可以略带鄙视道：“你怎么还住这里？” 　　“哈哈，”金色的年轻男人右手放在脑后，额头见汗：“啊哈哈。” 　　“这里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啊！” 　　玖辛奈边不满地嚷着，从内打开了自家的木门。 　　狭窄的楼梯，略锈的栏杆，以及一路曲折并蜿蜒分开的砖石小路，自己的丈夫和他的友人，一左一右站在楼梯上。 　　水门近一些，诚跟在他身后的样子，远一些，此时两人都抬头看向玖辛奈。 　　普普通通的木叶绿色马甲，护额绑在额头，丈夫眼神温柔，而手臂身躯都罩在红色的风衣下，黑色半长发妥帖向后打，显得富有利落层次感的诚则表情平静柔和。 　　玖辛奈微微一笑：“别在外面站着，快进屋吧。” 　　家里铺着地毯，铺设的地暖让空气温暖如春，虽然玄关小了一点，房子也长久没有翻新，不过总算陈设还算温馨。 　　看诚一副左扫右扫的样子，水门无奈还带着点气愤说：“我房子怎么了！好歹把按揭还清了，而且也根本不算小！” 　　把风衣脱下来随意挂在墙上，诚只是用略微嘲讽而勾起的嘴角就打败了他，水门低头嘀咕：“反正跟狗大户的房子没法比……” 　　其实没长辈积蓄的金红夫妇能这么年轻就买得起这个地段的房子已经算是不错了，旧时代忍者是按任务来领酬金的，好歹这个时代，技术部队的忍者能够按时领到津贴。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这个时代，忍者的收入还是跟完成任务的数量挂钩的…… 　　诚神色一动，边向里走边问道：“你现在的津贴是怎么算的。” 　　水门脸色有些尴尬：“跟两年前差不多……” 　　诚难得挑了挑眉，然后面无表情地偏头看着水门，前面的玖辛奈偷偷笑了起来。 　　水门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技术部发展的事情很忙，而且我们一直在宣传任务绩效，干多少得多少，所以管理岗位的津贴就一直没有来得及做变动……” 　　“哎呀，这些都没关系了，反正水门不会饿着我们母子俩的，你说对不对，鸣人～酱～？” 　　金色短发毛茸茸的生在头皮上，躺在似乎是手工制作的宽敞婴儿床上，小胳膊小腿的鸣人，身上的奶香气一进屋子就能闻到。 　　他正睁着蓝色的眼睛，大胆地盯着诚看，大概是对这个从没见过的灰扑扑生物有着兴趣。 　　玖辛奈伸手到鸣人两胳膊下，把他抱了起来，才三个月大的孩子一点也不娇气，张开胳膊配合母亲把他抱了起来，身上穿着的全橙色婴儿衣，不是特别合身，而且针脚拙劣——也是手工制作的。 　　注意到诚的目光，玖辛奈不好意思一笑：“全都是我自己缝的，琵琶湖大人和正子、美琴她们也说了要帮忙，不过我自己能做到的话，就不用麻烦她们了。” 　　猿飞琵琶湖是三代火影之妻，猿飞新之助和阿斯玛的母亲，据说需要保密的玖辛奈生产的时候，她就是仅有的几个陪在身边的人。 　　而秋道正子、宇智波美琴，则是玖辛奈的同学，也都分别在去年早些时候产有一子，所以能在这方面帮上一点忙，比如做衣服的时候顺便多做一件。 　　水门和玖辛奈两人的长辈都已经去世。 　　对于如何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想必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经验。 　　不过，诚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做得挺好嘛。” 　　玖辛奈得意：“那是，不看看我是谁。” 　　一直好奇看着诚的鸣人伸出胖胖的小手，朝诚的上身探去。 　　灰色的制式服装，与胸口处那枚鲜艳的红色倒垂苦无形成了鲜明对比，一定十分引起小鸣人的注意。 　　玖辛奈就顺着鸣人向前倾的力量把他往前一送，让他双臂趴在了诚的身上。 　　一瞬间腾云驾雾的感觉，让鸣人咯咯笑了起来，无邪的脸颊在诚的面前，十分执着地用手臂去探诚衣服上的标志。 　　玖辛奈把儿子丢给了诚，看他不怎么熟练地轻手抱着孩子，靠在了丈夫身边，掩嘴促狭笑道“诚，鸣人这孩子这么喜欢你，要不然我们两家定个娃娃亲吧！” 　　清溪和虹早就来看过多次，所以这次没有跟诚一起来，虹跟水门一家也算熟悉了。 　　“娃娃亲？”诚神情有些古怪。 　　“是的啊，”小辣椒说着说着，就有些气愤道：“本来跟美琴和正子都说好了，假如她们生的是女孩，就给鸣人当老婆，可是她俩的肚子都不争气，竟然生的都是男娃！” 　　诚有些无语看着这个孩子才三个月大，就已经在张罗着终身大事的母亲，有些怀疑，莫非木叶新一代是男多女少？要不然玖辛奈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不过想想，好像木叶还真的一向是男多女少，而且光棍比例可能达到惊人的一半…… 　　“说起娃娃亲，我倒是有个想法。”抱着用手揪着衣服的鸣人，诚若有所思起来，他想到了一个在水之国前线怀孕，四五个月的时候把妻子送回木叶疗养，并在新年前四天生下了女儿的好（dao）人（mei）选（dan）。 第29章 作客 　　玩笑了几句，玖辛奈便向儿子伸出了手：“好了鸣人，爸爸跟客人有事情要谈，让妈妈抱着。” 　　还听不懂说话，不过却能看懂母亲意思的鸣人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的目标物，没怎么挣扎就让自己的母亲抱走了。 　　“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吗？”目送母子两人暂时离开，水门请诚坐下，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说日向日足的女儿？暂时应该没有可能吧，我只是只想起这么一个生了女儿的人家而已。”实际上是源自于自身恶趣味而提议的诚，面不改色地扯了一个谎。 　　水门也没深究，而是摸着下巴说着：“我倒是见过日足的妻子，和日足所生的女儿，应该也不会差，假如真的有可能，我想我也不会反对。” 　　这当然是不考虑政治影响的玩笑话，诚也只是笑笑，没有接话，不过无意间想起了什么。 　　日向日足的妻子日向千夏，的确是个某方面“出类拔萃”的美丽姑娘。 　　水门看诚愣了一下，自己也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两个友人同时丢给对方一个“你真特么污”的不齿与对方这种人为伍的眼神。 　　气氛尴尬了一下，水门若无其事道：“最近忍界不太平啊。” 　　也听说了风之国发生的事，甚至而亲身前往探察和经历了一幕历史的诚点点头，说道：“水之国也许会跟风之国联合。” 　　跟水之国雾隐交战了将近一年的宇智波和日向也算是终于了解了一点这个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之后就闭锁了国界，只有偶尔外出执行任务，或是被其他国家雇佣参战的少量精锐出现在忍界的国家。 　　在出身鬼灯一族的初代水影连同他那年幼天才的儿子死去之后，水之国混乱多年，才由同样鬼灯一族，天资横溢的鬼灯幻月收拢了诸血继家族，并成为第二代水影。 　　以自身强大实力和名为“蜃”的通灵兽闻名忍界的二代水影，在随后爆发的第一次忍界大战当中，与第二代土影无同归于尽，雾隐经历了第二次失去首领，家族作乱的时期。 　　最终，成为第三代水影的是鬼灯幻月的兄弟，身为三尾人柱力的鬼灯沧月，新上位的三代水心性狠辣，对几次作乱的诸血继家族举起了屠刀，并封锁了国界，对内严政，执行了二十多年的血雾统治，，如水无月、辉夜等家族，都是在此期间相继被下狱、灭门。 　　当然，还有诚有心探察而发现的另外一些蛛丝马迹，却不适合跟水门说。 　　“雷之国那边的消息，他们也在忙于建设。”因为涉及机密，故而水门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然后就道：“我们的情况也差不多。” 　　生产模式的变革中，雷之国和火之国绝对是获益最多的国家之一，如果把最不希望发生战争的国家做一个排名，这一对盟国绝对榜上有名。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水门轻轻开口说。 　　“我在水之国和日向联军哪里待的比较多，大部分的决议，是联盟大会作出的。”诚也不避讳透露一点情报给水门知道：“协会认为，等待时机，在敌人力量薄弱的地方发动革命。” 　　“敌人？”水门苦笑起来。 　　“我们指的是大名和贵族，现阶段，就算是风之国的军国化了的砂忍村，仍然是可以团结的对象。”类似的争论在两人之间已经进行了太多次了，诚平静道，直接带过了这个话题。 　　水门叹了一口气，也没有纠结在两人分歧的地方，而是说道：“火之国的朝堂基本上已经全面倒向了我们，你之前的看法是正确的，大名的确只是一层一戳就破的皮。” 　　在两年多前的雨之国政变，就干净利落的把旧雨之国大名和贵族该砍死砍死的诚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水门知道，这是这友人表达得意时的表情。 　　水门笑了笑：“就算是你们，在火之国搞事情，我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可要小心了。” 　　诚却道：“我只执行协会的决议。” 　　气氛还算融洽，两人又谈了几句，水门提到一件事：“我又申请了几次禁术卷轴的观看权限，但是始终拿不到秽土转生这个术，而且自来也老师也开始有所怀疑，劝了我几次。” 　　诚并不意外，而且他自己也在通过其他途径努力，谈起这个术，诚却突然想到：“你从玖辛奈那里拿到的漩涡封印术的卷轴，不会也有这方面的知识吧？” 　　“这方面？”水门先是愣了一下，才明白诚指的是什么：“我还想瞒着你，看来宇智波的确不愧是宇智波，就算这么隐秘的东西都知道。” 　　“……没错，关于死神的封印术，但是我研究过，这跟让亡者复活无关。”水门认真看着诚，不想因为这件事引起他的误会。 　　“嗯，我知道。”诚当然知道，只不过知道的途径跟水门所想的完全不同而已，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了让对方不要使用这个要依靠献祭生命才能发动的终极封印术的劝告。 　　毕竟最大的危机已经过去了，水门也不是随便就会冲动的人，所以想必那个由漩涡秘术而得到启发，水门自己开发出的禁术“尸鬼封禁”，不会再有机会登场。 　　诚有些感慨着，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枚卷轴，说道：“一些可能用得上的东西，算是我、世界和清溪的一点心意。” 　　世界和清溪都是跟水门夫妻两人早就熟识的关系，还是小时候就跟着水门和诚听两人说一些当时还幼稚的观点，只是这些年的交情才稍微淡了。 　　都是一些妇女婴儿用品，营养品衣服玩具什么的，其实就算水门的部长津贴不高，但是以他接触到的物资丰富程度，也不会缺少这些东西，但是就像诚所说的，只是表达心意而已。 　　水门湛蓝眸中飘过一丝回忆，没推辞就笑纳了，随后诚又跟抱着孩子回来的玖辛奈聊了一会，在友人夫妻家中吃了一顿午饭，这才离开。 第30章 歌声 　　天气难得的晴朗，白云仿佛就在头顶不远处。 　　更加令人舒适的是，阳光也温暖的恰到好处，在没有一点灰尘的空气里，有些拥挤逼仄的木叶老区，灰砖白墙，似乎也让人耳目一新。 　　从水门家里出来，本就有些心情愉快的诚，看到这样的情景，突然发了兴致，没有立刻用瞬身术回到家族，而是披着风衣，慢悠悠顺着灰砖铺就的小路，随意行走。 　　当然，仿佛化作了呼吸本能一样的内力运转，依然分心运行着。 　　这里是靠近木叶最中心的位置，北边是火影岩、木叶忍校，南边不远处就是千手宅，诚成年之前，跟随那位千手公主学习医术，除了木叶医院，这里就是最常来的地方了，因此也算熟悉。 　　近年来，新的建筑技术不断涌现，但是除了一些公用设施，木叶传统区的民房和商铺，竟然还保持了将近十年前的风貌——当然，只是建筑风格，实际上，无论材料还是各种电器，都与十年前完全不同了。 　　诚默默行走着，眸子平静如同湖面一样。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也与十年前完全不同，在这完全平凡的日常中，诚却无端感受到一种深刻的震动。 　　那源自于他自己的内心，源自于之前，从水门、玖辛奈、鸣人，这个再平凡不过的三口之家中，所见到的情景。 　　如果非要说，就是“高兴”吧。 　　或许是之前午饭时喝的那几杯酒的原因，诚莫名觉得心情有些开阔高昂，一路走一路看，很快就出了木叶居住区的范围，顺着熟悉的小河和道路，来到了一片峡谷。 　　这是一个偏僻的地方，几座光秃秃的山环抱着缺乏生机的湖泊，从小河两岸开始，就多是土壤和石头，树木没有几颗。 　　是诚十年前，独自静修的地方。 　　尽管木叶周边原来是森林和荒原的地方，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不知幸运还是不幸，多是山地和峡谷的这片区域，却没有被任何人看上，所以还保留着过去的样貌。 　　不过也正是这样，诚突然心血来潮的一次故地重游，才有了目的和终点。 　　站在峡谷入口，远远望着内里有些模糊的景象，诚停住了脚步，不准备进去了。 　　实际是无意义的事情，诚在心里淡淡的自嘲了一下，感慨完了，也该回去，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这时，这一座除了幽静，就再没有其他东西的峡谷，突然响起了歌声，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婉转悠扬，如水如云。 　　她唱道： 　　“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就这样握住我的手， 　　什么都不必说，也许我心中这些无法成声的歌， 　　就能传达到你的心底 　　那是我的心， 　　在那些寂寞的想要一死了之的日子里， 　　至少让我把它们送给你 　　追寻着那个我们共同的梦想的人们啊， 　　现在让我把它们送给你， 　　然后别闭上眼， 　　让我们同行 　　为所有追寻我们共同理想的人， 　　送你这支歌，这也是我的心 　　请你收下我的心意 　　然后让我们同行。” 　　诚有些惊异的听着，歌声缭缭，有难以形容的悦耳，唱歌的人似乎发现了诚，但依然把歌曲唱完，才从峡谷的一块山石后绕了出来，向诚走来。 　　万花筒所带来的视力衰减，让诚看不清楚来人，而感知告诉诚，并不是熟悉的人。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女子的外貌。 　　“诚。” 　　那女子淡淡行了一个平等的礼节，然后带着微笑看着他。 　　“你是……”诚迟疑道，他的确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新垣奈奈，”新垣提醒着，看起来也没有多在意：“你的印象的话，大概是6、7年前的事情了。” 　　听到这个即使对这方面毫不关心的诚都如雷贯耳的名字，诚才有些恍然。 　　对方是个明星，在演歌界有着即使是6、7年未曾上台，但仍然有着极高关注度的名气。 　　四千年一见的歌者，这就是这位歌手的外号。 　　之前水门的木叶技术部队，进行慈善转播，就是借助了女子的名气，取得了意想之外的成功。 　　“自我介绍一下，忍术革新协会的成员，驻木叶办事处副队长，新垣奈奈，宇智波诚同志，请指示。” 　　女子一颦一笑都有恰到好处的风韵，只是说出的话，确实让诚有些惊讶。 　　“正是之前与木叶技术部队进行合作，我才听从协会的决议，担任慈善转播的主持的，现在，主持的事情完毕，协会决定让我跟随诚你的行动，回到新雨之国。” 　　新垣理了理自己的围巾，露出之前被遮住的协会鲜红色的标志。 　　协会正式撤出木叶，包括宇智波红衣派的族人，除了几个保持联络的人员外，其余的都会离开火之国，到新雨之国或者水之国前线，这本来就是诚自己向协会提出并得到通过的建议，也正是诚要处理的事情之一。 　　虽然跟对方根本不熟，但是既然对方是协会的人，诚立刻就觉得与对方亲近了许多，他温和问道：“那你在这儿是在？” 　　“练习演歌，是在新雨之国的上元节晚会上要表演的。”女子把头发撩到而后，大大方方地笑着说。 　　诚由衷赞道：“真的好听。” 　　“谢谢。”不知道被多少人类似称赞过的新垣驾轻就熟的回应着。 　　没有别的话要说了，诚只能道：“那就不打扰了，再见。” 　　新垣自然也“再见”。 　　只是当诚转身，又沿着来时道路走回时，新垣突然开口，自然而然地用协会成员之间的称呼： 　　“诚，我是只为自己而歌唱的歌者。” 　　诚顿住脚步，听背后女子淡淡却真挚的话语： 　　“因自由和自己而唱，这个地方，过去的雨之国没有给我，雷之国没有给我，火之国同样没有给我，但是协会给了我。 　　“我是认同协会的理想的人，也因此，愿意为了同样是协会成员的人们而歌唱。” 　　注视着诚的背影，新垣奈奈一笑：“诚，谢谢你。” 　　诚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一路远去了。 　　作者留言： Ps：歌词改编自中岛美雪《送你这支歌》 第31章 战争，爆发 　　风之国，京都。 　　内陆地区的大片沙漠之外，风之国靠近大陆另一侧的海洋，也有肥沃和绿色的土地，尽管被一道山脉所阻隔，交通不太方便。 　　从那山脉翻过，就是风之国精华的地方所在，尽管这样，因为类似的土地占比太少，风之国仍然不能称为拥有示意气候的国家。 　　而风之国的都城，就座落在这些沙漠之外的土地上。 　　城市中心的宫殿内，一个居坐在高位上的华服男子正在对下面的几个大臣说着：“第四代风影，你们可曾见过了？” 　　当先的一个穿着朝臣服的大臣就道：“殿下，见过了，虽然不似那紫金铜那般心怀不轨之意，不过忍村的反叛，恐怕还是迟早的事情。” 　　“这种事情，殿下当然知道，现在麻烦的是，究竟该如何摆脱这忍村逼迫之势。” 　　另一个大臣先向高位上的风之国大名行李，然后冷冷地指摘道。 　　“你们不要吵了，”风之国大名面容阴柔，这个时候却带着凶狠之意：“这件事我早有主意，又兵卫，你立刻亲自带人，将我的信函，送至水之国大名手中。” 　　“水之国？“ 　　座下群臣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道： 　　”殿下，臣闻水之国正与火之国交战，恐怕自身难保，而且水之国与我们相隔甚远，向他们求助，是否……“ 　　“你只管将信送到，水之国大名自然知晓。“那风之国大名冷冷打断了大臣的话，然后又道：“我将与水之国大名共同讨伐火之国，少毅，你去着四代风影罗砂知晓！” 　　所有大臣都吓了一大跳，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殿下，您说什么？！” 　　大名咬牙，表情可称得上是狰狞：“若非如此，那些贱民忍者，岂知我等六道尊裔天生之贵！所谓忍者，本就该为我等作生死前驱。” 　　他突然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大臣们，冷笑起来：“而且，反正无论是谁当这风影，都不敢杀我，最多只是杀你们而架空朝堂，怎么，难道你们不肯为我而舍命？” 　　“臣等愿意！”那几个大臣连忙跪成一片，连连说道。 　　“那就行了！”风之国大名一拂长袍，不满道：“还不快去办！” 　　看手下人连滚带爬，风之国大名才止住了脸上气恼的神色，而带着一丝深思。 　　其实，在几年前开始模仿木叶，引入生产忍者这个概念后，砂忍村的财政早就不是以前那种一贫如洗的样子了，也逐渐摆脱了对风之国大名的依赖，但是——但是再好看的财政收入，也抵挡不住砂忍两方势力的穷兵黩武。 　　砂忍村内部复杂的政治局面，其实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前风影和千代姐弟的矛盾，正是有他的挑拨和支持，才逐渐发展到那种只能刀兵相见的地步。 　　但是无论如何风之国大名也没有料到，这块他自己搬起的石头，竟然是用这种方式砸向了自己的脚。 　　这个面容阴柔的男人恨恨想着： 　　“雇佣砂忍开战，此事应有八成把握，第四代风影罗砂根基不稳，而且无法对我发难，正缺一个对外开战的时机。 　　“与木叶之战，无论胜败，我都可以借机收拢军权，就算哪一方大获全胜，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做一个朝堂傀儡罢了。 　　“唯一所忧者，就是土之国不肯为我提供这段时间的保护，罢了，钱财是身外之物，我有风一家，百年积蓄，不信无法打动那土之国的两个吝啬鬼！” 　　想毕，风之国最尊贵的男人才在高位上舒了一口气，只等臣下的回馈传来。 　　＃＃＃＃＃ 　　水之国，某处巨大的地下空间。 　　苍老的宇智波斑坐在巨大雕像前，几个白绝似无所事事，又似站着睡觉一样竖在他面前。 　　地面如湖面一样荡开涟漪，一道黑色影子浮现出来： 　　“斑，有新的情报。” 　　在想着什么事情的老人有些迟钝的收回目光，看着出现的黑绝：“是黑绝？什么事？” 　　黑绝小心又重复一遍：“水之国大名那里来的新情报，风之国发来照会，邀请他一起雇佣国内武力，讨伐火之国。” 　　“讨伐——火之国。”斑这个时候眼眸才清晰起来，他凌乱白发下露出的目光变得锐利，他笑道：“哈哈哈，有趣！” 　　“正要这样，这个忍界才会变得有意思一点！” 　　苍老的不成样子的宇智波斑大笑了几声，然后有些喘息道： 　　“黑绝，你让水影和大名都同意，反击木叶，想必那些雾忍也不会反对！” 　　“是，”黑绝低头应是，犹豫了一下又道：“不过最近大名身边经常有水之寺的僧侣跟随，我不是很容易下手。” 　　“哼，那些僧侣有些解幻术的方法，的确不好对付，不过我会让白绝和水影卫队配合你，有他们，就没有问题了，大不了全杀了就好！” 　　白绝拥有能够完美模仿气息的伪装术，水影卫队也是实力强大的部队，有他们的配合，几个僧侣的确不值一提。 　　黑绝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下沉到土里去了。 　　“呵呵呵，火之国……”斑低沉笑着，好像自嘲，又好像嘲讽着谁。 　　＃＃＃＃＃ 　　二月，料峭的春风还未解冻新屋瓦檐下垂挂的冰凌，一直十分热闹的风之国就传来了大新闻：砂忍罗砂在风之国大名的任命下，成为新一任风影。风之国的四代目一上台，就对外展示了强硬的态度，宣称三代风影失踪的事件砂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清。 　　三月，有消息称木叶边境城市珍珠市出现疑似前风影的人物，砂忍一只傀儡小队强行控制了珍珠市，并调查城中。 　　木叶技术部长波风水门对此事表示强烈抗议和不满，云隐雷影助手达罗伊呼吁双方保持克制。 　　四月，风之国大名宣布木叶可能需要对前风影失踪事件负责，并重提珍珠三市的归属问题，列数了木叶绑架前代风影，损害风之国利益，入侵水之国等种种罪状，宣称正义一定会取得胜利，并与水之国大名一起，委托砂忍村和雾隐村向木叶宣战。 　　于是，在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情况下，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了。 第32章 风、火 　　屋内的气氛十分严肃。 　　三代火影猿飞坐在座位上，略矮的身躯显得并不显眼。 　　他轻轻抽了一口烟，然后又吐出：“战争又到来了。” 　　三忍，两位顾问，团藏，以及各个部门的首领，大小家族的族长，此时济济一堂，都在看着他。 　　这个男人轻描淡写道：“水之国就交给宇智波与日向联军，平明。” 　　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平明微微欠了欠身：“火影大人。” 　　“我要日向家抽出至少一半的忍者，依靠日向的白眼来负责村中的守卫警戒，没有问题吧？” 　　日向平明面容严肃：“没有问题！日向家一定能够担当好这个重任！”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在木叶上层中偏年轻的宇智波富岳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日向的忍者是两族联军中非常重要的战力，直接抽调一半，就算日向肯定会派遣原来留守木叶的忍者补充，但是对本来就不轻松的水之国战线来说，仍会造成战力上的削弱。 　　富岳作为宇智波在村子高层会议的代表，本应站出来提出异议，但是白眼忍者作为木叶部队在侦查方面的重要配置，宇智波也没有理由独享。 　　稍一犹豫，猿飞已经把目光转向了下一个人：“炎，向雷之国发信，我想，风、水两国向我们宣战，土之国一定也不会安分，我需要雷影的保证，他们会遵守盟约，援助我们的战斗。” 　　土之国大名和土影大野木与风之国大名暗中有勾结的事情，木叶方面早就收到了风声，所以并不难预测出土之国接下来的行为，也必将参与到风之国的行动中。 　　而雷之国云隐虽说与木叶有着攻守同盟的世代盟约，但是两个国家或许从一开始就存着互相防范之心，这个时候，云隐能够出面对付岩隐村，就已经是遵行盟约的表现了。 　　水户门炎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也应道：“是，火影大人！” 　　“至于风之国……” 　　猿飞直着身躯，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看到团藏平静下隐藏的焦急，自来也的躲闪，纲手事不关己般的漠然，大蛇丸带着淡笑偏开的目光。 　　“水门，你可愿意带领部队出征？” 　　水门一愣，不过没有犹豫，目光直直看着猿飞，既无躲闪也无迫切，只是带着一种天生的平静和自信道：“我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猿飞也只是点点头，然后对众人道：“诸位，风之国的砂忍近年来整军备武，实力不容小觑，若要在战场上取得胜利，还需要诸位同心协力。” 　　猿飞站了起来，注意到三个表情不一的弟子下意识都把目光望来，突然恍惚了一下。 　　粗线条却大气的自来也，娇贵自傲的纲手，以及天资横溢，并具有与自身天资相匹配的野心的大蛇丸。 　　这三个人，都曾经是他寄以厚望的人，只是随着年龄渐长，自来也不堪大任，纲手自暴自弃，大蛇丸渐长的野心变得让他这个老师也看不透。在这个他身为火影不便亲自出手，需要托付重任的时候，竟然无法把这个重任交给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这是他身为老师的失败。 　　然而，无论是谁，无论他怎么想，当村子真的需要他担当大任的时候，那个人就必须去“担当”。 　　因为他们是木叶的忍者，因为他是木叶的三代目火影。 　　猿飞目光平静，不知道多少往事在其中云烟一样流过，而他只是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诸位，一切，为了村子！” 　　“是，一切为了村子！”所有人都肃容立起，同时重复道。 　　＃＃＃＃＃ 　　“敌人已经确定了，就是波风水门！” 　　千代在阳光下闭目不动，听下属向罗砂报告着。 　　比起争权夺势，现在的千代，更喜欢在自己的工坊中，研究傀儡的制作，只是这是出兵前最后的誓师，她必须出现在这里，表达对新的风影罗砂的支持。 　　同样身为傀儡部队首领的海老藏也是如此，除了站在罗砂身后之外，基本上一句话也不会说。 　　加琉罗有些担心地紧握着手，罗砂安慰地拍拍她：“放心，手鞠他们由夜叉丸来照顾，而且我们的战争，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在计划中，与木叶交战一番，借机肃清几个不服从管束的原风影铁杆，就可以与本就不怎么想战斗的火之国议和，哪怕是交付赔款，只要事后从风之国朝堂那里搜刮就好，根本造不成什么损失。 　　“风影大人，已经准备好了，请您登台吧！”又有穿着袍子的砂忍上来报告说。 　　罗砂深吸一口气，再次丢给妻子一个劝慰的眼神，然后就放出了属于自己的查克拉。 　　在通常的理解中，血继界限是通过血脉，由父母传递给子女的力量，这种说法，对，也不对。 　　更准确的说法是，血继界限是至少两种查克拉属性融合而开发出的，可以通过血脉传递给子女的力量。 　　忍者诞生以来的几百年，忍界早已经研究出了许多种血继界限的开发方法。 　　比如土之国岩隐的“尘遁”，由三种属性融合，被称为更在血继界限之上的血继淘汰，就有一套成熟的修行体系，可以由长辈传给弟子，而不只是血脉传承这一种方法。 　　另一个典型，就是风之国砂忍的磁遁，只有风影或预备风影才有资格修炼的血继忍术。 　　根据个人天赋和开发方式的不同，就算是同一种血继界限的开发方法，也可能修出截然不同的效果来，比如前风影所掌握的磁遁可以影响到铁，而罗砂所开发出的磁遁则可以控制黄金。 　　沙漠中的金含量十分稀少，所以罗砂不能像三代那样随时从沙子中提取大量铁砂，他只能依靠平时的积累，随身携带足够的金砂来使用。 　　当金灿灿的砂云托着罗砂飞到半空中的时候，不错的卖相让砂忍村的忍者们、以及大名所派来的机械部队的士兵们都不禁安静了下来。 　　“诸位！”尽管下面有很多人都是罗砂日后要清除的对象，但是这个年轻的风影仍然用充满鼓动性的激情声音说道：“让我们用武力，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 　　“目标，火之国，出发！” 　　作者留言： ps:今天只有一章 第33章 雷、土 　　“Boss，木叶方面的消息来了，他们要求我们帮助应对土之国针对木叶的军事行动，并且至少牵制住岩隐的全部兵力，让大野木没办法腾出手来去对付他们。” 　　雷之国云隐村，一幢高大的异形建筑，完全由钢铁制造而成的建筑主体，以及设计风格简约冷峻的绝缘陶瓷。 　　内部，蓝白色的电光激烈的闪耀着，就算是远远的站开到一边，达罗伊身上的毛发仍然忍不住因那恐怖的电能而微微飘动着。 　　她所站的地方是狭小的走廊和休息处，隔着一层玻璃，庞大的柱形金属空间，中央有一根明亮的光滑金属电极，以它为中心，整个空间都缓缓旋转着，而且不停有无规律的闪亮光芒，如同闪电一样击穿空气，在视网膜上留下刺目的轨迹。 　　一个高大健壮的人体，也全身包裹着浓郁的电光，在那片金属闪电空间中缓缓地运着拳，他每移动一次，就有七八道闪电劈在他的身上，然而他却毫无所觉，用与环境完全不相称的架势和速度，如拖着千吨的水泥一样，极慢却极用力地一拳一脚击出。 　　按理说，电荷刺穿空气的炸响，让金属闪电空间内的人应该听不到任何除了雷鸣般的震荡之外的声音，不过那身影却像是有所觉察到一样，放缓了势子，在电光中慢慢走到这边，在同样金属的墙上按下机关，金属空间内的旋动和雷电就一起停止了。 　　玻璃自动滑开，发须飘散，赤裸着上身的三代雷影低头跨过入口的金属板，从中走了出来。 　　“达罗伊，你说什么？” 　　黑皮肤白头发的女性忍者，身为雷影助手的达罗伊低头又把话重复了一遍，旁边跟她一起过来的雷影之子艾就忍不住道：“父亲，木叶这个忍村，实在是太嚣张了！就算是盟友，他们也不该这么跟我们说话。” 　　雷影摇头止住了他还想说的话，伸手接过助手递上来的毛巾。 　　这个花费巨资，由他本人使用的健身房，其实也没有多少助益，只是聊以满足他日常锻炼的需求罢了。 　　在这个健身房建立之前，他一般要去寻找云隐附近的山峰上，那些多雷云的地方，没有今天这么方便。 　　他边擦着身上因停止运动而溢出的汗水，一边不满地对儿子说：“艾，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要学着沉稳一些，不要把眼光局限得太近。” 　　雷影之子艾，是个跟他父亲一样体格的高大年轻人，只是脸上还带着不成熟的张扬。 　　历代的雷影皆使用同一个代号“A”，而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作谐音的“艾”，可见三代雷影在他身上寄予的厚望。 　　“二尾和八尾的情况怎么样？特别是比，他既然是你的结拜兄弟，你一定不能忽视他的状态！这对我们村子，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雷影问道。 　　“放心吧，父亲，那边的情况我一直在盯着，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而且我知道这个计划对我们的重要性，绝对不会大意的。” 　　雷影点点头，这才转头对自己的助手道：“回三代火影说：我知道了。” 　　＃＃＃＃＃ 　　“父亲。” 　　第三代土影两天秤大野木背着手，十分矮小的身体足不沾地，直接利用独特的重力秘术飞在半空中，旁边一个个子不高不矮，肩膀胸膛健硕，脸上肉挺多，因而显得胖胖的岩隐村忍者走过来，对他说道。 　　“黄土，”大野木转身，飘到他面前：“‘忍’部队召集得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父亲。” 　　面对在他身量前显得矮小的父亲，黄土却十分恭敬地低头说道。 　　“很好……”大红鼻子的小老头目光闪动，沉吟一下，竟然也显得十分有威严。 　　“赤土的影卫队，三间勾的‘爆’部队，还有岩部队，壑部队，他们也都准备好了吗？” 　　黄土是大野木的第二个儿子，只是因性格老实，不争不抢，与个性稍有些浮躁的棕土不同，一直在大野木身边。 　　自从棕土死后，黄土才开始展现出他老实性格下的负责一面，默默帮身为土影的父亲分担了许多事情，而一路坐上了岩隐几大部队之一的“忍”部队队长的位置。 　　黄土人如其名，整个人一副老实诚恳的样子，浓眉大眼，略厚的嘴唇总是绷着，看起来十分可靠。 　　大野木自然对他极为信任，只不过还是犹豫了片刻，才道：“黄土，作为父亲，虽然我非常信任你的能力，但是你资历终究不足……” 　　黄土笑了笑：“父亲，能为村子而战，就是我所希望的事情了，从来没有想过别的。” 　　“嗯。”这个孩子历来就让大野木极为放心，他也只是提点一下：“总之，各个部队的首领都是你的前辈，无论是资历还是年龄，都比你要强的多，你要对他们保持尊敬。” 　　岩隐村最重家庭和宗族观念，推崇长幼有序，从小就生活在岩隐的黄土自然也十分明白这一点，他肃然道：“放心吧，父亲，我懂得分寸。” 　　“很好。”大野木深深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虽然近年来他对这个儿子越来越满意，但是正如同他刚刚所说的，他自己还有很多弟子年龄资历都在黄土之上，所以如果没有意外，黄土不可能成为大野木的继承人。 　　他转身向前飘飞出去，黄土默默跟上。 　　忍界即将再次迎来混乱和残酷的时期，而岩隐村和大野木虽然早早就做出了准备，可是本就保守的岩隐不肯最大化的接受查克拉工业革命的影响，只在岩隐村和有限几个大城市开放了查克拉工厂的禁令，而且，岩隐忍者部队或许也是整个忍界所有军事力量中，新式装备着装率最少的一支。 　　尽管为了应对劣势，宣称“比起所谓的查克拉工人，我更信任自己村子的忍者”的大野木，也把许多原本需要学习资格才能学习的忍术，比如重力忍术和爆破忍术，公开给更多有能力学会的岩忍学习，扩大了岩忍主力部队的规模，然而这样的岩忍部队究竟能否在接下来的大战中取得胜利，还是未知之数。 　　不管如何，[岩石]是不会退缩的。 　　两父子一同远去的身影，透露着如出一辙的，同样凝实坚定的气质。 　　作者留言： Ps：是的，“女装杯——我最喜欢的本书章节“评选开始啦，你只需要在本书评论的相关置顶贴回复你选择的章节名字，如果有重复的就在已有的回复下支持，就能票选出你们最喜欢的章节哦，还等什么呢，赶快去评论区投票吧！ 咳，（说人话）另外我会开个龙套楼，大家有兴趣可以去回复下。 第34章 两种联系 　　“诚，家里的消息传过来了。”修人拿着资料，匆匆来到诚的身前。 　　散发着光芒，如火焰般跃动的青色雾气，让出缝隙，修人从那里把资料递给了诚。 　　诚睁开眼睛，目光中带着一点沉浸在修行之中才有的平静，他接过资料，仔细看了看那几张纸上的情报，然后用手指一搓，纸质的资料就燃烧起来，变成灰烬散落进周边湿润的泥土中。 　　“水门负责风之国方向的战线，日向决定抽调一半的战力用于村子的守卫和支援西线，以及土之国和雷之国调动部队的动向……” 　　顿了顿，诚没有对此发表什么看法，而是对修人说：”协会那边呢，有什么情况？“ 　　青色火雾消散，修人凑过来，轻声回答说：“协会的决议，是把家族的忍者调回水之国战线，剩下的成员继续按原本的计划行事。” 　　诚点点头，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的男人跟随了诚将近八年，虽然资质所限，并不具有多么出色的能力，但是胜在忠心，所以诚将取自宇智波前大长老的一只万花筒交给他保管。 　　就算仅仅是使用万花筒，也是需要天分的，修人有传自诚的内力修行方法，查克拉量远超同级别的忍者，但是仍无法自由使用这只眼睛。 　　宇智波狮的伊邪那岐之阵，是需要使用者同时精通万花筒的使用方法，以及来自初代独特查克拉的使用方法，其中的难度，诚尚且没有研究透彻，更不要说让修人掌握了。 　　所以修人现在也只是一个体力充沛异常，并且能给周围队友增幅身体素质的团队型忍者罢了。 　　此刻他内心的犹豫被诚所察觉，知道下属罕有这种情绪的诚便道：“修人，你有问题要问？” 　　修人目光犹疑一下，还是道：“诚，我认为协会在这个时候策动革命，并非是一个好的选择。” 　　“哦？”诚感兴趣的笑了笑，修人这个人，从一开始跟随诚，就一心认为诚的赏识和信任对他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知遇之恩，即使是在以把诚的意志当作自己的意志而为人称道的红衣派里，修人也是被公认为可以排在头号的狂热份子。 　　这个家伙，真是难得有提出自己想法的时刻，诚不仅想，协会一直在提倡的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教育，莫非在这个家伙身上，也起到了效果？ 　　“修人，哪里不好，你来说说看？” 　　看到自家主君的神情，猜到他在想什么的修人无奈苦笑起来：“诚，我只是在有决定的情况下懒得思考，又不是傻瓜，而且这些年也算担当了一些大任，就算是真的傻瓜，也该开窍了。” 　　就算是不经思考的执行上级的命令，时间久了，修人也会不自觉地去思考这些任务所表达的含义，更别说每次协会成员之间的总结会，他也是听的最认真的一个。 　　如果说教育，实践无疑是最好的教育，他或者别的谁因此而有所成长，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在敌人力量薄弱的地方行动，就算是古老的武士战术，也是这么提及的，所以我没有疑问。” 　　修人道，他边说边组织着自己的语言，因而显得语速缓慢： 　　“但是行动的时机，以及协会在各个国家都有所行动，这必然会激怒所有的大名和贵族，特别是在如今这个因为战争爆发，而导致我们的力量捉襟见肘的时候，这是否会导致行动的失败呢？” 　　“会。”诚答道，看修人愕然的神色，他笑了笑，继续道：“但也只是‘可能’导致我们的失败，不到斗争的最后时刻，谁也不知道我们与敌人之间的是谁会倒下，但这不影响我们该采取怎样的行动。” 　　“修人，我们认为我们必将取得最终的胜利，也不讳言这过程中我们可能遭受的失败。” 　　诚的神情严肃下来，修人静静听着。 　　“万事俱备，每个环节都做到最好，才能保证完全的胜利，但是这只是理想化的情况罢了。” 　　“我也无法判断现在究竟该不该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诚淡淡道，虽然有着前世历史的经验，过去很多次，也是按照这些经验来摸索着行事的，但是条件改变，就不能完全按照那种经验去判断结果，这是最基本的实事求是的要求，他自然懂得： 　　“但是既然协会判断可以行动，那么我就相信他们的判断。” 　　修人沉默下来，诚的发言，似乎是修人所谓将诚的意志作为自己意志的翻版，但是细细体会，却又有着本质的不同。 　　或许就是盲信与相信之间的区别吧。 　　修人与诚之间，更多的是一种单方面的联系，而诚与协会之间，是一种更主动更协调的联系。 　　见他陷入到思考中，诚对旁边的清溪笑了笑，向营地那边走了过去，清溪素白色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看了一眼修人，也跟着诚走掉了。 　　向诚迎过来的是富岳，他身后带着一个看年龄不过四五岁，半长发，有着长长鬓角的孩子。 　　那孩子身上穿着宇智波传统的深蓝色高领制服，不影响战斗行动的短袖短裤，步伐姿态中规中矩，神色沉默，正经得有些可爱。 　　“诚！多日事忙，竟然这个时候才来拜见，真是罪过！” 　　诚看富岳一眼，摇头带点温和神色：“富岳，客气了，你我之间，还不需要说这些。” 　　富岳笑容不减，礼貌的话谁都爱听，更何况他是为自己的孩子而来，姿态更自觉地放得很低：“这个是鼬，你们也很久没见面了吧？鼬，快叫诚大人！” 　　那孩子立刻上前，风姿礼仪一看就是大家族良好家教出身：“诚大人，宇智波鼬在此拜见。” 　　鼬…… 　　诚目光中带着微不可察的复杂，表面上却只有温和：“你叫鼬？很好的孩子，有你父亲富岳年轻时的风范。” 　　实际上，刚认识富岳的时候，他虽然礼仪家教都好，却八面玲珑得很，这个正正经经的孩子，其实更像诚认识的另一个天才族人。 　　那个从小就举止老成的宇智波止水。 第35章 宇智波鼬 　　“富岳，无论如何，这里都是前线，带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来做什么？让他回去吧。” 　　诚淡淡道，注意到鼬的视线垂下，似乎对诚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宇智波一族如今的族长，宇智波富岳笑了笑：“让鼬来见识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我跟其他族人们，都会保护他的，更何况，说起来不怕你笑话，鼬可也是一个被族人们认可的天才，就算是正式的忍者，也很难赢得了他。” 　　现如今，正式的忍者早已经不值钱了，能通过中忍考试，或者积功升任中忍的，五个中才有一个，那些生产忍者或是只掌握体术和忍具操使的下忍，说打不过这个才四五岁的孩子，也不算有多么难以置信。 　　“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诚说道，他的语气平静，对所谓天才之说不置可否，但是话语中的意思却明白的表达出来。 　　只不过富岳也不是第一次跟诚打交道了，他带点尴尬的笑意，坚持道：“这是整个家族战争，作为族长之子，作为宇智波家的一份子，鼬有这个责任来参加这场战争。” 　　诚沉默一下，他知道，家族许多人对这场以日向、宇智波两族的力量进攻五大国之一的雾隐的战争行为并不抱有乐观的态度。 　　也许在日向家撤回半数战力的消息传开之后，这种悲观态度会影响更多的人。 　　不像红衣派，这群崇拜诚这个首领的家伙们从来不知道士气低落是什么意思，负责家族传统势力协调的富岳，也许已经为此而伤透了脑筋。 　　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拉上战场，展示身先士卒是一方面，借以威慑敲打那些有避战情绪的族人，恐怕也是目的之一。 　　如果是这样，诚就不好干涉富岳的行为，尽管他对让孩子参战的行为十分不满。 　　他作为整个联军的首领，当甩手掌柜已经很不负责任了，如果再不允许富岳这明显是被逼无奈才不得已拿出来的狠办法，也的确显得有些过分。 　　思忖片刻，诚还是对富岳道：“尝试一段时间吧，如果有效的话。” 　　鼬的安全问题，作为父亲的富岳一定会上心，也不用诚多做嘱咐。 　　得到了联军最高长官允许的特权，富岳半笑半叹息一声：“希望如此。” 　　既然富岳带儿子上战场的初衷就是族长身先士卒，那么把富岳所在部队安排在后方也不可行，所以鼬估计真的会成为整个宇智波家族最早上战场的孩子。 　　诚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脸上带着特色八字纹的小大人，没再说什么，只是带着清溪一起回营地了。 　　只留下营地外富岳和鼬，两人吹着海风，静立了一会儿。 　　一直乖巧不语的鼬突然开口：“父亲，正式的战斗，与平时的练习会有什么不同？” 　　富岳看着儿子，心中复杂的感情，脸上却没有显现，他只是略带严肃道：“我不会让你接触到更高端的战斗，但是就算是与下忍敌人的搏斗，你也要记住一点——在确认敌人已经彻底死去之前，绝不要罢手！” 　　“父亲，我还不懂什么叫‘彻底死去’，”鼬的神情一直正正经经，四五岁的他对许多事情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探知的表情十分认真：“是指停止呼吸？血液流尽？还是像母亲埋葬雷天丸的时候那样，烧成灰埋进土里呢？” 　　雷天丸是一只麻雀的名字，富岳的妻子美琴在几个月前在窗前的走廊上发现，不知道被猫还是淘气的孩子所伤。 　　美琴和鼬一起照顾了它几十天，但最终那只麻雀还是死去了，富岳教他把雷天丸用火烧尽，装在小盒子里埋在了花园树下。 　　“关于生和死，我会更多的教给你的，鼬。” 　　富岳平静然而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慨，轻轻说道。 　　鼬闻言点了点头，在父母的教育下，他是一个愿意并喜欢思考的人。 　　＃＃＃＃＃ 　　“关于战争，你听好了，鼬。”前线战场，在横七竖八，扑倒在大片血水中的尸体，几个宇智波族人慢慢走过去，在未死透的敌人咽喉上补上一刀。 　　一片苍凉凄冷的情景，富岳站在一块礁石上，对身旁的鼬说道： 　　“不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而是国与国之间的争斗。就算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也会挥刀相向。” 　　“这就是忍者生活的世界。”富岳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冷酷，对有些惊讶甚至失措地看着平生第一次所见情景的鼬说着。 　　“不要忘记眼前这片光景，鼬。” 　　“嗯。”宇智波鼬轻声答道，心跳的很快，但是他听从父亲的话，努力将眼前这片死地刻在了眼中。 　　“父亲，这就是死吗？彻底的死去？” 　　儿子的发问让富岳沉默了片刻，直到一只捡食腐肉的乌鸦受惊呱地飞上天际，他才道：“这是人的死去，而非忍者的死去。” 　　“忍者的……死去？” 　　富岳垂下目光，看着旁边只有四岁大的儿子，突然微笑起来，用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还不是你能理解的东西……你只要记住，有些忍者，是不会彻底死去的。” 　　被父亲的手揉得倒了一下，鼬自己站稳，从小就接受了长幼伦理教育的鼬也不会去反驳父亲的话，他只是捂了捂被揉得翘起来的发顶，然后再次抬起头问道： 　　“那么，父亲，为什么会有忍者的死，跟别的人不同呢？” 　　一场并不是非常激烈的战斗过后，他们俩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交流，富岳边扫视着四周的丛林和海岛，边回答说： 　　“是因为活着，因为他们活着的时候，就已经与别人不同。” 　　“这就是父亲所说的，生和死？” 　　“是的，鼬，忍者的生和死，都有他们独特的意义，我希望你能去思考。”富岳回答说，作为一个父亲，他能够体会到四岁就上战场的儿子心中的惊悸，所以希望用这些言语去引导他，让他去思考这背后更多的东西，而非被战场的残酷所击垮。 　　孩子不仅仅是父母血脉的延续，同样是他们意志的延续，将自己生命更多的东西传递给子女，或许也是父母与子女之间的联系之一。 　　尽管鼬的年龄还小，他也只能以引导思考为主，并不奢望立刻将自己的生命意趣全部讲解出来。 　　看着鼬若有所思，而又安安静静地看着远处，宇智波富岳在心中平静地想着。 第36章 水之国，忍战 　　船舱激烈的摇摆着，窗外激荡的水波如风暴一样不停击打在战舰铁壳上，丰仓脸色有些苍白地手扶着墙壁，身体顺着船舱摇摆的方向不由自主地跌宕几步。 　　“丰仓，你给我站稳了！”勃然大怒，冲他吼叫的人，叫苦网，是这个船员小队的队长，传说曾经有幸上过雾隐的忍者大人们的学校，只不过因为不守规矩，被撵了出来。 　　但是因为勉强攀得上几个忍者同学，跟丰仓一样，当过几年捕鱼的水手，后来在同一家新式工厂干活的苦网，就成为了这一组十几个船员的队长。 　　丰仓不想说话，他只想回到简陋但温暖的家里好好睡一觉，如果不行的话，至少能休息一会儿，好在等会换班的时候有点力气，不被雾隐的大人们责打。 　　谁让这些军舰，虽然忍者大人们也能开动，但是征用他们这些查克拉工人，更便宜实惠呢？ 　　呼，这个时候，仿佛突破了最后一阵波涛，窗外激荡的水波声开始停顿下来，船舱也渐渐稳定，从圆形窄小的舷窗中望过去，可以看见这条舰船正在远离水波汹涌的战场中心，也就是一座被木叶忍者占领的小岛。 　　天色是下午时分，日光隔着层云照在群岛上，原本坚实地扎根在海底，风平浪静的这片岛屿群，此时正在怒涛晃动的海面上时隐时现，仿佛是下一刻就要倾覆的小船，溅起的波浪和白色泡沫之间，从丰仓透过舷窗的角度看去，恰好能够看到一个如同神话中才会出现的巨人，浑身蒸腾着浓郁的白色雾气，笔直如狼烟一样向半空中冲起。 　　“宇智波诚！” 　　发出呐喊的是一个半边脸被铁面具遮挡着的雾隐上忍，他对着那白色的浓郁烟雾，语气激昂地大声道：“水之国并非是你们能够撒野的地方，若你们乖乖退兵，还回所占岛屿，大名和水影大人或许能够既往不咎，收回对木叶的讨伐令，如果不听，待雾隐大部队压上，你们宇智波和日向的区区联军，恐怕立刻就被碾成碎片！” 　　“聒噪。“ 　　诚冷冷的声音从自己的须佐中传出，一直响彻不停的汽笛声再次拔高，一道白色的闪电就已经从雾气之中冲出，仅凭风压便分开了混乱的海面，在浑浊的海上划出两道雪白的V字痕迹。 　　V字的顶点，也就是长钺的尖锋，所取的正是在一艘舰艇甲板上对诚喊话的雾隐上忍。 　　联合忍术！水通壁！ 　　刹那间就有四五道数十米高的水墙从当中海面升起，飞行中的长钺每经过一道，速度就会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下降一截，在到达那艘舰艇之时，长钺已经经历了十几道水墙，速度已经不及掷出时的一半，一头扎在突然出现在舰艇四周的光幕上，只引起那光幕一阵晃动，就消失无踪了。 　　诚的攻击立刻引起了雾隐的反应，同样是来自呈扇形分布在小岛一侧的舰艇中的查克拉，卷起翻腾不休的海水，向上升高，甚至到了遮住太阳的高度，如半个天空都倾覆了一半，朝诚所站立后方的小岛压来。 　　不用形成什么别的攻击花样，只是以纯粹的巨量来压倒敌人，这就是雾隐之水遁，在这极具地利的大海上才能发挥的威力。 　　仿佛是无形的巨人，抱起一块海水凝成的石块，狠狠砸在这座小岛上，海水立刻四分五裂，卷起白色泡沫，海面翻腾的同时，也形成一阵漩涡似的暗流，慢慢搅动着海岛下方的海水。 　　这片海域的汹涌，就是这样造成的，而在连续不断的如同海啸一样的攻击中，小岛早就已经寸草不生，几处坚实的结界光幕挺立在小岛靠近岸边的地方，那就是木叶部队所集中坚守的位置。 　　海浪落下，诚身周透明的盔甲巨人再次露出了形迹，尽管看起来声势惊人，不过这种范围太大而无法集中的水遁攻击，对号称最强防御术的须佐来说，也只是能造成洗洗澡的效果罢了。 　　雾隐继续喊话：“不要执迷不悟！” 　　透明须佐仰天嘶吼一声，重新从虚空中抽出武器，如法炮制，还是一阵蒸汽从肩臂装甲下喷射而出，长钺飞掷，一眨眼就跨过长长距离，来到海面上。 　　早就准备就绪的雾隐再次使用忍术拦截，只是这次分布在小岛上的宇智波忍者们也发动了攻击。 　　几簇耀眼的火光如流星一样从岛屿上升起，每一簇都不止是一道，而是数百道，汇成火焰的瀑布，金红色的炎流呈抛物线跨过几百米的距离，轰击在另外几艘雾隐舰艇上。 　　这些舰艇也有结界似的光幕保护，只是火遁虽然被水遁所克制，先天上远距离攻击能力也比较差，但是数百忍者的攻击联合在一起，高温和爆炸还是立刻撼动了这几艘舰艇的防护结界，甚至有火焰冲击在舰艇的甲板上，点燃引起的烈焰，片刻就被扑灭了。 　　木叶方后续的攻击当然是计划好的，在联合火遁击破结界之后，不等这些舰艇退出战场修整，几门特制的忍术火炮就开火，将准备好的炮弹倾泻到了它们身上。 　　忍术炮弹不仅仅装填了高能炸药，炮弹内部复杂的临时结界当中，复合了风、火两种属性的遁术，铁壳炮弹在舰艇上炸开，不但轰开了巨大破口，熊熊的火焰像是浇了油一样，迅速在舰艇内部蔓延起来。 　　爆炸和风遁还把破碎开的弹片速度激增到一个可怕的程度，仅凭容易能量逸散的火遁或者攻击力较低的风遁，是肯定没有办法造成现在这种战果的——如果不是船舱里的忍术中队在被弹片有效的杀伤到，他们肯定会立刻使用水遁把船舱内部的火势扑灭。 　　除了一艘倒霉地中了两发忍术炮弹的雾隐舰艇正在渐渐下沉之外，其余几艘破损的舰艇开始撤离战场，而没有水上力量的木叶一方，在徒劳地又打出几次火遁联合忍术，却被水遁轻易阻挡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海上的确是水遁忍者的天下。 第37章 水之国，仙法 　　宇智波身为以火遁闻名忍界的一族，整族出现在水之国战场上，本来就是一件让人费解的事情了，所以雾隐的忍者，就像某些联军内部的忍者一样，认为在全部忍者都动员起来的雾隐面前，宇智波只有尽早撤退，才是保持体面的唯一办法。 　　这也是从一开始，火影猿飞日斩就对宇智波存了敲打之心的缘故，毕竟，在家族势力越来越弱的木叶忍村，在其他国家开了好几个分基地，言必称家族的宇智波一族，已经变得越来越碍眼。 　　没有拒绝余地的宇智波，在雾隐的攻势面前，保留体面的铩羽而归，然后由火影做出没有完成任务而必须得到惩罚的决定，这本来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结果。 　　诚踩在海面上，尽管由于敌人使用水遁的影响，整片群岛之间的海面都波涛不断，但是在这个男人的脚下，波动不已的水面，似乎被什么无形力量抚平了，有别于须佐之外的地方，如镜面一样平静，任由他纹丝不动地站立着。 　　诚的目光是冷静的，只是由透明的查克拉构成，而在蒸汽中勾勒出形迹的盔甲天狗武士却不安分地摆动手臂连连嗥叫，像是示威和不甘一样。 　　他思考了几秒钟，离开了一直站着的海面，脚下查克拉压平了海水如履平地，须佐在外劈开风浪，向撤退的雾隐舰艇冲了上去。 　　“来的好！”半边面具的雾隐上忍不惊反喜，向身后的联络忍者下达命令：“按计划行事！” 　　“是。” 　　命令如斯响应，诚刚刚离开小岛周边的浅海，所有雾隐舰艇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鱼群一般拥挤在一起，向诚围了过来。 　　联合忍术！水断炮！ 　　查克拉结成球一样的形状，卷起海水，在诚开启的高天原视野里，不知道多少层查克拉重重叠力，凝聚在球形的中心，把凝聚的海水喷射了出来。 　　刺拉，空气如同被中撕裂开，极高速的水流在与空气的摩擦中边化作水雾，但更多的海水被查克拉牵扯着冲击过来，在半空中刹那间形成喷泉一样的好看奇景。 　　完全不同于半藏的雨忍，身为五大国之一的雾隐忍村，在联合忍术的使用上，要远远超出同样使用水遁的雨忍。 　　看起来略微纤细，但其实也有将近一米直径的水柱瞬间就至，喷射在须佐盔甲上，带来的压力，让这个仿佛永远不知道受伤为何物的鬼神，盔甲也在一瞬间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诚面无表情，脚步一顿，几乎被掀飞出去，两眼中的血色新月，转动速度却陡然加快。 　　雾隐的攻势并没有停止，在须佐停顿的时候，早有准备的另外一队雾隐就发动了忍术。 　　还是查克拉搅动海水，只不过这次位置在诚的脚下，仿佛突然出现了一个空洞，那里的海水漩涡一样转动起来，隐隐的咒文在透明海水之中浮现，明显是一个封印术。 　　面对须佐这样不好对付的巨大武器，用封印术是最合适的选择，虽然很久没有进行过忍界的战争，但是雾隐对战争的反应，还是熟练的令人惊讶。 　　但是把注意力过度的放在须佐身上，却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忍者战阵，负责冲阵的先锋，不一定要对敌人造成多少损伤，而只要让敌人的注意力不得不放在他身上，就足够成功了。 　　联合忍术！大积烧！ 　　“让雾隐知道，他们所面对的一族，是忍界最强的一族！” 　　指挥的宇智波族人在联络频道中低吼着，先是数十门大炮射出特制的炮弹，然后铺天盖地的火焰炎流在半空中追上了那些散射布满了雾隐舰队上空的炮弹。 　　炮弹炸开，抛洒出大量可燃物质和炸药，在宇智波毫无保留的联合火遁之下，像是在海面上又点燃了一片海，只是这是如同岩浆一样的火海。 　　本来环绕着诚的封印咒文和水遁漩涡立刻崩散，除了有十几条水龙冲上来妄图与诚缠斗略作掩护之外，其余的雾隐忍者们都不得不撤下手印，先防守近在咫尺的“燃眉之急”。 　　燃料的密度并不高，燃烧着落在海面上，能浮起来，竟然像是把整片海域也一起点燃了一样，与雾隐发动的水遁、以及忍术战列舰上的防御结界彼此吞噬着，水火交织，在海面上腾起朵朵白色蒸汽。 　　尽管在忍术属性上来说，水遁毫无疑问的克制火遁，但是这个类似“灰积烧”的术，利用物理燃料增强火势，一定程度上避开了属性克制，而且燃烧时间长，最擅长破解结界、忍术防御。 　　一轮攻击，除了半边面具的雾隐所在的旗舰，其他舰艇上的结界几乎都消失殆尽。 　　长久的交战下来，诚也差不多把雾隐的通常情报给摸清了，比如，像这样的忍术战列舰群，每条舰艇上都有至少六名上忍，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肯定能够组织起来，张设新的结界。 　　不过他们却没有那么幸运。 　　开战以来，因为种种不利条件而有些陷入到失败阴云中的宇智波和日向联军，是时候需要一场大胜，来振奋低迷的士气了。 　　身为这只部队的首领，就像所有的那些忍军首领所做的那样，诚理所当然的背负着这个使命。 　　宇智波一族的最强者，在忍界中以血色恶鬼的凶名而著称的男人，在雾隐十几条舰艇组成的舰队之前，默默结印。 　　不仅是调动的自身的查克拉，而是另一种强大的力量。 　　青色的雾气在他身上慢慢凝聚，变成一个半透明的，几米高的人影的虚像，与他同步对应，一一结着手印。 　　阴，是概念的创造，阳，是物质的填充。 　　而仙，则是一种共鸣，一种相似的谐振，在充斥了整个世界的自然能量之海中，从点点滴滴涟漪的震荡，到海啸的震荡。 　　虽然遗憾的，没有能把自然能量吸收到自己体内，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仙人模式，但是这个借由须佐的查克拉实体化原理，用自身查克拉共鸣自然能量而释放出的术，的确已经是仙术的雏形。 　　仙法！火遁！真龙雨歌！ 　　在足称恐怖的查克拉控制能力下，青色如魄的龙形飞上半空，转眼间变成了一片青色的云。 　　云化作每一丝都是三毫米的青色光雨降下，刚利用大海，卷起海水而扑灭了火海，甚至用莹润的水遁护罩把整个舰队都扣罩在内的雾隐忍者们抬起头来，却发现从未见过的、丝毫不受水遁克制，甚至把水遁查克拉像油那样燃烧得滋滋作响的恐怖火焰，已经从天而降。 第38章 水之国，仙法（二） 　　青色雾气的笼罩之下，诚平静的红色眸子中，漆黑的新月之锋缓缓转动着。 　　在他两只万花筒的独特视觉当中，世间是个有着数不清色彩的大海洋。 　　每一“粒”物质，都是海洋中的孤岛。 　　就算是密度最大的固体，在“地藏”提供的微观视野当中，分子或原子之间的缝隙也占了整个物体的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剩余的空间，几乎都被这海洋填满了。 　　自然能量，如果非要用一个名字来命名这能量海洋的话。 　　每一个人、每一株植物，甚至是每一块石头，都在无时无刻向外溢出着自然能量。 　　阳光是海，太阳简直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泉眼，提供着充斥了整个天空的单向洋流。 　　甚至无线电也是海，诚早就清楚，这个世界的无线电设备之所以无法进行长距离通讯，就是因为空间中自然能量的干扰，或者这么说更准确——无线电也是一种自然能量，所以才会被其他自然能量所干扰。 　　自然能量是非常低浓度和微观的能量，用光芒来比喻，就是非常暗和分散。 　　或许能够如此直观的观察到自然能量的人，整个忍界也只有诚一个，因为一般的感知型，像是诚右眼中的“高天原”，只能广域地观察到一定亮度以上的色彩；而只有诚左眼万花筒的能力“地藏”，也只能分辨他自身查克拉所及的地方，而又因为这些地方往往都太‘亮’了，能量和物质的丰度太高，同样会容易忽视自然能量的存在。 　　而只有当高天原和地藏同时作用，才能察觉到这些能量的存在。 　　所谓仙术，就是在无所不在的自然能量海洋中，找到最适合的那一种，然后用本身的查克拉进行共鸣，由此可以造成如同共振一样的效应。 　　在共振现象里，大队士兵在地面上整齐行走造成的震动，可以使一座坚固的桥梁倒塌，这是由于士兵脚步的频率，接近了桥梁固有的共振频率；同样，每一种自然能量，也会对一种查克拉结构有着最高效的共鸣频率。 　　查克拉是一种产自精神的能量，所以理所当然的拥有鲜明的个人特性，这种特性，就是仙术共鸣中的独特频率。 　　像是原作漫画中，鸣人修炼仙术时，或者水门向诚讲解其在妙木山进行仙术修炼时的情形中那样，石蛙仙术要求的共鸣特性，就是“平静”。 　　配合独特的蛤蟆油，石蛙仙术的使用者，只有在精神的极度平静中，才能感知并共鸣到独特的自然能量，完成蛙仙术的“仙人模式”。 　　那么，诚所开发出的仙术，其所拥有的仙术特性又是什么呢？ 　　青色的仙术火焰，如同透明澄澈的线形水滴，落在雾隐舰队忍者们所撑起的水遁防御结界上，却没有飞溅四散，而是如墨一样在光幕上扩散成不规则的圆形。 　　结界光幕是淡蓝色的，青色焰光溶在光幕上，扩散开，然后“哄”的再次燃烧了起来！ 　　如同菌落的增殖，又像是蜡上的伤口，光幕被青火瞬间点燃融化出无数坑洞，淡蓝色的水遁结界，几乎一瞬间就千疮百孔，青火非但在变成网状的水遁结界上继续燃烧、将其吞噬一空，前赴后继的青色焰雨还立刻向战舰甲板上的雾隐们倾泻下来。 　　“这火焰……在燃烧我的查克拉！” 　　一个雾隐上忍结印升起水幕挡在队友身前，而青色火焰在滋滋地燃烧着那水幕的同时，更顺着水幕的缝隙与雾隐上忍查克拉相连的地方，引线般从空中燃烧过来，顺着查克拉烧上了他的身体。 　　这个上忍惨叫着，在甲板上滚动，然而在他身上燃烧起来的青火，不仅没有随着他的滚动而熄灭，反而像是在他身体内遇到了油一样，燃烧的更旺！ 　　青色焰光窜起几尺高，几乎把那上忍整个人包裹在内，只是几秒钟，那上忍就失去了声音，眼见就不活了。 　　“使用海水！快用海水！” 　　一个雾隐灵光乍现，忙用通讯设备喊道。 　　兹！有人用查克拉卷起海水浇在甲板上的青火上，大量蒸汽腾起的同时，海水的缝隙当中，青色火焰如同有着灵性的青色光蛇，顺着那忍者参杂在海水中的查克拉，就向他燃烧过来。 　　“笨蛋，不要用查克拉接触火焰！” 　　旁边一个队长道，他用查克拉把海水包裹成球浮在身旁，然后喷射水枪般，用海水把青色火蛇打断了一下，陷入了险境的那个雾隐连忙断开查克拉的供应，跳到旁边，勉强躲过了覆身之祸。 　　即使在海水之中仍然滋滋地燃烧不停，仿佛燃料不尽，就不会熄灭的青火在把船舱内的海水蒸腾了大半之后才慢慢熄灭。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惊魂未定的雾隐忍者骂道，而他旁边的雾隐队长，则扬起头，脸色苍白的看着半空。 　　说来时间长，其实也只是十几秒钟的时间，空中的青火已经把结界光幕都变成了跟自己一样的青色火网，反而整个向雾隐舰队当头罩过来。 　　“完了……” 　　雾隐忍者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队长带着绝望的低语声。 　　轰！整个雾隐舰队，甚至连同忍术战舰之间的海面，都已经变成了一片青色的火海！ 　　诚在这片火海之间漫步着，身上半空浮现出青色火雾聚拢的虚幻人影，而青火仿佛被什么吸引而来，如透明的琉璃一样，在那人影中慢慢聚拢成形。 　　诚极致的控制力，能够把未熄灭的青火重新聚拢起来，因为这青火还不是单纯的高温火焰，而是仙术查克拉。 　　诚的仙术特性，就是将查克拉点燃，变成与自身同样性质的仙术。 　　是“火”之仙术。 　　而青色的光焰之雨还未落尽，不但是雾隐舰队所在的海域，再向外，同样有大片海域也在青色火雨的笼罩范围之内。 　　如同铺了一层青色明亮的毯子，海水上燃烧的青色火焰，以自身所蕴含的仙术查克拉为燃料，一时半刻还不会熄灭，而这层火毯，在某个地方，凸起了大大的一块。 　　那里正是诚边收集路过的火焰，边漫步走向的方向。 　　有什么“透明”的东西，藏在那里。 第39章 “蜃”小队 　　这东西，不但眼睛或耳朵察觉不到，甚至诚的高天原也无法感知到，是专门针对感知型忍者的藏身术。 　　诚身后的虚影已经越来越清晰，但也只能看出是一个高大人形，似乎是须佐的样子，但是又没有铠甲。 　　那人影如同琉璃所铸，只是默默在诚身后的地方漂浮着。 　　查克拉的仙术化是不可逆的，尽管诚仍然能控制青火仙术，但是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再把这仙术查克拉再收回体内，最起码在他自己的仙人模式开发出来之前，不可能办到这一点。 　　虽然步伐不快，不过其实每一步跨过的距离都很远，几步的样子，诚已经跨过了全灭的雾隐舰队，来到隐藏的敌人面前。 　　“……” 　　那层透明的薄膜被撤去，几个戴着雾隐护额的忍者出现在了诚的面前。 　　有熟悉的人，比如西瓜山河豚鬼。 　　也有陌生的人，比如穿着一件天蓝色长袍，在暮春的天气里就把赤裸的胸膛裸露出来，看起来好像刚刚从浴室里出来，随意披了一件浴袍的长发男人；以及一个穿着水之国传统的立领长袍，腰间束着黑带的矮个少年。 　　看起来潇洒不羁的年轻男人是六尾的人柱力，名为“羽高”。 　　回忆着情报手册，诚把目光平静看向另一个敌人。 　　至于这个少年，情报里没有提及，是“矢仓”吗，那个未来会成为三尾人柱力和四代水影的少年忍者？ 　　“‘蜃’小队，初次见面。”诚彬彬有礼的开口道，只是手上却丝毫没有放松，剩余的光雨一股脑向露出形迹的敌人头上罩去。 　　不过从头到尾都在旁边观察的敌人似乎也了解到了青火仙术的性质，使用大量的海水挡住了剩余不多的仙术攻击。 　　没错，诚从某个特殊渠道得来的情报，来袭的雾隐舰队，只是这只精英小队的幌子，以人柱力、雾隐七刀、还有别的精英忍者作为成员，目的是执行斩首战术，杀死诚这个木叶联军的核心。 　　只是诚在战斗中一再故意卖出破绽，比如那个虽然攻击力强大，但其实还不足以打破须佐之术的“水断炮”联合忍术，精致的忍术构造和熟练的配合，雾隐忍术部队能把成吨的海水以极高压力喷射出来，但是受到冲击是真，须佐表面龟裂什么的却是假的。 　　要造成那个效果，至少先请到同样数量的上忍再说能不能做到。 　　跟诚打过好几次交道的“西瓜山河豚鬼”不说话，两人眼神也没有什么交流，倒是那个矮小少年似乎是这支小队的首领，用清朗声音开口道：“宇智波诚，也久仰大名了。” 　　诚身后那个让敌人忌惮不已的青色人形不动，透明的须佐重新出现在他身边，装甲和长钺在蒸汽勾勒之中若隐若现。 　　“宇智波一族的瞳术我们仰慕已久，不过，如果诚大人听过蜃小队的名字，就应该知道，没有什么瞳术能在我们面前起作用。” 　　那矮个少年带点冰冷语气说，他一挥手，身旁的白色舰艇中就有人结印，释放出堪称雾隐标志性的忍术出来。 　　雾隐之术。 　　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从海面上升起，这个视觉忍术原本该对拥有感知眼的诚不起作用，但是蜃小队拥有独特的通灵兽“蜃”，能够释放出大范围的混乱感知的幻术，明明敌人就在身旁，但是感知视野里却变得一片空白，没有了任何查克拉存在的痕迹。 　　封锁视觉的雾隐之术，与封锁感知的混乱幻术“海市蜃楼”，怪不得敌人敢夸下“瞳术克星”的海口。 　　说起来，诚也同样掌握着一个这种类型的忍术。 　　因为无法一一确认战场上敌人的位置，所以干脆把幻术查克拉无差别布满到整个战场空间里的“黑暗行之术”。 　　这个幻术，同样有封锁感知能力的效果，原因是无论是何种感知忍术，其原理都是将自身查克拉投射到想要感知的地方，而像海市蜃楼和黑暗行这种用查克拉无差别封锁了战场的忍术，就不会被感知型忍者看破。 　　也就是说，诚此时周围的空间里，都是通灵兽“蜃”所释放出的海市蜃楼查克拉。 　　所谓的影一级的强者，就是公认的没有短板，在面对任何敌人，任何奇妙的忍术，都能找到反制的方法。 　　公认的忍界忍者的顶点，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是通过精通木叶现存的所有忍术，来实现这一点的。 　　三代雷影A，则是将自身的优势做到了极致，靠能与尾兽肉搏的身体强度，以及能击破一切防御的最强之矛“地狱突手”，来实现这一点的。 　　还有三代土影大野木，血继淘汰“尘遁”，三代风影紫金铜响，血继界限磁遁，都是可以在各种条件下发挥出强大实力的忍者。 　　而现在，雾隐区区一支精英小队，想依靠所谓的“海市蜃楼”来让诚束手无策，就像随便依靠一种没见过的忍术，就想让以上那些忍者束手无策一样可笑。 　　诚站立不动，举手打了个响指，一朵青火便在须佐之外生成，然后就像遇到了油的火焰，整个空间篷得一下就被完全点燃了。 　　海市蜃楼的幻术查克拉，雾隐之术的水遁查克拉，都是青火仙术的最好燃料，转瞬间就被燃烧一空，青火还顺着查克拉被释放出来的方向，反朝忍术释放者席卷过去。 　　“你的秘术火焰，虽然看起来是查克拉无解的强大忍术，然而其实并不是如此。” 　　那少年雾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他的语气平淡，还带着血雾忍者所特有的冷酷： 　　“彻底发生形态变化的属性查克拉，你的火焰就没有办法，而且，所谓忍术，有多么奇妙的性质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忍术，究竟有多‘强’。” 　　被青色火焰清扫一空的水雾和幻术褪去，而雾隐少年的身影暴露出来，他与六尾的人柱力羽高同时出现在诚的面前半空中。 　　一手按在羽高的背后，刚刚泡完澡的长发男人面容上带着不在乎的悠闲，眸子深处，却是冰冷的狞笑。 　　天蓝色浴袍连同羽高的身体一起膨胀起来，他的表面溢出的是从未见过的，但是与其他尾兽如出一辙的不祥查克拉。 　　秘传忍术！蒸危爆威！ 第40章 登临仙人 　　鼓起来的羽高面貌变得有些扭曲变形，看起来像是外表画着人形，却被过度吹胀了的气球一样。 　　诚血眸仰天看着突然出现在半空之中的敌人，瞳力扫过，眨眼间就将对方体内的变化分析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这个羽高应该是真身，因为他体内某处封印之中的六尾，正像个小太阳一样无比明亮，疯狂向外飙射着独特性质的查克拉。 　　然后则是非常活跃的水遁能量，在他体内到处流窜，把他身体外的查克拉层吹胀的，正是这些活跃的水。 　　最后，则是羽高身后，那个雾隐少年手掌接触他后背的地方，所涌入他体内的浓郁的秘术能量。 　　羽高体内的水遁能量，正是与那股秘术能量接触后，才变得活跃异常的。 　　而那雾隐少年，整个身体，其实都是由同样属性的秘术能量所构成的。 　　说起来很长，其实就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持印的雾隐少年整个人就变成了油一样粘粘的样子，整滩融进了羽高身体里。 　　而羽高身体没有变化，六尾的查克拉则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个与他外形类似的泡泡，胀大到极限，砰地一下炸开。 　　同时一起炸开的，还有活跃得可怕的淡绿色蒸汽。 　　[溶遁]，六尾犀犬所拥有的独特查克拉属性，推测由火、水、土三种属性的查克拉组合而来，雾隐村几个家族一直在联合开发这种具有强大威力遁术，妄想创造出一种新的血继淘汰，结果不明。 　　所谓血继淘汰，就是超越血继界限的查克拉属性。 　　血继，正如其名，是可以通过血脉流传的特殊忍术，而血继又分为两种，一种是宇智波“写轮眼”，日向“白眼”这种，非五种基本查克拉组合而成，只能血脉继承而不能后天开发的天赋血继（或者说涉及到阴阳属性，还无法开发）；而第二种，则是由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查克拉五行属性组合而成，可以由忍者后天开发所得，并且一定几率传递给后代的开发血继。 　　诚和忍革协实验大楼的研究者们认为，查克拉既然是由细胞能量和精神能量组合而成，并且平时就储存在体细胞当中，那么由忍者的特殊体细胞分裂而得的生殖细胞，拥有忍者所独特的查克拉，并能够遗传给后代，也就没什么值得奇怪了。 　　血继之间是不同的，就算是同一种血继，开发方法不同，开发者不同，也会变得天差地别。 　　比如，同样是磁遁，三代风影和四代风影的血继就不同；同样是尘遁，三代土影大野木和其弟子井上长建的血继就不同。 　　更明显的例子，同样是写轮眼，宇智波一族能将其开发出无一相同的无穷组合“万花筒”。 　　风、火、水、土、雷，五种基本属性，不同数量，不同性质地组合在一起，由不同的人开发，可以诞生成千上万种不同的血继。 　　正如有人所感叹的，忍界实在太大了，所拥有的天才和强者也实在太多。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会遇到拥有什么样能力的敌人。 　　诚所开发的无印忍术，螭炎，是以千鸟为灵感来源，与“形态变化”的螺旋丸相对应，追求“性质变化极限”的忍术。 　　从某种程度而言，这个以微观振动为原理的火遁忍术，也的确达到了这个目标。 　　非但是水遁，曾经死在这个忍术之下的三代土影的弟子，拥有血继淘汰“尘遁—固界相转”的岩忍井上长建能够证明，就算是三种属性合一的血继淘汰，也无法在性质变化上压倒这个属性单一的火遁。 　　井上长建的固界相转之术，是号称可以防御一切物理和属性攻击的最强之盾，像同样号称分解万物的尘遁攻击术一样，是克制一切查克拉属性的属性，从性质变化的高度而言，应该可以藐视除了阴阳遁之外的一切忍术。 　　可以称作是，“凡人的极限”。 　　诚的螭炎，就是同样达到了这个高度，所以才无视所谓的属性克制，以正面强度击垮了对方。 　　而共鸣了自然能量中[火]之特性的青火仙术，则是超越了这个极限，无论是何等千变万化的查克拉属性，都会被青火仙术燃烧成与其一样的性质，“克制一切查克拉变化“。 　　从这点上来说，诚从螭炎到青火仙术的开发乃是一脉相承，青火能量能够在万千能量之中出现，独独选择青睐诚，也不只是单纯的巧合。 　　而达到性质变化更高层次的青火仙术，或许也达到了阴阳遁的境界。 　　这可能是诚心心念念把宇智波石碑中所记载的阴阳遁当作自身假想敌的缘故，更可能是一旦登临仙术之堂室，就像鸣人的石蛙仙术一样，自然而然代表着可以不被阴阳遁所克制，最起码在性质上，达到了与阴阳遁同等的高度。 　　但是这样的诚，仍然不够资格自称为“仙人”。 　　因为青火仙术，还不是一个足够成熟的术。 　　不单单是因为诚还无法把青火仙术纳入自身体内，开发出自己的“仙人模式”，还因为对这种仙术力量本身，还不能做到完美的控制。 　　如诚把剩余的青火收集起来，在自己背后捏了一个人形那样，他自己其实对这力量也有些束手无策。 　　像是须佐之术，诚几乎已经能够做到如臂使指，大小、完整或者一部分，甚至自己随意改造其中的能量结构，开发出蒸汽须佐这个应用模式。 　　而青火仙术，他仅仅能够把其扔出去砸人而已。 　　就像诚之前所思考的，石蛙仙术和青火仙术，是不同特性的自然能量，以“静”作为特性的石蛙仙术，有着种种独特的能力，比如减少痛觉，比如拥有“蛙形手”的攻击范围放大。 　　而青火仙术的火之特性就是燃烧，所以诚暂时能利用它的用处，也少的可怜。 　　最起码，此时，面对六尾腐蚀蒸汽的蒸危爆威，诚就没办法用青火仙术的力量去防守。 　　用查克拉去攻击青火仙术，就像是用油去熄灭火一样。 　　只要油够大，纵使熄灭不了火，能把诚本人给杀死，效果也是一样的。 　　作者留言： Ps1：不要说“溶遁”是水土，正如不要相信百度百科一样。 溶遁的拥有者，照美冥的查克拉属性是，水、火、土，水火是沸，火土是熔，水土是木，所以暂且设定溶遁是混合了三种属性的血继淘汰。 Ps2：有同学说斑不死，佐助和鸣人不可能出生——这就涉及到因陀罗和阿修罗的力量，到底在谁手里的问题了。而且大筒木?查克拉一家的事，谁说一次只能有一个转世……别忘了，我之前设定的，灵魂也是一种查克拉（笑 第41章 六尾犀犬 　　就算性质变化的高度上远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青火仙术就能像阴阳遁一样，不讲道理的克制忍术查克拉。 　　这还是要看各自在性质变化之外的特性。 　　阴阳遁，或者说阴阳遁的应用模式——求道玉，拥有良好的塑形、稳定特性，可以任由使用者捏成各种形状，攻击和防御都非常好用。 　　石蛙仙术，则安静、坚硬，可以裹在使用者身上。 　　而诚的青火仙术，则不幸的只是[火]而已，那个……一碰就散。 　　瞬加炸开，扩散过诚所在的位置，淡绿色的溶遁蒸汽扑上了已经变得一片死寂，渐渐向水中沉的雾隐战舰群。 　　铁制的战舰，几乎在接触到蒸汽的一瞬间，就被腐蚀了尽半，而另一半也滋滋作响，断口像犬牙一样参差不齐。 　　“诚……” 　　看到这样的景象，小岛上的宇智波成员不禁担心地在联络频道中呼唤道。 　　“……我没事。”刺啦刺啦的干扰声中，诚平静声音传来：“注意防范这蒸汽，有非常强的腐蚀性和攻击力。” 　　尽管那片蒸汽区域离小岛还远，宇智波和日向联军的忍者们，还是听从了首领的建议，集合在一起，渐渐向后退去。 　　因为这可怕的腐蚀性蒸汽有着颜色，所以用肉眼就可以明显的看出它们流动的方向，在因爆炸而向四面八方冲击的势头停止之后，似乎是因为密度的原因，绿色蒸汽开始上浮，如气箭一样丝丝缕缕，在平静天空下蔚为壮观。 　　而随着上升的高度增加，蒸汽又再次冷凝，化为丝丝雨点，又降回了海面上。 　　海上的腐蚀性气体浓度降低，已经能看到其中的景象。 　　诚身周透明的盔甲半身武士，已经被溶解的残缺，虽然还有依稀的完整形象，但是受到了凄惨的伤害，也是真的。 　　用海水挡住了顺着海市蜃楼的查克拉追噬过来的青火，从而保护住了名为“蜃”的巨大通灵兽的雾隐少年首领，其真身在蜃的掩护下，藏在附近某处。 　　当他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由皱起了眉头。 　　“即使是利用尾兽查克拉发动的蒸危爆威，竟然也只能造成这种程度的伤害吗？” 　　当然，蒸危爆威的S级评价，更多的是因为其无与伦比的攻击范围，以及源源不绝的攻击模式，但是六尾的溶遁实际上已经加强了他所发动的这个术的威力，但是看来，还远远不够对敌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对方须佐之术上所表现的损伤，几乎都是溶遁的腐蚀伤害，这样看来，假如没有溶遁，恐怕一个蒸危爆威，连对方须佐之术的皮毛都伤不了。 　　雾隐有些头痛的思考着。 　　穿着天蓝色浴袍的羽高，在海面上一步一步走着，身后拖着什么，偏偏神情却带着反常的悠闲。 　　“天”上下起了大雨，是绿色的，腐蚀性蒸汽所遇冷凝聚的酸雨。 　　落在海面上，立刻融成了油状的水滴，并且自动向中心聚集过去。 　　诚血色瞳孔中的新月纹路转动，身周的须佐顷刻间就恢复，他有些冷然地看着敌人向自己靠近，任由从天而降的酸雨再次开始腐蚀须佐。 　　落在羽高身旁的腐蚀雨向他身上聚集着，海面上如油一样的腐蚀性液体，也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与羽高体内的秘术能量一接触，重新变得活跃起来，蒸腾，把羽高附着在自己身体表面的尾兽查克拉再次鼓起， 　　如同体外罩了一个肥皂泡，羽高随意披着的袍子在肥皂泡里飘动起来，高活性的腐蚀性蒸汽，已经再次到了爆炸的临界点。 　　利用秘术力量催动水蒸气，形成蒸汽爆炸，以及蒸汽冷却后化作雨水或者冰雹，并且落在地上再次爆炸，由此循环不休，这就是蒸危爆威这个忍术的可怕之处。 　　羽高从充斥着淡绿色蒸汽的泡泡之内向外望去，海面上的一切景象都像是扭曲了，包括那个敌人。 　　他身体之外高大的透明鬼神武士，笔直站在海水上的身体，以及平静眸子散发出的血光。 　　这景象，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刚成为人柱力，独自一人站在礁石上，对着大海吹肥皂泡的童年。 　　透过肥皂泡，世界也是如同此刻一样不真实和扭曲。 　　“咕。”说不清是冷漠还是温吞的叫声传来。 　　羽高清醒了过来。 　　他在他自己体内的封印空间。 　　可以没过腰部的水，是这处空间最基本的特征。 　　而广阔又孤寂的空间中央，有一个石台，六尾犀犬就盘踞在那上面。 　　半长发，披着风衣，神情平静的敌人，就站在那石台前，仰望着同样看着他的巨大怪物。 　　“你竟然……”羽高又惊又怒，他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是中了敌人写轮眼的幻术，而且还被敌人用不知名的手段入侵到自己的精神空间。 　　“咕。” 　　犀犬像是个没有背着壳的蜗牛，浑身湿嗒嗒的软体动物，只是有两只有力的后腿蹲在地上，软乎乎的肚子也能在地上拖出痕迹。 　　嘴巴是长长软软的口器，六个鼻孔，以及蜗牛触角一样，长在尖端的眼睛，以及和身体一样，光秃秃湿嗒嗒的六条尾巴。 　　平心而言，这只尾兽长得相当恶心。 　　“咕”。六尾慢吞吞地又叫了一声，身为人柱力的羽高才带着戒备走过来，对诚道： 　　“你不会以为能依靠幻术来控制人柱力吧？” 　　人柱力和尾兽互为表里，幻术无法同时接触到内外的两个人（尾兽），就算使用幻术控制住其中一方，另一方也很容易就能通过相连的查克拉把被控制的那方唤醒。 　　所以忍界有幻术无效人柱力的说法。 　　尽管在协会内部的七尾人柱力身上做过实验，但是刚才还是尝试了一下，诚可耻的失败了。 　　他成功来到了人柱力藏有尾兽的精神空间，但是此时，尾兽就在身前，人柱力的精神则已经远离，旁边这个看着像羽高的人，只是小小的一团查克拉而已，并不是羽高本体。所以就算诚在这里用瞳力压制住六尾，羽高也能从外部唤醒尾兽，还是徒劳无功。 第42章 拐骗 　　诚看着眼前石台上的尾兽，而大蜗牛一样触角上的两只硕大眼睛，也这样看着诚。 　　这只跟人的长相相差甚远的尾兽是没有表情这种东西的，但是从它安静的趴在原地，攻击性的口器也垂在脑袋下，能够看出它此时的情绪。 　　提不起精神的懒惰样子，仿佛刚刚狂飚查克拉要炸死诚的那个不是它一样。 　　“咕。”犀犬又叫了一声。 　　羽高在水面上慢慢走了过来，姿态悠闲，眼神却十分警惕，虽然对他来说，把入侵的敌人立刻赶出才是最要紧的事情，但是如果犀犬不配合，他自己也很难做到。 　　所以他不得不暂时充当自己身体里的囚徒的翻译。 　　非常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尽管不理解其中提到的名字代表谁，羽高还是如实开口道：“犀犬说，你身上有重明和九喇嘛的查克拉。” 　　“没错，”诚的神色变得略微柔和，他隔着六尾的人柱力，对十分高大的尾兽道：“我已经取得了七尾、九尾以及他们两个人柱力的认同，他们已经同意加入到我的组织当中，一起为改变如今这个扭曲的人柱力和尾兽制度而努力。” 　　“犀犬、羽高，如今的尾兽和人柱力遭受到的待遇是错误的，假如你们也这么认为，不如加入到我们当中，这对遭受同样命运的尾兽和人们来说，都是有必要做出的选择……” 　　诚面不改色地说着，但是羽高表情已经显而易见地变得警惕到了极点，他边听，边半转过身，由与犀犬一起面对着诚，变成了同时面对一人一尾兽，他左右顾视着诚和犀犬，微微绷紧了身体，阴沉目光中渐渐染上了对诚的敌意和对六尾的戒备，看样子，他并非是对村子心存不满的那种人柱力，相反的是，他对把自己当作是监禁体内怪兽的狱卒和监狱这点，十分有自觉。 　　“咕咕。”这次的叫声长了一点，只是听起来像是在嗤笑，犀犬无疑是会说话的，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它只是发出不明意义的叫声，然后由自己的人柱力来翻译。 　　羽高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好像犀犬的话让他放下了心，但他仍然犹豫着，直到犀犬再次“咕”的催促。 　　“犀犬说，你是一个骗子，”羽高重新转过身面对诚：“它很生气，决定好好教训你一顿。” 　　诚沉默下来，他说的当然是假的，虽然七尾和九尾的人柱力，茉和玖辛奈都已经变成了改变人柱力制度的战友，但是七尾和九尾两只尾兽却根本不肯与诚或是其他人类好好沟通，更不要说成为革命同志之类的了。 　　这或许是因为尾兽的待遇，不是因为人柱力制度，而是与人类的敌对，但是诚身上有着两个人柱力所给的，货真价实的尾兽查克拉，眼前这只六只尾巴的巨大怪兽，又是怎么识破的呢？ 　　拐骗失败，眼见一直懒洋洋的话都不肯说的犀犬两只后腿撑着身体站立起来，浑身绿色蒸汽和液体直冒，一副十分有斗志的样子，羽高也开始缓缓结印，积水的精神空间开始整个抖动起来。 　　对六尾和其人柱力的第一次接触，并不非常成功。 　　知道在敌人的主场讨不了好的诚，只能暂时退出了这里。 　　精神空间的时间很长，不过现实里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羽高身周的淡绿色泡泡膨胀到极限，再次炸开，其中腐蚀性的溶遁蒸汽和液体向着诚的方向泼洒过来。 　　但是诚的身周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片青色的火海，有小半的六尾查克拉变成了仙术青火的食物，剩余的部分对须佐所造成伤害还不如上次。 　　“羽高，怎么了？”那雾隐少年首领立刻有所察觉，利用某种秘术对羽高说道。 　　“没什么，刚刚中了宇智波的瞳术幻术，不过尾兽立刻帮我解除了。”羽高道，顿了顿，他还是选择把刚才在精神空间之中敌人的话和六尾所表现出的异常都告诉了小队的队长。 　　“乩童队长，尾兽虽然拒绝了敌人，但是在最初发现敌人身上有着什么东西的时候，它的态度是十分友善的，我觉得这是一个值得重视的情报。” 　　名叫“乩童”，而不是诚所猜测的矢仓的雾隐少年首领沉吟了片刻，还是道：“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我会上报，我们的任务继续，一开始的估计并没有错，我们小队能对敌人的须佐之术造成威胁的，只有你的溶遁而已，我和白骨壤号作你的接应，你要小心了。” 　　“是。”羽高回应着，断开了与队友的秘术联络。 　　而诚没有再次等待蒸汽再次化作酸雨降落，他眸中的新月转动着，搜索和锁定着几个敌人的位置。 　　海面上越烧越旺的青火中间，透明的半身铠甲巨人全身喷射出巨量的白色蒸汽，而诚脚面向后一拧，查克拉形成的踏水罩与水面发生了爆炸般的相互作用力。 　　如同脚踩了一个巨大的炸药弹簧，原先所站的地方，海面绽开了瀑布般向后飞溅的白色水花，而诚已经带着须佐向着敌人直冲过去，。 　　须佐的巨大躯体劈开海面，没有使用长钺，而是用握起来也有一人高的手掌成拳，一拳捣在了人柱力的身上。 　　既然无法说服对方，那么就用拳头打服好了！ 　　在利用类似怪力术结构的查克拉弹簧瞬动下，诚的移动速度大大出乎了羽高的预料，须佐透明拳头到顶，他才慌忙反应，一个鼓起的查克拉泡从他身体表面出现。 　　察觉到对方的防御措施，诚目光平静，须佐捣出的手臂装甲，猛地喷射出蒸汽，在极短的距离内不可思议地增加了出力，一拳直接把羽高连同身体表面的防御层斜着捶进了海水里。 　　即使在海面上，也能看到羽高身体如利箭般斜着深深射入海底。 　　“咕咕咕——” 　　下一刻，六只尾巴的红色巨大怪物，已经从海底中冒了出来，漫天飞溅的海水当中，它对身前同样巨大的盔甲鬼神，发出愤怒的吼叫声。 第43章 陷阱与撤退 　　身着全身铠甲，在头盔上有一枚向上倾斜的尖刺，透明的半身鬼神浑身一阵蒸汽，硬生生掀翻了不祥红色的怪物。 　　查克拉是红色的，然而一旦离开六尾的身体，就会迅速变化成绿色的液体，翻倒在海水中的六尾溅起大片海水的同时，也把周围的海水染成了淡绿色。 　　只是须佐身旁浮起了一圈青色火焰，淡绿色的查克拉海水，如同油一样被点燃，青火迅速蔓延开。 　　“我认为，现在已经失去了好的时机。” 　　在附近海面某处，一个巨大的贝壳生物浮沉着，而形状优雅的白色潜艇，就在它的身边。 　　潜艇的入口打开着，几个佩戴者雾隐护额的忍者，都手持着一把形制古怪的忍刀，眺望着远处那场大战。 　　说话的人是手持双刀平目鲽的鬼灯，他神色淡漠中带着几分严肃，手扶着刀柄。 　　“之前宇智波诚与忍术战舰群的交战，几次机会我们都没有出手，现在看来是正确的选择，这点要归功于河豚鬼大人的判断。” 　　雾隐少年首领乩童也在这里，不过他单独站在贝壳旁边的水面上，手扶着从水面浮出的部分就已经到了他腰部的巨大贝壳，目光垂着，若有所思道： 　　“雾隐之术和海市蜃楼封锁瞳术的作战也失败了，敌人的青火秘术十分擅长反制查克拉，这也是之前的情报上所没有的。 　　“总之，斩首行动，可能已经失败了。” 　　“我建议，立刻准备撤退。”橙发，身形高大肥硕的西瓜山河豚鬼用低沉声音道：“敌人既然已经明确知道了我们的存在，恐怕这次的行动已经成为了一个陷阱，六尾的重要性我们都知道，不容有失。” 　　立领长袍包裹着身体，乩童垂首站着，没有说话，似乎在权衡着利弊。 　　“各位，”白色潜艇中传来了雾隐七刀的成员里，名叫“黑锄“的雷刀使用者的声音：“电壶腹发现了大群战舰的踪迹，我们的人没有这么快，恐怕是敌人的援军。” 　　站在外面的七刀成员都看向了乩童，鬼灯说是提醒，实是催促的说道：“你是行动的队长，我们都听你的。” 　　乩童咬了咬牙，终于道：“好吧，通知羽高，暂且撤退。” 　　此时，巨大的铠甲武士和六尾无壳蜗牛的交战，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两个怪物身上都冒着如烟雾一样蒸腾着的蒸汽，交缠向上，尽管由于蒸汽的性质，实际上升到不高的半空，就消失在空气中了。 　　但是白绿参杂，极为浓郁的雾气还是给人一种激烈的感觉。 　　呜—— 　　独特的汽笛声长鸣，须佐装甲单手按住了蜗牛的头部，任由它的六条尾巴从身后翻过，啪的粘在头部和肩部盔甲上，并且分泌出暗绿色的液体，肉眼可见地将须佐透明的装甲逐渐溶解。 　　另一只手握成拳，肩膀、手肘、手腕，透明装甲喷射出数道如箭般在空气中划出痕迹的蒸汽，一拳砸在透着不祥红色的尾兽脸上。 　　垂在脑袋下的口器，以及光滑皮肤上开着的六个鼻孔，都被砸的凹陷进去，这一拳带起的风压，在本就因两只怪物交战而起伏汹涌的海面上，凭空溅起一排白色浪花，但是作为尾兽化的查克拉怪物，已经半失去意识的羽高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疼痛。 　　六尾被直接轰飞出去，身上也十分狼狈——青色的火焰在它身上燃烧着，吞噬着它外表的查克拉层，它只有不时整个脱落一大块，才能摆脱掉这恐怖的青火。 　　它本身并非是擅长肉搏的尾兽，溶遁的溶解攻击力，就算是在九种尾兽的查克拉变化中也算是首屈一指。 　　而且还拥有着污染海水，发动大范围攻击忍术的能力。 　　然而对方的青色火焰死死克制住它的优势，再战下去也没有获胜机会可言，性格懒散的犀犬已经萌生了退意。 　　恰好在这个时候，来自后方的消息： 　　“羽高，敌人的援军来了，准备撤退。” 　　一半意识与属于尾兽犀犬的查克拉结合，因而变得有些不清醒的羽高听了这话，精神一振。 　　概念级的忍术兵器，名为“白骨壤号”的潜艇已经来到了敌人的脚下，而通灵兽蜃的查克拉悄悄掩护着它。 　　诚血眸中新月转动，精神联络装置已经在通知身后小岛上的宇智波族人：“联合忍术准备。” 　　在高天原视野中，虽然海市蜃楼幻术下，其内部像是蒙了一层浓雾般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这迷雾来到自己身下的海面上，诚还是能够觉察出来的。 　　哗，那迷雾裂开，白色潜艇如同利箭般从中穿刺而出，全身白色甲壳包裹着流线型的查克拉层，而尖锐的潜艇前端，则有锋利的斧形查克拉，劈开海水，从下向上，直向着诚冲刺过来。 　　有所准备的诚对它就没那么温柔了，直接抽出长钺，汽笛声中，对着身下的海水一记竖劈。 　　两种无坚不摧的力量对撞，分开两半的海水似乎静止了一刹那，然后突然恢复流动，猛地炸的粉身碎骨。 　　诚闷哼一声，身体连连后退，以卸去从须佐上传来的力量。 　　而旁边调整好姿态的犀犬终于有机会放出一次忍术，它猛地吸气，身周的海水都被吸进它柔软的肚子当中，直到六条尾巴都胖胖的仿佛要胀破，原本是红色的查克拉肚皮也变得透明，似乎能看见其中已经变成了淡绿色的海水。 　　水遁·溶遁！暴溶波之术！ 　　联合忍术！极龙火之术！ 　　在此之前，就已经踏着海面迅速接近这里的宇智波忍者们也结好了印，在各个队长的指挥下整齐划一，直接释放出一个足以让他们耗尽全部查克拉的术。 　　淡绿色的水柱和明亮的火柱，两相冲击，激起了漫天的蒸汽。 　　属性克制之下，一百多人的联合火遁，竟然还有所不敌尾兽的忍术。 　　凶名昭著的白鱼，已经在水中调整好了姿态，从六尾身旁掠过，六尾红色的身躯裂开，一个穿着天蓝色浴袍的男人从中脱离出来，然后被无形的幻术查克拉包裹，从视野中失去了形迹。 　　一道青色闪电划过，青火化的长钺刺穿海市蜃楼迷雾，将其点燃，只是等那大范围的查克拉被烧光，白色潜艇早就没有了影子。 　　还是让他们逃了。 第44章 血雾 　　雾隐村坐落在水之国中心最大的岛屿上，占据了西线位置最好的一个天然港口，除了雾隐本部，海上有大片的岛屿群，也是雾隐村传统地区所在。 　　就像木叶周边的广大森林一样，这些岛屿也有着许多用途，练习场、雾隐发达的造船工业和冶炼工业优良铁矿的产出地、以及分散的大量前哨基地。 　　雾隐村本部之外，这些前哨基地实际上是各个家族的势力地盘，甚至三代水影鬼灯沧月经常所在的地方，也是其中一块面积较大的岛屿，至于建在雾隐村本部的水影办公室，则往往是在有重大决议的时候，水影才会前往坐镇。 　　平时，三代水影大都是在那个被命名做[终未]的小岛上。 　　而各个家族包括水影，舍弃了本部，选择在海上建立基地的原因，其实彼此都心照不宣，那就是如果内战再启，经营多年的岛屿基地，比在大陆上可要安全得多了。 　　不过此时“白骨壤号”停靠的地点，却并非是上述的情况，这处看起来平坦整洁的船坞，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而是雾隐最大的传统势力“铸造池”所有。 　　白色潜艇停靠在专属的船坞里，几个雾隐忍者从中钻了出来。 　　乩童，羽高，还有背着各自佩刀的新一代忍刀七人众。 　　这就是蜃小队和雾隐七刀这两支水之国的精英队伍的全部成员，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太融洽，彼此之间沉默了好久，身为行动队长的乩童才开口说道： 　　“我会向三代目请罪的……这次任务失败，主要责任在我，但是关于你们消极战斗的事情，我也不会对他隐瞒。” 　　身材如同一座山一样的西瓜山河豚鬼面色冷漠，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倒是身为鬼灯一族成员的平目鲽使用者皱眉开口：“就算你是队长，我们对战斗形势的判断，也没有必要对你报告，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就照实说就好，我们会向调查人员解释。” 　　立领长袍，腰间裹着黑色布带的乩童扫了他们一眼，最终还是道：“好自为之……” 　　说罢，他领着六尾人柱力羽高，转身向船坞外走去。 　　静待他俩离开了这里，要在外人面前保持一致的黑锄雷牙才不满对西瓜山开口：“我说老大，你好歹也是我们的头儿，不会真的让那小矮子到水影面前告我们一状吧？” 　　实际上，虽然黑锄雷牙比天生一副永远长不大的乩童要高一点，但是在七刀成员里，他确实最矮的，在西瓜山河豚鬼这个足有普通人两倍身高，体重更不知道有多少的巨人面前，张口说“矮子”，有那么一点滑稽。 　　不过七人众其余者都没有笑，面对那个以“血雾”为名，统治了雾隐村几十年的怪物，谁也不会有笑的好心情。 　　甚至跟水影同为鬼灯一族的双刀平目鲽持有者鬼灯皐月，都脸色阴沉了下来。 　　西瓜山河豚鬼怔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队员对这件事情这么担心，然后才道：“不必担心，这件事情我会跟铸池那面说，继续战斗下去，六尾人柱力有丢失的可能，这点就算是那个乩童，也不得不承认。” 　　“这样最好。”鬼灯皐月暗中叹了口气，虽然他跟三代水影是名义上的同族，但是实际上，即使是鬼灯一族，也不被允许经常登上“终未岛”，那个“血雾”的统治者，只信任他手下恐怖冷酷的暗杀部队。 　　这一点，鬼灯一族也有所不满。 　　又互相通报了几句下次任务的集合时间，忍刀七人众就散去了。 　　被寄托了希望的西瓜山河豚鬼，踩着水面，独自回到了自己身为雾隐七刀之首，因而能够独立建立基地的小岛上。 　　“鬼鲛，村子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被叫做鬼鲛的男人，身材高大，但是比起身高两米五的西瓜山河豚鬼来说，仍然像个小孩子一样，他穿着有些挤身的雾隐制服，怀抱着一把符合标准，只是在他身体衬托下显得短小的武士刀。 　　在西瓜山河豚鬼回来的时候，鬼鲛正像是一座雕塑般，靠坐在小岛某个岗哨的礁石上。 　　“……是，西瓜山大人，没有任何事发生。” 　　鬼鲛和河豚鬼都是水之国的原住民，特征是一口有别于大陆血统的尖牙，没有血统的鬼鲛跟河豚鬼的命运类似，都是在忍者学校中被上级发掘，直接投靠了某个强大的忍者，成为其附庸下属。 　　附庸忍者可以跟上级并非同一个小队，然而执行任务所获得的赏金，都要上交一部分收入给庇护者。 　　这种结构与血继家族类似，只是没有血继家族那种血脉传递的紧密联系，而且对于血雾来说，把自己的下属压榨一空，然后毫不留情的抛弃，是最常见的“使用”方法。 　　当然，附庸忍者挑战并杀死上级，继承上级忍者所拥有的一切地位和财富，这也是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意外的剧情。 　　雾隐非但不禁止这些行为，反而认为它“能够培育出真正经受过考验的忍者”而持鼓励态度。 　　是的，这就是“血雾之里”。 　　除了一些在经历了多次内乱和清洗，仍然具备较强实力的血继家族之外，整个雾隐村可以看作数目众多的忍者头领与其附庸所组成的松散联合体，这些分布在大大小小的岛屿群上，或者实力不够强大而被安排在雾隐本部，负责防守雾隐忍者学校、医院、铸造池等公共机构的忍者团体，名义上都听从水影命令，实际上由水影麾下拥有压倒性实力的雾隐暗杀部队来维持所谓的血雾纪律。 　　“鬼鲛，我去一趟铸池，你召集岛上的人，最近我们要有大动作了。” 　　河豚鬼用低沉的声音道，他肥胖脸上的小小眼睛扫了下属一眼，想了想，又道：“算了，你跟我一起过去。” 　　鬼鲛维持着恭敬半跪的姿势，直到河豚鬼沉重的身躯转过头，直接从海面向大陆方向跋涉而去，他才站起身体，默默的跟上。 第45章 铸造池 　　铸造池，是雾隐独有的机构名称，相传是初代水影的儿子所建立，专注于开发出雾隐独有武器的机构，在初代水影父子先后死去之后，被他们重金聘请来的忍具匠师们，在无数动乱的冲击下仍然维持住了这个组织。 　　名声传遍忍界的雾隐七忍刀，新型概念忍术武器“白骨壤号”，都是这个机构的作品。 　　对高端的查克拉忍具的打造，整个忍界无出其右者。 　　铸造池所在的地点，是一座多呈灰白色的石山，绵延崎岖的山道一路向上，仿佛接近天空的地方，有白色的烟气在向上升起。 　　这座山，是水之国常见的活火山之一，也是最大的查克拉矿石出产区。 　　火山与温泉，铁矿和灰黑多孔的山岩，这里是最符合“铸造池”这个名称的地点。 　　山脚下就有着盘查，亮明了身份，西瓜山河豚鬼与干柿鬼鲛两人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接近山顶的一处天然温泉池。 　　外围是用白色石头雕刻的围墙和栏杆，两个人进入内部，原本就隐隐约约不绝于耳的机械运作声，和铁毡锤击声，立刻就变得清晰了起来，温度似乎也一下子升高了不少。 　　“河豚鬼？你找我有什么事？” 　　说话的人是一个头发全白，有些驼背的老头，他一只眼睛苍白无神，另一只眼睛倒还十分锐利，把手上的纸张放到一边，对进来的两人说道。 　　“火桔大人……”西瓜山河豚鬼语调低缓，似乎在组织着语言：“是这样的，我此来是有两件事，一件是之前我们七人众同蜃小队的乩童一起执行了一次任务。” 　　三言两语说过了之前斩首任务的缘由和失败过程，西瓜山总结道：“总之，我们七人众在这件事情上，只有与乩童共同承担的作战不力的责任。” 　　被称作火桔的老人眯起了眼睛，他看了看河豚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鬼鲛，突然开口道：“那么，在六尾与敌人作战的时候，你们又究竟为什么不出手帮忙？” 　　火桔老者据说是初代忍刀七人众之一，只是因为受伤而退役，继承了铸造池的工匠手艺，虽然早就不参与战斗，但是老人的战斗经验还在，以他眼力，自然立刻就找出了河豚鬼语焉不详的地方。 　　西瓜山从身后解下名为鲛肌的大刀：“这就是我来找您的第二件事情——” 　　缠绕在鲛肌鳞片上的绷带解开，本来逼视着河豚鬼的火桔，和默默站在两人旁边的鬼鲛，视线都不由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鲛肌？不可能！” 　　火桔脸色变了一下，有些驼背的身体几乎立刻来到河豚鬼身前，而鬼鲛更是不禁露出了痛惜的表情。 　　这把被称为是有生命的大刀，此刻正奄奄一息。 　　“鳞片”全都蜷缩着，类似腹部的地方像是烤焦了一样塌陷下去，若不是在刀柄另一端的嘴巴微张着，露出舌头不停颤抖，这把以怪鱼为目标设计的忍刀，跟已经死去一般无二。 　　“鲛肌所使用的材料我非常清楚，再加上赋予生命的设计理念，无论是什么样的神兵利器，都不可能给它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对一把刀来说，一味的坚硬和锋利都不是好事，所以这把忍刀是以想象中的怪物为蓝本，刚中有柔，要从纯物理上破坏鲛肌，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 　　火桔轻轻的抚摸着没有眼睛的鳞片怪鱼，像是在摸着自己受了伤的儿子：“那么，是查克拉？忍界竟然有能够对鲛肌造成伤害的查克拉？” 　　比起在物理上伤害鲛肌，从打造出的那一天起，就被认为是查克拉克星的鲛肌，竟然有被查克拉几乎杀死的一天，这对火桔来说，也许是更加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西瓜山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这就是我认为不能对敌人出手的原因，鲛肌吃掉了对方的秘术火焰，已经遭受了极大的伤害，我实际上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鲛肌对须佐之术的克制，实际上也是斩首行动的一环，所以在当时同意撤退的乩童，才会在事后认为忍刀七人众的不作为，才是任务失败的主要原因。 　　“原来如此……”火桔心痛地看着这把大刀，似乎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西瓜山的话上：“原来如此，她的消化系统遭受到了破坏，不过还好，修复起来并不困难。” 　　驼背的老头跳开，掀开了一侧的石板，温泉池中的水流顺着孔道潺潺流入了那方石刻的小水池中：“我需要你的查克拉，鲛肌通过这里泉水中独特矿物质的吸收，以及查克拉食物的帮助，能够自我修复损伤。” 　　“让他来吧。“西瓜山若无其事的点点头，示意自己身后的下属。 　　鬼鲛愣了愣，接过河豚鬼平时珍若性命的大刀，把刀浸入了那石板池中的温泉水里，向刀柄里注入自己的查克拉。 　　本来奄奄一息的鲛肌全身颤动一下，舌头收回，发出尖锐的一声”唧“。 　　火桔倒是不在意谁提供查克拉，只是看到鲛肌的反应，有些古怪的看了看鬼鲛：”河豚鬼，我还记得鲛肌对你的查克拉的反应，不过，它好像觉得这个家伙的查克拉更美味。“ 　　西瓜山引开话题：“总之，火桔首领，七人众的事情，还需要您在三代水影大人面前分辩一二。” 　　火桔皱起眉头，只是看起来并不是在因为这件事而为难：“放心吧，只要你们不是无故怯战，水影就没有责怪你们的理由。” 　　“而且，现在的雾隐村，也不是他一手遮天，随便乱来的地方了。” 　　火桔是铸造池的首领，也是忍刀七人众名义上的上司，而且雾隐各个家族对血雾的反弹之势渐渐兴起，水影和底下忍者们的争斗，西瓜山河豚鬼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点点头，仿佛随意道：“而且，精心策划的斩首行动被敌人摸清，甚至准备了反埋伏，我认为，村子里一定出了内奸，它在我们之中的地位还不低。” 　　火桔凝重点头：“是的，所以，河豚鬼你所负责的情报工作，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第46章 吞噬虚假之鲛 　　“鬼鲛。” 　　是在潮湿的洞窟里，虽然裸露的泥土和山石显得简陋，但是整个山体几乎被掏空，有训练场、大厅、休息室，以及在山体内部盘旋而上的走廊，走廊上有不少铁门和窗户，鬼鲛的住所也在其中。 　　正是雨季，洞窟里有专门的引水结构，渗透进来的雨水随着山势聚集在一处，正淅淅沥沥的如同水帘一样，排进暗沟中，最终流入大海。 　　干柿鬼鲛背着自己的制式短刀，恭敬地站在自己的首领西瓜山河豚鬼前，听他声音低沉地吩咐道： 　　“你的任务，就是护送情报直到都城，这情报，关系到铸造池和各个家族的利益，绝对不容有失，你明白吗？” 　　有些种类的鲨鱼，卵在母亲腹中就得以孵化，它们的一胎，可以同时孕育几只幼体，然而在食物缺乏的时候，只有一只幼鲨得以出生。 　　“明白，西瓜山大人。” 　　鬼鲛垂着头，腰背挺得笔直，他身高将近两米，肩宽腰肥，但是橙发的男人仍然比他高出一截，横向体型也足够把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如一座小山一样。 　　良久，鬼鲛感觉到首领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身上压力一松： 　　“鬼鲛，你记住，无论采取什么手段，都不可以让情报落入敌人手中……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鬼鲛沉默了一下，颧骨突起，一嘴利齿不自觉的呲起，然而在雾隐村生存多年的经历，还是让他谨记着绷住了嘴唇，不让露出的牙齿展现在自己的首领面前：“是的，大人，我知道。” 　　类似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干了。 　　从西瓜山部队的小岛出来，走到码头约定的地点，有几个穿着黑色白襟长袍，束着白布腰带的雾隐忍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我们是暗号部队的人，这次的情报，由我们负责传递，你就是西瓜山大人手下的忍者，负责这次护卫任务的干柿鬼鲛？” 　　鬼鲛并没有同这些人交谈的兴致，只是默默点头，把自己的任务文牒扔给对方。 　　感受到鬼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暗号部队的忍者们也变得不那么友好了，在仔细检查了几遍鬼鲛提供的文牒之后，对方用带点冷漠的表情道：“既然如此，我们就立刻出发吧。” 　　在与暗号部队的人一起向码头外走的时候，鬼鲛察觉到，那个暗号部队中唯一的女性，扭头看了他一眼。 　　＃＃＃＃＃ 　　这个临时的情报传递小队走的是陆路，从雾隐村所在的西岸到水之国国都所在，需要将近一天的时间。在国内的情报传递，之所以也需要护卫，是因为在“白骨壤号”忍术潜艇被敌人的精英部队盯住之后，原本平衡的海上力量被打破，随着木叶忍村不断的趁势进攻，利用双方主力级战舰在性能上的差距，木叶宇智波和日向联军已经占据了西北线海面上的优势，并且，木叶部队利用海面兵力的优势，像是在麻袋上划破了一个口子，从西北线大量涌入了水之国的核心地带。 　　虽然雾隐在忍者数量上占据着极大的优势，但是缺乏战舰的机动能力，导致雾隐部队只能以海岛为营，一点一点收缩被打开的防线，而行动灵活的木叶联军，则做出东进避开雾隐大部队，直插水之国虚弱腹心的意思来。 　　已经有小股木叶部队登陆，而且就掩藏在雾隐到都城的这段地带。 　　不得不说，虽然人数较少，但是由宇智波和日向这两个木叶豪门组成的联军部队，在精锐程度上要远远超出普通的雾隐部队，在水影做出集中兵力抢回西北防线的决定后，由于负责防御内陆的部队战力堪忧，这段路就显得更加不太平了。 　　从早晨出发，一路保持隐秘，直到正午，这支情报小队终于决定暂时休息片刻，进食以及补充体力。 　　鬼鲛独自远离了众人，背对坐着靠在树上，也不管地上的泥土和草叶，随意坐了下来，凶神恶煞的眸子注视着四周，手上熟练撕开了后勤准备的即食食品，向自己嘴里大口喂着。 　　“干柿……鬼鲛先生？” 　　一个有些犹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身为专业人员，一直保持着对四周警惕的鬼鲛当然觉察到了这个暗号部队成员的靠近，只是懒得理会罢了，直到听到那女人的搭话，他才有些不耐，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干什么？” 　　“干柿先生，我想邀请您和我们一起用餐。” 　　女忍者转到了鬼鲛的面前，雾隐护额端端正正佩戴在额头上，长发，面容清秀，脸上的笑容真诚的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您一个人的话，也太孤单了。” 　　“不需要。”鬼鲛冷冷道，就算是对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也在警惕地看着四周。 　　“蕨奈比，那就不要理他了，让他一个人待着吧。”之前跟鬼鲛交涉的那个暗号部队成员道，他故意大声让所有人都听到：“有些人，跟我们这些用脑子工作的人合不来的！” 　　“户介，你怎么能这么说……”蕨奈比脸上瞬间变成了替鬼鲛感到尴尬的样子：“大家都是执行的同一个任务，而且都是雾隐村的忍者……” 　　所有忍者都是雾隐村的一份子，雾隐正常化。 　　鬼鲛目光微微扫了她一眼，他知道这个口号，是村里某个家族提出，用来抗衡三代目水影的“血雾”理念。 　　看来这种口号，在这些天真的家伙之中，还是很有市场的。 　　鬼鲛狰狞的脸上微不可察地露出一丝哂笑。 　　几个家族，包括铸造池，也就是那位西瓜山河豚鬼大人在内的许多上层头领忍者，都是这句口号的支持者。 　　铸造池，以及那几个在雾隐村里颇具权势的家族，恰好就是这次情报任务的委托者，那么也就是说…… 　　鬼鲛停住思考，摇了摇头。 　　这不是他这样的忍者够资格思考的东西，在这个村子生存的第一条规则，就是“敬畏自己的上级”。 　　嗖。 　　在这个时候，一枚苦无钉在了鬼鲛所靠的树干上方。 第47章 吞噬虚假之鲛（二） 　　飞过来的是普通的苦无，既没有瞄准雾隐的忍者们的身体，也没有进行后续的攻击，敌人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敌人靠得这么近，才被发现，说明了他们出色的个人实力。 　　鬼鲛站起身，抽出了自己的刀，脸色凝重，做出手势，阻止了面前的女忍想要说话的意图。 　　雾隐女忍者蕨奈比默默站在了鬼鲛身后，手持苦无，与同样抽出了武器的队友们一起摆出了战斗架势，虽然实力不高，但是看得出来，他们也是经历过严格训练的。 　　“是什么人！”有雾隐暗号部队的人喝道。 　　对方没有隐藏踪迹的意图，六个身穿宇智波制服的忍者慢慢从前方显出身体，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眶里，都绽放着血一样的色泽。 　　鬼鲛的心不禁沉了下去。 　　“反抗者，死。” 　　领头的那个宇智波，带着令人讨厌的傲气，开口冷冰冰地说道。 　　鬼鲛已经分成了三个，两个水分身当先向敌人冲了过去，而宇智波们保持着那种令人生厌的高傲，不屑抢先出手，只是这么看着。 　　“干柿先生，我们该怎么办？”意识到敌我实力的差距，蕨奈比稍微贴近了鬼鲛，小声问道。 　　“有些种类的鲨鱼，卵在母亲腹中就得以孵化，它们的一胎，可以同时孕育几只幼体。” 　　鲛，就是鲨鱼。 　　“干柿先生，您说什么？”蕨奈比脸上有些愕然。 　　然而下一刻，她脸上的神情就变为了痛苦和震惊。 　　这些暗号部队的人，落入写轮眼宇智波的手中，几乎必然会泄露秘密。 　　鬼鲛抽出刺穿了她心脏的长刀，几乎是一刀一个，把剩下的暗号部队成员也一一杀死。 　　干柿鬼鲛，西瓜山部队的一员，他的任务，是确保情报不会流失。 　　在必要的时候，杀死这些情报的持有人员，这就是西瓜山河豚鬼特地给他的交代。 　　“真是令人作呕，竟然杀死自己的同伴吗？” 　　原本就是用来掩护的水分身没做什么反抗就被宇智波的忍者击散，领头的那个红眼睛忍者略微皱起眉，举起右手，示意其余人做好准备。 　　鬼鲛对他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少掉的幼鲨，在母亲的子宫中，就被同伴所吃掉了。” 　　所谓血雾忍者，就是每一个人的诞生，都要在毕业时杀掉与自己在入学时就分至同一个组，几年时间内都一同上学，一同练习的搭档。 　　要求部下执行杀死队友任务的西瓜山河豚鬼，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干柿鬼鲛，以及暗号部队的成员，包括那个蕨奈比，都是这样。 　　吃过一次同类的鲨鱼，在第二次的时候，就不会有犹豫了。 　　这样的忍者，也能喊出“同是雾隐忍者”的口号吗？ 　　真是虚假啊…… 　　“……莫名其妙。”那宇智波冷冷道，向下挥出手。 　　雾隐之术召出的浓雾浮现，鬼鲛穿着厚重马甲的身影在雾中隐匿起来。 　　而身形笔直，扶着腰间刀柄的宇智波们，双目赤红如血，在充斥着阴影和雾气的丛林中，如一只只恶鬼般，向他逼近过去。 　　＃＃＃＃＃ 　　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是十分强大的精英，但是鬼鲛也并非是易与之辈，几乎没有人知道，天赋异禀的他查克拉量异常庞大，在整个雾隐也没有多少人能及，生命力也极其旺盛。 　　经历一番苦战，他还是成功逃脱出来。 　　当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西瓜山部队所占据的小岛时，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在外围的关卡处交付了通关文牒，没有经过什么盘查，他从基地入口进入了洞窟，感受到那股独特的阴冷，竟然莫名觉得有些安心。 　　“西瓜山大人，情报路线被截断，属下幸不辱命……” 　　看到那座小山一样的身影，他低下头，单膝下跪道。 　　“干柿鬼鲛！你竟然还敢回来！” 　　首领愤怒的声音让他心生不妙，只是还未动作，身体就被包裹着绷带的巨刀压制住了，鲛肌的鳞片抵在他的肩膀上，“唧唧”的欢愉声音，仿佛在因为他的血肉精华而感到满足。 　　这忍界著名的忍刀，终于让鬼鲛也尝到了被吞食查克拉的滋味。 　　原本就受伤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鬼鲛用最后的力气抗辩道：“西瓜山大人，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不要狡辩，你负责护送的情报已经在那些木叶部队中传遍了！我们铸造池与几大家族请求大名殿下惩戒水影的消息泄漏，村子里暗中对水影积压的不满情绪在这个时候爆发，你可知道延误了多少战机！？” 　　雾隐内部对血雾政策的不满，是造成整个雾隐部队上下无法灵活运转的最大原因，原本因为水之国雾隐身为五大忍村之一的庞大体量，而对木叶宇智波和日向联军所拥有的威慑一夜之间荡然无存，整个战局形势几乎是急转直下。 　　“你就是在村子里隐藏的间谍吧？干柿鬼鲛，想不到你还敢回来，是真的以为我们都看不穿你的伎俩吗？” 　　鲛肌如饥似渴地吞噬着鬼鲛的查克拉，随着体力飞速的流失，鬼鲛仿佛觉察到有其余几道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 　　似乎是一场会议，与会的人员，都是暗中反抗三代水影鬼灯沧月的中坚份子，除了铸造池的火桔，现任鬼灯一族的族长，还有其他一些部队的首领。 　　“火桔大人！鬼灯大人！还有各位，都是我的错，没有及早察觉出这个叛徒的存在，现在，我就替村子除掉他！” 　　鬼鲛竭力抬起头，身躯如山的西瓜山河豚鬼，完全遮挡住了鬼鲛的视线，昏暗的灯光中，这个橙发男人的小眼睛里只有阴冷。 　　鬼鲛突地产生了一种明悟：不，我不是叛徒，真正的叛徒是—— 　　鲛肌竖起鳞片，在鬼鲛的身体上竖着一割，这忍刀欢呼着从他的血液里汲取美味，剧痛和仿佛灵魂都被吸走的感觉同时传来，鬼鲛在陷入彻底的黑暗之前，只有一股想要大笑的冲动： 　　果然，这世上，净是虚假啊…… 第48章 反转与逼宫 　　“你醒了。” 　　醒来的鬼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茫然。 　　洞窟特有的阴凉感觉袭上身体，从肩颈到腹部的一道不规则裂口还在向外渗着血，本来如同野兽一样把充满活力的血液，就是从这里泄漏出去。 　　淅淅沥沥，洞窟中的水帘排量变得更大了，石板铺就的广场周围明明有许多人，却偏偏一片寂静。 　　鬼鲛身旁躺着一个死人，身高体重都有普通人两倍以上，像是一座小山。 　　西瓜山河豚鬼。 　　这个橙发的巨人确实已经死了，而自以为必死的他，却活了下来。 　　鬼鲛咧嘴无声的笑了一下，然后坐起。 　　跟他说“你醒了”的人是一个带着水鬼面具的忍者，鬼鲛认得出，这是雾隐暗杀部队特有的打扮。 　　这个人身材相比鬼鲛来说十分矮小，但是手掌却很长很大，骨节和血管凸起，这是一双能够老练的杀人的双手，相对来说治疗伤口就相当业余。 　　鬼鲛身上的伤口可以作证。 　　长相狞恶的干柿鬼鲛，醒来之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除了坐起时迅速地寻找了一下自己武器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那个暗杀部队的忍者面具下的眸子隐藏在阴影当中，他左右寻摸了一下，捡起了落在地面上的鲛肌，把刀柄递给了鬼鲛。 　　“握着它，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鬼鲛握上那材质粗糙的刀柄，感受着之前被吸走的查克拉，源源不绝地被这把忍刀反哺回来，而且变得更加野性和充满活力。 　　“看来，它很喜欢你。”面具忍者似乎笑了笑，退开到一旁。 　　“水影大人，这并不符合规矩。” 　　是铸造池首领火桔在说话，他嗓音变得有些沙哑，语气虽然并不畏惧，但是却低缓很多。 　　“规矩？不，这当然符合规矩，”水影的声音里有些空洞的笑意：“干柿鬼鲛向旧的忍刀拥有者提起挑战，并在挑战中成功杀死了对方，理应获得‘鲛肌’的继承权。” 　　“大人。”火桔语气变冷硬，他在提醒对方。 　　“火桔，规矩是人定的，也由人来打破。”水影的语气变得比他更冷，并且充满了不容置疑。 　　火桔沉默下来，实际上，七刀作为铸造池的作品，也并不一定掌握在铸造池出身的忍者手上，挑战者击败或杀死七人众，并且继承忍刀自动成为新的七人众，这是从雾隐建村以来就承认的规则。 　　正是因为这片土地上的忍者们自古就遵守这种血腥的习俗，三代水影如今的血雾政策，才被认为有着法统上的来源。 　　当然，水影现在明摆着把鲛肌钦定给鬼鲛的行为，是在破坏规则。但是其实在场的雾隐忍者头目都懂，有些规则是做给大部分人看的，正像水影说的那样，定制规则的人更容易绕过它的限制。 　　火桔虽然不满，但是也不想因为一把忍刀，就与水影正面对抗。 　　——雾隐的第一条规则：要敬畏你的上司，因为他比你更强。 　　力量为尊，本就是这个国家的法统。 　　“忍刀的事情就这样吧。”水影随意下定了结论，他是一个留着长发，面目有些阴沉的男人，头发乌黑，脸上有些皱纹，看不出具体的年龄。 　　但是周围所有的忍者都知道，这个男人的年龄甚至比雾隐建村时间还要长，曾经跟随初代水影参加了第一届五影大会，见证诸国分封尾兽的历史，功勋之著，除了两位前代水影之外，无人可以比肩。 　　“我没想到的是，西瓜山河豚鬼这个家伙，竟然背叛了村子，私通外敌，可见在我放松管制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实在是太松懈了！” 　　这男人用着高高在上的训斥语气说着。 　　“可是，大人。”鬼灯一族现任族长，鬼灯沏月干巴巴地说道：“所谓西瓜山背叛村子的事情，都是您的一面之词。” 　　洞窟里立刻重新变得寂静起来。 　　“沏月。”三代水影鬼灯沧月道：“你也长大了，可是你却一再让我失望。” 　　虽然三代水影在被各族推举为首领之后，就按照雾隐惯例辞去了鬼灯一族族长的位置，并且离开家族之后，几乎从不回去。 　　但是如今鬼灯一族几乎全都是他的后辈，在他目光注视之下，少有鬼灯一族的成员能做到面色如常的。 　　鬼灯沏月却无疑就是其中之一：“大人，我才是鬼灯一族的族长，该如何做，不需要经过您的指导。” 　　三代水影似乎没有料到会遭到来自鬼灯一族的忤逆，他沉默了一瞬间，尽管收敛的很快，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感受到了空气变凉的那一刹那。 　　“让我们感到失望的，是您才对。”鬼灯沏月目光扫过全场，下巴扬起：“血雾政策的事情，我们已经同您争论很多次，对改变您心中的固执，我们已经不抱希望。” 　　“大人，您已经老了，这次战争以来，您没有出手过一次，想必是自己已经感受到了这一点。 　　“把雾隐村托付给值得信任的人，是每个水影都必须做出的选择，您有什么理由不肯接受？” 　　苍老是每个忍者都必须接受的宿命，在外面战场上意气风发的宇智波诚，似乎更加反衬出已经60多岁的三代水影，掩盖在他外表下的不堪和衰弱。 　　无法在战场上出手击败敌人，无法在村子内部整合全部的力量，这样的三代水影，有什么理由不让出位置，给更合适的人呢？ 　　又是一阵可怕的沉默，可是在这沉默下隐藏的骚动，却使得气氛变得与刚刚截然不同。 　　铸造池的火桔，以及其他各个家族，各个部队和各个岛屿上的头目，都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呵，”三代水影轻笑起来，看着鬼灯沏月的目光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混合了厌恶的激赏，嘴上却说出了不相关的话：“我原本以为，不需要我出手就能击退敌人。” 　　“那就让可以击退敌人的人出手，让暗杀部队和影卫队出手！” 　　鬼灯沏月步步紧逼，他看着三代目水影，一字一句道： 　　“不能领导村子走向胜利的影，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一直在旁握着鲛肌疗养的鬼鲛，突然把脸偏过去，有些古怪的笑了笑。 　　原本要追究鬼灯沏月联名其他族长向水之国大名要求罢免水影一事的三代水，此时反而被逼得骑虎难下。 　　这就是雾隐的第二条规则，所谓的“不要对部下掉以轻心”吧。 　　以下克上，同样是这个国家的法统。 第49章 本间立吾，尸蜕之术 　　这场突发头目会议的结果，最终还是以妥协告终。 　　用口号和利益，联合了大部分中层和下层忍者的鬼灯沏月，已经事实上夺取了雾隐的最高权力，但是没有在武力上正面击倒三代水影，在雾隐村，就不算正式上位。 　　在河豚鬼“杀死”鬼鲛之后，三代水影突然在头目们密谋会议上登场，并且一招击杀了西瓜山河豚鬼，震慑全场，或许正是这一点让原本自信满满的鬼灯沏月心中产生了犹豫。 　　这位鬼灯族长，没有在这一天选择挑战水影，也许会成为他一生的遗憾。 　　鬼鲛淡淡的想着。 　　他此时正跟随着水影和暗杀部队，一起回到水影专属的小岛上。 　　还是隧道和洞窟，跟在水影身后的随从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没有受到任何吩咐的鬼鲛。 　　“从今天起，你就是鲛肌的拥有者，新的七人众之一。” 　　水影随意说着，在被隐形夺权，险些被彻底的下克上之后，他的表情神色仍然如常，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鬼鲛就把一只拿在手上的鲛肌，背好，莫名感觉到一股与背后冰冷事物血肉相连的错觉。 　　“然后有一天，又被您出卖或者杀死吗？水影大人？” 　　水影在基地最深处一个房间站定了脚步，转过身饶有兴趣地看着鬼鲛：“你知道我看中你哪一点吗？” 　　“又有什么关系呢？”鬼鲛冷笑着，尖利的嗓音毫无对水影的尊敬：“说是敌人，但是却会彼此勾结；说是同伴，但是会毫无怜悯的举刀相向；就算是死人都能活过来……村子？立场？人？我只能感受到自己是个虚假的存在罢了。” 　　“你很有潜力啊。” 　　一个矮小的影子从房间里缓缓移动出来，水影似乎毫无所觉般，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你是谁？” 　　鬼鲛警惕的拔出背上的忍刀，水影的异常，以及身上没有任何雾隐的标识，却在这里大摇大摆的出现的陌生人，再怎么不可置信，可是这景象却就在眼前确实发生着。 　　那坐在轮椅上的佝偻老人继续自顾自说着： 　　“尽管还是像一个虫子那样弱小。” 　　老人抬起头，独眼，皱巴巴的眼皮睁开，那鲜红如血的眸子在黑暗之中闪着光。 　　“……宇智波？” 　　荒谬绝伦的感觉从鬼鲛心中升起。 　　“我看中你的，正是你无处可去。” 　　那老人淡淡说着，尽管鬼鲛已经想要动手，但是一种无形的东西让他无法移动分毫。 　　“虚假也好，真实也好，干柿鬼鲛，从今天起你要效忠于我。” 　　长发苍白而凌乱，身躯在轮椅上佝偻如老妇，他甚至身上还挂着一眼就能看出是维持生命的装置，可是被那只眼睛看着的时候，鬼鲛被一种无法形容的强横震慑的动弹不得，甚至身体有些发软。 　　而斑继续平淡道：“而我，宇智波斑，承诺给你一个脱离痛苦的归宿。” 　　＃＃＃＃＃ 　　“小次郎，今天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队长又赌输了，正在大发雷霆呢。” 　　“哈，那我就不去触他霉头了。” 　　雾隐，尸体处理班。 　　两个谈着跟工作完全无关的事的雾忍，把西瓜山河豚鬼的尸体运进了尸体仓库。 　　“装卷轴吗？” 　　“不装，这种强大忍者的尸体，装卷轴会破坏很多情报，设好保存结界就行了。” 　　结印在放尸体的石板上画着什么的小次郎，突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库，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名叫“库”的雾忍翻了个白眼：“这里能看到什么？会动的尸体？” 　　小次郎迟疑着继续自己的工作。 　　“库，你真的没有看到？” 　　“不要玩了，赶紧干活，一会儿队长又要骂人了。” 　　“……” 　　三番两次被打扰，库也不经意地开始注意起这具比常人要庞大的多的尸体。 　　死状凄惨，流血很多，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 　　这次库也察觉到了，眼前的尸体，某个位置，鼓动了一下。 　　“小次郎……” 　　两人面面相觑，手脚冰凉。 　　“我们还是把它装进卷轴里吧……” 　　封印术！ 　　没有反应。 　　“是敌人！” 　　对于活物而言，生物磁场会干扰到卷轴里时空间的构成，所以卷轴封印术是无效的。 　　虽然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比起相信会动的尸体，两个经过专业训练的忍者立刻反应过来。 　　只是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做任何事，一个嵌在那具高有常人两倍，宽更不知道多少倍的尸体里的忍者，已经从一片模糊的血肉中钻了出来。 　　手从自己的“外壳”的忍具包里，十分熟练的抽出了一枚苦无，然后在两个雾忍骇然准备示警的时候，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忍者保持安静了几秒，确认周边没有其他的目击者。 　　然后才彻底从那尸体中坐起。 　　他全身赤裸，没有毛发，甚至眼睛因为长时间没有接触过光亮而有些畏光。 　　幸好实力没有退步，那忍者喃喃说着，然而却似乎有些语不成调。 　　本间立吾，受命潜伏雾隐的间谍忍者。 　　原本应该是更彻底而完全的改造，但是因白牙大人的庇护，大蛇丸使用了更巧妙的技术。 　　尸蜕之术。 　　作为外壳的尸体，能够支持使用者假死一次，算是员工福利吧。 　　无眉大眼的忍者苦笑一声。 　　那么，现在该如何从这个敌人村子中逃出去，对于十分熟悉雾隐村的“西瓜山河豚鬼”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布防情况，结界设立，暗语规则……还有很多很多，凭借当年从本体上拷问得到的信息，立吾这些年，已经与一个真正的雾忍没有什么区别。 　　立吾把目光放在倒在地上的两个雾隐下忍身上。 　　我会活着回到木叶……然后，白牙大人…… 　　本间立吾眸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霾，再怎么消息闭塞，但是那个对他来说亦师亦父的男人，多年没有消息，这绝不是正常的情况。 　　希望我是多想了。 　　立吾暗叹一声，收敛了思绪，跳下停尸台，先把自己清理干净，再套上了从雾忍身上剥下的衣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第50章 血雾的衰落 　　水之国，木叶联军营地。 　　诚坐在自己帐篷里处理公文，把小狗面具倾斜戴在脑袋顶上，清溪正在帐篷里一跳一跳的。 　　诚低头又抬头，无奈：“清溪……” 　　“嗯？”朴实的灰色制服，却丝毫不能掩盖这美人的丽色，被自己戴着的面具卡住了一半的长发，她白瓷般的脸庞轻轻冲着桌后的诚扬起，嘴唇抿着，哼了一声。 　　有了清溪的保护，诚现在也不需要给自己留出应急的查克拉了，基本上体内查克拉和内力全空，都制造成影分身外出修炼，而且各个影分身的查克拉量配比还经过了十分合理的规划，比如在旁边那个捧着从各处收集来的忍术秘藏的影分身，就除了维持必要存在时间的查克拉以外，没有别的余量。 　　“练习。” 　　没等诚再说话，清溪就歪歪头，对他说道。 　　“影分身的话，锻炼身体是没用的吧……” 　　诚有些小声道。 　　“控制哦。” 　　说话的清溪其实在俯视着诚的头顶，她站在一根连接在帐篷两侧承重柱中段的钢丝上，一枚应该是从家里拿出来的鸡蛋在她的脚尖和细细钢丝之间，纹丝不动。 　　这是诚开发的阳遁秘术“重明”的用法，平衡能力和反应能力的提高，以及查克拉缓冲层的控制。 　　就像通过对查克拉的应用，忍者可以踩在水面上行走一样，一枚鸡蛋也能够承受住清溪的体重和钢丝的压强。 　　“你不能换个帐篷练习吗？” 　　诚有些头疼道，对他来说，处理这些不太擅长的公务就够难受了，一个大活人在面前一跳一跳的，就更加无法专心了。 　　“条例。” 　　清溪在鸡蛋上转了个圈，顺着鸡蛋的滚动慢慢向前，然后稍微一压，整个人和那枚鸡蛋都随钢丝的上弹而跳跃起来。 　　一个720度的后空翻，长发如缎子一样甩开又落下，清溪在空中顺手把鸡蛋抓在手里，然后轻盈落地。 　　她是在说暗部忍者需要遵守的规则之一，不能够擅离职守，特别是任务对象没有自保能力的情况下。 　　尽管如果真的遇袭，诚能够在一念之间召回散落在外面影分身之中的查克拉，清溪和其余暗部保卫者的责任，实际上就是帮诚争取这“一念”的时间。 　　清溪向诚递出手，摊开，那枚鸡蛋就躺在如玉一样手掌上，还散发出刚刚被炙熟的蛋白香气。 　　在刚刚，不仅是重明和查克拉缓冲结构，清溪还一直用螭炎加热脚下的鸡蛋。 　　“我不饿……”诚苦笑摇头。 　　“哦。”清溪便收回了手，自顾自用手指一划，那蛋壳就从中分开，露出其中完好无损的鸡蛋蛋白。 　　经过这一阵打岔，诚无奈摇头，继续处理公文去了，只是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从之前就含在他嘴角的笑意，很长时间都没有彻底消失。 　　把做早餐时顺手从家里拿来的鸡蛋给吃掉，清溪看着诚，露出一点温柔神情，然后把蛋壳丢进了垃圾桶。 　　终于到了中午，诚接到战报，收回了半数影分身，前往前线，清溪便把帐篷里的东西清扫一下，系在黑色专用垃圾袋里，准备拿去扔掉。 　　负责营地卫生和垃圾处理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日向老头子，戴上了面具的清溪提着垃圾袋子走近的时候，听到他正与也是来仍垃圾的几个宇智波年轻人在说话。 　　“血雾的那些家伙，老头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要不是我的腿脚出了毛病，也要去战场上再去会会他们。” 　　有个宇智波十分凑趣道：“前辈肯定对血雾的历史非常了解吧？” 　　靠在铁制焚化炉上的日向族人不修边幅，除了白眼和标志性的白色和服之外，几乎看不出身为日向一族的影子：“那可不是！想当年，我可是亲眼见识过二代水影和二代土影的大战的。” 　　“说起这血雾啊，几十年前，只是一小撮以血腥战术闻名忍界的雾隐精英忍者的招牌，可是自从如今的水影上位之后，为了清扫政敌以及取得保守势力的支持，从雾隐通行多年的习俗里，专门拿出了那些最严酷的，而且开始鼓励本来并不提倡的血腥竞争。 　　“清洗各个血继家族，并且让忍者小头目变成一个个互相猜忌的小山头，哼，老头子一眼就看出来，这分明就是三代水影分化下层力量，强化自身独裁统治的阴谋。 　　“可惜这些雾隐的家伙没有我的眼光，被这一套玩弄了几十年，才刚刚醒悟过来，决定联合起来反抗血雾政策。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那个，什么是始终发什么……” 　　旁边有人提醒道：“事物是始终变化和发展的。” 　　“对，”日向老头得意道：“现在正是雾隐变化到最虚弱的时候，我们正好可以……额，路都，你怎么也来了。” 　　手里拿着一袋垃圾的小队长宇智波路都无奈道：“明义前辈，您又在跟晚辈们吹牛了。” 　　日向明义讪笑了一下。 　　“还有你们这些家伙，明义前辈的话，在我给你们让你们背熟的资料上明明都有，难道你们一点都没有看？”宇智波路都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 　　几个宇智波年轻人连忙摇头：“我们当然都背熟了，只是通过明义前辈的嘴讲出来，听得更有意思啊。” 　　“明义前辈，您也不要总是跟这些家伙一起，他们今天的训练还没完成呢——看什么，还不快去训练！”路都也只能对部下发火了，行动不便的日向明义虽然性格让人不敢恭维，但是功勋和战绩都是实打实的，容不得他不尊敬。 　　清溪这个时候走到几人面前，无论是日向明义，还是宇智波路都，都安静地闭上了嘴，对戴着面具的清溪点头致意。 　　清溪回以致意，不过心中却在担心其他的事情。 　　雾隐内部不和的消息，已经无人不知。 　　她也从诚口中得到了许多相关的消息，比如血雾的来源、发展和如今的衰弱。 　　而且同样来源的另一份情报，则详细到了究竟持有哪些家纹或标志的忍者在战场上会出工不出力，又究竟有哪些部队的忍者，是效忠三代水影的死忠，碰上只有你死我活的关系。 第51章 血雾的衰落（二） 　　“发现黑色敌人，重复，发现黑色敌人。“ 　　诚坐在舰桥上，双手交叉，面色平静看着面前屏幕上所显示的粗糙画面。 　　大块标示为黑色的敌人正快速接近，而旁边相隔不远，则是两边各有一群的标示为白色的敌人。 　　黑色的大块分出一些小黑点，向本方靠近，因为像素粗糙的原因，这个投影型的屏幕显示得并不精确。 　　”是‘水鬼’部队。“ 　　诚旁边，身为副舰长的女性高挑忍者一脸冷静地说着，她是这场战斗的实际指挥者。 　　敌人和战舰之间的相对速度很快，那些从水底潜过来的水鬼部队，可能已经接触到了战舰舰身。 　　”侦测到敌人的联合忍术，准备结界！” 　　还是黑色的敌人，后方聚集在一起的雾隐忍术部队十分迅速的跟上了一记大覆海术。 　　查克拉卷起海浪，如海啸般甚至要高出木叶的战舰一倍，假如是普通军舰，只这一下就能让船上所有人葬身鱼腹。 　　“结界！开！” 　　随着结界班队长的大喝声，将近十个忍者在战舰的各处同时结下最后一个手印，一道赤红色的光幕罩住了战舰上空。 　　海浪拍下，本来应该侧翻的战舰却没有丝毫摇晃，只是被海浪的力量冲击得向后退出了几百米。 　　在同样有着忍术力量的战舰上，缺乏直接杀伤能力的水遁联合忍术，也就只能造成这样的结果而已。 　　“清扫水鬼，”副舰长用简洁有力的命令继续道：“主炮准备。” 　　船舱底侧的暗门打开，十几个最少也具有中忍实力的联军忍者迎向了数量不菲的水鬼部队。 　　一般来说，这些要打靠近战的雾隐水鬼都是下忍等级的炮灰，不过也经常有例外： 　　水遁！大蛟蛇！ 　　隐藏在水鬼之中的雾隐暗杀部队精锐悄悄释放出一个B等级的水中增强忍术。 　　头部是鲨鱼形状，腹部开始逐渐拉长，变成类似海蛇那样在海水之中蜿蜒摆动。水遁形成的鲨蛇因独特外形在水中的速度极快，而且头部张开，露出几排锋锐的刀齿，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这边木叶联军十分默契的分散开，而其中一个长头发戴护额的忍者则反身冲了上去，在鲨蛇靠近他身体的时候，和服衣摆散开，在水中摆出了一个优美有力的姿势。 　　八卦掌！回天！ 　　高密度的查克拉从忍者身体各个穴位喷射而出，在水中形成了一圈圈涟漪的奇景，而无数小涟漪连成一片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 　　碰到漩涡一样，忍术鲨蛇身不由己地被吸进回天的高密度查克拉中，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一击并未建功，水鬼们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而那个释放忍术的暗杀部队却在悄悄后退。 　　白眼忍者面色平静，有着那种日向家独特的、在战场上仍然不疾不徐的气度，右手拇指内扣，并指成掌，先竖后立，向自己前方拍出。 　　八卦（水）空掌！ 　　一道涟漪似的波痕，从水中迅速传递，几乎一秒钟便追上了逃开的雾隐暗杀部队成员。 　　波痕印入那雾忍后背，消失无踪，雾忍却如遭雷击，四肢震颤着，衣服似乎鼓荡了一下，然后大片鲜血从他身体各部位喷出，染红了他周围的海水。 　　日向的柔拳，似乎在水中有着独特的威力。 　　剩余的水鬼，数量虽然多，但是在木叶部队明显高出一筹的忍者素质面前，很快就被杀戮一空，偶尔有能放出C、B级忍术的，也只是多花费了一些手脚，几十上百个雾忍水鬼，只有几个逃得飞快的，已经消失在了肉眼视野当中。 　　这时，头顶上的战舰整个微微一颤，荡出一圈细细的波纹。 　　空中，明亮的炮火在空中划过轨迹，落在雾隐临时修筑的漂浮工事上。 　　砰！ 　　爆炸和火光同时腾空而起，浪花和水汽被压低在海面上方，如同簇拥着着火焰花蕊的花萼，向四周水面散开。 　　“敌人已经放弃阵线逃跑！” 　　就算是雾隐的忍者，能够长时间潜水的也不多，不过此时到处都是逃命的雾忍，倒也有些发愁该向哪个方向追。 　　“敌人的首领，不能让他跑了！”女性宇智波忍者迅速做出了决断。 　　白眼视觉，在屏幕上投影成像，一点黑色标识立刻变成醒目的红色。 　　战舰提升了速度，追了上去。 　　忍者在陆地上的赶路速度，三天时间足够穿过整个火之国，除去一半的休息时间，也就是说，与铁路火车的速度大致持平。水面上奔跑的速度则通常比地面上的速度要慢一些，而且需要维持踩水，需要消耗一定量的查克拉，所以以一个普通的中忍来说，在短距离内忍者能比战舰速度更快，但是一旦距离拉长，就不是战舰的对手了。 　　但是，几千米的距离，战舰还追不上亡命奔跑的雾隐忍者的队长，但是相应的，雾隐队长也跑不出多远。 　　副炮微微转动，瞄准，调整着命中的角度。 　　雾隐队长似乎察觉到什么，一个猛扎潜入海中，却速度骤减。 　　副炮手是个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他闭着眼睛，在意识中与负责侦测的白眼忍者相连，眼皮底下的眼珠也颤动着。 　　轰隆。 　　副炮击发，从半空中划过，一下钻进水中。 　　然后是爆炸溅起的高高浪花，雪白之中沾染着血红的杂色。 　　“好了，到此为止。”诚终于说道：“空子，做得好。” 　　宇智波空子是非红衣派的忍者，各方面能力都十分出众，虽然不认可诚的理念，但是对身为家族外事首领的诚本身还是十分服从的，此时面对首领的夸奖，她也只是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队长尸骨无存，这个时候，有些雾忍已经跑进了标识为白色的敌人的阵营里。 　　隔着几公里，这些同样佩戴着雾隐护额的忍者们，自始至终虽然都全副武装戒备着，但是直到队友覆灭，他们却都没有动作。 　　“返航吧。” 　　诚对旁边的空子说道。 　　木叶联军的战舰绕过了标示白色的防区，驶回了自己的港口。 　　如果雾隐有一个强力的统治核心，那么今天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 　　返航途中，诚的目光垂在桌面上，而舰桥内部则一片安静，给首领思考的环境。 第52章 血雾的衰落（三） 　　雾隐重新建立西北群岛防线的行动陷入了泥潭。 　　而木叶源源不绝的小股精锐部队，就从雾隐防线的缺口，直接侵入到水之国最脆弱的腹部岛屿，最接近的一次，甚至在离水之国都城几公里的地方，与雾隐防卫忍者发生了交战。 　　据闻水大名大发雷霆，把负责与雾隐联络的防务大臣骂得狗血淋头。 　　水之国南部大岛，也是双方交战还未波及到的地区，某个新兴的港口城市。 　　海港风平浪静，林立的烟囱冒出滚滚黑烟，天色阴沉，呈淡淡的灰白色。 　　整个城市是一片压抑和寂静，道路虽然宽阔，却没有几个行人，除了水泥电线杆和工厂高高的院墙，路边也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其余建筑。 　　电线和高墙顶端的铁篱笆将天空分割成规则的块状，在这样的天空之下，水之国工人鱼柱与工友们一起从集中宿舍中走了出来。 　　相同的服饰，为了方便监工忍者的管理，他们必须排成整齐的队列，在领取生产工具之后，走进生产间开始一整天的辛苦劳作。 　　鱼住低着头，他来自南部岛屿西岸上的一座小渔村，与祖辈一样，世代打渔为生，靠海吃饭，还要应付贵族领主贪婪的税赋，抗风险的能力极低，一次大病，或是一场暴雨，都可能将这样的小家庭全家送进地狱。 　　几年前，村子的领主强令征丁，当时才14岁的鱼住，作为家里最小的成年劳动力，代替父亲应征，被送进了这个工厂。 　　全日制，没有工资，没有休息日，每天从一睁眼开始，直到疲惫欲死倒在床上，除了吃饭时的几分钟，没有任何空余时间，鱼住怀疑，如果不是名叫“查克拉”的奇特能量支撑，他活不过几个月，就会暴毙而亡。 　　在最初学习这种能量提取方法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耐心的“血雾”大人们用长鞭活活抽死了不少没有悟性的倒霉鬼，不过随着体内的查克拉越来越多，还活着的工人们竟然都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查克拉增加带来的强壮和敏捷，也曾让一些工友起过不一样的心思，可是在那神奇莫测的“忍术”下，只需要一个监工忍者，就能把所有那些反抗的工人全部斩断了四肢，用铁链吊在宿舍门口。 　　查克拉带来的生命力，让他们流着血，哀嚎了很久才死。 　　那一晚，整个集中宿舍都噤若寒蝉。 　　也不是没人想过逃跑，但是从来没有人成功逃脱过，工厂修筑了越来越高的墙来阻止体力越来越好的工人；而在听过有幸执行运输任务外出过的工友们描述外面的情况后，所有人都绝了这个念头。 　　还好，虽然吃得都是带沙子的米饭，但是好歹这里饿不死人，鱼住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偶尔想起家人，却也知道回家是种奢望。 　　“都站好！”监工忍者是个光头缠满绷带的独眼大汉，他挥着鞭子，仅剩的那只眼睛看着工人们的目光如同在看待死人：“今天有新一批的工人进场，每个人选一个新工人，负责在3天之内教会他们如何操作工具，否则……” 　　独眼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所有工人都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工厂的铁门打开，几辆傀儡车驶进，挤满了穿着同样蓝色制服的人。 　　傀儡车停下，所有人都走了下来，鱼住却突然呆住了。 　　“大哥？” 　　熟悉的面容赫然出现在人群里，垂着头，面无表情的脸上饱经风霜。 　　“不要瞎看，不许交头接耳！按工号领一个新人，然后立刻分组进行工作！” 　　肩上传来火辣辣的痛，鱼住连忙低下头，跟着大部队一起朝新人涌过去，靠着跟工友们的交情，成功挤到了自己大哥的身边。 　　“你是……鱼住？” 　　抬起头来的男人仔细辨认一下，认出了几年前就离家的小弟。 　　“大哥，你怎么也来这里了？父亲和母亲、嫂子还有小妹呢？” 　　“父亲？”男人脸上露出一种惨笑：”他被分配到另一个厂子，至于她们……谁知道呢？” 　　在这个时代，一个缺乏男性劳动力的家庭会落到什么下场，鱼住实在太清楚不过了，他只感觉到一股绝望和无穷的愤怒在胸中滚动起来。 　　“嘘，快走，监工看过来了。” 　　这时旁边一个用麻绳束着头发的新工人过来低低说了一句，没有侧头，只是排着队站到了两人旁边。 　　那些断手断脚，被吊上铁链的工人的凄惨下场如同一盆冷水浇在鱼住头上，他下意识低下了头，也跟着站好了队 　　各自找搭档的混乱很快就平息，所有工人不管新老，都安静秩序地排好了队，走进了生产间。 　　当天，工厂监工宣布，由于人数增加，每个人的饭量减少一半。 　　晚上，又累又饿的鱼住躺在硬板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觉。 　　“喂，你也没睡着？” 　　细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鱼住小心地抬头看去，一个束发的脑袋，原来是白天那个提醒了鱼住兄弟的那个新人，据鱼住的大哥说，这家伙是个被外岛流落进来的倒霉鬼，因渔船遭遇风暴而被海水冲上了南部岛的海岸，刚来就被当地的贵族抓了壮丁。 　　鱼住有些漠然地盯着他，几年的炼狱生活，让他对别人的悲惨命运几乎已经麻木了。 　　原来没睡的人还有很多，有另一个床铺的新人跟他答了话，那个麻绳束发的家伙轻轻却清晰地说：“你们知道，为什么那监工只有一个人，却把咱们这么多人给压得抬不起头来吗？” 　　鱼住没有理会他，但是这人似乎是个十分能说会道的家伙，渐渐的，似乎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在听他说话。 　　而且，他的耳朵也很灵敏，总是能够在宿舍管理巡查的时候提前发现，从来都不会被抓。 　　一个叫做“不上铁链”的小小工人组织，从这间寝室开始，悄悄辐射开来，一间寝室、两间寝室……甚至是通过工厂采购、运输的机会，辐射到其他的厂子。 　　又过了几个月，束发新人“染病身亡”，在监工忍者确认后，还是鱼住等人在工厂后面找了个地把尸体埋了。 　　然而他们都知道，其实那里面凉席裹着的人早就没了，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新工人，会出现在别的城市。 　　而一些星豆般不起眼的火种，已经留下来了。 第53章 血雾的衰落（四） 　　打开雾隐的防线，让忍工联盟的力量潜入水之国的核心和后方区域，这是诚和协会一开始的想法，不过诚很快发现，事情发生了有利的变化。 　　全日制工厂，没有接触过忍革协思潮的水之国查克拉工人，与其说是雇员，不如说是农奴，在忍者和贵族的联合压迫之下，过着无比悲惨的生活。 　　潜入的协会成员，几乎全部都报告“大有可为”。 　　然而，另一个更大的收获是这次的行动让雾隐暴露出自身的色厉内荏，这对本就在不断的连胜的宇智波和日向联军而言，不异于一剂强心针。 　　水之国，雾隐。 　　“水影大人，鬼灯沏月大人，前方传来战报，多处我方防线失去了敌人的踪迹。” 　　“敌方集中海上力量，将淤之岛攻下，我方防御人员未能顶住压力，只能从淤之岛后撤。” 　　“敌方停止了在西北防线的进攻，全部收缩到西线淤之岛，而且在淤之岛正面，完全没有进行任何防御……” 　　雾隐西部港口，晴空万里无云。 　　淡金色的阳光照在蔚蓝的海上，波光粼粼。 　　庞大的钢铁战舰群安静地趴伏在海面上，甲板上站满了忍者；以战舰为中心，为数不少的忍者成半包围状站在战舰周围的水面上。 　　每艘战舰旁边都有衣着整齐的忍者，还有不少忍者呈小队排列在岸边的浅海上。 　　“血雾的忍者们！无耻的敌人在属于我们的岛屿上耀武扬威。 　　“今天，就我就要亲自带领你们，用鲜血让血雾的敌人明白，究竟何为残酷！” 　　三代水影身穿长袍，在半空中漂浮着，他的面孔有些皱纹，不过保养的很好，头发乌黑，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离他最近的是黑衣带着面具的雾隐暗杀部队，这只如针尖一样带着冰冷杀意的部队呈方阵站着，只是在水影说完的一刹那，整个方阵都消失在了空气当中，只有强悍的气息还在提醒着人们他们的存在。 　　“所谓忍者！就是战争！血腥！杀戮！” 　　水影的神情并不如何激昂，但是身上无意识散发出的查克拉，仿佛隔着老远就能够感受到那股冰冷狰狞的气息。 　　“将敌人的血留在水之国！诸位，随我出发！” 　　排列检阅的钢铁战舰缓慢开动，而两侧的忍者部队奔跑跟随，他们的速度不快，大部分甲板上的忍者都回到了舱内。 　　而也有不少忍者成小队散开到整个舰队前方，负责侦察敌情。 　　“血！血！” 　　不只是水影一系的忍者，所有的雾隐都大声喊出口号，对于他们来说，战争，并不是一件值得畏惧的事情。 　　木叶49年6月，火、水战争中，宇智波和日向联军调整了战略，收缩原本已经在海上占据优势的舰队，向南攻占了水之国面积第二的岛屿，然后放开了扇形正面的防御，大量部队囤积在岛屿的中央平原地区，向血雾的实际统治者发出了无声的邀请。 　　包含了雾隐暗杀部队在内，数量足有木叶部队5倍以上的雾隐联军，在几日之后，从水之国的中心岛屿出发，在雾隐剩余的忍术战舰掩护下，慢慢一路沿途扎营，终于也进入了这个木叶所选定的决战场地。 　　＃＃＃＃＃ 　　这是一处平原，几公里外有一座城市，只是已经被全线戒严，没有及时撤退的雾隐一方忍者都被关押起来，而平民不准随意外出。 　　木叶联军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光秃秃的小山，而他们的对面，则是穿越了这个平原的一条河流。 　　河流的水量不大也不小，是一个能让水遁忍者发挥出水遁威力，但却不能尽兴的地方。 　　选择这个地方作为战争开始以来第一次大规模会战的地点，宇智波那种特有的傲气，无疑让每个雾隐都感受到了。 　　宇智波的蓝色和灰色，日向的白色，至少千人以上，都在那小山下聚集着。 　　不仅仅是两族豪门的血亲，实际上，一些投靠了两家的非血继忍者，如果表现良好，也会有机会改姓加入到这些家族当中，当然，大部分人都没有这种待遇，只是来撑场面的帮闲，虽然没有姓氏，但是一般也会被认定为是豪门势力，作为回报，两族会给一定的资源和保护。 　　覆盖了整个战场的白色雾气，从战场东边移动过来。 　　这雾隐之术对日向一族的白眼无碍，对宇智波却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所以在白眼给定目标视野的情况下，一个忍术中队立刻一起结印，发动了先手攻击。 　　火遁！凤仙火流星之术！ 　　小团火焰如同流星雨般连成一片，在半空升起又降下，破空速度极快，瞬间撕开了逼近过来的白色雾气，向深处的雾气释放者冲了过去。 　　噗噗，轻微的回应，白眼视野里，有水遁查克拉构成的结界轻易抵挡住了这个C级联合术。 　　雾气被撕开不到片刻，就有新的查克拉补充上，又恢复到难以认出几米之外队友的程度。唰——唰的浪潮声，从雾中翻滚响动起来， 　　水遁！瀑布之术！ 　　如果没有雾气，应该能够看到，集合了近三分之一雾隐忍者们的查克拉，整条河流都被抽取出来，如同无形巨人举起一条水做的鞭子，向木叶阵地抽打过去。 　　同样是结界的光幕，水流冲击在光幕上，引起闪烁，却无法真正撼动这个结界，巨量的水从中分开两旁，把木叶联军阵地附近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沼泽。 　　“血！血！” 　　几千人的高呼声震云霄，白色雾气散去，雾隐抢占先手，已经成功将河流改道，让其暂时冲击木叶部队所在的战场西面，在小山附近形成了一潭积水的泥沼，自然不再需要用雾气来掩护。 　　毕竟，雾隐之术也会封锁住雾忍们的视线，就算雾隐中能掌握“无声杀人术”的精英不在少数，相比起雾隐部队的整体数量来说，也微不足道。 　　更何况，单打独斗的无声杀人术，在这样的战场上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第54章 血雾的衰落（五） 　　浓雾散开，略向后退的雾忍战阵停在了彼此的忍术射程之外。 　　忍者成建制部队的联合忍术，虽然有着动辄改变地形甚至版图的威力，但却有着一个不小的缺陷。 　　那就是忍者本身对查克拉的控制距离有限，除非是极为有利的地形自然条件，否则无论是火焰还是水流，或者是沙暴，在失去了查克拉的引导和约束之后，都非常容易分散开而极大的削弱威力。 　　所以，忍术战阵的攻防，对距离的控制就是一门非常重要的学问，像雾忍这样退到射程边缘，就是最常用的战术之一。 　　诚站在木叶部队的最前端，双眸中新月如刀锋，视线没有集中，虽然看着前方，却显得有些空洞。 　　还没等他下达是否前进追击敌人的命令，雾忍的变阵就非常迅速的完成了——他们大致分为两个部分，精神连接中，日向一族的成员告诉诚，不满现任水影的雾隐忍村势力，联军情报部门称为“白雾”的，基本上都退在后方，结成中队规模的小阵；而另一部分，也就是“血雾”，则在一些戴着白色彩妆鬼面具的忍者的带领下，一下子分散开，从各个方向朝联军阵地包围过来。 　　诚目光平静，虽然他其实看不清还残留着些许雾气的战场上，行军蚁一样三五成小队向这边冲来的黑色长点，右眼也只能提供一个个查克拉光团的感知视野，但是日向却能准确分辨出这些忍者身上佩戴的标志。 　　雾隐护额当然是最多的，然后是各个家族的家徽和雾隐各只部队的标记，排除掉留在后方的“白雾”之后，“血雾”忍者的数量仍然比木叶方多出一倍还多。 　　“诚……看样子，白雾也是出了很多炮灰部队的，看来就算是现在，水影在雾隐的影响力仍然不容忽视。” 　　修人在精神频道中对诚说道。 　　“……” 　　诚回给他一个类似点头的肯定信号，然后在频道里对着所有宇智波和日向的头目忍者清晰下令：“诸位，第一分队忍术准备，第三、第四、第五分队散开迎击，其余分队待命。” 　　“是，大人！” 　　一个日向，三个宇智波队长慨然应着，然后结界班将防御结界降下，战阵中的一部分忍者身上的查克拉涌动起来。 　　轰。 　　这是一个纯粹的忍术，聚集在一起的火焰明亮之极，如亮金色的巨蛇一样从空中腾越而过，然后一头扎在不远处的泥沼中。 　　金蛇炸开，以地面为中心卷起滚滚翻腾的火风暴，火焰明暗相间，又呈球状膨胀开。 　　等火球散去，河水冲击淤滩形成的泥沼已经被整个烤成板结甚至琉璃状，就像开战之初雾隐首先将战场变成有利于水遁的沼泽一样，这也是木叶部队为了与敌人接刃战而进行的战场地形改造。 　　三个分队的忍者如三条黑蛇一样离开战阵，然后也三三五五分开，向从整个正面战场冲过来的雾忍们迎击过去。 　　“止水，你的敌人是六尾，注意他的搭档。”诚说着。 　　“我明白。” 　　丹凤眼的青年十分认真应道，作为冲在最前面的分队长，他身周绿色骨架凭空出现，然后火焰在骨架上熊熊燃烧起来，肌腱和血管，最终是铠甲，一具形象威严的绿色须佐举起了手中长矛。 　　嗤。 　　是矛尖撕裂空气的响声，止水一个瞬身，已经冲进了敌人的阵线之中。 　　然而分散的雾忍是专门防止大规模联合忍术的伤害的，所以密度非常低，以半身须佐的攻击范围，竟然也只能同时攻击到两个小队。 　　除了戴着面具的两个队长，其余的六个人被这一矛扫尽，血雾和尸块喷溅而起，在止水鲜绿色的须佐盔甲上涂上了血色。 　　“宇智波止水，请蜃小队赐教。” 　　止水清朗的、一字一字咬得清楚的声音响起。 　　“不要嚣张！” 　　止水须佐长矛所指，正是后发白眼视野中所标记的人柱力所在，仍然披着天蓝色长袍的羽高沉默不语，站在他身边的矮个子忍者乩童冷冷开口： 　　“宇智波诚不敢出来，正好拿你的血开刀。” 　　止水带队如一道利刃，斜着穿刺向雾忍的战线，而战场正中的第三分队，则统一身着白色制服，由一个额头光洁，长发的年轻男人率领，而一个与他长相一模一样，额头带着护额，目光冷肃的忍者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 　　“日足，你们抵近防守，注意敌人的忍术。” 　　日向日足站在如莲花般重重散开的圆形战线中央，单手伸在胸前，带着自信道：“放心，诚，有日向一族在这里，不会有任何敌人能冲过去。” 　　而最后一个分队的首领是一个宇智波红衣派精英上忍，诚却没有再对他有所吩咐，而是对在这一个分队中，戴着蝴蝶面具的清溪道：“小心些。” 　　灰色制服披着白色风衣的清溪在高速奔跑中衣摆和长发都向后散开，她十分安静地跟在队友身边，回道：“嗯。” 　　他们也分散开，不过大致呈三道线列，跟大面积掩杀上来的雾忍们纠缠在一起之前，每人都从忍具包里掏出三枚黝黑的特制忍具。 　　这忍具跟忍者常用的烟雾弹差不多大小，便于携带，外壳是易碎的铸铁，内部装填着起爆符和火药以及钢珠和多棱形破片。 　　一般的忍术对能量的利用效率也是比较低的，比如豪火球这个术，虽然看起来威势很大，但是查克拉变化成的火焰，如果没有击中敌人的火焰都会逸散在空气里，这部分能量基本上都是浪费掉了。 　　纯粹以杀伤力来说，在一定程度上，把查克拉能量转化成爆炸和冲击波以及高速破片的动能，要超过纯粹火焰的杀伤力。 　　就以这种投掷起爆弹来说，一定范围内，它的杀伤能力和杀伤范围相当于一个标准威力的C级“凤仙火之术”，而如果在近距离被炸到，就相当于站在面前全吃了一记数十道火焰的火遁术。 　　而这片如蜂群一样被宇智波忍者们用家传的高超忍具投掷手法扔出的起爆弹，几乎个个都扔在了奔跑着的雾隐忍者的脸上。 　　作者留言： ps：今天就一章 第55章 血雾的衰落（六） 　　连成一片的爆炸，以及腾起的火光和烟雾，瞬间将战场北线的雾隐吞没。 　　以宇智波族人们的投掷力量和技巧，这些起爆弹在至少300米之外仍有着可怕的精度，甚至有些族人还能玩出一些花样。 　　比如起爆弹在空中互撞改变角度之类的，起初把这些爆弹当作苦无的雾忍们，虽然有队长大声示警，大部分人仍然中招。 　　虽然雾忍们不懂得趴下减少爆炸伤害，不过属于忍者的敏捷和反应起先还是能够救他们一命，只有少数运气太差的忍者才会死在第一波爆炸中。 　　然而在他们因为突然的起爆弹而吃惊的时候，第二波、第三波爆炸就接踵而至。 　　一枚起爆弹相当于基础忍术，用于骚扰的凤仙火之术的杀伤力，然而大规模饱和攻击，就让这次战术忍具投掷拥有了不下于一次联合忍术的威力。 　　这边的烟尘还没消散，同样是起爆弹投掷，南线止水分队的忍者们也将手中的忍具向敌人投去，散开在广大区域的雾隐村忍者小队，没3、4个人都要吃到两倍以上数量的爆炸，战场迅速陷入到硝烟中。 　　或许是木叶部队的投掷战线太过集中，根本没有理会前方的队友损失惨重，雾隐后方的白雾忍者们有四个忍术中队立刻施术，抽取旁边河流的水，把水和查克拉共同化作四支利箭，以极高的速度朝一个日向、两个宇智波共计三只分队，以及冲进了敌阵后方，开着须佐的止水投射而来。 　　三只分队并未理会头上飞来的水箭，因为木叶方忍术部队几乎在同时就做出了反应，同样射出四支火遁构成的巨箭，同样向战场中央射出。 　　嗤嗤嗤。 　　查克拉箭矢飞行速度很快，其中六支箭矢撞在一起，各自抵消蒸腾成白色蒸汽，而只有止水那里，因为靠雾隐忍术部队比较近，水箭比火箭先抵达，射中了绿色须佐的后背。 　　举起长矛与眼前的红色六尾双足蜗牛战得正酣的止水若无所觉，一个瞬身，躲过了六尾尾巴的横扫，来到了对方另一侧，然后挺矛一刺，同时单手结印，脸颊高高鼓起，向对方喷出一记十几米高、明亮耀眼的巨大火球。 　　借着身体的旋动，六尾伸足荡开了绿色长矛，在大地因它的长尾裂开一个弧形塌陷之时，如雷鸣般吼叫了一声。 　　“咕！” 　　惊人的气压从由不祥的红色能量构成，边缘模糊的奇特怪物大张的口部冲出，止水这记威力溢出的豪火球术，竟然被一下冲散！ 　　然而独属于止水的流畅战斗节奏展现出来，他根本没有因为敌人的实力而吃惊，矛尖向一侧荡开的长矛顺势一横，须佐手掌装甲覆盖，如铁铸一样握着矛杆，然后直接拍在了六尾高高抬起的头部。 　　这几下兔起鹘落，当六尾一个趔趄，险些被止水的绿色须佐拍倒的时候，雾隐冲上战场进行接刃战的组合部队，已经在爆炸中损失了绝大多数的队员，只有那些戴着面具的雾隐暗杀部队的精英，才刚刚脱离了硝烟腾起的那些地区，有些狼狈的重新组成小队。 　　只这一轮攻击，冲在最前面的那些下忍们就几乎全灭，后面的雾隐部队立刻改变了战术，以中队为规模聚集在了一起。 　　其中，暗杀部队的几个头目，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接到了后方的什么命令，几乎同一时间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结印按在地面上。 　　砰砰砰砰。 　　四团巨大的烟雾在战场上腾起，待烟雾散尽，可以看到，原来是几个雾隐上忍召唤出了自己的通灵兽。 　　两只钢钳螃蟹，一只海鳄，还有一只身上带着厚厚脂肪和皱褶，短鼻，眼睛分布在头部两侧，四鳍，巨大的嘴边生长着向下弯曲的，如象牙一般的巨大弯齿的生物。 　　“哞！” 　　那是一只海象，螃蟹和海鳄已经十分巨大，但是海象比它们更要大出一倍，一出现，就把前鳍脚撑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如同牛一样的吼叫声。 　　它低下头，脸侧两只小小的眼睛似乎并没有看人，就张嘴喷出一道水柱，如激射的瀑布一样，冲击向不远处的木叶部队。 　　火影世界有许多远远超出常识的巨大异种，而这些东西在海外的水之国似乎更加常见，仅以树木来说，水之国海岛上的巨木，几乎都是常人十人合抱粗细，高度更是非常夸张。 　　而更偏远的远离大陆的地区，像这些巨大的异种动物，也不罕见。 　　这些怪物天生就有极强的体魄，虽然智力不高，但如果训练得当，甚至能够让它们中的一部分掌握查克拉的使用方法，学会一些符合本能的基础忍术。 　　比如这只巨大海象，随口喷出的水遁，就有联合忍术般的威力。 　　不过水遁缺乏杀伤能力的缺点显现，虽然不少宇智波忍者不小心被洪流冲击到，但是洪水过后，他们几乎都能很快就站起来，再次加入战斗。 　　“敌人训练的通灵兽……诚，我们的反制手段也用上吧。” 　　修人在精神频道中征得了诚的命令，便下令道： 　　“通灵班，上！” 　　因为忍术结界是内外同时隔绝的，所以通灵班所召唤的东西也只能放在战阵之外。 　　砰砰…… 　　连续不绝的召唤烟雾出现在木叶部队的战阵前方。 　　“那是……” 　　雾隐部队也有类似白眼的侦查忍者，指挥者隔着老远就把烟雾中的东西认了出来。 　　“可恶，是战舰！木叶把海上的战舰也拉到了岸上！” 　　通灵术方便的一点，就是可以跨越空间，把很远之外的东西召唤到身边，当然，诚选择这么做，也是因为物资拮据的无奈之举，否则，木叶部队每占领一个地方，几天之内就把它修筑成像是之前经略数年的东海基地一样，那么雾隐早就该准备投降了。 　　十几艘战舰弧形排开，落在战场当中，像是一堵钢铁之墙，立刻就有木叶部队的忍者爬了上去，战舰甲板上在阳光下闪着幽深光泽的主副舰炮口，都在缓缓转动，瞄准了千米开外的雾隐部队战阵。 第56章 血雾的衰落（七） 　　“可恶！那我们也……” 　　雾隐的指挥者立刻也下令，跟宇智波和日向交战了快两年的雾隐忍者，自然也都明白那些火炮的威力，虽然还无法撼动建制部队的防御结界，但是如果被长久压制，那么无论是进攻还是撤退，都会陷入非常不利的局面。 　　他们自然也做好了应对的措施。 　　通灵术！ 　　同样有十几艘战舰，比起木叶的舰队略小，但是上面的装备却更多，砂忍要求与雾隐结盟，决定共同讨伐木叶的时候，雾隐也没有白白答应，而是讨要了许多好处，这些傀儡装备，就是其中之一。 　　战场的画风瞬间就产生了变化，须佐、尾兽、钢铁战舰和巨大通灵兽，这些庞然巨物虽然与整个战场相比仍然显得像是棋盘上的布偶玩具一样袖珍，但是相比起蚂蚁一样的忍者来说，他们至少在看起来，更像是这场战争的主角。 　　这就是为何诚在某次会议上，提出了“高端化战争”的主题。 　　这主题的大概内容就是：没办法在非忍术炮弹射出的时候就判断出炮弹落点，并能跑出炮弹有效杀伤范围的忍者，就不要再上战场了。 　　普通的、几乎放不出几个B级忍术的下忍，基本上已经失去了在战场上的价值，白眼忍者操作的傀儡机枪，可能由于物理法则的不同，射程和威力虽然还比不上诚原本世界的重型机枪，但是也足能够以一敌百，扔扔苦无，近身肉搏的炮灰型下忍，是时候退出战争的舞台。 　　生产忍者、或者最多是后方的后勤和操作远程傀儡武器，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尽管周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但是止水和六尾人柱力的战斗仍然一刻都没有停歇，而只是止水利用自己速度上的优势，将战斗地点向木叶部队所在方向拉过来了一点——这能保证木叶忍术部队的联合忍术支援能够及时到达，使他不必担心雾隐方面的大威力忍术。 　　“咕！” 　　羽高身上红色的查克拉更显浓郁，隐隐有着半尾兽化的样子，他悬浮在巨大化的查克拉胞衣中心，仰头大叫了一声，混合了六尾的声音，早已经人.兽难辨。 　　轰。 　　如同尘爆一样的启动，包裹着尾兽查克拉的羽高，操纵六尾查克拉双脚，蹬地，在原地留下两片破碎坑洞，整个庞大的体型竟然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六尾本来并非是擅长肉搏的尾兽，只是如果此时把六尾犀犬的本体放出来，比起只战斗过几场的木叶忍者，犀犬恐怕更加厌恶将它封印的雾隐忍者，恐怕立刻会倒戈相向也说不定。 　　不过还好，虽然只能粗暴的利用尾兽的查克拉进行肉搏，但是查克拉的强大所带来的力量，还是让他即使面对宇智波的须佐之术，仍然不落下风。 　　砰！ 　　消失而闪现的红色六尾用头撞击在止水须佐伸出格挡的右臂上，把它顶得几乎飞了出去，止水闷哼一声，另一只手臂也挡在身前，被犀犬撞的连续后退，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他血眸中的四角风车转动加速，看着自己面前推着须佐向后退去的六尾怪物，尽管神情里依然有着那种仿佛亘古不变一样的认真，但是如果是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已经有些着急了。 　　止水左眼万花筒激烈旋转了刹那，又慢慢平息下来。 　　一半身武士，一红色怪物，两个庞然大物僵持了几息时间，同时一弹，各自向后退开。 　　流畅得仿佛得到了敌人的配合一样，六尾刚刚后退还未落地，止水已然控制住自己的须佐挺起了肩脊，胸甲张开，绿色的须佐查克拉中，一团鲜艳的橙色赫然出现，那橙色形态像是一枚勾玉，从温和到刺眼，发出了灿烂的光芒。 　　须佐能乎！九十九！ 　　胸甲下的橙色勾玉，射出茫茫的绿色长箭，如蜂群，如流水，尽数砸在六尾的身上。 　　“咕！” 　　六尾连连受创，身上不祥红色的查克拉迅速减少，甚至能模糊的看到其中人柱力的黑色影子悬浮着。 　　毫无停顿，止水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因消耗过大而激烈跳动的心脏，然后单手结印，须佐也双手握住自己长矛的柄，将其挥舞起来。 　　橘色的火光噌得从长矛上燃起，须佐如同挥舞火焰一样，破空虚挥三下，弧形的火焰顿时脱离长矛，旋转着向目标砸去。 　　须佐能乎！三日月冕！ 　　本就被削掉了身上查克拉衣的红色六尾，再次受到连绵不绝的打击，终于支撑不住，浑身崩散，露出其中穿着天蓝色长袍的人柱力来。 　　三日月冕的最后一道火焰飞至，羽高大声叫喊起来，双手结印，用尽自身体内的查克拉，在身周布了一圈防御泡泡。 　　轰。 　　羽高身体被炸飞，虽然看样子并没有死去，但是恐怕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战斗力了。 　　止水在原地激烈地喘息一会儿，看到有一队白雾的忍者，从后方战阵脱离出来，向他的方向移动。 　　他神色稍显痛苦，但是目光仍然无比认真，须佐横矛，向那些敌人迎了上去。 　　战场上的烟雾尚未散尽，又被半空中一道道你来我往的灿烂忍术所掀起的炽热蒸汽所笼罩了。 　　那是双方远程忍术部队的彼此攻击，在双方感知型忍者的侦查下，无论哪一方的忍术威力都无所遁形，在能抓住对手的失误，用联合忍术将其彻底葬送之前，忍术部队都只会将对手的攻击用同威力的遁术抵消掉，在雾隐攻，宇智波守的情况下，忍术部队的攻防暂时达到了一种均势。 　　而双方的战舰也开始轰鸣，炮火灿烂如同流星在天空彼此交错。在都无法移动的情况下，彼此都是对方最好的靶子，爆炸几乎同时在两个方向亮起，而等烟雾散尽，最终的结果竟然是双方都在射击一轮之后撑起了结界光幕，全都毫发无损。 　　早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三代水影鬼灯沧月，终于身形飘忽的从雾隐阵中飞了出来，他面色并不激昂，但是声音却狂妄而霸气： 　　“这些小孩子的玩具也是真是够了，是时候该上演大人之间的战斗……宇智波诚，给我出来！” 第57章 血雾的衰落（八） 　　而在这个时候，留在战场上的忍者，几乎都有中忍以上的素质，而宇智波和日向一方无疑占据优势，毕竟，在精英忍者的培养方面，就算是倾巢出动的雾隐，在半数多的白雾忍者只作远程忍术支援的情况下，肯定无法跟宇智波和日向这两个历史悠久的血继豪门相比。 　　但是在四只巨型通灵兽的帮助之下，雾隐反而占据了一定的上风。 　　也只有偶尔西边的木叶忍术战舰的主炮抽出空来，给那四个家伙抽冷子来上一记，雾隐才会逼不得已地暂避锋芒，但是舰炮无差别的攻击，宇智波一方也找不到太好的机会战胜对方。 　　战场中心陷入了胶着，双方都互有死伤。 　　而清溪也在与敌人进行苦战。 　　根据情报，应该是蜃小队除了人柱力之外的另一名成员，身为现任水影弟子的乩童，这个人实际上已经三十多岁，只是天生矮小，而且发育迟缓，所以看起来还像个少年。 　　对方如油一样的特殊查克拉一碰就炸，而且他可以将自己整个人蒸汽化，此时物理攻击非但无效，反而会让敌人找到机会用蒸汽爆炸反击。 　　乩童身体飘忽，移动变向的速度都很快，行动灵活之极，甚至能够在空中飞行一段时间，这让清溪捕捉他的行动变得困难。 　　“愚蠢的宇智波，”乩童冷冷地对追在自己身后的面具女忍者说着：“你可听过我乩童大人的名号？” 　　清溪根本不理会他在说什么，趁他身形微顿，在地面上小步却极快的奔跑过来，身躯纤细，长发在身后扬起，乌沉的苦无握在白玉般的手掌上，那一瞬间露出的逼人的美丽，让乩童都忍不住窒了一下。 　　那手掌却毫无迟疑，清澈如水的火焰从上燃烧起来，蔓延到苦无上，将其整个点燃成青色琉璃一样，燃烧的苦无从乩童咽喉抹过，他顿时感觉到咽喉一热，虽然没有受到伤害，但是还是有些惊讶这种没见过的忍体术的威力。 　　乩童有些恼羞成怒，他立刻把手挥出，带着自己独特的油性水遁，只要摸到敌人，就能引起敌人体内的水蒸腾爆炸：“死！” 　　然而就像之前两人僵持住的原因一样，乩童的蒸汽忍术让他某种程度上立于不败之地，但是每当他想进行攻击，却发现也只能做无用功。 　　清溪血眸平静，在她看来，对手的动作实在太慢了。 　　小步平移，女子已经绕开了乩童的身边，顺手在他肚子的位置，甩了一枚起爆弹进去。不仅是移动，清溪避开乩童攻击的动作同样灵活得不可思议，有的时候乩童甚至怀疑，他和清溪，其实是对方更像是幽灵也说不定。 　　轰。 　　起爆弹炸开，除了把乩童的蒸汽身体搅得乱七八糟的冲击波，起爆弹中增强溅射威力的钢珠和多棱形破片也如弹雨一样向四面八方射出，清溪随手挥落了近在咫尺的向自己飞过来的那些上百个小破片，思考着该怎么对付眼前这个麻烦的家伙。 　　乩童也厌烦了跟女子的缠斗，他重新聚拢了身体之后，直接向天空高处飞去。 　　半空中此时是忍者的禁区，因为双方远程忍术部队的对抗达到了白热化，白雾的忍者也最起码有一半已经下场，天空中到处都是水火遁抵消之后的蒸汽，而不时划过的舰炮炮弹，更给这片空气染上了硝烟的味道，随便沾上哪个，都要脱一层皮。 　　然而乩童却毫无畏惧之色。 　　他俯视着下面的战场，宇智波的战力极强，就算有着巨大通灵兽的帮助顶住正面，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往往宇智波的开眼者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杀死对手，而无论是忍术还是近身格斗，想对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奏效，却几乎都是不可能的。 　　对普通忍者来说，一些独特的血继，真的是绝望般的强大。 　　这些血继，包括写轮眼，也包括“沸遁”。 　　乩童是二十多年前，从第一届实行血雾政策的那届雾隐学校毕业的，因为独特的天赋，被水影挑中，成为了一名直属于水影的雾隐暗杀部队的成员。 　　二十多年的努力，才有了他今时今日的地位。 　　“除了还在开发中的‘溶遁’，只有我的沸遁，才是最强大的血继……觉悟吧，宇智波的混蛋们！” 　　乩童大笑着，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半空中水遁火遁相撞，所留下的那些充满了查克拉的蒸汽，正是沸遁最理想的主场环境，在乩童体内查克拉的牵引下，整个战场上的白色蒸汽，都向乩童的方向席卷过来。 　　水、火两种属性结合而成的“沸遁”，本身就对水遁和火遁的耐受性最高，再加上乩童通过学习鬼灯一族的水化秘术，推陈出新，创造出能将自身蒸汽化的能力，水遁、火遁、物理攻击，都对他无可奈何。 　　再加上，三代水影允许让乩童随意翻看的雾隐秘传忍术，这个被称为雾隐几十年难得的天才的男人，选择了一种未必是最强大，却是最适合自己的二代水影所创的油性水遁。 　　能够活性化沸遁的蒸汽，让蒸汽发生威力强大的爆炸，而且源源不绝，是一种威力极强的大范围杀伤性忍术。 　　攻防俱备，而且有着可以飞行的优势，乩童自觉，他是整个雾隐除了三代水影之外最强的忍者了。 　　蒸汽如云一样把乩童包裹在内，被他体内的油性水遁一溶，变得非常活跃，蠢蠢欲动。 　　秘传忍术！蒸危大爆！ 　　这个无差别大爆炸的忍术之下，下面战场上没有人能活下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神色，就要把自己的术扔下去。 　　咚、咚。 　　身后突然想起了鼓点声。 　　忍者把查克拉附着在脚底，是可以踩着水行走的。 　　而无疑，把查克拉的面积更扩大，用同样的原理，忍者也可以在空中行走。 　　灰色制服利落而难掩美丽，清溪踩在空气上，长发飘飘，每行走一步，天空中都会响起一声鼓点。 第58章 血雾的衰落（九） 　　用查克拉附着在大面积的空气上，清溪每一次虚踏，都如同踏在一张无形之鼓的表面，并发出让大片空气振动的低沉声音。 　　冷热、薄厚、流速不均的空气，查克拉之鼓在短时间内想要提供足够的支撑力，需要使用类似怪力术的查克拉结构，脚踏的力量与查克拉反馈的力量必须尽量一致，想要在这样的过程中精确掌握平衡，需要超人的灵敏反应，难度只比清溪平时练习略微低上一点。 　　棋盘一样平整的大地在她的脚下，而整个天空都是清溪可以借力的阶梯，她仍然踩着那种灵活变相的小步，在紧密的鼓声中，接近了身边一片白汽蒸腾的雾忍乩童。 　　团团蒸汽中立刻射出几道利箭似的水柱，其中那种特殊的水遁查克拉在清溪的写轮眼中被看得一清二楚，这次不需要接触到清溪，由木叶、雾隐两方的忍术部队所提供的，充满了查克拉的蒸汽本身就提供了爆炸最好的素材。 　　但是正像之前乩童用他自身的沸遁查克拉所进行的攻击那样，蒸汽爆炸的威力并不高，以蒸汽或是水柱的速度，在地面上乩童尚且拿清溪毫无办法，就更难伤害到在天空中似乎更加灵活自在的女子了。 　　此时乩童才回身看了一眼，之前如鼓点一样明显的声音乩童当然注意到了，但是他还是有些惊异于对手这种从未见过的空中移动方法。 　　不过他并未理会这个难缠的对手，而是再次把注意力放回了地面，他体内的查克拉已经尽数转化为液体炸药，与控制蒸汽的沸遁力量共同作用，如一片云一样浓郁的蒸危大爆，正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清溪面具下的明眸澈然，她是属于缺乏攻坚能力的忍者类型，而且这具影分身也无法放开来发挥实力，不过还好，她还是有解决这种困境的招数。 　　迅速结印，以手掌为中心，黑色通灵符阵在空气中悄然浮现。 　　查克拉通灵术！ 　　一直在分出部分注意力关注她的诚不禁摇头轻笑出声，本来，他对要求上战场的清溪还是有点担心的，家族里对这位“清溪美人”的战斗方式多有传言，诚也偶尔能够听闻。 　　就算是影分身，但是如果把那种拼命的战斗方式延续下来，有朝一日清溪本体也遇到战斗，很可能就习惯了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毕竟，影分身的记忆，是可以变成经验传回给本体的。 　　所谓查克拉通灵术，是诚和水门当年一起研究时空间忍术，无意中开发出的一种通讯秘术，以一种封印术为媒介，构造一种“契约”。 　　此时，也就是诚身上用封印保留一点清溪的查克拉，在清溪需要帮助的时候，通灵呼唤这股查克拉，那么诚就得到了清溪求助的信号和位置定位。再接下来，是清溪用逆通灵把诚召唤过去，还是诚自己用飞雷神转移到清溪身边，也就区别不大了。 　　当年诚从田之国飞雷神到木叶之外的秘密基地，不通过任何人而传讯通知了水门，就是使用的这个忍术。 　　能记得打不过就叫姐夫，说明这孩子很听劝的。 　　有人因首领突然的笑声而转头偷看一眼，诚身边一个影分身生成，然后砰地在一阵烟雾中消失。 　　那烟雾，似乎是逆通灵之术的效果。 　　同时，远处的战场上，清溪所画下的符阵中，一身灰色战斗装的诚出现，他目光平静，站在清溪面前，无形透明的半身巨人从他四周生成。 　　骨骼和装甲，只有椎骨和肋骨包裹住了两人，然后是只有一只的手臂骨骼，外面包裹着一层简单的装甲，在这个距离，又几乎说得上是偷袭，诚也不需要用完全版的须佐来欺负别人。 　　须佐能乎之术！ 　　包裹着透明装甲的巨大骨骼手臂从乩童的蒸汽身体中穿过，他皱了皱眉，因为视线角度的关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被什么攻击了。 　　那透明的须佐几乎立刻产生了变化，如玻璃一样染上了某种青色。 　　在充满了查克拉的秘术蒸汽中，青色一经生成，就仿佛火星遇到了油一样，蓬得炽烈起来。 　　乩童自认为可以无视火遁攻击的蒸汽身体，以及整个处于爆炸边缘的秘术蒸汽云，都被这种高位的青火点燃起来，无论是沸遁还是油性水遁，都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轰！ 　　大爆炸在半空中掀起了气浪，把更高空的云朵似乎都吹散了不少，而须佐之内的一片空间却风平浪静，诚转过身对清溪点了点头，随后化作一团烟雾消失。 　　清溪向地面落下，天空中便一片干净了。 　　也就是在诚出手杀死雾隐部队，据闻几乎仅仅在水影之下的二号人物乩童的时候，三代水影才从雾隐战阵中飘出，向诚发出了邀战。 　　不得不说，诚是有些诧异的。 　　因为在长达两年的两国之战中，水影从来没有在战场上出现过。这种情况，即使是在雾隐内部的白雾派看来，也是这位血雾实际统治者畏惧的表现。 　　忍者的年龄增长，就无法避免的出现体力的下降，无论是反应能力，查克拉质量甚至是战斗意志，都会比不过巅峰的年轻忍者。 　　这不是懦弱，而是残酷却无法反驳的事实，所以木叶部队一方一直有一个判断，那就是水影是不敢与诚正面交锋的。 　　诚双眼中的万花筒缓缓转动着，试图分析水影体内的查克拉，然而却发现，这位雾隐最强者，也是身为数十年三尾人柱力的第三代水影，体内充斥着一种圆熟老练的查克拉震动，仿佛是一座微型的屏蔽感知结界，让高天原的探察瞳力无功而返。 　　战场似乎安静了一刹那，那个黑发英俊，穿着立领长袍的三代水影，“哈哈”一笑，身上肉眼可见的不断冒出量多得可怕的红色不祥查克拉，然后用手结印，凌虚按在身前。 　　来自三尾的查克拉疯狂涌动，在几秒钟就在天地间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通灵阵。 　　通灵术！渐新世古鲸！ 　　作者留言： ps：还是一章 第59章 血雾的衰落（十） 　　天空中，那通灵阵是竖着的，以水影的手掌为中心，被八道较粗咒印组成骨架，填充了密密麻麻的同样黑色的符文。 　　嘭。 　　仅是构成通灵阵就用时将近10秒钟，实际上没有厚度的咒阵，仅凭惊人的面积，就莫名给人一种无比庞大的感觉。 　　被通灵的东西，刚一出现，就发出了一声如同鸿蒙巨兽一样的吼叫声。 　　因其过大的体量，音腔共鸣，音调虽然并不低沉，然而仍然层层叠叠，如遥远的雷鸣一般。 　　就声调来说，更像是婴儿的啼哭，但是那声响简直能引起浑身体液的共振。 　　那是一头巨大的鲸鱼，它在空中出现，战场上像是突然出现了一片阴云，之前雾隐召唤出的海狮已经足够巨大了，可是与这条有着巨大鱼鳍的古鲸相比，却仿佛差了十几倍。 　　古鲸一出现，混浊而疯狂的巨大眼睛已经牢牢盯住了木叶这方的结界，它腹部鼓起，朝前张开了满是牙齿的嘴巴。 　　仿佛黑洞一样的咽喉里，瞬间喷射出了极大量的海水。 　　那通灵鲸鱼体内的水仿佛无穷无尽，近百米粗细的水柱，经过半个战场，仍然有着强大的力道。 　　但是木叶方的忍者们井井有条地变换阵型，更多的忍者为战阵外的防御结界提供了查克拉，所以那水柱，仅仅只是将深陷在泥土里的木叶战舰一一掀飞了起来，撞在半透明的光幕上，舰身变形。 　　通灵术所召唤的生物，是随体积（质量）和通灵距离的增长而极具增长的，也就是身为人柱力能够使用体内尾兽的力量，三代水影才能这么挥霍自己的查克拉。 　　这一下，就把宇智波和日向联军攒了几年的军舰摧毁了小半，诚身旁的修人明显露出了肉疼的神情。 　　“宇智波诚……还不出来？” 　　三代水影的身影飘近了战场的中央，他看也不看一片狼藉的战场，以及因他靠近而向两旁退避的木叶部队，仅仅只是用传遍了整个战场的声音冷冷说道。 　　那古鲸终于喷射完了体内蕴含的海水，在庞大的身躯摔在地面上之前，就砰的重新化成遮天蔽日般的烟雾，消失不见了。 　　“雾隐三代首领，我寻你已久，今日正当是你的死期……” 　　鬼灯沧月背后如同沸腾一样翻涌着查克拉，那充斥着不祥意味的力量在他身后凝成一具狰狞无比的巨大独眼兽头，表情冰冷而凶戾，这幅样子，让诚莫名想起另外一个人。 　　在地下，把轮回眼给了长门之后，用不知从哪得来的独眼写轮眼苟延残喘的宇智波斑。 　　在众多下属的簇拥中，诚踏前一步，身形已然出现在阵前的半空，隐隐透明的骨架以他为中心形成，然后是肌肉纤维、血管和皮肤，以及简约利落的装甲。 　　一具通天彻地，仿佛在上古神话中才会出现的巨人，在空气中幽幽隐现出身躯。 　　由足到肩，完完整整的无色装甲蔓延到巨人头部，形成了半封闭式的头盔，锐利的尖刺斜向上突起，最后是向下落下面甲，把这只无声嗥叫着的鬼神脸部挡住。 　　诚站立在自己须佐能乎之术的眉心位置，虽然完全是透明的，但是光线的曲折已经可以完全的勾勒出那极具压迫力的形体。 　　灰衣半长发，诚眸光平静之极，血色新月旋转如勾，须佐武士却随手抽出了自己的长钺，向前一挥。 　　并非是斩开空气而形成的气波，而是确确实实的瞳力，长钺斧刃挥出一道同样是透明的月牙状刃气，越过了半空中的三代水影，直向他背后的雾隐战阵斩去。 　　目标同样是那些排在雾隐阵前的战舰，尽管在诚所施展的须佐之术现身的时候，那些战舰上的火炮就像疯了一样向诚开火，但是那些炮弹落在须佐铠甲上，却如同在给它挠痒一样，没有丝毫的作用。 　　反而是这一斩之下，除了两端的两三艘，其余雾隐战舰尽数被.干净利落地分成两段，刃气毫无停留继续向前，撞在雾隐后方的结界光幕上，也引起那东西一阵摇晃。 　　“这才对，”三代水影神情漠然，用古怪的口吻道：“这才有些像大人的样子……宇智波诚，接下这一击，我就承认你有与我平等对话的资格。” 　　“……聒噪。” 　　水影哈哈大笑，身体猛地后退并上浮，双手举在空中，整个场地中，横穿平原的河流、以及之前所有水遁所留下的水，都如被席卷一样，向半空中的水影聚集过去：“来吧，看这一击，虽然还不完善，但是这才有一点我们当年战斗的样子。” 　　后方的雾隐战阵，略微后撤了些许，然后仿佛整齐划一的低头结印。 　　而在对面觉察到了这一切的木叶一方，也立刻做出了反应。 　　联通了诚的精神频道，作为最高的指挥官权限，诚能听到有十七八个声音在共同指挥并和他沟通： 　　“联合龙火之术准备！” 　　“诚！接收准备！” 　　水影脸色越发冷漠，眸中的神色却兴奋地有些割裂，不知道多少吨的水从下到上向他背后的那三尾虚影汇聚着，甚至渐渐形成了一个微带水蓝色，莹润透明的水巨兽。 　　“所谓水遁，”水影淡淡开口，语气中仍带着那种教训的意味：“爆炸、蒸汽、幻术、溶酸——一切花样都是无谓的，这种遁术，就是以极致的压力和数量来压服敌人，除此之外，都是走歪了路。” 　　水影的身体被身后逐渐涨大的查克拉所包围，他身后的雾隐数千名忍者，也一齐释放出了手中的忍术。 　　水，只是单纯的水，雾隐战阵之中仿佛倒卷出无数瀑布，在阳光下反射出晶莹的雾气，也一起汇入到水影身旁。 　　那只像是三尾，却不知大了多少倍的水巨兽，已经被重力坠着到达了地面，后脚和三只尾巴，牢牢撑在地上。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完整的形状，而只是努力保持着大量的水被底下的水压顶在半空，如水影所言，这是一个毫无花样，简单粗暴，完全体现出水遁力量的联合水遁。 　　联合水遁！矶怃津见！ 第60章 血雾的衰落（十一） 　　呜—— 　　汽笛般的长鸣声，须佐全身上下都有白色蒸汽喷出。 　　所谓联合忍术，就是成建制的忍者部队一起施展，最大化的集中了忍者的力量，“忍者战争之举”。 　　满目疮痍的一片岛中平原，那条河流已经改道，彼此水、火遁对轰，漫天的水汽已经把整个天空都蒙上一层阴影。 　　靠近木叶的半场尽是焦土，而因为河道消失，而四溢甚至倒卷的河流，也把另半场变成了泥泞的浅泽。 　　要知道，风、雨两国之间的山脉破开工程，常年驻扎的土遁忍者，也不过是几百名而已，而这里，双方足有近万名忍者！ 　　这是极少见情况下才会出现的忍者会战，诚曾经在资料里看到过，虽然不知道三代水影之前所谓的“我们当年战斗的样子”究竟指的是哪个时代，但是诚知道，所谓忍者部队的首领，不仅仅承担指挥、冲阵的责任，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职责，那就是担任联合忍术的“核心”，最大化的发挥出这股力量的威力。 　　这不仅仅需要巨量的查克拉，对忍术的理解，经验的把控，少一点，就难以做到。 　　虽然二代以降，各国的忍者首领开始有了多样化的趋势，能在五大国成为“影”的忍者也不再一定需要有这个能力，但是当年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以活着的神之姿君临整个忍界的时候，各国就是依靠拥有这样能力的初代影，才有可以分庭抗礼的信心。 　　虽然终那位忍界之神一生，他几乎都没有对别国的忍者全力出手过，但是在他死去后不久就爆发的第一次忍界大战，同样有着这种能力的二代火影扉间，没少在战场上同其他国家的影用这种方式交手。 　　诚的须佐已经通天彻地般高大，可是联合水遁形成的巨大怪物的高度还在它的两倍以上，宽度更是胜出不知凡几。 　　诚一直相信，经验是从实践中得到的，敌人能够如此圆熟老练地将雾隐部队的联合忍术引导完善，形成这个术，一定进行过反复的实践。 　　要引导联合忍术，诚的查克拉量足够，对忍术的理解或许略逊于对方，而引导众多忍者的查克拉的经验，却是远远不如。 　　但是诚也有自己的方法： 　　木叶联军中，宇智波族人们同样整齐划一地施展出一个同类的术，并在队长们的指挥下汇合在一起，形成十几道极龙火之术，然后再次在半空中汇聚，形成一道更加粗壮的白色火柱。 　　诚须佐手中握着的长钺后摆，在半空中“接”住了那道白色龙火，火焰与须佐，不同属性的查克拉立刻产生了碰撞，虽然诚的查克拉对火遁的耐受力极强，但是作为高温能量团的火焰，难免会在碰撞中产生能量逸散。 　　诚面无表情看着向自己扑过来的高大带甲异兽，双眼中的万花筒极速转动起来。 　　那透明斧钺表面泛起青色，瞬间，如柱状的白色火焰被青色所覆盖，并且快速蔓延起来，顺着整个长钺，甚至燃上了须佐的手臂装甲。 　　龙火之术中未转化的查克拉变成青火的燃料，而已经变成火焰的那部分，则与青火合一，火焰形态消失，温度则留了下来。 　　既然无法控制好联合忍术的查克拉，那就把它转化成自己能够控制的查克拉。 　　尽管就算是诚用于构建须佐的瞳力查克拉，仍然会被青火点燃，不过还好是自己的术，诚能够把这火焰控制在装甲表层。 　　说来时间很长，只是水影矶怃津见之术刚完成向前一扑，诚接过了木叶部队的忍术，整个长钺包括须佐都燃起了熊熊的青火。 　　着甲双足蹬裂了大地，须佐双手持着已经变成火焰长钺的武器，毫无畏惧地向敌人冲了上去。 　　再怎么构建外形，矶怃津见本质上仍然是一个水遁，须佐手持武器，被不知道多少吨的水压在身上，如同冲向浪潮的武士，每一寸的动作，都艰难之极。 　　青火与水在彼此抵消着，虽然雾隐的联合水遁借助了自然界水的力量，但是诚的龙火须佐却能够夺取雾隐水遁中的查克拉为己用，在对抗中不断壮大自己。 　　最终的结果，诚须佐所在的正前方，几乎水遁都被击散，漏过的少数无法撼动木叶部队重新立起的光幕结界，而其他地方，则几乎变成了一片菏泽。 　　“哈哈！” 　　诚眸中新月如刀锋疾转，瞬间捕捉到了三代水影所在的位置。 　　尽管距离非常近，但是诚目光仍然有些茫然，瞳孔虽有移动，却没有聚焦，只是凭借高天原的感知能力在观察敌人。 　　完全体须佐所消耗的瞳力实在太过恐怖，就只这么一会，在更加大的瞳术压力下，诚感觉到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像是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在外界的挤压下，迅速变得干瘪。 　　只是他仍然神色冷静，判断着对手的情况。 　　尽管大多数都是三尾矶怃、雾隐部队和自然界水的力量，但是诚的万花筒还是觉察到，为了引导和平衡这个联合水遁，三代水影体内的查克拉也消耗不轻。 　　当然，水遁忍者一贯都是以查克拉数量著称的，这些消耗，对水影来说还不是大问题。 　　诚经脉内的体力能量活跃起来，与来自大脑的精神能量混合，迅速补满了消耗掉的查克拉。 　　“请君受戮。” 　　他开口道，须佐踏在地上，只几步就追上了正在飞退的水影，汽笛声响，长钺挥动。 　　“哈哈！宇智波诚，你也是追求和平的忍者吗？” 　　抽刀断水，水影在被钺刃斩开的刹那变化为水，切开又汇合，只是身影飞行的速度更快了一些，还是面对着诚，开口笑着说着。 　　诚眼神冷冽，长钺倒竖在须佐手中，转动了一下。 　　鬼灯一族的水化术……再被击中一次，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他心中冷冷说着，目光虽然空洞，然而万花筒“高天原“的瞳力却始终仅仅盯着那个在前方嚣张飘飞的黑发男人身上。 　　一切按计划进行。 第61章 血雾的衰落（十二） 　　“怎么……你对‘和平’，真的还有所期待吗？” 　　高领长袍的黑发老人平平说道，他语气里没有讥嘲或敌意，只有着看破了这些的淡然。 　　雾隐把结界降下，对着追过去的诚一阵忍术，虽然没有了水影的引导，攻击范围大的水遁无法撼动须佐的防御，而攻击范围集中的水遁则无法命中有着写轮眼加持的诚所控制的须佐。但是在这样的压力下，诚感觉到自己的瞳力消耗得更加厉害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诉求……这样的世界，又有什么和平的未来可言？诚，你应该想的到，真正的未来，并不在这里。” 　　隔着名为鬼灯沧月的人柱力，坐在一张简单的轮椅上，一手拄着拐杖，斑平缓却清晰地说着。 　　面对着诚，三代水影鬼灯沧月倒着向后飞行，身体突地燃起了一层光焰。 　　不是真正的火，而是体内高度凝聚的查克拉在体表发生的自然焰色反应，只有那些真正取得了体内尾兽力量与自身意志一致的人柱力，才能掌握的“尾兽模式”。 　　“……” 　　诚并未对敌人的罗嗦有所理会，须佐单手一擎，从手掌到肩膀，手臂装甲下高速喷射出大片白色蒸汽，在透明巨人身体一侧形成一片旗帜似的云痕。 　　长钺如电，在高昂的汽笛声中被投掷而出。 　　三代水影鬼灯沧月身形一顿，侧身移动避开钺尖，眸中映衬着巨柱一样从空气中飞过的巨大长钺柄。 　　斑忽地失了一下神。 　　水影半回头，看到长柄武器越过自己，向身后的雾隐战阵上空的光幕飞去，最前方锋锐的钺尖，有青色火熊熊燃起。 　　真实的目标是身后的战阵吗…… 　　他只是这么淡淡想着，然后在查克拉的连接之下，水影又把目光移回来。 　　长钺飞行将尽，而本来在数百米之外巨大须佐眉心处的灰衣敌人，蓦然出现在与他相隔仅几米的地方。 　　“真正的道路，从来都是在自己脚下的。” 　　他面色平静，灰衣胸口处那枚倒垂苦无标记，与眸中的如勾新月一样，鲜红如血！ 　　尽管最开始，由于新忍具的登场，战争发生了一定形式的变化，但是当双方核心的力量登场，这场忍者之间的战争，还是回归到了最传统的模式。 　　战争的绝对主力是成建制的忍术部队，首领级的忍者是单人便足以改变战场局势走向的最重的砝码。 　　至于其间的战术、阴谋、冲阵、陷阱，都是为了消减敌方力量，达到最终胜利的步骤。 　　那边，止水分队和六尾人柱力已经越打越远，白雾只派出了不多的忍者支援，看样子，是想拉远战场之后彻底解放出六尾。 　　谁也无法压倒谁的情况，意味着战争可能出现平局。这意味着无论是水之国外部的平衡，还是水之国内部的血雾平衡，都不会发生变化。 　　对水影来说，也许正是他所期望的。 　　于是，在一支宇智波精英小队摸到六尾那边的战场边上的时候，诚所一直所期望的局面，也在不知不觉当中，悄然达成。 　　飞雷神临时咒印附着在须佐长钺柄上，诚凭空出现在水影面前，望进了他略有些错愕的眼睛，从大脑到视神经，瞳力不顾已经千疮百孔的眼睛，沸腾起来。 　　这是一次瞳力与瞳力之间的对抗。 　　诚闷哼一声，只感觉眼前一黑，像是颅骨和表皮消失，直接用自己的大脑，一头撞在了别人家的铁门上一样。 　　而人柱力水影的反应更加夸张，他浑身颤抖了一下，尾兽模式的查克拉光焰尽散，竟然在战场上呆愣住了。 　　这诡异的情景当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正当无论是木叶还是雾隐，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这里的时候，第三代水影鬼灯沧月，突然大叫了一声，状极痛苦，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 　　离得最近的诚却已经几乎无法视物，否则他一定能够发现，鬼灯沧月脸上的神情，茫然与愤怒最多，恐惧与讥讽最少。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咕噜咕噜向外冒的三尾查克拉就淹没了三代水影，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先是莫名坠落，然后直接尾兽化变成了三尾的雾隐村首领，竟然在这个时候，砰的一下化作一团烟雾，从原地消失掉了！ 　　那畜生最后回过头来看诚的那一眼，一只独眼瞳孔中，分明隐隐泛着三枚勾玉！ 　　是逆通灵之术的效果，只是一时谁也无法承认，就连诚，都因为这预料之外的情况，而有些愣住了。 　　木叶忍者在等待水影的再次出现，而雾隐村的忍者们更是期待着首领接下来别开生面的反击。 　　遥远的某个地下空间，弓着身子，平静如老妪一样坐在轮椅上的斑，感觉到连接断了一下。 　　不过他立刻就重新连接了那里，另一个意志的接收点。 　　“你是……宇智波斑？你竟敢对我……” 　　“安静点，小鬼。” 　　意识空间中，水影对着自己体内的巨大带甲怪物，愤怒得浑身颤抖。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三尾是一只有着类似海龟一样巨大甲壳的独眼怪兽，它此时眸中浮现着隐隐的三勾玉图案，以及一种冰冷的神情。 　　“一种让你更听话的东西……白绝，逆通灵之术。” 　　微偏头对旁边的白色人形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这一切，一场并不激烈的战斗，以及一点意外发生的情况，竟然就让斑感到有些疲惫了。 　　算了，等……再说吧。他便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缓，慢慢睡着了。 　　当意识到水影弃他们而逃时，无论是血雾忍者，还是白雾忍者，都一下子慌张了起来。 　　远远的，六尾清亮的巨鸣声响彻这里，而木叶联军则立刻向敌方阵线逼近了过去。 　　“我是鬼灯沏月，诚君，可愿与我一叙？” 　　一个面容雅正的家族忍者在战阵中对诚高声道： 　　“我可以随时用逆通灵之术脱离这里……所以我想跟您谈的事情，是把这里的忍者放回雾隐，是否对你我双方而言，更加有利？” 　　假如说，此战之前，三代水影的不出战，只是让一众雾忍认为他不再适合担任首领之位，那么这次莫名其妙的临阵脱逃，则让这些白雾忍者，甚至一部分血雾忍者，都对他深深的失望了。 　　诚挥手止住了木叶部队的前进。 　　“几千名雾隐的正规忍者，我想，你需要付出的代价有些高昂。” 　　鬼灯沏月当然知道这一点，可是之前与木叶作战，三代水鬼灯沧月所展现的实力，让他觉得如果不把这些部队带回去，那么自己一方的胜算并没有太高。 　　他咬咬牙，知道无论如何，血雾的时代，已经必将会迎来衰落： 　　“只要……有的谈。” 第62章 落幕 　　水之国第三代水影战败逃跑，雾隐村鬼灯一族为首的白雾势力，与雾隐暗杀部队为主要组成的血雾势力，达成了协议。 　　第三代水影鬼灯沧月，年事已高，由鬼灯沏月暂且担任代理水影一职，处理内外事务。 　　与宇智波和日向联军的战事，双方经过谈判后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且缔结了一系列条约。 　　一、水之国承认战败，无端向爱好和平的木叶发起战争的水大名引咎退位，由其独子成为新的大名，赔偿双方忍者在战争中遭受的损失，并且承诺不再在两国之间擅起争端，由雾隐村监督。 　　二、开放通商，水之国承诺结束封闭的通商政策，火、水两国允许对方的国民拥有在全境居住、旅行，从事商业、工业，培训和雇佣工人，采勘和开发矿产，租赁和保有土地等各种活动的权利，并且享有同等国民待遇。 　　三、成立涡之国东海公司，由缔约双方共同出资组建，该公司的船舶可以在海上任何国家的口岸或航线内自由航行，而不得加以任何禁止和限制。 　　四、火之国忍者在水之国被雇佣的正当权利应当得到保障，商人进出口货物所应缴纳的税款，应该由双方共同协定。 　　五、水之国承认海上国家，包括波之国、海之国、茶之国、虹之国拥有独立自主选择盟友和雇佣忍者、工人的权利；若非雇佣，水之国不得派遣忍者在以上国家停留。 　　六、水之国向火之国租赁六尾人柱力服役，为期八年，期间由宇智波一族负责保证六尾及其人柱力的生命财产安全和心理健康。 　　七、以上六条，由缔约双方：火之国宇智波和日向联合部队、水之国雾隐忍村共同保障执行。 　　互称为《火水友好通商条约》的主要内容就是以上几条，至于还有一些附属条约，比如日向取得了在水之国修建铁路的权力，宇智波拿到虹之国的专属雇佣权，海上航线的之类的，多属细节扯皮，不必再多叙述。 　　值得一提的是，所谓宇智波和日向联军，不是大多数人所想象的那样，是完全由拥有这两个姓氏的忍界豪门的成员组成。 　　相反的是，这个部队的大多数人，都是并非拥有这两者血脉的普通忍者甚至是普通工人人。 　　忍者们暂且不提，从遥远的武士时代开始，就有蔽托于这两个豪门大族保护之下的普通忍者，他们对外以宇智波、日向附属忍者自称，承担一些两族忍者鞍前马后的任务，相对应的，豪门家族则提供武力上的保护。 　　而不是忍者的普通人，在以前，他们与宇智波、日向的关系，就像是猫忍村那些商人，与宇智波一族之间的关系类似，只不过行动更一致，关系也更接近，其中特别忠诚的那一些，甚至允许佩戴家纹，赐姓。 　　当然，这一类的“宇智波”、“日向”的地位，连两族之中的分家都不如，只是承担一些仆役之类的职责。 　　宇智波族街里，那些商人小贩，大多都是这一类的人。 　　就在几年前，这些普通人还完全没有参与忍者之间战争的能力，更不要说在宇智波和日向的部队中达到“大多数”的程度。 　　正是十年间的查克拉工业革命，让战争的形式有了新的变化，比如一艘战舰的运行、保养、后勤，就绝非单纯依靠数量较少的豪门忍者就能完成的，所以不仅仅是这两家，越来越多的忍者家族都有外围成员，不仅仅是工人，还有商人、工厂主甚至是小武士家族，他们实质上是以忍者资本为中心，建立起的利益集团的成员。 　　当然，宇智波、日向，尤其是宇智波，是这些忍者利益集团中，最庞大的那一个。 　　不，说宇智波庞大是不准确的，尽管宇智波拥有猫忍这个忍界的金融和商业中心，但是实际上，拥有了最强大的武力，最先进的技术，以及产业最高端的资本——忍者的五大忍村，才是如今忍界最庞大的五个忍者利益集团。 　　通过一个个产业、一个个工厂、一个个公司，更多的土地、更多的人口、更多的资源，以及结构严密而利益一体的管理人员，忍村早已经成了国中之国。 　　宇智波，还有日向，只是从其中那个看起来最大的那个——木叶当中，被现任掌舵者所排斥出来的落单者而已。 　　宇智波早就有了田之国，而日向如今也有了涡之国，还有水之国群岛之南，已经是整个忍界东南端的虹之国，因为诚喜欢这个名字，特别讨要过来，大概未来也会成为宇智波的海上航线基地。 　　那是一个气候温暖，物产丰富，因为远离忍界中心，甚至周边只有水之国而是极少数的非生存在大国夹缝中的海岛国家，从未遭受过战争的荼毒，虽然也受水之国压迫，但也算是个安居乐业之地，经常有忍者开玩笑说，干完这次任务，就到虹之国去养老。 　　不得不说，不同的环境和历史，所造就的忍者群体完全不同，查克拉属性的偏差不必多说，诚还经常听闻土之国上下森严的等级保守体制，水之国特殊条件下的极端血雾政策等等。 　　相对而言，宇智波和日向所出身的火之国，算是少有的温和开明之地了。 　　初代火影时就定下基调，直至现任的三代，政治斗争多以温和交流为主，少有撕破脸皮见血的时候，当然四十多年来，也难免会滋生一些团藏的角落，众所周知，也无需再点名说了。 　　正是这种温和，在村子初创之际，就允许宇智波在田之国搞了一个不受管辖的据点，而现在，村子要求所有忍者都以村子本身为先，和世家大族保守封闭的家族规矩之间的冲突，也可以用宇智波和日向出走海上，成为联系紧密的盟友而非敌人的方式来解决。 　　两族让渡在村子上层的核心权力，换来木叶对两家外出发展的有限支持，三代火猿飞日斩甚至还允许两家本部在木叶保留一定的规模和活动，仅此一点，这种气度和胸怀，就足够让诚和很多人自叹弗如了。 　　不管怎么说，东线的战事，暂时就这么落幕了。 第63章 幻术演测 　　天空是铁灰色，下着大雨。 　　钢铁战车的履带如劈波斩浪一样在积水中呼啸而过，溅起大片水花，泼洒在道旁的光滑岩石上。 　　不仅仅是立着几架机枪，上层车体是可旋转的炮塔，钢制的炮管向前突出，黑洞洞的炮口灵活地指向前方。 　　不仅仅是这辆装甲履带战车，周边还有四五个各种形制的傀儡，立在战车下层车体上，浑身有着刀刃的卫戍傀儡，身上带着旗帜，枪管突出，在天空中飘来飘去的远程傀儡，以及本应该放的更高，此时却因为雨水而只能在半空中浮沉的侦查傀儡。 　　这些傀儡都不见操纵者，或者说，它们的操纵者正是在战车的保护之中，用查克拉线把战车和傀儡们连成了一体。 　　加上履带战车，一共有六个需要操作的傀儡，即便在以傀儡师著称的砂忍之中，有能力同时操纵这么多傀儡的强大忍者也是少数，这一组攻防兼备的傀儡演剧，是由一队共三名忍者共同操演的。 　　轰！ 　　大雨给敌人的接近提供了掩护，十几道苦无带着起爆符，如影子一样射来，大多数都在战车的厚重装甲上爆开，除了让车体变黑了一下，没有任何作用，而有一枚特别幸运的，在卫戍傀儡的格挡下仍然成功射中了运行中的履带，正巧炸到脆弱的部分，那钢铁的履带崩开，战车在积水里凭惯性冲出一段距离，然后就无法动弹了。 　　只是车里的傀儡师小队也察觉到了敌人的踪迹，炮塔旋转，上面三架重型机枪和炮管立刻开火，火光虽然在雨水中并不显眼，但是仍然将敌人躲藏的地方变得坑坑洼洼，水花高高溅起。 　　而天上的狙击傀儡也开火一一点射，不幸被察觉到踪迹的两名忍者，很快就扑到在雨水里，暗红色的血迹流出，又被雨水迅速冲淡。 　　躲在岩石之后的忍者，战车的主炮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射击几发，除了有一个倒霉蛋所躲藏的石头太小而被一发轰开，人也被掀飞出去，其余的人都安然无恙。 　　战车上的炮火停顿下来，履带和铁轮溺在积水里，黑暗中，双方一时陷入了僵持。 　　水遁！大瀑布之术！ 　　有人从另一边绕行过来，然后借着漫天雨水，凝聚成巨大瀑布，朝那战车冲刷过去。 　　那战车是个防水的，铁片弹出，把炮口和枪口一封，水流便没了用处，五个小型傀儡也暂时收进了车里，防止被大水冲走。 　　突突突！ 　　瀑布冲刷的另一侧，车体的暗门打开，枪管在其中喷吐出火舌，继续压制带着雨忍护额的忍者们。 　　又有人结印施术，战车底下的坚硬路石，突然向上抬起，借着水流的冲势，竟然有将战车掀翻的力道。 　　车内的砂忍不敢坐以待毙，砰的一下，整个战车化作烟雾消失，三个穿着沙漠袍子的忍者出现在众雨忍面前，然而还不待他们发动什么攻击，又是一阵烟雾，砂忍们动作极为敏捷的钻进了新出现的球形防御傀儡里，那一看就厚度可怕的钢铁装甲，让人丝毫没有想要攻击它的想法。 　　还有里面带着弹药卷轴，能够坚持防守一个月不带喘气的砂忍小队，雨忍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选择撤退。 　　大雨继续倾泻，过了一会，砂忍们小心翼翼放出侦查傀儡，试探性的转了一圈，然后才从防御傀儡中出来，放出了履带战车傀儡，几下就熟练的修好了被炸断的履带，钻进战车放好僚机，施施然继续前进了。 　　“好了，到此为止。” 　　诚摘下了自己耳边，耳麦一样的东西，淡淡说道。 　　周围人纷纷也摘下了自己头上的装置，看面貌，正是之前的“砂忍”和“雨忍”。 　　坐在正中央的长门同样摘下把自己整个脑袋都罩住了的头盔，面色平静，不过眼眶中有着完美纹路的眼睛正泛着蓝紫色的光辉，显然还在平息着瞳力。 　　诚，还有长门，这些人不是在做别的什么只是在做名为“幻术推演”的虚拟演习。 　　以诚和长门这种强大而拥有卓越幻术能力的忍者作为核心，把演习者带入到如临实境的幻术拟境中，由此进行一些最接近真实过程的推演。 　　刚才幻术场景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真正的人所扮演，道路和岩石，甚至是傀儡战车也都是取材于真实的地形和装备，与平常所谓的中了幻术不同，他们是知道自己处在幻境里，而尽量依着其中的逻辑，来模仿真实的场景。 　　“有什么心得吗？” 　　看大家都不说话，诚便开口问道。 　　他虽然是刚才那幻术的创造者，一切物质环境都是由在他心中历历在目，不过要真正明白亲历者的感受，还是需要他们告诉。 　　“那战车果然很强，其实需要的操作技术并不复杂，恐怕身为下忍的傀儡师，就能轻易开动。” 　　扮演其中一个砂忍的男子道，他是一名宇智波忍者，不过没有开眼，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中忍，他对傀儡师的战斗方式非常熟悉。 　　另外一个人点了点头：“是的，虽然被几倍的敌人包围了，但是在车中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压力。” 　　“攻击力也很强大，每一次开炮，几乎都有一发C级，甚至B级火遁的威力。”有些运气不佳，被安排在一块较小岩石后，扮演被一发入魂的那个雨忍的人也回忆着自己“死亡”的感受。 　　“水遁和火遁的攻击效果都有限，”又有人道：“靠近攻击或许会有效，不过那些枪械的火力也很强，还有近战型的傀儡，不太容易接近——还是土遁最好。” 　　傀儡方面是长门负责模拟的，诚看向他，红色长发垂下来盖住了脸颊的男人沉吟一下，说道：“射程——我想火药傀儡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这里。” 　　“无论是主炮还是重机枪，它们的有效射程都是成公里计，这就意味着，如果是传统的忍者，没有有利地形潜行，是不可能突破密集的火力，靠近这些傀儡师的。” 第64章 查克拉计算与山中之脑 　　刚刚结束了东线的战事，派影分身回来日常参与研究的诚觉得自己不一定有这些协会内部专门研究火药忍具的专家们懂得多，便开口道：“你们能想到这些都很好，按照这个思路开发下去，我觉得没有问题。” 　　长门道：“V1和V2项目都在继续进行，但是想要投入实战，还远远不够；倒是飞弹发射傀儡的研制非常顺利，虽然对我们来说，载具仍然成问题，但是在固定防守方面，必将在未来的战争中占据优势。” 　　所谓飞弹发射傀儡，与诚前世在原作漫画中看到的长门在佩恩六道的修罗道上，所装备的常用攻击手段类似，不过没有那么精巧，但是也算是忍界最尖端的技术之一。 　　还有所谓的飞弹载具成问题，倒不是砂忍的那种履带战车有多么难以仿制，而是新雨之国拿不出那么多合格的战车操纵者。 　　看长门对这个问题的认知如此清晰，诚点了点头，便不再参与他们之间的讨论和记录。 　　除了这些傀儡武器部门的忍者，旁边还有一群另外的忍者，簇拥在一个束着头发的少女身后，在旁边一个仪器上调试和记录着什么东西。 　　“千知，鹿弥。”诚走过去，对其中两人打招呼道。 　　头发随便扎了扎，有一绺调皮地垂在了脸侧，千知用手理了一下，对诚点点头，然后又把目光放回到前面的鹿弥身上。 　　而山中少女则根本没理会诚，她神情专注地看着那仪器中的各种数据，不时在手上的本子上记着什么。 　　倒是在小嶋千知之前，位置仅在身为项目领衔人的山中鹿弥之后，一边观察记录着数据，一边在鹿弥耳边不时轻声交流着什么的中年男人看到诚，忙立直了身体，向他致意。 　　这动作让沉浸在分析数据的鹿弥皱了皱眉，回头扫了一眼，看见诚，才顿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看向那个庞大的查克拉分析仪。 　　“数据太多了，木镰。”鹿弥身上十分干净，脸色有点苍白，眉毛也有些淡，这让她在微皱着眉头的时候，自然而然带着一点令人怜惜的弱气。 　　“这就是人脑与数据化查克拉的不同，对幻术造诣高深的诚和长门两位来说，制造一个逼真的幻境，更多的是调动被施术者本身的神经记忆，而并非单纯依靠两位大人自身的幻术查克拉进行计算模拟，对人脑来说，些许的偏差是很容易被修正的。 　　“就像所谓的晕轮效应，人对事物的认知是受本身经验的影响的，我把这叫做‘模糊化’计算。” 　　说话的木镰是一个在数学方面的专家，出身火之国著名的学者世家，在少年时期移民到木叶，并且上了木叶的忍者学校。 　　难得的是，木镰同时还是一个在阴遁理论，以及幻术上有着深刻理解的理论型忍者，对于鹿弥所开创的这个”山中之脑“的项目来说，他实在是个难得的人才，所以在加入协会后不久，就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鹿弥蹙着眉，看着从刚刚诚和长门联合发动的大型幻术中扫描记录下来的种种查克拉数据，不说话。 　　“你不要着急，”木镰对诚笑了笑，又对还是个小女孩的鹿弥温言道：“想要一步完成我们的构想，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还是建议，以我们之前发明的机械计算机为基础，一点一点改造和进步。” 　　诚在旁安静听着，突然见鹿弥又扫了他一眼，神情露出一种复杂，然后咬咬牙：“不，我能感觉到，以这个思路继续下去，一定能够达到的。” 　　看她如此坚持，小嶋千知在旁露出一丝担忧，但是还是没说什么。 　　协会的核心成员，山中御十郎和千知已经完婚，所以实际上这女子现在应该改叫做“山中千知”，不过在提倡男女平等的新雨之国，改和不改，其实都不值得一提。 　　看他们讨论，诚静悄悄退了出去。 　　刚出来，新雨忍大楼的上层，就被弥彦带着小南堵在了升降梯门口： 　　“诚……嗯，还有清溪，可算找到你们了！” 　　“正要去找你……什么事？” 　　弥彦是在雨之国底层有着崇高声望的忍者，再加上他自身“不杀”的理念，一直在协会内部负责内政，而原本以弥彦为首领的“晓”组织，则大致分为两部分，融入到了新雨之国当中。 　　一部分是跟随弥彦，加入或不加入协会，但仍然都信奉弥彦的“不杀”理念，大多从事国家内部的政务或者生产任务。 　　而占了较多数的另一部分则几乎全部加入到了协会当中，与来自木叶或者原雨忍村的忍者们一般无二，认为跟随协会，争杀也是取得和平的手段之一。 　　当然除了过度仁慈这一点之外，就算是弥彦，在对协会的忠诚方面，与普通的协会成员也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是工人那边的事情？”清溪戴了个狐狸面具，跟在诚的身后，听他说着。 　　“那倒不是，”弥彦尴尬一下：“听到战争爆发的消息，不只是工人，咱们的妇女和儿童的积极性都提高了不少，连以往偷懒的事情都变少了。” 　　在十几年前的忍界第二次大战，雨之国是作为雨、土、风、火几个势力交锋的四战之地而备受蹂躏，对于新雨之国的民众来说，忍界战争的痛苦，他们绝不想承担第二次了。 　　这是新雨之国民众积极性提高的主要原因 　　“继续我们之前在会议上的讨论，”弥彦道：“假想敌十分重要，对我们来说，情报最多的砂忍反而不是威胁……诚，你对现在砂忍和木叶正在进行的战争有什么看法？” 　　诚沉吟道：“我们还是以木叶部队取得胜利作为参考，不要太小看水门那个家伙。更何况，我们准备的对雾隐施展的杀手锏没有用上，这对水门率领的木叶部队来说更加有利了。” 　　弥彦点头表示了解，然后继续道“你刚刚在这边参与会议的影分身消散了，所以没有听到，我特意来通知你，协会已经决定了发动工人革命的日期，这个时候，红衣派忍者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诚点点头，神色严肃了下来。 第65章 多炮塔！rpg！ 　　就在诚和忍革协正在酝酿着什么的时候，在火之国与风之国之间的川之国，正陷入到大战之中。 　　川之国地势倾斜，北高南低，发源自环雨之国山脉的河流在这里汇聚、流淌，形成了密布如网的河流草原水域系统，这些河流最终会向南流入大海。 　　川之国的东部水草丰美，但是越靠近风之国，气候就越干旱，河流植被几乎肉眼可见的减少，在与风之国交界的地方，地形就已经变成了长着耐旱植物的戈壁滩。 　　就是在这片戈壁上，来自砂忍和木叶的双方忍者们，正在舍生忘死地战斗着。 　　数百辆附着着厚重装甲的履带炮塔战车，它们的大小和火炮数量都不相同，但是都在坚硬岩石地面上带着惊人的气势轰隆而过，而且往往都有着四到十具较小的傀儡组合作为配合。 　　在底盘上层的炮塔旋转，上面的火炮和机枪都轰鸣着，炮火和子弹在空气中划过，似缓实疾的拖拽着火光，形成一道道雨线一样的光点通道，在敌人所在的半边战场上掀起爆炸和尘土。 　　而大多数都带着外骨骼一样的手臂装甲，木叶的忍者们在敌人的火力开始密集的区域停止了突进，大概是离砂忍的战车群不到三百米的地方，这个距离再前进，一些速度比较慢的忍者就难以避开飞来的炮火和机枪弹雨的压制。 　　即使如此，也不时有忍者不小心被子弹射中扑倒在地上，这个时候就会有速度较快的队友上前，掩护他们撤离到后方的战场上，那里有掩体之后的木叶医疗部队营地，基本上只要没有当场死亡，枪伤和炸伤，都不会太过影响受伤忍者快速返回战场。 　　到了相当接近的地方，那些木叶忍者纷纷从身上掏出了卷轴，然后通灵拿出其中的忍具。 　　是类似枪的构造，但是更粗更大，几乎都需要木叶忍者抗在肩上，前端有圆鼓的金属外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山中忍者串联精神，白眼忍者负责瞄准，所有木叶忍者听到了一个沉着的命令：“便携式飞弹部队，准备，一、二、三，发射！” 　　前端火光喷射，巨大后坐力之下，不少木叶忍者都不禁上身摇晃一下，当然有那种体格强壮的，纹丝不动。 　　线条流畅的飞弹后面拖曳着火光，向前方那些装甲战车飞了过去，质量相对较小的卫戍傀儡挡在飞弹前，但几乎都被飞弹直接射穿，靠前的那些战车连忙躲闪，但是有山中一族的精神连接指挥和白眼视野，大多数是两三发飞弹同时封锁住一辆战车的路线，虽然整体命中率不高，但是被选作目标的战车，大部分都有份挨了一下飞弹的亲密接触。 　　并非是一般的爆开，这形状独特的飞弹弹头呈锥形，火光之后往往战车厚厚的装甲都好像被“融”出一个圆形破口，爆炸与弹片在装甲内部爆发，其中的砂忍小队往往在一阵惨叫中全都死亡。 　　这一轮攻击至少消灭了几十辆履带装甲战车，这让整个砂忍部队都窒了一下，之前如同无人可挡般的气势似乎都衰落了不少。 　　不过下一刻，砂忍凶猛的反击就到来，所有战车的火力都倾泻到冲在最前面的木叶.飞弹部队成员身上。 　　那些忍者早在发射了一枚飞弹之后就开始转移阵地，寻找掩体，甚至干脆挖坑深入地底或者通灵出巨大铁门板躲在后面，除了个别倒霉蛋，整体伤亡并不大。 　　边转移，两人一组的木叶忍者部队换好了弹头，又是一轮飞弹袭击，这次砂忍反应大了很多，不敢再迷信自身装甲的防御力，其内部的砂忍小队各自采取所能想到的方法，把自己的战车傀儡临时改造一下。 　　通灵卷轴的烟雾不断闪现，砂忍的战车部队，有又在战车前部挂上了一层又一层额外装甲的，有用机枪傀儡疯狂扫射飞来的飞弹的，也有干脆把战车收起，通灵出专门的防御傀儡的。 　　这次对飞弹的防御效果好了很多，只有一半战车和其中的操纵小队被摧毁。 　　而改造之后的履带战车，明显无法继续前进，它们像是扎根在了荒凉的戈壁上一样，稳住下盘，在装甲外部，立起了一根一根的炮管更多、口径更大的火炮。 　　火炮与飞弹，以及更远处木叶营地的支援火力，双方你来我往，爆炸和火炮轰鸣声不断，竟然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同样的战场，在这片土地上还有许多。 　　不同于之前在水之国海上发生的大战，虽然有战舰的加入，但是大体上还是按照传统忍者战争的方式进行，砂忍与木叶之战，由于砂忍部队的巨大变化，已经走上了完全不同以往的道路。 　　也正是由于对自身傀儡机械部队的自信，军国化的砂忍，才有信心向木叶这个忍界最强国家发动战争。 　　相比较而言，水之国、宇智波和日向联军，反而是忍界装备比较落后的部队了。 　　不是因为别的，火炮、战车、飞弹，这些新型忍具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无论是宇智波、日向，还是雾隐忍村，都有些难以承受。 　　那就是，贵。 　　日向不说，宇智波虽然号称忍界第一豪门，但是诚所掌控的田之国猫忍的绝大部分资源，都给了新雨之国的建设，而新雨之国的装备，并没有理由提供给宇智波。 　　木叶和猫忍只是有限支持，区区两个家族就能拿出一支纵横东海的舰队，已经说得上是壕无人性。 　　雾隐则是因为工业化进行的比较晚，国内体制封闭，也没有多少新式武器的产能。 　　在川之国的战场，背后站着风之国、火之国这两个强大国家的两支部队，才真正开始展现出查克拉工业革命之后，忍者们所具备的强大力量。 　　而这些战场还只是砂忍、木叶分散在川之国西境的基础部队，多由中忍、下忍组成，涉及到两个国家的高端力量的对决，仍然要看最中心的那处战场。 第66章 美琴 　　木叶，传统忍者区。 　　天色有些阴沉，宇智波美琴抱着孩子，在干净却有些破旧的石板路上走着，对木叶来说，与砂忍的战争远远称不上伤筋动骨，甚至动用的部队，也只是抽调了常备军事忍者的一部分，其余的生产、建设任务，都正常运转，没有受到多么大的影响。 　　但是战争的阴云，还是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东线战场上，宇智波日向联军的停战和胜利，让大家都不由松了一口气，以至于身为宇智波一族的美琴过来这边传统区，有时会收到陌生人友善的笑容。这对缓和村子和宇智波的矛盾，也起到了很大的效果。 　　不过这个时候，街上也没有太多人，由于规划问题，虽然周边楼房内部都装修得十分现代化，在闲聊时吐槽这崎岖狭小的巷子，已经成了家庭主妇们的日常生活之一。 　　远远的巷角传来美琴脚步的回声，更加重了此时这片窄巷的清冷。 　　天空中传来一声清亮的鸣叫，美琴看了一眼，认出是自家的通灵鹰，毕竟带着孩子，就算是在木叶本部，富岳还是多此一举地派了一个小队跟随保护，当然不是防备谁，只是防止意外发生。 　　到了这个位置，这个小队就不再跟随了，所以才让天空中的通灵鹰提醒一下美琴。 　　孩子在怀里动弹了一下，女子温柔道：“佐助，到了哦。” 　　登上门前的楼梯，敲门，屋内传来孩子响亮的哭声和一把爽朗声音：“美琴吗？来了！” 　　门打开，除了一身主妇装扮的玖辛奈，屋内还有三个正有些举止无措的少年，正是带土、卡卡西、琳。 　　美琴进了门，玖辛奈抱着鸣人温柔哄逗着，那孩子很快就破涕为笑了。 　　“发生了什么，鸣人竟然也会无缘无故哭闹，少见哦。” 　　宇智波美琴怀里的佐助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在另外一个臂弯里的金毛，而鸣人眼眶里没有泪水，连脸都没有红，看来刚刚那一阵与其说是在哭，不如说是在表达不满。 　　“还不是带土那小子，”玖辛奈气笑着，神色里却没有责怪之意：“不知道从哪买的面具，非要逗鸣人。” 　　“美琴桑。”带土有些尴尬地笑着，把那只面具偷偷藏在了身后，对同属一族，并且身为族长夫人的美琴行礼道。 　　“你们好。” 　　美琴性格温柔，长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而且在上学时与玖辛奈是同学，关系不说极好，但是在村子里亲近玖辛奈的人中，也是排得上号的。 　　水门、玖辛奈夫妇都没有长辈，作为父母的经验也不足，所以作为“闺蜜”，美琴也经常上门来看看她，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客厅虽然不是特别大，不过坐下几个人也丝毫不显拥挤，带土独自坐在一边，而琳和卡卡西坐在另一边，几乎挨在一起。 　　十几岁的青少年，正是变化最大的时期，身高都是猛长，带土和卡卡西已经进入变声期，而琳也悄悄长成，初现少女的青涩风情。 　　另外两人也向美琴问好，不过毕竟不怎么熟悉，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琳微笑有礼打完招呼后，就转向带土，也是气笑道：“带土，你到底是从哪买的这么奇怪的面具？还说鸣人一定会喜欢……这面具也太难看了吧。” 　　带土讪讪，一会儿干脆把面具从身后拿了出来：“这面具怎么了？你们说，难道不是特别酷吗？” 　　美琴看了，原来那面具是个连头顶一起遮住，光头，除了露出眼睛的部位，眉心顶上还有一个窟窿，似乎是三只眼睛的什么东西。 　　“一点也不。” 　　卡卡西道，并不给带土面子。 　　“卖面具的说是六道僧侣什么的……好好好，我不戴了还不行吗！” 　　带土气哼哼道，把那面具甩到一边去了。 　　“佐助啊，这是鸣人哦，来，打个招呼吧。” 　　玖辛奈抱着孩子凑过来，当了母亲的女人无论对谁说话，都是轻声轻气，隐隐充满着母性的光辉。 　　黄色短发的鸣人，和黑色半长发的佐助，两个相差不到三个月的小孩子，互相眨巴着眼睛，好奇地对望着。 　　“佐助是哥哥，以后可要照顾好鸣人哦。” 　　美琴笑眯眯地道。 　　玖辛奈感激地笑了笑，对美琴道：“要多谢你，每天都过来……还有带土你们，真够意思，看来我之前没有白疼你们三个。” 　　带土扯了扯嘴角，卡卡西摇头，琳道：“别这么说，反正我们也没有别的事。” 　　就是这一年，水门发起倡议，正式将木叶内“成年”的年龄定义到16岁，而且非极其特殊的时期，不允许未成年的忍者上战场，所以还都没满16的三个人，除了日常训练，倒也没有什么事可做。 　　美琴看着红发开朗的女人，看着她逗弄孩子的温柔神色，目光闪过一丝心疼：“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你还在战场，只能用影分身来照顾孩子，实在是太辛苦了。” 　　玖辛奈笑笑：“没什么，我可是‘人柱力’，这种程度的消耗，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只是为防影分身突然消散，还是需要你们帮忙在旁看一下。白天有你们，晚上则辛苦琵琶湖大人——若不是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她不甚在意的样子，美琴表面上只是微笑，心中却有些难过。 　　‘人柱力’，多轻飘飘的三个字，但是也只有玖辛奈自己知道，在成为人柱力的这些年里，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忍者是理解人柱力的，但是村人却不，还好有初代之妻，第一任九尾人柱力漩涡水户所积累的良好名声，普通的村人虽然对‘尾兽’有些惧怕，但是好歹也能够平常以待——勉强算“平常”吧。 　　但是异样的目光是少不了的，玖辛奈仅有的几次“暴走”的记录，虽然都是在当年的忍革协，现在的技术部基地有准备的情况下发生的，但是这个开朗温和的红发女人，其体内究竟藏了个什么样的怪物，想必也让很多人记忆犹新。 第67章 灾祸之神 　　就算是宇智波美琴自己，作为玖辛奈成为九尾人柱力之后，仍然向她靠近的几个朋友之一，扪心自问，有的时候她也不免在心里小小的得意一下自己究竟是多么温柔善良。 　　如果说这还不能成为两人友谊之间不纯粹的理由，那么美琴的丈夫富岳，在每每谈起的时候话语中隐约的暗示，却让美琴有了惭愧。 　　宇智波，作为村子中势力最大的一个家族，在村子内部的政治形势无论如何都说不上是好，而玖辛奈的丈夫波风水门，却恰恰是一个在木叶政坛上冉冉升起的新星。 　　再加上玖辛奈的人柱力身份，美琴这么放下身段对她们夫妇友好相待，仅仅说一句“问心无愧”，恐怕是不够的。 　　友情之中参杂了利益的杂质，心中愧疚的美琴，自觉也只能加倍的对朋友好，才能弥补。 　　＃＃＃＃ 　　砂忍倚山防守。 　　光秃秃的石山上，到处都是伪装成山岩的大口径火炮，当在山上连成一片的火炮阵线一齐开火的时候，整个天空似乎都在颤抖。 　　被抢占了有利地形的木叶部队，不得已退出到几十公里外扎营，而砂忍部队，由于有相当一部分，是由风大名麾下的新式士兵组成，所以也不敢脱离这座部署好防御的山脉，继续前进。 　　在川之国西部的国境线上，从北到南，砂忍和木叶的部队各自拉开阵线，形成了一条绵延几百公里的交火区。 　　而这里，就是双方主力部队的战场。 　　木叶营地。 　　水门站在黑压压的部队之前，眸子温和，脸色却有些严肃。 　　“水门，决定吧。” 　　站在他面前的是部队的分队长们，还有红发的玖辛奈。 　　红发的女人一身与周围忍者们一样的木叶绿色马甲制服，火焰一样的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脸色严肃却真诚。 　　水门率领的部队不仅仅是技术部的人员，还有从木叶军事忍者部队抽调的部分忍者，比例差不多是一半对一半。 　　所谓木叶军事忍者部队，是几年前水门向村子提出的，任务小队仿暗部改制的提案通过之后，除了执行普通任务的生产忍者，那些有着战斗力，参加过战争的相对精英的中忍或下忍，则被改编成不执行生产任务，专职训练、卫戍的职业战斗部队。 　　这是三代火影直接下达命令，为了防止为了经济利益，忍者们一窝蜂的去执行生产任务，而造成战斗力下降的措施，当然，有了生产技术部门的税收，这些职业军事部队，领取津贴的收入，并不落后于生产忍者中收入较高的那一群。 　　军事忍者，有时候也会被派遣去执行比较高强度的生产任务，训练建设两不误，产生的经济效益一般被村子直接拿走。 　　来自技术部的忍者站在左边，而军事忍者部队的人则站在右边。 　　玖辛奈站在水门旁，与飞雷神特别机动小队的三个人站在一起——这个小队不是玄马和三个小鬼的艮小队，而是另外一支。 　　除了与玖辛奈配合多次的飞雷神别动队，其他人都站得离她远远的，就连也站在左边的技术部队忍者，也下意识地在她身旁空出了一点位置。 　　就在这种情况下，玖辛奈用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对水门说着： 　　“下决心吧，我没有问题的。” 　　水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可是，玖辛奈，九尾的情况……” 　　作为“村子的武器”，九尾人柱力是免不了要上战场的，而作为负责维护这个武器的“专员”，水门自然也知道了许多关于九尾的情报。 　　几乎所有尾兽都有其特殊的能力，如七尾的[隐身]，六尾的[强酸]，一尾的[封印]，这些能力，都与尾兽独特的查克拉性质有关。 　　而作为在尾兽中，也最独特的一个，九尾的查克拉性质，跟任何已知的基础属性都无关，而是[情绪]。 　　憎恨、愤怒、悲伤、恐惧，种种负面情绪，都会让九尾的查克拉有所反应。 　　会出现在战场、屠杀、焚城、自然灾害，以及其他任何人类最绝望的时候，这只红色的狐狸，在古时候，被这片大陆上的人们称作“灾祸之神”。 　　在负面情绪如汤一样沸腾的战场上，就是九尾最活跃，也是对人柱力影响最深的时刻。 　　三代火影，以及和与上一任人柱力漩涡水户相伴多年，堪称九尾研究专家的猿飞琵琶湖，都曾不止一次对水门说过，“注意玖辛奈在战场上的状态”。 　　所以，在这些年，玖辛奈秘密执行过许多战斗任务，比如出手捕捉七尾人柱力“茉”，比如多次尝试利用尾兽力量的试验，甚至造成过几次失控“暴走”，水门都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但是这一次，玖辛奈要求上战场，让水门开始产生拒绝她的念头。 　　“我有文太它们，在正面对抗上吃不了什么亏……我想，还不到你出手的时候。” 　　“九尾最近很乖的。”玖辛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皱起鼻子对水门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而且，我可不是什么大小姐。” 　　读懂了妻子眼神中的坚持，水门看着她，目光软化下来：“唉，好吧……但是忱他们要一直跟着你。” 　　再一次在与丈夫之间的争论里获得了胜利，玖辛奈低头笑了下，不再说话。 　　忱是飞雷神别动队的队长，再加上一个结界班，用以在九尾活跃暴走的时候配合玖辛奈身为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压制它的力量，左思右想，仍然觉得不能保证万无一失的水门最后只能叹口气：“总之，接下来有玖辛奈的力量，我们的战斗就好打多了。” 　　“这座山是砂忍的信心，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彻底摧毁它！” 　　温和的丈夫到不失威严的部队首领，年轻的金发男人转换毫无阻碍，他一字一句清晰而言，而在场的忍者们都凛然听令。 　　有时会看向玖辛奈，清澈的蓝色眼睛，却蕴含着谁也看不穿的坚定决心。 第68章 灾祸之神（二） 　　从几公里之外，木叶忍者们就顶上了伪装术，不过在离砂忍阵地还有差不多一千米的地方，还是被外围的侦测结界发现了。 　　“敌袭！” 　　立刻就有四五架机枪傀儡从各处将枪口转动过来，火舌喷射而出，而砂忍预设的陷阱也主动激活，一时间刀刃和弹雨齐飞，交织出一片金属风暴。 　　区区一个砂忍傀儡师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就能造成这样的效果，可见忍界大陆砂忍村阵地战第一并不是虚名，但是操作这些傀儡的砂忍却感到舌根有些发苦。 　　透过查克拉线的感知，地面上的一具有着独特构造的侦查傀儡能把模糊的光学影像通过查克拉线反馈回来，眼前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伪装用的浮土。 　　所谓伪装术，当然不仅仅是小孩子玩忍者游戏一样往身上盖土的物理伪装，还需要有查克拉的配合，合格的伪装术，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忍者，也很难以用肉眼来辨别。此时木叶忍者的现身，也只是因为感知结界的作用。 　　这是碰上大规模的突袭了……砂忍有所觉悟，机枪傀儡很快就在忍术、忍具、甚至是近身攻击的点名下哑火，那些陷阱也没有对敌人造成损失。 　　地底深处，游鱼一样用土遁潜入土壤的木叶忍者来到一处地底洞窟之外，白眼忍者扫描，山中忍者传递的信息，敌人的傀儡师，一个人形的查克拉光圈，就在几米之外的土层之后。 　　想必那洞窟里面也一定全都是傀儡和陷阱，潜入的木叶忍者默默想着，手中结印，土壤中，那些比较坚硬的岩石和矿物，朝他的右手汇聚而来。 　　在查克拉的作用下，土层变得像是不透明的粘稠液体，任由这个土遁忍者自由活动手脚，他做出了一个右手后拉投掷标枪一样的动作，然后猛地前刺，查克拉亦如斯响应。 　　土遁！巨岩之矛！ 　　在查克拉的凝聚下，那些像是星块一样分布在土壤各处的坚硬矿物或石头卷动汇聚，在他前方形成一支长矛状的岩体，所接触的土壤也纷纷软化，变成了某种“土液”，这支巨岩伸出数米，瞬间就将思维“地图”里的发光人体贯穿。 　　那“砂忍”似乎直接被捅成了两半。 　　无论是多么精良的傀儡，只要把背后的傀儡师杀死……咦？ 　　精神连接里所传来的白眼视野，地底下除了他自己和那个已经“死掉”的傀儡师之外，突然又有了新的查克拉光芒亮起。 　　那是线状的查克拉，足有八九道之多，每一道都连接在砂忍藏身处周围的地底土壤。 　　这个感觉…… 　　土遁忍者是根据自身查克拉对土壤的“触觉”来辨别矿物的，他刚察觉到有些不对，想通过精神连接让白眼忍者帮忙拉近观察身周土层的成分，就见那几道查克拉线的汇聚之处，一个人形光圈“掀开”了身体表面的对白眼用伪装。 　　白眼忍者下意识的把瞳术查克拉扫描过去，一个穿戴着沙漠防风袍的油彩忍者历历在目。 　　四十多岁，除了脸上略显狰狞的油彩妆容，看起来跟普通的木叶大叔没什么区别。 　　他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脸上露出透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大笑。 　　轰！ 　　整个地下基地周边，都被火药陷阱所覆盖了，虽然凭单个查克拉线，控制傀儡还做不到，但是引爆陷阱，却还是挺容易的。 　　土层的坍塌和浪潮一样的挤压，传到地面上，却只剩微微的颤动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木叶忍者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砂忍忍者，一场无对话的厮杀，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们或许都回忆起了什么，或许是一起出征的恋人，或许是留在家中的女儿，然而最终却只有两份激烈的负面情感，相互纠缠着，随着大地微微的震动，一起传到了地面，面容冷漠的漩涡玖辛奈身上。 　　它在兴奋，玖辛奈能够清晰的感知到。 　　两个死去的人的“灵魂”，以及周围队友的焦躁，一公里之外那座山上成千上万的砂忍傀儡师和新式士兵的不安，还有更多更多，遥远到辐射整片大陆的某种“光”，都在向她投射着什么。 　　你是从死去的人身上获取力量的吗，九尾？ 　　红发女子冰冷地嘲笑着，深色的眸子底部，开始酝酿起一种危险的浑浊。 　　“玖辛奈……我们……” 　　在这个距离被发现行踪，是事前就能预计到的事情，所以队友问询的话里倒也没有慌乱。 　　以及被敌袭的信号所惊动，整座山脉都激活起来的砂忍战阵。 　　不知道有多少火炮傀儡正将幽黑的炮口转向这里，并且已经点燃了引线。 　　“按计划行事就好。” 　　玖辛奈掀去了罩在身上，伪装用的土色油布，露出了产后恢复良好，那种女性忍者们特有的，健康而玲珑的身段。 　　蛮横到极点的查克拉爆发，激烈的空气流动让所有人都不禁后退了一步，看站在最前面的女忍，红色长发如披风一样在身后乱飘。 　　仅仅是毫不在意，逸散而出的能量余波，就构成了一片红雾似的东西，风暴一样随着气流席卷，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难以想象的查克拉密度让女子身体微微浮起，然后下一刻，红色不祥的查克拉就包裹住她的身躯，形成一只狐狸似的模糊躯壳，七只尾巴从躯壳身后长出。 　　“砂忍……” 　　嘶哑难辨的声音传出，响彻了整个山脉，零星有炮火向这边发射，但是那剧烈的爆炸，在这种纯粹而蛮横的查克拉面前，连引起它的形体颤动都做不到。 　　大地在她的脚下震颤，一步跨越，狐狸已经成长到好几层楼的高度，半仰头，“嘴巴”大张，激烈旋转着的查克拉，凝聚成浓郁的黑色，溢出的查克拉在旋动作用的撕扯之下仿佛电蛇一样在球体表面起伏跃动。 　　七只尾，尾兽玉。 　　头部甩出，那如同灾祸一样的黑色能量团，就向砂忍所在的山脉上飙射而出。 　　作者留言： Ps：今天有事，先更一章，明天补。 第69章 傀儡山之战 　　直径惊人的尾兽玉，掀起的气压将所经过之处的地面都刮出一道豁痕，碎石和尘土向两侧滚滚扩散，从尾兽玉的正面看去，这在轰隆声中推进的黝黑气团，颇有一种天灾降临的气势。 　　不过毕竟是五大国之一的砂忍，他们不慌不忙，各司其职，除了傀儡部队的忍者调动远程武器，用炮火猛烈打击突然出现的木叶部队之外，就有专门的结界部队，在山前集结，对着那只火红狐狸所在的方向支起了结界。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抹金色的影子，已经在那里向砂忍疾奔。 　　“是木叶的……金色……” 　　耳旁呼啸的空气，带来零落的只言片语，水门身形一闪，出现在砂忍淡黄色的结界光幕之前。 　　他抬起手，将手掌虚印在那光幕之上。 　　黑色的符咒以他手掌为中心，似缓实疾，如钟表般绕了一圈。 　　无声无息地，光幕豁开一个口子，他便从那里钻入了结界内部。 　　“找死！” 　　砂忍结界班的队长又惊又怒，双手结印，顿时就有白色风刃在空气中浮起，乱七八糟地向冲进来的水门斩去。 　　水门不用抬头扫视，身为感知型的他立刻就明了了结界内每个忍者的位置。 　　维持结界的忍者……一百二十八名…… 　　从玖辛奈尾兽化，到她所释放出的尾兽玉飞到这座山脉上，大概只需要四五秒的时间。 　　结界大概只把整座山遮住了五分之一，呈宽度十分狭窄的长方体形，只是其“长”的那一面正好挡在尾兽玉前进的路线上。 　　如果有人能靠近这半透明的光幕向里观看，一定会惊讶的发现，此时其内部竟然混乱的不成样子。 　　奔逃的忍者到处都是，一个砂忍手里还捏着持续向结界输出查克拉的手印，一边慌慌张张地向光幕边缘逃跑过来。 　　他的身后，斜插在地面上的某只苦无上方，一个金色的背影闪现，似乎正在完成一个旋身的动作，一只手臂从身前扬起，还未向身后展开，只是这个动作才做到一半，就见他再次消失了。 　　而一只乌沉的苦无，已经破空飞来，从逃跑的砂忍脑后穿入。 　　深红的血喷溅在半透明光幕上。 　　算上苦无飞行的时间，整个过程持续不到四分之一秒，而无数相似的场景，在结界内部到处都在发生。 　　在尾兽玉飞来之前，维持结界的忍者就减少到无法继续维持的数量，结界崩溃。 　　尾兽玉碾过地面上的尸体和血迹，射入山脉正面。 　　整个世界似乎安静了一瞬间，然后是耀眼的光华，尖锐的空气刺鸣声，低沉的爆炸轰隆声，如云朵一样向天空翻涌的灰尘，几秒内就“扎”入了天空中的云层中。 　　崩塌的山石和山体的颤动，被尾兽玉所直接击中的山表面，方圆几百米内被夷为一座布满了蛛网状裂痕的陷坑，触目惊心，像是这座原本光秃秃的岩山上远远就能一眼看到的疮痍。 　　“波风水门！” 　　天色灰蒙，但是四代风影罗砂脚下的金灿灿的金砂还是一样显眼，他踩着金砂凝聚成的云，向水门这边快速飞至。 　　水门抬头看了他一眼，消失。 　　而远远的玖辛奈，则操纵九尾，再次半仰起头，下颚大张，漩涡一样的查克拉气流旋转凝聚，一个比刚刚更大的尾兽玉，再次成型。 　　“休想！” 　　一个同样红色的影子跨过近千米距离，已经来到了九尾身边，那是一个包裹着查克拉尾兽衣的女性忍者，她轻喝一声，从地面上直接跃至，尾巴扫向巨大狐狸嘴巴。 　　“九尾”人性化地在嘴边竖起了自己的一只爪子以图抵挡，不过在甩出这枚尾兽玉的时候，还是受到了一点干扰，微微偏上，仍摧枯拉朽一样摧毁了沿途的山石，只是除了在山脉上留下了一道弧形缺口之外，倒也没能给砂忍造成太大的损失。 　　“你是……加琉罗？” 　　查克拉狐狸的中心，玖辛奈下意识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 　　只是经过九尾查克拉的扩音，已经变得嘶哑难辨。 　　“……” 　　加琉罗并没有回答，而是身体之外的查克拉层再次增大，已经达到半尾兽化的程度，狸猫肥头，腹部滚圆，再加上一条拖在屁股后的尾巴，除了幽黑的瞳孔和火红的毛色，已经完全是个小一尾的样子。 　　“你……去死吧！” 　　玖辛奈腮边隐隐出现几根胡子似的长痕，闭着眼睛，说话时脸上隐隐泛起的狰狞，似乎已经不记得战前“活捉一尾人柱力”的计划。 　　九尾双爪连拍，有时扫到地面，就会激起爆炸一样的扬尘。 　　半尾兽化的加琉罗比九尾小了好几号，在它的身体下蹦跳着，虽然一尾人柱力因为体型的关系更显灵活，但是查克拉强大的九尾的绝对速度看起来更快，只躲避了几下，小小的守鹤狸猫就被火红狐狸拍个正着，在沙尘中拖出一道中空轨迹，远远飞了出去。 　　打飞了烦人的一尾，九尾四爪撑地，火红查克拉毛皮，以及模糊的全黑色“眼睛”，像只真正野兽那样，背部扭动尾部一摆，嘴巴低垂，细长的脖子伸出，回头看向砂忍占据的那座山脉。 　　那种气势，让所有抬头看见这一幕的砂忍都感觉到背部一凉。 　　“不要怕，”砂忍的内部联系工具是一种独特的查克拉线，虽然不像木叶的山中一族那样方便，但是也同样能够传递详实的信息，砂忍的指挥首领冷静的声音在大部分砂忍小队的队长耳边响起，这让他们重新感到安心：“忍术部队和封印班准备，我们也有尾兽，还有四代大人的金砂，是最克制尾兽的忍术之一，只要我们……刺啦——” 　　代表断线的干扰音，让砂忍们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而那只代表了灾祸的狐狸，已经转过身来，四爪着地，尾巴翘起，视雨点一样落在它身边的炮火如无物，踏起一路扬尘，向山脉这边疾冲过来。 　　一大片金砂在山前展开，有一种厚重的气势，正拦在九尾冲刺的路线上。 第70章 灵媒之术 　　而水门默默收起了自己手中滴血的苦无，这片洞窟中的指挥部，已经被他清理完毕。 　　对于身为感知型的他来说，砂忍通信用的查克拉线实在太过显眼，顺着这些集中起来的查克拉线，很容易就能找到这种类似参谋团的战时指挥小队。 　　轰隆！ 　　这是玖辛奈撞开风影布下的金砂，与彻底尾兽化的一尾人柱力角力，将对方直接撞进山体的声音。 　　水门眼神中透漏出一丝担忧，不过转眼就消失，他目光顺着山体向内望进去，仿佛能看到这座山之中所隐藏的所有敌人。 　　“敌袭！是波风水门！” 　　一个被厚厚装甲包裹，像是蜘蛛一样六足的傀儡撞开了指挥部的门，很容易就看到了唯一站着的水门。 　　“通知大人，指挥部一已经全灭！” 　　那个砂忍傀儡部队的忍者，隐藏在包成了铁球一样的傀儡里。 　　水门蓝色眸子扫了他一眼，那傀儡立刻把所有能拿出的武器都掏了出来，然后乱七八糟地一起朝这个金发的男人打过去。 　　然而水门对它丝毫不感兴趣，略微感知一下，从这个洞窟消失。 　　“嗷——” 　　九尾仰天嘶吼，四爪用力，脚下的黄黑色狸猫已经几乎完全陷入到山岩之中。 　　金砂从天空中飘落，九尾似乎对这砂子十分忌惮，一跃而起，像是猫一样落在对面山峰的同时，把七条尾巴一齐抽在了山峰侧面。 　　喀嚓。 　　山峰难以抗拒这怪物的力量，竟然从中折断，缓缓倾倒下去。 　　驻扎在上面的几只砂忍小队，在坍塌中，只有一只实力比较强的小队得以成功逃脱。 　　“通知指挥部二，让忍术部队的人配合我，一举把它封印掉！加琉罗，振作一点！” 　　四代风影，年轻的罗砂脸色铁青，连忙用查克拉对负责联络的忍者说道。 　　“是，风影大人！” 　　已经完全尾兽化，大小跟九尾几乎持平的一尾守鹤从山岩中挣扎出来，同样向对面的山峰跳跃过去。 　　在一尾的骚扰之下，玖辛奈不能使用尾兽玉痛快的收割敌人的性命，早就烦躁起来，这时见这只狸猫再次纠缠上来，憋闷之下，不管不顾也一起跳起来，跟一尾在山脊上滚做一团。 　　两只体型巨大的尾兽，一路撕咬碰撞，不知道压爆了多少炮塔。 　　罗砂在空中紧紧跟随，终于到了预定好的地点。 　　“联合忍术，动手！” 　　集合在不远处的忍术部队分队共同结印，很快巨大的白色.气流就从他们头上浮现出来。 　　联合忍术！风遁！大切割！ 　　那些白色.气流本该凝成一线，在查克拉作用之下所向披靡，凡是挡在它之前的东西，无论是巨石还是山峰，统统都会在一瞬间被切成两半。 　　然而在这个忍术分队查克拉汇聚在一起，联合忍术马上就要发出的时候，随着远处抛来的一只陌生苦无，一抹金色的影子，出现在砂忍们身后。 　　措不及防，九尾被一道白线似的风刃切掉了大半身体，一尾立刻趁势按住了力量大减的九尾，罗砂把自己的金砂立刻附着在了九尾身上。 　　“忍术部队继续……忍术部队？” 　　罗砂心里一沉，看九尾身上查克拉在疯狂恢复，知道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尝试封印九尾。 　　忍法！金砂缚牢！ 　　金砂凝聚成一块，在查克拉的作用下变得难以想象的坚固和沉重，九尾身体表面似乎被金砂渐渐盖满了…… 　　然而玖辛奈睁开眼睛，野兽般的竖瞳里充满了嘲笑。 　　九尾查克拉再次爆发，把金砂、连同身上的一尾一起弹飞。 　　在黄色中带着黑色纹路的狸猫头顶，加琉罗扶着自己的额头，让自己从刚才冲撞的眩晕中清醒过来。 　　“小鬼，怎么，才这样，就不行了？” 　　意识空间中，金钱瞳孔的狸猫带着恶意，对加琉罗嘲笑道： 　　“你把我的查克拉当成什么了？连这样的九喇嘛都打不过？” 　　加琉罗看它一眼，这只怪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她却突然道：“本来就不是九尾的对手，可惜，如果我是九尾的人柱力的话，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你说什么？！” 　　守鹤狸猫对自己的人柱力大吼道： 　　“尾兽的战斗力，不是根据尾巴的数量来决定的！你之所以打不过那只臭狐狸，只是因为你不会使用我的查克拉而已！” 　　加琉罗面色古怪道：“就算你这么说，可是九尾是最强的尾兽，这是大家公认的，不是吗？除非你能证明你说的。” 　　守鹤把自己的巨大眸子靠近加琉罗：“岂有此理！你把我放出去，你把我放出去！我这就教训教训这只臭狐狸，证明给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看！” 　　“……” 　　真是意外的好懂……加琉罗默默退出意识空间，然后联络上丈夫： 　　“罗砂……我打算使用‘假寐之术’了。” 　　罗砂脸色一凛，看着几乎无法无天的巨大火红狐狸，沉吟了一下，果断道：“明白了，看情况不对，随时中断这个忍术！” 　　加琉罗点点头，结印，一种独特的困倦感，爬上了她的心头。 　　所谓假寐之术，是指配合砂忍村独有的封印术“灵媒”，交出身体和查克拉的主导权，用以发挥出尾兽最大实力的自我催眠秘术。 　　加琉罗慢慢沉入到意识的深处，能看清周围发生了什么变化，却有些恍惚。 　　守鹤一拿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立刻就把沉睡起来的人柱力先装回身体内部。 　　就像是人柱力可以通过尾兽和人柱力之间的主导权而使用尾兽的查克拉一样，尾兽同样能够主导人柱力的查克拉。 　　黄黑交色的狸猫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结印，整个肚皮都变得圆鼓鼓的。 　　风遁！无限沙尘大突破！ 　　山上岩石缝隙当中的沙子，潺潺流动着将石头也磨碎成为沙子，加琉罗的控沙之术，在查克拉量多得可怕的守鹤手中，有了别样的威力。 　　小半座山峰都被磨成沙砾，被守鹤吞入腹中。 　　喷出。 　　黄沙如同流动的沙暴，倾巢而出。 第71章 机械虫潮 　　砂忍部队的损血，已经有点难以承受了。 　　那个阴毒狡诈的金发敌人，对傀儡部队和新式士兵毫无兴趣，专门寻找整编的忍术部队屠戮，幻术班，封印班，结界班，当察觉到自己被正面的九尾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的时候，四代风影罗砂已经惊讶的发现，这个幽灵一样的敌人，一个人对己方造成的损失，事实上已经比九尾所造成的更多了。 　　并且水门的闪现并非是毫无目的，而是总能打在砂忍部队最难受的地方，让整支部队都渐渐感受到了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四周感知部队的忍者也在不知不觉被清光，木叶的其他忍者都已经摸到了山脚下，才被砂忍们所察觉。 　　战斗渐渐变得残酷起来，无论是将整个山体都改造成傀儡大本营的砂忍，还是各种新式忍具的木叶，杀伤敌人的效率都远超以往。 　　突突突。 　　两挺重机枪傀儡各自斜射，交织成一个夹角，就造就了一个难以逾越的生死防线。 　　而对面的木叶忍者根本没有理会射击地带，从身上拿出一枚卷轴，一拍，一门肩抗式的飞弹发射器就出现。 　　大概在30米之外，飞弹拖曳着尾部火光飞至，两具傀儡就各自哑火了。 　　而趁着砂忍傀儡师再召傀儡的时候，已经有木叶忍者的队友瞬身至他所藏身的巨大炮管塔旁。 　　“你们又能拿我怎么办？”那里面的傀儡师嘲笑着，炮塔变换着结构，更多的防御武器正从内部安装，并且翻转出来。 　　他挺有信心，要靠厚重的防御傀儡装甲撑一段时间。 　　木叶忍者也很有信心地拿出了更多的飞弹发射器。 　　类似的场景在整个山脉上到处都在发生，而总体则是砂忍们在节节败退。 　　一处两处或许还不显眼，但是当这种趋势遍布了整个山脉战场的时候，就变成了一种触目惊心的溃败前兆。 　　黄沙在天空之中到处飞舞，并且染上了黑色的符咒，像是守鹤的手掌一样灵活，而九尾在越来越多的黄沙和渗在里边的金砂的围堵下，活动范围变得越来越小。 　　然而作为查克拉量在尾兽中最多的九尾，就算是七条尾巴的状态，仍然能够与一尾和风影联合起来抗衡。 　　罗砂目光沉凝地扫过战场的局势，用通讯装置对更后方说道：“千代大人，使用你的秘密武器吧。” 　　半晌，传来千代平和的声音：“好的，风影大人。”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砂忍挖筑的每个地道中传递出来。 　　本来就与擅长阵地战的砂忍傀儡师们厮杀得难分难解的木叶部队忍者们，立刻十分警惕的发觉到了这个异常的信号。 　　“那……那是什么？” 　　一个日向一族的忍者突然忍不住开口道。 　　他的眼睛所看到的景象，传给了每个小头目以上级别的木叶队长。 　　就算是再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忍者，也都不禁惊讶得有些呆住了。 　　那从更深处的地道密密麻麻蔓延而来的，首先是呈丝簇状的查克拉线，线的两端，一端接在一些矮小傀儡上，另一端则往往集中起来，在一块散发着查克拉光芒的东西上。 　　傀儡都不过人腿高矮，结构简单，有着如蜘蛛一样弯曲的节肢长腿，四足，能够在地面、墙壁甚至坑道顶上抓住岩石奔跑。 　　四条腿撑起来的是装甲包裹着的小炮塔，可以转动调节瞄准方向，短而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之所以让人吃惊，只是因为它们那无比惊人的数量。 　　堆满了整个坑道，像是蚂蚁一样挨挨挤挤，卡拉卡拉的奔跑声音，听起来有些可爱。 　　然而当这声音如海潮般一样无数夹杂在一起，向你涌来的时候，有种莫名的恐惧，足以剥夺任何多余的审美情绪。 　　“准备土遁！”木叶忍者指挥官道。 　　“是，队长，是要弄塌坑道吗？” 　　“弄塌了这里，我们自己怎么办！”指挥官翻了个白眼，对下属道：“土遁进行防御！”‘ 　　终于，那些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像是玩具一样，四机械足，以及顶端大的有些夸张的炮管的机械傀儡转过拐角,出现在了木叶忍者面前，双方在照面的一瞬间,那些看起来有些滑稽的粗短炮塔就开炮了。 　　土遁土流壁挡住了最初的攻击的时候，也挡住了木叶忍者们的视野，但是土遁墙壁之后，那始终不停歇的颤抖，仿佛证明了，对方的攻击一直在持续。 　　之所以称呼为“炮”，是因为它们顶着的那玩意的口径的确足够，加之数量又多，很快，施术的忍者就有些吃力道：“队长，敌人的攻击太猛烈了，我好像顶不住了！” 　　木叶队长迅速决断道：“水遁，准备！” 　　土墙被不知道多少炮火硬生生轰开的同时，又有两个木叶忍者共同结印，施展出了放出巨大水量的水遁忍术。 　　水遁！大瀑布之术！ 　　在无水的情况下制造水是非常消耗查克拉的，然而倾斜地道战斗的时候，水遁的确是有效的攻击。 　　两股水流合在一起，冲刷向那些露出头的如同虫潮一样汹涌的钢铁傀儡们。 　　这些傀儡立刻展现出了惊人的素质和智力，它们竟然一起用四足锁住地面、墙壁、或者天花板，并且收起腿，类似蹲下来一样用以降低重心。 　　以及，把整个坑道都挤满了的它们，共同向木叶忍者们开火，竟然顶着大瀑布之术的冲刷，逆向回击了一片炮弹的浪潮。 　　带着高速和高温穿过水流的炮弹，在落地时仍然有着极大的威力，爆炸，连绵不断的爆炸，把这只原本经验丰富的小队炸的有些蒙蔽。 　　“查克拉线！这些铁虫子的核心是那些查克拉线！” 　　其他队伍有人灵光一现，这段信息立刻随着山中一族的精神频道传遍了所有在坑道中战斗的木叶部队。 　　白眼忍者的视野中，立刻将那个连接了其他所有傀儡，并且躲在机械群后面的那个傀儡放大了。 第72章 虫巢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 　　阴暗的地底，不断有声音响起，像是在黑暗里蔓延的潮水一样。 　　那是被水门临时起了个名字叫做“大口径火吼机械寄坏虫”的集群小型傀儡们，在砂忍修建的山体隧道里爬行时所发出的声音。 　　在发觉这波虫巢来自砂忍阵线的更深处之后，水门制造了一个影分身，让他潜入进去，尽快查清楚这些傀儡机械的来源，并且尽可能的破坏掉这些麻烦的虫子们的源头。 　　“水门”靠在粗糙的水泥墙壁上，目光从容平静，任凭两侧隧道中的机械虫如同川流不息的河流一样，从他背后的某个源头涌出，在单调嘈杂的声音里流过两边。 　　这是在一处两隧道之间的短途夹道，两旁隧道每隔数十步才会有一盏的灯光照不到的角落。 　　水门微微抬着头，目光随意放在对面的墙上，没有聚焦，而是仿佛在默数着什么。 　　他自身的感知中，每隔七秒，就会有一个与众不同的机械傀儡从他身旁经过。 　　那机械虫的构造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似乎比其他傀儡稍微大上一点。当然，这种程度的差别，也可能是因为这些机械虫全部都包裹在查克拉线的光芒之中，所造成的错觉。 　　它周围的其他虫子，都有一根查克拉线与它相连，数百根查克拉线构成丝簇，从它的中心延伸出来，像是一朵奇异丝线花瓣的明亮花朵。 　　然而收起感知查克拉，用肉眼确认时，却无法找到那只机械虫与它周围的那些究竟有什么不同。 　　那么接下来就是确认对外界感知状况和行为模式……虽然时间紧急，不过水门仍然不慌不忙地把手向前伸出，然后轻轻松开手指。 　　丁当。 　　苦无落地，声音并不太响，在潮水一样的机械虫迁徙中更是不值一提。 　　但是有一只恰好经过这处夹道的“花蕊”、“母虫”，微微一顿，像是人一样把顶上那巨大炮口向这里张望了一下。 　　看见苦无，它周围的所有傀儡立刻同时停顿下来，朝这处夹道拥挤进来。 　　母虫始终在不容易被攻击到的最后，但是似乎不想影响其他队伍的前进，它还是将所有的子虫都爬进来。 　　水门靠着墙壁站着，十几只子虫就从他脚边、头顶经过，却仿佛视而不见般继续朝另一个隧道那边前进。 　　直到母虫也拐进了夹道，然后在阴暗的隧道光线中，“看见”了之前一直在它视线死角的水门。 　　涌进夹道的全部子虫立刻在同一时间有了反应，统一将炮口指向了这里。 　　轰隆！ 　　炮弹出膛之前，水门身影已然消失。 　　机械虫们粗略、毫不顾忌自己人的攻击方式，首先将在正对面的己方傀儡摧毁，爆炸的火焰还涌出了夹道，把两侧隧道的水泥都燎黑了不少。 　　母虫见势不对，早已经提前退出了爆炸波及的范围，尽管差点被高速移动中的其他队伍的傀儡虫撞倒，但是却丝毫不显慌乱的伸直四只钢铁节足，跳跃着向来时的方向返回。 　　其他的母虫并不在意这只同类的行动，在这样潮水般高速集群移动中，仍然能够精确的控制每一只子虫，避开这只“逆行”的母虫，并且给它让出一条临时“通道”。 　　“想报信吗？” 　　水门自言自语着，从半空中突兀出现，手掌上湛蓝色光辉光团，一下把逃跑的那只母虫按在地上。 　　钢铁的外壳并不是那么好毁的，不过螺旋丸的强大扭力还是将机械傀儡身上比较脆弱的结构破坏掉，四条腿中有三条直接脱离了傀儡，朝四周飞去。 　　在隧道中的机械虫将炮口瞄准过来之前，水门已经再次消失。 　　在他感知之中，那只被打瘫了的机械虫，身上的查克拉光芒并没有消失，反而伸出了一条查克拉线，啪嗒一下粘在路过的一只子虫上，位置是傀儡结构的内部。 　　这只子虫的原本母虫收回了自己的查克拉线，而瘫痪母虫上的查克拉线收缩，从已经动弹不得的钢铁甲壳下拉出了一团东西。 　　水门眼疾手快，已经认出那是一团类似心脏一样不断收缩的东西，查克拉的光芒在上面闪烁着，明显就是母虫的“核心”了。 　　金色身形闪现，一把抓住，然后再次用隧道里傀儡虫们反应不及的速度消失。 　　傀儡虫们停顿了一下，然后“目击”了水门的那只母虫把子虫们都丢进了一个不影响交通的角落，自己向后返回，赶着报信去了。 　　“这是……” 　　如同心脏一样带着规律的收缩和稍许温度，更重要的是凝聚不散的查克拉，似乎证明了这东西是某种有生命的东西。 　　由于是影分身，水门倒也不用过于谨慎，稍微观察了一下，他便伸出手，揭去了这东西表面上的印在贴纸上的符咒。 　　那里面都是些齿轮、杠杆，乍一看，跟机械钟表的结构非常相似，而且随着水门揭去那表面的符咒，这东西发出了一声类似于类似临死时的哀鸣，十分尖锐。 　　然后那机械钟停了，收缩不再，而且连原本明亮的查克拉也用人类临死那时般的速度消散着。 　　水门左右看了眼两只手里的装置和符咒，也分不清究竟是哪一个造成了这核心的“死亡”。 　　他把那东西抛在地上，身形再次消失。 　　而那只逆行报信的傀儡虫，身上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粘上了一支形制十分细小的磁性的千本。 　　那是在分别时，水门本体特地给分身的特制千本，里面塞了薄纱一样卷着的符纸，印着水门的飞雷神标记，是专门用于迷惑敌人和潜入的飞雷神坐标针。 　　傀儡虫速度不慢，已经跃出了爬满了虫型机械傀儡的隧道，顺着旁边的管子，来到了连接着十几个隧道口的广阔地带。 　　更多的机械虫在这里排列并整装待发，而不少穿着砂忍傀儡师制服的忍者在里面忙碌着，还不能动的机械虫的成品或零件到处都是，制式统一的卷轴堆积如同小山。 　　总而言之，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座“虫巢”。 第73章 己生操演之术 　　虫巢的中心，就是砂忍傀儡部队的首领，千代。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目光平和，看起来不见了尖刻和戾气，竟然有几分慈祥老人的气质。 　　下属递给她某块东西，在隧道口就飞雷神进来，并且用空气伪装术静静站在远处的水门视力敏锐，一眼就认出那正是“母虫”之中的“核心”。 　　只是现在这核心还没有查克拉光芒，也还没有“活”过来。 　　千代接过了那块被符咒包裹的装置，双手结印。 　　她身上的查克拉向那装置涌动过去，并以某种方式留存，那装置立刻就像“活”过来了一样，在水门的感知视野中亮了起来，然后伸出一根查克拉线，自己找了个机械虫钻了进去。 　　用一根查克拉线控制一具傀儡，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而由于人体生理的限制，最灵活的手指只有十根，灵活的查克拉线也只有十根，所以在砂忍的传说之中，能够单人操控十具傀儡，就已经是傀儡师技艺的巅峰。 　　当然，如果是扣动扳机、引爆陷阱这种事情，普通傀儡师用一根查克拉线也能够做到，个别无聊的，甚至能练习用脚趾的查克拉线做到。 　　这些机械虫，明显就是傀儡中操作比较简单的那一类型，而且由于数目众多，所以也不需要精致的微操，不过从千代特制的装置里，往往能够同时伸出几百根查克拉线，这种恐怖的数量，已经能够把普通傀儡师的人生信念摧毁重建。 　　一个傀儡师的最高追求，应当是为自己手中的傀儡赋予生命。 　　因为各种私人的欲求，千代和她的孙子蝎，都走上了这条通向傀儡技艺巅峰的路。 　　蝎完成了将自身的查克拉剥取并赋予傀儡的傀儡赋生术，但是所制造出的傀儡，仅仅是继承了自身查克拉和记忆的“分身”，同时也需要施术者身体的一部分来维持。 　　千代的研究道路与孙子截然不同，她一开始就想要把自己的生命力量传递给两个特殊的傀儡，以达成让它们真正活过来的目的，“己生转生之术”，但是因为研究的时间还短，所以仅仅才有了一个头绪。 　　但是战争爆发，她结合了蝎留给她的秘术卷轴上的知识，以及自己更加丰富的傀儡制作经验，略加改动，新创出这个术。 　　把自身的查克拉赋予给具备一定资质的傀儡，让它们拥有施术者一部分的技能，也就是机械虫核心的“钟表心脏”，尽管这种流水线产品所诞生的傀儡智能有限，也仅仅只能执行施术者预先设定好的命令，而且还具备一定的时限寿命，不过对于廉价的消耗品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忍法，己生操演之术。 　　这就是千代用以建立机械化傀儡海的忍术。 　　除了千代之外，还有十几个傀儡部队的资深傀儡师也掌握了这个千代所开发的术，而这个“虫巢”一样的基地，就是他们施术生产机械母虫的地方。 　　如果不是机械虫的单个战斗力太差，无法对真正强大的忍者造成什么伤害，这种数量成海的机械傀儡群，早已经能够让四代风影自惭形秽，退位推举千代上任了。 　　而现在，机械虫海是最适合砂忍的战场中坚。 　　“什么人？” 　　应该说不愧是参加过三次忍界大战的忍者，水门刚刚出现并隐形后不久，千代就皱起了眉，朝水门所在的地方看去。 　　“木叶忍者，波风水门。” 　　水门十分潇洒地现身，也不管听到他的名字之后，明显紧张起来的砂忍众人，平淡道：“各位的生产，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那我是不是该说一声荣幸呢？”千代道，她的表情波澜不惊，在战场上打滚了一辈子，眼下的情况还不是她曾遭遇过的最意外的那种。 　　水门扫了一圈，知道眼下的情况不是一个影分身就能搞定的，但是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砂忍擅起战端，以无道伐有道，必定会迎来失败的下场……” 　　“水门君，这种话就不必说了，看你并非是什么莽撞的人，这必定是个影分身吧？假如你有能破坏这个基地，或者打破查克拉罩杀死我的手段，就赶紧使出来。” 　　千代打断他，垂下头从神色警惕的下属手上拿过他递上来的核心装置，若无其事的继续在上面施术。 　　在空气中难以察觉的针飞过，水门已经来到了千代隔几步的面前，很容易就看到了她身周类似于结界的查克拉光幕。 　　水门沉吟一下，伸指在光幕上一点，身形整个砰的一声消失，显然是维持影分身存在的查克拉耗尽了。 　　而他留下的一团核桃大小，金色的旋转气团，则视若无物地连续穿透了查克拉罩白色光幕、千代的咽喉，白色光幕，并在不远的地方消散。 　　原本螺旋丸体系的忍术应该不能扔出去攻击的，不过这金色丸子的速度实在太快，如同金色的闪电一般，在失去维持消散之前，就能飞出这么远的地方。 　　所碰到的地方都是贯穿，飞雷神螺旋丸的攻击力也强的让人难以置信，即使让尾兽来攻打都可以支撑一会的查克拉罩被瞬间破开，千代下颚往后一仰，脖子已经被穿透，伤口平滑的像是天生就长成如此。 　　然而那核桃大小的“伤口”没有任何血迹流出，反而是露出了其中的齿轮和铁架。 　　尽管无法转头有些不方便，千代还是一边毫不受到影响的继续施术，一边对所有的下属道：“继续努力，风影以及后方的大名新调配了都城二十几家傀儡生产工厂生产我们所需要的零件，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继续战斗下去呢？” 　　这是一个用千代左手前臂制作出的“千代一号”，与千代本人的影分身类似，只是维持的时间更长久，而千代本人并没有随部队来到前线，而是在后方大本营。傀儡师们都并没有吃惊，闻言，都默默的加快了手上工作的效率。 第74章 [八] 　　类似金字塔的巨大沙结构当中，一片黑暗，特殊性质的查克拉，如山一样压在玖辛奈身上。 　　“九喇嘛，没想到你竟然也有落入这种地步的一天。” 　　在黄沙金字塔渐渐染上黑色咒文的过程中，守鹤幸灾乐祸地说着。 　　“……不要浪费时间，快把九尾人柱力封印掉，我们还有别处的战场需要去。” 　　罗砂张了张口，似乎把什么字眼吞了回去，然后才对身下的黑黄两色相间的狸猫说道。 　　守鹤巨大的金钱瞳仁向上瞟了他一眼。 　　“……”红发的罗砂微微避开了目光，一幅严肃却尴尬的样子。 　　说是假寐，其实守鹤体内的加琉罗仍然能够察觉到外界的情况，这个术其实相当于把人柱力和尾兽的精神置换了，现在被关在体内的变成了加琉罗而已。 　　如果察觉不对，加琉罗随时能够“清醒”过来，把守鹤重新换回去。 　　以守鹤本猫的心情，当然恨不得把在场的人类都痛打一顿，不过看在这个新风影没叫它“一尾”的份上，守鹤大爷就暂时允许这个人类跟它合作一次，共同殴打九喇嘛这个总是惹它生气的臭狐狸。 　　没有罗砂那种奇特沉重金砂的配合，它也没有这么快就能把那只狐狸给封印起来。 　　“九喇嘛，下次记住了，本大爷才是咱们九个里最强的！” 　　那邪性的眸子下移，带着幸灾乐祸，继续对眼前的封印术式说着。 　　被隔绝在封印之中的九尾当然听不到他的话，爆出了七条尾巴尾兽衣的玖辛奈则陷入到了一种奇怪的恍惚当中。 　　奇特的哀嚎，临死时的不甘，带着沉重的怨气，那些死去的灵魂都投入到了九尾的查克拉当中，又被此时跟九尾的查克拉前所未有的结合着的玖辛奈感知到。 　　水门金色幽灵一样的闪现和屠杀。 　　彼此使用新式忍具而进行的高效率杀戮。 　　长相有几分幼稚可爱，但是火力十分凶残的小型机械傀儡集群。 　　无数人死亡的信息从她心间流过，丢弃垃圾一样把那些负面情绪过滤进她和九尾的查克拉中。 　　那让九尾更加强大。 　　却让她的思维变得有些模糊。 　　被这些情感冲击着，她恍惚间，回忆起了许多事情。 　　那些造成了心灵空洞的事情，越恨，心中的空洞便越明显。 　　“玖辛奈——” 　　＃＃＃＃＃ 　　那是一个雪夜。 　　窗外雪光把窗户照的澈然，大雪簌簌而落，世界安静得不可思议。 　　时年八岁的玖辛奈翻身坐起，红色发丝粘在额头上，大口喘息着冰凉的空气。 　　她的族人，她的父母，在不久前被连同整个涡潮村一起覆灭。 　　没有人，屋里没有人，周围也没有人。 　　那是对于人而言，最难以忍耐的冰冷。 　　走出这间屋，走廊拐角，就是这栋专门给玖辛奈居住的大宅的供暖锅炉。 　　一定是因为自己不会烧，所以才半夜熄灭了。 　　所以才会这么冷。 　　红色长发的小女孩，看着黑洞洞的走廊，嘴角牵动，无声的哭了起来。 　　干张着嘴巴，泪水很快浸湿了睡衣的袖子，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 　　那是几年前，在技术部队大楼还被叫做“忍革协”总部的时候。 　　“抱歉了，上次麻烦大家了。” 　　红色头发的美人带着阳光的笑意，除了眉眼间的一点疲惫，谁也看不出她已经有五个月不曾合眼了。 　　这是这个月九尾的第二次暴走，所幸水门反应及时，除了当时的修炼场被毁，没有造成伤亡。 　　“哪里，都是协会的成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知火玄马笑着道：“水门要等一会才开完会。” 　　其他人也纷纷跟玖辛奈打着招呼。 　　玖辛奈点点头，笑了笑不再说话，坐在一把长凳上等着。 　　不时有人起身离开，过了一会儿，偌大的休息室，就只剩她一个人的身影。 　　＃＃＃＃＃ 　　“消失掉吧” 　　“杂碎杂碎杂碎” 　　“如果没有你们” 　　“为什么不是你们去死” 　　…… 　　如同在耳畔的低语，千百个由负面情绪构成的黑色怨气人形似乎把整个空间都充满了。 　　玖辛奈孤身一人，在广阔的空间中心，低着头。 　　“玖辛奈——就算你有那锁链，但是你真的以为，我的查克拉，是那么好控制的吗？ 　　“这只是这个战场所死去的人的怨念而已，你根本连我憎恨的碎片都无法承受。” 　　火红色的狐狸眼睛大张，眼珠中不自觉地泛着血丝，显得巨大而可怖。 　　“憎恨吧，摧毁这个世间一切的痛苦。” 　　沙子所构成的金字塔外，原本咧嘴大笑着的守鹤突然一愣，面色严肃看着金字塔上黑色符咒渐渐成形的罗砂立刻有所察觉： 　　“怎么了？” 　　黑色花纹的巨大狸猫哼了一声：“啧，这下麻烦了，小鬼，接下来你得更好的配合我。” 　　轰！ 　　漫天黄沙爆开，比之前还要巨大近倍的红黑色查克拉尾巴从金字塔中穿刺出来，一阵低沉狂妄的吼声从沙子当中传出。 　　一只仿佛剥了皮露出肌腱的丑恶狐狸现身，不再是单纯的查克拉，而是真正的实体化九尾开始现形。 　　仅仅是吼声造成的空气震荡，就形成了肉眼可见的仿佛空气炮一样的白色空圈，守鹤的耳朵和四代风影的长袍，都被这阵空气波吹得向后浮动。 　　体型比之前大出一倍，而八条巨大尾巴几乎都比身体还长，血红色的逸散能量犹如风暴，直立起来的狸猫守鹤和踩着金云飞在空中的罗砂，一时间都被这强大的气势给压住了。 　　“跟六道老头子说的一模一样，果然还是你成长得最多啊，九喇嘛……”守鹤带着嫉妒的语气道：“不过那些负面情绪，一定很不好受吧？” 　　“守鹤……” 　　仿佛在空荡的地方回荡着，九尾辨不清来源的声音响起，不过转眼间就被打断。 　　而此时，山体隧道中的机械虫傀儡，已经攻出了山脉表面，如同黑色的原油一样，源源不绝地从那些隧道的出口大量冒出。 　　木叶忍者们节节抵抗，但是仍然损失惨重。 第75章 并肩作战 　　砂忍的忍术部队，几乎被水门以一己之力杀散。 　　偶尔会有零星的抵抗，不过往往连水门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个金色的卑鄙的敌人，绝对不会光明正大的与砂忍中那些实力出色的忍者一决高下，而专挑那些有战斗力，却根本无法与砂忍的精英相提并论的群体下手。 　　如果守鹤和风影能得到砂忍忍术部队的支援，哪怕玖辛奈爆出九条尾巴，也不是两人以及砂忍阵线的对手。 　　如果水门对上守鹤，缺乏大范围强力攻击的他，拿皮糙肉厚的守鹤也没什么办法。 　　四代风影罗砂听取着后方的报告，却在忍不住的肉疼。 　　被金色闪光突入战线，砂忍也切身感受到了何为“大量失血”。 　　明明是己方利用了木叶部队的进攻，拿出秘密武器傀儡进行埋伏，本应是大胜的剧本，却被人几乎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场上局势。 　　眼前九尾伏低身体，带着血红色的风暴一样的查克拉突刺尾巴，压倒性的气势，仿佛真的是“神灵”一样。 　　守鹤结印，用自己的查克拉启动自己人柱力的血继，放出专职防御的沙盾忍术。 　　秘术！绝对最强防御！ 　　金砂和硬化矿物所磨成的沙子，凝聚成一个半球形的样子，被狐狸前插的尾巴刺入，沙子以接触面为中心，如同海浪一样波动起来。 　　两只尾兽之间的角力静止了一瞬间，然后滚滚黄沙从沙罩上喷射而出，像是在宣泄内部造成的压力。 　　九尾的尾巴攻击并没有刺穿防御盾。 　　“它的攻击变弱了！”罗砂大声道。 　　九尾所趴伏的位置，四条黄沙喷泉同时向天喷出，沙子之前就被守鹤用查克拉包裹着，并且如同刚才一样向九尾卷动靠近。 　　“哼，玖辛奈，用我的方式更有效果吧？” 　　全身被查克拉锁链锁住，九尾不满道。 　　“看管体内的尾兽，也是人柱力的职责。” 　　锁链是从玖辛奈背后肩下冒出，离得老远就把巨大的九尾捆住，稍微将它搞破坏的行动抑制了一下。 　　“你就安静地看吧，九尾。” 　　重新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玖辛奈睁开眼睛，向外输出查克拉的功率下降，两个强大敌人的反击十分迅速就到来。 　　半球形的黄沙转变成沉重的枷锁，分成八只沙球附着在九尾尾巴的尖端，而从地下涌出的沙子，则充满了守鹤那利于封印的查克拉。 　　九尾蛮横奔跑，拖着尾巴枷锁，硬生生撞开了沙子快要形成的矮墙。 　　“木叶的人柱力，战场的形势你也看到了，若不快点退走，你独身一人，就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看着红色的巨大查克拉狐狸，以及山坡上在机械虫傀儡海的冲击之下步步后退的木叶大部队，风影淡淡地说着。 　　“有一点你说错了。” 　　玖辛奈道，她声音很响，却不太听得出她自己的音色：“我可不是单独作战。” 　　仰头，向对面两个敌人放出一枚尾兽玉，在两人一起躲避的时候，水门飞雷神来到了八条尾巴的九尾身边，有些抬着头，对巨大怪物体内的玖辛奈说道：“玖辛奈，暂时撤退，原订占领傀儡山的目标取消。” 　　玖辛奈点点头，看着金发的男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心中一暖，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一些。 　　水门再次向她点了点头，然后消失。 　　他手中浮现出[八]字样的独特术式，却被紧紧握在手心。 　　“哪里走？” 　　九尾退去的架势让风影声音变大，虽然尾兽对抗的正面战场上占不到优势，但是机械化傀儡海的战斗却起到了应有的效果，在机械虫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充，而木叶忍者却是死一个就少一个的情况下，这一仗，是砂忍赢了。 　　九尾仰起头，嘴巴大张，一个巨大的黑色查克拉漩涡出现在它的嘴部之前。 　　罗砂和守鹤同时面色一紧，做出了防御的架势。 　　尾兽玉甩出，水门身影闪现，空气之中，黑色的符咒以他结印的手掌为中心凭空出现、扩张，变得比球形的尾兽玉更大。 　　封印术！飞雷神转移！ 　　尾兽玉仿佛陷入到不知名的空间，被飞雷神符阵所吞没，又在罗砂心中暗叫不好的时候，在山体内部炸开。 　　轰隆隆的爆炸声让整座山脉都在簌簌颤抖着，这一记对山体隧道关键部位的轰击，让山脉中的洞穴隧道不知坍塌了多少，机械虫海伤亡惨重，从隧道口冒出的速度一下子也变慢了。 　　木叶部队的忍者们趁机集中起来，而罗砂和守鹤也都回到了还存在的砂忍阵线的上方。 　　那一下让水门消耗了不少查克拉，而且山体中的情况变得复杂，山脉上的砂忍部队，则立起了防御用的结界，双方对峙一会儿，木叶忍者在砂忍一路炮火的欢送中，顶着结界，缓缓退出了战场。 　　傀儡山之战，最终在木叶、砂忍双方都给对方造成了巨大损失之后，木叶暂时撤退作为结束。 　　这一战，让双方认识到，新的战争模式，让忍者的战争某种程度上变成了国家生产能力的比拼，作为首领，水门和罗砂都迅速调整了战略，展开了截断和保护后勤的对抗。 　　广阔的川之国、风之国东部至砂忍村的国土上，到处都是渗透进去的木叶小队与砂忍部队的小型交锋。 　　刚开始，普通查克拉工人接受训练而改编成的新式军队，还有上场的可能性，但是很快，双方都发现，由于对情报的掌控能力有着非常大的差异，既没办法二十四小时呆在战车里，也无法克服忍术制造的复杂地形，普通机械化部队遇上忍者，几乎都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而专门派遣砂忍部队进行护送，所消耗的人力与实际效率上的战争，远远不如利用卷轴直接运送钢铁、火药、傀儡零件，或者干脆是后方生产好的机械傀儡。 　　特别是在战争当中表现出色的152号小型傀儡，因其造价便宜，结构简单，更加深受砂忍部队以及木叶截杀部队的青睐。 　　围绕着这种新式忍具，双方都各自建立起了一套崭新的战略模式。 第76章 独处 　　木叶对风之国部队营地里，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行止都有些急匆匆的，他们身上仿佛还残留着战场上未尽的硝烟。 　　玖辛奈与飞雷神别动队的人也大步走着，只不过走在最前的红发女子有些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她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眼睛微张。 　　“怎么了？玖辛奈。”飞雷神小队的队长，不知火玄马十分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异常，忙关问道。 　　玖辛奈神情更像是惊喜，笑起来：“不，没什么……” 　　顿了顿，继续往前走，脸上却不自觉浮现出温柔之意：“是上一个影分身到时间消散了，鸣人，今天能站稳了。” 　　“原来如此，是个健康的小家伙啊。”玄马松了口气，跟在她身后，也笑着道。 　　作为玖辛奈的助手，玄马有职责确保她的情绪安定，特别是在连场大战之后，多次使用九尾的查克拉，会让玖辛奈更容易陷入不安状态，这是有记录可查的，他可不敢放松。 　　“嗯。”玖辛奈简单应了一声，掀开一间帐篷门帘，走了进去。 　　“玖辛奈，你们来了。” 　　在临时布置的大帐篷里，地面上铺着毯子，空地很大，左边一个大桌上摆放着整片战场的沙盘，上面山脉起伏，有河流、沙漠、平原，以及代表城市的微型建筑群，双方可查的部队作为蓝、红两色小旗，插在它们部署的地方。 　　沙盘再前方是一个特殊的通讯装置，像是从水泥墩子里伸出一个钟型的瓷罩，一个忍者盘腿坐在下面，上半边脸被罩子挡住。 　　水门桌前是空的，身后挂着一幅地图，玖辛奈进来的时候，水门正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对她温和笑了笑。 　　一帮人站在桌前还有空余，玖辛奈认得离沙盘比较近的一个马尾辫，是奈良一族的成员，现在担任的是三代火影的助理，这次随水门出征。 　　“鹿久，就先这样吧。” 　　温和却不容置疑，水门对他说道。 　　鹿久迟疑着点头，但是仍然道：“水门，我认同你对局势的判断，但是还是觉得这个计划太冒险了。” 　　“我明白，这个问题我们迟些再谈。” 　　水门转头对进来的玖辛奈道：“飞雷神特别行动部队准备好了吗？” 　　红发女子看向旁边不知火玄马，玄马会意，上前一步道：“水门，飞雷神部队是以快速反应作为目标组建的，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玖辛奈笑起来，看着包括鹿久在内的众人，在身前握了下拳：“就是这样，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看着妻子爽朗笑容一下驱散了之前这里若有若无的严肃气氛，水门也微笑道：“那好，就在一周之后，我们采取这个行动。” 　　之前站在鹿久一侧的秋道丁座看了一眼，首先表态道：“我支持水门。” 　　这里大部分是技术部队的忍者，而且是首先进行职业军事化的那一批，在他们的纷纷赞同声中，鹿久终于道：“我也认为这个行动可以成功，只是不看好事后的影响。” 　　“那又怎么样，现在不是过去的时代了。”一个技术部队的忍者随意反驳了一句。 　　水门似乎没有听到，鹿久暗叹一声，不再说话。 　　帐篷内的忍者都离开后，原本该在这里值班的山中亥一也找了个理由暂时离开了通讯装置，给这对夫妇留下一点不长的独处时间。 　　玖辛奈靠近了丈夫，歪头看他处理的文件，不过其实目光在随着他执笔的手移动。 　　“跟鹿久在吵架？” 　　对妻子故意夸张的说法，水门会意一笑：“不，只是一点分歧。” 　　“在吵什么？” 　　“砂忍出色的战争能力，来自于他们国内的众多城市……鹿久其实也同意这个看法，不过却对如何处理这件事有些犹豫。” 　　“补给线的战争？” 　　“砂忍也不再派遣新式部队上前线，他们终于明白过来忍者才是最珍贵的战争资源，为了护送行动缓慢、目标明显的战车部队，而被我们的忍者在暗处突袭，得不偿失。而那个‘大口径火吼……’” 　　“152傀儡。” 　　“……机械虫的确是非常强大的战争武器，砂忍开始偏向派遣小队运送这种武器，我们也加强了对这类运输的截断。” 　　玖辛奈其实没怎么在听，从鼻腔里“嗯”了一声，作为应答。 　　水门加快了处理手中文件的速度：“但是砂忍建立补给基地后，比我们更擅长阵地战的他们，就变成了越来越难啃的骨头。” 　　“对于我们来说，傀儡的仿造很容易完成，但是合格的傀儡师一时半会还培养不出。 　　“战争再打下去，被砂忍拖入消耗战，这对我们村子来说是不利的。” 　　“所以？” 　　“砂忍有无法掩饰的薄弱处，一旦攻击到那里，他们就不战自溃了。” 　　“水门，鸣人今天能站稳了。”玖辛奈带着笑意说道。 　　水门终于处理了手中最后一份文件，抬头看着玖辛奈：“是吗……” 　　“你不打算回去看看他？”玖辛奈带着期盼道。 　　犹豫了一下，水门还是摇头：“你用影分身照顾鸣人，是三代大人特批的，我如果也这么做，就是开了恶劣的先例。” 　　就算知道丈夫说的有道理，红发女子还是忍不住不满起来，但是这道理的存在，让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沉默。 　　水门温和笑着，握住了她的手，玖辛奈一声不吭，任由他握着。 　　“我们这么做的苦衷，鸣人一定能够体谅到。” 　　“可是他还那么小……”女人感性起来，是不讲道理的。 　　“我相信他能够做到，因为我是他的父亲啊。”水门把她手掌放在自己手心上，感受着女子的柔弱，温和笑着，内心却充满了担忧。 　　“咳。” 　　山中亥一轻咳一声，从帐篷外走了进来。 　　作为联通了整个前线部队的通讯中心，虽然没有大的战事，指挥部的山中成员可以在值班的时候稍微暂离岗位，但是时间绝不可以长。 　　也就是两三分钟，这两个人独处交流的时间就到此结束了。 第77章 前夕 　　风之国，都城。 　　作为沙漠国度的首都，这座城市建立在一块面积很大的绿洲之中，除了建筑用料多用岩石，基本上找不出这里与大陆上其他繁华城市不一样的地方。 　　来往的车队，街边林立的商铺，以及这些年新兴的，查克拉工厂在远处冒出的浓烟。 　　诚和清溪，还有一名身材纤细的女子，稍微经过变装，就坐在一家环境古雅的茶室里，临窗张望着这座城市的景色。 　　大陆上的僧侣非常多，这家茶室就是风之寺下属的资产之一，虽然只是挂了个名字，不过可以减少税收，只需礼经和供奉一些香火，对老板来说还是比较合算的。 　　“人柱力的情绪会更敏感一些吗？” 　　不过三个人讨论的话题，却跟僧侣们毫无关系： 　　“特殊的成长经历？” 　　名叫“茉”的女子穿着厚厚的沙漠长袍，仍然掩饰不住肩膀的纤瘦线条，她似乎思考了片刻，才措辞回道：“其他人我不知道，‘重明’的情绪化会带给我压力，而且查克拉的接触会让我感觉到它内心的一些想法，但是这些都没有外界对我的看法更让我觉得失望。”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人的看法？”诚品着茶，随意闲聊着。 　　“因为我的心里住着一只野兽。”茉自嘲着，不过身上的气质，比几年前已经不知道磊落了多少。 　　由于本来面目太显眼，清溪还是变身做了一个平凡的女子，她闻言看了茉一眼，带点安慰的神情。 　　“不过我现在要想通了，既然事实是要与重明联系一辈子，不如跟它好好相处，重明虽然讨厌人类，但是其实还是挺讲理的。” 　　茉对这个有着清澈眼眸的女孩十分有好感，对她笑了笑，说着。 　　“你在看什么？” 　　“工厂。”诚道，目光平静，看着那些在晴天显得高大的建筑和林立的黑烟：“几乎所有的工厂，都开始加班生产与战争有关的物资。” 　　茉收了一下肩颈：“我们要对工人们下手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诚承认道：“在查克拉工业革命开始之前的几十年，战争只是在忍者之间进行的行为，但是随着他们有能力参与到战争里，不管是敌我哪一方，都不会放着这些力量不管。” 　　“怎么会这样……”清溪目光放在诚身上，静静听着，而茉却有些难过：“我们的革命，不是针对那些夺取了忍者利益的人吗？” 　　“打扰了，诸位贵客。”这个时候，慈眉善目的茶室老板敲门进来，安安静静地在三人桌上放了几样东西，然后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又退出去了。 　　是消费够一定额度，就能从店里拿到的礼品，这三个据说是土之国富商，出手非常阔绰，茶室老板自然不敢怠慢，亲自为客人送来了这些。 　　从带着乌色佛珠的茶室老板身上收回目光，诚看了看桌上。 　　几部据传是六道僧人弟子手抄的经文，以及檀香什么的。 　　“五大国的都城，多少年没有经历过战乱之苦了？”诚似乎随意问道。 　　“四十六。”清溪答。 　　“我记得是岩隐的初代，帮助土之国大名平定首都的叛乱那一战。” 　　茉有些不确定道。 　　“首都是这样，”诚道：“而初代五影大会，一国一村制度的建立，从那以后，战争就被限定在忍者之间，雇佣忍者决定胜负成为新的规则，就算偶尔有冲突，没有忍者的那一方也会很快投降。” 　　就算是大战期间，这个城市仍然一片祥和气息，诚看着窗外蓝天，以及天空下干净的瓦房：“生、老、病、死，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蕴盛苦，这座城市的人们虽然仍然有着痛苦，但是却不再有经历战乱，六道没有为他们减轻什么，他们拜错了人。” 　　茉沉默起来。 　　“谁是夺取忍者利益的人？”诚平静而言，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度：“处理尾兽是忍村的事情，但是忍村将其抛给了人柱力，夺去了他们身为人的价值。” 　　“相对忍村，人柱力是弱势的，因此还会有平衡，然而他们与忍者之间，却不再有。” 　　曾经有人对诚比喻，忍村与国家的关系，就像是被戴上了铃铛的猫与鼠的关系，铃铛一旦不在，猫就不再甘心长久以来的状况。 　　“现在，以忍村为核心的利益集团，早就已经不甘心旧有制度的束缚，我们所做的，只不过是加快这个进程。 　　“不同的阶层是有不同的诉求的，无法牺牲自己，去满足其他阶层的诉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大家都应当有所觉悟。” 　　茉沉默良久，终于答道：“我不懂这些事情，不过我相信你，诚，假如你认为有必要这么做。” 　　几年前，身为泷隐一员的七尾人柱力茉被忍革协所抓，但是没过多久，她就被这个忍界从未见过的组织所吸引了，他们独特而远大的理想，对从小就被在体内封印了尾兽，受尽村人冷漠对待的茉来说，非常有吸引力。 　　茉参加这个组织的要求，也只不过是不亲自对自己过去的忍村出手罢了。 　　她仍然视那个掩藏在瀑布之下的小小忍村为故乡，只是也认为那个束缚自己的陈旧制度应该迎来改变。谁也不是天生就该为别人而生的，受得压迫的人，就算是低着头，也在想着反抗。 　　“工会在这里的串联已经准备完毕，这一周，就要掀起暴动，不过我们的重心仍然不在这里，其他国家的罢工和游行，也大概会在这一段时间同时进行。 　　“茉，你的任务，就是在必要的时候掩护工人们的暂时疏散，不要跟都城附近的大名军队起直接冲突，到时候，大名没有精力去满城抓捕他们的。” 　　看着两个人不再说话，清溪伸出手，随手翻开了茶室赠送的经文。 　　这一页，恰好在说，六道劝诫人应当互相理解，体谅别人的苦痛，有时难免牺牲自己，却可以得到更好的结果。 第78章 前夕（二） 　　泷之国，西承草之国的草原，东接铁之国平原，却在国度中央，崛起连绵群山，地势中突，海拔却不高，倒也气候适宜，多泉眼飞瀑，树木植被。 　　在群山一处隐秘的峡谷中，一座瀑布后面，被小山环抱的平旷土地，泷隐村就坐落在这里。 　　在七尾人柱力茉的指引下，诚和清溪，还有一个协会成员，三个人找到了这里。 　　初时在瀑布外守卫的泷隐忍者还在表示村子不接待外人，但是在诚报出自己的名字后，又过了二十分钟，泷隐的首领便亲自出来，把三个人一起迎进了瀑布后。 　　类似天然形成的溶洞，姿态不一的钟乳石在沿途如同石林，包括二十名泷隐忍者和诚等三人，一行人有些沉默的在洞中走过，直到到达洞窟尽头，传来一片亮光和隐隐的鸟鸣。 　　眼前豁然开朗，要极目远眺才能看到另一头的小山，明亮的天光越过山头照耀在土地上，却丝毫没有显得阴暗，虽不整齐，但也错落有致的村舍，一侧有大片开垦的农田，水车、水渠，忍者打扮的人在其间劳作。 　　对四周落在自己身上的敌意视线视而不见，诚赞了一声：“好地方。” 　　泷隐首领，年近四十的中年清瘦男人充耳不闻，继续向前带路，直到走到村子建筑不远，他才停止，转身面对诚。 　　这个在传说之中有着恶鬼一样凶名的年轻人没有丝毫跋扈的气息，半长发打理得十分整洁，稍敛着眼皮，目光平静看来，只觉并不盛气凌人，但却让人莫名的有些不敢直视。 　　蠖其，是泷隐首领的名字，他也是如今身为忍革协一员的七尾人柱力茉的父亲。 　　“宇智波诚，我们没有丝毫交集吧？”蠖其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原本是没有的——其实也有，只是蠖其大人你不知道。”诚道，他的瞳孔仍然是黑色，并没有开启万花筒，只是超出常人的五感还是觉察到越来越多的泷隐忍者渐渐聚集在暗处。 　　“我们不会也不想跟阁下——不管是宇智波还是忍革协——扯上任何关系，请您这就回去吧！” 　　蠖其硬邦邦地说着。 　　“闭上眼睛就能当作外面的世界不存在了吗？”诚平平道，目光扫去，很多人都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你究竟想说什么？” 　　“泷隐也不是消息闭塞的忍村，外面正在发生的变革浪潮，你们应该知道谁也无法独善其身，更何况，泷隐能够拒绝我的拜访，但却拒绝不了泷之国大名的拜访。” 　　“大名？你怎么知道他会来找我们？” 　　“这处环境绝佳的峡谷平原，是泷之国大名提供给泷隐村的，自给自足当然很好，然而泷隐每年还是会从大名那里收到大量物资——这样的情况下，泷大名求救，泷隐势必不会坐视不理。” 　　“你们是谁？宇智波日向，还是忍革协？”蠖其露出明显的敌意，显然是把诚当作是打前阵的入侵者。 　　“我只是来提醒泷隐的各位，有时候，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就会有不一样的后果。” 　　“宇智波！你不要太嚣张！”蠖其身边的年轻人早就已经忍耐许久，他上前半步，对诚和清溪三人呵斥道。 　　“芦，安静。”蠖其示意他后退，然后扬起下巴看向诚：“宇智波诚，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让我们泷隐村感到害怕了么？” 　　“不是这样，”诚顿了顿，似乎有所察觉，看向蠖其身后：“也应该到了。” 　　蠖其皱起眉，顺着他目光望去，看到自己的助手从村子那边匆忙赶来。 　　不知道这个宇智波在装神弄鬼些什么，但是蠖其还是先听助手带来的密报。 　　两人交头接耳，蠖其听着，睁大了眼睛看着诚： 　　“你们……果然是忍革协吗？！” 　　诚没有直接答他，而是对其他没有听到密报的泷隐解释道：“如果我没猜错，泷之国的工人联盟，今天发动进攻大名宫殿的革命。” 　　“你们这样做，是违反忍村约定的！”蠖其终于忍不住道。 　　“并没有，”知道他在指什么，诚淡定道：“我们是接受了忍工联盟的雇佣，在今天阻止一下泷隐忍村可能会采取的冲动行为而已。” 　　泷隐助手佩戴着传递讯息的工具，诚粗略看见，似乎是猫忍村商业中心出品的新型无线电。 　　泷隐助手一手遮住耳机似乎又有新的讯息，另一只手也不管会泄露机密了，直接大声对蠖其道：“工人起义队伍已经突破了都城警备队员组成的防线，开始冲击宫室，大名殿下请求我们立刻前去平叛……” 　　蠖其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又看了看诚：“这就是你的来意？” 　　诚身体似乎昂扬了一些：“不止是泷之国都城，这个国家绝大多数的城市，一定工人数目以上，都会举行反对泷大名统治的游行。 　　“蠖其桑，你一定要想清楚，起义成功，就代表着泷之国名义上的主人换了一个，大势如此，泷隐不如归附。” 　　“归附？像雨忍那样？“蠖其大笑几声。 　　忍革协在一些忍村的评价并不是十分好，加入协会的旧雨忍的下场，就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新雨之国建立时，投降了协会的旧雨忍，留存了相当一部分参与到了国家的建设当中，但是由于作风习气还依赖过去留下来的习惯，几次整风，屡教不改的情况下，很多旧雨忍就被开除出了协会，而且那些旧雨忍有时心中不忿，反而会返回来破坏新国家的建设，那个时候，协会的忍者自然不会手软。 　　这些下场，在泷隐看来，大概就是“兔死狐悲”。 　　又沉默了许久，新的讯息到来，泷隐助手按着耳边的无线电，小声但是清晰地道：“头领，那些工人已经冲进了大名宫殿，宣布占领了都城，而且要清算大名曾经犯下的罪行。” 　　所有人都看着蠖其，等着他做出决定。 　　蠖其看着眼前的诚，咬了咬牙：“如果我们归附新国家，会得到什么待遇？” 第79章 前夕（三） 　　诚看着逐渐现身出来的，黑压压的泷隐人群，平静道：“与雨忍一样，有无辜者血债的逐批清算，其余忍者经过考察，和协会外围成员一视同仁。” 　　“清算血债？诚大人，你把忍者当成什么？” 　　“泷隐这种人会比较少，但是如果有，绝不姑息。” 　　泷隐忍村在几十年前成立之后，除非国家遭遇了忍者的入侵，否则这个掩藏在瀑布之后的小忍村便都是出于避世状态，自耕自足，偶尔也执行一些护卫的任务，在这种情况下，仍能对普通百姓犯下“血债”的忍者，绝对是出于个人的私欲。 　　蠖其握住了拳头，诚三人站在泷隐忍者们的对面，总是带着一点若有所思的神情，然而这个年轻人身上，却有一种无形而有着实质力量的气场，让整个泷隐村都不由屏息沉默着。 　　终于，他颓然道：“好吧，我们同意这个条件。” 　　“父亲！”名叫芦的青年有些不甘道，然而大多数泷隐却都隐隐松了口气的样子。 　　“那么，不久之后，我们也许就是自己人了。” 　　对还不知道女儿和妹妹已经加入忍革协的泷隐首领父子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诚微微行了一个平等的礼节,然后砰的化作一片烟雾消失。 　　＃＃＃＃＃ 　　“田中大人，这里就是汤隐村。” 　　田中真纪二十七八岁，还未结婚，虽然只是个中忍，但是在忍革协内部，也是一位颇具人望的核心人物。 　　汤隐村位于忍界大陆的东海岸，如果不算宇智波日向的东海公司，这个国家就是忍革协力量辐射的最东端了。 　　向西直到鬼之国，向北直到雪之国，向南直到川之国，生存在大国夹缝之间的小国，乃至是大国的工业城市，都在掀起着工人们起来追求自身权益的斗争。 　　在协会和工人力量相对较强，而反对势力的力量相对较弱的地方，协会认定，应该建立起由协会和工人所共同组建的新的政权，这些地方，主要是小国，其中就包括了汤之国。 　　汤之国有着独特的旅游资源，国民生活普遍比较富裕，民风淳和，这个国家的忍村也没有什么斗争心，这些以热水忍术著称的忍者大多数爱好和平，有“忘却战争的村子”的称谓。 　　能够用钱摆平的事情，尽量不要用忍术，这样想也这样做的他们，竟然成功躲过了两次大战，以至于战斗力缩减，村子里早就没有专职战斗的忍者了。 　　特别是生产忍者兴起，更加加重了这一趋势，汤隐村与其说是忍者村，不如说是一个度假村。 　　就是因为战斗力不强，再加上工作情况的复杂性，协会才派遣了真纪来主持这里的事务。 　　田中真纪到来的时候，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牙齿都掉光了的老年汤隐忍者，穿着和服，缺口的护额和拐杖一起握在手里，笑眯眯地站在那里迎接着她。 　　田中真纪连忙上前，半扶半握住老人的手。 　　“大人啊——” 　　“叫我真纪吧。” 　　“真纪大人，”汤隐老人道：“您的来意汤隐上下都已经知道了，我们还是那句话，要和平，不要战争。” 　　真纪笑，汤隐老人就继续说：“我们就想问您，我们的产业，该怎么处理？” 　　田中真纪对几个站在旁边向这边看的汤隐忍者一一点头示意，然后道：“原则上，我们是采取由国家出钱赎买的方式，不过，有几个特殊情况，需要另做打算。” 　　“汤隐是其一，我们协会内部本来就在进行公私合营的改革，所以汤隐也可以用这个方式来做；而另一个，是田之国猫忍，由于它的体量太大，而且构成也很复杂，我们决定暂时将其保留，作为新田之国对外和对内部的一个窗口。” 　　汤隐忍村的产业，是典型的生产忍者产业，对于其的经济分类，协会内部仍然在讨论之中，而且作为一个典型，对他们的处理也对其他国家的生产忍者有着作用。 　　猫忍则是整个忍界的商业中心，包括五大国五大忍村在内的多重资本，如果处理不当，也会造成很大的不利影响。 　　听真纪解释一下，被推出来的汤隐老年忍者立刻就放下了心，他腰杆都挺直不少，似乎拐杖也不用怎么柱了： 　　“真纪大人，不如我带您游览一下汤隐村的景色，有很多地方和很多同事想要感谢您呐！” 　　田中真纪脸上友善笑容，却摇头道：“我还有很多事情，就不陪您了。” 　　“好，好。”汤隐老人笑容满面，步伐不慢的走出去了。 　　真纪稍微目送一下，在窗外看到几个不似忍者打扮的普通人，似乎是查克拉工人出身，穿着同样的制服，在一起说着些什么。 　　好像有什么古怪……是错觉吧。 　　多看了他们几眼，真纪自己笑笑，摇头坐回椅子，做自己的工作去了。 　　＃＃＃＃＃ 　　“猫婆！我绝不同意他们这么干！” 　　装修奢华的会议室，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这么说着。 　　“唔。”头上趴着一只花白猫，肩上一直纯黑色的，自己也戴着猫耳，可是因为肥胖的体型而一点也不萌，猫婆抽着自己的旱烟，头也不抬回应着。 　　“猫婆婆，我们可是一个商会的人，”其中一个老成持重的人这么说：“你可要跟仙人仔细反应一下，这坏了规矩！” 　　猫婆终于笑了笑，抬起头：“子冢，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田之国过去是谁的田之国，这不需要我多说，可是从这以后，这地主人换了，规矩自然要改变一下。 　　“不要说只是加重了税收，就算别人要把我们的家产全都‘赎走’，各位！各位又不是五大国的人，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被叫做子冢的商人脸色变了：”我们还有仙人，而且我们商会……“ 　　猫婆打断了他：”这就是仙人的命令，而且，商会是以猫财为名，就要守猫财的规矩……“ 　　她满含深意看了众人一眼，住嘴不说了。 　　众人都面现颓然，其中一人叹气说出了他们的心声：”这些忍者，若敢夺我财产，以后一定不得好死！、。“ 　　”够了，现在，猫忍村之外，所有城市都是那些泥腿子上位，他们也有‘查克拉’，才得这些忍者的看重。“ 　　”是啊，查克拉……“有人若有所思道。 　　而心思活泛的人，早就已经把子侄之类，通过关系送往五大忍村的忍者学校入学了。 　　没有查克拉就没有忍者，没有忍者就没有保障，已经渐渐成为了这些商人心中统一的认知。 第80章 风大名 　　“四十余城同时罢工游行，真是沆瀣一气！” 　　风大名在自己的大殿上，气得浑身发抖。 　　“殿下，诸城的工厂罢工停产，已经按照您的意思调动武士镇压，这些无视父母生恩的工人，明知国家在与强敌交战，在这个时候做出事情，已经与发动叛乱无异，‘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还请殿下准令！” 　　一个武士打扮，身材高大的具足男人在大名座位下低头说着。 　　犹豫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风大名保养良好的脸上闪过一丝狞笑：“准了！” 　　“殿下，”又有一个大臣出列道：“周边诸小国，除了铁之国武士镇压得力之外，那些小国几乎全在这片工潮的冲击下自身难保，泷大名，汤大名已经被工人所杀，各国震惊，这一切的背后，恐怕都是那雨之国的忍工联盟搞的鬼。” 　　风大名看了看左下，那个穿着沙漠长袍，因而与满殿的大臣大将格格不入的阴沉男人一眼，怫然不悦道：“山上卿，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山上大臣自然明白大名的心情，从前代风影险些逼宫以来，忍者这个原本是朝堂雇佣军一样的群体，已经有了截然不同的地位，砂忍专门有一个代表在朝堂上旁听，凡是与忍者有关的决议，都要这个砂忍顾问点头同意才得以通过。 　　像是在自家卧室里请了一个瘟神，提起这件事，大名心里当然不会痛快。 　　不过山上当然有不得不说的理由：“此次工潮，背后既然与忍者有关，那么一定不会有这么简单，臣其实听闻，最近都城之内也隐有骚乱……应该早做准备才好。” 　　众人都看向他，连风大名都忍不住微微张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你是说，那些逆贼乱党，要效仿泷、汤之事，利用罢工动乱杀我？” 　　“真是岂有此理！” 　　短暂的安静之后，一个上了年纪的白胡子大臣斥道：“山下大臣，怎会如此危言耸听，大殿下六道尊裔何等身份，又岂是雨泷之类小君可比？” 　　“是，是我妄言。”山下大臣低头道：“不过都城内部工人思乱，这事确定属实。” 　　“无妨，到时调一队新军入城，荷实弹药，扼守出入要道，自当无碍。” 　　风大名舒了口气，对下面的众人说道：“而且有砂忍的海老藏大人在此，些许逆贼忍者，也成不了什么事。” 　　一直在眼观鼻，鼻观心的砂忍顾问海老藏这时才表态说了一句：“诸位大人放心，有砂忍在，还轮不到别的村子的忍者来风之国撒野，另外，其他城市的工潮，如果贵族们实在无能为力，砂忍也可以帮忙。” 　　风大名对他露出一点点笑容：“不必，战事为重，这些事也用不着砂忍分心。” 　　海老藏点头，然后就又袖手站回去，不说话了。 　　众人又商议一些事情，风大名便示意散了。 　　看众人都离去，风大名犹豫片刻，对身旁一个侍卫道：“去，请风之寺的大师来，就说我有要事向他请教。” 　　风之寺的僧侣年龄在五十岁左右，干瘦，浆洗干净的单薄僧衣就显得有些宽大，襟袖飘飘，目光却十分有神，明亮而不带什么侵略性，只是合十站着，就有一股沙漠中难以见到的清幽之气，似乎浸染了这间偏殿。 　　“大师，有礼。”风大名似乎也受感染，说话声音都变轻了一些。 　　“殿下。”僧人作揖，然后直起腰，目光不卑不亢，微微垂下，看着风大名腿上的空气。 　　“大师，寺里可有消息来？“ 　　僧人摇头：”若有消息来，也首先通知的是殿下。“ 　　风大名有些犹豫：”砂忍与木叶我当然放心，可是那新雨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国忍者，我们也不可以看着他们乱来啊。“ 　　“殿下所说，我并不清楚。”明亮的目光稍微上抬，风大名能明显感到室内一亮，却绝无刺眼的感觉，反而如月光一样，如果有懂行的忍者在这里，应该明白，这是僧人有着强大精神的例证，稍一动念，查克拉自然外泄，才会让人有这种感觉。 　　僧人似乎在心底默念了一句什么，然后才再次开口：“我只是保证，殿下不被幻术所控制，其余事项，当由寺里决定。” 　　风大名对这么个僧人当然没什么脾气，沉默良久，突地一叹。 　　侍卫都保持寂静，良久，才听这个在风之国统治多年，也算政通人和的大名道：“也不知我这大名，还能当多久。” 　　这实在是一句泄气话，就在几个月前，前代风影上书以求自建幕府，让他这大名拱垂而治，说是请求他的同意，实际上已经是一纸通告，要让朝堂上的大臣大将臣服站队。 　　就算在那样的情况下，这位大名也丝毫没有只言片语的泄气。 　　训练新式军队，委培砂忍内部反对三代风影的势力，甚至通过风之寺请求土之国大名的援助，他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但还是几乎失败。 　　不知是谁垂怜，前代风影离奇失踪，砂忍在内部尖锐的矛盾中，不得不谋求一个新的敌人，风之国的大名和新式军队明显是不够格的，而若与土之国贸然开战，火之国这么一个体量庞大的敌人在旁，谁也没办法掉以轻心。 　　所以联合岩隐村，以及正与木叶交战的雾隐村，共同对抗查克拉工业革命中获益最多的木叶，也就成了一个必然的选择。 　　无论是这场战争名义上的发动者风大名，还是战争的实行者，砂忍上层，都清楚，这场战争的目的是借机厘清前代风影留下的政治遗产，注定了不会时间太长久。 　　二战以来，一直没有停过扩张军力的砂忍，也有这个自信，能够跟木叶的西线力量维持住平衡。 　　事实也是如此，无论是查克拉工业革命以来，新的傀儡思路衍生出的各种火药武器，还是砂忍村积累多年，出色的傀儡部队数量、素质，都让它有了与忍界最强忍村木叶相较的本钱。 第81章 木叶.飞雷神特别行动队 　　哪怕最终战败，还有他这个一国大名出来背负恶名和压力，遍布了整个国家的新兴工厂带来的税收，也足够满足木叶的赔偿要求。 　　整合了上下层力量的砂忍，不管战胜战败，都是要回头对付他的，风大名早就有这个觉悟。 　　至于最后，是像前代影那样，把风大名当作一个傀儡，自建幕府，还是名义上尊他为主，忍者光明正大进入朝堂，以军事实力和经济实力参与国家决策，就要看大名自己在刀尖上跳舞的能力了。 　　就像近来似乎蔓延了整个忍界，不止是小国，包括风之国在内的五大国工业发达城市，都在进行以罢工为手段，矛头直指各国朝堂的工人运动，若是说背后没有忍村力量的默许，谁会相信呢？ 　　工厂、铁路，工人和忍者，新的事物层出不穷，新的力量也早就已经诞生。 　　武士，早就已经不是时代的主角了…… 　　风大名若生在几十年前，也是一代枭雄似的人物，然而或许是受到这个风之寺僧人的态度影响，他此时猛地生出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只觉得自己过去所做的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便不由自主，脱口而出了那句话。 　　“殿下，不好了！” 　　有人在这时进入偏殿，在风大名耳边快速道：“都城内的工人也开始串联，罢工游行了！” 　　这些个个身带查克拉的工人们可不是过去的无知乡农，普通的侍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是资质最差的工人，在工厂里熬过两年时间，也能做到用查克拉强化身体能力，力大无穷，翻墙推塔都做得来，也要有查克拉的传统武士，或者都城新军，才能镇压下去。 　　“不要慌，”风大名皱起眉：“让柳正少毅调遣部队，速速进城镇压。” 　　在风之国新式军队把履带战车开进城中的时候，忍革协的成员，七尾人柱力茉已经准备好了，使用七尾尾兽重明独特的查克拉，将整个城市的游行队伍掩住，掩护他们撤退。 　　她目光灼灼，看着街上呐喊着标语，为了争取自身的权益而起来斗争的工厂工人们，感受着那种愤怒和无畏，想起了这次行动之前，协会有关的争论。 　　在“敌人”力量薄弱的地方取得政权，这一点，已经在广大的中小国家取得了很大的成功，过去的一周里，连续七个国家，已经实质上被忍工联盟下属的工会夺取了大部分工业城市，虽然也出现了反复，比如铁之国武士政权，对工人运动进行的血腥镇压，妄图用这种手段吓阻工人用暴动的形式夺取政权。 　　协会的大部分忍者都分布在发动工人运动的城市里，小部分就在铁之国，准备以内战的形式彻底完成铁之国的革命。 　　而另一些被认为“条件还不成熟”的地方，协会支持工人们以争取自身权益为主，也会根据敌人的力量派遣一定实力的忍者，避免工人过大的损失。 　　也不知道诚亲自前往泷隐瀑布的事情怎么样了……女子有些幽幽地想着，一边准备发动秘术。 　　这时，由于分布广泛的查克拉，有个地方的异常让茉立刻就察觉到了。 　　她惊讶地向那边望去：“这是……” 　　离这边不远，恰好肉眼能够看清楚。 　　接二连三的忍者在那里凭空出现，他们都穿着黑色内衬，绿色马甲，身上佩戴的银白色护额中心，漩涡叶的标志正在闪闪发亮。 　　木叶.飞雷神特别行动队，降临！ 　　领头的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若有所觉，抬头向茉这边看过来。 　　目光相接的瞬间，茉立刻被一种难以形容的危险感觉笼罩住了。 　　“不要管她。”水门阻止了下属追过去的动作，目光看向另一侧的风之国大名宫殿：“我们的目标是那里。” 　　“波风水门？！” 　　海老藏目瞪口呆，对于交战方木叶的重点人物的情报，就算没有亲眼见过，身为砂忍顾问，他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也知道对方有着能够空间移动的忍术，“飞雷神”。 　　不过那在情报中，明明是一个是距离越长，消耗越大的忍术，那么这一群手臂上套着外骨骼装甲，暗红色光芒，有时还闪烁几下的木叶忍者，究竟是怎么来到远离战场的这里的？ 　　就算是潜入，但是砂忍和木叶的后勤截防战正如火如荼，小半个风之国到处都是砂忍的交错防线，不可能不被发现的。 　　这种数量的部队，配合忍界顶尖的强者，海老藏看了看自己身边聚集起来的砂忍，不到30个，只能表示自己已经无能为力：“都城遇袭，立刻通知村子和前方的风影！” 　　然而木叶部队只是象征性的派遣几只小队追击了一下，大部分人都跟随着水门，直接冲进了风之国大名宫殿。 　　侍卫和武士在他们面前毫无作为，水门推开一间偏殿的正门进入的时候，风大名还没有得到确切的讯息，更不要说撤退。 　　“金色闪光？”面容阴柔，坐在殿上的男人镇静问道。 　　事实上，闪光是当面的称呼，或者只有木叶本方才这么叫，在砂忍，痛恨水门屠幼式高效杀戮模式的人，更多的叫他另一个外号“金色杂碎”。 　　顺带一提，开着须佐之术横冲直撞的诚，被蔑称叫做“血色疯狗”。 　　“大名殿下，初次见面。” 　　金色头发，蓝色眸子，神情温和的水门慢慢走进了偏殿，目光在风大名面前站着的削瘦僧侣身上顿了顿，然后看着对方，说道。 　　“真的是新的时代了，”风大名缓缓说着，抒发着有些莫名其妙的感慨：“谁会想得到，你们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呢。” 　　“风影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水门继续道，逆通灵之术虽然是非常方便的忍术，但是四代风影罗砂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不，我想，我要跟你谈一下，投降的事情。”风大名坐在殿上，腰杆挺直，保持了一位“六道尊裔”应有的风度。 　　作者留言： Ps：过渡情节，尽量加快进度 第82章 “和平”之痕 　　啪。 　　安静的火影办公室，除了沙沙的纸张摩擦的声音，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猿飞抬眉，稍微有点惊愕，回头看。 　　这忍雄额头显出浅浅的皱纹，头发也有些白了。 　　新村目光一扫，站起身，查看一下，对看着这边的火影及办公室的诸位同事道：“没什么，年久失修，这木像裂了。” 　　助手们也是好奇，不过都没说什么，最近事情繁多，他们已经连续一个多月处于忙碌的状态了，纷纷低头继续处理自己面前堆积的公务。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想了想，把刚看完的一份文件放下，拿起了自己手边的烟斗，随手搓了个火遁点着了，抽着烟，才站起身朝新村走过去。 　　新村把那木像放下，垂手立在一侧。 　　“这个是……” 　　火影大人自语道，有时候会忍不住把心里思考的过程念出来，这个小毛病，也是最近几年才有。 　　“初代五影大会的纪念像章。” 　　风火雷土水，五个国家的标志各占一角，其中还有五大忍村的图案，代表一国一村，而中心则是实心的圆，代表五影会约的缔结，也代表希望共同和平之意。 　　据说这像章还是初代目亲自用木遁所制造，当作礼物送给了其他四个国家。 　　可惜的是，这个初代火影一手创立，并将和平理想寄托在其上的体制，仅在他本人死后四年，失去了这个男人的威慑，第一次忍界大战就爆发了。 　　[活着的神]一旦死去，也无法再维持他的理想。 　　猿飞眸中的神情感慨着，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看着那像章，竟然就这么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新村肃立了一会，知道首领也不会想让他自己这么感怀下去，便尽助手职责地轻咳一声。 　　猿飞惊醒，又看了一眼那木像，发现原来是中心裂开了一道小口，但是内部却似乎很深，隐约可以看见其中的木质纹理。 　　“没什么，回头找个木匠修补一下就行。”他不怎么在意地说道。 　　“是的，大人。”新村低头，恭敬答道。 　　“新村，”猿飞刚想回头，突然想起什么：“本间立吾的事情，是由你处理的吧？” 　　名叫新村的中年男人抬头：“是，极密任务归国。” 　　“我记得，你跟立吾，是一起服役的队友？” 　　男人心里越发小心，不过面上却不显：“在白牙大人的部队，曾经共事过一段时间。” 　　白牙。 　　眼神似乎稍微变化了一下，然而原本就满是沧桑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猿飞点点头，抽了口烟，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我看审讯部队的报告，立吾已经没有问题了，很快就可以回归到村子里来。 　　“有时间跟他叙个旧吧。” 　　新村坐回自己座位上，心跳慢慢安定下来。 　　他熟悉这位村子的首领，知道他绝非是什么老好人，但是猿飞日斩只要条件允许，绝对会将村子里的每一个成员都视作是家人一样关心。 　　提起立吾，也只是担心他在外潜伏许久，会因不熟悉不适应而遇上一些麻烦，所以想让身为旧友的新村去看看能不能帮一点忙而已。 　　这个一辈子都为了村子的忍者，在他身边呆久了，任谁也会不知不觉就受到一点同化。 　　新村愣了一小会，才在对面马尾辫同事有些奇怪的目光里清醒过来，连忙若无其事地继续忙碌工作，很快，就把这件事暂时抛到了脑后。 　　奈良家的年轻人耸了耸肩，尽管以他智商，能够轻易看穿坐在对面的职场前辈情绪有些不对，但他毕竟不会读心术，也明白太过“聪明”的家伙从来不招人喜欢，自然不会多事。 　　在这个时候，他转了一下头，看到火影大人穿上了挂在桌边衣架上的简朴斗篷，叫了一个不怎么忙的助手，两人一起出门去了。 　　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顶没有带出去的斗笠上。 　　去见那位志村团藏大人吗…… 　　嗯，这不是身为下属该猜到的事，划掉划掉。 　　“日斩。” 　　对推门走进来的猿飞说道，团藏对身前的暗部打扮的忍者点点头，那忍者就站起身，向猿飞、团藏先后行了一个礼，动作迅速地离开了这里。 　　猿飞微微皱起眉，看着他推开门背影消失在门后。 　　“放心吧，日斩，既然村子的命令是取消‘根部’的编制，那么我就和他们一样，都只是暗部的一员罢了。” 　　团藏淡淡道，只是语气里有谁也听不出的一丝嘲讽。 　　三代火影猿飞脱了自己身上什么图案也没有的白色披风，交给一旁的助手，然后走到这个曾经身为队友的老朋友身边，不置可否。 　　“你的右手怎么了？”猿飞边坐下，边有些惊讶地问道。 　　团藏穿着白内衬，黑色和服长袍，裹得十分严实，但一方面猿飞的观察力远超常人，另一方面他也并没有遮掩，所以看得出，他右手臂手腕以上，都被绷带给缠住了。 　　“没什么，研究新术，受了一点伤。”团藏淡淡回道。 　　“哦。”猿飞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条手臂，随口道：“上次你跟我讨论的‘里四象封印’，我回去又想了想，找出了几个可以改进的地方，等会跟你说。” 　　团藏不语，猿飞便又道：“那么，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西线的战事，有新的情报来了，因为是密报，所以要亲自交给你。” 　　猿飞接过那带有封印的卷轴，用自身查克拉触发打开，边看，原本平静的脸色变得皱起了眉头。 　　“这情报你看过了？” 　　尽管这种行为有些不符合规定，不过团藏还是坦然承认道：“嗯。” 　　“利用飞雷神阵突袭包括砂忍村和风之国都城在内的工业重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团藏莫名笑了笑：“三个小时以前。” 　　“志村团藏！”猿飞须发微张，一掌拍在旁边桌子上，愤怒之下，查克拉不自觉外放，衣衫飘动，矮小的身子似乎陡然拔高：“延误情报，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 第83章 吾心吾行 　　这个有着忍之暗称号的阴沉男人笑了笑：“按照暗部的延误情报条例处罚我便是，倒是日斩，我想问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猿飞身躯笔挺，肩背处的长袍被老树般虬劲的肌肉撑起，一代忍雄的气势毫无疑问的压倒了面前的团藏：“处罚？团藏，你以为我不会罚你？我不明白，你的野心真的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 　　“你我都知道，水门上忍报告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压住情报，在这个时间才告诉你。 　　“不明白，是我不明白才对。” 　　团藏看着面前怒视自己的猿飞，缓缓道：“杀死敌人有什么不对？摧毁敌国的工厂又能如何？假如只剩下我们自己，这不正是迎来和平的最好方法？ 　　“日斩，你就是太仁慈，才会对这样的行动无法认同！ 　　“不管什么事，你都走在我前面，比我更优秀，对忍术的理解在我之上，扉间老师也更喜欢你。你担任火影以后的所作所为，我完全自叹不如。” 　　听出老友话语里的诚恳，猿飞也不由沉默下来。 　　“但是，你也并非是完美无缺的，你的性格在阳光下能够吸引更多的村子成员为村子而献身。可是，有些事情，是在阳光下解决不了的，这就是我存在的理由。 　　“你和村子的成员们，是沐浴在阳光下的木叶，而我则是黑暗中的根……” 　　“日斩！”团藏也站了起来，神色平静却昂然：“利于村子的行动就应该采取，不利于村子的东西就必须铲除—— 　　“我是在以我自己的方式守护村子！” 　　这个男人用铮然而长久践行的话语说着，如同一块立在阴影中的石碑。 　　沉默着，几个周围的木叶忍者消失了一样连呼吸都屏住了，猿飞看着团藏的目光始终锐利，神色却平静了下来，平静的甚至有些可怕。 　　“团藏，我的做法，才是为、了、村、子。” 　　他转过身，从低着头的助手手上接过自己的披风，披上，唰地一下在空气中甩开。 　　“有些事情，你根本不懂，也不需要懂。 　　“作为一个暗部成员，你只要记住，执行我的命令，不要做跟你的想法背道而驰的事情——第一次是根部成员杀死同伴，这是第二次……” 　　看着猿飞离去的背影，团藏不甘地大声道：“日斩！你以为波风水门为什么在开始行动之后才传讯回村子？有句话，叫做“大将在外”你有没有听过？“ 　　猿飞身着披风的身影停顿了一下，然后毫不理会地离开了这个地下房间。 　　“风之国向火之国投降，赔偿损失，并且，从今以后，风之国和火之国结为同盟，北方二十城的任务都交给木叶来做——这样的条件，如何？” 　　衣着华贵，面容有些阴柔的风大名坐在高高的座位上，平静而清晰地说着。 　　“取消砂忍村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这一点想必波风大人也知道，但是减少他们的任务量，却是可以做到的，这已经是木叶所能取得的最好的成果……” 　　看着他这么熟练地把条件一一摊开来说，水门不由沉默了。 　　同时沉默的还有丁座，奈良鹿久，山中亥一，水门是影分身，他们三个则是这次行动的副首领，跟在水门身后，在清理控制了整个宫殿后，也赶到了这个偏殿。 　　后面还有不知火玄马、赤尾真田等一些原协会成员的忍者。 　　风大名所说的，的确是在这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巨大让步，如果不是之前的计划，他们绝对会劝说水门答应下来这个投降条件。 　　“我们的原本计划，是摧毁所有工厂之后撤退——砂忍的机械傀儡部队，千代的己生操演之术，的确是让我们感到棘手的力量。” 　　如果说只是火炮和战车，根本不足以成为威胁忍者的力量，那些看起来强大的钢铁武器，往往在地形的干扰下行驶几百里就要趴窝，而普通查克拉工人训练成的部队，也根本没办法发现掩藏起来的忍者。 　　但是砂忍傀儡部队则完全不同，他们每个人都是合格的傀儡造型师，边修复战车边全速操纵战斗简直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再加上砂忍以往参加忍界战争的经验和战术，这种新型傀儡能发挥出来的战力足够让任何敌人感到压力。 　　但是任何强大的敌人，都会有薄弱的地方，水门这样一个拥有棋手般大局观的忍者，最擅长寻找敌人的薄弱处。 　　砂忍的战力战术都几乎无懈可击，然而在战略上却存在着巨大失误，他们对后方的傀儡工厂的依赖程度，实在是太高了。 　　在用战略调动，让敌人以为水门会跟他们在后勤防线上陷入僵持后，水门利用敌人无法想象的机动性，发动了这次被命名为“闪光战”的行动。 　　真身与玖辛奈一起攻破少人留守的砂忍村，而影分身则带领一小部分分队袭击工业重镇，尽可能摧毁敌人的工业能力。 　　“波风大人……或许我说这句话有些可笑，不过请听我一言，百姓是无辜的，忍者之战不应当波及他们——” 　　“水门，村子来消息了，是大人的直接通讯，如果你要……的话，就必须快一点了。” 　　山中亥一根本没有听风大名在说些什么，只是举起了自己手上的通讯装置，对水门示意道。 　　那装置三盏小灯全部在闪烁着红光，这是火影亲自急讯的信号。 　　但是无论是水门，还是亥一，甚至是之前一直在反对的奈良鹿久，都对那信号视而不见。 　　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么晚才收到来自村子的通讯，说实话他们甚至都有点意外。 　　听了亥一的话，水门便走上前，伸手握住了自己忍具包里的苦无。 　　“波风大人！”风大名皱起眉头：“请不要再戏弄，你我都知道，我之前所提的条件，已经是木叶所能得到的最好结果，就算你有其他要求，也可以提，不必如此了。” 　　“这位大人……靠近大名就到此为止了，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敌意。”之前一直不言不动，如同一段木桩一样的僧人，突然开口对水门说道。 　　水门有些奇怪地看他俩一眼，身影消失。 　　闪现，苦无已经从风之寺僧人的咽喉穿出。 第84章 三代的疑惑 　　鲜血溅出，体内的查克拉很强大，却明显缺乏实战经验的僧人目光中露出了一种疑惑的神色，扑倒在地。 　　水门倒也没想到能够这么轻易就得手，皱了下眉，从这僧人后颈抽出的苦无还在顺着刃向下滴血。 　　空旷的偏殿内，两排立柱漆成白色，中间有华贵的毯子，地毯是长条形，尽头就是几级台阶，风之国大名正坐在那上面。 　　他此时神色惊讶之极：“你竟然杀了他？！” 　　“……” 　　沉默着，水门继续上前。 　　或许从这金发年轻人目光中看到了什么，风大名瞪大了眼睛：“等等！你不是想杀死我吧？” 　　片刻前的镇定，腰背笔直，双手搭在座椅扶手上的大名风度统统消失不见，他触了电一样从椅子上陡然窜起，身上宽大的长袍在疾快的动作中飘扬又落下，风大名躲在差点被他动作带倒的宽椅之后，双手扶着椅背。 　　“波风大人……波风水门！” 　　稍微弯着膝盖，背部却在用力，风大名一只手越过椅背指点着还在一步步靠近的手持血刃的忍者，呵斥道：“我是五大国的主人，六道仙人之族裔！你竟敢对我不敬？！” 　　“你到底想要什么？就算是割地赔城，也不是不能商量！” 　　走到这个名义上是风之国最尊贵的男人面前，水门冷静的眸子中映出他的影子，因球面成像而显得有些扭曲和失衡。 　　“忍者身上的诅咒啊。”水门道，他神情平静冷漠之极，想起了很多事情，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我明白了，你是没有取得三代火影的命令，私自进行的行动吧？”风大名全身都在用着力，却无论如何都站不直，甚至牙齿有些颤抖。 　　“我们与五影有着约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火影一定会处罚你的！” 　　“不会的，”水门冷冷道：“我所建立的功业，足以抵消掉任何处罚。” 　　山中亥一再次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通讯装置，这一会儿，三盏红灯闪烁这种最高等级的急讯，已经来了五次。 　　他没有说话，因为知道水门能够“看”到他的动作。 　　“水门，你真的不再想一下了吗？”鹿久还是忍不住说道。 　　“鹿久，这件事情，我已经想过很多次了。”水门毫不在意道：“你不阻止我，不正是因为认同我的看法吗？” 　　奈良鹿久沉默下来，的确，如果他不认同水门的做法，就不会仅仅停留在口头上劝说。 　　“你到底想要什么？”风大名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量支撑着。 　　“和平。”水门道：“初代大人所进行的尝试，已经毫无疑问被证明是失败了，现在，需要新的道路。” 　　“新的道路？波风水门，我告诉你，眼前这个体制，是……”风大名说到一半，猛地卡壳了，他张了几下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死死咬住了自己的牙齿。 　　水门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下文，便在他面前扬起手，轻轻挥出。 　　苦无划过风大名象征尊贵的长袍，似乎一阵风一样清凉，然后就是从未感受到的剧痛。 　　惨叫一声，风大名捂着胸口倒地，血液如泉水一样冒出，迅速消失的力气让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男人无比清楚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那感觉让他涕泪横流。 　　忍者……忍者……我早就该知道…… 　　生命最后的灵光，让他突地惨笑起来：“哈哈哈，你根本不知道，你究竟破坏了……什么……” 　　水门面不改色，确认他已经死透后，对身后的亥一示意。 　　这个时候，急讯已经连续闪过了十二次：“亥一！水门！” 　　“是，三代大人。”精神频道里，山中亥一冷静不失恭敬地应道，并同时连上了水门。 　　“绝不能伤害风之国大名！”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声音传来，他语气十分严肃，用了不多从他口中听到的绝对祈使句。 　　水门愣了一下，直到刚刚，他还一直以为，风大名唧唧歪歪地一大堆都是在求他饶命而已，这时听到连村子的首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也不由有些疑惑： 　　“三代大人，我不明白。” 　　三代那边沉默了一下：“风大名已经死了？” 　　“是的，被我亲手所杀。“ 　　“……”隔着精神频道，三代的情绪难以分辨，他最后带着严肃的语气道：“我明白了，水门，我有三个命令给你。” 　　“是，三代大人。” 　　“第一，不要问为什么。 　　“第二，保护好风之国大名的族人。” 　　“是，”水门插言道：“如果还有的话。” 　　他看了一眼殿外，这个时候，如果还有的话。 　　“……好吧，那就听下一条，”猿飞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第三，不要进攻风之寺，绝对不要。” 　　水门眼神闪动一下，感到颇有些莫名其妙，这跟事前他和鹿久预测的三代的反应完全不同。 　　”是的，我明白了。“ 　　三代那边断开了精神连接。 　　“水门，三代大人说了什么？”鹿久忍不住问道。 　　“通知所有忍者，保护还活着的风之国有风族人以及僧人。”水门道。 　　鹿久表情莫名其妙：“然后？我们的行动呢？” 　　“继续进行。” 　　在偏殿中的木叶忍者们都面面相觑，原本，他们的担忧是行动会遭到三代火影的反对，是因为这是忍界不多的针对非忍者或武士的战争行为，风之国的城市、铁路、工厂，规模之大，更是前所未有。 　　这种行动，很有可能遭受来自包括风之国在内的其他国家的反对甚至是效仿，造成难以控制的后果。 　　而杀死风之国大名，只是这个计划的附属行动，最快速的灭亡风之国，将普通人的损失降到最低，这样也能减少来自各个方面的阻力。 　　普通人虽然力量微弱，但却是宝贵的资源和财富，就算是百年前的战国时代，这也是武士和忍者之间的共识了。 　　然而听水门的话，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大人，似乎更在意那位没什么用处的大名？ 第85章 木叶的胜利 　　“不要多想，既然三代大人支持我们的行动，那么我们就一定要取得成功。”水门顿了顿，用轻松一点的语气说道。 　　鹿久拧着眉，百思不得其解，倒是山中亥一按住了自己的一边耳朵，传递着新的讯息：“水门，其他城市的部队有报告，包括这里的都城，工人之中都有来历不明的忍者，他们战斗力不弱，我们可能遭受额外的损失。” 　　水门目光一闪：“那些城市一定爆发了工人运动，告诉那里的部队，那就帮助那些工人占领那些城市，只要能够快速瓦解风之国的政权，有些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那另外的城市呢？” 　　水门冷冷道：“按照原计划，摧毁傀儡制造工厂，制造混乱。” 　　“丁座、鹿久，这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虽然都城可能是除了砂忍村之外，风之国武力最强大的地方，不过水门带来的这个部队实力已经足够，不需要他再多操心。 　　“明白了，你放心好了。”丁座沉稳地点点头，作为技术部队的核心头目之一，以及鹿久的好友，他是最适合的负责人。 　　水门对他点了点头，砰的化作烟雾消失。 　　砂忍村，沙漠中建立起的粗砺机械化城市，此时正笼罩在一片战火之中。 　　城市的一角，大概八分之一的地方已经被变成一片废墟，两只体型巨大的怪物，正在上面彼此撕咬着。 　　高大的摩天大楼，在一只黄黑色狸猫，一只火红半透明狐狸面前，也像是模型玩具一样，往往只是尾巴扫到，就轻而易举地坍塌了。 　　用逆通灵之术赶回砂忍村的加琉罗和罗砂，终于没能来得及阻止九尾化的玖辛奈突破村外的结界，能把九尾压制在这片区域，已经称得上是超常发挥了。 　　沙漠中的沙子如同河流一样倒流而来，如同有着灵性一样攻击或防御，任由守鹤指挥，地形上的优势弥补了它跟七尾状态下的玖辛奈之间的力量差距。 　　而罗砂则架着金色砂云，在水门对砂忍部队的惊人杀伤效率之下而心惊肉跳。 　　以及整个城市似乎到处都有的木叶忍者们，他们或跟砂忍部队交战，或制造城市的混乱，罗砂原本也像之前在与这个狡诈的金色敌人交过一次手后所想的那样，也利用战力上的优势，去屠杀木叶的忍者，然而很快就发现，在这种事上的效率，他差对方实在太远了。 　　反而只有像现在这样让砂忍部队结阵防守，并且他自己使用影分身，才能勉强遏制一下对方那可怕的机动性。 　　火光、浓烟，废墟和到处传来的哀叫，整座城市都在飘摇着。 　　罗砂突然做出了决断：“波风水门，停战吧。” 　　金色身影消失，闪现。 　　在罗砂不远处的大楼上，水门正望着他。 　　“我们承认，砂忍已经战败了，请你以百姓计，接受我们的投降。” 　　“风影大人还未甘心吧？”水门神情平淡，蔚蓝眼眸似乎把罗砂看穿了。 　　罗砂沉默，让他如何甘心？正面战场上砂忍实际上已经占据优势，尽管木叶的力量还远远没有发挥出来，但是逼木叶进行一个体面的停战，然后转头收拾内部局面，砂忍幕府治国，他罗砂没办法像前代风影那样一手遮天，但也是踌躇满志，却被敌人一次出乎预料的袭击击溃。 　　“风影大人，认为下一次战争，会在什么时候爆发？” 　　“五年，或者十年。”罗砂也平静下来，作为风影，他索性也与对方摊开来说。 　　“无论是签订了什么条件停战，感觉不到满足的砂忍机械化部队迟早会再次向木叶开战—— 　　“不消灭如今这个扭曲的体制，就永远会有新的战争爆发。” 　　罗砂猛地抬起头，为面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发言而惊愕。 　　“总有亲爱之人死于敌手。 　　手中总沾染着敌国之人的鲜血。” 　　水门淡淡道，他看了一眼远处和守鹤彼此分开，互相对峙着的玖辛奈。 　　他是一个感知型忍者，能够感觉到玖辛奈身上的九尾查克拉，是如何在此时战场上充斥的负面情绪当中沸腾起来的。 　　“风影大人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过去我们认为是忍者世界的资源不足，可是在生产忍者变革将近十年的今天，忍者早就不需要争夺任务就可以生存。 　　“是忍者的实际地位仍然不匹配吗？有朝一日统治了整个风之国的砂忍，仍然会对木叶发起战争。 　　“用憎恨与憎恨相连，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已经被扭曲了。” 　　水门说道，不在意罗砂脸上复杂的神情。 　　“那又怎么样，人类原本就是这样的，就算是忍者还未登上舞台的战国时代，这个世界仍然不缺乏争斗。”罗砂冷冷道，到了他这个地位的忍者，本就应该有这样的认知。 　　水门摇头：“我收到了影分身带来的消息，风之国大名殿下曾向我的影分身求和，愿意把半个国家的任务交给木叶。” 　　“大名？”罗砂面色古怪：“他现在在你们手上？” 　　“初代五影所订立的一国一村制度，曾经给忍界带来了短暂的和平，现在，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既然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出现了扭曲，那么就终结掉国家这个概念。” 　　水门清晰说道：“我的目的，不是风之国的财富，也不是风之国的土地。” 　　“我所追求的，是统一忍界，以期真正的和平。 　　“非是打败，而是吞并风之国。 　　“风影大人，请容我对已死的大名那样，拒绝你的请求。“ 　　在说着理想的人身上，是能看到光的。 　　罗砂神色复杂难明：“你杀了大名？” 　　“……“ 　　水门点头。 　　“杀得好。”罗砂深深看了水门一眼，这个时候，实际上已经有砂忍开始向城市之外撤退，那是砂忍留守的人里，最精锐的部队。 　　千代、罗砂的家人，以及其他一些不得不保护的人员。 　　有着千代己生操演之术的掩护，木叶忍者也无法追击上去。 　　“希望木叶能够尽到胜利者的精神，善待这个城市的民众。”罗砂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目光满是留恋：“这就是你的失误，波风水门，还有木叶，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砰的一下，是逆通灵的烟雾，罗砂已经瞬间移动到撤退的砂忍队伍中，随即恢复人身的加琉罗也如此。 　　“暂且，算我们败了。”罗砂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让水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第86章 赤色 　　罗砂为首的突围部队，在离开城市范围后，很快就失去了踪迹。 　　水门手上的部队，在勉强控制住风之国的大部分城市之后，也无力去追击这样一个熟悉地形，且拥有尾兽战力，主力部队等级的突围部队。 　　很快，这支部队就与川之国战线上的砂忍主力汇合，让水门稍微松一口气的是，罗砂没有像他所担心的那样，不管不顾地攻击木叶在川之国布下的防线，而是缓缓北上，刻意远离了新雨之国的疆域，绕了一个大圈，进入了土之国境内。 　　三代土影大野木就砂忍的遭遇表达了同情，并且同意暂时出借一座边境城市作为砂忍暂时的休整地。 　　随即砂忍就重新控制了风之国北部的一些城市，并且向整个风之国大部分城市民众宣布了“光荣战败”。 　　这是忍者的时代，才有的特殊战争形式，即在一方的忍者战力不敌之时，就不鼓励普通民众采取过于激烈的抵抗措施，放下武器及抵抗，并承认胜利者的控制权。 　　与此同时，胜利者也因尽到恢复秩序的责任，让忍者的战争尽量不波及普通民众的生活。 　　对胜利者来说，尽快恢复占领地的生产，也是有利的。 　　这种形式，是由于忍者与普通人之间过大的战争能力差距，“光荣战败”的规则，在第一次五影大会上，就得到了通过。 　　顺便一提，这项规则的提议人，在各国的有关历史记录中，都是“不详”。 　　当然，这种连条约都说不上的潜规则，实际上没有任何强制力，忍界的战争历史中，突破这一规则的，有记载的就有雨之国半藏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决意抵抗到底，把雨忍部队整个分散到民众当中，利用民居，伪装成民众，甚至用幻术控制普通人作为炮灰，袭击国土上的其他忍者的行为。遭受了巨大伤亡的雨之国的民众，也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陷入困顿。 　　此外，还有某次关于风、雨、火三国的领土纠葛事件，木叶不肯让原火之国民众承认“光荣战败”，接受雨之国的统治，在迁徙中被忍者战争波及。 　　以及其他虽然不多，但是每一件都会造成巨大社会创伤的历史事件和教训，让每一个忍者部队的决策者，都会对相关的行动再三谨慎。 　　对此，诚曾有一个评价是说：“也只有初代火影这样的忍者，才可能会提出这么天真而理想化的战争形式吧。” 　　水门主导的这次突袭战，针对的目标不仅仅是砂忍的忍者部队，他十分清楚，自己手上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在长时间的攻防拉锯战中战胜砂忍的机械化部队，只有彻底的摧毁砂忍力量的来源——那些风之国的工业重镇，才能够取得战争的胜利。 　　他并没有完全成功，砂忍其疾如风的战略转进，让他准备好的重拳打了一个空，罗砂转身抱土影大腿的熟练度也让他叹为观止，有土之国的基地，以及不贪心的只控制了北方的工业城市，在收缩起来的机械化砂忍部队面前，追在身后的木叶部队也无从下手。 　　而相当一部分的城市，背后则有着另外一个组织的影子，既要控制风之国全境，又要与北部的砂忍部队对峙，手上力量不足的水门不好也不想与其交恶。 　　在请求木叶本部派出更多部队增援遭到三代火影的驳回后，水门也只能暂时接受现在的结果。 　　现在风之国的形势，是北部靠近土之国的几座工业重镇被砂忍把持，木叶控制了包括风之寺在内的风之国西部富饶城市以及大部分南部城镇、东部包括砂忍村在内的沙漠城市。 　　而地图的东北角上，是一个叫做“新忍工共治国家联盟”的组织，得到了工人暴动夺权的那些城市。 　　国际上，甚至是火之国内部，对水门的行动都颇有批评之声，大概是不顾民众死活，或者残暴一类的，但是这在水门以自己手下的部队，一战鼎定风之国而得到的巨大声望下，根本不值一提。 　　这一战，原木叶技术部队，以及许多暗部、木叶家族忍者所组成的，在风之国完成了一次传奇战役的部队，都因这个男人所绽放的夺目光彩而仅剩下一种颜色。 　　金色闪光。 　　而这并不是忍界在这一段时间里最引人注目的新闻。 　　在稍后的7月1日，新雨之国的首领弥彦，在国际频道以及各个国家的电视频道中，实时转播，宣布新雨之国将与新鸟之国、新草之国、新泷之国、新铁之国、新田之国、新汤之国一起共同成立“新忍工共治国家联盟”，并且谴责土之国、雷之国、火之国分别在接壤的熊之国、月之国、川之国内，干涉人民的自由意志的霸权行为，并且专门谴责了铁之国的封建武士开历史倒车，据守铁之国首都以北，抗拒新铁之国和平统一的大业，在讲话中，弥彦肯定并支持了那些被压迫的国家和被压迫的人民起来反抗的伟大斗争行动。 　　这个被称作“新联”的国家，以新雨之国作为核心，辐射周边的鸟之国、草之国、泷之国，铁之国的南部城市，风之国的东北部城市，组成了一个由新雨忍为首，各国查克拉工人为主要组成部分的广大联盟，在国内进行以新雨之国为模板，忍者和工人共治的改造。 　　而新田之国和新汤之国，则暂时作为新联对外开放的窗口，暂时没有做激烈的社会变革。 　　在地图上，这些国家在大陆的中心地带，占据了面积虽然比五大国任何一个国家要小，却比任何一个小国都要大的广阔地区。 　　新联在疆域上，大致由两部分组成，即鸟之国、风之国东北、雨之国、草之国，以及川之国的部分城市，构成大概圆形的下部。 　　以及泷之国、铁之国南部、田之国、汤之国，构成长条形的上部。 　　两部分相连的地方，也是五大国之二，土之国和火之国国界相距最近，而隔地相望的一处狭长草原，原属草之国所有。 　　这个在前所未有的混乱和秩序中诞生的国家，因其独特标志，在地图上标注的，是一片鲜艳而夺目的—— 　　赤红色。 第87章 解下铃铛 　　“快，快点。” 　　几个穿着紫色传统制服的族人匆匆从这里走过，在看到世界的时候，方才慌张地行礼：“大小姐。” 　　长发在颈后随意收束，如浓重的墨云，晕在白皙的皮肤和纯紫色的长袍之上，世界点点头，眸光清冷。 　　几个族人连呼吸都屏住了几秒，步伐变得稳重却更加迅速，转眼就消失在长廊上。 　　“消息就是这样。”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宇智波族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已经是初夏，树木已初见繁盛，在阳光下投下绿荫。 　　世界拢在袖子里的手指悄悄捏紧了一下。 　　“大人，”说话的人，名叫宇智波睦，是两勾玉，却实力出众的一个族人，因为是少有的理智在情绪之先的类型，所以被世界所重用，他想了想，直言道：“属下认为，忍界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变革。” 　　“家族应当做好应对的准备。” 　　世界淡淡地，说出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宇智波睦低头：“是的。” 　　“睦，你对这个新联是如何看待的？” 　　“属下看不清楚，不过，应该说，这个国家是新型的国家，是查克拉工人这个群体力量的展现。” 　　“力量？”世界问道。 　　“是的，属下曾看过铁之国学者马场完治的一部著作，他认为，一切社会的变革，都应当从人们的力量基础的变化中寻找原因。” 　　世界回头看了他一眼，毕竟，一个会读书的宇智波可不多见。 　　“你刚才说忍界的变革，你知道忍界发生了什么变革吗？” 　　宇智波睦谨慎地选择着用词：“一国一村的时代，就要过去了。” 　　“就算过去的种种迹象仍然会留存，但是社会力量的变化已经要涨破过去的条条框框，还守着过去不放的人，无论是忍村还是家族，都会随同那条框一起成为过去式。” 　　世界把目光放回院子，门外不时有匆忙的族人经过，就算是宇智波，也已经深刻的受到这种力量变化的影响：“你知道这变化的支点来自哪里吗？” 　　睦愣了一下，摇摇头。 　　“大概八九年前吧，有两个人对我说，‘世界，我们要改变这一切’。” 　　属下疑惑的样子实际上十分有趣，世界在心里悄悄笑了笑，不过面上仍然平静： 　　“一个说，‘国家不好我们让国家消失吧’，另一个就说，‘其实是忍者不好’。” 　　女子只是说着，目光看着远处，泛起一丝笑意： 　　“是的，睦，这就是一切的支点。” 　　发觉了大小姐在开自己的玩笑，睦只能无奈低头。 　　是啊，以忍界统一为理想的部队，以及崭新的联盟，这就是支点。 　　世界便不再说话，只是在心里淡淡的想着。 　　“大小姐，小松大人请见。” 　　从身后高大的前厅过来，侍女对世界和睦分别行了一礼。 　　世界想了想：“睦，一起过去吧。” 　　已经渐渐成为这个如今已经继承了前代大长老的权威，名义上家族统领者的女子的心腹，宇智波睦更加谨言慎行，默默跟随在她身后。 　　“大小姐，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小松，以及跟随在她身后的几个家族负责人，一幅苦口婆心的样子道。 　　“诚大人的功绩没有人能够抹杀，但是跟随他这么做，对家族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是说与诚大人的红衣派敌对，只是我们也需要早作打算。” 　　虽然忍界大部分明眼人都应该已经知道了宇智波诚和新雨之国与忍革协之间的关系，但是有一层“雇佣”的关系作为掩护，最起码在名义上，宇智波诚仍然是木叶宇智波忍者的一员。 　　就像第二次忍界大战时，血雾统治下的水之国实际上处于闭国状态，但是仍然有一部分雾隐忍者，以被雇佣的名义出现在雨之国的战场上，参与了雨忍对外界的战争。 　　“小松太太。” 　　其实跟宇智波睦之前所说的是一个意思，只是站在不同的利益立场上说，就会造成如此不同的感受。 　　世界开口，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你知道猫和铃铛吗？” 　　“大小姐，您说什么？”小松微微愣住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在说，诚就像当年的斑爷爷一样吧？作为首领的人，如果选错了道路，能力越出色，反而越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世界淡淡道。 　　“这……”在大长老还在世的时候，那个名字是禁忌中的禁忌，以至于直到现在，在听到世界说出“斑”的时候，宇智波小松仍然下意识地绷住了嘴唇。 　　“是呀，很多人都不敢说，不想说，”世界目光带着几分讥笑：“我们的制度是如何形成的？初代五影大会，忍村与五大国立约，正是那个时候起，忍者就像是被戴上了铃铛的猫一样，过着奇怪的生活。” 　　“有人曾经跟我说，‘猫不会自己解铃铛，真是个笨蛋’这句话由老鼠来说，不是太奇怪了吗？” 　　“即使有了强大的忍术，但是忍者依然是人，会疲劳，会受伤，要吃饭，没有粮食同样要饿死。忍者不能独自活在这个世上，所以，就没有能够无视其他职业的底气。 　　“——之所以会形成这样的局面，不正是因为那只亲手给自己带上铃铛的猫吗？” 　　世界坐在主位上，平静而言，话语中的意思，却让宇智波族人们全身都冒起了汗。 　　“一个国家一个忍村，忍者负责战争，国家负责提供忍者需要的资源，忍者的战争尽量不要波及平民，如果有一个忍村妄图突破这个制度，就由其他忍村来制衡它——多么脆弱可笑却又精妙绝伦的平衡啊…… 　　“一国一村，五十年’安宁之秩序’，总结起来，不就是一句：‘把战争留给忍者’吗？” 　　没有哪一只猫是愿意带着铃铛生活的，所以当它发现，它已经有足够的力量摘下那个铃铛的时候，它便伸手一摘。 　　这就是所发生的。 　　世界嗤笑一声：”当年爷爷不跟随斑爷爷，是因为他是错误的，而诚所走的这条道路是正确的。 　　“是的，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 第1章 摩擦 　　风之国，原都城。 　　街上行人稀少，现代化的高楼大厦，传统的瓦檐宅院以及宽阔的街道还残留着一个月前那场暴动的痕迹。 　　林立的灰色、白色大厦呈半月形分布在整个城市的北侧，高楼群包围着过去的都城城墙，正如同下弦月环抱着它的缺口。 　　能保留下来的住宅大部分都属风之国武士贵族所有，在查克拉工业革命的浪潮下，传统区的院墙和瓦房也仍保持着过去那种雅致的风韵，青檐灰瓦，绿植成荫，规划整齐的院墙各自方方正正的圈定了广阔的面积，两层或是三层的殿楼在这种宽阔下更显出平坦，对比起来，更见截然不同的两种建筑风格。 　　以一道隔开了大厦和宅院群的低矮却厚实的内墙为边界，两方人正在贵族内城的城门口对峙着。 　　看打扮，墙外的是穿着虽然颜色和标志不同，但是样式却大致统一的制式工作服的工人，而墙内和城墙门楼上，则是穿着干净和服，腰间挎着长刀的贵族武士。 　　双方虽然对峙，不过工人们处在守势，武士们也没有敢把刀拔出来，倒也都还算克制。 　　他们克制的原因，是宇智波小鹤这样的忍者。 　　年龄二十七岁的她，是忍革协的核心成员了，在大长老暴毙，诚成为外事长老之一，并与世界大小姐共同掌控家族之时，早就对诚暗暗心折的一批宇智波族人，跟随他而加入了协会。 　　这样的族人，也就是“红衣派”。 　　宇智波小鹤是红衣派里，相对而言更认同协会理念而非诚本人的那一部分，所以也渐渐在协会中被委以重任，三勾玉，身为上忍的她，被派来配合风之国都城的工人运动。 　　这个身材高挑，肩宽腰细，因而红色长袍就显得有些空荡荡，一头半长发随意束在脑后的女性忍者，此时正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站在内城城门之前的那些人。 　　“小鹤，”站在那里的不知火玄马有些无奈道：“我们又不是不认识，我的保证，你还信不过吗？” 　　“信不过。”宇智波小鹤面容清秀，只是嘴唇稍薄，她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的样子，就是一个典型的宇智波。 　　“我知道，被联盟抓到的那些贵族、商人和工厂主，没有这么快就被杀掉，而且有很多人就藏在北城里。”玄马稍微加重了语气：“我们可以在联盟的人员陪同下，前往北城搜救，只要交出那些有人认领的人就可以了。” 　　小鹤冷笑了一下，这话骗骗她身后的工人就可以了，要骗到她可不容易。 　　几周前的工人暴动和金色部队突袭，北部的工业区在混乱中受到的冲击最严重，波及到了大多数的街区和居民，实际上伤亡却不大，而相对而言，南部的内城区则安静而迅速地被木叶控制，然而以最快摧毁风之国为目的的水门部队，将那些不肯第一时间投降的贵族几乎杀戮一空，特别是大名的宫殿，有很多人在那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就神秘“失踪”了。 　　忍者在某些事情上理所当然地展现出那种惊人的高效。 　　四代风影罗砂宣布“光荣战败”后，大部分城市的官员、贵族，就承认了木叶水门部队的统治地位，而人手相对不足的水门部队，也需要这些原统治者的配合。 　　而协会所控制的城市则不同，大部分都是由协会忍者挑头，由查克拉工人自发成立的工人自治协会来进行管理。 　　而那些双方势力都存在的城市，则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些摩擦。 　　风之国都城还算好的，双方的核心人物彼此相识，所以在过去的冲突里还都保持着克制，在有一个城市，双方甚至已经起了流血冲突。 　　“在诚来之前，任何忍者都不能越过这个界限，玄马，你不要怪我没有跟你说过。”小鹤抬起双眸，看着过去同伴的眼睛，缓缓说着。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不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啊……”玄马苦笑，想了想，还是垂下眼睑：“也好，比起发展到使用武力来判断听谁的，还是让水门和诚他们俩沟通吧。” 　　街上便陷入安静，小鹤身边的一个工人纠察队成员有些不安，小鹤察觉到，神色平缓地对他说了句什么，然后点了下头。 　　虽然她脸上还是难见笑容，但是这个坚实冷漠的女子，也开始学会了用行动去宽慰别人。 　　玄马神色动了动，就见对面人群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诚，好久不见。” 　　那个神色平静的年轻人正是诚，他先对旁边的茉和小鹤点头致意，然后对玄马的招呼回应道：“好久不见，水门呢？他迟到了。” 　　玄马看了看自己的左臂上的外骨骼装置，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自己接到了讯息：“马上就到了。” 　　拥有山中一族的木叶部队，在信息的传递方面，理所当然的比诚一方要强一些，不知道双方进行了什么沟通，很快，水门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对面的不知火玄马身边。 　　“玄马，诚，小鹤，还有茉，你们好，好久不见。” 　　这个金色的年轻人目光温和，先跟玄马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这边，带着微笑道。 　　“说吧。”越过了一切不必要的交流，诚直截了当地说道。 　　水门也没有惊讶，只是看着诚，神情有些复杂道：“我们可以让出北方三城，但是这里一定要归我们。” 　　“那么工人要迁移走。”诚道。 　　“不可能，”水门断然道：“我可以给工会一些自治权限，但是协会的忍者必须撤走。” 　　“所有城市的工会自治权？” 　　“仅限协会还未撤走的城市。” 　　一问一答，划分着风之国最后一点所有权还不分明的部分，诚最后道：“报复工人的人，也会遭到忍工联盟的通缉——我希望这一点你们能够知道。” 　　他这话是对水门身后的那些武士说的，他们面容僵硬，尽管没有出什么丑，但仍然看得出内心的紧张。 第2章 争斗 　　“诚，希望你遵守约定。”水门意有所指道。 　　尽管没有什么使者团、谈判、或是签下条约，但是作为双方的绝对核心人物，这两个人的口头约定，也基本上能够作为最终的方案来执行。 　　当然，不管是诚，或是水门，在必要的时候，都有越过这个条约的合理理由。 　　协会的决议或是三代火影的命令，都是能够促使两人撕毁这个条约，这是两个人彼此都明白的事情。 　　约定已毕，水门笑了笑：“没想到，我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诚神色平静，突然道：“你还在修炼吗？” 　　水门一愣，只见穿着红色风衣的友人，身形突兀踏前一步，已经来到了距他不足十步的地方。 　　青色火雾如烟一样笼罩在诚的肩膀头顶上，透明的骷髅骨骼在其中若隐若现。 　　没有取出武器，小型化，大概只有两人高的青火须佐半具现，伸手在空气中打出一拳，青色雾气凝结成箭矢一样，朝水门的方向激射过来。 　　水门毫不吃惊，或者说，这种速度的攻击，还远远无法让他感到惊讶，他回头看了下身后人员的站位和角度，然后默默站在原地，单手对着诚发动的那半透明箭矢张开。 　　以他的手掌之前为中心，黑色的符咒以一定的规律在空气中平摊开。 　　那箭矢射进符咒当中，空间似乎凹陷下去，就像箭矢和符文都消失不见了一样，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青色的箭矢始终离符文有微小的距离而无法真正接触到。 　　就算水门不专门去研究诚在历次大战中所表现出的能力，也会有专门的部下把相关的情报呈送到他的面前，对诚来说也是如此。 　　“青火仙术，”水门轻声道：“拥有燃烧查克拉的能力，所以必须使用完全形态变化了的忍术，或者是‘不接触’的封印术。” 　　说着，水门手掌半收，对着几步外的诚一点。 　　一道金色的流光划过，诚变成血色的眸子平静如许，身体一侧，那个核桃大小的金色查克拉丸子就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不到十步，那道光芒就消散了。 　　新月转动，诚注视着水门的改进型飞雷神灵丸消失的那片空气，良久，才默默道：“水门，人总是在变化的。” 　　水门沉默。 　　“社会也是如此，安宁不变的秩序是不存在的，你想要的是什么？” 　　“诚，就算这样，追求安宁也是行得通的，”水门认真道：“玖辛奈，木叶的大家，守护我所重视的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亲手打破了初代大人所制定的那个秩序，或许它不完美，但若是我没有建立起另一个更好的秩序来代替它，就是我的失败。” 　　“为了建立更好的秩序，这就是你所做的吗？”诚脸上浮起一丝冷笑，双手展开，向水门示意着身后这座城市的惨状。 　　“诚啊，这其中不是也有你的责任吗？”水门目光平静：“如果你不阻拦，我会做得更好。” 　　“所以才说，事实只能证明我是正确的。”诚坦然道：“这并非是阻拦，仅仅是顺应时代的潮流。” 　　“我会向你证明的，”金色的年轻人一字一句清晰道：“我的道路，才是时代的潮流。” 　　于是再也无话，诚双眸血色新月转动，身形消失，丢下了最后一句话： 　　“别迷信飞雷神，那并非是无解的手段。” 　　水门神情不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也消失。 　　＃＃＃＃＃ 　　“大人，村子的下层，也开始流传禁止内容了。” 　　土之国，土影办公室。 　　建造在高大的摩天大楼顶端，还保留着传统的样式，鼓起的弧线优美流畅，却比之前的小房子要大得多，代表土影的“土”字上方，比例上应该是个四格小窗，但实际上每一格都占有半层大楼的空间。 　　其中一格落地窗前，土影大野木漂浮在半空中，鲜艳华丽的红色地毯之上，他默默看着眼前灯火通明如繁星璀璨的都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按黄土之前所说，抓捕头领，连坐家属以明正典刑。”听到岩隐暗部的报告，大野木沉默了一下，冷冷道。 　　“那执行者……” 　　大野木豁地一下转过身，单薄眼皮底下的眸子注视着那个暗部，直到他面具边缘渗出汗水，单膝跪在地上，才说道：“就让黄土来，以我的名义。” 　　“一国一村，这就是土之国的规矩，没有规矩，就没有这个国家的方圆。”顽固著称的第三代土影扬起下巴，巨大的鼻头又直又硬：“谁想搞乱这个规矩，谁就先过我这一关吧！” 　　这暗部所谓的“下层”，不仅仅包括生产忍者和查克拉工人，其背后还有那些已经不满于土之国大名和贵族，想要拿到更多，而煽动底层作乱的那些高层忍者。 　　究竟是谁，大野木其实心中有数。 　　然而这股力量实在太庞大，就算是他，也渐感无力压制。 　　“有些东西，你们根本不懂，就像是这个规矩，我说遵从，你们就遵从就好……你明白吗？” 　　“是的，大人。”那岩隐暗部立刻恭敬地低下头，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还有，与雷之国交易的事情怎么样了？” 　　暗部犹豫一下：“那边要价比较高，而且其实我们的方法改进一下，并不比他们的差。” 　　“不要在这种事情上吝啬，当年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在忍界肆虐的时候，有多少人想拿到雷之国的广域干扰结界？” 　　实际上，防御时空间忍术的结界每个忍村都有，大部分都是为了防止“逆通灵之术”发起的精英小队突袭，或是在执行必杀任务时，防止敌人使用逆通灵逃跑；而自从天纵其才的二代火影创造出飞雷神之术，时空间结界就有了新的用途。 　　时空间结界的作用原理，大部分是截断时空间转移的“传递”，包括且不限于通灵和逆通灵，飞雷神之术，云隐时空间传送，而且只能截断结界内外的转移，在结界内部不跨越结界的转移，则无能为力。 　　另外，时空间结界也可以辨识独特的查克拉光谱，允许友军进行时空间转移出入结界。 　　比如说，自来也的蛤蟆通灵，就可以在木叶大结界内自由使用，而原作中带土，就必须破坏掉结界，才可以用通灵术将九尾转移到木叶内部。 第3章 慷慨 　　时空广域干扰结界，是云隐利用时空间的复杂性，使用特殊装置发射类似时空间传送的单程强信号，起到让整片区域的时空间都变得不安全的作用。 　　两个接发装置之间，可以相隔几十甚至上百公里，类似于在原本畅通无阻的时空间中人为画出一道禁止跨越的边线。 　　否则，要靠忍者使用传统的结界方式，来防守五大国这样的广阔的地区，需要的人手恐怕就算是五大忍村也负担不起。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就是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之后，与二代雷影在中立国缔盟之时，被叛乱的云隐金角部队和银角部队在隐秘的地方张设了这种广域干扰结界，在无法使用飞雷神带领部下时空间转移的情况下，为保存部下，只身迎敌，乃至于死亡的。 　　在木叶波风水门开发出飞雷神的新使用方法，物美价廉的飞雷神阵之后，面对木叶.飞雷神特别行动部队这种机动性极强的威胁，不只是土之国大野木，风之国、新雨之国，甚至木叶内部都有人重金向三代雷影求购这种技术。 　　谁也不知道那位三代A是怎么想的，他的命令是，在不影响自己狠狠的发这笔横财的前提下，来者有份，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交换，谁都能拿到这种专门针对木叶部队的防御技术。 　　当然，云隐这么慷慨，也有广域时空间干扰技术已经是几十年前的老旧技术的原因。 　　面前的玻璃明净，在一片灯火之中隐隐反射出云隐三代雷影和助手达拉伊的面容。 　　云隐对忍界军事技术的重视，在整个大陆上都是排头一号的，就算是在大战之后的和平期，云隐派遣到其余国家窥探的精英小队也从来没有断绝过，土之国的爆遁，木叶的宇智波、日向，甚至当年漩涡一族涡潮村被灭，背后也有着云隐的影子。血继、忍具、忍术，多年来的收集和研究，让云隐村在新的时代所开发的技术，绝不次于其他国家。 　　风格与其他国家并不完全相同的新式忍具、还有云隐独特的电技术，这只是这群野心勃勃的北方人种展现在表面上的东西。 　　或许也只有同样有着野心的大野木，才能够嗅得出来，云隐村在这看似平常的表面下，隐藏着什么东西。 　　这样想着，黑色皮肤，身上正装笔挺而干练，女性忍者达拉伊对站在自己身前的雷影道：“那时空间干扰结界已经确认可以交给土之国，只是价钱还有待商榷，还有就是他们借这个机会，在暗中调查村子内部的情报。” 　　身材高大健硕之极，随意披着一件衣服，裸露着胸膛肌肉的三代A不在意道：“给他们调查吧，如果云隐的防备松懈到那种地步，也不需要‘那个计划’，直接向敌人投降就好。” 　　达拉伊点点头，她手中似乎永远都抱着一叠文件，作为雷影助手这个无比重要的职位，她的职责就是把村子事务分门整理完毕，然后把需要决策的那些告诉首领。 　　已经有过三代”A”，每一代都是相信身体多过相信脑子的战斗狂，作为为鲨鱼整理牙齿的向导鱼，为犀牛清理寄生虫的犀鸟，雷影助手或许是比历代的“AB组合”更加了解雷影的人。 　　所以她知道雷影此时在思考什么：“工会已经势大难治，比起我们，工人们肯定更相信由他们自身选举组建的工会。” 　　“查克拉工人只是表皮之患，翻掌就可覆灭，”雷影淡淡道，目光仍看向窗外：“并不值得一提，我所担心的，是那个新成立的国家。” 　　“新联？”达拉伊皱眉思考道：“虽然他们的实力不算弱，雨忍、泷忍，还有一部分宇智波，但是仍然不足以成为我们的对手。” 　　雷影点点头：“达拉伊，你知道要看什么——木叶，岩隐村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砂忍和雾隐都已经不足为患，木叶，只有木叶，才是我们的唯一对手。” 　　“您是说，木叶与新联有所勾结？” 　　黑人女性忍者有些疑惑道：“可是刚刚传来的情报，新联的首领宇智波诚，和波风水门之间的分歧已经十分严重了……您是说木叶的其他势力？”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新联终归与木叶忍村有着百缕千丝的联系。”三代雷影用低沉的嗓音说道。 　　“工会不值一提，可是与新联有着关系的工会就不得不重视，新联难以成为我们的对手，可是一旦木叶和新联成功勾连，遍布整个雷之国的工厂、工人、工会，就会瞬间变成我们的心腹大患。” 　　达拉伊忍不住挺直了背，因为有细密的汗珠从她脊柱上升起。 　　那个时候，木叶便是新联，便是工会，被木叶忍村渗透云隐到如今这个地步，这是一件想起来就让人无法停止冒出冷汗的事情。 　　“那我们……” 　　“时间在我们，只要由木人和比那边的计划顺利进行，这些仍是小患，只是各城都已经出现过罢工，工厂生产也就算了，电力对我们的计划极为重要，就算是小患，如果不及早医治，也是不行的。”三代雷影缓缓说着，一直在看着窗外某处，眼睛半眯着，目光仍然锐利的让人心惊胆战。 　　也就是这个时候，在两人身前的落地窗外，原本橘黄灯火璀璨，俨然一座不夜现代都市的云隐村，突然之间起了变化。 　　最直观的是大片大片的区域暗了下去，实际上在这之前，以两人的目力，两人早就注意到有些地方的街道上人头攒动，明显比应该具有的人流量要多得多，而那些地方正是云隐村的发电厂所在。 　　站在高处的两人听不到那里的喧哗，但是那被明令禁止的工人集会行为，还是很快就如之前所担心的那样演变成了暴乱。 　　以发电厂为源头，连锁反应一样，城区一大块一大块的黑暗下去，而那些工人则手中举着、或是头戴照明工具，成群结队，沿着方正的街道，成为了在那些黑暗中散发出光芒的河流。 第4章 止水与鼬 　　半个云隐都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中，而游行的队伍却盛大而朝气蓬勃，站在落地窗前，披着黑色正装上衣，穿着长裤，皮带束腰的三代A却仿佛视而不见一样，淡淡说道：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达拉伊。” 　　“是，大人。”达拉伊低了下头，再抬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珠里已经带上了冰寒的杀意。 　　七月底，土之国、雷之国先后爆发了工人暴乱的行动，而岩隐和云隐，则进行了毫不留情的镇压。 　　其中，雷之国的发言人，雷影助手达拉伊，还特别警告了木叶，称如果木叶想要伙同新联，妄图借由鼓动工人暴乱的方式颠覆云隐村和雷之国大名的政权，就意味着双方的世代盟约也会因此走到尽头。希望木叶尊重云隐作为盟友的合理要求，不要做出危害双方关系的行为。 　　新联随即做出对此次事件的回应，即宣布支持土之国、雷之国，包括火之国在内的各个国家，所有被压迫工人的反抗运动，并指出，现阶段剥削工人剩余价值的主要为贵族领主、商人、忍者工厂主，而绝大多数的忍者都是靠任务雇佣赏金，或者是月薪和津贴生活，生产忍者和战斗忍者，都是广义上劳动者的一份子，忍工联盟反封建贵族而不反忍者。 　　八月，忍革协，包括来自不同国家的十几位学者共同署名，发布了《忍界工人生存状况调查》。 　　就算是刚刚从戒严和镇压中恢复的土之国和雷之国，底层活不下去的工人仍然在不停的掀起大大小小的反抗运动，有些生产忍者也加入到了游行运动当中，特别是土之国，由于对工业化的接受比较晚，查克拉工人实际上是由岩隐忍者手把手教授出来的，工人不会释放忍术，而生产忍者除了三身术，卷轴术之外，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攻击型的忍术，酬劳也并不会比工人高到那里去，他们仍要受到上层忍者和忍村的盘剥，这些忍者与工人之间的界限原本就非常模糊。 　　游行的口号和目标，其一是要求提高待遇，大胆一点的甚至有人喊出大名退位，彻底废除封建制度。 　　这些参与游行的一开始都是本地生活在底层的工人，一日三餐都无法保证而不得不站出来争取自己的利益，而后来则有生产忍者，甚至是不满大名统治的正式忍者参与进来，而一旦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是岩隐和云隐，也无法再采取一味镇压的手段来处理这些事了。 　　这游行越来越激烈，最终开始蔓延到火之国的城市，甚至是木叶村。 　　“打倒火大名！”“增加工资，减少工时！” 　　热烈的口号声，从树林外传过来，已经只剩下轻微的声响。 　　“咄”“咄咄”“咄” 　　连续而富有规律感的苦无中靶的声音。 　　离近了看，才发现这座小树林，已经快变成一个秘密基地了，练习掷法的苦无靶，练习体术的木桩，几节树根都擦干净，作为座位，一截树桩上摆着茶壶、茶杯，显然是建造者考虑到了自身休息的因素。 　　止水有些吃惊的走过去，才看见一个四五岁大小，脸型偏方，神色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冷静的宇智波家孩子，正在那里不断练习苦无的掷法。 　　四枚苦无分别命中四个目标。 　　“精彩，你是……‘鼬’吧？” 　　刚刚过完自己18岁生日的止水，眨着自己的丹凤眼，对看过来的鼬说道。 　　“是的，止水桑。” 　　假如说鼬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族长之子，止水身为首席长老派系的继承人，在家族里已经说得上是无人不知了。 　　“鼬，你在这里干什么？”止水没有走进练习场，而是在边缘处观看鼬和他所建造的秘密基地。 　　“练习。”说话的时候，鼬的动作仍然没有停，仍然是四只苦无，准确命中了不同角度的四个靶子的红心。 　　“是吗……”止水慢慢走进来，对鼬说道：“可是，现在这个时间，不是你该上忍者学校的时间吗？” 　　鼬这一代，宇智波也开始把家中的孩子都送进忍者学校，比如说族长之子鼬，还有家族外事长老，也是实际代言人之一的诚的女儿虹，以及一批身为协会成员的宇智波族人的儿女，都在木叶忍者学校就读。 　　“……我可以同时做。” 　　鼬答道，似乎是因为年龄太小而说不清楚自己的意思，也或许是因为知道对面的这个丹凤眼跟自己是同类，不需要说那么清楚对方也能懂。 　　“……影分身？”止水再次有点吃惊，影分身这个术，不是写在禁术卷轴里的那个“多重影分身“，对身体的分担并没有那么大，而学习难度说难也不难，但也是中忍等级才要求掌握的术，而能够使用影分身来同时处理不同的工作，则是上忍才经常见到的能力。 　　他是偶然从这里经过，听到利落的苦无的声音，才一时兴起，进来看看，万没料到就碰上了这样的天才儿童。 　　止水伫立一会儿，黑色的眸子静静看着鼬自顾自的训练，直到太阳快要落山。 　　“如果忍者学校不能教你更多的东西，你可以申请提前毕业，如果是你的话，我想这是十分容易的。” 　　看了很久的止水说这话，算是承认了鼬的天分。 　　他走过去，从靶子上拔下了钉在上面的苦无。 　　“鼬，你看着。” 　　四枚苦无，被止水单手夹在手指间，这个13岁三勾玉成为上忍，15岁开启万花筒写轮眼，以性格认真著称的家族天才忍者，有些妩媚的眼角抖动了一下，对鼬轻轻展示，然后向靶子的方向随手一抛。 　　一、二、三、四…… 　　原本一直保持着那种冷静脸的鼬，也不禁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第五枚苦无不知从何处出现，轨迹在空中与其他苦无发生碰撞，五枚苦无分别命中了五个靶子的红心，而且以止水抛掷的位置而言，第四、五枚苦无的命中，其角度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刁钻。 　　“怎么做到的？”宇智波鼬张大了眼睛看着止水。 　　到底是个孩子啊……止水又拾起了五枚苦无，然后以特殊的手法把它们同时捏在手里，展示给他看。 　　四枚苦无在手指之间，而最后一枚则藏在手掌和袖口，这是宇智波家传苦无掷法中，一种比较经典的。 第5章 出门前 　　“鼬，出门去了？” 　　美琴端着一盆要洗的衣服从走廊转过来，看见鼬坐在玄关，正要出门去。 　　“……是的，母亲。” 　　鼬看了母亲一眼，又低下头，用那种礼貌懂事的语气轻声回道。 　　上个月刚过了5岁的生日，鼬小小的身子还有些单薄，穿着规规矩矩的宇智波高圆领制服内衬，浅色长裤，因为要以身作则，富岳也不许他穿什么名贵的衣服。 　　有一套和服，两套一紫一白的外衫，都有些宽大，是已经穿过一年，为防止身量长得过快，而特意做的。那是在节日或出席重要场合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给孩子穿的，而剩下的，就都是家族发放，黑色或是蓝色的制式衣服。 　　尽管身为族长之子，鼬却从来没有享受过任何特权，富岳只会比其他人更加严格的要求他。 　　也还好，鼬也争气，无论是家族内请来的老师，亦或是忍者学校的老师，从来都是对他赞不绝口，而去年开始，他在宇智波前方战线参战的那几个月，更是以四岁的年龄，获得了家族内绝大多数忍者的认可。 　　毕竟，就算是这几十年族内公认最天才的止水，也是在6岁才展现出可堪匹敌正式忍者的实力，与那位旗木卡卡西相当。 　　美琴就这样看了儿子一会儿，内心涌起身为母亲的担忧与自豪，然后才温柔一笑：“早点回来啊，鼬。” 　　正被母亲的沉默弄得有些找不着头脑，看着把衣服高高的摞在手里的盆子里，因为做家务而额头上的发丝有些凌乱的母亲这么说，鼬便点点头，再次答道：“嗯，好。” 　　“哎，对了，我把鼬房间的被子也拆洗一下好了，今天阳光这么好，可以把内絮晒一下。” 　　美琴自顾自道，或许是受了某个小辣椒的影响，美琴最近也变得有些粗线条，就这么转身朝鼬的房间走过去。 　　“……”看着母亲的背影，鼬扬起头，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只是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虽然说不上狼狈，不过头发没有每一根都精致地打理好，这对身为长老之女，接受过仕女礼仪教育的美琴来说，也是一件罕见的事情。 　　鼬当然看得出母亲神色中显出的疲惫，不愿她再多忙其他事情，这几个月，他都是自己把自己的衣服洗干净。 　　毕竟，要操持家庭，拉扯还不满一岁的佐助就已经够辛苦了，还要去帮波风家照顾他们的小孩，美琴的粗线条，被影响是一方面，身心疲惫，恐怕才是更重要的原因。 　　但是拒绝她，恐怕会让她多想。 　　鼬垂下头，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思考。 　　唰—— 　　走廊另一侧，穿着睡衣的宇智波富岳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鼬，他一愣：“这么早就去上学？” 　　“昨天学到了新的东西，今天想要早去练习一会儿。” 　　鼬抬起头，脸上表情无比正常。 　　“嗯，鼬，不要被赞誉冲昏了头脑，这才是一个优秀的忍者应该做的。” 　　富岳嘴角下意识的勾动了一下，差点笑起来，只是立刻停止了，他严肃地对儿子说： 　　“天才的名号，只是还未长成的忍者才会使用，像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大人，以及家族的诚大人，他们这样的强者，就绝非所谓天才能够衡量。我是希望你能够以他们作为目标，不要懈怠！” 　　刻意板起的脸上，眼睛下的淡淡眼袋变得更加明显了。 　　昨天又熬夜处理家族事务了吗…… 　　鼬点着头，心里却在这么想着。 　　“努力……呃，佐助，你怎么出来了。” 　　富岳继续道，那位三代火影他不知道，但是诚究竟是怎样一路毫不懈怠地成长为今时今日威震忍界的强者的，他却十分了解，正想跟大儿子长篇大论一番，突然发觉一个软软的东西从身后靠在了自己腿上。 　　低头一看，原来是佐助。 　　小圆脸，养得白白胖胖的小儿子刚剪了头发，双手挂在他的腿上。 　　“鼬——” 　　看见玄关处的鼬，佐助松开了手，出了房门，向鼬走去。 　　还不会说话，不过身为忍者的后代，佐助已经能够十分灵活的行走了，就算在奔跑中也不会轻易摔倒。 　　“鼬，你看一下佐助，我去叫你母亲来。” 　　被打断了长篇大论，富岳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对鼬说着。 　　在他想来，把自己认为珍贵的人生道理告诉鼬，这样的谈话，不急于一时，父子交流的时间有的是。 　　“嗯，父亲，佐助就交给我吧。” 　　“哦，对了，”富岳突然想起了什么：“诚大人的女儿虹，是跟你一个班吗？” 　　鼬有些疑惑：“是的。” 　　“你……算了，跟她一起从雨之国回来的那些孩子，对待她们，要有礼貌一些。” 　　富岳说着，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鼬认真点头：“我明白的。” 　　天才而懂事的儿子也是他心中的骄傲，淡淡的对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走廊一端的富岳，在确认儿子看不见之后，也终于憋不住，露出了一个强行掩盖了好久的笑容。 　　“鼬……抱……” 　　奶声奶气的弟弟走到跟前，伸出手，站在玄关前的走廊地板上，跟鼬刚好差不多高。 　　小孩子的眼睛，是纯净而懵懂的，似乎没有任何烦扰人心的东西，喜欢就笑，不喜欢就哭。 　　“你就是‘诞生’吗？” 　　鼬小声说了一句，用手指点在身体前倾，靠过来的弟弟眉心。 　　从没被兄长这么对待过的佐助愣了一大下，捂住因为过于白嫩，被轻轻点一下就显得发红的额头。 　　“哎，对不起，佐助。” 　　看着愣着愣着，晶莹泪花就从眼睛下方涌出闪动的弟弟，鼬也愣了一下，好气又好笑，连忙说道。 　　虽然委屈，不过佐助还是懂事的，没有立刻嚎起来给他一个好看。 　　“鼬，你出发吧。” 　　在围裙上边擦着手，明显刚刚在洗衣服，手指上还有一点泡沫的痕迹，美琴匆匆走过来。 　　看见两个儿子的状况，捂着额头，委屈地看过来的佐助，她眨了眨眼睛，伸手抱起了他：“佐助乖，哥哥要去练习，不要打扰他。” 　　已经涌到嘴边的解释也不必说了，鼬闭上了嘴，对母亲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作者留言： Ps：上一章提到止水的年龄，我回头看了看人物卡，嗯……止水在这一年是十八岁……也就是止水8岁开写轮眼，15岁万花筒，你们体会下。 第6章 忍校日常 　　天已经大亮，只有几朵云淡淡的在天空中飘着，看得出，又是一个大晴天。 　　走在街上，这座城市似乎比以往要安静，路面上偶尔看到的纸片也好，路边人家紧闭的门窗也好，都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当然，这是离开宇智波家族驻地后才出现的景象，对宇智波这个传承几百年的世家豪门来说，一些小风小浪，还远远不能影响他们的生活。 　　到了一处岔口，鼬结印，分成了一模一样的两个，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各自走向了一边。 　　真身是去练习基地，虽然宇智波驻地周围也有合适的地点，不过万一在上学的时间碰上族人，也不好解释，干脆就走远一些。 　　跟家里人说的要“练习”，也是真的，三天前碰到家族的天才，以“瞬身”为称号的宇智波止水，被指导了一下苦无投掷术，除此之外，两人没有什么多余的交流，也没有做什么约定，只是鼬每天练习的时间多了一点，这三天，止水也没有再来过。 　　而影分身则前往城市传统区的木叶忍者学校，尽管有传言说，随着入学的儿童越来越多，最多再过一年，忍者学校也要搬迁，不过现在，这间有着几十年历史的学校，还是座落在离火影岩不远，二代亲自选址的位置。 　　到了学校，虽然时间还早，不过也有学生已经到了，都在门口等了一会，鼬注意到，有些学生的衣着，明显不是忍者的家庭出身，这些孩子，有些是被专人专车送来，有些则是乘着木叶学校专门开设的接送班车，从城市另一端的工业区一起到达。 　　木叶忍者学校的规定，只要通过了入学考试，并且拥有木叶居住证，都可以在忍者学校就读，那些出身非忍者家庭，但是因为各种原因而接触到了查克拉修炼方法，有成为忍者天赋的孩子们，只要心理素质不是太差，通过相对简单的入学考试不成问题。 　　这些来自工人或者城市富裕家庭的孩子，神色沉默或是不安，说明这些日子城市的骚乱，还是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一个黑色头发的小男孩敏感地抬起头，鼬若无其事的偏过头去，不再观察他们。 　　在那趟班车到来不久，学校大门就开了，鼬排在队伍前列，接受着其他人对他身上火焰团扇族徽的注视和小声议论，沉默着进入校园。 　　到了班上，阶梯型教室里还没有几个人，鼬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坐下，趴在了桌面上。 　　虽然影分身几乎什么都能够代替本体去做，但是只有一点，是分身是没办法做到的。 　　那就是“休息”。 　　影分身在消失时，部分查克拉会返回本体，连同这段时间的经历和记忆，也就是说，哪怕影分身在存在的时间内是在睡觉，仍然会对本体造成负担。 　　对于鼬来说，虽然天赋远超同龄人，但是长时间维持一个影分身，仍然不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所以只能尽量减少活动，在不上课的时间里都保持“放空”的状态。 　　他没什么朋友，自然也没什么人会来打扰他，很快就到了上课的时间，他抬起头，坐姿端正笔直，尽量听着老师所讲授的内容。 　　忍术、体术、忍具，这些东西，鼬所接触的东西远比老师所讲的要深奥，不过机械傀儡原理，数学、物理、化学，这些知识不是说宇智波家族没有，只是年龄所限，鼬还没有留意过，既然学校认为鼬的同龄人应该掌握，那么鼬也会认真学习。 　　尽管他已经觉得，课堂上的知识已经不够他吸收，需要拜托父亲找来更专业的书籍，让他在学校也可以自学。 　　又一节课，是一周一次的班会课，负责老师没有再寓教于乐让学生们做一些关于“我的梦想”“假如世界最后一天，希望谁陪伴在你身边”之类的小调查，而是一本正经地向他们讲述起“火之意志”。 　　鼬很快就走神了，碍于老师在，也不能趴下放空，目光一歪，正巧看见一个长发的小女孩。 　　宇智波虹，那位团扇恶鬼的女儿，也是父亲特意交待了要“礼貌对待”的同学。 　　实际上，鼬在学校的表现富岳也应该有所耳闻，之所以还要特意吩咐，是因为这个女孩在宇智波家的地位的确十分特殊。 　　身为那位诚大人的女儿，宇智波虹也被家族另一位掌控者世界大小姐所宠爱，鼬不止一次听人说过，这女孩很可能就是实质上分裂的宇智波家，重归和好的契机。 　　而另一方面，富岳所说的“礼貌”，是要鼬“不要跟他们来往”的意思。 　　宇智波的红衣派，即便在宇智波家，这些族人也是不太受待见的异类，而在外面，这些口音都与木叶本地有些不同的孩子，就更是显得特立独行。 　　比如说起梦想，木叶的男孩子都说要成为的是火影，宇智波家的男孩子会说要参加威风凛凛的警备部队，而红衣派的孩子们，不论男女则往往说要成为“协会事业的接班人”。 　　梦想都不同，怎么当朋友？ 　　更不要说对其他东西的理解有着明显的不一样，尽管都是孩子，对事物并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但是父母亲言传身教的只言片语，就足够孩子们之间生出矛盾了。 　　不过说起来，宇智波家反正跟其他孩子不对付，除了偶尔的冲突，也只能跟同样被排斥的红衣派孩子们联合起来，而红衣派的孩子，倒也都不排斥工人家庭出身的那些，所以竟然显得势力雄厚，每当实战课上，分成两队自由结组的模拟对抗，往往是虹为首的一队，对抗那些主要由忍者家庭出身的小孩组成的一队。 　　在鼬通常划水，甚至也从来没见过虹出手的情况下，竟然也赢多输少。 　　顺带一提，以鼬作为天才的直觉，这个低调、沉默，待人温和有礼的女孩，最起码在体术上，绝对不会比他的本体差。 　　嗯，这是偶尔在体术课上，分为对手组的时候，交流得到的感受。 　　总之，学习、实践，与同龄人交朋友，这就是宇智波鼬的忍校日常。 第7章 苍白狂热的余烬 　　最后一节课之后，正午的阳光把外面的建筑都照得明晃晃的。 　　鼬走在教学楼之间的小路上，没有刻意躲避阳光，只是单纯按照靠一侧行走的秩序，而恰好走在路左侧的阴影里。 　　黑色的圆领上衣，半长发随意在头上垂下，步伐小而克制，独自一个人默默走在阴影中的鼬，不自觉地就显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阴郁气质。 　　阳光正毒辣，除了蝉声，这片忍者学校的后操场寂静无声。 　　一个有些苍白的孩子站在那里，高高瘦瘦，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白色头发，白色衣服，只有麻绳腰带是紫色，浑身上下笼罩在一层灰色的反光中。 　　那个孩子听到了鼬的脚步声，先转头，再把身体转向过来面对鼬。 　　与阴郁总是在思索什么的鼬不同，这个孩子虽然同样沉默，而且给人一种莫名的苍白感觉，但是在这沉默苍白的外表下，衣服下的身体瘦骨嶙峋，目光却明亮异常，仿佛有另一种燃烧着的东西在支撑着他，如果说鼬是难以望穿的阴影，君麻吕便是藏着余温的灰烬。 　　“你……是叫‘鼬’吧？” 　　君麻吕有些认真地盯着鼬，开口仍然是童音。 　　两个人之前并不认识，或者说仅仅在老师点名时知道对方姓名的程度，这次之所以在放学后相约，只是因为上课的时候，鼬多看了一眼。 　　“……鼬，你不需要知道是谁说的，只要知道我必须要保护好虹小姐——” 　　君麻吕严肃道，尽管作为一个孩子，说这些话未免让人觉得有些装腔作势。 　　“你观察虹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鼬知道君麻吕，也知道他出身水之国的辉夜一族。 　　家族是不惮于让其他优秀的血脉融入家族的，站在某个角度上，宗礼房甚至还有专门的制度鼓励归化优秀血继者的融入。 　　有觉醒写轮眼可能的族人，只要愿意为家族诞下或抚养融合新血继的后代，就会得到家族经济上的奖励以及政策上的倾斜，而这种增加了家族血脉复杂性的孩子，也能得到一视同仁的培养。 　　鼬所听说的，比如有几年前被家族抓到，在实验室里呆了几年的宇智波秋，他本来是水无月一族的后裔，现在已经改姓与一位宗家的宇智波女子结婚，并且有了一个孩子，取名叫“宇智波凌”。 　　还有就是这个辉夜一族的遗孤，按宗礼房的规定，君麻吕本也应该被家族收养，并且改姓叫“宇智波君麻吕”，只是带他回到家族，实际收养了君麻吕的人并不同意。 　　宇智波言叶，失陷在雾隐部队手中将近十年，又逃出的传奇女子，她在宇智波家的特殊地位，一再坚持要让君麻吕为辉夜一族传下后代，宗礼房也只能不了了之。 　　最后，这个孩子究竟是叫“宇智波君麻吕”还是“辉夜君麻吕”，也已经成了一笔谁也说不清楚的糊涂账。 　　但是总之，君麻吕现在也是被家族收养，是宇智波家族的一份子，他这个时候仅仅因为鼬在课堂上多注意了那个名叫“虹”的女孩几眼，就跟鼬立下了“放学后操场别走”的约，这尽职尽责的狗（hu）腿（wei）子风范，让鼬也未免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鼬也并非是喜欢惹事的性子，只是稍微俯身行了个半礼。表情如常道：“抱歉，只是因为课堂上讲的内容，想到了虹同学等来自雨之国的族人所不同于别人的地方，所以才多看了几眼，无意冒犯。” 　　君麻吕一愣，说实话，才五岁的他，其实也没有多么复杂的心思，像跟鼬这样的约定，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以往的经验也只是双方打一架然后胜利者说了算，这样的孩子式的解决方案。 　　谁料碰到了鼬这样的早熟且不思考会死星人，一开口就是平日他父亲富岳处理矛盾的方式语气，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套路上。 　　于是他接下来也就有了一点磕绊：“总、总之，虹小姐与同学的正常交流我不管，但是如果你有别的心思，让她感到难过，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君麻吕说的话，也明显是化用自某个大人的嘱托，经过他自己的理解而加工成的行动方案。 　　鼬沉默地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请对方放心，虽然脸上总是在藏着什么心事一样，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感受到敌意。 　　君麻吕有种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不适感，不过还好，并不严重。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频率对不上的两个孩子本应该就此分开，君麻吕也已经转身，却突然听到身后那种独特的礼貌而克制的语气：“你找到了‘生’的意义？” 　　假如说双方还有什么地方是相似的，那么除了同样远超出同龄人的实力之外，就只有这种换个人就完全听不懂的“无用”思考了。 　　君麻吕转过身，眉骨上方的暗红色小点慢慢靠近：“你说什么？” 　　同类之间才能进行的，本不该存在于小孩子之间的对话，鼬两颊垂下的头发晃动了一下，表情是单纯的疑问：“我曾经从百米多高的悬崖上跳下来，在坠落的过程中，明白了我自己的确是不想死去的。” 　　“既然是不想死去的生命，那么必然就会有它存在的意义。” 　　鼬在教学楼的阴影中继续道：“或许冒犯，但是我能感觉到，你是知道这种意义的。” 　　意义吗…… 　　君麻吕下意识抬起手掌，按在自己的左边胸膛上，感受着那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的跳动。 　　他想起了那一天，空虚飘荡无所依存的君麻吕，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也拥有着什么的时候，想起了对他说那些话的那个女子，然后看了对面的鼬一眼。 　　“活着，是因为有人希望你能活下去。” 　　宇智波鼬皱眉，仔细思考着这句话。 　　就这么一句，就能把眼前这个家伙点燃，让他变得甚至有些狂热起来？ 　　或许因为他是那种天生就懂得质疑的人，宇智波鼬，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第8章 余裕 　　“君麻吕，可算找到你了。” 　　清脆好听的女孩童音，带着一点无奈，两个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也是蓝色的圆领短衫，下边是白色长裤，然而这个名叫“虹”的女孩身上穿着的家族制服，做工、布料与其他宇智波家的孩子有着明显的不同，有着玉瓷一样干净的光泽，这或许就是她独得家族两位掌控者宠爱的表现之一。 　　非但衣衫衣角都打理妥帖，没有任何污渍和线脚，这绝非是长辈勤劳就能达到的效果，非得有专业处理的人员尽职负责不可。 　　这种显赫是隐藏在细节当中的，如果只是打眼一看，也只是会觉得这女孩穿着让人感到说不出的舒服而已，并不会多么引人注目。 　　而穿着这样衣服的虹，身量尚小，眉目也未长开，只是却看得出线条清晰，隐约并非是精致的美，而是大气的美，神情有点吃惊地看着两个人。 　　“你是……鼬吧？”两个人虽然不熟悉，但是同属一族，喊“鼬同学”肯定生分了，“鼬君”又显得过于正式，虹想了想，干脆直接叫名字好了。 　　“君麻吕……还有鼬君。”一个跟虹年岁差不多大，扎着长马尾，额发分开，大眼睛，眉毛纤细的女孩，跟在虹身后，也跟两人打招呼道。 　　她比虹显得瘦弱一些，同样穿着家族的制服。 　　“你是……”鼬觉得她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真是的……”那女孩不满道：“我是泉啊，以前是住在一个街区的邻居。” 　　“抱歉，我想起来了，”对鼬来说，有印象就说明她的确是一个之前经常见到的人，只不过不太记得罢了，鼬立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好久不见，你的头发长长了。” 　　“诶。”泉低头捂了捂自己的头发，把刚才的不满忘掉了：“也没有啦，扎了辫子所以……” 　　虹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不过没说什么，而是稍微带点认真，对君麻吕道：“君麻吕，你是不是又要找同学打架了？” 　　君麻吕还没有回答，鼬先道：“不，并没有，是我有些事情要跟君麻吕同学请教，所以才约他出来的。” 　　君麻吕愣了一下，看着虹的目光，坦然道：“没错，我是想警告他一下，才叫他出来的。” 　　被当场拆穿，两个女孩的目光都望向鼬。 　　饶是鼬聪明早慧，仍然尴尬地出了一身汗：“……抱歉。” 　　好在虹不太想追究的样子，只是无奈叹了口气，对君麻吕说道：“我回去跟言叶姑姑说……现在就先吃饭吧，给你留了面包。” 　　“鼬君也一起吧。”泉说道，然后不等鼬回答，若无其事又道：“鼬君刚才说，跟君麻吕请教了什么？” 　　鼬愣了下，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问题，想了想，先回答重要的问题道：“是关于‘生命的意义’。” 　　“生命什么？”小女孩泉真的愣住了，她才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子，不太理解这个深奥的词语。 　　边递给两人家族中午送来的烤制面包，虹便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是吗，君麻吕，你是怎么回答的？” 　　君麻吕便把自己之前的答案又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虹若有所思道，看身边泉望过来的求助目光，她轻笑解释：“就是说为了什么而活着呀。” 　　“唔，为了什么……”宇智波泉煞有介事地思考起来，尽管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毫无头绪可言。 　　“鼬的答案呢？” 　　目光在鼬身上顿了顿，虹问道。 　　一直都沉默却自如的鼬第一次有些犹豫：“我……还不知道。” 　　“我好像也不知道。”旁边放弃了思考的泉吐了下舌头，然后又道：“虹呢？你的答案是什么？” 　　泉的父母都是协会的成员，家族里的红衣派，虹和泉两个人在新雨之国就结识，又一起回到木叶上学。 　　虹知道泉的成长环境，是温和的，而虹、君麻吕，或者还有鼬，都在不长的人生里已经经历了世间的曲折。虹不说，君麻吕作为雾隐人体改造部队的试验品，族人为了争取他这个唯一遗孤的生存而灭亡，而鼬则是直面过生死，亲自参与过忍者之间的战争。 　　所以虹等人才会思考泉不曾思考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也曾经问过父亲。”虹用能让周围人听得清楚的声音说着，她平时并非是那种言必谈父亲的“爸宝”，不过当需要提及的时候，她也会自豪地提起：“他跟我说，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有时候甚至需要人用一生去回答。” 　　“反正人的一生还有很长，我想我总会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的。”虹淡淡道。 　　身世同样曲折，一岁半才回到亲生父亲身边，新雨之国与泉等族人孩子们一样的灰色尼龙布穿得，豪门宇智波的昂贵订制也穿得。 　　宇智波虹说起这些的神态，几乎跟她的父亲一模一样。 　　一生吗……真是令人羡慕的余裕。 　　在谈话中不好推辞，不知不觉就变成跟三人一起吃午饭的鼬，边嚼着美味的面包，心中一边想着。 　　为什么完全陌生的人们也要争杀？ 　　父亲所说的，因为活着时不同，所以有了“忍者之死去”的那些生命，究竟是如何的？ 　　为什么生命会诞生？ 　　为什么生命不愿死去？ 　　就算是至亲的亲人面前，仍然要虚伪以对？ 　　擅于思考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年仅五岁的宇智波鼬，就因为整天跳出来烦扰他的问题，而感觉到自己快要迷惑得爆炸了。 　　他没有那种花费一生的从容和余裕，所以，只愿尽量快些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可是，这样一个能让他认同的答案，究竟会在哪里呢？ 　　正午的阳光照在地面上，反射出照亮一圈墙壁的光芒，四个在阴凉处进食、交谈的孩子，偶尔争执。 　　而在同一时间，此处相隔不远的忍者学校矮墙外，本间立吾和旗木卡卡西则一前一后，绕着隔墙慢慢走着。 第9章 卡卡西 　　这个地方，是卡卡西才三岁大的时候，跟身为白牙部下的本间立吾第一次认识的地方。 　　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事情，在本间立吾回村，通过了种种审查，最终得以回到阳光下的时候，他约见卡卡西，也只是见见很久没见面的故人之后，所以不需要特殊的地点，便也就随意挑选了距两个人居住地方都近，而且都知道地址的忍者学校大门口。 　　不过本间立吾这么多年在外，这个村镇变化惊人，几乎翻新了一遍，真要让他说出别的地方，大概也只有火影岩之类的地标建筑了。 　　见了面，打了招呼，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左边开始，绕着忍者学校外墙行走着。 　　立吾跟在后面，打量着最近身高正在猛长的卡卡西，穿着干净得体，只是在搭配上有些奇怪，比如深蓝色紧身的无袖内衬，却配着黑色的连肘护手，以及宽松的长裤，本就因为身高快速成长而过于削瘦的身材，搭配的不和谐就更让他显得有些头重脚轻般的奇怪打扮。 　　对于一个孤身照顾自己的十五岁少年，能够把自己的衣服都洗得干净，就已经是难得的生活有条理了，像类似“穿衣服要穿成套”这种完全不要紧，甚至有些“多余”的关心，可能只有父母对儿女才会有。 　　这样想着，立吾慢慢停住了脚步。 　　“……卡卡西。” 　　卡卡西转过身，蓝色的面罩从小时候就带着，护额与面罩之间，露出的眼睛，目光有些漠然，只有在看着立吾的时候，才会稍微透漏出些微的情绪。 　　他左眼眼睑有一道刀伤，不过并不严重，只是在看着东西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有点眯起。 　　立吾张了张口：“白牙大人……白牙大人他，是怎么去世的？” 　　本间立吾三十岁上下，看得出为人沉默稳重，透过极短的头发还能看得到头皮，短发像针一样竖立起来，又给他加上了一点凶狠凌厉的气质。 　　刚问出来，立吾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面前的卡卡西神色极罕见的露出一丝阴晦，似乎很困难才张开嘴：“他是自杀死的。” 　　立吾其实早就从当年一起跟随白牙的那些旧同事口中，得知了旗木朔茂自杀而死的前因后果，新村久为，伊藤紫，山中御九，这些在立吾还未通过回归审查的时候，就比较靠近高层，能够提前接触到立吾的旧队友，已经把这件事从多个角度说了好几遍，也或明或暗的对立吾劝说过。 　　或者说，与这些朋友的接触，也是回归审查一部分。 　　如果立吾表现出对这件事有所怨怼，恐怕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回到木叶的阳光之下。 　　立吾问卡卡西，只是希望听到更多关于白牙这个老师的消息，聊以慰藉，只是没想到，卡卡西对已经过去7、8年的父亲之死，仍然有如此之深的心结。 　　“回来之后，我已经听说了白牙大人的事，”立吾注视着卡卡西的眼睛，想从他闪过一丝阴影之后，又重新变得漠然的眼睛里看出更多的情绪：“大人他是为自己选择的道路而死的，如果我是你，我会理解他的选择。” 　　白色头发垂下来有些遮住了眼睛，卡卡西避开了立吾的注视，回身继续向前走。 　　“家父在时，曾经多次跟我说过，立吾桑是他心中得意的弟子，所以立吾桑，如果可以，你也不要一直叫他‘大人’了。” 　　卡卡西的语气变得礼貌而正式。 　　这种生前的事情，正是立吾原本想要听的，只是此时此刻，他的确心生复杂而感动，一边却无法把注意力从卡卡西身上移开。 　　“卡卡西，告诉我，白牙大人的死，还有什么其他人都不知道的辛秘？” 　　立吾追了上去，面容肃然，音调低沉，甚至于带着一些愤怒。 　　假如真的是这样，他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以后要做的事情以及修正对一些人的印象。 　　“不，”卡卡西看着前方，目光垂下：“并没有，父亲是自己选择死的。” 　　立吾绷紧的身体重又慢慢放松，他从一侧看着卡卡西，迟疑着猜测道：“你是在怪他？” 　　卡卡西十五岁，有一半的时间在想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白牙死后，他就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再也不跟他人透露丝毫，身为老师的水门，两个队友，那些偶尔接济的族人，以及逢年过节或是祭扫时会出现看望的父亲的旧部下。 　　本间立吾上前几步，拦在了卡卡西的身前。 　　卡卡西停住，抬头看着他。 　　这个沉默稳重的短发男人，严肃地对卡卡西说道：“白牙老师是为了贯彻自己的道路而死去的，但是，如果他不死，卡卡西，身为他的儿子，你也将会一辈子生活在压力之下。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认为，白牙老师选择死，为了了结你身上的压力，一定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当年那件事之后，白牙身上所背负的骂名，连团藏都提出了“假死”的躲避方案，就算白牙可以不在乎，可是旗木家，年龄尚小的卡卡西，又能承担多少这样千夫所指的压力呢？ 　　肉体上的伤害或许没人敢，但是要对付一个孩子，实在有太多手段了。 　　尽管卡卡西知道，那个他叫做“父亲”，直到生命的最后仍然从容而行的男人，并不会认为这些骂名就能把自己的儿子怎么样。 　　但是一死而了结所有因果，真的就没有为了卡卡西考虑的因素吗？ 　　所以卡卡西不可以怪他。 　　“立吾兄长。”卡卡西抬起头，用变声期略带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父亲，有人说他是懦夫，也有人说他是英雄。 　　“但是我在见他之前，一定要用最为荣耀的功勋，重振他的英雄之名。 　　“请你一定要帮助我。” 　　立吾愣住了，他一直以为，卡卡西会跟其父亲很像。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卡卡西就是卡卡西，他有自己的信念和道路。 第10章 烦恼和会议 　　本间立吾，执行将近10年的潜伏任务，在木叶了解雾隐忍村，在大战中迅速击败水之国，并由此赢得宝贵的战略空间的过程中，建立了无法取代的功勋。 　　在重新回到木叶的阳光之下，有着如此经历，并且得到队友的支持，实际上继承了白牙的政治遗产的他，未来前途光明。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色头发的少年，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木叶出征风之国，被白牙所赏识的他自己。 　　一个忍者的信念，就是他用一生践行的道路。 　　或许经历很多事情之后，这个信念会有所修正，但是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改变。 　　最为荣耀的，除了那个“火影”之名，还会有什么呢？ 　　取得村子里大家的认同，当上火影，这是一个让白牙老师也说不出什么的理想。 　　既然如此，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好。”他挺直了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答应道。 　　“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 　　“请说。”卡卡西严肃着，他的年纪，还做不到把情绪都隐藏起来。 　　他也知道，成为火影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理想，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要为村子做出极大的贡献之外，一些必要的支持也不可缺少。 　　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立吾提出多难的要求，只要不违背原则，他就一定会用尽一切去达到。 　　“你先说，这些年，那个宇智波诚，有没有关心过你？” 　　作为立吾还是“西瓜山河豚鬼”时的唯一上峰，情报工作往往是在两人单独之间展开的，而且白牙临去时的嘱托，也是把后事都托付给这个宇智波。 　　虽然那个时候这个宇智波诚瞒了他许多事，但是立吾也理解，如果在那个时候他知道了白牙去世的消息，追问之下，恐怕心思动荡，不仅对要完成的任务无益，身处敌营之中，性命都会不保。 　　如今这位白牙老师认可的弟子，已经成为木叶举足轻重的人物，但是他的某些道路和选择，却不被白牙的旧部下们所认同。 　　原本，立吾来找卡卡西，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问作为白牙儿子的卡卡西，对宇智波诚的观感如何，然后再决定接下来这个小团体的行动。 　　而且，卡卡西要成为火影，他的老师，技术部队的首领波风水门，以及这位宇智波掌控者的态度，都不容忽视。 　　卡卡西愣了一下，点头道：“我不想靠他……不过，父亲死后，还是依赖他很多。” 　　卡卡西说得含糊，立吾倒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在这个少年心中，宇智波诚是跟父亲白牙“一派的”，要做出事业来让父亲刮目相看，怎么能再去依靠他呢。 　　“立吾兄长，请说你的要求吧！” 　　立吾缓和了肩膀，目光里异样的神色已经敛去，只是淡淡地道：“快点结婚吧，生个儿子。” 　　“啊？” 　　“继承旗木家的荣光，只有你一个人可不够。” 　　大家族，哪有一代单传的，虽然旗木一族还有一些族人，但是作为豪门来说，还是显得人丁稀少。 　　自视为旗木家的家臣，本间立吾认为这件事情可不能不提：“是叫‘野原琳’对吗？” 　　在卡卡西罕见的惊讶神情中，立吾继续理所当然地说着：“新村几个人都说已经了解过，是一个值得迎娶的好对象，如果你们没有别的计划的话，不如就在今年把婚事定下吧。” 　　卡卡西第一次知道，成为火影，果然不是小孩子能随便说说的，还要有许多大人的烦恼。 　　＃＃＃＃＃ 　　“水门和宇智波诚在风之国国都大打出手的消息，已经确认了？” 　　转寝小春坐在座位上，看了看其他人，问道。 　　火影办公室的一间小会议室，在的人有村子的顾问转寝小春，水户门炎，暗部的头目志村团藏，暗部及木叶实验室负责人大蛇丸。 　　当然还有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察觉到目光，大蛇丸抬起眼睛，不动声色道：“应该已经确认了，不过他们俩意见相左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对村子接下来的战略也没有什么影响，相比较来说，我反而觉得九尾人柱力状态不佳的报告更值得重视，您怎么看呢，猿飞老师？” 　　“嗯，”猿飞抽了一口烟，看不出他的表情满意或者不满意，他只是淡淡道：“水门和诚都是合格的部队首领，不会把私人的情绪带入到任务中去，这点我们完全可以放心。” 　　这话说的，团藏皱了下眉，明显有些不满道：“对风之国的战争行为，虽说是大名殿下和新雨之国那个联盟的共同行为，但是宇智波诚身为一个木叶忍者，却为了其他任务跟村子产生了对抗，这种行为绝对不能助长下去！” 　　虽说有各种事情，但是这两个人的配合真是默契啊……本来能对宇智波发难的事情就此定性，大蛇丸心中不在意地微微一笑，面上却没有说话。 　　“那就说说最近的罢工吧，忍者们的意见很大。”水户门炎说道。 　　“镇压是不可取的，”猿飞日斩正容道：“木叶村的工人，也是村子的一员，虽然产生了经济上的冲突，但是协调忍者们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正是我们应该做的。” 　　“水门的技术部队，也是持这种意见。”大蛇丸补充道，好像一点都不介意为竞争对手说上几句好话。 　　“嗯，火之国的查克拉工人，一直是由水门的技术部队进行管理，情感上跟我们更加亲近，罢工、停产，也没有发展成暴乱的倾向，据技术部队的报告，他们进行的劝导，已经取得了成效。” 　　猿飞磕了磕自己的烟斗，笑了笑，说道。 　　烟袋里没有烟了，可是老师却并没有马上把它放下，这是他心情不错的象征。 　　大蛇丸目光闪动，虽说他其实对当上火影并没有那么迫切，不过这几年演出一个唯才是举，从不党同伐异的接班人，的确是卓有成效，最起码，猿飞老师对他是越来越满意了。 第11章 平衡 　　会议结束，大蛇丸等人各自离去，留下了猿飞和团藏单独在小会议室里。 　　“团藏，你还有什么事吗？”边向自己的烟斗里填着烟丝，猿飞边随意说着。 　　“日斩，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忍者和工人之间的冲突是一件大事，不能够等闲视之。”团藏略微皱起眉，对猿飞说道。 　　“怎么想的？你的根部也是暗部的一部分，现在暗部的忍者们也都要提高津贴，这些津贴从哪里来？还不是从工厂和生产任务的税收和利润里来。”猿飞淡淡道，各国的暗部已经实际上变成了忍村的专属军事力量，就连水门带领出征的部队，虽说是技术部队的人员为主，但也是专职战斗的那些忍者，是由猿飞赋予水门权力，由其自己组建的“暗部”。 　　类似的还有宇智波和日向联合部队，不过由于两族的特殊性，他们的自主权力更大，有生产、战斗、谍报、实验等各种部队，甚至还有建设和收税的自主权，现在成为了木叶东边的屏障，位于涡之国的“涡之国东海公司”，实际上就是一个具体而微的忍村。 　　“‘根部’已经是过去式了，”团藏不动声色，为自己辩解了一句，然后道：“那又怎么样呢？武士、工厂主、曾经是农民的工人，他们过去向大名交税，如今只不过换了个对象而已。” 　　仅仅在7、8年之前，说出这种对大名不敬的话还是能引起一部分人的心惊肉跳，但是现在，就算坐在团藏对面的不是猿飞，而是随便哪一个木叶忍者，都可以毫不在乎了。 　　猿飞笑了笑：“我偶尔也会看那些学者的争论文献和资料，觉得其中一些话还是有些道理。” 　　“比如，物质力量论，认为社会制度、人们的思想，都是建立在最根本的资源和力量上的，人们，包括忍者，之所以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忍者来代替武士统治国家的现实，正是因为忍者原本就握有实在的力量，理所当然地应该占有更多资源和权力。” 　　团藏皱着眉，勉强听着，他是自己有一套对现实理解方法的那种人，对与自己不同的，甚至是背道而驰的观点，能不出言打断，就已经算得上是有涵养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猿飞抽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过了一会儿，才接着道：“小春没有什么主意，炎的木叶元老会，在这次的工潮运动里受到的影响很大，他等不及想要镇压，不过却被我否决了。” 　　在查克拉工业革命将近十年的现在，什么是最珍贵的资源？ 　　忍者！ 　　哪怕是一个下忍，只要懂得查克拉修炼的知识，就可以训练一批工人，在乡下开办一个工厂或公司，无数小地主等着入股投资，而除了忍者，就只有跟忍者有着交情的贵族或商人，才能够从技术部队搞到查克拉工业的傀儡技术。 　　整个忍界，遍布了城市和乡村，大大小小的查克拉工业利益集团，无不实质上以忍者为核心。 　　忍者的组织，又以拥有最强大武力或是最先进技术的团体为最上层，通常是血继家族、忍村，普通忍者附属于家族忍者以及家族忍者联合建立的忍村，而商人、工厂主、小武士家族，他们又是以忍者资本为中心，建立起大大小小的公司，把一个个产业、一个个工厂，更多的土地、更多的工人、更多的资源纳入其中，通过忍者所擅长的管理方式，变成了结构严密而利益一体的庞大新生阶层。 　　这个过程中，旧的上层毫无还手之力，忍者资本这种模式，如同瘟疫一样，摧枯拉朽地将过去的大名—武士模式，贵族—商人模式清扫一空。 　　谁拥有了忍者，谁就能获得一切。 　　拥有最多最优秀的忍者的，无疑就是五大忍村，无疑就是木叶。 　　“还有一个有趣的理论，是诚那个新雨之国——现在，应该叫做新联——所提出的。”猿飞说道，尽管他是木叶忍村的首领，但是村子之中，仍然要划分出许多不同的利益团体，比如宇智波、日向，比如水户门炎所创立的，由一些木叶有威望的老人所组成，成员大部分是平民忍者的“木叶元老会”。 　　“社会是在不断变动的，而变动的原因，就是组成社会的各个部分之间力量的消涨。” 　　“炎的元老会，这些年也拥有了越来越大的规模，好几个城市的产业，都是被他们所把持，鼓动彻底压制火之国朝堂，只给他们留都城一处地方，“忍者不该忍受压迫”我记得就是炎当时提出的口号吧？ 　　“而有趣的是，当炎的公司手下，那些工人们认为自己受到压迫，站出来谋求权益的时候，反应最激烈，要求立刻镇压的也是元老会。” 　　猿飞带着淡淡的笑意说着，平铺直叙，似乎只是在描述一个事实。 　　“无论对谁，忍者都要征求自己的利益，这不是再正当不过了吗？”团藏脸上肌肉抖动了一下，好像也笑了笑，然后理所当然地说道。 　　“是啊，‘正当’，既然大家都是正当的，那么就只是看彼此力量的高下，这跟木叶成立以来的几十年来，各个家族在村子里所做的其实没有什么不同。”猿飞道。 　　“日斩，你错了，忍者是忍者，工人是工人，这怎么能够相提并论？” 　　“工人也能够成为忍者，”猿飞眼皮都不抬，边抽烟边道：“水门所提出的成人忍者学校的事情，我们不是已经在讨论了吗？” 　　“可也不是所有工人，都够资格成为木叶的一员的。”团藏沉声道，意有所指。 　　就算是针对孩子的忍者学校，能够顺利毕业的那些孩子，也一定是认同火之意志，最起码也是与村子利益一体的那部分，对成分更加复杂的查克拉工人，忍者资格的审查，势必更加严格。 　　“可是作为木叶一员，无论出身如何，我们都要保障他们的利益，可以有争执，但不允许做出危害到村子整体的事情，‘为了村子’，这不就是我们所应该做的吗？” 　　猿飞平静道，在袅袅升起的烟雾中，他的神情，如同钢铁刻成。 　　平衡……吗？ 　　团藏不再说话，只是在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这是这个老友绝无所移的信念，多说无用。 　　可是，日斩啊，就算是阳光下的你，也一定知道，既然是为了村子，那么有些事情就不能够如此仁慈——而这，也正是我所应该做的。 第12章 官司 　　“打倒火大名！”“增加工资，减少工时！” 　　猿飞路之助是当代火影猿飞日斩的“同族”，虽然他并不跟猿飞日斩大人沾亲带故。 　　路之助的祖上是连姓氏都没有的平民，不知道是埋在哪里的祖先坟头上冒出了青烟，竟然跟忍者家族扯上了关系，以家仆的身份服侍了很久，到了路之助爷爷那一代，他们家也被赐予了“猿飞”作为姓氏。 　　路之助一家只有他上过忍者学校，就算他根本不会几个忍术，但以今时今日猿飞一家在木叶的地位，友情搞出一些炼钢傀儡，相关技术，让几个家族附属忍者，名义上的“族兄”来指导一下，偶尔亲自上阵，培养出一百多个合格的查克拉工人，还是十分简单的。 　　在以前，路之助是一个朝不保夕，和平时还好，一到战时或要出任务，就战战兢兢，说不清哪一天就把自己给交待了的炮灰忍者。 　　在忍术革新协会主导的生产忍者改革中，尽管除了三身术和卷轴封印术，根本不会别的忍术的路之助，还是义无反顾地转业成为了一名生产忍者，种种田、运运东西，这些D级任务又不是没干过，只是从过去的给不知道什么人干，变成给村子干，还有津贴可拿，最重要的是不需要冒生命危险，有这种好事，还需要想别的吗？ 　　需要。 　　路之助砸了砸嘴，想起了自己从生产忍者退役，在几个商人的入股下，办起如今这个小钢厂的事——自己累死累活的干活，哪有坐着等钱上门来得爽快？ 　　就这样，在离木叶传统区不远，运河码头附近的矿区，路之助也随着大流，开了一家炼钢厂，主营特种钢材生意，日子过得倒也是一天好过一天。 　　不过最近，他却有了一桩很大的烦心事，应该说，整个城市的工厂主们，都有了这么一件心事。 　　那就是原本在工厂里干的好好的，那些路之助亲手培养起来的查克拉工人们，有一天，突然在私下传着什么“忍工主义”，在猿飞一族的忍者还专门警告了路之助让他不要放任工人们传递这些，路之助还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的时候，一场轰轰烈烈，波及到了整个木叶的大罢工，就已经爆发了。 　　他厂子里的工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倒是有其他不知哪里的工人.游行队伍，喊着口号，举着标语，在他工厂的这条街上，暂时赖着不走了。 　　“呸！”路之助心里恨得牙痒痒，隔着工厂的铁栅栏，对着门外，那些穿着灰灰黄黄，颜色不同不过样式差不多的工作服的工人队伍，啐了一口。 　　“路之助，你想好怎么办了没有？” 　　说话的人叫田中一郎，是路之助当年在忍者学校的同学，不过成为忍者的天赋比路之助好得多，现如今是木叶专职战斗的忍者部队的一员，路之助因为觉得这几天不太安全，特意花了酬金和人情，才请来的。 　　这帮工人，拥有了查克拉之后，一个比一个身手敏捷削瘦有力，一两个还好，如果多了，凭路之助这好几年没练习过的废柴身手，还真不一定能够保障自己的安全。 　　“还能怎么办。”路之助没好气道，说着说着就有些咬牙切齿：“等着他们消停呗，我还真的不信了，就凭他们这帮穷鬼，不吃饭，能闹几天！”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记得，你的损失好像更严重吧？”田中一郎神色古怪道，本来，田中这种战斗忍者，就挺看不上路之助的，这次他们倒了霉，田中部队里，不知道多少人在幸灾乐祸呢。 　　提起损失，猿飞路之助一阵心疼，眼前仿佛又看到了，因为这几天的停产，而从手指缝里活活溜走的银子。 　　“唉，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一回事，其实不就是提高一点待遇，答应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路之助捂着胸口，喃喃自语道。 　　“嗯？”两人正说着，头戴护额的田中神色一变，眯起眼睛看向大门口：“路之助，有人进来了。” 　　“好哇，”路之助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立刻气不打一处来：“这帮混蛋，我不去找他们就好了，他们竟然敢回来！” 　　田中跟着他，路之助气势汹汹地朝那些从铁门打开的缝隙中走进来的工人打扮的人。 　　“路之助！我们这次回来，是要讨回你欠的工资！” 　　满街的工人队伍把目光望来，路之助脸上一热，有点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这帮混蛋，误工造成的损失，我还没找你们要！” 　　“别说什么误工了，路之助，要回你欠的钱，从今以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工人之中，一个看起来能说会道的三十岁男子走上前来，还算平静地跟过去的雇主说道。 　　“没有关系？”路之助用眼色示意身后的田中一郎，脸上带着狞笑：“哪有这么简单，你们吃我的，住我的，培养你们学会查克拉的使用方式，你说要走就能走了？” 　　“我们也为你工作了那么久，路之助，我们已经决定，不再受你的剥削了！” 　　“嘿嘿，剥削！”路之助露出了森森的牙齿：“三年前要不是我收留你们，你们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工厂是我的，机械傀儡是我的，矿也是我花钱买的，只是要你们工作，你们就唧唧歪歪，说白了，不过是又懒又贱，想要不劳而食，我给了你们工作挣一口饭吃的机会，你们不知感恩不说，还要反咬一口，嘿，剥削！不知道有多少人求我剥削呢！” 　　“既然这样，把我给你们的东西留下，你们就滚出这里吧！” 　　田中一郎默默走上前去，护额上银白漩涡叶闪烁出冰冷的金属光芒。 　　一百多个没受过战斗训练的查克拉工人，对于身为中忍的田中和他的小队来说，也不过是稍费手脚的程度罢了。 　　让你们知道，忍术，才是忍者之所以为忍者的原因…… 　　冲突开始，路之助继续对门外有些骚动的工人队伍道：“这事跟你们无关，是我和我工厂的工人的事情，如果你们敢进来，就按照擅闯工厂，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工人们面面相觑，他们都跟忍者学习过，知道正式的忍者小队和装备的实力，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住手吧。”冷淡的嗓音响起，工人们让出一条路，几个身穿蓝色警备部队制服，背后鲜艳火焰团扇族徽的宇智波族人，从中走了出来。 第13章 官司（二） 　　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几个戴着技术部队标志，手上还拿着设备的记者。 　　“警备部队？”猿飞路之助眼皮一跳，稍微冷静了下来，尽管对方那种标志性的冷漠表情让他的血压有些升高。 　　就这几分钟时间，进来讨债的几十个工人已经被制服，他们或倒在地上人事不知，或双手举起，像是顶了片叶子一样站在原地。 　　除了反抗过程中忍者小队下手造成的一些皮外伤，工人们大多也没有受到什么其他伤害。 　　毕竟，对田中小队这样的专职战斗忍者来说，用幻术或是物理击倒带头战斗意志强的，然后威吓其他工人放弃抵抗，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 　　虽然说起来发狠，可是路之助也不敢真的把这些工人怎么样，对这些警备部队的忌惮，就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木叶可不是什么无法无天的地方，就算这些天城市里的秩序有些乱，可是增加了出勤力量的这些宇智波包括日向、猿飞等族的警备部队，正是在工人.游行过程中，无论是工人还是工厂主都没有失控的强力保证。 　　那些记者开始拍场上的情况，对路之助来说，这些家伙虽然办不了什么大事，可是如果真的被抓住了什么把柄，也挺麻烦的。 　　“这位队长，你也看到了，是这些工人先强行闯进我的工厂，被逼无奈我才让他们出手的。” 　　路之助皮笑肉不笑地说，宇智波是木叶的豪门，可是他身为猿飞一族的成员，也完全不怕对方。 　　穿着警备队制服的宇智波有五个，领头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他扭头扫视了一下栅栏里那些工人的情况，带着有些高高在上的语气，对路之助和田中小队的忍者们说道：“我叫宇智波胜受，现在你们涉嫌欠薪、暴力监禁工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位大人……前因后果各位已经知道了，就不必再麻烦警备部队调查了，”路之助脸色一变，但仍勉强笑着，压低了声音，保证不会被那些记者听到：“不如我改日做东，跟同在警备部队任职的族兄一起，请大人……” 　　“不要多说！”那宇智波冷着脸，在技术部主导的木叶电视台镜头前，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职务在身，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请几位跟我们走吧！” 　　“你……”田中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路之助也是忍了又忍，才没有当场爆发出来：“好！我倒是要看看，到了警备部队，你们宇智波能说出个什么来！” 　　也就是这帮灰雁，目空一切是出了名的，才让路之助和田中这样的忍者捏着鼻子认了，再怎么样，他们也没有做什么违抗村子规则的事情，到了警备部队也不怕。 　　路之助在心中暗暗用某种忍界红眼睛鸟儿的外号腹诽着，做出了不抵抗的样子。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不过我跟你们说，游行可以，不要做违规的事情。” 　　宇智波胜受转过身，对那些工人道，有家族对关于工人态度的三令五申，语气勉强还算柔和。 　　“好了，我们走！” 　　一众忍者和新闻记者离去，只留下工人们在工厂外，感觉有些跟不上事情发展变化的速度。 　　＃＃＃＃＃ 　　“发生了什么事？” 　　世界在议事厅外的走廊上，身后跟着一群仆人，她一进来，就看见小松和几个家族部门负责人聚在一起，在表情凝重地说着什么。 　　小松连忙行礼，然后把刚刚有人报告的，一个工厂主如何被家族忍者带到警备部队调查，做了什么处理，又怎么把那个叫做猿飞路之助的退役忍者放回去的事，给世界简明扼要地说了。 　　“死了？” 　　世界皱了皱眉，洁白的额头现出几丝拧在一起的痕迹，自然有一种无形的威严。 　　“查出是怎么回事了吗？” 　　女子也没有停留，而是边向里走边问道，今天是家族例会的时间，不只是小松，各个长老和部门负责人都会过来，名义上向族长和长老会报告。 　　一个警备部队的负责人道：“还没有，不过不排除是被人下了黑手的可能，在关押那个工厂主的几个小时，除了我们，还有许多别的家族的人可能跟他有过接触。” 　　“这事要调查清楚，无论是家族，还是警备部队，都需要一个明确的交待。”世界淡淡吩咐了一句，也就不再关注了。 　　毕竟，这只是一件小事，就算是跟猿飞一族有点关系，但是无论这个人是自然暴毙也好，家族的忍者渎职也好，还是有其他人下黑手，调查清楚，该惩罚就惩罚，该杀就杀，对宇智波一族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宇智波小松小心翼翼回答道。 　　“今天的会议，诚大人还是不来吗？”另一个宗礼房的年轻人小声问道：“几个长老对红衣派的质疑，已经好几次了，这个月工人罢工闹的这么凶，恐怕有更多的族人已经对他们不满了。” 　　虽然诚的真身现在在新田之国，不过他会飞雷神之术，例会时派一个影分身回来也是应有之义，只是除了最初的那几次和战时，诚几乎就再也没再家族例会上出现过。 　　红衣派在家族里也有代言人，只是一提到对他们行为的质疑，那几个穿着红衣的家伙就会说“这问题请当面请教诚大人吧”，然后该怎样还是怎样，让几个长老都难受不已。 　　这话说的，走出家族会议这种地方，哪个不长眼的敢当面质疑这个被称做家族之凶名的万花筒持有者啊。 　　诚根本不理会，而留在家族里的世界也是默许，对红衣派的所作所为，长老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歹诚在拿走了田之国这个宇智波传统势力范围之后，猫忍暂时还留下，而且把东边海外的几个国家补偿给了宇智波，这么算下来，家族大赚特赚，谁也说不出什么了。 　　更何况，带领宇智波、日向联军，击败了五大国之一的雾隐，击退三代水影，宇智波诚在忍界、木叶、家族内的声望，越加如日中天，红衣派的势力大涨，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众人心思复杂，而世界倒是心情平静，跟室内的族人答过了礼，坐在了族长宇智波富岳的旁边。 　　言叶姐所说的君麻吕的身体问题可以这两天去木叶医院看看，虹和清溪的住宅翻修，跟负责人说下要格外注意保护原址。 　　至于家族内外，有诚和她两人合力压制，并无大事。 第14章 相性 　　一个小小的工厂主之死，或许并不算什么大事，在木叶电视台的跟踪调查中，很快就有了清楚的交待。 　　但是在这个时间点，忍者新阶层和工人们之间积累的不满越来越多，一些传言可以使本就紧张的形势变得更加难以预料。 　　工人罢工五天，围困忍者学校、冲击工厂的事情时有发生，担忧自身和设备安全的工厂和企业主，也开始采取激烈的手段对抗。 　　尽管火影办公室、警备部队，一再重申不准使用新式忍具，如非必要不得伤人的禁令，但是还是有忍者小队，在上千名查克拉工人的压力之下，采取了极端的措施。 　　一枚飞弹，造成工厂塔墙坍塌，数十人受伤，三人死亡。 　　消息传出，查克拉工人们群情激奋，再次掀起了游行的高.潮。 　　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就算隔得很远也能听到。 　　鼬在房顶上行走着，今天有些事情耽误了，虽然去上学的影分身应该没有迟到，不过也已经九点过，真身才脱身出来，他刻意避过了所有游行队伍的路线，想要尽快到练习的地方去。 　　啪。 　　他直接从一座古色古香的木制建筑上跳下，小巧的身子落在地上，轻盈而又稳定地发出了一声轻响。 　　“……” 　　大蛇丸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个在上学时间，却在街上乱跑的宇智波小孩。 　　普通的制服，柔顺而低调的头发，表情有些严肃，目光只是看着前方，耳朵上的汗毛，却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一样，竖立起来。 　　装作没有看到他，然而神经已经开始紧张起来，这么小就已经知道他大蛇丸是什么人物，镇定却偏又敏锐，目标单纯而心思深沉，这样的宇智波小孩，他记得曾经看到过三个。 　　宇智波诚，宇智波止水，还有眼前这个，宇智波现任族长富岳之子，宇智波鼬。 　　宇智波族长的儿子，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情报，但是大蛇丸的记忆力偏偏很好，两次意外碰到，都能认出他来。 　　“宇智波……鼬，对吧？” 　　大蛇丸笑了笑，目光平淡，他对这孩子没有兴趣，或者说，只有一点作为普通活人的兴趣。 　　“上次说的‘生命的意义’，你寻找得怎么样了？” 　　从哪里来，到那里去。简单的问题，却是庸人的未解之谜。 　　“……”鼬转过身，没有靠近大蛇丸的意思，只是远远地行了一礼：“大蛇丸大人，有礼了。” 　　逗一个想把自己隐藏起来的宇智波，是一件十分无趣的事情，这一点，在大蛇丸几年前作为木叶实验室跟宇智波前族长繁，进行写轮眼实验交涉的时候，就已经十分清楚了。 　　“跟你很像啊，不是吗，止水？” 　　这次大蛇丸脸上的笑容就明显了一些，他用低沉的嗓音说着。 　　丹凤眼，翘起的短发，如刻在面孔上一样的认真，蓝色宇智波制服整理得一丝不苟，宇智波止水从转角处走出，行礼动作标准得无懈可击：“大蛇丸桑，昨天在上忍大会上刚刚见过。” 　　大蛇丸点点头，他不会无聊到非要把止水跟鼬身后的事情说出来。 　　止水是跟大蛇丸相性最不合的那种人，这种不合，并非是有什么冲突，而是道路和信念相左，也就是对大蛇丸刚刚问鼬的那个问题，“生命的意义”的理解不同，而这正是绝对无法弥补的分歧。 　　能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有自己理解的人，是极少数，而大部分的忍者，都只能从过往的那些光芒四射，值得仰慕的前人身上，从他们解出的答案中去汲取。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 　　“今天是个好天气。” 　　说完，这个拥有蛇一样瞳孔的男人平静转过头，自顾自离开了。 　　“……止水。”鼬沉默了一下，说道。 　　那次被止水指导过苦无掷法之后，又偶尔见过几次，两个人性格相合，已经到了能够互相称呼名字的程度。 　　“你跟大蛇丸桑认识？”像是安抚一个弟弟，止水笑了笑，尽管仍然带着那种认真的语气。 　　鼬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补充道：“见过一面。” 　　“大蛇丸桑也是出色的忍者。”止水仅仅是评价道，顿了顿，他又问：“鼬，你对查克拉工人有什么看法？” 　　鼬愣了一下，不过他跟止水除了请教各种术的修炼之外，天南地北几乎什么都聊，倒也并不吃惊，而是稍微回忆了一下，说道：“掌握了查克拉的工人，罢工是为了争取自身的利益。” 　　实际上，年仅5岁的宇智波鼬没有跟查克拉工人交流的经历，这也只是以他天才般的头脑，根据一些信息推断而得出的结论而已。 　　他见过的查克拉工人，除了工地上努力干活，弄得浑身脏兮兮的统一制服人们，也就只有昨天工人为抗议忍者，堵住了忍者学校的门口，造成上下学不便，以及上课时被.干扰有些烦恼而已。 　　“昨天的上忍大会，火影大人已经决定，正式通过技术部队负责管理，工人组建工会，并且立法保障工人权益的事情，水户门大人虽然反对，但是有技术部、暗部上忍的投票支持，最终还是以不小优势通过了这个提案。” 　　“元老会的水户门大人，以及退役忍者商会，木叶定居的贵族，他们今天跟大蛇丸桑在这里见面，应该达成了什么协议。 　　止水向旁边的那座木制建筑示意，这是一家十分有名气的酒楼，在新区和传统区，都有分店，传统区这家，是最古色古香的。 　　鼬似懂非懂，不过却仍能理解止水的意思，是让他更多方面的了解大蛇丸，不要轻易相信他所说的。 　　止水忽然对他说：“鼬，刚才听你和大蛇丸桑的对话，你想知道‘生命的意义’？” 　　“这个问题，应该很多人都会思考，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大蛇丸桑或是你父亲的答案，不过我可以把我的答案告诉你，以做一个参考。” 　　止水平静但认真地建议道：“鼬，今天晚上，跟我去一个地方。” 第15章 传递 　　天色渐渐晚了，灰蒙蒙的天空似乎染进了墨色，变成深蓝，又变黑。 　　华灯已上，远处高耸的大厦连绵不绝，如同一道屏障，把传统区低矮但同样明亮的建筑街道隔离出来。 　　这里是木叶传统区最高的地点之一，火影岩。 　　从这里望去，可以看见背靠着火影岩后面的山区，大致呈扇形的木叶传统区之外，原本如绿色海洋一样的原始森林群已经退潮到非常远的距离，而取而代之的，就是高楼大厦，宽阔马路，以及几道相连的运河、工厂群、码头。 　　如果是几周以前，即使是已经入夜的现在，城市边缘郊区，与森林相邻的地方，仍然能够看到那一片片金黄色的照明灯光，傀儡机械和工人们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不过现在，包括工厂区，那些地方都陷入到了一片黑暗，像是璀璨星海边缘的一块块缺口。 　　“止水。” 　　鼬到的时候，看见背着短刀的止水，正背对着观光区的路口，站在边缘的扶栏处，眺望着远方，翘起来的头发随着夜风的吹拂而起伏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鼬，你来了。” 　　止水回头看了一眼，露出笑容道。 　　白天因为碰到了大蛇丸，两人谈起了一些有关于人生意义的话题，止水让鼬晚些时候到这个地方来。 　　“鼬你也来过这里吧？” 　　鼬点点头，看着空无一人的火影岩之上，一片开阔平坦的天台，这里的灯光稍显黯淡，更能望见远处城市的灯光如海。 　　火影岩几乎是每个木叶人都来过的地方，就算是这些年人口大量增长，那些从别处搬来的新居民，也要成群结队地买票来看一次，如果不是这几天工人的运动，城市里大部分人都呆在家里或者在街上游行，这里也没有这么冷清。 　　“你来看吧。”止水示意鼬走到自己旁边的位置，然后指着远方城市某个角落说道。 　　似乎除了日常的风景，那里什么都没有，不过以鼬出身自写轮眼一族的优秀目力，偶尔可以瞥见穿着风衣，身手矫健的忍者在大楼之上纵跃。 　　“那些是三代大人直属的暗部忍者，负责今天活动的秩序。” 　　不待鼬发问，止水就说道。看起来，他对今天火影的行程计划十分了解的样子。 　　“鼬知道我的祖父吧？” 　　鼬点了点头，镜大人，二代火影的弟子，三代火影的同学，被称为宇智波一族成功融入村子的功臣，也是现在止水所在的家族宗脉的创始人。 　　“从那一代开始，我所在的族系就已经开始向村子提供写轮眼的研究资料了。” 　　也看着那片建筑，止水随意说着，若无其事的口吻，却是能让任何人震惊莫名的辛秘。 　　鼬默默前视，仿佛有一股无形力量阻止他转过头去看止水此时的表情。 　　或许是他太信任止水了，以至于连止水说出这么本应该让身为宇智波族人的他愤怒的事情，鼬都没有过于惊讶。 　　“一开始，这件事情要瞒着所有族人，所以进度很慢，祖父他也有很大的犹豫，往往二代大人催促很久，他才会提供一次。 　　“再后来，是繁叔叔，再后来，是我。” 　　止水平平淡淡道，除非亲耳听到，谁也不会相信，止水这样一个在家族中“认真”的性格是出了名的忍者，会做出这种事。 　　“一些已经死去，因为意外而丢失的族人尸体，还有由家族确认死亡之后，宗脉自己保有的族人尸体，就算是宗脉里的人，也仅仅知道有一些尸体的下落是秘密，每一代都只有一个不会引起怀疑，却又值得信赖的人，负责与村子的相关人员接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鼬有些疑惑的声音在夜空下响起，就算聪明早慧，但是从小接触的观念，还是让他完全无法理解止水的所作所为。 　　“我本来以为这行为只是欺骗，因为繁叔叔的请求，我就十分认真地去履行欺骗的职责。” 　　要负责运输尸体卷轴的时候，止水还小，同样也不理解繁的所作所为。 　　“家族里的资料说，万花筒的能力是以繁复的血脉为基础来决定的，火焰、感知、空间、控制，这也是身为兄弟的两人，往往眼睛能力会相似的原因，但其表现形式，却会因为个人的人生经历而不同。 　　“我的万花筒能力，之所以表现为‘别天神’，或许就是因为我一直在‘认真地欺骗’的原因吧。” 　　止水笑了笑，对终于转过头看他的鼬展露了一下自己的万花筒。 　　黑色的四角风车，在鲜艳的血色瞳孔中缓缓转动，就算是在深受自己信任的止水眼眸里，仍然鼬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一绽即收，止水的眼睛恢复了普通的样子。 　　“后来，我才渐渐明白，长辈的精神，有时候是会传递到你身上的。” 　　止水带点感慨，转头说着。 　　“你看，开始了。” 　　顺着止水所指的方向，鼬惊讶的发现，原本灯火通明的城市新区，正在一片一片的黑暗下去，这是发电厂的设备遭到关闭的缘故，而大量聚集在街上的工人，手持或是头戴灯光，如同一条条金色的河流一样，从新城区的各处，顺着街道描绘出黑暗中的另一片景象。 　　这些明亮的河流，四面八方，都向木叶传统区涌了过来。 　　不是攻击，而是请.愿，他们喊着口号，一呼百应，终于不惜影响到整个城市的正常生活，不仅是之前生产线上的工人，连发电厂、水厂、管道工人，都一起发动起来，要进行最后手段的请.愿。 　　而这些河流，在遇到刚刚止水所指，鼬能看到一些忍者聚集的地方时，就停顿下来，越聚越多，却不再前进。 　　一阵骚动，尽管鼬已经分辨不出，但是止水却清楚的知道，出现在游行的工人队伍之前，那个在几个暗部忍者的簇拥之下，就这么来到工人之中的斗笠老者，正是工人们请.愿的对象，木叶现任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第16章 传递（二） 　　由于木叶传统区的发电厂之类，涉及村子安全，所以一向是由技术部队亲自管理，所以大罢工导致的停电，并没有波及到木制建筑的传统区。 　　不过在传统区之前，工人们提着手灯，带着照明头盔，光明浩荡的队伍就被拦住了，让他们能够心甘情愿地停留的，也只有三代目火影。 　　那处的喧哗声越来越大，鼬却看不分明，只知道工人们情绪激动却没有骚乱，最终，在几声齐声呐喊之后，竟然越来越整齐的变成呼唤两个名字的声浪。 　　一个是“木叶”，一个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不知道过了多久，鼬只觉出夜风越来越寒，工人们的游行队伍，竟然在之后，就由飞檐走壁的忍者们组织着，井然有序的退去。 　　“三代大人做了一次演讲，”看到鼬不解的样子，止水淡淡道：“他应该说的是，同意工人们提高待遇的要求，专门成立工人自己的工会，跟忍者一样，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是木之叶，并没什么区别。” 　　“初代火影大人，在建立村子的时候，曾经向各个家族、忍者、平民，承诺过，不管男女、老幼、强弱、贫富，每个加入村子的人，都会得到平等的待遇，都会是村子的一员。 　　“若非如此，在那个黑暗、混乱人与人之间憎恨交织的年代，绝没有木叶这样一个忍村组织成立的可能，更妄论其他国家效仿，最终形成一国一村的制度了。” 　　止水缓缓道，鼬年龄太小，这些历史，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那个男人平定了乱世，而他的意志，随着时间的流逝，仍然活在这个村子的其他人身上。” 　　“在一次追击中，二代大人死，而镜祖父活了下来，”止水认真地看着鼬，说道：“几年前那件事中，繁叔叔选择死，而让我活了下来。 　　“先辈们保护我们，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继承他们遗志和道路的人，能够继续传递下去，最终完成他们的理想。 　　“只要有木叶.飞舞的地方，就会有火在燃烧。 　　“为了先辈们的遗志，为了火之意志的传递，鼬，你问我人生的意义，这就是我的答案。” 　　止水看着眼前这个跟他小时候十分相似的孩子，目光平静而复杂，其中似乎有什么明亮而凝重的东西在闪动。 　　鼬沉默着，他还在思考。 　　都说传递意志，可是先辈的意志真的值得传递吗？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意志，甚至连损害自身甚至家人的利益都在所不惜？ 　　“……止水，我不明白。” 　　止水淡淡点头，他之所以对鼬说这些话，也只是为他提供一个参考，并非是想让这个才5岁大的小孩子怎么样。 　　“你看吧，这座城市。” 　　止水抬手指着，传统区仍然一片安静平和，而新城区，在工人们散去之后，也零零星星的恢复了供电，不久前的灯光河流和剑拔弩张的游行还在眼前，可是现在却都消失不见，与鼬所见过的平常景象，没有什么不同。 　　“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是在其中生活的，偶尔也会有矛盾，但是三代大人可以为了所有人，平衡他们之间的利益冲突，让人们得到来之不易的和平。” 　　啊，[和平]。 　　鼬觉得被突如其来的这个字眼击穿了大脑，仿佛触电一样不由自主。 　　死亡、战争、族人之间的冲突、母亲的辛苦、父亲严肃的面庞，以及弟弟佐助的新生，人与人之间的冲突，国与国之间的冲突，往日的宁静以及工人们的游行，这些东西，在他脑海中跑马灯一样转动，最后终于平静下来。 　　这就是他想要的。 　　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挺晚了，父亲富岳已经下班回家，母亲美琴在厨房清洗着什么，而弟弟佐助坐在沙发前的毯子上，玩着机械警备队员的玩具。 　　“我回来了。” 　　拉开几个客厅之一，鼬一家人常常使用的那个房间的门，鼬用平常的语气道。 　　“欢迎回来。”美琴从那边的厨房里探出头，温柔笑着说。 　　鼬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听话，就算偶尔一次在外这么晚才回家，作为父母的两人也不会责怪或询问。 　　“母亲。” 　　“不用，”美琴制止了儿子进来帮忙的意图，说道：“难得你父亲这么早就回来，你陪他坐一会儿吧。” 　　鼬便来到客厅的沙发处，在与富岳隔了一个人的地方坐了下来。 　　“回来了。”还没有步入中年的富岳年轻而英俊，他随意招呼了一声，眼睛却没有离开面前的电视。 　　“嗯。”鼬转头，看到电视里，正在重播今天三代火影在工人.游行队伍中进行演讲的新闻。 　　摘下了斗笠，穿着红白两色火影斗篷的猿飞雄姿勃发，须发微张，目光往来如电，而画面里，工人们的反应也十分激动，手臂挥舞此起彼伏。 　　左上角是木叶新闻频道的标志，导播台的大屏幕上播放着画面，而屏幕斜前方，漂亮的主播小姐则穿戴正式，用十分清晰标准的木叶官话说道：“三代大人亲自发表了演讲，在演讲中，他称‘查克拉工人也是木叶的一份子，是火之意志的传递者’，火之意志的贯彻离不开每一个火之国民众；为火之意志赋予了新的含义，指明了新的、具有生命力的道路，我们要团结在……” 　　听到这里，富岳不由叹息了一声，说道：“以三代的声望，在木叶当然容易，可是火之国的其他城市呢？忍者们的共同利益，就算是三代大人，恐怕也难以扭转啊。” 　　他自然是在自言自语，鼬也就没有答话。 　　又跟佐助玩了一会儿，时间也晚了，鼬就向父母告退，回自己房间去了。 　　在身子小小的，姿态却端正的儿子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富岳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从来不让他和美琴两人操心的孩子，今天似乎有了什么变化。 　　往常，鼬总是带着那种孩子似的思考神色，目光垂下，抿着嘴巴，总之有一些小动作。而今天，鼬虽然仍然在思考，但却安定得多。 　　这是作为一个父亲的观察。 　　管他呢，反正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儿子呀。 　　因为是好的变化，富岳便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跟妻子聊一些能让她放松心情的家长里短去了。 第17章 裂变 　　“诚。” 　　小嶋千知带着一点紧张的神色看着穿着灰色制服的诚。 　　诚眼中的血色敛去，沉默了一会，才点头确信道：“就是它。” 　　一阵欢呼声从两人身后传来，那是一群穿着白色大褂的实验人员，他们都站在巨大的实验装置之前。 　　“好了，虽然提取的实验成功了，可是接下来的工作，还是很艰难，大家不要就这么放松下来。” 　　实验室的领头人，小嶋千知说着，尽管她脸上的笑容同样抑制不住。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这种现象命名为‘放射性’。”诚说道。 　　物质的放射性，准确的说，应该是恶性仙术能量放射现象，就是这个保密等级为“绝密”的实验室所研究的现象，这个实验室相关的人员，必须是自愿经过幻术记忆审查的协会成员，由诚亲自挑选。 　　“可惜的是，对查克拉的研究，却始终无法更进一步。”研究有了突破，小嶋千知当然十分高兴，不过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仍然带着一种遗憾的神色。 　　忍者的理论和研究，早就进入到了测定物质质量和性质的阶段，而且也有了各种物质相互转化，质量守恒的理论雏形——只不过，这个理论，被忍者本身所具有的力量，查克拉，冲击得体无完肤。 　　任何想要提出质量守恒，将忍者对世界构成认识向前推进一步的研究者，都会首先被自己一巴掌抽醒。 　　因为基本上这样的研究者自己体内就有着查克拉，根本绕不开破坏了这条规律的查克拉的存在。 　　也只有诚，提出了先把查克拉这能量从研究体系中去除，单独研究忍者之外的物理世界，这一类的研究才得以进行下去。 　　这个实验室的研究方向，就是通过一种各个国家都有产地，会导致接触者受到无形伤害的特殊矿石，提取出其中发挥作用的主要成分，并且将遍布了这个星球的自然仙术能量和自然物质联系在一起。 　　诚能够观测到自然能量，也能够观测到这种矿石放射的有害力量，正是仙术能量，但只有真正提取出这种矿石的真正成分，并且测量出放射性成分在放射现象后出现了质量减轻，才能够真正证实这个理论。 　　小嶋千知看着自己首领的眼睛，尽管这个灰衣男人正默默盯着实验装置中的材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有他那对被称为“万花筒”的眼睛，这个实验就不会这么顺利。 　　仙术能量是来自于自然物质，而且不同的自然物质会放射出不同的仙术能量，太阳、土壤、云层、人类，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放射着能量，这些能量，有些十分温和，有些却十分有害，比如这类实验矿石，不但会造成普通人发生奇怪病症，甚至会消减忍者体内的查克拉——或者说，忍者的查克拉，可以抵御这种仙术能量。 　　能量和物质，仙术和自然，在地藏和高天原的观测中原本分割为两部分的世界，通过这个实验重新连通在了一起，可是诚却一点都没有感到高兴。 　　因为这种连通，越发突出了“查克拉”这种对忍者来说最重要的力量的突兀性和神秘性。 　　查克拉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忍者摄取那么一点营养物质，就可以从细胞中提取出能够制造出风、石块、水流和火焰的奇异能量呢？ 　　忍者日常的进食、呼吸、代谢，所获得的质量和能量，完全不足以提取出能够使用忍术的查克拉量。 　　比如一次普通的大瀑布之术，就算只算忍者自身所制造的水量，也比人体要重五到十倍，隐藏在人体体内的查克拉，忍术变化的前后，竟然可以展现出如此大的质量差距。 　　质量守恒已经在普通的实验室就可以证明了，而若以诚万花筒能力的观测，除了查克拉之外，其余的物质能量，恐怕也遵循质能守恒这条更本质的规律。 　　那么，生物体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或者说，人、通灵兽、还有那些特殊的动物植物，在提取精神能量和肉体能量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才能够完成这样进一生十，甚至进一生百的能量转化呢？ 　　这与“查克拉”这个仿佛天外飞来的神秘能量体系一样，仍然是一个未解之谜。 　　诚和小嶋千知从实验室走出来的时候，仍然在若有所思。 　　走在他身后的小嶋千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实验室下一个阶段的目标，就是尝试用仙术能量轰击提纯物质，让其发生……” 　　“裂变。”诚开口道，表情十分平静。 　　“如果真的如你所预言的，提纯物质的原子核，变成了更轻的原子核，并且释放出巨大的能量，那么再加上后续的‘仙术工程’，你的计划就可以实现了。” 　　忍者对物质的了解，本已经达到了分子、原子的等级，而原子核、电子的结构和表现，也跟诚前世所了解的区别不大。 　　越宏观越相似，越微观越不同，这或许就是诚原本世界，和这个世界对比之下所能得出的结论。 　　云隐的雷遁能量，仍然是负电子逆行形成的现象，然而再继续探寻，世界的本质就开始有了变化。 　　小嶋千知是新雨忍实验大楼最高负责人之一，参与了许多机密的研究和计划，就算是一心扑在研究中的她，偶尔也会怀疑，自家首领那天才般的创想和预知，究竟是怎么得来的。 　　当然，以她对诚的了解和信任，这种问题也只会默默埋在心里。 　　“如果提纯的方法没有改进，我们需要更大规模的电力设施投入。”诚有些遗憾道，以新联如今的工业实力和建设能力，国防、对新加入的几个联盟国家进行改造和建设，这些方面的消耗就已经有些吃力，要完成他理想中的应用规模，还远远不够。 　　“没关系的诚，我们都在努力，都跟在你身后。”小嶋千知对因为不感兴趣，而在实验室休息区修炼，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上来的清溪笑了笑，然后对诚说道。 　　安静地，清溪把明澈的目光放在诚身上，似乎有些担心。 　　诚表情稍微和缓了一些，对她笑了一下。 　　“嗯，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目光转动，阴影里，一个叫做“宇智波辱”的削瘦忍者，沉默着上前来，诚知道，这是他的影分身，而他这次来，与接下来诚要进行的一件有些冒险的计划有关。 第18章 错综复杂 　　几个月，砂忍北方部队和木叶水门部队的攻防陷入僵持，砂忍对风之国已投降区，进行的渗透和骚扰，让手上力量不足的水门颇感到棘手。 　　他一直注意的，让三代火影言语中都有些忌惮的风之寺，却一直安安分分，只是接收了风之国大名一族幸存的人员，而并无其他行动。 　　土之国和木叶名义上的盟友雷之国，双方分别囤了重兵在边界小国，说是交战，却是每天都互相用感知忍者“打望”一番，确定对方有没有少人，连像样的试探交战都不会有。 　　毕竟，他们也不是傻瓜，说白了，这次战争，是风、水两国同火之国的事情，跟他们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而若是其中一方掉以轻心，早就在以往几十年的历史中不知厮杀了多少次，积累了多少仇恨的世仇两国，也不会放过狠狠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肥肉的机会。 　　作为名义上的盟友国和实际上的战争主导国，木叶也调动了新的部队，尝试性地与土之国进行交战。 　　其中，便有水门的师徒班，由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野原琳三人组成的小队。 　　“大人说笑了。” 　　穿着黑色长袍，双手合十的光头僧人，他脸色十分平静，尽管在微笑着。 　　他面前的是木叶的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精瘦留着胡须的他罕见的没有抽烟，坐在僧人左侧，双手都放在座椅扶手上。 　　猿飞“呵呵”地笑着，目光看着对方：“今至大师，火之寺如果有什么消息，请一定要及时通知木叶。” 　　火影的语气十分谦逊，僧人今至却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目光垂在自己身前，用让人不觉冷遇的平淡语调道：“猿飞大人，这正是我们的职责。” 　　“好，那就好。”猿飞笑了笑，这就起身相送：“与大师相聊，又是所获良多，就不耽误大师的修行了。” 　　僧人也跟着站起，躬身还了猿飞一礼，然后带着认真道：“大师的称谓我不敢当，而且火之寺也不过是普通的僧侣罢了，请大人不必如此多礼。” 　　猿飞轻笑点头，不过还是坚持送这年轻僧人到门外，站立了一会儿，才慢行回来。 　　“火之寺的一个和尚而已，你真的有必要这么礼遇？” 　　在他点上了烟斗，惬意地抽上第一口的时候，他多年的老友，也是配合默契的下属，志村团藏从一边走了过来。 　　团藏仍然穿着白色内衬，黑色的外袍，缠满了绷带的右手隐藏在宽大袖子下，正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他。 　　三代火影猿飞没有解释，仍然抽着烟，目光平视前方。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跟岩隐部队的战事，前方部队有什么报告？” 　　这话也不是问团藏的，而是问办公室里，另外两个助手。 　　在火影会客的时候，一直保持安静地处理着公文的助手们，闻言立刻回答道：“有来自于盟友云隐的情报，也有前线部队的上报。” 　　“岩隐部队的数量，很有可能比我们之前以为的更多，特别是普通部队和忍术部队，根据来自土之国国内的情报，岩隐在很久以前就开始扩大忍者培养的规模，特别是对查克拉工人到正式忍者的培养。” 　　因为这个国家特殊的情况，查克拉工业的发展受到了限制，查克拉工业的规模也一直不大，只有包括岩隐忍村在内的几个城市中才允许开办，不过这次，岩隐却破天荒地在很久之前就开始进行对查克拉工人的吸收，对其中有资质的工人，允许他们学习忍术，进行正规的战斗能力训练。 　　这个大野木，这次竟然让他走到前面了。 　　猿飞含着烟斗，笑了笑，没有说话。 　　“岩隐这样做，那么我之前分析的就没有错，如果跟他们发生战争，大野木一定是个劲敌。” 　　团藏冷冷地说道，顿了顿，他又道：“技术部队运上前线的钻地飞弹呢？表现怎么样。” 　　“岩隐部队的土遁工事，对我们的进攻来说非常棘手，而水门大人在之前就提出研发的钻地飞弹，在奏效几次之后，也很快让他们找到了防御的办法。”那助手摇头道，语气也十分遗憾。 　　“我们新派遣的部队跟岩隐交手几次，也针对性地使用了强攻、潜入、渗透包围、截断补给等几种不同的战术，不过效果都不佳，也造成了一些牺牲。” 　　猿飞点点头，己方和敌方都有了很大进步，已经不是过去的战斗模式可以简单套用，出现一些伤亡也是难免的。 　　“抚恤工作一定要做好，最近提高工人待遇的事情闹得很凶，有些成员，原本就已经有所不满了。” 　　“是的，大人。” 　　那助手应道，手里的资料又翻了几页，脸色忽地凝重了一下。 　　“大人，这里有份重要的情报。” 　　“怎么了？”猿飞奇怪道。 　　“是关于参战的宇智波一族。”那助手小心翼翼说：“宇智波有个成员，在深入敌境的战斗中，不幸中了陷阱，壮烈牺牲，而临死前把自己的眼睛交给了在同一场任务里眼睛受伤失明的队友。” 　　“眼睛？”猿飞皱起了眉，尽管那助手已经说的非常简洁，但是他理解事情的过程还是花了几秒钟时间。 　　“是的，已经觉醒的写轮眼。”助手道，正因为如此，事情才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宇智波一族，原本在与水之国在东线的战场中已经参加过一场战争，不过这次木叶再起战端，仍然有许多跟木叶其他忍者组队，平时也比较靠向村子的宇智波忍者愿意为村子继续出力。 　　这个叫做“宇智波带土”的忍者，就是其中之一。 　　“这引起了前线宇智波成员的很大不满，前线部队向您请示该如何解决。” 　　“宇智波带土？”猿飞皱着眉，他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那么接受写轮眼转赠的忍者，他的名字呢？” 　　“是宇智波带土的队友，旗木一族的卡卡西。”助手道，这个木叶天才的名字家喻户晓，至此，这件事情涉及到宇智波、这支小队的老师水门、旗木家，这也是他一看到这份情报，就变得脸色凝重的原因。 　　猿飞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而他身边的团藏则扯起了嘴角，为这件错综复杂而又麻烦无聊的事情无意识的嘲笑了一下。 第19章 讥讽 　　宇智波家族，屋瓦墙檐干净而整齐的大院内，一队穿着红色风衣的忍者正沉默地行走着。 　　走廊之旁偶尔会有非忍者的家族成员经过，在看到这队忍者最前方的诚时，都会停下来行礼。 　　25岁的年轻男人，半长发向后打理，神色平静，风衣在行走之间微微向后扬起，似乎并没有多么强壮的身躯，却自然而然有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度。 　　不过，他身后的五个红衣派族人中还有清溪，如果不是诚的存在，已经在家族作为美丽的专有名词“清溪美人”的出现，一定能够引发更多目光的注视。 　　这个时候，大家却也只能低下头，怀着无论怎样的心绪，看着他们从面前风一样走过。 　　一路到族内会议的大堂，在其他人跟随中，上前随意拉开了大门的诚，仿佛一下踏入了另外一个风格的世界。 　　紫色调为主，也有蓝色和黑色的制服，全都是隆重正装的宇智波族人都把目光看过来。 　　忍者的精神是可以干涉现实的，在安静广阔的木制地板上，悬挂着紫色帷幕，最少有几百名穿着宇智波传统服装的忍者看过来，形成了一股如有实质的精神压力。 　　诚平静目光扫过，宇智波族人们纷纷避开了与他对视。 　　走到人群的最前，也是大堂整齐跪坐的族人们所面向的一端，世界姿态端正地跪坐在主位上，看到诚，女子对他点了点头。 　　“世界，一定要让我参加会议，究竟是什么事？” 　　诚和身后的下属们一坐在给他们留好的位置上，就说道，语气好像在忙着什么事情，不太愿意回来。 　　世界微微愣了一下，眸光转在诚的脸上，慢了一拍，才回答道：“是关于收回宇智波带土的眼睛的事。” 　　诚也看着她，有些皱眉：“这件事，不是已经商量过了吗，现在是战时，卡卡西身上的写轮眼也并非是巧取豪夺，而是带土作为他本人的意志，临终所赠，就先搁置下来，容后在说。” 　　“诚。”智夫、富岳、佐走、康景，以及止水和小松，家族的头面人物几乎都在这里，先开口的是智夫，这个身为现任家族族长富岳的父亲，一直跟诚关系良好，只是这个时候神情却认真而严肃：“写轮眼是家族的底线，就算旗木卡卡西的父亲白牙大人跟你关系再好，我们也不可能因此而稍退一步。” 　　一直看着世界，听到这句话，诚转过头，倒好像因为抵受不住世界清冷眸子的注视一样，他看着智夫，好笑道：“那你们就按照族规，向三代火影抗议啊。” 　　世界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你……”智夫张了张口，他似乎想反驳诚，却又不好说出想说的话，不由一时语塞。 　　“诚，”富岳这个时候代替父亲说道，语气诚恳：“前方水门部队的态度很坚决，一开始只肯归还带土的尸身，族人们跟他们闹得很僵，现在已经根本说不上话了。” 　　在众人之前，座位仅次于几个长老的宇智波小松低着头，目光闪动了一下。 　　这不由让人想起几年前，水门的技术部队还叫忍革协的时候，那时年轻的这支部队，就可以顶住压力，让家族最珍视的万花筒写轮眼在家族掌控之外的木叶医院待了几个小时，更何况是现在？ 　　没有在忍界与他相提并论，甚至隐隐压过一头的诚的支持，要拿回带土的眼睛还有尸体，是非常难的一件事。 　　如今家族的领导者，还有没有大长老当年的魄力，不惜发动内战，也要维护身为血继家族的尊严？ 　　她抬起头，偷偷地看了一眼一直在沉默的世界。 　　“那么还是要听我的意见？”诚冷笑起来，目光一扫，接触到的人都不由低下了头。 　　“我的意见，就是暂且搁置，等战争彻底结束，再跟他谈这件事。 　　“除此之外，谁有别的想法，尽可以去跟波风水门去谈。” 　　诚一边说，一边收敛起冷冷的讥讽笑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神色。 　　尽管谁都知道，他已经罕有的生气起来，至于是因为家族的不识时务，还是因为与波风水门之间的争执，亦或是两者都有，那自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我们只怕，到了那个时候，木已成舟，家族的写轮眼再也收不回来。”一个跪坐在人群当中的族人突然大声道，诚转头看去，那族人全身绷紧，却仍梗着脖子，毫不退缩道：“诚大人，我不知道您跟白牙大人究竟有多深厚的交情，但是拿回族人的遗物，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为此，宇智波族人，百死亦无悔！” 　　谁也不希望自己死后，连尸体都沦为敌人手中的实验品，成为忍者的宇智波，谁不曾从敌人眼神当中，感受过那种直欲剜骨抽髓的贪婪？血继是血继家族的底线，并不是一句空话。 　　本来只是极细微的议论声，在这句话之后，声音猛的升高，嗡嗡的议论声中，人群彼此顾盼，明白了这并非是自己一个人的想法。 　　“收回遗体，百死亦无悔，请家主决断！” 　　一个人带头，就有族人大声跟随，本就自尊高傲到有些偏执的宇智波，哪会轻易容许这样的先例呢？ 　　族人们纷纷伏在地上，一边低声呼喊着。 　　诚目光一一看去，智夫、富岳、康景、小松，都是面色肃然，目光凛然却不显逼迫地看着主位，完全看不出什么。 　　这就是要世界表态了，世界神色却淡淡，仿佛身前低沉却富有气势的族人心意表态，只是草原上的风吹而草伏而已。 　　她刚要开口，却听诚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你们自己商量好了，要我回来干甚。” 　　竟然就此站起身，跟几个红衣派的族人一起，真的像赶时间一样就这么走掉了。 　　一开始带头呼喊的那个族人，在这个时候抬起头，跟似乎无意中看过来的宇智波小松对视了一眼，穿着黑色制服的小松若无其事转过头，去听世界的发言。 第20章 流言 　　“你听说了吗，那个宇智波诚，竟然……” 　　“嘘，那种忍者，是我们能随便议论的吗？” 　　“怕什么，”说话的忍者不屑道：“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忍者才是忍村的主体，家族一手遮天，不让我们说话的时代早就过去了，而且那种出卖了队友求生存的懦夫和叛徒，就算当着他的面，我也敢指着他的鼻子去骂！” 　　另一个忍者脸色古怪，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道：“你就没想过，这可能是其他人甚至是敌人，故意制造出来抹黑人家的谣言？” 　　“得了吧，清太，”最后一个忍者讽刺道：“谁不知道，平时你最佩服宇智波诚，怎么，现在知道他的真面目，你就受不了了？” 　　被叫做清太的忍者语气很克制：“总之，我认为，对于这种消息，还是放一放，等村子的调查出来才好判断。” 　　“哼哼。”第一个开口的忍者冷笑着，继续挤兑起朋友来：“我早就说过，那个宇智波诚和波风水门，就不是跟我们忍者站在一边的。” 　　“诶！这话怎么说的！”最后一个忍者立刻不满道：“生产忍者就不是忍者吗？而且，水门大人跟这个宇智波诚，早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 　　“……” 　　几乎一夜之间，“宇智波诚三战时期出卖队友”的叛徒行径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木叶。 　　对这个来源成疑的消息，木叶的忍者们，相信者有之，怀疑者有之，听到之后，嗤笑一声，便扔到脑后的也有之。 　　大蛇丸嘴边的笑意还没完全敛去，把情报又翻了一页，仔细看了两秒，忽然抬头看向旁边的纲手。 　　纲手这些年越发懒散，年华气色却不见逝去，仍然显得珠圆玉润，此时随意单手支在耳侧，手上虽然拿着一沓文件放在胸前，却完全没有在看。 　　感受到大蛇丸的目光，她拖着眼睛斜了一眼，看到了他手里的情报：“看什么，这件事可完全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是消息走漏出来跟她没关系，还是当年掩盖这件事跟她没关系呢？ 　　大蛇丸和纲手这个级别，所看到的消息当然不会像街头巷尾所传的那么没头没尾，在内部发行的参考情报上，已经把当年宇智波诚从雾隐手中逃出的调查报告，从情报档案中调出，刊印出来，给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参阅。 　　情报显示，宇智波诚受重伤被俘，却通过自身优秀素质和坚强意志，反击杀了看守的敌方忍者，成功逃出，并且在随后的伤势检查和幻术检查中都通过，是属于合格的木叶忍者，荣立战功，理应受到嘉奖。 　　战斗、检查、过程、结论，统统都天衣无缝，完美无缺，任谁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只是仍然有一些“痕迹”，是掩饰不了的。 　　比如当年伤势检查和幻术检查的负责人，比如宇智波诚重伤医治的治疗者，顺着这些条件调查下去，想必是能查出一些什么的。 　　然而大蛇丸只是笑一笑，举起自己手中的情报册，示意自己所翻到的那一页：“不，我是说，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以纲手目力，他晃一下就能看个分明。 　　“旗木家那个小鬼？我能有什么看法。”纲手撇了撇嘴巴，不像一个医疗圣手，倒像是一个街边的女混混：“战场临时的换眼手术？随换随用？作为一个医疗忍术的老手，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是非常符合医术原理的。” 　　“这件事，你觉得有几分真，几分假？”大蛇丸蛇一样的眸子静静的，却透出几分孩子一样的单纯好奇。 　　“几分真几分假？”纲手干脆皱起了眉毛，粗鲁道：“最大的疑点，就是旗木白牙的儿子被几个岩隐村的混蛋搞得这么惨——虽然好像也是精英小队，你看看战斗过程不就知道了？” 　　“哼，”大蛇丸哼了一声，好像在笑：“如果是在造假，以宇智波诚和波风水门这两个人的战斗素养，要找出造假的痕迹都很难，更别说从战斗过程中挑出错处了。” 　　“那就是了，整个过程都没有疑点，”纲手打了个哈欠，无趣道：“也没有任何好处，技术部队和宇智波现在已经快闹翻天了，我敢说，宇智波诚那小子的谣言，肯定是有人趁这个机会对他落井下石。 　　“更重要的是，他俩编出这么一个情节曲折的故事，是为了骗谁呢？”纲手翻了一个代表“如果是假的，鬼才会被骗”的白眼，说道。 　　大蛇丸点点头，这件事其实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之所以跟纲手讨论两句，只是这条蛇那种天性中的多疑和因为有趣而已。 　　“比起这个，”纲手挑了挑眉，从座位上坐直起来，探身看着另一边的大蛇丸：“你所承诺的那个术，究竟怎么样了。” 　　大蛇丸有些无奈道：“不要着急，我之前不是给你看过阶段性的成果了吗？虽然还未达成真正通灵出死者灵魂的程度，但是也已经非常接近了，这是涉及到冥界的研究，谨慎是非常必要的。” 　　“大蛇丸，”纲手眯起眼睛，这个近年来埋头于木叶医疗部队的建设，不理世事，却作为大蛇丸政治盟友中最重要一部分的女人警告道：“不要挑战我的脾气，你要记得，你现在根本离不开我的支持。” 　　大蛇丸耸了耸肩，微笑道：“嘻，纲手，这我当然知道，而且你也知道，研究更多更深奥的忍术，本来就是我的心愿，我们之间毫无冲突，不是吗？” 　　这也是纲手能够忍耐大蛇丸这么久的原因。 　　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而由这件事所引发的事件却越演越烈，宇智波一族正式向三代火影提出抗议，身为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的老师，波风水门亲自从前线回来，咬定了要遵循带土最后的遗愿。 　　以本间立吾，新村久为，山中御九为首的白牙旧部，遍布了暗部、火影办公室、木叶常规部队，这样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也站了出来，宣布坚定不移地维护卡卡西。 第21章 确认 　　战争仍然没有结束，然而东线宇智波和日向的涡之国东海公司，已经带领一班羽翼在海上吃的满嘴流油，身为五大国之一的水之国，其势力范围内的市场被打开，尽管还是不能够抛下雾隐独享这块肥肉，但是所获的红利，也足够让木叶其他势力眼红不已了。 　　宇智波和日向两家忙着消化战争果实，相当一部分实力在海外没有归来，而对名义上作为上级的木叶，他们也愿意提供一部分资金，支持木叶在大陆上的战争。 　　在水门奇袭攻灭风之国，整个木叶-火之国的忍者资本和商品叫嚣着准备冲进那些占领区的时候，来自自己国内的阻力，却让所有人好像骑车时突然掉了链子一样难受。 　　当他们回头寻找的时候，看到这股阻力的来源，就是波风水门这个名字。 　　木叶技术公司，假如说整个忍界，最大的忍者资本团体就是木叶忍村，那么木叶之中，以技术部队为核心建立起来的，实质上是属于木叶所有的这个公司，所控制的产业、工厂、忍者和工人数量，就是毫无疑问的巨无霸等级的庞然大物。 　　以水户门炎为首的木叶元老会，实际上是忍者与贵族和商人勾结建立起的私人松散利益集团，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退役忍者获得投资独自办理起来的小工厂。 　　木叶技术公司，独占了木叶技术部队这个最大的生产忍者资源，最尖端、规模最大的工程和产业，都离不开这个公司的参与，也几乎在所有产业领域都占有压倒性的优势，但是这种情况，却只是局限在木叶这个火之国最繁华的城市。 　　忍者的数量，与普通人相比，实在是太小了，不到万人的木叶技术部队，又能够参与到多少城市的建设当中呢？ 　　所以，在木叶之外的火之国城市当中，退役忍者和贵族资本的结合，开办工厂招募工人，才是最普遍和具有活力的形式。 　　这种形式甚至会反过来影响木叶技术公司，因为越来越多的生产忍者申请退役，为的就是那令人眼红的经济利益。 　　这方面做的更好的是雷之国，从一开始，就没有技术部队和村有公司的编制，没有生产忍者，只有职业军事忍者和退役忍者之分，余下的全部放给忍者们自由发挥，在城市工业化这方面，雷之国的进度甚至可能在木叶之上。 　　于国于私，木叶技术公司都已经严重阻碍了忍者们取得利益，那么为什么还要保留这个公司和这个部队呢？ 　　木叶高层会议上，已经不止一次有忍者提出这个质疑了。 　　当然，所有人还是必须承认，在高端领域和大规模的工程建设当中，全部由忍者组成的木叶技术公司的工业能力是极其恐怖的，但是当这样一个恐怖公司获得的利润，还比不上从越来越多退役忍者开办的工厂那里收到的税收，还不够证明后者的优越性吗？ 　　于是，这次对私人忍者资本造成了一定打击的工人运动，被一些人认为是水门与他死忠的技术部队成员暗中挑起的，也就不奇怪了。 　　水门的技术部队回村，当然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 　　蓝色内衬，绿色马甲，都是标准的木叶忍者打扮，其中那些披着白色简单风衣的忍者，获得了更多的视线。 　　这些，就是在这次战争当中，名震忍界的飞雷神特别行动部队。 　　最前面的当然是金色头发的波风水门，他简简单单地穿着同样的制式马甲，神情温和，不过，他身后一个还未长成，身高略矮而削瘦的白发少年，却更引得有些人的注意。 　　宇智波的忍者看到他放下护额遮挡住的左眼，当然是咬牙切齿，而一些人被他独特的造型吸引，“白牙之子”“写轮眼”的议论，也不绝于耳。 　　但实际上，关注卡卡西的人并不多，毕竟，整个木叶，无论是崇拜者还是敌视者都众多的新一代明星，“金色闪光”，就在前面走着。 　　以一军灭一国，还是风之国这样的大国，战国以来，就再没有过这样的战绩出现了。就算这些年发生了很多的变化，可是无论如何，忍者最重军功，最崇拜强者，在可堪匹敌的另一人因身份和历史原因有些失色的时候，水门无疑是最耀眼的人物。 　　除了三代火影，还有谁能跟他匹敌呢？ 　　在欢呼声中，水门温和有礼地一一与路边众人打过招呼，向火影办公室的方向走过去。 　　这时，他却有些讶然地抬头望了一眼。 　　也许在看到对方的同时，水门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手放在这个年轻男人的肩膀上，把反应也很快，就要起身的对方压了回去。 　　“稍待，在村子里随意使用感知能力，可不是一件有礼貌的事情哦。” 　　水门脸上仍然是一幅温和表情，声音不高也不低，好像是跟一个朋友随意聊天般。 　　然而被金色闪光从背后把手搭在肩膀上，那个刚才用感知能力扫了一下水门队伍的年轻木叶忍者，却几乎已经浑身紧绷得变成石头了。 　　因为僵硬和紧张，他的脖子完全无法扭转，不过全身毛孔紧绷，没有多余的汗流出，也可见作为忍者的出色素质。 　　“抱歉，我只是好奇传闻……” 　　过了有两秒钟，他才放松下来，不过仍然没有回头，只是苦笑着说道，语气没有多少敌意，只有后怕和求饶的意思。 　　“希望如此。” 　　话音未落，这个年轻的感知忍者就觉得肩膀上的压力一松，再看时，那个金色的年轻人，已经又出现在街上，跟四面八方向他欢呼的忍者们挥手或者微笑致意。 　　真不愧是闪光啊…… 　　冷汗这个时候才一下子爬满了感知忍者的脊背，他不自在地挺了一下上身，苦笑着。 　　很快，旗木卡卡西左眼之中确实有着写轮眼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下，传到了各个关心这件事的人的办公案上。 第22章 两难 　　“波风水门已经回到村子了。” 　　宇智波小松平淡地说道。 　　“嗯，对宇智波诚的舆论攻势还要继续，我们必须……” 　　砰！ 　　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穿着干练的女性宇智波忍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了巨大响声。 　　“……” 　　屋子里的其他人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由被打断说话的宇智波青冷静道：“你这个时候发脾气也没有什么用。” 　　“宇智波诚！我们根本不该关心什么宇智波诚！”宇智波小松有些愤怒，她盯着另外的人，低声却语速很快：“现在的问题是写轮眼，旗木卡卡西！” 　　“不，”宇智波青带着一种独特语气反驳道：“现在的问题，就是宇智波诚。” 　　“好了，小松。”旁边的宇智波康景，宇智波第七长老打圆场道：“关于取回眼睛的事情，家族一直在争取，你着急也没有用。” 　　“写轮眼是家族的底线，”宇智波小松冷静下来，不过神色仍然十分冰冷：“大长老一去，你们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们也在争取家族的利益……” 　　“是啊，公司、工厂，能赚到钱就行了。”小松语气里满是讽刺。 　　“金钱某种程度上代表对资源的占有和调动能力……而且重要的不是钱，而是依附的忍者、工人、城市、人口，有了这些，宇智波就是另一个模式的大名，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安稳的情况了。” 　　“可是能带来这些的宇智波诚，你们却在算计着把他赶走。”女人继续冷笑道。 　　“宇智波诚这个人……”宇智波青顿了一下，换了一个表达方式：“他眼中根本没有家族的存在，迟早，他会从我们手里夺走这些的。” 　　“就像当年的那位大人一样，就算他们无比出众，可是，会给家族带来损害的人，就不值得信任。” 　　“你把自己当成大长老那样的忍者？”小松看着面容狭长，一对眼睛十分有神的青，讥讽道。 　　“我不敢与他老人家相比，”没什么表情，但是青语气里的决心却无比坚定：“可是，就算大长老死了，这也是我会继续跟随下去的道路。” 　　小松沉默下来。 　　一边的宇智波康景道：“上一次，我们让胜受他们杀死了那个工厂主，想要引爆元老会和查克拉工人之间的矛盾，不过却没有成功。” 　　“谁都知道宇智波诚和那个新联之间的关系，不过却还没有几个人把工人运动跟他的主张联系在一起。 　　“元老会和技术部队之间的矛盾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但是却可以利用起来，这次，一定要做到让他宇智波诚在村子里没有立足之地！” 　　如果说，在对待查克拉工人的态度上，元老会和技术部队，是保守忍者和开明忍者之间的关系，那么宇智波诚和新联，就完全是站在查克拉工人一边的异端。 　　《工资指南》、《忍界工人生存状况调查》、《忍界工人权益调查》……只要让人们想起来，分歧的来源是宇智波诚所提倡的查克拉工人的不正当要求，很容易就能让他变成本就应该的孤立无援的状况。 　　＃＃＃＃＃ 　　“写轮眼失落在外，这个责任，不管是谁承担，在家族里都会人心尽失。” 　　宇智波睦恭谨地跟在世界身后，说着。 　　现如今的情况，就是宇智波没有倾族一战的勇气和决心，可是却要有人出来承担这个责任。 　　在涡之国东海公司的家族势力，这个时候抽回，就算是最迫切想要拿回写轮眼的族人也不会同意，可是没有这股力量，又没有诚的支持，家族拿什么来要求铁了心要维护卡卡西的水门还回眼睛？ 　　族人的要求，就是东海的利益必须要，写轮眼也必须拿回来，做不到这两件事，就是无能和失职。 　　而作为本能够同时做到这两件事的人，诚的拒绝和不作为，就是最首当其冲的怨恨目标。 　　“可是诚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世界皱起精致的眉头，是真的有些不解。 　　“或许是不想跟波风水门真的闹翻吧。” 　　女子目光中疑惑更胜，这才是她不解的地方。 　　“跟水门君闹翻，会怎样？” 　　“就算是红衣派的族人，有相当一部分，也是认同诚大人，同时也认同宇智波族人的身份的，或许他们不会因此就离开诚大人身边，可是对诚大人也会造成一定的压力吧。”宇智波睦猜测道。 　　“这不成立，要知道，那个时候，家族对研究可以模仿写轮眼能力的咒印，也十分不满，但是最后不也认可了吗？” 　　“那是不同的，”宇智波年轻人十分理智的分析道：“就算是对血脉重视程度更在我们之上的日向，也能够容许新技术的发展，可是血继是不同的，那是底线、本能、条件反射。” 　　“所以说，跟水门君闹翻，会怎样？”世界眸子带着思索的神色，尽管并不是心底正在思考的问题，她还是随口问道。 　　“波风水门跟诚大人虽然有所分歧，可也是村子里最接近他的主张的忍者了，如果因为这件事情闹翻，就意味着诚大人的路线在火之国彻底失败，这样一来，作为天然站在五大国对立面的新联，所处的形势就非常不妙了。” 　　世界点点头，虽然跟她所想的仍有不同，不过睦所分析的忍界形势是正确的。 　　“但是，”睦继续道，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彩：“诚大人实际上的力量都放在新联，在火之国的支点，却只有家族，也就是说，失去了家族的支持，他也就没有了能够干涉火之国的立场，这是一种两难。” 　　“继续。”世界边听，边把目光望在了他的脸上。 　　睦自信道：“以我对诚大人的判断，他最终还是会选择家族，因为再怎么说，家族也是属于他的力量，把火之国对新联的态度，寄托在波风水门身上，不是他的风格。” 　　世界目光淡淡移开，看向外面的天空，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不再说话了。 　　宇智波睦恭敬地沉默着，目光垂在地面，却仍然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最看不明白的，反而是眼前这个名义上是家族掌控者的女子。 　　难道她不明白，她的权威，有相当一部分是来自于宇智波诚这个男人的力量？ 　　可是作为智囊，宇智波睦却从未见过她为此而担心过。 　　不仅如此，除了让这个家族正常运转，宇智波世界也从未为她自己的权柄而谋划过。 　　这个家族，几乎是围绕着她而运转着的，可是好像却从来没有人能够走近她的身边。 　　宇智波睦想着所有关于眼前这个女子的事，不知不觉，心中一片冰寒。 第23章 火影 　　宇智波家族。 　　诚独自坐在屋内，厅门拉开，温暖明亮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远近的繁叶在夏日的风中哗哗作响，却又显得如此静谧。 　　他穿着一身灰衣，盘坐在地也腰背挺直，神色平静，目光有些无法聚焦的茫然。 　　打扰了诚日常修炼的，是他手中正捏着的一封邀请函，纸张用工很是考究，还是邀请人充满诚意的亲笔所书。 　　这封邀请函的落款，是“大蛇丸”。 　　这是预料之中的邀请，诚也并没有拒绝的打算。 　　大蛇丸是木叶暗杀特殊战术部队的队长，负责木叶军事力量日常的训练、任务，他名义上是整个木叶，仅在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之下的二号人物。 　　但是，由于种种原因，相比起在忍界大战中，接连击败两大国的诚和水门，甚至是相比起整合了火之国民间的松散忍者资本的木叶元老会，大蛇丸都表现的过于不活跃了。 　　本就已经在木叶最核心的政治权力上，容易被三代火影的光芒所遮掩，大蛇丸却仍然保持着几年来的韬光隐晦，如果不是经常在各种会议上露脸，常常会让人忘记他的存在。 　　无论是地位上还是实力上，有三代火影支持的大蛇丸，无疑都是第四代火影的最有力争夺者，这往往会让人忽略掉另外一个事实。 　　那就是如果把三代火影这个因素除去，大蛇丸的地位实际上已经岌岌可危。 　　水门今时今日的声望地位，已经超过了数年不曾离开村子的大蛇丸，如果不是之前就定下的继承人人选，此时此刻，把水门作为第四代的人选，已经是最合适的选择。 　　战功赫赫，人格魅力突出，父母是为村子牺牲的英烈，还是三代一系自来也的弟子，认同火之意志和维护村子的利益，可以说，“三忍”的优点水门全都具备，缺点却都能弥补，最重要的是年轻，如果把火影的位置交给他，至少能够保障木叶至少四十年的安定。 　　水门对火影之位的野心已经不需要再多说，原本就属意水门的三代，那个时候也只是想要能够接上自己班的大蛇丸能够先撑一届，让水门或者其他有才能的年轻人能够锻炼起来。 　　要知道，当初面对自来也和大蛇丸这两个选择的时候，身为老师猿飞就算不说，大蛇丸也知道他其实更希望的是自来也上位，大蛇丸在旁辅助的。 　　这种情况下，就算三代猿飞还沉得住气，大蛇丸哪里还沉得住气？ 　　而诚刚好与他互相需要。 　　得到了诚的支持，大蛇丸本来在水门逼迫下岌岌可危的地位立刻就能够得到稳固，而且偏偏宇智波本就是最不可能威胁到大蛇丸火影地位的人。 　　至于路线之争，无论是三代，还是大蛇丸，基本盘都是暗部，只要不影响到木叶的利益，究竟是工人待遇高，还是忍者资本赚钱多，都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因为当年协会分裂的原因，火之国的工人，一向是由水门的技术部来管理的，而跟随诚的那部分成员，更多的是在其他国家发展。 　　让诚来作为木叶查克拉工人的代表，就能分化水门的实力，总比水门既得到技术部队的支持，又作为工人们的精神领袖来得好。 　　总之，大蛇丸的这封邀请，对双方来说，都正是时候。 　　诚把信封放下，空出双手结了几个印。 　　安静明亮的天光中，夏风拂过，树叶簌簌作响，似乎什么变化也没有发生。 　　“水门，你跟我说实话吧。” 　　面上的油彩仿佛又长了些，脸颊鼻子带着一点酒红，自来也的眼睛还算明亮，看来，中午的一场酒会，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年纪渐长，有个好徒弟的自来也几乎没有了什么烦恼，就连忍界爆发大战，在一众新生代的处理之下，也很快就有了停战的曙光，心中无事，自来也每日取取材、放放风，偶尔去看望一下不满一岁的鸣人，倒也悠闲自在。 　　他已经做好了计划，等这次忍界大战一停，他就继续之前未完的周游忍界旅程。 　　而唯一仍然压在他心头的阴影，或许就是当年大蛤蟆仙人所作的那个有关于命运之子的预言。 　　可是，在水门越来越成熟可靠让人放心，诚的新联已经成立，甚至连长门和弥彦都已经加入到忍革协当中，偶尔和小南一起来信问候他这个老师，在这样的情况下，自来也已经完全弄不懂那预言的内容了。 　　给忍界带来“前所未有的变革”——难道不是已经发生了吗？ 　　这些年轻一代的忍者，在忍界所掀起的变革。 　　他自来也的选择会影响到忍界的和平或者毁灭，或者说，就是指当年他同意把长门和水门收为弟子的事情？ 　　除了越想越糊涂，自来也有时候也难免会这样自得地安慰自己。 　　“自来也老师。”水门顿了一下，苦笑起来。 　　“我也跟你说过那个预言的内容吧？不把事情问清楚，我哪有心情去干别的？” 　　自来也正色起来，面容方正，还是有几分豪杰的气度的。 　　然而会把预言的内容告诉水门，就已经说明了他有多么信任和依赖这个弟子了，事关和平与毁灭，自来也怎么也要把事情问个清楚。 　　温和的神情不变，沉默了许久，水门终于道：“自来也老师，我要成为火影。” 　　自来也没有吃惊，或者说，除了这句话没有达到他心中预期的程度外，他还是有些惊讶的：“成为火影？你不是一直在这么干吗？” 　　“自来也老师，”水门湛蓝色的眸子满是平静：“战争越进行，九尾就越不安定，我已经不止一次看到，玖辛奈难受地快要无法承受的样子。” 　　不等自来也问，水门就继续道：“鸣人出生了快一年，可是我陪在他身边的日子还不到一半。” 　　“这不只是我们这个家庭的痛苦，还是战争之中，所有家庭共同痛苦的缩影。” 　　自来也沉默下来，听这个弟子语气平淡的说着。 　　“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跟您所说的那样吗？成为火影，然后结束这个乱世，这就是我真正所要做的。” 　　作者留言： Ps：有同学说不明白现在的情况，那就简单说一下，以现实来比喻的话，三代是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大蛇丸是军队总司令和国防部长，水门是军工企业领导，军区司令，宇智波是某自治区或特区，治权军权一体，又分归世界和诚，或者说是一个交保护费的加盟国，元老会是民间私营资本的代表。 大概就是这样，可能有不准确，你们体会一下 第24章 灯光与蛇 　　“竹内桑，您已经准备好了吗？” 　　木叶新闻总部，明艳照人的女主播从座位上站起身，一身正装，竹内直子深呼吸了几下，给自己最后打了一次气，却不像平日那样带着标准的笑容，而是一脸严肃地说道： 　　“没问题了，我一定能够完成这次播报。” 　　“很好，”两撇小胡子，带着眼镜，手里拿着一卷纸张的男人眼前一亮，拍手说道：“这次过后，我们木叶新闻的名气就会打响了。” 　　竹内直子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主播台后坐下，保持着严肃的神情，面对还没有打开的查克拉摄像头，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 　　“诚大人，请这边走。” 　　大蛇丸的实验室诚曾经去过，但是大蛇丸的宅邸诚还是第一次来，在仆人的引领下，走没多远，就来到了大蛇丸所在的地方。 　　大蛇丸父母也是有名望的忍者，家学渊源，据诚所听到的传言，两人死于战场之前，给大蛇丸留下不菲的家产，而两人之死，也对当时还尚年幼的大蛇丸造成了深刻的影响。 　　“诚君，有失远迎。” 　　略带沙哑的嗓音，长发的大蛇丸，坐在屋里，微微低头示意的样子，除了风度，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危险魅力。 　　“不必多礼。”诚淡淡点头，入座，任由大蛇丸略带好奇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宇智波万花筒视力的情报，在他们这个等级的木叶忍者当中，也算不上什么秘密，所以看到诚此时一些细节上的表现，大蛇丸自然明白了诚的视力状况。 　　不过这终究是十分不礼貌的，很快，具备良好修养的大蛇丸就收回了目光，转而招呼客人：“请用茶。” 　　茶是好茶，以诚敏锐的五感，其实在日常生活中的表现，也与常人无异，诚视力的缺陷，实际上也只对实力高强的忍者来说有用，但是以诚万花筒的感知能力，想要对这一点出手的那些忍者，究竟能不能够利用到这个缺陷，就要看诚的应对了。 　　诚没有端起那茶杯，而是面向大蛇丸所在的地方，神情平静道：“请讲。” 　　“诚君……你还是这样直接啊。”大蛇丸笑了笑，索性也放下了手里端着的茶水，说道：“我需要诚君的支持。” 　　“支持？”诚反问道，神色没有多余的变化。 　　“我们双方过去的合作，还是十分愉快的。”大蛇丸道，他指的是诚负责提供实验活体，而大蛇丸承诺给他改良秽土转生之术的研究成果。 　　“愉快？恐怕不见得。”诚冷冷道。 　　“研究的确遇到了一些瓶颈，但是如果是诚君，应该懂得，这些开拓性的忍术开发，是不可能一帆风顺的。” 　　外界有着传言，宇智波诚是个为修炼而着魔的忍者，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阻碍了他专心致志的修炼而已。 　　大蛇丸当然不会相信这些，不过就他的观察和对诚的了解，也知道双方在哪个方面才有共同语言。 　　“那就把研究交出来，让我来帮你推进进度。”诚不觉得自己跟这条蛇有什么额外的交情可言。 　　大蛇丸笑避而不谈，只是淡淡道：“秽土转生之术，是一项未完成的忍术，猿飞老师手中的禁术卷轴之中，记载了许许多多危险的忍术，这个术就是其中之一。诚你应该尝试过，但却不一定清楚猿飞老师不肯把这个术交换给你的原因。” 　　诚默然，不仅是诚，水门和玖辛奈也曾替诚尝试过向三代火影求取这个术，但也都无功而返。 　　“因为禁术卷轴的撰写人，那位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大人，曾经亲口说过，绝不允许这个卷轴落在宇智波族人的手上，如果波风水门君也曾经替你尝试过，那么一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了然一般，大蛇丸笑着说。 　　“甚至就算有朝一日，是水门君登上了火影之位，在传承那枚卷轴的时候，猿飞老师也一定会让水门君承诺，绝不允许他向你提供这个卷轴的阅览权。” 　　也不需要问大蛇丸为何不需遵守这个规则，诚神色依然平静，总之，也就是说，大蛇丸就是诚获得这个禁术的唯一方法。 　　“大蛇丸大人听过农夫和蛇的故事吗？” 　　“哦，愿闻其详。”大蛇丸金黄色的眸子中，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天寒地冻，农夫路遇一只冻僵的蛇，便把它放到怀里，苏醒的蛇反而用毒液给了农夫致命一击。” 　　“真是愚蠢！”大蛇丸笑出声来：“杀了这农夫，不是错过了这个冬天吗？” 　　冬眠的蛇，碰到没有见过的人，能看到没见过的风景，杀了他，不就错过了这些趣味吗？ 　　“大人是这条蛇吗？”诚平静而言，查克拉自然而然发散，两人之间的空气立刻沉凝下来。 　　大蛇丸沉默起来，良久，忽而笑道：“看来，不让你看到真的东西，你是不会相信我的。” 　　他从衣袖下翻出一枚卷轴，展开，平铺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这个逆通灵契约，是临时通向我的实验室的——诚君，你敢来吗？” 　　诚双眸血色绽开，万花筒瞳术查克拉扫了一眼那卷轴，以地藏的微观程度，就算这枚卷轴是普通的墨迹所写，诚也能够分辨出其中的不同来。 　　大蛇丸感兴趣地看着，在心里把诚万花筒的感知能力，悄悄地又向上调整了一个等级。 　　“请吧。” 　　不见诚如何作势，那卷轴之上，就浮现出了赤色的个人印记，通灵契约，也不是一定要血液才可以签订，只要掌控其中查克拉的运行术式，仅用查克拉作为凭证，隔空也能够完成契约的最后一步。 　　“好。”大蛇丸淡淡一笑，首先砰的消失不见。 　　过了几秒钟，经过结界伪装，不知来源何处的通灵查克拉召唤，就开始牵引着诚体内的查克拉。 　　诚默默把查克拉按照契约所约定的结构与其相合，仅此一次的特殊术式达成，时空间转移术发动，砰的一下，诚也从屋子里消失掉了。 　　只余两盏清茶，已经失去了温度，在装饰简单的室内，平静无波。 第25章 灯光与蛇（二） 　　阴暗，潮湿。 　　地面上还有浅浅的积水，除了没有污泥和异味，这里简直像是在遍布城市底下的下水管道群里，随便找了一处地方。 　　“诚君，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几条蛇在浅水里嘶嘶地吐着信子，眼睛阴冷地看着诚，却没有攻击的意图，这些应该都是属于大蛇丸的通灵兽，把大蛇丸和诚先后召唤过来的逆通灵之术，就是他们的手笔。 　　高瘦身材，可能因为今天出去参加过会议，所以没有穿便装，而是穿着木叶绿色马甲的大蛇丸侧过身子，淡淡示意诚跟着他。 　　诚打量了一下这个建筑的内部，从周围墙壁隐隐透露出的查克拉气息中，判断出守护用的查克拉结界的强度。 　　包括脚下的积水，也是一种独特结界的一部分，不过诚还暂时不清楚它发挥作用的机制。 　　跟上了大蛇丸的脚步，诚穿过一段走廊，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不过以这两个人对查克拉的掌控能力，都十分自然地踩在水面上，除了在积水本就波动不止的水面上又增添了几列涟漪之外，竟然安静无声。 　　随手扶在走廊尽头处的一扇门上，大蛇丸才突然想起似的，停顿了一下，转头对身后的诚说道：“诚君，你应该不会感到惊讶。” 　　门推开，这是一间十分广阔的实验室，中间是画满了符咒的祭坛，两列棺材一样的东西整整齐齐码放在旁边，而实验室的墙边，则是刑具一样的东西，同样摆放整齐，不过那十字架一样的架子上所固定的尸体或者活人，就十分的千姿百态了。 　　每一具实验品，旁边都写满了或大或小的字体，都是一些总结或疑问之类的，诚扫了一眼，通过字体的潦草程度，能感受到书写者在当时的精神状况。 　　遍布了整个实验室的积水似乎有清洁的功能，尽管这里仍然不免有些血腥味，却并不浓重，而且每个实验品都使用特殊忍术处理过，就算是已经死去很久的尸体，也仍然保持着当时的状态。 　　大蛇丸随意道：“就是这里了。” 　　诚双眼之中的血色新月缓缓转动，虽然没有视力的认知，但是无疑比任何肉眼的观察更加体察入微。 　　只这片刻，那些实验品的状况诚都已经了然于心，虽然在人体研究和灵魂研究这方面诚谈不上有多么高深的造诣，不过分辨出这些研究的目的，诚还是能够做到的。 　　“这似乎并非是秽土转生之术的研究？”诚直言问道。 　　“没错，”大蛇丸坦然承认，他指向另一侧的墙边：“早期的人体研究，只是为了探明人体死亡的过程，现在，我主要集中在人体与灵魂互相作用的机理。” 　　“人的肉体，实在是过于脆弱和易朽。”大蛇丸平淡道：“我研究过初代火影的细胞，明明生命力强大到不可思议，但是最后仍抵挡不住死亡的命运。” 　　“肉体是查克拉的产生器，但是却并非是唯一的容器，抛弃肉体，保留灵魂，这或许就是走向长生之路的唯一方法。” 　　“长生？”诚明明应该疑惑，不过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神色平静地说出问题。 　　“是的，并非是秽土转生之术，而是长生之术，我为你展现的，就是这个术的开发场景。” 　　大蛇丸漫不经心道，他沿着一具具固定在实验架上的尸体或活人开始行走，目光热烈却冷漠。 　　“诚君你是想要复活死去的妻子吧？也有想要实现的理想。 　　“查克拉工人？生产忍者？新联？这都是正在发生的有趣变革。” 　　大蛇丸沙哑着声音，高瘦身形在前慢慢走着。 　　“秽土转生之术是涉及到灵魂和冥界的忍术，而如你所见，灵魂正是我所致力研究的领域。 　　“我的研究，最需要的就是稳定的环境，为了这一点，我也不能失去如今的地位。 　　“使用秽土转生之术复活妻子；在村子中，保留一个能够影响到木叶态度的位置……两样东西，只有我能够提供。 　　“你刚刚所讲述的，那个冬天的蛇的故事很有趣，”大蛇丸停下脚步，半回头，看了一直没有做声的诚一眼：“蛇杀了农夫，是因为本能，也是因为饥饿。” 　　“可是我不同，我的饥饿只有更多的真理才能够填满，只有超越脆弱的人类的本能，才能够达到长生。”大蛇丸金黄色的眸子里，闪烁着难以形容的神采，如果非要说，那就是一种难填的野心：“而长生，是不怕有同伴的。” 　　“诚，帮助我的研究，给我稳定不变的环境，我还给你秽土转生之术帮你复活妻子，我当上火影的那一天，就是你在木叶可以实现政治蓝图的时候。 　　“不违背我追求长生之真理，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冲突。” 　　二代火影的遗嘱，忍者集团的利益，在大蛇丸看来，都是根本没有意义的东西，诚之所谓复活妻子、忍者工人平等，跟它们也没有任何本质的差别。 　　所以一切都是可以交易和平衡的对象。 　　诚一直沉默着。 　　秽土转生之术、忍工平等的政治理想，这对大蛇丸来说只是路边一片微小的风景，丝毫没有贪恋的价值。 　　而只有长生之术，才是这条蛇正在追寻的东西。 　　“长生，是不怕有同伴的。” 　　言外之意，就是诚参与到加快大蛇丸研究进度的实验中，其成果，大蛇丸也愿意与诚分享。 　　因为长生，只是他追寻一切的开始。 　　这是何等欲壑难填的野心，这份野心，足以将诚也一并容纳进去。 　　平心而言，大蛇丸之为忍者，气度格局具为一时之选，他所直取所需不论外物的行为，也足以令任何人心折。 　　诚的需求，诚的理想，诚的野心，大蛇丸一并承诺，正是因为他有更超越其上的道路要行。 　　他的目光的的确确已经超越了世间的凡物，而望着更高更远处的东西。 　　诚甚至怀疑，就算他这个时候答应了大蛇丸，恐怕也不会对他自身的道路行动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 　　前提是，大蛇丸所允诺的，会真的兑现。 第26章 灯光与蛇（三） 　　这个时候，诚和大蛇丸是相对而站，两人几步之外就是实验室的墙壁，脚下是大蛇丸实验室某种结界形成的积水。 　　墙壁是水泥制成，仔细看，有一排排仿佛蛇鳞一样的花纹，身处这栋建筑中，仿佛是身处意志巨蛇腹中一样恐怖。 　　诚神色平静之极，丝毫没有为对方的言语所动。 　　大蛇丸等了一会儿，不见诚的反应，洒然一笑：“我刚才所说，都是肺腑之言，诚君一时不信，也是难免的。” 　　他转过身，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忽然一愣，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那是某种联络秘术的连接，对这座大蛇丸所建立的秘密实验室来说，所张设的结界必然包括了禁空时间转移结界、禁情报传递结界等种种保密用途，但是正像他平时出入也是利用逆通灵之术，在禁时空间转移结界之中特地开辟一条通路一样，大蛇丸平时在秘密实验室中做研究，万一有事联系不上，也会有造成秘密基地曝光的危险，所以禁情报传递结界，也一定会保留一条独特的“频道”，用作必要时外界部下的联络。 　　来自机密频道的报告并不长，仅仅是不到十秒钟，他就仿佛听到了什么一样，微微皱起眉头，看了诚一眼，然后手上结印，释放了一个这几年才诞生的新类型忍术。 　　不属于五大基础属性的任何一种，这个忍术严格来说是幻术的一种，利用查克拉来模拟声光，但是与作用于人体神经的幻术不同的是，如果单纯由施术者本人来创造，要模拟出栩栩如真的图像和声音，所需要的控制能力和计算力强的过分，所以绝大多数忍者使用这个术，都是将来自实物转化的查克拉信息真实再现“投影”出来。 　　幻术原理，如灯光一样的图像投影效果，这个术的名字就叫做“幻灯术”。 　　大蛇丸直接把来自外界的图像信息打在墙壁上，还有多余的查克拉把声音也一并模拟出来。 　　由于收集记录信息的装置是类似镜头一样的东西，所以幻灯术所打出的图像也只是平面二维。 　　出现在被光照亮的墙壁上的，是一位穿着正装，妆容秀丽的女性，她正十分严肃地把一段话说到了最后：“那么，曾经得到民众深深爱戴的大蛇丸忍者大人，究竟有没有进行残酷的人体实验呢？下面让我们看看来自前线记者传回的画面。” 　　灯光一暗，明亮的播映厅变成了阴暗的潮湿建筑，四周都是水泥墙壁，脚下还有着一层浅浅的积水。 　　“……”大蛇丸难得有些失态，他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宇智波年轻男人，然后选择继续去看墙壁上的转播画面。 　　画面明显经过了剪辑，没有过多的停顿和交谈，画面上一身正常制服的大蛇丸在阴暗地道里显得有几分鬼气森森，在走过长长的走廊，然后推开那扇门的时候，这份阴冷和鬼气，在残忍诡异的实验室场景的衬托下，达到了极限。 　　然后是沿着实验室的墙壁，一具一具实验体看过来的场景，未免造成一些观众的不适，木叶新闻节目组还特地在某些画面上做了模糊处理。 　　该怎么形容大蛇丸此刻的心情呢，大概就跟故事里被蛇咬了的农夫差不多吧…… 　　大蛇丸似笑非笑，眸子已经完全变成了蛇类的黄色竖瞳，一点一点地看着诚，像是要用目光把他吞进肚子里。 　　“一点小玩意。”诚平静开口，没有过于不好意思，他身上没有带针孔摄像机一类的东西。 　　镜头术，用查克拉模拟摄影机的成像原理，以诚的控制力，实际上能够完成更加立体的信息采集，不过由于那么做所需要的信息传递速率太高，所以也没有那个必要。 　　大蛇丸不答，身上的查克拉如有实质一样散发出来，如果有普通人在旁边，恐怕会因为空气中可怕的压力而产生致盲的症状。 　　然而诚却仿佛毫无所觉，气压一样引起脚下积水掀起层层向外波动的异状，到他身前三尺，就自动平息了。 　　“大蛇丸桑，你刚才所说，其实已经获得了我的认同。” 　　诚淡淡开口，虽然此时是在对方的主场，大蛇丸有各种封印和结界可以利用，可是以他和大蛇丸的实力，只要一开打，这个实验室里的所有研究数据恐怕立刻就要报废，大蛇丸投鼠忌器，他可不需要。 　　“你既然是以超越凡物作为志向的忍者，又何必在这滩浑水里厮混呢？” 　　像是刚刚的大蛇丸一样，诚也微微露出了诚恳的神色：“忍术革新协会可以支持你的研究，但是前提是你必须遵守协会的规定。” 　　就算是这种情景，大蛇丸仍然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加入到你们当中？” 　　“正是如此，不阻碍我们的事业，我们和你之间就没有任何冲突。” 　　诚把相同的一句话还给了他。 　　也许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大蛇丸又道：“我不明白，我的诚意你应该已经看到了，你为何不愿与我合作呢？” 　　诚平静回答：“我的理想，是解放一切人，更多的风景和更多的信息，仅有一个大蛇丸或者宇智波诚是远远不够的。” 　　沉默了几秒钟，理解了诚的意思，大蛇丸有些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然后——大笑起来，前仰后合，甚至无法抑制地笑出了眼泪。 　　“嘻嘻嘻……原来……如此……” 　　大蛇丸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是人间最高最广阔道路的践行者，足以容纳诚的野心。 　　原来诚的理想，亦足以容纳他。 　　“……我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那条蛇捏了捏眼角的一丝泪水，直起腰，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笑意。 　　他抬起的目光已然重新阴冷起来，杀机凝结。 　　"作为让我这么高兴的回报，我就亲手送你归西好了。” 　　本是隐藏在黑暗中的蛇，就算有着超越凡物的野心和志向，可是随意将其拉至灯光之下，造成困扰，需要付出的代价，宇智波诚，你准备好了吗？ 第27章 灯光与蛇（四） 　　正像在这个实验室当中，大蛇丸与外界的通讯，也是要依靠结界允许的特殊通道来进行，诚向外传递信息，又要不引起就在几步之外的大蛇丸的警惕，同样也需要一个安全的通道。 　　这个通道，其实就是结界内外时空间转移的临时允许权限，诚向外传递的信息，就是通过一段一段的查克拉通灵，又经过专门人员的处理，达成如今这个效果的。 　　当然，这其中又涉及到那些通过改变身上鳞片排列来实现查克拉变化来施术的通灵蛇们，对它们“通灵波段”的解析，以及大蛇丸给诚的临时逆通灵契约，尽管理论上是“仅此一次”之后作废，但是有诚本人这个最大的内部不安定因素在，绕过结界的限制，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也就是说，在大蛇丸向诚发出那个意料之中的邀请的时候，接下来的事情，就已经在开始准备启动了。 　　要骗过大蛇丸，让他以为诚已经陷入到可以被策动的境地，将他的疑心降低到能够对诚发出邀请的地步非常不容易，与水门的分歧，在宇智波内部的矛盾，以及作为导火索的卡卡西事件，之所以能让几乎把疑心当做天性的这条蛇都上当，是因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算是演出来的“卡卡西事件”，也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只不过那是在虚拟的漫画里，而真正明白真相而又出演的演员，只有诚、水门、卡卡西三个人而已。 　　宇智波带土现在应该在宇智波某个海外基地的小黑屋里酣然大睡，旁边还总有一个感知忍者看着他。 　　对于宇智波带土，诚所采取的预警级别是最高的，尽管他身上的飞雷神印记被水门干涉解除掉了，不过宇智波辱作为诚手下一个值得信任的精英忍者，却是从不离身地暗中跟随在他身边，而且飞雷神印记、查克拉逆通灵之术俱全，跟清溪、还有诚的女儿虹是一个待遇。 　　假如有人能够这样相当于在诚眼皮底下劫走或是杀死带土，那么也就相当于能够随时威胁到诚心中最重要的几人，那诚应该干脆直接投降，或者在新联基地里闭门不出才对。 　　总之，可能的确是某种命运的力量，这个有些离奇的“换眼事件”，除了宇智波族内跳出来的某些人让诚有些意外于他们的大胆之外，就连最不容易骗到的大蛇丸，也没有过多的疑心。 　　被骗到的反应，当然是激怒起来。 　　不见大蛇丸如何动作，脚下那层积水晃动地越来越激烈，最后就仿佛被倾盆的大雨淋浇着一样，整片水面都溅起了几寸高的水花。 　　然而空气中却没有什么大雨，只有水花从下至上倒溅起凉凉的水雾，迷蒙一片，很快就挡住了诚的视线。 　　“大蛇丸大人，有多久没有跟人亲自动手过了？”诚淡淡问道，一朵青火在身前凭空生成，空气中蕴含着幻术查克拉的水雾立刻在青火周围燃烧起来，滋滋作响。 　　“再怎样生疏，杀你也够了。 　　“宇智波诚，不过在战场上稍胜几场，你就以为自己所向无敌？ 　　“我不知道，自来也和纲手这些年是如何教导你们的，才让你敢如此看轻三忍，但是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有些错误，犯一次就足以致命……” 　　大蛇丸的声音忽东忽西，明显是经过结界的伪装，与这片兼具封锁视野和感知能力的水雾一样，是主场带来的优势。 　　但是当诚面前仙术青火往下一落，清澈水面熊熊燃烧起来，更穿进地底，如融雪一样破坏了结界的结构，眼前积水、水雾，便都消失不见。 　　干扰瞳力的迷雾消失，诚身影重现，站在干燥的地面上，那条蛇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身边墙壁和中间摆放的试验品，都像是被巨蛇爬过一样，留下了凹陷下去的痕迹。 　　显然在看起来杀机凛然说要亲手跟诚做个了断的时候，大蛇丸就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不过在诚破除结界的这短暂的时间里，大蛇丸就完成了收拾细软的所有步骤，还是让诚忍不住愕然于他的熟练。 　　黑暗中，诚沉默站了几秒，砰的化作烟雾消失。 　　＃＃＃＃＃ 　　“你们两个，演技真好啊。” 　　自来也有些叹息着说，白色头发干练地扎在脑后，涂着油彩的脸上还有着几分严肃。 　　水门在他身前走着，闻言，知道他心里有些误解，但是也只能苦笑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这件事，最终还是要看老头子的意思，”自来也自顾自地说着，没有去看水门的表情：“就算大蛇丸犯了一些错误，不过有老头子的面子在，大蛇丸还是不会出什么事。” 　　“研究禁术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大蛇丸的个人错误，你们俩要想拿这个来让他在第四代的争夺中出局，想得有些简单了，大蛇丸也有他自己的支持者，猿飞老师不会轻易……” 　　“大蛇丸大人杀害了村子的忍者。” 　　“你说……什么？”自来也愕然道，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禁术的研究只是违反了相关的规定，可是对大蛇丸大人来说，并算不了什么，可是为了研究禁术，他残害了村子里的忍者，这对三代大人来说，是完全无法容忍的事情。” 　　不仅仅是对三代火影猿飞来说，对整个木叶的忍者来说，就算是完全隐藏在暗处的根部，对自己人出手都是一件无法原谅的事情，更何况是作为即将继任火影的四代目候选人？ 　　如果水门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件事不仅是对大蛇丸，甚至对作为老师的三代猿飞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技术部队这个时候一定已经收到了立刻管控新闻电视的命令，可是刚刚那段在黄金时段突然插播的新闻，已经不只是一半的木叶忍者和民众看到了。 　　对大蛇丸来说，还有弥补的余地，比如宣布人体实验的材料来源全部合法，以及人体实验是技术进步的必须等等，可是已经联手揭发大蛇丸到现在这个程度的这两个人，真的会给他和三代这个弥补的机会？ 第28章 告别 　　“警备部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身上有着族徽的团扇家族面色冷漠，但是好歹旁边还有一个白色瞳孔的面善家伙让人有些放心。 　　“两位，我好像没有犯过什么事吧？” 　　“没有。”那日向族人笑了笑：“只不过有了你父亲下落的线索，请你前去指认一下。” 　　年轻的男性忍者闻言，又惊又喜：“真的？两年前他失踪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当然是真的……请吧！” 　　尽管有线索需要“指认”让男人有些不解，不过作为警备部队的宇智波和日向两家还是有些权威的，他没有怀疑，跟两人离开了这里。 　　作为木叶实验室的负责人，诚所传出的图象信息中，有很多实验品的来源是有据可查的，甚至也有宇智波家族提供，但是仍然有一小部分是来自木叶的忍者，对警备部队来说，有失踪忍者的备案，在不长的时间里，对比出这部分忍者的身份，并且将能够指认这些忍者身份的人“保护”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这样的情景不止一处，作为警备部队的重要组成部分，日向一族的忍者也在当代族长的默许之下参与了这次行动。 　　“演的好啊，这两个年轻人，把我们这些老骨头都瞒过去了。”日向族长是这么说的：“还有水之国、风之国，忍界的确已经是属于年轻人的时代了，我把家族的未来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当时在场的，除了家族继承人日向日足，还有前往水之国战场参加过联军与雾隐战争的日向新一代成员们。 　　与宇智波的联合，假如说还只是为了丰厚利益的回报，那么有了水门的加入，这些年轻人就有了取得胜利的信心。 　　作为几年来木叶公开的火影继承人，大蛇丸自然也有属于他的死忠，大部分不肯相信新闻的真实性，也有少数就算大蛇丸犯下大错，也誓死跟随他的。 　　木叶元老会匆忙召开会议，只是作为松散联盟的他们，面对技术部队和警备部队如此新颖有力，计划缜密地行动，一时间也无法采取什么有效的方法。 　　而最早收到了消息，召集了两位顾问和志村团藏，说了几句话，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命令就已经下达。 　　要各个部门和家族的高层前往火影办公室开会。 　　他本人，却在范围遍布了整个木叶大结界的感知道具——水晶球的帮助下，找到了在某个地方等待他的大蛇丸，并且只带了两名暗部前往。 　　纷乱得快要沸腾起来的村子，也就此安静了几分。 　　终究，还是要看三代火影的态度的。 　　“大蛇丸。” 　　猿飞精瘦的身躯挺得笔直，尽管需要略微抬头看着弟子，但是神情气势，无一不是像在训斥不懂事孩子一样。 　　“嘻，猿飞老师，您还是来了。” 　　大蛇丸舔了舔嘴角，尽管失去了他原本最需要的安定实验环境，但是此时面对老师，不需要伪装成那副符合他心目中要求的样子，大蛇丸还是觉得难得的轻松。 　　“我没有想到……” 　　猿飞痛心地说着，他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弟子，想起的，是那一年，在火影岩下，第一次见到“三忍”的时候。 　　活力骄傲的纲手，调皮不安分的自来也，还有那个，安静，执着，看着人的眼睛里永远藏着橙黄色野心的大蛇丸。 　　“是我没有教好……” 　　大蛇丸有些不耐地打断了他：“猿飞老师，这才是我作为人的本性。” 　　猿飞没有生气，他靠近了大蛇丸几步，尽管身后的两个暗部已经露出了极端警惕的神情，因为大蛇丸此时丝毫没有掩饰他身上的危险。 　　“你研究的禁术，是为了获得长生不老的生命吧？” 　　应该说不愧是猿飞老师吗，仅仅是在事情发生后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从种种线索当中推断出了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大蛇丸有些兴奋地笑了笑，他的眸子却冰冷而沉凝，毫不退让地与猿飞的目光对视。 　　“不，猿飞老师，我想要的，是[世上的一切]。” 　　“一切？” 　　“第一个把黄色和蓝色混合在一起的人，将他看到的颜色命名为绿色，而我所想做的，与他没有什么不同。 　　“世界是无限的，新的事物也应当是无限的，但是却一定有一种究极的真理，可以将这一切涵盖进去。 　　“我所追求的就是这种包含了无限之新的真理，忍术就是这种真理。 　　“然而，作为人类的肉体实在是太脆弱太易朽，就算是作为火影的老师您，总有一天，也会迎来死亡……失去所有。 　　“是的，世上的忍术实在太多太繁复，没有长久的生命，就绝对无法穷尽这一切的真理。” 　　大蛇丸侃侃而谈，猿飞却有些走神。 　　“看尽这一切，穷尽这一切的真理，长生是人类所有欲望的总和，也是所有欲望的起点，我只是在做上路前的准备而已……” 　　“你真是一个……扭曲的怪物……”这个以往猿飞自以为了解的弟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是绝对的异质气息，仿佛是混进了真花中的纸花——亦或是相反。 　　“谢谢夸奖，猿飞老师。”大蛇丸轻轻道：“我是来向您告别的，您还有什么别的话要跟我说吗？” 　　“……”猿飞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么……” 　　几人身处的地点是木叶大结界的边缘，以大蛇丸对木叶的熟悉程度，再走出几步，就可以到达能够使用逆通灵之术随时脱离的地点。 　　大蛇丸转身的时候，仍然用余光看着自己的老师。 　　还是那种……包含了恶意和野心的眼神。 　　这种眼神，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从大蛇丸眼睛里出现了，可是猿飞却从来都假装没有看到。 　　在这个战乱的时代，一个才华横溢，几十年都未必能出一个的天才，是可以继承猿飞意志和力量的最佳继承人。 　　黑色长发，带着耳环，尽管是标准的木叶马甲制服，却穿出了极具个人风格的危险魅力，性格意志都别具一格的三代火影弟子，安然走出了木叶大结界。 第29章 截道 　　“走出了这一步，你就不再是木叶的忍者。” 　　一直带着难言的沉默看着，猿飞在这个时候才突然开口。 　　大蛇丸愣了下神，停住了脚步，转身，目光与自己的老师相接。 　　他脸上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皱纹，眼皮松弛，眸子浑浊却又锐利。 　　猿飞下意识地从衣服里掏出了烟斗，低头打开，向其中填着烟丝，嘴里仿佛漫不经心，却偏偏透着几丝言外之意：“你离开村子，就不许再回来。” 　　大蛇丸扯了扯嘴角，不经意间露出牙齿间的舌头：“嘻嘻，猿飞老师，你难道是想说，事已至此，还有转圜的余地？” 　　猿飞点燃了烟斗，抽了一口，然后把目光看向了大蛇丸：“你准备与村子敌对？” 　　“我……” 　　“我是在问你，你是否准备与木叶敌对？”猿飞日斩打断了他，平心静气地问道。 　　他的这个反应，是大蛇丸没有料到的，沉默了一会儿，大蛇丸终于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他希望的是安定的实验环境，而并非是跟木叶这个庞然大物的作对。 　　“把你按照叛忍来算，也是村子不会派队讨伐的S级。” 　　与S级的任务一样，S级叛忍就是有着掀起小规模战争实力的忍者，如果不是一意跟忍村敌对，也几乎没有忍村会愿意花费那种可怕的精力和代价去追杀他们。 　　说白了，这种等级的忍者，原本就应该有这个特权。 　　“你走吧，如果再次危害到村子，我必亲手杀你。” 　　猿飞又低下头，好像就是为了说这几句没有营养的话才来到这里的。 　　大蛇丸却罕见地有些不安，虽然伪装的一幅总是彬彬有礼的样子，实际上，这条蛇，是谁也看不起的性子，可是仅仅是这一天，就已经有两个人的行为出乎了他的预料。 　　带着这样的一点疑惑，大蛇丸再次转过身。 　　噗噗噗噗，四声轻响，四根带着符咒的短柱插在了村外土地上，恰形成一个方形，把大蛇丸包围在内。 　　空气中水一样的波动一闪，用处是封锁逆通灵转移的结界已经形成。 　　灰色尼龙制服，披着红色风衣的年轻人从几人目光所注视的地方现身出来。 　　“三代大人——抓捕逃犯，可需要我为您效力？” 　　“你……来得正好。”猿飞有些惊讶，不过立刻用抽烟掩饰住了。 　　他的真身在召集开会，这一个影分身前来见这个弟子的最后一面，别人自然也能够这么做。 　　诚面孔上眸子鲜红，黑色的新月在其中缓缓转动着，他根本没打算让大蛇丸跑掉，全力制造了四个具有一半查克拉的影分身，在村内外都在等着。 　　作为大结界的设立者之一，大蛇丸在木叶内能够躲过高天原的感知能力，不过他一出结界范围，几乎立刻就被诚察觉到了。 　　大蛇丸神色阴冷下来，看了看自己的老师，又看了看诚，做出了出手的架势。 　　“这次，可没有多余的结界碍事了。” 　　诚淡淡说，一只手伸出风衣，虚空中，有无色透明的骨骼手臂成形，握着巨大的长钺。 　　四周，那四根短柱上的符咒仿佛燃烧一样散发着查克拉的灵光，大蛇丸余光扫到，心中快速地思考着。 　　这种用符咒忍具设立的结界，能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久，而且比较脆弱，很容易就能够被破坏。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在历次大战之中表现出强悍实力，甚至能够做到许多他做不到的事情，可是那是忍者类型的不同，两人都全力出手，也别想这么简单就把他留下。 　　大蛇丸真正忌惮的是，大结界里的猿飞也会出手，在两个人的夹攻之下，他可没有信心还能够安然离开。 　　猿飞的态度他并不十分清楚，但也明白，是作为私心地想要放他走，可是诚如果用大义逼迫，作为火影，也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蛇丸离开。 　　这是三方之间的默契，现在就是要看诚的态度。 　　“诚君，我知道你来是想要什么。” 　　几秒钟，大蛇丸就开口说道。 　　他从身上掏出一枚卷轴，展开在诚的眼前晃了一下。 　　诚果然没有立刻出手，只是虚握着巨大长钺的手，微微前伸对准了大蛇丸。 　　风吹起他的衣衫，额发，血色的双眼有些茫然直盯着身前，瞳力却在一瞬间集中在那枚卷轴上。 　　秽土转生之术，不过却用查克拉做了特殊的保密处理，除了卷首，看不清楚其中的内容。 　　“你需要赌一下，放我走，我把这个卷轴里的东西给你。” 　　三代在旁，大蛇丸故意语焉不详地说道。 　　“……我需要的是安定的环境，如果不把真的给你，一定会遭到你的追杀，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无谓的消耗。” 　　顿了顿，大蛇丸语气带上一点诚恳。 　　诚沉吟一下，目光似乎茫然，不过瞳力却扫了一下旁边的三代。 　　虽然同样熟悉木叶大结界，不过三代没有像大蛇丸之前那样，利用大结界本身的反感知能力隐藏自己，所以诚倒也能“看到”他的表情。 　　这个木叶最高首领正在往自己的烟斗里细致地填着烟丝。 　　“……好，影分身。” 　　大蛇丸会意，先分出了一个影分身来，拿着卷轴，慢慢朝诚的方向走出了几步。 　　他本人却向另一个方向退去。 　　直到能触摸到诚用来设立结界的咒具，他才松了一口气：“那么，交易成立。” 　　砰，影分身消失，那卷轴向诚的方向飞过来。 　　手触摸在那刻满符咒的短柱上，几道裂痕出现，从顶部一直到底，那短柱上的查克拉光芒连同结界一起，立刻消失不见，大蛇丸收回手，这个时候，他才在某种意义上安全了。 　　诚接过那卷轴，珍而重之地先放在自己怀里。 　　看他动作，大蛇丸笑着说：“也许……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诚没理会他这句话，而是半邀请，半警告道：“你不与协会敌对，我的承诺就长期有效。” 　　这话听着耳熟，大蛇丸看了一眼大结界范围内的猿飞，看到他打了几次火，都没把烟斗里的烟丝点燃。 　　他心里不知何处一突，知道是自己心中最后一丝泛起的情感，像是褪去了一层残皮一样，心中却只觉得莫名畅快。 第30章 三忍 　　“老头子，”这个时候，一个行色匆匆的人却从木叶那边赶了过来，一头白色凌乱长发，看到大蛇丸，露出了心痛的神色：“大蛇丸！你怎么能……” 　　又来一个，大蛇丸只觉生厌：“自来也，你来做什么？” 　　“我要抓你回去。”自来也正色道，他看看猿飞，又看看诚。 　　大蛇丸已经没了跟自来也闲聊的耐心，他冷冷道：“就凭你吗？” 　　就算是在新赶来的自来也面前，猿飞和诚必须再次出手，已经准备好逆通灵之术的大蛇丸，也完全不怕了。 　　“咳，”猿飞终于点燃了自己的烟，稍微抽了一口，抬头道：“自来也，你也没去开会吗？” 　　自来也愣了下，道：“我碰到纲手，让她帮忙跟您说一下，我来追大蛇丸了。” 　　“‘碰到’纲手？”大蛇丸冷笑起来，嘲讽道：“自来也，你还是这么愚蠢，被纲手利用了多少次？” 　　自来也脸上的油彩扭动了一下，他脸色沉下来，一字一句对大蛇丸道：“你别这么说纲手。” 　　“我说的不对吗？你知道纲手的什么？”冷笑连连，大蛇丸喷洒起毒液来，句句都能毒到人心底里去。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动手，握着珍贵东西的诚先打算离开：“看来是诸位的私事了，我这就先告辞。” 　　没人理会，诚自己飞雷神消失。 　　“火影大人……”旁边的暗部忍不住道，被三代抬手止住了，三代火影摇了摇头，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也离开。 　　这两个暗部，是作为火影最信任的心腹而被带来的，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多说或者多问什么，互相看了看，也一起离开了。 　　“老头子，你打算放他走？” 　　外人都不在，有些事情就可以直白说出来。 　　“自来也，如果大蛇丸承诺不与村子敌对，我就决定让他离开。”猿飞淡淡道。 　　“我不能认同，这跟放过一个逃犯有什么区别？”心里带着愤怒，自来也语气也就没有那么客气。 　　“大蛇丸是离村而不是叛村，这一点，我会跟村子里的人们解释清楚的，现在，让他离开吧。” 　　“我……是不会让他就这么离开的。”自来也语气低沉了一下，但是立刻又坚定起来。 　　“是吗？你打算把我怎么样呢？抓住我，让我得到正义的审判？” 　　“大蛇丸，你肯真心悔改，村子一定会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 　　“真心……悔改……”蛇一样的男人呲牙笑起来，邪恶的气息简直像是细密鳞片一样从他身上“立”了起来：“你把我当成什么？” 　　“兄弟。”已经39岁的自来也，面容沉静下来：“在你赎罪之后，大蛇丸，我仍然把你当做是我的兄弟。” 　　大蛇丸几乎愣住，然后在下一刻就恼羞成怒起来。 　　这种吹了一个平生最满意的牛逼结果却没有一个人在意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无聊的情感，自来也，你还是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吧。”大蛇丸冷冷道，说完，不再浪费自己的时间，就在自来也和猿飞面前，砰的一声化作一团烟雾消失。 　　逆通灵之术。 　　“老头子……猿飞老师，我去把他抓回来！” 　　自来也半回头，却没有看猿飞，露出的表情，绷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蛇丸消失的地方，这让人不敢怀疑他的决心。 　　“……”猿飞哑然，然后就看到自来也头也不回地向村外冲去。 　　只剩下了猿飞一个人，他把烟斗里最后一点烟丝抽尽，磕了磕，也就消散了。 　　空气里只剩一缕淡淡的烟气。 　　“……那么，跟大蛇丸交涉的结果出来了，”猿飞顿了一下，接收到影分身消散的瞬间，就随着查克拉一起回归到本体的记忆，他扫了一眼，看着面前济济一堂地木叶高层，有宇智波、日向，水门，纲手，猪鹿蝶三家，等等，他们都沉默地听着猿飞在说话：“取消掉大蛇丸一切职务，保留其忍者编制……追查他实验室里，那些村子里的忍者的来源，至于大蛇丸过往的部下，与此事无关的，就既往不咎。” 　　“这件事情就这样，战争期间，事情不宜放大。”他说道，看了一眼诚和水门。 　　在场的忍者，除了脑子里也是肌肉块的，几乎个个都是聪明人，看到了这一幕，全都在心中一凛，知道火影大人这是在控制事态，以免这两个年轻人得意忘形。 　　谁都知道，大蛇丸背后站的人就是三代火影，这次传闻之中分歧严重的波风水门和宇智波诚突然联合起来发难，已经让身为三代弟子的大蛇丸基本上身败名裂，下一步，会不会顺势对大蛇丸背后的三代提出挑战？ 　　几十年来，三代火影，在木叶就是无可质疑的权威，就算是出色如“三忍”等年轻一辈的诞生，也不曾动摇过他在木叶忍者心目中的地位。 　　木叶的众人，几乎是眼看着这两个当年并称的年轻人一步步崛起，恍然回首，才发觉他们两个联合，竟然已经成了一种无人可制的大器。 　　这一点，从人们此时已经下意识地把两人当做是三代的挑战者，就可以看得出来。 　　在三代火影对这件事下了定论，而人们都莫名地保持安静，把复杂目光注视在核心的三个人身上的时候，一个出乎众人预料的人，突然开口说话： 　　“猿飞老师，这件事情，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简简单单的木叶忍者制服，不过穿在她的身上，似乎就是比其他人显得更加妥帖和鲜艳一些，纲手双手随意环在胸前，目光紧紧看着站在中间的猿飞。 　　也许只有少数非常了解她的人，才能看出她浅色头发之下，炯炯的目光中所蕴含的一丝恳求之意。 　　当然，这个在这几年存在感愈发薄弱，除了木叶医院，几乎看不到她的身影在别的地方出现，几乎对三代和大蛇丸两人亦步亦趋地三忍当中唯一的女性忍者，此时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是骄傲的，至少看起来是在质疑和抗议。 　　“这件事情的真相，不能任由一些人随便下结论，至少要经过暗部的调查啊。” 第31章 飘飞和落寞 　　“纲手，我说了，”猿飞缓缓道：“这件事情，就这样了。” 　　千手一族的公主双手放下，在身体两侧捏起了秀气的拳头，身体站直了，有些颤抖。 　　谁都知道，这是这位女性发怒前的征兆。 　　在木叶高层，因为她特殊的身份，谁也不会跟她在场面上过不去，就算是三代火影，对待纲手，也总是有几分无奈的骄纵。 　　这就养成了千手公主在村人面前的脾气，不过，虽然是出了名的不给人面子，但是纲手在大事上却从不会耍什么公主脾气，极明事理，所以在村子内部的名望反倒非常不错。 　　这里的人，都是见惯了木叶的公主殿下任性发怒的样子的，在这个时候，也都有了心理准备。 　　然而，十分罕见的，纲手并没有发怒，而是明显压抑着开口：“大蛇丸究竟是不是被冤枉的，不能听信某一方的一面之词，就像团藏大人‘根部’的事情里，面对杀死己方暗部的指控，不也是调查之后确认没有这种事情了吗？” 　　这涉及到某些运行在深层的隐秘，有些人不由胆战心惊起来。 　　一旁的团藏皱起了眉，看到一些人情不自禁望过来的目光中的意味，他不由得哭笑不得，对纲手却只能尽量平心静气说：“我们当然会追查出事情的真相，可是大蛇丸身为火影候选人，却做出了这种事，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再适合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了。” 　　纲手眉心紧缩嘴唇抿起，并不想就此放弃，刚要再次开口，就听到老师三代平静却不容置疑道： 　　“够了，纲手。” 　　那语气里冰冷的、教训的语气，让纲手终于从一种近乎病态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她回头看看，站在旁边的木叶忍者们，都带着或惊讶、或好笑、或漠然的表情看着她。 　　是啊，够了，纲手。 　　你为了那件事，做的错事还不够多吗？ 　　她颓然放下了手，一言不发地径直向外走去。 　　“纲手！你干什么？”转寝小春看她越来越不像话，便出声道，虽说是斥责，其实是圆场。 　　纲手顿了顿，没有回头： 　　“对不起，我就这样吧。” 　　在那两个人和从小秉持的信念之间，她早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这样的千手纲手，也早就没有资格凭借千手一族的余荫，站在这个位置上了。 　　看纲手留下一句几乎语无伦次的话，然后离开，大厅里陷入了一阵难堪的沉默。 　　“不要管她了，我们继续开会。” 　　在安静的人群中，三代就这么站着，下巴微含，抽了一阵烟，然后用令人感到沉稳的声线说道。 　　会议，这才得以继续进行下去。 　　火影办公室，不仅仅是特指火影岩旁边，历代火影专用的那间半面开了连接在一起的明亮窗户的圆形建筑，还是一系列帮助火影处理政务，汇总情报的助手们平时办公地点，广义的说，是这处连同地面上下的建筑，大概有十层的大楼。 　　从会议室出来，沿大楼内部花园准备回自己休息室的猿飞，察觉到身后那个带着大喙白色面具的暗部的目光，停住了脚步，对他温和地笑了笑，说道：“白乌鸦，你对这件事情还有不解？” 　　“……大人，”透过面具，能看到这个暗部温润明亮的眼睛，他先行了一礼，然后才开口，带着一点犹豫：“我的确有些地方不明白。” 　　“我知道，”三代叹了口气，拿出了自己的烟袋，看了看，然后又放了回去：“你说吧，只要是不涉及到机密的事情，没有什么不能跟你说的。” 　　“……”“白乌鸦”微微抬起上半身，似乎是张了张嘴，却又难以启齿一样，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他们停在一棵生长繁茂的大树之下，这棵树十分高，甚至有些枝叶伸展到围着花园的院墙之外。 　　他沉默，那暗部便也一直沉默，直到花白头发的火影自失一笑，直截了当地开口：“你是想问，既然已经确定了大蛇丸曾经对村子里的忍者出手，为什么不把他绳之以法吧？” 　　“白乌鸦”略吃了一惊，他摇了摇头，不过却没有说话。 　　“不管你是不是想问这个，心中总归是有疑惑的。” 　　三代缓缓道，面容上带着身为领袖的刚强，可是在细节处，却布满了微小的复杂情绪。 　　“对我来说，村子里的每一个成员，都是我的家人。” 　　他诚恳地这么说着，“白乌鸦”无言以对，以“白乌鸦”对眼前这位火影大人的了解，他也有足够的资格这么说。 　　“可是，就算是[家人]，也是有远近的。每一个家人，我都愿意为之拼死而战，可是当需要权衡，需要舍弃一方的时候，我就不得不做出有私心的选择。” 　　猿飞轻轻地道，如他自己所言，对眼前这个年轻的暗部没有丝毫的保留。 　　“人死不能复生，对那些村子的成员，我会给到抚恤，尽力安排好他们的后事，并且清查参与其中的人员，绝不允许再有新的这种事情发生，可是放走大蛇丸，的确是我的私心。” 　　或许是这话说的太过坦诚，年轻的暗部沉默下来，不再开口。 　　三代有些出神地看着这棵树，火影办公室自初代立村以来，也经过了几次翻修，这些树，还是三代在位的时候种植的，虽然不算“手植”，但也看得十分熟悉了。 　　他突然想起，同样是在火影岩下，火影办公室旁边，自己的老师，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曾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猴子，我和大哥的意志和力量，就由你们传递下去。” 　　不管如何，这份意志和力量，还是会有优秀的继承人的。 　　“‘白乌鸦’，你去，帮我把水门叫到我的办公室。” 　　“白乌鸦”行礼应是，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在用瞬身术离开之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还站在树下的三代一眼。 　　他旁边那棵并非“手植”的大树，枝叶繁茂，发育得十分健康，可还是偶尔会有叶子离开树梢，那些叶子有的落在院里，有的顺着风飘到院外。 　　而在树下背着手，有些含胸，仰望着树枝的猿飞日斩，此刻落寞的仿佛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 第32章 联姻 　　三忍先后离村，在木叶似乎没有造成多么大的波澜。 　　木叶技术部队宣布，将派出“木之叶”船队，进行环游整个世界的探索，这个探索行动由原木叶暗部队长，正在被惩罚的大蛇丸领头，将会划时代地证明脚下的大地是球形的，并且探索大地的背面，究竟是不是除了海洋一无所有。 　　自来也为了“机密任务”外出，传言这个任务与早已经失落的漩涡一族有关。 　　而纲手则携带着一个16、7岁的木叶少女，离开了木叶，游山玩水，偶尔才会去一次做一次有着概率学魅力、能够促进人的血液循环，有益身心健康的慈善活动——偶尔的程度，大部分跟木叶千手产业给她分红的时间为准。 　　而为了防止技术部队对离开了的大蛇丸的部下进行趁机清算，大蛇丸犯下的错误，将由三代亲自带领暗部调查，不允许任何人插手。 　　一场甚至有内战之危险的乱局，就在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手中化为无形。 　　只是，在暗流之下的汹涌，却暴露出如今木叶越来越分裂成两个集团的事实。 　　对忍者来说，他们只会更敏感，因为一个忍者的实力和战绩从来不会骗人，当整个村子的人忽然发现，理论上，联合在一起的那两个曾经被并称的年轻人，已经是整个忍界都无人能够抗衡的一股力量的时候，一些事情就会理所当然地起变化。 　　水门、猿飞，不管两个人愿不愿意，过去拜倒在大蛇丸、三忍中的另外两个成员、各大家族，乃至于他们背后的三代火影麾下，表现得无比忠诚的一些忍者们，都会发觉，作为人们心中挑战者和被挑战者势力的核心，未来势必会倾向更加年轻的那一方。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当权，都会有年轻或者不那么年轻的忍者，声称他们是最真诚的追随者，因为，这就是通往权力的必经之路。 　　在不知不觉中，宣称自己早就看好水门成为下一代火影的人，变得到处都是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日向一族，已经渐渐代替父亲，负责处理家族日常事务的日向日足，向水门、诚两人发出了邀请。 　　诚在有着白色瞳孔的日向族人的引领下，走进了这处古朴干净的大宅。 　　诚曾经说过，“使用觉醒了自身血迹界限的忍者当做侍奉日常起居的仆人，就算是大名或者是影，也不可能奢侈到这种地步”，这句话在一般情况下都会成立，而最明显的那个例外，无疑就是日向一族。 　　日向家作为跟宇智波有着渊源，并且共同属于整个忍界最古老的血脉之二的豪门忍族，因为自身血脉的强大特性，除非对方也是血继界限的拥有着，否则与日向一族诞下的子嗣，必然拥有白眼。 　　而白眼和另一种血继，在后代身上也往往只能存在一种，所以白眼素有“最纯洁的瞳术”之称。 　　因为这种血脉上的强大特性，所以日向一族的族人，全都是血迹界限的拥有者，甚至包括一些职位重要的仆人。 　　当然，那些外围的简单劳作，日向也会交给附属家族的普通人来承担。 　　作为跟宇智波拥有同样悠久历史的日向，光是两族族史上记载的战争行为，恐怕都能挤满一个小册子了，在加上在木叶得到的待遇各方面都相反，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宇智波和日向两家会是忍界有名的死对头的原因了。 　　踏足到日向内宅的宇智波，诚也许并不是第一个，不过能够得到日向年轻族长的真心欢迎的，诚恐怕是绝无仅有的。 　　日向日足迎出了门外，俊朗的面容上带着热情不失礼貌的笑容，上前来抓住了诚的手臂。 　　“诚你终于来了，水门已经在里面等着我们，快请。” 　　进了装饰简约、屋舍摆放设置却能见别致的房间里，随意坐在地上的坐垫上，见到诚进来，水门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或许是受到日足的情绪感染，诚面色和缓，点了点头，也算回了一个笑容。 　　“两位请坐，”日足安排了酒菜，虽然不显奢侈，不过看色泽味道，也足见日向家招待的用心，他端起玉白酒杯，就冲两人敬道：“两位远道而来，一杯薄酒，聊表心意。” 　　酒过三巡，气氛便热烈起来，日足固然是妙语连珠，水门温和适意，诚偶尔接话，说的上是宾主尽欢。 　　日足本来担心的，这两个传言素有分歧的客人会在桌上有的尴尬情形没有出现，这无疑让他松了一口气。 　　木叶各个家族，其实都还闹不清楚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正要身为领头羊的日向探寻一番。 　　在吹捧了诚和水门一番两人各自在水之国、风之国，以及木叶和新联的功绩之后，日足谈到了木叶和新联同盟的欣欣向荣，又谈到了新事物的诞生，人口增长，养儿育女的趣事，在讲了几个长女雏田的故事后，他拍了拍手，让在门外侍候的仆人把女儿领来，“跟两位叔叔见见面”。 　　于是，刘海短发，白色眼睛大而明亮，眉毛却纤细，鼻子嘴巴小巧，显得有些弱气的雏田，就来到了三人面前。 　　还没满一岁，应该不会说几个单词，不过却能在仆人的引导下，向坐在桌旁的诚和水门似模似样地行礼。 　　以忍者后代的身体素质，这个时候已经行走跑步都无碍，不过在行了一个礼之后，雏田便死死躲在那白眼族人身后，不肯探出身子了。 　　穿着小小的白色柔软和服，线头面料，细节之处才显出真章，身为豪门之后，这孩子也太显得内向了一些。 　　最终，雏田还是被从仆人身后拽出来，规规矩矩地跪坐在父亲身旁，额前刘海低垂着，对着桌上的杯子目不斜视。 　　仔细看，知道她虽然不适应陌生人，不过身体却不显出紧张，显然并不害怕。 　　“这孩子就是这样，”日足无奈地说道，不过脸上笑容还是带着骄傲：“太内向了。” 　　“我想跟两位商量的，就是我家跟水门你联姻的事情。” 　　作者留言： Ps：补昨天 第33章 日向 　　水门心中一动，回头看向一边的诚。 　　这个坐得很端正的人，一手扶在自己腿上，另一手端起身前刚刚蓄满的茶杯，在袅袅蒸汽之中，轻轻吹了吹，然后饮下。 　　一幅“这事跟我没关系”的样子。 　　“是说雏田，和……” 　　“鸣人。”日足笑了笑，打断了水门的话，用这个小小的情报表明自己并非是临时起意。 　　“两个孩子还小，说这种话，是不是……太早了一些。”水门温和表情不变，说这句的时候，自然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雏田。 　　“水门，我们之间，也不需要太多假话，”日足看着他，虽然还带着笑，目光已经严肃下来：“这件事，不仅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更是你，日向，甚至还有宇智波三家的事。” 　　水门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诚，在话里被提到，诚也装不下去喝茶了，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事情还真的是他在言语里对日足暗示的，不过正如日足所说，这不仅仅是鸣人和雏田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还是加强这个新形成的三家联盟，向外界宣告这个新的政治势力联系紧密的最佳方式。 　　就算是在联盟内部，这件事也有很明显的意义，诚和水门之间的个人互信就足够支撑两家的联盟，而宇智波和日向在东海上利益一体，在各个领域都有紧密的联系和合作，只有水门和日向之间，还没有足够牢固的信任纽带。 　　这个纽带，目前的情况，实际上是由诚个人与两家领袖的私交，以及宇智波在内充当的，这对在木叶内部实际上靠的更近的技术部和日向来说，明显是十分不合理的。 　　就算诚不提，日向也早晚要靠向水门，诚肯主动提出让两家加强联系，消弭这种别扭的关系，对宇智波或新联都没有直接好处，而只与整个联盟的顺利发展有关系。 　　这样的坦荡和胸怀，让日足也暗自叹服。 　　所以他犹豫了几天，还是答应了这件亲事。 　　诚没有说话，仅仅是平静点了下头，算是把这件事认下了，他这么不客气，反而让水门无奈苦笑起来。 　　穿着白色长衫，黑色罩袍，日足看了看旁边懵懵懂懂地女儿，目光露着复杂神色，脸上却正容而言：“两位应知晓，我的女儿，日后必然是宗家，原本，就算许配给外姓人，也是要入赘，不会嫁出门庭。” 　　两人都点头，对日向家的分家制度，两个人都从各自的渠道有比较清楚的了解。 　　“要嫁出日向家，就非放弃宗家身份，刻上笼中鸟咒印不可。”日足目光冷静，说得十分清楚。 　　不但是水门，连诚都有些皱起眉，这就是只有日向内部才能知道的规定了，就算是提出要让日足把女儿嫁给鸣人的诚，也只是以为，凡事都有例外，就算日向家门风森严，但是雏田是家主之子，嫁的人又身份不凡，所谓宗家分家的事情，大家也都含糊一下就过去了，谁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过不去？ 　　然而听日足的语气，雏田出嫁的事，没有这么简单。 　　“家父所说，笼中鸟意义重大，并非是日向宗家为一己私欲而创立。” 　　日足有些沉重地说，然而他并非是因为感受到家族的传统之重大而沉重，而是为预见到突破这传统需要进行的努力而沉重。 　　“然而时代早已经不同，笼中鸟咒印，实在已经没有其继续存在的必要。” 　　笼中鸟咒印，在每代非宗家的日向族人幼时就会刻上，并且会伴随一生。 　　这种咒印，发挥作用的情况有三种，即宗家持印发动；分家自主发动；以及在检测到白眼离开宿主身体的时候，咒印被动起效，每一种情况，这种残酷的咒印都会将日向分家族人的大脑连同眼睛一起破坏掉。 　　除此之外，宗家还能够使用独特的手印，在不杀死分家的情况之下，让其痛不欲生，不得不听从宗家的命令。 　　也就是说，被刻上了这种咒印，分家“不论生死”，都在宗家的掌控之中。 　　这也是这种咒印被命名为“笼中鸟”的原因，一旦被刻上这种咒印，就会像是被关进了笼子里的鸟儿一样，再也没有自由自主可言。 　　所以，日向宗家也一直因残酷控制分家而为忍界所诟病。 　　“废除笼中鸟制度，我在家族中受到的阻力很大，非但是家父等长辈不许，就算是深受笼中鸟咒印毒害的分家族人们，也对我的主张冷眼以待。 　　“也是，作为笼中鸟最大受益者的我，有什么立场，跟他们一起反对这个制度呢，换了是我，恐怕也不肯相信。” 　　说着，日足露出了一丝苦笑，不过他仍然身姿笔直，充满了一种大家族子弟的凛然气质，看着露出认真倾听神色的两人，继续道： 　　“那么，就让我也站在反对这个不仁的制度的先锋，笼中鸟若废，家族众人都能得益，笼中鸟若当真不能废除，就让吾儿雏田，首先遭受这个厄运吧！” 　　日足对雏田的爱惜之情，绝非作伪，可是也正因如此，把雏田也摆在反抗这个日向传统制度的尖锐矛盾处，才足见这个男人凛然之意，一片拳拳之心。 　　没有这样的人物，日向虽大，又如何有得诚真心相交的资格呢？ 　　他此举，就是绝不允许笼中鸟制度再存在的意思。 　　诚“哈”地轻笑一声，举杯劝饮：“不到这个地步，就总有人以为还有侥幸之念……干杯！” 　　日足对了诚的脾气，水门却一向不喜欢如此激烈的态度，但是看两人都举杯相邀，半是苦笑，也半是激赏，微叹一声，也举杯饮了。 　　三人放下酒杯，共同感受到彼此相认可的脾性气魄，不由相视大笑。 　　若没有对现状的改革之意，他们也就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雏田在旁，仰着小脑袋愣愣地看着，既不动弹，也不出声，也不知道她一片白纸似的内心深处，是这么看待这三个大人的。 第34章 宴散 　　“等等，你们这么说，好像我已经同意联姻的事情了一样。”水门顿了顿，忽地醒过味道来，日足所说，固然一片诚心，可是好像是以雏田嫁给鸣人为前提，可是这件事，他不是还没同意吗？ 　　对家族传统的改革之念，日足虽然跟父亲日向平明，双胞胎兄弟日向日差，还有其他一些族人暗中提过，可是根本不得支持，更别提向今天这样把心中的坚韧决心痛快淋漓地说出来，刚才那席话，虽然只是单纯倾诉，可是也一下子拉近了三个年轻人之间的关系。 　　“酒你已经喝了，难道你还想不认账？” 　　听水门这么说，日足笑道：“怎么，水门，或者你是觉得雏田配不上你家儿子吗？” 　　雏田可就在一旁看着呢，尽管她估计听不懂这么复杂的话题，水门还是一下尴尬道：“那倒不是。” 　　说着，他还带着那个人特色似的温和，对旁边的小女孩笑了笑。 　　看到一片金色的毛茸茸脑袋朝自己笑了笑，雏田呆了一下，一直表现得极怕生人的她，出奇的竟然没有低下头，而是就这么仰着，没有动弹。 　　“只是……”水门沉吟着，想着自己心里觉得不好答应的缘由究竟在哪里。 　　是日向家不好？日向家好歹也是个忍界豪门，日足千夏夫妻俩他都认得，人品长相都不必说，作为日向公主的雏田，日后也肯定不会差。 　　那么是怕玖辛奈不同意？那女子，整日在自己耳边唠叨，要给鸣人早早张罗婚事才行。 　　或许是订娃娃亲好像有点不妥当？嗯…… 　　“别只是了，我做主，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诚毫不客气地说道。 　　或许两个人在理念道路上很有分歧，不过在个人私交上，却是毫无疑问的挚友，听诚这么说，水门也只是无奈，却没有生气或是怎样，他皱眉笑着：“我总得回去跟玖辛奈商量一下吧，这件事情，我一个人可做不了主。” 　　日足当然不会说不行，眉眼舒张，爽朗笑道：“那是当然，这件事情要正式决定，肯定要举办一个仪式。” 　　心里却在小本子上暗暗记下了诚和水门两人在私下相处的这份随意，以及波风水门“惧内”。 　　虽然雏田不哭不闹，只是在旁边安静待着，可是三个人也知道这对她来说无异是一种折磨，过了一会儿，日足就唤来仆人，将她领出去了。 　　小小的身子，短发梳理精致，呆呆内向的雏田便也就跟着一直日常照顾她的那个女性日向族人出去了，并不知道，自己一生的大事，差点就在这个房间里被三个无良中年人随随便便就决定了。 　　直到日垂西山，诚和水门才相携从日向内宅出来，而出于某种考虑，日足并没有相送。 　　“走吧，这件事，你要跟玖辛奈说清楚。” 　　水门随意开着口，不过语气里威胁之意却没有掩饰。 　　诚扯了扯嘴角，不屑道：“走啊，要我看，小辣椒还巴不得呢。” 　　水门无奈，觉得好像真的像诚说的那样，这件事闹到玖辛奈那里，真的就会这么定了。 　　“婚姻是人生大事，即使是作为父母，也不能随便就替他们就这么决定吧。” 　　于是水门就没有动弹，而是说道。 　　这话跟日足说，出身传统豪门的他肯定不会理解的，他们本就奉行父母之命那一套的，不过跟诚说，水门知道他一定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说不定这正合两个孩子的心意，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诚有些意有所指道，可惜水门是不会理解他的那点恶趣味的。 　　“我们需要的，只是那份婚约。”顿了顿，诚才正经道：“两个孩子成长到婚约成立，至少还要16年，有这16年，日向和我们的关系，早已经发展到有没有这份婚约都无关紧要的地步了。” 　　水门沉默下来，听他淡淡说着：“如果过了16年，我们还需要非得让两个孩子牺牲自己意志去完成婚事，才能够确定几个势力之间的彼此关系，那么也不要搞什么革命和统一了，干脆直接自杀还来得干脆一些。” 　　“我表个态，我是乐见鸣人和雏田能彼此喜欢到走到一起的，可是万一事情真的如你所担心的那样，两个人发展到并不合适的地步，那么就解除婚约便是，谁能逼迫他们不成？” 　　这穿着利落灰衣的年轻人平静而言，却给两个孩子应下了撑腰的承诺。 　　这看到一切的信步直行，正是水门所认识的宇智波诚的样子。 　　他内心复杂地沉默片刻，先问：“秽土转生之术，拿到了吗？” 　　水门和诚在事前的约定，为诚取得秽土转生之术，也是重要的一项内容。 　　诚点头：“已经在新雨之国研究了。” 　　“需要帮忙，就直说。”水门道。 　　“好。”水门承诺的简单，诚回应的也随意。 　　这两个人走在街上也不是个事，几息时间，就已经穿过了整个木叶传统区，来到了一处保留的森林边上。 　　这里曾有一段木叶围墙，不过随着木叶村镇到城市的扩建，也早就拆除了，植物荒长，只有树底草根的几块碎砖，才显示出曾经的痕迹。 　　再走一段距离，地面深处，有两个人亲自使用土遁所建的一处秘密基地，说是基地，其实就是两间不大的小石室，干粮用水通风一应俱全，由水门用结界隐藏，土遁和白眼之类的感知都发现不了它的存在，出入的唯一方式只有时空间转移。 　　还有可以随时通知到两个人的短途通讯装置，除了两人之外，这个基地的存在没有任何人知晓，是当时还嫌幼稚的诚和水门，准备的临时避难所，能够在完全隔绝外界的情况之下，生存三个月之久。 　　不单是始终对宇智波一族心存警惕的诚，当时已经成为人柱力，但是作为“武器”的身份始终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头顶的玖辛奈，让水门也做好了情况不对先带她跑路的准备。 　　不过随着两个人各自的成长和发展，这个小基地，恐怕也不会再用到了。 第35章 忍工之联盟 　　不过，这个时候两人选择这里来进行对话，也仅仅是因为这里没有人烟，比较安静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说说接下来计划吧。” 　　用脚踩了踩松软的土地，水门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草叶，又抬头看着诚说道。 　　“先扫平风土，再回头收拾雷之国和水之国，完成统一，收归兵权，建立体制，普及教育，发展生产。” 　　诚淡淡道，一口气都没有喘。 　　水门失笑：“哪有那么简单……” 　　“建立一个稳定的体制，让查克拉和生产忍术的知识传播到每一个人手中，然后共同完成我们理想当中的光明世界，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可是，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诚用肯定而非征求的语气继续说道，神色平静之极。 　　水门沉默下来，目光随意在周围移动着，良久，才轻声道：“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太幼稚了。” 　　过了这么多年，两个人当然都已经知道，坐在两个人如今这个位置上，一个再小的决定，都可能牵扯着成千上万人的命运，所谓计划，就算拥有再光明美好的前景，没有切实可行，具体到每一个节点、每一个执行者的详尽方案，都不可能在他们手上获得通过。 　　诚之前说的话，也只是冷了一点、认真了一点的玩笑罢了。 　　在如今，也就是在水门等寥寥几个人面前，他才有这么无聊的时候。 　　“木叶加入忍工联盟。” 　　没理会水门带点感慨的话，诚直接道，刚才是少年中二理想，这句话就是确实的一步重音，落在忍界未来走向的道路上。 　　水门不语，蓝色眸子眼神凝重，他在迅速地思考权衡。 　　东海战役之后，水之国最起码在五年之内都不足为虑，忍界治权的争端，就集中在大陆上。 　　风之国虽然覆灭，砂忍的部分主力却仍然盘踞在占领区的心腹位置，不但拖住了水门麾下征讨风之国的部队，而且跟土之国联合起来，随时可东望而进攻新联、木叶。 　　土之国、雷之国，两个国家名义上处于战争状态，然而他们不过是在边境小国对峙，打的是“默契战”，根本不会为这场战争消耗一兵一卒。 　　木叶和云忍从各自的二代影时期开始，就是“世代盟友”，可是不说野心勃勃的雷之国从来没有停止过对火之国的窥伺之心，如果木叶和新联同盟真的成功消灭了土之国，那么下一个被同盟扫灭的国家就轮到雷之国，这一点，不需言自明。 　　新联和木叶，对岩隐与云隐。 　　敌方和己方的优势和劣势…… 　　将近十年的查克拉工业革命，极大的加强了忍界所有国家的力量，就忍者层面上来说，就算再谦虚，此时新联加木叶的高端力量也要强过岩云两村，而在军事力量对比中，一向认为不比木叶差多少的岩隐云隐，更早早的意识到了危险，加强了忍者军事化的准备，在忍军部队方面的实力，应该比新联和木叶更强。 　　两方面的优劣，究竟能不能抵消，或者通过什么样的手段能够战胜对手，在真正打过之前，谁也不敢断言。 　　“风之国和水之国，仍然牵制了我们很大一部分力量，除非你和我放弃已经取得的战果，把这两个国家的果实交给村子里的其他势力，否则接下来的战争，就必须依靠村子的力量。” 　　水门开口说道，就算忍界一向认为高端力量更能决定战争的局势，可是在力量对比之外，仍有一些问题，可能是影响战争结果的隐患。 　　要不然，就是诚和水门把风之国、水之国的水门暗部和宇智波的力量全部抽调到战场，把已经取得的果实给盟友处理，集中实力完成统一之战。 　　要不然，就是发动新联和火之国的其他力量，特别是木叶三代火影和其他家族等还在观望的忍者，让他们也投入到对雷、土两国的作战当中。 　　否则，接下来那场烧遍整个忍界的真正大战就没有胜算。 　　而前者是根本不可能的。 　　“三代大人召见我说，如果木叶和岩云两村之间必有一战，那么和宇智波与日向的联合必不可少。” 　　水门道，回忆着那天三代对他说的那些话。 　　三代火影当然明白，所谓忍界大战，就是木叶和新联新一轮扩张引起的反弹，作为木叶领袖，他不会说什么“和平来之不易”之类的屁话，对作为木叶系的力量掌控更多国家的结果，他也乐见其成。 　　“但是，对战争的烈度，进行到击败砂岩云三个村子的程度就足够，要消灭几个大国，一统忍界，所付出的代价根本得不偿失。” 　　三代无疑也是最现实和理智的那种领袖，而且也懂得平衡的真谛。 　　战争，是失衡力量对现有制度的再确立，以他对局势的判断，木叶和新联的力量远远没有强到能够顺理成章地统一忍界的地步。 　　这也是水门对局势的判断。 　　“加入忍工联盟当然可以，木叶和新联作为同盟，确立包括风之国在内的南部大陆的统治权，这可以作为计划的下一步。” 　　诚冷笑起来：“想的很好，可是土影和雷影也不是笨蛋。” 　　岩隐和云隐不会坐视两人收拾战后局势，把从风之国和东海上获得的丰厚战果完全消化掉。更何况还有与水门有着灭国之恨的四代风影余部， 　　“正是如此，”水门叹息道：“战争难以避免，不过岩隐云隐未必会联合起来，希望我们释放出的假象，能够骗过他们。” 　　诚沉默一会，突然道：“这只是战场上的分析。” 　　战场之外，仍有战场，就比如血雾衰退之后的水之国，现在是以雾隐暗杀部队为主力的血雾忍者、与之相对的鬼灯家领导的白雾忍者、以及宇智波和日向涡之国东海公司三家势力鼎立的局面。 　　以忍者资本和廉价商品开道，变革着的水之国东海公司和白雾忍者几乎所向披靡而又彼此对抗，血雾忍者龟缩在几个传统岛屿上，继续采取封闭政策。 　　可是在欣欣向荣的资本工厂之中，一股崭新的力量，也在急剧发展壮大起来。 　　未来的水之国，究竟是谁人之天下，犹未可知。 　　作者留言： PS：还有一章，白天发 第36章 忍工之联盟（二） 　　而不仅是水之国，整个忍界，查克拉工人的力量都在不断壮大着。 　　诚和水门，都能够清晰地看到这个趋势。 　　金色的年轻人看着挚友，有些不忍：“战场之外？你要发动这两个国家内部的工人？” 　　“就算是越来越壮大，可是查克拉工人与忍者之间的力量对比，仍然是非常不平衡的，这一点，不管是我，还是新联，都认识得十分清楚。”诚稍微摇了摇头，目光平静。 　　“忍者？诚，到了现在，你是如何看待忍者的？” 　　虽然一向是一个性格偏冷的人，可是以水门对他的了解，还是能够看得出他掩藏在平静外表之下的意味。 　　“军事化的职业者，拥有先进力量的群体，查克拉工业革命的受益者，以及新成形的忍者资本的核心……” 　　诚一口气答出一串，为自身的职业下了一些定语。 　　尽管已经因为这个问题而争论过多次，水门仍然忍不住打断道：“诚，你所提出的忍工联盟是可行的，但是对我来说，除了是否掌握忍术，忍者和工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忍工联盟，这个提法，从一开始是指双方是利益一致的战友，可是现在诚话语里的意思，已经变成了暂时的合作。或许在他看来，新联的忍者，才是真的与查克拉工人没有两样，而其他国家的忍者，却只是可以团结的对象。 　　水门所领导的木叶忍者的加入，才使忍工联盟称得上名副其实。 　　“忍术……并不是本质的区别。”诚说道，语气中没有跟水门争吵的兴致，只是用平淡语气陈述着。 　　“查克拉工人可以学习忍术，武士和贵族同样可以学习忍术，忍者和工人之间，是物质占有和经济分配的分歧……” 　　水门语气放缓，话中意味却更强烈：“忍者和工人之间……有一致的利益，也必然有矛盾，可是，缓和同一个制度下本能够和平共处的人们的矛盾，不正是我们所追求的‘和平’吗？” 　　“忍者原本不是与工人对立的阶层，可是，与工人对立的阶层必定从忍者之中诞生。 　　“水门，你所想象的，依靠人与人之间的温情掩盖矛盾的社会是不存在的，有压迫的地方就必定存在反抗，这才是社会的常态。” 　　像是无数次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那样，诚毫不客气地反驳着他。 　　“诚，我说过，我会向你证明的。”水门顿了顿，最后说了一句，结束了这场不会有结论的争端。 　　“……无论如何。” 　　诚也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向两人之前的空气释放出查克拉。 　　方方正正的赤红色旗帜，左上角有一枚金黄色的齿轮图案。 　　“在统一整个忍界所有国家之前，我们是可以精诚合作的，而且未来发生的事情，也会改变你我其中一个人的看法。” 　　水门说着，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在那火焰一样不断飘动的旗面上一划。 　　同样是金色，代表忍者的倒垂苦无标志出现在齿轮的中央。 　　那旗“哗啦”一展，似乎在空气中猎猎响动一般，然后就在虚空当中消失了。 　　就此代表木叶加入忍工联盟之中。 　　这个消息传到火之国大名武家藤原新佑卫门宗纯耳中的时候，他在写字帖“温雅正诚”的最后一笔。 　　偏厅的门窗都开着，夏日的暖风带着竹林的清香，从淡黄色墙壁的房间之中穿堂而过。 　　一身干净月白色长衫，藤原宗纯仍然沉静地把诚字的最后一笔缓缓完成。 　　如拖石磨一样，宗纯把笔抬起，轻轻摆在檀木笔架上，伸手接过仆人高举过来的毛巾，仔细擦了擦手。 　　“大人，这消息……” 　　刚刚进门的下属沉不住气道，却被宗纯抬起一只手止住了。 　　这个武士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目光明亮，保养得很好，只是比一年前更清瘦了很多，已经剪裁妥帖的月白色长衫穿在身上，竟也显出宽大的骨架来，挂在身上，空空荡荡。 　　他此刻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了头，身体却站的笔直。 　　“忍工联盟……木叶……” 　　藤原宗纯在心里念着，一片黑暗的视界中，似乎浮现出两个人的影子。 　　正想着，突然觉得口中一甜，一股腥气已经在嘴里蔓延开来。 　　“大……大人！” 　　一丝鲜红血线从这个已经权倾朝野的男人嘴角溢出，前来报告的下属和仆人都吓得不轻。 　　“无妨。”宗纯随手擦掉了嘴边的血迹，睁开眼睛，整个人更加挺立站着，目光明亮得吓人。 　　“近藤家的消息传回来了吗？” 　　明明气质上文质彬彬，身材高大，在这种时候精神反而变得更加旺盛的宗纯，望过来的眼神让下属心头一跳。 　　“传来了……不过，并非是好消息。” 　　“说。”宗纯不悦地皱起眉头。 　　“是……”下属伏下行礼：“我们联系的‘那位’，说三忍相继离村，且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已经默许此事，怕是已经无力回天。” 　　“无力……无力……”宗纯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忽地笑道：“哈，我们给了他多少东西，他竟然说自己无力回天？” 　　下属低下头，不敢吭声。 　　近藤家是火之国贵族里，有势力而又跟朝堂牵扯不深的一家，也是最早向木叶靠拢，以忍者为核心吸收资本，生意做得最大的一家。 　　它的背后就是藤原宗纯。 　　以武士贵族的雄厚财力为饵，跟更多的木叶忍者产生联系，甚至争取工人到武士的培养开禁权。 　　让武士贵族的子弟报名木叶忍者学校，争取在某一个节点之前，最大程度的完成武士阶层的改变。 　　可是终究还是没有来的及，如果问，五大国的大名最害怕什么，那么答案无疑就是那些泥腿子出身，反叛建国的工人。 　　当整个城市的运转停止，浪潮一样的人群喊着“大名自裁”的口号在街上游行，宗纯这样的武士贵族，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从工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恐怖。 第37章 绫子 　　木叶加入那个所谓的“忍工联盟”，在武士阶层看来，就是火之国的忍者，彻底背弃了与武士之间的默契，倒向工人的证明。 　　可是，藤原宗纯这样的武家，有能有什么办法呢？ 　　在将近五十年之前的那个约定中，武士被允许掌握查克拉的提炼方法，但是这样的“在册”武士决不允许超过万人。 　　武士向忍者的投靠和转化，也仅仅只进行了一个开始——五年之前被送进各个忍村忍者学校的那些孩子，这个时候才刚刚毕业。 　　或许风之国前大名的查克拉工业化新型军队，才是武士贵族唯一可能的出路，然而在火之国和雷之国，这样的苗头刚出现就被掐死在萌芽中，做出了尝试的风之国大名身死族灭，也就是土之国，贵族力量参与新力量的培养，还扩大了忍者的规模，但那是土影大野木极其特殊的个人特例导致，贵族和忍者之间的关系一向良好，其他国家根本羡慕不来。 　　要依靠如今在大名位置上的那个好色废物，还不如一起自杀来的更加爽快。 　　环首四顾，风通天明，可是究竟何处才是出路？ 　　藤原宗纯惨笑一声，顿觉自己嘴里的腥味似乎更重了。 　　“大人……”跪坐在地板上的下属小心翼翼道，他也感受到忍者和工人之间的联合，但是危机感却没有藤原宗纯这么强烈，毕竟，虽然武士贵族如今在地位上已经不如忍者，可是跟在忍者背后投资，也能过得下去，又何须如此颓然呢？ 　　“没什么，”宗纯意兴索然，他只是觉得对不起把整个国家交托给他的前大殿下，如今的情况火之国虽存，但与亡无异，算不得是火野家的火之国了：“将此事报与大名知晓吧。” 　　“是，大人。”那下属轻轻伏倒，却在暗地里忍不住撇了撇嘴。 　　要不是前大名只有这一个顺利长到成年的儿子，大名之位，哪轮得到他来继承。 　　宗纯眼神变厉了一瞬，但是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暗叹，现任大名自暴自弃是出了名的，也怪不得朝堂上下，都看不起这位继任以来，从无建树，只知道寻欢作乐的废物大名。 　　又或许是执政中心的转移，过去，这些官员贵族的权势全部都来自朝堂，别说在大名位置上的只是一个没有长处的废物，就算在大名宫殿里栓条狗，也保证让这些小人物晨昏顶礼，五体膜拜。 　　可是现在，谁不知道，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是那三块巨石头像呢？ 　　罢了，反正有火之寺的僧人在，即便是当傀儡，终究还是能保火野家血脉不失。 　　藤原宗纯原本明亮的眼睛逐渐黯淡下去，只是内心深处仍然充满了不安——风之国的事件，已经证明，忍者这个群体一旦失控，能造成的伤害，比任何其他群体更大。 　　虽说那事件之后，火之寺加强了对大名的保护，与三代火影的联系，也再次重申了五大国尊裔的不可侵犯，可是亲手杀死了风之国有风一家的那个金色闪光，却没有遭受任何反弹。火之国、风之寺，包括整个忍界，都像是忘记了这件事情一样，默契地对其缄口不言。 　　这种缄默，让藤原宗纯每每思之都忍不住脊为之寒，以忍者今时今日的武力和地位，真的要杀死大名，彻底推翻存在了几十年之久的五国体制，那真的是朝令朝至，不须到中午，火之国宫城就不会留存一个火野家的活人。 　　利刃见首，谁不是整日心惊肉跳？也反而只有像现大名这样的人，才能活的更好。 　　“宗纯卿。” 　　正想着，偏厅外传来一声清脆好听的呼唤，话音刚落，一阵带着外面竹林香气的青春气息，就已经来到了门外。 　　那是一个让人感觉眼前一亮的高挑少女，宽袖和服，长发挽着宫髻，红白框的衣服显得精神，此时大大方方站在门前，也不进来，就拿一双明亮眼眸看着宗纯。 　　被打断了思绪，不及通报就闯进，也算得上是无礼，不过宗纯却生不起气来，只是苦笑先行礼道：“绫子殿下……” 　　“宗纯卿。”先大名之女，火野绫子带着笑容，搭手站在那里 ，肩颈微松，显出一段洁白的脖颈，先前活泼的呼唤声就是她所发出，这个时候却低缓起来：“政事繁忙？” 　　说着话，她明媚目光就已经在屋里打转了一个遍，职官下属和仆人身上一扫即过，落在宗纯刚刚所写的那字帖上时，却微微亮了一下。 　　虽然宗纯十分想说“是”，但是之前自己是在偏厅修身养性，虽有政事，但也一看就知已经处理完毕，无法，只能带着礼貌微笑道：“并没有，绫子殿下请进，有失远迎。” 　　“是我唐突了。” 　　绫子这才轻巧迈着小步，从门外走了进来，下属和仆人都连忙告退，上了精致茶点之后，这座建立在盛夏竹林当中的偏厅，就已经只剩下男女两个人。 　　绫子公主姿态端正地跪坐在蒲团上，没有去碰桌上仆人特地送上的她喜欢的茶点，而只是静静垂首，目光却不避讳地坦然看着宗纯。 　　竹林中的凉风从门窗中自在穿过，气氛稍微有些暧昧。 　　“殿下，请用吧。” 　　这些仆人，连这位公主的性情爱好都摸清楚了，但是反过来，宗纯能注意到这个茶点上的细节，不也是跟她熟悉了的证明？ 　　宗纯面上只是温和，请绫子道。 　　这位公主对他的情意，只要不是瞎子，都已经看得出来，宗纯虽然曾经有过妻子，但是很早就已经亡故，并且没有给他留下子息，为火之国大名家尽忠小半生，竟然还是孑然一身。 　　“宗纯卿，写得一手好字。” 　　绫子不答，目光转到旁边字帖上，说着。 　　宗纯的字好，绫子并非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少年入仕，如今已经在火之国朝堂权倾一时的男人沉默着，他当然不讨厌绫子，可是对她，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第38章 三代[A] 　　可是这个时候，看着这个目光清亮，姿态端正的15岁公主，宗纯却突然生出了一个把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念头。 　　这位公主，可也是大殿下的子嗣啊。 　　过去，尽管对那位坐在宫城里的殿下十分不满，可宗纯却也从来没有生出过这么大逆不道的念头。 　　可是，她的确是大殿下的血脉，日后生子，也依然是火野家的正宗。 　　宗纯感到嘴巴干涩了一些。 　　“宗纯……卿？” 　　来自对方的疑惑目光让宗纯清醒了过来，宗纯不动声色地扯开话题掩饰，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少女而已，没有什么城府，很快就忘记了那一点点疑惑。 　　可是藤原宗纯的内心深处，却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自己那个想法的存在。 　　火之国木叶正式加入忍工联盟，武士贵族实质上已经开始失去过去在政治上的天然地位，这个阶层的灭亡倒计时，也只有藤原宗纯这样的人物才能够见一叶落而知秋，极为远见的预见到。 　　要重振火之国，报答大殿下一生恩情，依靠现在台上的那个废物肯定是不行的，可是若…… 　　这样想着，将近三十岁的男子，看向面前那华服少女的目光，就变得难以察觉起来。 　　＃＃＃＃＃ 　　“木叶的消息怎么样了？” 　　三代雷影站在窗明几净的雷影办公室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风景，背对着助手说道。 　　达罗伊是个黑色皮肤的女性忍者，穿着黑色正装，嘴唇微厚，此时正抱着一叠文件，闻言，立正了身体回答道：“据情报部队传来的消息，木叶方面拒绝了与我们的照会，而且也已经正式举办仪式，宣布加入到忍工联盟之中。” 　　“哼，都说猿飞日斩一代忍雄，可是这件事情，做的真是拖泥带水。”三代A冷冷说着，手掌宽大背在身后，半裸露的手臂肌块虬然，粗豪的气场并无损于他领袖的气质。 　　“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原本已经定为四代火的人选，这次虽然木叶放出消息，他是参与到所谓的环游世界探索去了，但是我们之前的判断没有错，木叶技术部队的波风水门应该已经成功上位，只是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他的老师自来也的助力。” 　　“波风水门的技术部队和宇智波诚的雨忍，事情果然还是发展到了最麻烦的情况。”虽然如此说，三代A的语气还是平淡，偶尔才会泄露一点霸气的气魄。 　　“国内的工会应该已经不成气候，但是很难说工人之中还有没有那个忍革协会的分子潜伏，经过严厉手段的整治，查克拉工人们在心底里离我们更远了。” 　　达罗伊慢慢说道。 　　“无妨，我们的整治还算及时，否则等到这个忍工联盟成了气候，不用他们出手，国内的情况就足够让我们自顾不暇了。” 　　忍工联盟，认同忍者和工人利益的理念团体，这对无论哪个国家的非资本家忍者和工人都是极具吸引力的。 　　正式（战斗）忍者，生产忍者，他们原本就已经对没有什么实力，但是依靠开办企业和工厂，获得过去旧上层的资金，从而一夜暴富，或是社会地位迅速提升的资本忍者十分眼红和不满，工人运动针对大名武士阶层，破除封建，提高待遇的理念口号极对他们当中比较不满现状的那一部分人的胃口。 　　虽说木叶加入忍工联盟时，并没有提及非资本忍者和资本忍者之间的分野，但是占据了这个团体上层地位的，明显是忍者眼中“真正具备资格”的那些人物，比如说猿飞日斩，宇智波诚，波风水门以及他创造了传奇的金色闪光部队，就连一向风评不好但是实力从来让人无话可说的宇智波，也获得了忍界整体上的认同。 　　这样的体制，才是“忍者”需要的。 　　怀着这种想法的云忍，即便是在三代A的身边，也到处都有。 　　“达罗伊，安排一下，这一周，我要去见大名。”三代雷影目光仍望向云隐村远处的建筑，口中却淡淡说道。 　　明白这其中的意味，即便是身为雷影助手多年的达罗伊，也忍不住有些紧张：“现在就要……是不是早了一些？” 　　“名不正则言不顺，忍界现存的国家，土之国一向是个怪胎，火之国、新联已经完成了名器的矫正，只有我们，像是还依附着那些武士一样。” 　　也只是“像是”罢了，实际上，无论是商人贵族投资的查克拉工业产业，还是雷之国朝堂的政事，都已经是在云隐村的掌控之下运行，武士贵族对云隐的投靠，比其他国家更彻底。 　　“虽然有那个约定在，我们不能对大名做什么，不过更进一步，保障忍者们的正当权益，还是可以做到的。” 　　看雷影已经下定了决心，而且这并不是什么会有不良影响的事情，达罗伊沉默了一下，还是点头应是。 　　“下一步，就是与大野木那个家伙的会面，想必他也应该知道，不能再放任火之国继续这么壮大下去了。”三代A终于回过身，身躯如同一尊铁塔一样，转动之间，将从落地窗照射进来的天光遮住了大半，似乎整个房间的光线都在明暗变幻：“风之国、水之国，还有那些被新联占据的小国，任他们把这些地方消化掉，就是他们将雷土两国包围的形势。” 　　“五大国之所以为五大国，就是彼此牵制，不能容忍一家独大的情形——要有，也只能是我们独大。 　　“就由我亲自去前线，约见大野木。 　　“除此之外，对木叶和新联的情报战略，也不能够放松，虽然对他们来说，这个时候镇之以静才是最理想的行动，但是这两个年轻人会做什么，实在让人难以预料。” 　　坐到了自己宽大的真皮木椅上，比普通人使用的办公桌更宽更高的桌子前，三代A微微低着肩膀，像是捏起一根绣花针一样拿起钢笔，沉吟一下，落笔在雪白信纸上开始书写着什么。 第39章 侦察战 　　荒地。 　　粗粝的，不带尘土的风呼啸而过，杂草在石缝之间丛生，灰色的天空如同倾斜的石板，在遥远的天际与空旷大地相合。 　　这里是土之国，通过大陆北海的繁忙航线，土、雷两国陈列大量部队对峙已经过了几个月，然而双方大规模的交战却始终没有过。 　　宇智波秋岛站在一块风化严重的巨石上，有些皱着眉，看着这片由石头和杂草构成的寂静之地。 　　这里不是土之国岩隐防御的重心区域，既没有土遁哨兵，也没有负责警戒的通灵兽，但是偶尔会有小部队侦察忍者从这里路过，还会发生两个国家之间的交战，而那个时候，就是秋岛派上用场的时候。 　　就算打的是土影和雷影之间都心中有数的“默契战”，可是如果能利用敌人都以为不会开战的心理，调集大规模部队，真的能够成功给予敌方重创的话，想必无论是大野木还是三代A，都不会介意忍军首领的“擅自行动”。 　　所以定期派遣精锐小队进行侦察，重新确立“信息地图”，对双方来说，都是有必要的。 　　在两个国家的心中，对方虽然并不是这个时候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对手，可是在不久的将来，“拼个你死我活”的场面却迟早要到来，在所谓的“默契”还存在的时候，尽可能的试探出对方实力的深浅，为那个时候做好准备，也是不宣而明的想法。 　　有些东西是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真正看到的，而作为新联情报部门的“红雁”，宇智波秋岛的任务，就是在这个双方都重兵陈列的战场上，搜集他们暴露出来的情报。 　　他穿着土黄色的迷彩披风，灰色军装制服，在色泽上完美融入了环境，不过站在这周边最高大的巨石上，还是有些显眼。 　　他之所以皱起眉，不仅仅是因为荒原上，原本安静却热闹的蛇虫都消失不见了，而且空气里，也莫名有着令人紧张的气息。 　　看来，不仅仅是他盯上了岩隐云隐的侦察队伍，几个月以来积累下的蛛丝马迹，也让对方注意到了他。 　　看来是上次那次伪装成双方火并的那个现场暴露了他的痕迹……至于双方同时到来，应该只是一个“幸运”的巧合。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边自嘲着自己的运气，一边在风中低下了头。 　　灰色的天空在他的背后，风与云的暗涌之中，他血色的双眸如同不详的恶魔一样。 　　然后在空气中消失。 　　“找到了吗？” 　　黑大个带着浓重的喉音道，他旁边，是一个有些纤瘦的女性，碧色的眸子仔细查看着地面。 　　良久，她才沉默的站起身，摇了摇头。 　　知道搭档的性格，黑皮肤的云忍没有在意，而是有些失望地说道：“地里的老鼠没有，红眼睛也没有？” 　　或许是太瘦了，原本姣好的五官在女云忍身上显得尖利，沉默的气质没有在她身上显出令人好感的温柔，而是让她碧色的眸子变得充满阴翳，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比旁边那个黑熊似的大个更加有压迫感。 　　尖利阴冷的女子，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冰冷的直感从颈后传来，宇智波秋岛低头翻身，原地留下的起爆忍具炸开，炽热的空气从背后追上了他，让他感到空气如同一个柔软的球一样从背后披风上滚动。 　　砰。 　　闷重、低沉的枪声传来，而早在那以前，一枚在空气中烧的通红的弹头，就已经旋转着从宇智波忍者写轮眼视野中直穿而过，距他的脸颊几乎只有一掌之隔。 　　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云忍才堪堪赶到，并没有因为宇智波动作失去了平衡就有所托大，一拳轰向秋岛背心的时候，左手和双脚都采取的是十分谨慎的半防御动作。 　　秋岛眼神冷漠，在绝无可能的地步下用腰一弹，半空中用一只手掌伸向背后接住了云忍的拳头，然后顺着对手出拳的力量后退转身，另一只手把早早准备好的特制苦无丢了出去。 　　黑人大个自身已经是以力量体术见长的忍者，可是这个体型上远远不如自己的宇智波，手掌上传来的力道竟然惊人的强大，挣脱不开不说，在对手横向巧劲的用力下，掌骨也被捏的酸痛，随后跟上的一拳一腿，也被落地调整好身形的敌人轻易躲开。 　　苦无是丢向另一个方向，被带有破片的起爆忍具逼退了的白皮肤女忍者正带着自己的独特武器跟上来，面对一只苦无，她绷着的脸色愣了愣，长柄带刃的武器随意一扫。 　　苦无在空中缓慢翻转，露出另一面上，乌黑苦无上黑色符咒构成的微型法阵，如果她也有查克拉的视觉，就会看到，那符阵上此时正燃烧着灵光。 　　砰！ 　　烟雾中，一个小巧着甲的忍猫现身出来，胡须修长，眼神却带着猫科动物那种特有的冷漠杀意。 　　有它身躯那么长的武士刀被双手举在身前，刀光如雪，寒气在一刹那就浸透了女云忍的全身。 　　忍猫通灵术，二段！ 　　在掏出苦无的短短几秒内，宇智波秋岛用手指释放查克拉，在苦无背面精细刻下通灵阵，并在其起效的短短时间内抛出，是需要通灵兽和忍者彼此默契和练习的战术通灵。 　　这一刀差一点就割破了女云忍的眉心，不过宇智波秋岛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她的实力的确比黑人男性实力更强，利用几乎不下秋岛的柔韧和敏捷，她最终还是躲过了这一刀，只是动作稍微有些狼狈。 　　那一边一手反过来抓住了云忍的手，通过肩膀脚步的轻晃就躲过了他的进攻，退后了几步之后，秋岛已经重新掌控了身体重心，脚掌撑在坚实的地面上，与体型更大的敌人角力却反而腰背前倾，似乎下一刻就能爆发出绝大的力量。 　　黑人云忍人种特有的黑白分明眼球微微突出，身体肌肉紧绷，蓝白色电蛇微弱到强烈，空气中臭氧的味道已经直接冲进了两人的鼻孔里。 第40章 忍猫、忍体术和地道 　　忍体术。 　　宇智波秋岛心中微微一紧，眸中黑色勾玉轻转，在察觉到雷属性查克拉的同时，就已经松手后退。 　　他几年前就在战争中与云隐遇见过，不过那个时候双方还是盟友，作为“云隐秘传”的雷遁忍体术，还没有像现在一样，好像是个体术忍者就能掌握。 　　忍体术好像在云隐部队中的比例更高了，这就是他所想要掌握的情报。 　　“哞！” 　　电光如铠甲一样在男性云忍身上流转，他从喉中低吼了一声，带着沉闷。 　　“秋岛，你负责解决那一个。” 　　单“爪”就能抓住对它而言算是长武器的武士刀，那只通灵猫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它肩膀、胸膛、腿部都有着红色铁甲，额头上系着蓝色的头戴，弓着腰，长刀竖举在双眼前，刀尖指着面前的女人。 　　通灵猫族，过往被认为是不擅长战斗，不过其实族内还是有着专司战斗的成员，而且模仿人类，组织度、训练度都很高。 　　不过，比起那些天生成长速度极高，几年时间就能从孱弱的幼体变成强大生物的通灵兽族，或者成长缓慢，但是天赋惊人的奇异生物，通灵猫族的劣势，还是很难通过单纯的训练弥补上来。 　　猫的姿态神色严肃，宇智波秋岛却显得十分轻松，他闻言，笑了一下，道：“猫叔……你要跟她单对单吗？” 　　就像人类一样，通灵猫族通过数量和组织来弥补个体的劣势，但是仍有一些个体，愿意通过自身的磨砺来得到提升。 　　查克拉，刀术，此时被叫做“猫叔”的这只，就是这样的一只忍猫。 　　其他的通灵猫族，无论是商人、武士、侍者，着装如何，由于猫族的体型，都会莫名给人一种“欢脱”的感觉，但是它却完全没有，沉着冷静的姿态，让人有一种面对“对手”的感觉。 　　碧色眸子的女性云忍眼神里的阴冷却没有变化，她手持着的长柄武器，这个时候才被看清楚。 　　反射着寒光的明晃宽刃，带尖，比通常的长矛面积要更大一些，长柄乌黑粗大，看材质似乎完全是铁质的，握在高挑但并不强壮的女性云忍手上，显得有些不协调。 　　“先杀了他们！” 　　根本没有理会敌人在说什么东西，男性云忍已经吼了一声，他的地位并不比搭档高，只是两人之间的交流，一向是他来主动。 　　宇智波秋岛的目光是朝向这个浑身缠绕着电光的魁梧男人，不过似乎却时刻注意着四周的情况，他好像并不在意眼前这两个人一样，沉默思考了一下，才对“猫叔”说：“我知道了，你小心一些。” 　　女忍擎起了自己的大号长矛，首先发动了攻击，并非是捅刺，而是利用武器重量的横扫。 　　嗡。 　　长矛撕开了空气，发出沉闷的响声， 　　在敌人动作的同时就做出了反应，忍猫伏下身体，单手双脚地在地上奔跑，拖拽着武士刀，在地面上划过一溜弧形的火星，在一瞬间就绕到了云忍的身后。 　　敏捷性高，力量低，因为知晓自身体型的劣势，所以不会轻易跳到空中，云忍女性翠色的眸子紧跟着忍猫的行动，却没有对它的动作起反应，而是先对另一边的宇智波发动了策应攻击。 　　砰！ 　　雷鸣一样的枪声，这次秋岛看得分明，火光是从女忍长矛柄端喷射出来，顺着在半空中扫过的矛刃在空气中划过。 　　这一下出其不意，子弹直直射来，男性云忍也在配合地抢攻逼迫秋岛的动作，不过对二勾玉的宇智波秋岛来说，识别敌人的意图，还是非常容易的。 　　忍猫对着云忍短裙下的腿部斩去，云忍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移动并且同时旋步躲开，在前方扫了半圈的铳矛，也拖动着向忍猫身体中段过来。 　　忍猫疾躲，不过不需要射击的铳矛挥动速度更快，在半途就追上了它，它横刀一斩，一声钢铁交击的脆响中，已经被扫飞了出去。 　　长度、重量，纯钢铁材质的铳矛在女性云忍手中却被驾驭得轻松自如，矛尖违背物理定律般急停，瞄准着飞在半空中的忍猫身体，再次射击。 　　砰！ 　　嗒嗒嗒。 　　截然不同的两种声音响起，同时两火舌从铳矛柄端喷射出来，一长一短，一短暂一持续，子弹在半空中追上了忍猫，并在地面上掀起一溜弹坑。 　　血花和地面岩石的碎片同时溅射，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忍猫的皮毛，它闷“喵”一声，长刀支在地上借力，终于还是改变轨迹，回到了地面。 　　“猫叔，你没事吧？” 　　只是几个起落的时间，秋岛跟忍体术云忍似乎还在“平分秋色”，忍猫就已经受伤了。 　　“没事，”那“猫叔”仍然弓起腰，只是一只爪子捂着身侧伤口，不复之前的挺拔：“这个女人的实力很强，我不是她的对手。” 　　"你在拖一会儿她，我这边马上就好。"宇智波的年轻人面色沉着地说道，只是跟黑色大个的交战，却还是那么胶着。 　　白色皮肤的女性云忍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她皱起眉，也在四周扫了一下。 　　四个人（猫）的战斗，已经接近到一个很近的距离，这也是在她的控制之下，那个宇智波的实力虽然不强，但是总给她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所以她才把忍猫逼近过来，准备使用一个大规模忍术一起把他们解决掉。 　　但是，似乎也有人跟她抱着一样的想法。 　　剧烈的震颤，方圆几丈的地面都向下沉降下去，大地如同张开了巨嘴的怪物，在将他们吞噬下去之后，又合上了嘴巴。 　　这个时候尝试逃离，会遭到缠斗的另一方可能的阻拦，谁也不能把性命托付在跟敌人的默契上，而潜伏在暗处的岩隐小队，正是认准了这一点。 　　陷入到大地下面，宇智波和云隐的人各自分开，在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也带着警惕彼此注意着。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别动。” 　　这是一个阴暗的地下通道，男女云隐忍者彼此对视了一眼，先把手共同放在了石壁上，那个黑皮肤的男性云忍，回头警告了宇智波秋岛一句。 第41章 地雷 　　他们身上跃动着耀眼的电光，并把电流不断向地道土壤里输送过去。 　　大地是导电的，但是要想用电流伤害到隐藏在土里的岩忍，还是需要比较近的距离的，云忍的行为，好像是在做无用功。 　　但是宇智波秋岛却知道，他们攻击的目标，并非是岩忍，而是地道两侧埋下的土遁爆炸物。 　　起爆粘土、石头、土壤，被独特的“爆遁”查克拉改造过的土石，拥有强大的威力。 　　土之国的岩隐忍村，不同于其他忍村的一点，就是拥有成建制的血迹界限部队“爆遁部队”，虽然数量不多，能够开发出爆遁的岩隐忍者，也都是一些有资质的精英，但是几十年来，开发出爆遁的精英挑选新的有天赋的孩子收为徒弟，一代一代不断积累，也成为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岩隐，如其名字一样，固执、坚硬、守旧、排外，但是相应的，在岩忍内部，也就有一种独特的凝聚性，像是被挤压在一起的岩石一样。 　　三代土影大野木，就是这个拥有坚硬岩皮的村子的核心，在遵守岩隐内部那种传统规则之外，他同样拥有一个担当了数十年土影之位的领袖的雄心和胸怀，不仅是培养爆遁部队，他从师长那里传承下来的重力秘术，作为土影秘传绝技的血迹淘汰尘遁，也都精挑细选出了一些有天赋的少年，教授给他们。 　　大野木与他们的关系，就是土之国最传统的师徒关系，大野木严厉管教，但是却也对他们极好，这些徒弟也必须遵守长幼有序的观念，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违反师傅大野木命令的人，几乎没有过。 　　作为忍界最传统的忍村，爆遁部队和大野木师徒传承的情况，就是岩隐村内部人情关系的一个缩影。 　　当然这也是忍界几乎人人都知道的情报，作为情报忍者的宇智波秋岛，需要探查的，是更多更详细的东西。 　　比如爆遁部队的数量在大量增长，面对云隐与其他忍村一样，同样开始半机械化的部队，岩隐部队也开发出了针对性的战术。 　　比如说利用土遁的灵活性，从脚下接近云忍后，用地动核之术将他们拉进地底，然后使用爆遁，用出其不意的爆炸来消灭敌人。 　　在吃过几次亏之后，云忍部队在不慎掉进土遁陷阱时，会首先使用雷遁清除掉周边可能存在的土遁爆炸物，也就不难理解了。 　　秋岛蹲在地上，帮自己的通灵兽取出子弹，处理伤口，未免另一边的云忍产生误解，他的动作尽量简洁，而且双手也始终放在他们能够看到的地方。 　　虽然造一个更深更大的洞穴然后使用“岩崩宿之术”看起来似乎更方便，但是实际上，在没有天然地形以资利用的时候，地动核之术和岩崩宿之术，两者配合的性价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对忍者的杀伤能力和所耗费的查克拉并不成正比，所以岩忍在实战中很少使用。 　　耀眼电流在石壁上流窜几下就消失不见，不过好像是秋岛小时候玩过的，没有充分爆燃的炮竹一样，发出“噗”“噗”闷响的轻微爆炸声，证明他们的行动还是取得了成效。 　　女性云忍从墙壁上收回了手，碧色阴翳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秋岛。 　　“宇智波，你在这里干什么？” 　　窄小的空间，让黑色云忍说话的声音更响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吧？作为盟友，这个女人突然就攻击我，我才是受害者。” 　　秋岛用明显搪塞的话回答说，除非是两国共同组织的战争行为，否则到了战场上，也根本没人会管盟友不盟友的，只要能杀死对方，反正死人又不会说话。 　　“是不是盟友，还要看你是受谁雇佣来的……总之，现在首要之急，是离开这个地鼠洞，你没有意见吧？” 　　男性云忍继续说道。 　　面子上的工程还是要做的，秋岛不说话，没有反驳对方。 　　“那么，你往那边走，我们往这边走……谁也不要做敌对的事情。”云忍就当秋岛是默认了，然后指着狭窄的地道两边，对他说道。 　　说是地道，其实是地动核之术地面沉降之后形成的夹缝，所谓的“走这边”，也只是各凭本事在地底挖洞离开。 　　雷遁可以有效克制土遁爆炸，云忍不愿意带着秋岛，而且也不想在面对岩忍偷袭的时候，背后还跟着一个来意不明的宇智波。 　　“好。”出乎云忍的预料，宇智波一族的年轻人很干脆就答应了。 　　女性云忍已经收起了自己的铳矛——虽然这怪异武器的实战威力不俗，不过在眼下的地形中，明显不能够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一人一猫，似乎想了一下什么，但最终还是安静转身，朝另一边地洞的墙壁走过去了。 　　男性云忍警惕着看着秋岛的动作，边缓缓后退，也向那边移动过去。 　　“猫叔，你没事吧？” 　　手上缠绕着查克拉，边在土里挖着洞，秋岛一边说道。 　　“我没事，抱歉，没有做到通灵兽的职责，还让你费心了。”跟在他身后，不时用前爪后腿帮忙把挖出来的土踢到身后的忍猫沉声回道。 　　“没关系，”秋岛神色语气都带着平和，跟大多数宇智波骄傲的样子都不一样：“那个女人最起码是个精英级别的上忍，你不是他的对手，也没有什么可抱歉的。” 　　“精英上忍？”忍猫抬头，脸上带着讶异：“可是跟我交手的时候，她看起来的没有那么强啊？” 　　“你没有写轮眼，所以没有注意到。” 　　秋岛语气低沉下来：“那个女人最后想要使用的术，是一个难度很高的雷遁——所以，她应该不是一个体术型忍者，而是一个忍术型。” 　　“是这样吗？”在通灵猫族中，年纪已经算得上大的忍猫低头道，作为一只以磨砺自己为目标的忍猫，得知击败自己的人，其实连真实实力都没有使出，还是让他有些沮丧的。 第42章 地雷（二） 　　“不必这样，猫叔。”秋岛安慰道：“忍猫原本就不是擅于正面对抗的通灵兽，何况就算是忍术型，那个女人的体术实力也相当了不起了。” 　　忍猫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毕竟他虽然跟对方的年纪差不多，不过在寿命偏短暂的猫族，也应该是经历丰富的中年了。 　　“毕竟是云忍，就算是忍术见长的忍者，对体术搏斗，还是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喜爱，”秋岛十分客观地评价说：“她的实力，如果在有利地形，队友帮忙掩护的情况下，可能连我也会有危险，不过这些岩忍帮了我们一个忙，在这里，她就很难发挥了。” 　　宇智波秋岛停止了挖土的动作，偏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猫叔，是敌人在交战的声音吗？” 　　忍猫耳朵竖着，蓝色的头带随着毛茸茸的脑袋转向而在脑后飘动了一下。 　　“应该是，爆炸声很激烈，不像是爆炸物陷阱。” 　　“嗯，接下来，还要拜托你了，猫叔。” 　　宇智波秋岛笑了笑，说着，微微照明亮光中，黑色的咒印，如同蛇一样爬到他的脖子上，并向脸部蔓延。 　　明明还是那个人，此刻却让人感受到截然不同的压力。 　　一方面，这有秋岛不再隐藏实力的缘故，另一方面，这名为“仙术咒印”的特殊忍术，究竟有多么强大，也可见一斑。 　　虽然忍猫也拥有不俗的实力，在高速战或者潜伏战中能发挥出超出一般上忍的战力，不过在这时，被用上的却只是追踪的嗅觉而已。 　　忍猫边点着头，边看着咒印变形完毕的秋岛，心中忽然有些羡慕。 　　＃＃＃＃＃ 　　“岩忍的老鼠！你们只敢躲在暗处偷袭吗？” 　　黑人大汉高声大叫着，但是在轰隆、轰隆的爆炸和振动中，声音却根本传不出多远。 　　比起慢条斯理的宇智波秋岛，两个云忍已经挖出了很远，这个位置，其实离地面也不远了，岩忍选择先干掉他们，再回头处理看起来战力不强的秋岛，也是有他们的理由。 　　回答他的，是起自四周大地的爆炸，爆炸掀起土石的浪潮，挤塞着本就狭小的空间，而这些土石之中仍然隐藏着土遁爆炸物，在爆炸之中仍有爆炸，轰隆隆的声音如同不停歇的雷鸣一样让人头昏脑涨。 　　如果不是四周如同墙壁一样，电光耀眼的雷遁屏障，男性云忍早就憋屈地死去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云忍在他的两侧，双手结成印，背对背蹲坐着，菱形的雷遁结界屏障，就是来自于她。 　　“省点力气，巴尼。”这还是战斗以来，这个女云忍第一次开口，她的声音听起来柔和知性，跟她的外表完全不符。 　　高大的巴尼很听从女忍的话，立刻闭上了嘴巴，只是仍然鼓着小臂肌肉，瞪视着外面。 　　起爆物掀起的土石，冲击在结界上，几乎无法引起屏障的任何变化，而屏障上缠绕的电光，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能破坏掉其中蕴含的爆遁查克拉，土石只能像泼洒在玻璃上的雨水一样，一层又一层沿着结界滚落在地，已经积起了一米多深，也不知道面对属性相克的雷遁，岩忍究竟有什么样的计划。 　　听说与云忍对峙的岩隐基地，就是建造在地下，由大量的地底隧道构成，如果那些地道中的岩忍，也都像这样战斗，那么怪不得更新了大量装备的云忍，上层仍然对战胜岩隐部队并没有太过乐观。 　　一个人形从土里“凸”出来，尽管被飞溅的土石遮挡住了视线，云忍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现身。 　　“岩忍的老鼠，终于肯出来了！” 　　那个岩忍面容线条刚硬，神色沉默，一出现，就直接说道：“没想到碰上了擅长结界的高手，这位云忍，想必不是无名之辈，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知道阁下的姓名？” 　　女性云忍不答，名叫“巴尼”的黑人云忍就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岩忍冷淡道：“知道了这个，我才好夸耀自己的功勋，也免于阁下死得无声无息。” 　　“你……”巴尼怒形于色，倒是女忍这个时候却开口道： 　　“奥莉伊……记住杀死你的人的名字！” 　　话才说到一半，一个原本隐藏在一边的影子，已经潜伏到那个岩忍身边，手起刀落，一刀斩下了岩忍的头颅。 　　那岩忍飞起的头颅现出遗憾神情，在半空中已经面目模糊化成土块，而剩余的肩膀以下身躯，也一下子膨胀下来。 　　爆遁分身。 　　轰！ 　　远超刚才的大爆炸中，冲击波让云隐的结界都明灭起来，不过当一切落定，结界内的两人一个分身还是完好无损。 　　被这个分身伪装靠近，再加上岩忍其他的手段，恐怕结界真的可能顶不住。 　　奥莉伊皱了皱眉，她在外面留下的，也是一个实体分身，一下就被炸的粉身碎骨了。 　　“奥莉伊？” 　　“我没事，小心些吧。” 　　奥莉伊回答着，碧色的眸子一直在注意四周，只是良久，却不见了岩忍的下一步攻势。 　　要这么拖垮我们？她心中暗暗想着，不过作为忍术型，她的查克拉量十分惊人，并不怕维持这个结界的消耗。 　　又是几分钟过去了，在巴尼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另一个“人形”，也从外面土里“凸”了出来。 　　这是一个比巴尼更加高大的非人类，强壮有翅，身上似乎有着鳞片，头上羚羊一样的卷角已经顶在了地道顶端，随着它的微微转身而簌簌向下剐蹭着落尘。 　　敌人身上传来的是某种熟悉而陌生的气息，当它真正面向了云忍，女忍奥莉伊忍不住瞳孔一缩。 　　巴尼更是一下子叫出声音：“宇智波？” 　　“宇智波秋岛。”那全身黑色的怪物平和开口道，面孔上血色瞳孔在电光照耀下散发出不详的光芒。 　　“擅长土遁、雷遁，新联情报部队成员，如果两位能够活着跟我回去，那就最好不过了。” 　　这么说着的它，手掌关节带着骨刺，带着土壤的鲜血正一块一块从那上面滚落下来，而作为这些血液来源，一直没有出现的岩忍们，其下场也就可以想到了。 　　“休想！”作为在云忍部队中，也算是知名忍者的奥莉伊，一瞬间就想明了之前从这个宇智波身上感受到的那种不协调的来源，身上同样有着珍贵情报的他，只有在能够确定能够全灭目击者的情况下，才会全力出手，之前的表现，只是引诱他们和岩忍聚集在一起的计谋罢了。 　　秋岛咒印变身成的强壮恶魔，只是沉默下来，血眸中的二枚勾玉，缓缓转动着。 　　作者留言： Ps：越写越为蛇叔可惜啊，要不是剧情杀，原本发展起来的音忍村就应该是这个画风才对 第43章 新时代的其一 　　被叫做“内力”的类阳遁术，协会内部的形象代言人是“清溪美人”的忍体术[重明]，写轮眼，开始备战准备，在协会内部逐渐普及起来的“仙术咒印”，这些东西，除了宇智波秋岛自身独有的血继之外，几乎都是独具新联特色的忍术，如同雷土风雾这样的基础忍术一样，已经能够将新联忍者和其他国家的忍者区分开来。 　　假如说，三代土影大野木已经是传统忍者当中，少见的能够放开胸怀，传承自身秘术的异类，宇智波诚和忍革协的一系列研究者，就完全是新类型的忍者。 　　无论是出身为何，只要真正通过协会的认可，成为这个组织的一员，那么这些忍术就会无偿向成员开放提供。 　　正如有些资历比较老的协会成员所说，将这个组织的人们所连接在一起的，并非是血脉或是传统的类似师徒这样的人情关系，而是一种共同的理想。 　　奥秘，秘术，秘藏，这些东西，在以往都可以冠上以上几个名词，并且作为维持一个家族甚至是小忍村的核心支柱，而上一个这样开放出对人们来说珍贵秘密的情况，还是几十年前，五大忍村草创的时候，作为传统忍者的忍族，向村子的平民传播查克拉提炼的奥秘。 　　不像现在查克拉提炼方法已经是任何一个城市都俯拾皆是，也不像十年前进入忍者学校就可以学习，查克拉提炼之法，在那个时代是可以引起忍者或者武士豪强，屠杀一个村庄来获取的珍贵东西。 　　当时还不是火影的千手扉间，所建立的忍者学校制度，是普及查克拉修炼方法的其一，宇智波诚、波风水门所引领的查克拉工业革命，是普及查克拉的其二。 　　那么时至今日，忍术这种仍然被忍界视为禁脔的珍贵之物，在名为“忍术革新协会”的组织中的自由传播，会不会是另一个时代的其一呢？ 　　宇智波秋岛不得而知，他只是下意识振起由仙术咒印构成，拥有坚硬骨骼和有力肌腱的带麟双翅，尽管在狭小的地下空间当中他并不能飞起来，但是同样强大有力的非人形态身躯提供给他的力量，还是让他有着自信。 　　内力强化，重明忍体术强化，仙术咒印形态再次强化，原本只是在上忍中称得上优秀的二勾玉宇智波族人，已经达到了精英上忍的级别。 　　当然，像宇智波秋岛这样，能够真正掌握住体内的仙术咒印，开发出独具个人特色的咒印形态的忍者，在新联咒印持有者中所占比例很低，大多数忍者，也就只是开发出比查克拉工人的傀儡操作臂更适合战斗的机械外骨骼模式而已。 　　这种模式更多的是作为一种“制式”，在协会咒印机关赋予的同时，基本上就可以拥有了。 　　有资质的人开发出具备更强战斗力或是独特作用的二次形态，没有资质的人就通过咒印机关的调整，把制式的一次形态逐渐改变为最具性价比的模式，这就是现在新联忍者们的咒印开发状况。 　　如同在隧道之中穿行的火车一样，手掌上缠绕着利刃一样的雷光，羊蹄一样的脚掌撕开地面，秋岛横冲直撞地从遍布尘土的地道中碾过，只是一击，那个在岩忍爆遁攻击中显得坚不可摧的电光结界就直接碎裂。 　　那个叫做奥莉伊的云隐女性，目光含着不甘和斗志，只是在实力和地形双双对其不利的情况下，战斗的胜负，早就已经没有悬念了。 　　＃＃＃＃＃ 　　“……因此，雷、土两国，应以双方共同利益为重，各自退军，并尝两国之好，三代土影两天秤之大野木当见。” 　　最后落款是一个干脆利落的A。 　　大野木半仰着鼻子，目光思索着什么。 　　“雷影约见，我们也要早作准备。” 　　他身旁的黄土沉着嗓子说道。 　　“木叶的确已经势大难治，要击败他们，至少把局势恢复到忍战之前的状况，就非得联合云忍不可。” 　　“砂忍那边怎么说？”小老头坐在主位上，说话的时候胡子一翘一翘。 　　“风影亲自回信，同意了向我们提供更强大的傀儡技术的事情，不过要求我们在铁矿上更多的援助。” 　　黄土道，原本，在土之国和风之国的边界小国以及风之国北部获得了几个城市的砂忍，是想让岩隐村提供资金和丰富矿产，由他们来为土之国生产傀儡机械。 　　不过，一方面，砂忍现有的傀儡其实并不适合岩隐部队的战略战术，另一方面，这就相当于主客颠倒，反倒变成了砂忍压榨土之国，为他们在占领区重建自身的工业能力而输血。 　　岩隐要求砂忍提供最出色的傀儡构型师，设计出符合岩隐地下战术的防御傀儡出来，而且如果要提供产品，也必须是最薄利润的价格。 　　反正是双方扯皮的事情，手下有一票得力下属的大野木也不需要为这些琐事操心。 　　“唔，最近侦察部队连续有人失踪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有线索表明，跟新联的宇智波有关……不过对面的云忍似乎也发现了什么，我们派出去的精英小队遭遇了雷暴之奥莉伊，下落不明。” 　　“……什么伊？” 　　大野木皱了皱眉，这些小有名气的年轻一辈，或许黄土会比较清楚，但是早就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代忍者更迭的大野木，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作为一个60多岁的老人，能清楚记得本村内部出色年轻人的名字，就已经十分了不起了。 　　黄土没有把自己知道的情报详细解说一下的意思，因为看得出，大野木其实并不在意这件事。 　　“黄土，这次忍术部队的首领，由你来担任。” 　　大野木用复杂却坚硬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儿子。 　　岩隐，其内部的人情关系，是极其传统和复杂的，即便是作为土影的儿子，也不是就能够轻易担当大任。 　　而反过来说，当村子需要一个以身作则，承担危险的奉献者的时候，土影之子却必须顶上去。 　　这没什么好怨言的，对自己的身份，黄土早就已经有了这份认知。 　　而身为父亲的大野木，一方面担忧黄土所要担负的职责，但另一方面，作为土影，又必须硬下心肠，不能容忍黄土在这个时候临阵退缩。 　　“我知道的，父亲。” 　　这个看上去中人之资，仅仅是肩膀手臂健硕了一些，胖脸颊的中年忍者，低下头，如他姓名那样朴实地回答道。 第44章 云岩会盟 　　“岩忍已经答应了各自退军，我此去，就是为了跟大野木见一面，商量联合起来共同对抗木叶的事情。” 　　披着白色的上衣，下身宽松长裤，腰间系着深红色的麻绳束带，三代A站在营帐里，对身旁的儿子说道。 　　此时还年轻的艾身后跟着身体摇摇晃晃的奇拉比，两人都是黑色内衬，艾身上还穿着云隐制式的半肩皮甲。 　　“我明白了，不过，父亲，你还是带着比一起去吧，有他和八尾，谅大野木那个老家伙也不敢造次。” 　　艾一巴掌拍在了身旁肌肉健实，却明显比他差了一个型号的奇拉比身上，拍得他浑身一震。 　　“不必，”三代雷影摆摆手，语气随意道：“人柱力的位置还是十分好确定的，四尾和五尾的人柱力都已经离开，如果比不走，倒显得我们小气。” 　　“可是……” 　　“不必可是，按照约定，我们和岩忍的部队都已经开始后撤，”三代A站在帐篷里竖起来的木板上挂着的军事地图前，沉声道：“大野木应该明白，岩忍和我们的联合，已经是势在必行，否则，一切作为都是给木叶做嫁衣。” 　　“那个老头子，最固执和好面子，就算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可是如果我们不拿出诚意，他不会肯先低头的。” 　　“再说，就算有尾兽，他又凭什么留下我？” 　　三代A结在背后的浅色长发随着他的转头而飘动了一下，把白上衣撑得绷紧的身躯自然散发出一股令人毛发立起的无形气势。 　　的确，以三代A的雷遁铠甲的防御力，就算被岩忍大军所围攻，除了土影大野木之外，也没有多少人能够伤害到他，而大野木的尘遁，却根本追不上用雷遁忍体术活性化肉体，获得了神速的他。 　　再配合逆通灵之术，三代A击破岩忍准备的禁时空间结界，然后轻松离开，无论怎么计算，都应该是这个结局。 　　“砂忍好像秘密运送了一批傀儡给岩忍使用，我们也曾经卖给了岩忍针对飞雷神的结界……不过以父亲的雷遁铠甲，火药傀儡构不成威胁，而且我们现在撤退，半天的时间也不会很远，父亲击破那个结界再与我们汇合，也是很轻松的事情。”艾眉头紧锁，想着其他可能性。 　　“越说越不像话了，好像大野木真的会这么做一样，”三代A失笑道：“你想清楚，岩忍是不敢跟我们开战的，这一点才最重要。” 　　“比就好好休息一阵子吧，这几年，你辛苦了，这边战事结束，你还是要返回村子，尽快完成那个计划。” 　　A对旁边一直默默看着两人的奇拉比说道，对这个AB组合的儿子的搭档，忍界现存的唯一完美人柱力，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对儿子来说，有这个搭档，至少能够作为他三十年的得力臂助。 　　云隐村，前二十六位的核心人物，是以字母作为代号的，其中固定的两个，就是“A”，雷影，以及“B”每代雷影的忠实搭档，他把自己的儿子取名叫做“艾”，并且让他跟本应跟自己组成组合的八尾人柱力搭档，一方面就是寄托了对儿子的深厚期望，另一方面，也有他根本不需要组合的原因。 　　三代A，本就是号称“人形尾兽”的男人，而尾兽由于种种原因，尚且需要人柱力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战力，他可不需要。 　　作为人类之身却有尾兽之力的三代A，无论灵活性，还是危险性，都比一只尾兽要高出太多了。 　　说见面，其实就是一次两国领袖之间的会盟，其意义，大概就与二代雷影和二代火影之间的某次会面相似，都是由于忍界局势的变化，原本是敌对，甚至之间可能有着血仇的忍者之间，承认互信，缔结盟约，共同对抗其他敌人的一次会议。 　　地点是雷、土双方，曾经对峙地区的中心，仍然是一片荒原的地方。 　　按照五影之间会议的惯例，雷影随便带了两个暗部，土影大野木身旁，也只跟着两名忍者。 　　在远远的距离，双方就已经发现了彼此，褐色背景上，各自三粒颜色或深或浅的小点，缓慢靠近。 　　大野木还是飘在空中，一身显眼的土影袍，带着斗笠，表情严肃，背着手，显得顽固而又挑剔。 　　双方的部下都取出了卷轴，各自通灵出一些物品，木椅、地毯、旗帜、帷幕，一方木桌就由云隐村提供，片刻，在空旷的荒地之中，一处具体而微的会盟地点，就已经搭建成了。 　　以天为穹顶，大地为帐篷，帷幕挂在椅子之后，有着代表各自国家的颜色和忍村标记，两边却是空的，云和岩在流动或凝固。 　　“雷影，这么慢慢悠悠的，可不像是你。”身量虽小，不过却漂浮着，所以可以略微扬着头，目光下移，摆起架子来看着三代A。 　　“大野木，”雷影随意扯下了斗笠，仍在中间的桌子上，先坐了下来：“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有什么话，不如直说。” 　　岩隐村自己准备的椅子要高一些，不过坐在上面，两天秤大野木还是得缩起脖子看向这个面目粗犷，留着络腮胡子的雄壮男人。 　　不止“不是第一次见面”，过去的几十年，两个人之间的交谈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对彼此也算是了解。 　　只是大野木却不想直入主题一样，吹起胡子道：“我有什么话，可以跟你直说？” 　　雷影皱了皱眉，大野木这个人，老奸巨猾是出了名的，这次会盟，不出让一些利益，他肯定会像现在一样，东拉西扯，不肯放弃在谈话上的主动权。 　　“战争之后，云隐会承认你们在风之国和边界小国获得城市和土地的所有权，”雷影罕有地耐心道：“本来，你们就已经准备在砂忍身上，好好割一刀了吧？” 　　砂忍战败，狼狈逃窜，土之国收留了他们，并且提供重建傀儡工业的铁矿和安全基地，这些东西，当然不会是免费的。 第45章 力战 　　大野木扬起自己的鼻子，小眼睛炯炯有神：“和砂忍如何约定，是我们之间自己的事情，跟你们云隐没有关系。” 　　黑皮肤，白色络腮胡子，三代雷影坐在椅子上，双手伏在两侧，就已经如同一座山。 　　“没有关系？没有云隐的支持，你要如何取得战争的胜利？靠跟木叶结盟吗？”三代A一连问了三个问题，面色平缓，不怒自威。 　　“大野木，云岩交战了几十年，彼此之间也积累了许多仇恨……但是你我都知道，暂且放下仇恨，双方结盟，是势在必行的事情，我们就不要绕圈子了。” 　　“势在必行……”大野木慢慢敛下眼皮，似乎在思考的样子。 　　“反正所谓结盟，也只是负责各自的战场而已，也不指望能跟你们并肩作战。”雷影终于也甩下了脸色，作为云隐木叶盟约的一方，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忍者之间的结盟是怎么一回事了。 　　相应的，能够长久保持不在战争之中互相攻击的默契，这就已经是十分珍贵的忍者盟约了。 　　可惜的是，曾经保持了有将近四十年默契的雷、火世代盟约，就要在他手中结束。 　　五影制度是平衡的制度，木叶忍村的野心已经威胁到云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大野木，在接下来的忍界战争当中，岩隐和云隐不再互相攻击，并且有义务在关于敌人的情报方面互通有无……没有问题吧？” 　　雷影只是例行公事说着，但嗓音天生就显得有些恶声恶气。 　　“可以，在‘盟约成立之后’，就按照忍界惯例来处理我们双方的关系。” 　　大野木抬起头，酒糟鼻两侧，他的目光带着奇异的神色。 　　明明会盟进行的十分顺利，可是三代A却皱起了眉头，他直盯着面前的大野木，好像要望到他心底里去。 　　跟随他一起到来的云隐暗部，其中一个就是在忍者中十分少见的感知型，这也是五影会盟的惯例了，要选择离会盟的几方主力部队所在都比较远的地方，而且各自带一个感知型随从，或者影本身就是感知型。 　　虽然作为影的忍者，类型各自不同，可是只要不是陷入到力量对比压倒性的劣势、而且是对自己极为不利的地形条件中，就绝无败亡的危险。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忍界诞生以来，几乎没有影，是因为可笑的“无法逃走”的理由而死去的。 　　风、雷、土、火、水，五国之影，除了死于暗算、重伤者，均是因某个无法退避的理由，力战而亡！ 　　云隐的两个暗部也察觉到不对，警惕地看着在褐色帷幕之下，沉默着的岩隐三人。 　　那个云隐之中的感知型，从一开始就一直没有停止过用感知能力扫描周围的职责，只是在这个时候，却突然脸色大变，用最急切的语气道：“小心地下！” 　　在他的感知视野当中，原本一片平静、色泽黯淡的周边，却突然掀了一层幕布一样，从地面之下，现出密密麻麻，数量如同繁星一样的忍者查克拉光芒。 　　而这些光芒，凝聚在一起，如同碗型的、倒卷而起的浪潮一样，把他们所在之地彻底包围！ 　　联合土遁，超地动核之术！ 　　不知道方圆多少里的方形地面，地震般颤抖一下，然后就像升降梯一样飞速向下沉去，速度之快，竟然把失去支撑，自由掉落的云隐暗部远远甩在身后。 　　而在这个方形中心，如同几粒米一样的岩隐三人，以及稳坐在椅子上的三代雷影，桌子、旗帜、帷幕，却被无形的力量“按”在地面上，随着大地一起下沉。 　　仅仅十几秒，几个人就如同坐在某个底面宽阔平坦的峡谷当中，而四周本是荒芜平原的地面，已经高耸得遮天蔽日。 　　在下沉突然停止的那一瞬间，加速度强得能够让普通人五脏碎裂，然而无论是大野木，还是三代A，都轻巧地使用查克拉护住了自己身下的椅子，端坐不动，保持了身为五影的体面。 　　旗帜和帷幕都是被铁架固定在地面上，而桌子和岩隐三人是大野木的重力秘术，三代A则是在地面开始下降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有一道无形的沉重力量，带着冰冷的敌意加持在了他身上。 　　然而在这个男人无与伦比的体魄之下，这股重力秘术力量，甚至连让他把身下的椅子压变形都做不到。 　　“砰”“砰”。 　　两个云隐暗部坠下，落在地面上扬起尘土。 　　仍然坐在椅子上的三代雷影稳如山岳，带着奇异目光看着周围土壁上，数不清有多少岩忍使用土遁向上潜行。 　　“这是……什么？” 　　他不是因为眼前的事情过于惊讶而问出这句话，而是确实不解。 　　看这个部队的规模，恐怕不止几千人。 　　这样的部队，究竟是如何瞒过身旁那个感知型下属的视野，潜伏在他们脚下的地面上，而不被发现的？ 　　在现有的忍术理论中，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谓“感知型”，是对查克拉、精神能量、体力能量的独特觉察能力，只要是查克拉，就无法逃过他们的“眼睛”。 　　反制感知型的方法也有很多，比如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黑暗行之术”，雾隐村独特的通灵兽“蜃”，是通过范围性的幻术查克拉，来干扰感知能力的运作的。 　　还有反感知结界，那是通过隔绝感知查克拉的进入，来隐藏结界内的事物，可是反感知结界本身就是时刻都在向外散发着查克拉光芒的，绝对无法起到让岩忍无声无息潜伏的效果。 　　以及某些特殊的忍术，在特殊的地形中，能把自己的查克拉伪装成普通人、查克拉矿石等散发出的光芒，鱼目混珠。 　　最后则是在一定距离之外，当感知忍者疲惫或大意的时候，把自身的查克拉收缩起来，就像是漆黑夜空当中，那些实际存在，但是肉眼无法察觉的恒星一样，因为亮度和距离，让感知型忽略掉他们的存在。 第46章 力战（二）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多的忍者，除非雷影带来的这个感知型云忍是敌人的间谍，否则，绝对不会发现不了这些部队的存在。 　　但是三代A却偏偏能够确定，这个下属是绝不会背叛他的。 　　“不要猜了，”比起三代雷影来说，身躯小得像是缩成了一团，坐在木椅上的大野木高傲而慢条斯理道：“是我一个不成器的徒弟罢了。” 　　“……” 　　雷影沉默起来，然后道：“尘遁？” 　　土遁是五种基础属性之中，性质最复杂的一种，硬化、泥石、重力，至今仍然没有一个统一的理论能将其概括起来，而最复杂多变的土遁性质变化，却偏偏最容易跟其他属性相合，开发出包含了土属性的血继界限甚至是更在其上的血继淘汰。 　　除了传说中的六道仙人，岩隐的尘遁，就是忍界唯一的血继淘汰。 　　或许跟土属性查克拉的复杂性质有关，在土影一系通常所掌握的攻击型尘遁之外，偶尔会有忍者开发出与这种攻击型截然不同，却仍然非常强大的尘遁类型。 　　大野木曾经最看重的弟子，开发出固界相转之术的井上长建就是其中一个，而这个开发出隐匿之术的横井良太，也是其一。 　　雷影能够一口就猜出这个术的来源，还是让大野木颇为吃惊，不过他只是把双手支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挺起了脖颈道：“雷影，放下仇恨，共抗强敌，这可是你说的。” 　　看着他毫不掩饰恶意的眼神，三代A神色沉凝。 　　还是大意了……无论是岩隐还是云隐，都会利用对方误以为不会开战的松懈，给对方以痛击。 　　可是三代A没想到，竟然会在双方都认为不会开战，也的确不应该开战的时候，中了大野木的圈套。 　　“哈哈！” 　　身上披着白色的上衣，在略开的衣襟处露出的身体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雷影长笑一声，站了起来。 　　滋——啪。 　　电流声和木头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铁塔一样的雷影全身缠绕着耀眼的雷电光芒，随意挥手，身前的谈判木桌已经散成碎片。 　　两个岩忍飞退，大野木直接飘起，居高临下地冷冷望着。 　　“说了这么多的废话，还不是要战！” 　　雷影脱下了碍手碍脚的白上衣，活动着手腕：“大野木！我倒要看看，凭你们这些土鸡泥鼠，凭什么伤我！” 　　大野木不答，只是高高地从地面上浮起，双手平伸，身体内的查克拉如石一样凝聚起来，在身周形成五个方形、锥形、球形等各自不同的透明几何体。 　　这些几何体十分小巧，中心都有一枚白色的圆球，配合大野木低矮的身躯，倒好像是小孩子的积木玩具一样。 　　只是此时此刻，浮在高空，身周环绕着这些尘遁几何的大野木，已经是整个忍界，最不容忽视的存在！ 　　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 　　“父亲！” 　　艾十分着急地说道，终于能够联络上他，让艾提了半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艾，我没事。” 　　三代A沉着的声音从联络频道的另一头响起，能跟已经离开了很远的云忍部队取得联系，虽然有云忍部队中的联络装置的原因，也是因为跟随在三代A身边，负责联络的那个云隐暗部还活着。 　　“逆通灵之术不能使用，父亲，我们这就回头接应你！” 　　“艾，不要慌张！要有一个队长的样子！” 　　雷影训斥道，虽然已经三十岁了，可是还是一副毛毛躁躁的样子。 　　“明白了，我会派遣感知忍者突前侦察，不会冒然前进，不过岩忍竟然敢这么做，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艾语气滞了一下，按照忍者行军的谨慎惯例回答道，不过说到后来，又故态复生。 　　三代A暗自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方形峡谷一样的陷坑的四壁。 　　密密麻麻的忍者在那上面站着，那些稍弱一点的忍者，在这个距离，他们的忍术甚至都攻击不到三代雷影。 　　身上阻碍行动的重力秘术，早就在雷遁铠甲升起的时候就如沸水融雪一样消散，岩忍的重力秘术虽然看起来很强，但是掌握了雷遁的上忍就不会太害怕。 　　雷遁对土遁的克制，实际上是雷属性查克拉，对土遁的性质变化的克制，也就是说，像是重力秘术、爆遁（包含了土属性）一类的以性质变化克敌的忍术，遇到雷遁就会无效化，但是土流壁、土隆枪一类主要是形态变化的忍术，就不会被雷遁克制。 　　否则，雷遁的使用者站在大地上就会下沉，因为土壤都被雷遁消融了。 　　占据了属性优势的云隐也不会跟岩隐的忍者进行了这么多年的战争，虽然有着优势，却始终无法击败敌人。 　　唯一对他有威胁的，除了头顶上不时来一发尘遁的大野木，就只有面前的这个岩石巨人。 　　全身由坚硬的岩石构成，身高有这处大峡谷的一半高，却丝毫不显得瘦弱，坚实的“肌肉”不成比例的粗壮，仅仅是挥拳，就带起强大无比的呼啸声。 　　唰！ 　　这是一道电光一样的三代A，从岩石巨人身边切过的声音。 　　能让一般忍者视作坚不可摧的岩石巨人，身上瞬间出现了可怕的伤口，然而那巨人却毫不在意，笨拙却迅捷地转过身体，继续跟随在雷影的身后。 　　雷影全身缠绕着耀眼的电光，一骑绝尘，已经到达了“峡谷”的边缘，并且轨迹画出一个折角，贴着垂直的岩壁直向上冲去。 　　岩石巨人几步就已经赶了上来，腹侧的伤口大开，从中涌出似乎无穷无尽的土壤，如同几条恶龙一样追在三代雷影背后。 　　噗！ 　　一道透明的光线打上雷影轨迹之前的岩壁上，然后在扩张，形成锥形的透明结界，其中心有着一枚同比例扩大的白色圆球。 　　不断有重力秘术的查克拉缠绕上来，尽管根本无法追上他，但是一旦能够缠上，利用属性消融，消耗他的查克拉，还是能够做到的。 　　在尘遁的攻击下，三代A终于不得不改变向上的轨迹，速度一降，身后的那些土壤，立刻缠绕上来。 第47章 力战（三） 　　透明结界扩张出的范围内，土壁向内陷出半锥形的缺口，缺口面带着如同镜子一样，令人不寒而栗的平直光滑，甚至连一丝尘烟都没有溅起。 　　尘遁的强大攻击力，让就算对自己的体魄和雷遁铠甲极具信心的雷影，似乎都不敢直撄其锋。 　　土壤包裹在三代雷影的手臂、身体，然后那些重力秘术的使用者，立刻把目标转向了他身上那些土。 　　如同身上装上了千吨的重物，本来斜向上疾驰的三代A，在下一个瞬间就直挺挺的向下坠落。 　　滋——啦！ 　　铁塔一样的大汉，身上电光更加耀眼，在手掌上聚成利刃，如切开豆腐一样，剖开了身上的附着物。 　　无形的重力场，亦仿佛被雷刃所斩开。 　　只是，身处空中，无法借力的三代A，对已经形成的流星一样的坠落之势，却无能为力了。 　　砰！ 　　耀眼的光团撞击在地，坠落带着的风压，扬起了一圈尘土，并将它们在空气中变成了光滑的漏斗形。 　　追在雷影身后的岩石巨人，在这个时候，也默默地结好了手中最后一个印。 　　一侧的“峡谷”壁，直接整个向雷影压去，而雷影坠落位置的另一侧，也迅速升起了一座半面平整的大山，都向中间挤合过去。 　　土遁！山土之术！ 　　不仅仅如此，成百上千的岩隐忍者，也共同施术，如同潮水一样的土壤岩石，都像是有生命一般，一层一层地覆盖在两面山土之后，推挤着，凝聚着，让这个本就声势惊人的土遁，变成了真正的两座山脉在移动！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两座岩山挤合在一起，撞击引起大地地震一样的颤抖，然而岩忍们并没有停止，山土之术仍然在继续，直到两座岩山彻底没有一丝缝隙，在“峡谷”中形成了一座高耸的山脉，滚落的碎石和扬起的尘土渐渐平息，战场上才恢复了一种压抑的平静。 　　三代土影大野木飞在这座山脉的顶上，面色严肃：“雷影，这下子，你才肯安静了吧？” 　　当然不会。 　　旁边，某个离战斗地点稍远的土中指挥基地，一个岩忍闭着眼，迅速结印。 　　特殊的查克拉在大地中扩散，如无形的触手一样把土里的场景展现给他。 　　土遁！土中映鱼之术！ 　　那山土之术形成的厚重山岩中，一个全身缠满了电光的魁梧人影，正举起了一只手，向一个方向笔直地冲刺着。 　　“真是恐怖的力量……” 　　岩忍在心中惊讶着，忍术部队首领黄土的山土之术，以及千人部队的土遁助力，尽管其中大部分的力量都没有施加在雷影身上，但是压力也足堪恐怖，可是土中映鱼之术所展现的场景来看，他竟然连一点伤都没有受到。 　　早就有感知忍者把雷影的状况通知给了场上的大野木和黄土，大野木倒是并不意外，毕竟对方也是成名已久的影，要靠一个联合忍术就把对手干掉，也想的太简单了。 　　这个忍术的目的，就是减慢对手的行动和消耗查克拉，在岩石和土壤构成的岩山里，三代雷影尽管还是横冲直撞，可是在土里强行奔跑要克服的阻力，比在空气中奔跑，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现在三代雷影的速度，比起他平时，慢得就像是乌龟一样。 　　“第二队，释放，第三队，准备。” 　　黄土平静朴实地下命令道。 　　又是一波土遁，正覆盖在雷影在土里正前进的方向，周边尽是土遁可以取材的环境，只这一下，雷影在刚刚进行的前进努力就全部变成了无用功。 　　不与对手进行正面的对抗，而把战况拉至彼此对耗的情势，以最小的损失战胜对手，这，就是“陷影之阵”的精髓。 　　一旦进入大地，就是土遁忍者的天下了。 　　在这个时候，土里的雷影却微微一顿，知道了外面的情形一般，换了一个方向，而且是斜向上开始突进。 　　大野木淡淡扫了旁边，那两个云隐暗部所隐藏的位置，让他们活到现在，不是他俩隐藏得有多好，只是留着他们还有用处而已。 　　“不要白费力气，雷影。”大野木冷冷说着，声音传遍全场，他知道，这句话会被雷影的部下传递给他。 　　像是为这句话作佐证，又是联合土遁，非但雷影前进的方向的土石厚度再次被加强，他脚下的土地也下沉，斜向上的冲刺变成了斜向下。 　　只要岩忍想，以雷影如今的速度，一辈子也别想从土里出来。 　　这个时候，岩忍的联络部队也收到了来自敌人的联络请求。 　　秘术频道中，雷影沉着的声音响起：“大野木，该别白费力气的是你才对。” 　　实际上，以雷影对雷遁铠甲的掌握，在土里挖洞消耗的查克拉，比岩忍部队用土遁封路消耗的查克拉要少了不知多少倍。 　　大野木不置可否：“总之，你在那里呆着就行。”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稍微抬头扫了一眼远处。 　　明明看不见，雷影却仿佛有所觉一样：“你的目的……是云隐的部队？” 　　电光照亮了漆黑的地下空间，三代A魁梧的身躯停下，胡须一颤。 　　势在必行的结盟，可以瞒过感知忍者的尘遁隐匿之术，岩忍和砂忍的联盟，情报中所提到的、从砂忍运送过来的那批没有用卷轴装运的特殊傀儡装备…… 　　“砂忍也在这里？” 　　岩云双方，都掌握着对方的部队部署情况，这处战场，虽说是主力陈列，但实际上算上各自布防在各自忍村和熊之国、月之国，以应对新联和木叶攻势的兵力，无论是岩隐还是云隐，都不到全部力量的三分之一。 　　那么，困住他只是诱饵，联合砂忍，吃掉云隐部队的这部分力量，才是大野木的真正目的。 　　“你应该也知道……所谓木叶统一忍界的主张，只是虚言而已，这次战争的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风之国和水之国是最彻底的败者，但也只是重新划分失衡的力量版图，木叶想要继续击败我们，已经力不从心。” 　　尽管还是需要联合云忍，但是岩隐可以做出的选择却会多出很多，大野木说出的话，跟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曾经对局势的判断基本相同。 第48章 力战（四） 　　“……迟早要干涉，”大野木含糊了一个词，然后继续道：“那么，与木叶的战争过后，帮助风之国复国成功的岩隐，最大的敌人还是木叶和你们云隐。 　　“所以，在这里杀掉你，才是最符合岩隐利益的做法。” 　　说白了，还是忍村之间没有信任可言，在联合起来对抗木叶的前提下，尽可能削弱其他国家，这就是大野木对五国平衡之道的理解。 　　“无论是盟友还是敌人，在需要的时候都可以拿来利用，这果然是你啊，大野木。” 　　三代A冷冷地回应着，心中反而更加确定了大野木真正目的是云隐部队的猜测。 　　如果再深一层想，有了砂忍部队的加入，大野木会认为这场战争对云忍常规部队的依赖程度就没有多么高，那么在云隐掉以轻心的时候，下手占一点不会影响大局的便宜，也就是顺理成章了。 　　“这场战斗之后，岩隐云隐的联盟才会正式成立，雷影，放弃仇恨，共抗强敌……”大野木面无表情道，这个时候大野木也不需要再回忆一下究竟有多少门人弟子死在过云忍手上，因为雷影身边的人死在他们手上的，只会多不会少。 　　念出那几个字，并非是为了讽刺，而是的确是因为双方不知道多少次的彼此争杀，而感到麻木了而已。 　　仇恨一旦积累到了极致，也只是变成了利益的权衡。 　　三代A沉默着，让下属连接到云隐部队。 　　“父亲，我们已经出发了！”艾的声音立刻传来。 　　“艾，停止前进，派遣土遁忍者侦察地底，感知忍者突前，返回村子。” 　　“父亲！？” 　　“你听好了，敌人当中，有一个能够施展大规模隐匿之术的尘遁忍者，他可以将上万人的部队隐藏在感知忍者的能力范围内而不被发现，我不知道在隐匿的同时他们可不可以移动，但是交给你的这支部队，可能已经处在危险之中。 　　“给老子闭嘴，听好了。”三代A用粗鲁的嗓音道，压制住了刚想开口的艾。 　　“砂忍的傀儡部队也在伏击队伍当中，就算大野木这里困住我所消耗的岩忍力量已经占了很大一部分，可是对方是有备而来，你们并不是他们的对手。” 　　“砂忍的混账？父亲，我这就联系村子，让他们把我们的雷我钢弹战斗群送来，让他们也尝尝……” 　　“闭嘴，艾。”三代A蛮横地呵斥道，跟自己的儿子，他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 　　“敌人有独特的隐匿能力，雷我钢弹也不会有什么用，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沉稳一些！” 　　“可是……”艾继续不服气道。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才是雷影，你只需要服从我的命令，立刻率领部队撤退！” 　　“不，我是不会走的。”艾本来急切的语气突然变得沉着，尽管雷影听得出，他只是强行冷静了下来。 　　“A，就算是你，也是需要负责策应的部队的，我们一方面调集村子的力量赶来，同时让土遁忍者在周围布防，不会有多少危险，却能够多少策应你的突围。” 　　属于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传过来，奇拉比是被三代雷影和艾都视作是艾的兄弟的人，一直在旁边听着，这一点都不会让三代A感到意外。 　　他所给出的沉稳建议却让三代A有些惊喜，不是因为建议本身，而是因为奇拉比也可以进行这样的思考。 　　沉吟了一下，络腮胡子的魁梧大汉摇头：“没有用的，缺乏土遁忍者，一旦被岩隐部队成规模隐匿靠近，地形劣势中，这样的战斗胜算。” 　　还有砂忍的傀儡部队，特别是砂忍千代的那个一人成军的操演术，在地下地形的战斗力非常强大。 　　这个时候，雷影身周，被他自己所掘开的地道中，开始有簌簌的落石掉落。 　　“雷影，无论你挣扎多久，我们都可以奉陪，陷影之阵会把你困在里面直到死。” 　　下属感知视野传过来的景象里，大野木还漂浮在岩山的上方，占据了脸正中央的大鼻子垂着指向雷影。 　　实际上，以上那些大野木的心理活动都是雷影心中有数的判断，大野木现在仍然以为，雷影并没有看破他的真实打算，这个时候的攻击和逼迫，都是迫使他求援的心理战术。 　　雷影仰起头，在雷电的缠绕之下，默默地思考着。 　　周边土石突然增长，像是有生命一样向他“挤压”过来，在感知下属传递过来的视野中，这些靠近的岩忍身上的查克拉光芒，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像是掀起又盖上的幕布一样。 　　是大野木的那个弟子……想要干扰我的判断吗？ 　　无论是逆通灵之术还是分身，都可以做到在攻击雷影的下一刻，就出现在伏击云隐大部队的岩砂联军之中，大野木之所以不杀掉外面的那两个下属，正是要让云隐发现他的存在，并且误以为这个拥有尘遁隐匿之术的忍者，根本不会离开这里。 　　算盘打得很好啊，大野木。 　　“艾，奇拉比，传我的命令，出征部队立刻撤退返回村子，违抗者立杀不赦！” 　　雷影已然下定了某个决心。 　　说完这句话，他就没有理会艾和奇拉比的反应，而是在地道中举起了手臂。 　　就算是他，在被岩石埋住，完全限制住身体活动空间的状况下，想要脱离，也要费上一番手脚。 　　电光如同火焰一样炽烈起来，在他身上蓬然而起，把周边的土石照得一片雪白。 　　雷遁能量聚集在他的手臂上方，凝聚成刃。 　　在世人眼中，所谓雷遁，就是电流和突刺。 　　然而在他这样的将雷遁开发到极致的忍者看来，那只是浅显的表面认知。 　　“岩隐的忍者们啊，接我这招！” 　　雷遁！绝牛四本贯手！ 　　在黑褐色的岩山外部看来，就是有一道明亮之极的带着电蛇的光芒从山体向上射出，然后如切豆腐一样向下一落，半座石山都被切成了两半！ 　　立刻就有岩忍部队使用土遁意图填上缺口，可是威风凛凛的三代A，已经突开了裂缝的山土牢狱，站在了石山之外。 第49章 力战（五） 　　站在岩忍部队视线中的三代雷影，全身的雷遁铠甲光芒黯淡，只剩下贴身的薄薄一层，不过在下一刻就恢复如初。 　　释放这个足以切开山脉的雷遁忍术，也让他消耗不轻。 　　不过有了这一次的经验，凭借雷影的速度，岩忍部队再想把他困在土里，就没有刚才那么容易了。 　　他目光凛凛，束起来的白色长发早就披散开来，魁梧的身躯微微伏低，仿佛下一刻就能爆发出绝强的力量。 　　然而岩忍根本不肯与他正面作战，大部分都隐藏在土里，能够看见的，只有飞在天上的大野木，还有眼前这个岩石巨人而已。 　　“你是……黄土吧？” 　　雷影皱了皱眉，虽然身体微蹲，强健手臂摆在两侧，左手并指平伸，雷光在上面凝聚成刃，一幅要立刻开始攻击的架势，不过话语中却有着十分的不疾不徐。 　　他回忆着刚才用地狱突刺切开对方岩石巨人表皮，然后被其中的大量土遁泥土追击的场景，缓缓道：“能作为联合土遁的核心……大野木有个好儿子。” 　　岩石巨人是黄土所施展的岩石魔像之术，但是其中的土遁，却是黄土承接并转化了来自周围队友的查克拉，并引导凝聚，使岩石巨人变得更沉重，就算被雷遁所伤，也能够迅速恢复，甚至反过来放出泥土困住敌人。 　　还有之前那个规模惊人的山土之术，也是以黄土的忍术为核心构成的。 　　影是能够改变战争走势，或者作为忍术核心，将忍军部队的力量最大程度发挥出来的忍者。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对方是一个足够资格继承土影之名，跟三代A平起平坐的忍者。 　　不过，就算是影，也要分不同类型，有高有低的。 　　噗。 　　一道透明的光线投在雷影这一刻所站的位置上，然后扩展成中心带着白色圆球的透明几何结界。 　　大野木向下投出了他手中的一枚原界剥离之术的“界种”，并在随后又无声无息地凝聚出一个。 　　仍是无声无息地扩张，透明结界的内部物质全部被尘遁的力量解离一空，雷影所站地面出现了一个形状规则的缺口。 　　“雷影。”大野木开口，明白这个多年老对手在想些什么。 　　只是三代A的行动比他的言语更快，早在他使用尘遁攻击之前就已经电光一样从地面上切过，留下焦黑痕迹的同时，已经如履平地一样迈上了那岩石魔像的身躯。 　　电光更炽，耀眼得如同手中握着一团烈日，雷影左手并指平伸，手肘微向后屈，在岩石巨人甩动手掌向他拍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石像的胸口，将刀刃一样的白色电光轻易插.进了灰黑岩皮当中。 　　“叽”的一声脆响，电刃打穿了厚实的岩石胸膛，剩余的电能在石像身后形成了一簇雷电似的溢散体。 　　又是一个消耗不小的大型忍术，不过能杀死岩忍中出类拔萃的土影候选人，也是值得的。 　　大野木脸上却带上一丝狞笑：“受死！” 　　五枚尘遁“界种”先后朝身处半空的雷影冲去，这个角度，又是准备良久，这五发原界剥离之术，封死了雷影所有躲避路线。 　　虽然雷影攻击的确实是黄土所在的位置，可是在他露出那个意图的时候，黄土就被友方使用逆通灵之术移动到另外的地方。 　　一手插.进了岩石魔像中，另一只手吊在石头上，雷影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吸气屈膝，双脚在失去了查克拉维持而开始崩裂的岩石上一弹。 　　能与尾兽肉搏的体魄展现出力量，巨大的石像胸口被硬生生踏出圆形凹陷、龟裂，甚至是变成碎石激射，而凭借这一脚的力量，雷影整个人，已经如同被爆炸弹出的标枪一般，直刺空中的大野木！ 　　五枚原界剥离的几何“界种”相继爆开，却只有一个来得及吞没了雷影浑身白色电光闪炽的身影。 　　然后在下一刻被突破，透明的规则结界，在碰触到雷影身上雷遁铠甲的时候，就产生了激烈的反应，彼此互相排斥，而最终，是雷影身上比平常更为耀眼的电光铠甲，将透明玻璃似的几何结界，打碎了一个缺口。 　　这并不意味着雷遁铠甲比尘遁的原理更高深。 　　尘遁，是集合了“土，火，风”三种基础属性，超越了血迹界限的血继淘汰，能够将攻击范围内的一切物质分解成分子大小，“无视防御”的忍术。 　　然而，已经把纯粹雷遁性质变化，开发到某种极限的三代A，他身上的雷遁铠甲，已经非是区区分子等级的攻击就能随意击破。 　　当术的开发达到某个极限，唯一决定胜负的，只有强度而已。 　　尘遁已经是极消耗查克拉的忍术，从“界种”到真正攻击结界的变化，又再次利用某种原理成倍扩充，就算是同等级性质变化的忍术，也很容易在这种强度的攻击之下败下阵来。 　　而对三代雷影来说，所谓雷遁的性质变化，电压、电荷量，电流突刺，其本质，就是能量、功率、强度！ 　　而没有真正实践过，谁也不能肯定两个术的胜败。 　　对雷影来说，赌输的结果就只有死。 　　可是，云隐的忍者，之所以如此偏执的喜爱着近身体术搏斗，不正是因为那种“生死之间，唯信自己”的热血豪情吗。 　　“哈哈哈哈哈！大野木，给老子死！” 　　话音没到，三代雷影须发皆张的身影已经扑到面前。 　　大野木硕大的鼻头拧起，这么出乎预料的情形，这么快的接近速度，旁边负责逆通灵的下属，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结印。 　　他心中来不及飘过许多思考，只是按照千锤百炼的本能，心念一动，体内查克拉性质变化，离漂浮在空中的他很远的大地，似乎对他的捕获力量瞬间增持了不知多少倍。 　　而手臂上如同铠甲般包裹上岩石，也没来得及形成巨大岩拳的样子，就向敌人迎击了过去。 　　土遁！超重岩拳之术！ 第50章 横井良太 　　所有在旁的岩忍都心中冰寒，看着空中的两个人影交汇在一起。 　　大野木手中的半成品岩石之拳首先击中了大电灯一样的三代雷影，然而成吨重的岩拳丝毫无法阻挡如若雷神降世一样的魁梧大汉，只是接触到他身上，就在电流的激烈冲击之下开始不断崩解。 　　在空中的三代A将凝聚成刃的手掌一挥，划向大野木胸口。 　　远远反应不及，而只是按照生死之间的本能，大野木身体莫名向下一沉，低头，炽热的电光劈打在头皮上的剧痛，然后是脑后的焦热感。 　　双方在下一刻直接撞在一起。 　　砰，大野木在一团烟雾中消失。 　　超重岩拳的冲击还是真实存在的，雷影向上疾冲的身形速度顿减，在空中划过抛物轨迹，向地面落去。 　　那里早有涌动如同海潮一样的巨大泥沼在等待着他。 　　“父亲！”黄土又惊又惧，忙弯腰查看被逆通灵到这处土中基地的大野木的情况。 　　头顶上的灼伤只是皮肉，大野木浑身僵硬，全身缩屈如同大虾，面色是黄土从未见过的痛苦。 　　“医疗班！”黄土高声喊着，但即使是这样，仍然不忘冷静地注意外面的景象：“陷影之阵变阵！若是实在顶不住敌人的突破，良太，你就准备使用隐匿之术掩护部队撤退！” 　　“不，不用。” 　　片刻之间，面容痛苦的大野木已经恢复过来，只是脸色仍然痛得发白，神色却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被撞了一下，没有什么大碍。” 　　“云隐部队那边呢？” 　　“大人，云隐停留在了原地，但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一个头戴岩忍护额的忍者立刻回报说。 　　“看穿了我们的埋伏吗？不过不要紧，以艾那个小子的脾气，迟早会忍不住的。”大野木推开了扶着他的医疗忍者，重新挺直了矮小的身躯。 　　他的面容却坚毅如刻：“计划继续，良太，你随时准备逆通灵过去支援。” 　　“是，师傅。”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矮瘦忍者眯着眼，回应道。 　　噗。 　　一道透明的光线打在地面上，扩张成界。 　　地面连同其中的云隐暗部二人，同时无声无息地化为在空中溢散的分子。 　　破土而出，三代土影大野木重新飞临了土遁峡谷的上空。 　　他固执地挺直腰杆，背着手，雷遁铠甲的电流伤害虽然令全身麻痹剧痛，可是真正让他受创的，却是跟体魄强壮如铁牛的三代A冲撞的那一下。 　　直到现在，他的腰间还在被利刃割剜一样疼痛。 　　但是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大野木，你的骨头也不像瓷做的一样脆弱啊！” 　　脚下一地碎石和鲜血，三代A须发飘舞，手掌平伸在侧，随意摆着一个武斗起手的姿势，脸上表情全都是激昂的快意。 　　竟然在万人岩忍部队的包围之下，还想杀我…… 　　剧痛、以及头顶上传来的阵阵焦臭味，让大野木无时无刻不在回忆片刻之前所遭受的屈辱，他脸上却沉默得毫无表情。 　　无论最初的目的为何，此时此刻，双方都已经打出了真火。 　　“雷影！今日，你我只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这里！”就算是这样，大野木冷冷吐出的，仍然是欺骗对方的话语。 　　断掉了雷影和云忍部队之间的联络，剩下的就是等敌人落入早就准备好的陷阱。 　　对岩忍来说，只要云忍部队来救援，没了封锁时空间的结界，杀死雷影就很困难，但是暂时拖住雷影，反过去吃掉云忍部队，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的大意——你我本就应该知道，忍者之间的战争，从来没有真正的胜负可言，壮大自身，削弱敌人，就可以在下一次战斗之时减少自己所珍视之物的损失。 　　我们都是在限定的规则之内 　　足足三天，按兵不动的云忍部队的耐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从云隐村出发的支援部队，已经进入了土之国的边界，只是似乎还在前往战场支援，亦或是直扑岩隐这两个选择当中犹豫不决。 　　大野木和万名岩忍所组成的部队，也早已经疲惫不堪。 　　“哈哈哈哈！” 　　一路冲撞和土遁造成塌陷，这处荒原上已经出现了一座绵延数十公里的大裂谷。 　　而裂谷之中，那个浑身缠绕着雷电，宛如天神一样的魁梧男人，仍然激昂暴烈如初！ 　　黄土不可思议地看着在平坦地底，左冲右突的三代雷影。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体魄强大到这种程度的忍者！ 　　“黄土，兵粮丸所剩无几了。”忍术部队的副手赶上前来，低声说道。 　　能够轮流休息，还可以使用兵粮丸来补充查克拉，将近万人的部队也已经疲惫，副手不敢跟飞在空中，面色铁青，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土影大野木禀告，只能先跟黄土说。 　　“良太大人的隐匿之术，虽然可以瞒过感知忍者，却瞒不过云隐在营地周边设立的固定范围的大结界，云隐按兵不动，而且雷之国派遣的援军已至，我们是不是……” 　　在这样的人面前，也难怪他会气馁。 　　黄土没有看他，而是眯起了眼睛，单调朴实地下命令道：“从村子仓库调用新的兵粮丸，通知良太，准备新的伏击计划。” 　　只要对手没有足够的土遁忍者，那么尘遁隐匿术的战略优势就太大了，所谓的雷之国援军，就算装备了云隐一直在隐藏的新式忍具装备，一样可以伏击。 　　“唉……好吧。”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罕见地半叹了口气，还是应道。 　　灿烂暴烈的雷，竟然能够比沉默坚实的岩，更加坚韧持久吗？ 　　黄土沉默着，再次把注意力放在战场中央。 　　一身雷遁铠甲明亮耀眼，雷影举起手掌，电光凝聚如矛，向前直刺。 　　大野木准备了更多的原界剥离之术，甚至会在雷影快要逃出的时候补上一发威力和消耗更强的限界剥离，虽然尘遁对拥有极限雷遁铠甲的雷影没有一击必杀的效果，可是连续挨上两下，他也经受不住。 　　也因此大野木的忍术必须在更紧要的时刻才能释放，现在代替轮流休息的黄土，组织场上攻防的，是大野木的徒弟横井良太。 第51章 雷鸟 　　三代雷势若奔马，魁梧身躯头肩微倾，左手向前平伸，并指如刀，与手臂、肩颈、背部几乎连成一线，电光如丝如蛇，聚拢成一杆长矛的样子。 　　他放开步伐奔驰，腰胯已几如一匹雄健的骏马，再加上手臂地狱突刺的电雷长矛，让人不由想起战场大将，在冲刺时一骑无双的景象。 　　在转到下一个阶段之前，陷影之阵只求消耗而不求伤敌，尽管三天三夜的苦战让岩忍部队也心生动摇，但是这个崇尚石之意志的村子，它所诞生的忍者们，脸上仍然是沉默、坚毅，磐石一样无法改变的神色。 　　土遁！土流城壁！ 　　仿若半边昙花绽开，上百堵岩石之墙从地面下次第升起，阻挡在雷影前进的路线上。 　　然而在雷影的冲刺面前，这好像完全是无用功，笔直前进的轨迹上，那些土遁墙壁统统碎裂，连让他稍微减速都做不到。 　　身材比常人矮小一些，头发在脑后随意扎起，横井良太目光直盯着敌人冲刺过来的方向，神色冷静，手上不急不缓地结印。 　　印成，他身前的那些土墙，瞬间覆盖上了一层灰扑扑的光泽，但是仔细一看，却又跟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雷影却立刻感受到了土墙上传来的阻力大增，要高速突破所消耗的查克拉也成倍增长，他面上哈哈大笑，心中却十分冷静地记下了时间。 　　“哈哈哈哈！岩隐村！” 　　查克拉爆发，白色电光耀眼之极，不幸直视的人，如同在视野中看到了厚层积雪，然后就是一片发黑。 　　雷影手臂上电矛大炽，一瞬间延伸出去，变长变巨，连破十数座土壁，已经变成了圆柱椎体，把身材高大的雷影几乎都吞没在内。 　　巨大电矛继续前进，突破的岩石碎片缠绕着白色电蛇，又瞬间被抛在身后，四下乱射，交织成网。 　　这一下突如其来，明显是针对此时岩忍在场上的核心人物横井良太，只是一呼一吸的时间，那电矛几乎已经离良太只有七八道土墙的距离。 　　这点距离，对三代雷影来说，不过转瞬便至。 　　横井良太浑身一麻，电矛虽未至，其中强横无匹的电能和意志，却似乎已经将他贯穿了。虽然也有临近换班，横井良太心生大意的原因，可是只这瞬间的交锋，已经让他明白，如果是在战场上一对一交手，恐怕只需三合，这位雷影就可以取他性命。 　　土影弟子连同身后一干岩忍，身形共同被白光铸成的巨矛吞没。 　　然而当雷影撤去巨大化的电矛，站在焦黑尸体所在的地方的时候，横井良太所应该在的位置，却空无一人。 　　砰。 　　地下的岩隐基地，横井良太在一阵烟雾中现身。 　　也就是雷影发动攻击时的那一呼一吸的时间，这里的逆通灵小队已经准备好了术式，及时把横井召回。 　　“没事吧，良太。” 　　看他脸色有些发白，黄土关注地问道。 　　“我没事。”面对这个师兄，横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身上被电能所感的麻痹钝感似乎已经慢慢消去。 　　“接下来还要辛苦你了，黄土师兄。” 　　恰好到了两人换班的时间，雷影恰好在这个时候发动大威力招数进行攻击，并非是巧合。 　　“嗯，交给我吧。”在战场时刻，黄土面容严肃，用让人安心的沉稳答道。 　　黄土从地面冒出，看到大野木在空中连续射下尘遁光线，地面上不断出现规则缺口，而雷影在其中左突右闪的情景。 　　一开始，凭借雷遁铠甲无与伦比的防御强度，雷影偶尔还会硬拼大野木的尘遁攻击术，不过随着时间过去，他却再也不肯这样做了。 　　想必，硬抗一发原界剥离之术的消耗，实在太大，让雷影也不敢再多任性。 　　“父亲，雷影在熟悉我们的阵型。”秘术连接中，黄土毕恭毕敬地对大野木道。 　　“唔，我知道。” 　　大野木在空中漂浮着，目光始终锁定在地面上的雷影身上。 　　他所剩不多的头发披散着，形容有些狼狈，不过眼神锐利，精神仍然很好。 　　对他们这样强大的忍者来说，三天的连续作战，根本算不了什么。 　　查克拉就是人的精神力量和身体力量的混合，拥有强大查克拉的忍者，精神和体魄也必定强悍得超出常人的想象。 　　雷影陷入的泥潭，在于查克拉的不断消耗，如今，他已经不敢再多抗大野木好整以暇的攻击，虽然仍然生龙活虎，但是双方都知道，三代A和大野木一方被消耗良多，一方状态几乎完好，雷影所处的形势已经越来越不妙。 　　可是大野木仍然没有真正出手，而是依靠弟子和部下的忍术和查克拉耐心地消耗着。 　　陷影之阵，以敌人受伤为节点，转入下一个阶段，这是在成百上千名放血哀嚎，垂死挣扎的猎物身上得来的心得。 　　作为土影，他无疑是最不缺乏经验和忍耐力的猎手。 　　然而场上那个被电光缠绕的男人，仍然凛凛生威，就连土影号称无坚不摧的尘遁，也没有在他身上造成任何伤痕。 　　这个事实让不知多少对陷影之阵的运行有所了解的岩忍，禁不住在心中悄悄想着： 　　我们，真的能伤到他吗？ 　　＃＃＃＃＃ 　　黄土结印，两座如山一样高耸的石板升起，将三代雷影困锁在当中，岩隐忍术部队立刻跟上，土遁查克拉不要钱一样加持，将那个雷电之神不知道第多少次封进土中。 　　这个真正如山一样的山土之术，利用土遁强化和重力秘术，能让三代雷影的速度慢下来，可是唯一能对他有威胁的大野木，却无法穿透山岩攻击到他。 　　而其他能够在山土里起作用的忍术，对雷影身上的雷遁铠甲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雷影不消耗大量查克拉劈开山岩，也只能徒劳的在山里慢“游”，对双方来说，这种状况竟然都是一种难得的松了口气的时间。 　　“师兄，再次换班了。”横井良太在秘术频道中对黄土道。 　　“嗯。”即使是坚定朴实如黄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在心里下意识的放松了一下，不过，他看着准备出发的横井良太，不知为何，稍微有些不安。 第52章 雷鸟（二） 　　在山石当中，不断破碎山岩向前的三代A，如有感应般朝某处望了一眼。 　　他面容粗犷，神情总带着一种凶恶，然而铜铃一样的眸子深处，却有着不同寻常的冷静。 　　并非是理智的冷静，而是武斗家般，寻找击倒对手时机的那种鹰一样的锐利。 　　他没有一意逃走。 　　正如大野木所说，忍村之间的战争，并没有真正的胜负可言，它们所寻求的，只是一种“称霸”，如同一国一村制度成立之初，初代火影所做到的；如同第一次忍界大战之后，木叶云忍世代联盟所做到的。 　　至少在一段时间内，用暴力和体制，维持某种地位，减少自身遭受战乱的可能。 　　初代至死，都没有战争爆发，而扫平了大陆的第一次忍界大战，保证了忍界大陆二十多年没有大规模的战事。 　　可是在云隐木叶渐生间隙，面和心不和的第二次忍界大战，木叶虽然仍以最强国姿态坚持到了最后，但是忍界都公认二次忍战“没有胜者”。 　　于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之后仅仅几年，就有大国参与的局部战争爆发了，甚至才堪堪十年，第三次忍界大战就爆发。 　　这个忍界，是需要“霸主”的。 　　雷影站定，左手并指搭在自己右肩膀上，面色竟然有些平静。 　　这只是他的下意识动作，来源是很久以前，修炼地狱突刺四本贯手时给自己蹭一下汗。 　　尽管他早已经不会因为疲惫或者激烈运动而出汗了，更不要说汗水流过脸颊，聚集在下巴上那么狼狈。 　　他双目如铃，眸光平静。 　　一瞬间，似乎就闪过了无数场景，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那云，那雷电，那林立电厂，那道灿然之光。 　　他幼时在房顶上看过的闲云，他青年时在山峰之上引雷修炼忍体术时的雷电，他在位时不断收集的忍界秘术、过去十年间一步一步慢慢积累起来的云隐工业，以及那个在云隐内部，都极少人才知道的绝密计划。 　　吾儿啊，我所做的，就是奠定几十年内，你、云隐忍村的霸业之根基。 　　希望你能懂，不过没关系，就算你不懂，也必须会这么做。 　　身上电光铠甲，再次亮度提升，变成炽白色。 　　我留下的云隐村，会帮助你和督促你。 　　“雷影……加快速度了！” 　　秘术频道的一声急喊，让所有听到的岩隐忍者都是内心一凛。 　　似乎那个魁梧敌人做了什么，原本能看到雷影所在的土中映鱼之术，也在雷遁力量的爆发下失去了作用，只能显出一个大概的土中范围。 　　黑漆漆的土壤，什么都看不清楚。 　　刚刚换班，从土里浮出来的横井良太心里一沉，下意识地看向空中自己老师所在的方位。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那老人的表情，不过他立刻就稍微下降了高度，手中尘遁透明查克拉数目再次增多，明显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他来了！他来了！” 　　不需要秘术频道里的声音多事，人人都看到，封住雷影行动的土山，一阵隆起和颤抖，下一刻，一片白光和碎石之中，那令人恐怖的雷电之神，已经从山中穿跃而出！ 　　目标是——横井良太！ 　　神情冷静的结印，横井却忍不住叹息一声，虽然他自己有逆通灵之术的帮助能够随时脱离，可是身边很多下属，却免不了要遭殃了。 　　雷影速度又有提升，土遁防御纷纷溃散，不过那些由忍者和通灵兽共同组成的逆通灵小队成员，还是来得及将他召回到不远处的地下基地。 　　时空倒错的感觉只是一瞬间，横井良太就收束了心念，准备再次出击——他主持陷影之阵的轮值，还没结束呢。 　　“逃——” 　　“……？” 　　横井下意识有些疑惑，不过在耳边提醒声音再次响起的同时，就反应了过来。 　　“逃——快逃！雷影冲过去了！” 　　这里已经不是最初的战斗地点，雷影会不停改变方向尝试突破，不过岩忍部队的超地动核之术，也一定会重新将他所在的方向变成大陷坑。 　　每到一个地方，逆通灵小队都会在地下找到一处地方，重新建立基地，方便被召回的岩忍精英可以立刻返回战场参战。 　　这个位置离坑底地面并不浅，可是也绝对不算太深。 　　不知不觉，雷影的位置，已经到达这个基地的上方。 　　他此刻，正浑身缠绕着耀眼到炽白色的雷电铠甲，如神降临，劈开大地朝这里冲来！ 　　消耗极多的查克拉，雷影也能够在大地里快速移动，只不过这个速度绝没有岩忍土遁的速度快。 　　只是一愣神的时间，横井良太就反应过来，直接撞进了身旁的土壁。 　　也就是零点一秒的差距，雷影身形未到，手臂上凝聚出的雷电巨矛已经穿透了这个基地，所谓逆通灵小队，无论是人是兽，尽殁！ 　　这是……不可能的…… 　　横井良太边用土遁，以比雷影更高一点的速度斜向上逃，还下意识不断变幻方向，一边忍不住想。 　　他是怎么……知道那个位置的？ 　　雷影似乎举着巨矛追在身后，速度虽然略低，可是雷电长矛的长度却在不断延伸。 　　似曾相识的麻痹钝感在身体里升起，似乎是雷影电矛巨大电能的溢散，又似乎不是。 　　“……良太……”由于高速运动，所以显得不太清晰的秘术连接中，黄土声音断续响起。 　　“你……我说……雷影已经……锁定你……位置…… 　　“向上逃……尘遁……救你……” 　　虽然在土中的速度要更快，可是已经落入了雷影攻击范围之内的横井良太，只能不断变换方向，最近的一次，他几乎擦着能在大地之中定向传导，突然伸长的雷电长矛而过。 　　那可怖的电能，让他全身毛发都悚立了起来。 　　雷影——真的能够隔着大地，确认他的位置！ 　　这个认知，让他明白，大幅度折返向下逃，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而旁边不断有实力强大的岩忍，在大地里释放忍术想要阻挡雷影的追击，师兄黄土也一定在紧急调集新的逆通灵小队，立刻准备术式将他召离。 　　只不过，这些都需要时间。 第53章 雷鸟（三） 　　荒原裂谷，平坦的谷底。 　　坚实地面在土遁的作用下，像泥又像水，横井良太游鱼一样从中跃出。 　　立刻就有山石成形，仿佛重重磊叠的磨盘，横挡在他的脚下。 　　然而电流先一步穿透了这些石盾的阻隔，呈大概方形线状溢出，电光凝成的符咒在空气中参差跃动，渐渐形成了四面缠绕着银蛇的屏障。 　　“逆通灵术……失败了！”黄土脸色凝重，他万万没料到雷影杀人的心思如此坚决，竟然连续使用了多个极耗费查克拉的大型忍术，甚至连空手凝结界都用了出来。 　　打穿这结界，良太还有活命的机会。 　　还未等黄土如何，两道透明光线，已经穿透了那隐隐约约的屏障，在结界内部的地面上留下两块深深的缺口。 　　大野木眉头锁起：“是只封锁时空间的结界，良太，别愣着，快逃！” 　　这结界看起来不大，如果平时，横井也就两三秒钟就可以穿越。 　　然而在这个时候，他却陡然从心中生出一种绝望的明悟。 　　大野木身形疾坠，睚眦欲裂，眼睁睁看着徒弟脸上露出苦笑。 　　因结界不禁查克拉穿过，不知道多少岩忍把自己查克拉制造成土壁，横亘在横井身后。 　　然而当那道雷光从大地中裂出，利刃分水一样切入那些岩石，他们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在它面前，横井良太知道，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赌老师能给自己争取的那一瞬间，重新回到土里。 　　雷光直冲，透明光线打在它轨迹之前，扩张成界。 　　横井深吸一口气，手上已经结至最后一个印，身体向下沉去。 　　“哈哈！” 　　魁梧男人奔啸如雷，一头扎进仿佛能吞没一切的尘遁结界中。 　　再出现，他的身上，第一次不见了那始终电光缠绕的雷遁铠甲！ 　　地面裂开，他将并指如刀的手掌微微下垂，依然暴烈的电光长矛，把地面刺得裂开，脚面、膝盖……雷影也在奔跑中开始下沉。 　　横井仅仅沉到一半，就已经被三代A追到，一矛挑在背上。 　　如奔行在大地上的雷龙，三代雷影又在土中继续跑了一段距离，躲过了接踵而至的尘遁和土遁，这才停止。 　　碎裂的地面，须发凌乱，魁梧犹如天神的男人手臂高举，如同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横井良太身体反弓，如同一个破败稻草人般挂在他的手臂上，张口喷出大量血污。 　　巨大伤口的血液顺着雷影的手臂流到他的身上，在重新亮起的雷遁铠甲当中，仿佛是移动的墨玉一样。 　　峡谷高耸，密密麻麻的人影在四壁顶端，明亮天光照下，峡壁和人影都看不清楚，一片漆黑。 　　而三代A就在这种场景中，高举手上的敌人尸体，纵声大笑！ 　　大野木眼球泛起血丝，声音却冷然：“雷影，你还有多少查克拉？” 　　为杀横井良太，三代A连续释放了不知多少个大型忍术，虽然这个时候雷遁铠甲重新覆盖在他身上，可是刚才硬抗一记原界剥离之术，雷遁铠甲消失，已经暴露出他消耗过大的事实。 　　这一次，是他幸运，能够在雷遁铠甲消散之前冲出尘遁范围，可是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 　　雷影神色却平静，他沉默着把手上土影弟子的尸体随意甩开，站直了身躯。 　　铁塔一样的男人，浑身雷光闪耀，左手上的雷电之刃却消失不见。 　　“大野木，你以为你赢了？” 　　依靠重力秘术，在空中沉浮的矮小老头面带冷笑：“能杀你，也就够了。” 　　他体内查克拉状态基本还算完好，身后万人部队的后勤也已经调送完毕，虽然损失一名臂助，但是以雷影此时此刻的消耗，就算单对单，大野木要杀他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横井虽然死去，岩隐部队失去了能够伏击云忍的战略能力，但是有砂忍傀儡部队合力，就算正面硬顶，也能争取出足够的时间。 　　战斗进行到现在，大野木也调整了要达到的目的。 　　“好，就算你赢了，不过大野木，你是越活越精神，可是不知道再过几年，还能够放出几次尘遁？” 　　三代A露出牙齿，毫不客气地挖苦着，强大忍者的衰老，始终是一个无解的难题，而忍界多以培养继承人，变相解决这个问题。 　　然而能传承大野木土影一系标志性忍术尘遁的出色年轻人，今天再次少了一个。 　　“……死到临头，还在徒逞口舌之利，雷影，想不到你竟然也是一个聒噪如鸟儿的蠢物。” 　　正被戳到痛处，大野木面沉如水，声音冰冷的要掉出冰渣来。 　　“哈！” 　　雷影快意仰天，身上电光再炽。 　　所谓查克拉，就是忍者精神力量和肉体力量的结合。 　　他体内的查克拉，早就所剩无几，所凭只是用强横得不可思议的意志，从细胞之中涓滴涸取，再反过来用查克拉维持身体运作。 　　他此刻身上肌肉精悍之极，恐怕连一丝多余的脂肪都不存在，如同雕塑一样完美却没有生气。 　　这就是最后的术了。 　　他睁开眼睛，冷冷直视着半空中的大野木。 　　身上电光凝聚，一道闪电一样冲天而起！ 　　大野木手指微动，一发限界剥离之术正要接下雷影的垂死反击，却见那电光远远躲开他所在的方向，直上高空。 　　依稀可见那电光是一只雷鸟的模样，上升到足够高度，东望而疾去。 　　“父亲！”黄土声音立刻响起，有些不解和战斗到这个时候，人人都有的焦急。 　　大野木轻轻摆手，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战场上一片沉默，只看见一座黑塔般矗立的三代A身上，已经再无那雷遁灿然的光彩，黑乎乎的皮肤，绷紧在僵硬肌肉上，条条青筋迸起。 　　他虽仍然站着，可是身上一滴查克拉也不剩，已经无声死去了。 　　胸前一道切割伤，一道贯穿伤，除了这两道已有的旧伤之外，一直到死，岩忍也没有能够在他身上，留下任何新的伤痕。 第54章 云间的雷鸣 　　“艾。”雷影助手，黑人女性达罗伊低声叫了一声。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艾一下子站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珠上布满了血丝。 　　在他旁边坐着，身量已经很高，但还看得出年青的奇拉比也站起，无声地握了握他的肩膀，似乎在安抚。 　　达罗伊摇了摇头：“你休息一会儿吧，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合眼了。” 　　“不，我不用。”艾有些失望地坐回去，意兴阑珊地拒绝了达罗伊的提议。 　　就算比不上三代A这样的强者，身为上忍的艾几天不休息也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自己给自己压力的精神折磨，让他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达罗伊微微叹气，也不再劝，而是说：“一有消息，侦察小队就会立刻回禀，不过在那片区域，岩隐所设立的防御也很密集，我们找不到可以潜入的位置，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战斗还在继续，三代大人他还活着。” 　　在跟随三代A的云隐暗部被杀，雷影和云隐部队的联络中断以后，他们就在想方设法的恢复跟首领之间的联系，可是一直收效甚微。 　　有被突然伏击的可能，云隐的大部队只能够按兵不动，一向被认为是脾气暴躁易怒的艾，能够耐住性子，没有冒然要求出击，这其实有些出乎了达罗伊的所料。 　　“我知道，父亲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去的。”艾深吸口气，脸上开始有了那种让人信任的沉着，他红着眼睛，冷冷道：“一旦能确定砂忍部队的位置，就由奇拉比和由木人先冲过去扰乱他们的阵型，我带精英小队破坏封锁时空间的广域结界。” 　　“木叶那边也来消息，说侦察到岩隐的大规模调动，问需不需要他们的帮助。” 　　“这帮家伙……消息倒是灵通，”艾顿了好大一会儿，让达罗伊不由有些心惊胆颤，不过好在他还是道：“不要理会他们，就按平常的情报回复。” 　　暴露出云隐所陷入的泥潭，倒霉的可不一定是岩隐，艾固然希望这时候木叶跳出来进攻土之国，打乱岩隐部队的阵脚，让三代A可以趁机突围，可是这等于是帮了云隐一把，云隐还会立刻调转回头跟岩隐联合，无论怎么看，木叶都不会这么傻。 　　“再等等吧，确认敌人的情报，是最重要的。”艾握了握拳，吩咐着。 　　达罗伊行了个礼，心甘情愿地认可了眼前这个突然成长了许多的首领的命令。 　　这个时候，艾身上带着的某个装置突然亮起来，从他身上自行弹出，在半空中漂浮着，还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这是……”达罗伊和奇拉比都面色一沉，艾更是脸上失了血色。 　　电光凝聚成的雷鸟，已经接近到非常近的距离，这装置才会有所感应，自行接收。 　　“我雷！” 　　依稀间似乎听到三代A中气十足的喊叫声，那是这个信息传递秘术在设置时就录下的钥匙，证明是三代雷影本人而并非是别的人传回密信。 　　以他的性格，这秘术雷鸟非三代雷影遭遇到极大险情，否则绝不会轻易使用。 　　装置的拥有人是艾，电光自然与他的查克拉沟通，种种景象浮现在他心中，秘术信息，除了三代A与岩隐部队战斗的场面，记录了包括陷影之阵，担任联合忍术核心的黄土，土影大野木的尘遁，以及诛杀尘遁隐匿忍者横井良太的种种珍贵记忆之外，就只有四个字。 　　“联土抗火”。 　　这信息凝聚成电光，在在半空中的查克拉装置上方漂浮着，非但是艾，达罗伊和奇拉比都能看到。 　　时间似乎漫长，但其实只是过了几秒钟，艾已经得知其父三代雷影为了这最后的信息不被拦截，耗尽了身体中最后剩余的所有查克拉。 　　秘术现，则三代雷影身死。 　　“父亲说，岩忍仗以伏击我们的隐匿之术掌握者，已经被他杀了。” 　　艾的声音还算平静，奇拉比默默无语，达罗伊却霍然抬头，紧紧盯着艾的表情。 　　“父亲已死。”艾目光回视着她，扯动嘴角，似乎想要笑一笑，但是失败了：“你放心，我会遵从他最后的命令。” 　　“我们这就——撤军。” 　　身形高大健硕，颇似其父，不过却没有他那么魁梧，艾咬着牙，眼睛里泄露的是凶光：“不联合岩隐，就没办法抗衡木叶和新联，不过，我迟早要让大野木和岩隐村付出代价！” 　　三代雷影的遗言中，并没有提及给艾留下了什么，但是已经如同一架成熟的战争机器的云隐村，却绝不会因为三代A的死，而停下他们前进的脚步。 　　如果艾不肯完成三代A的遗命，就算他是雷影之子，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雷影继承人，也会有人站出来暂时统领这架机器，让它沿着既定的道路奔驰下去。 　　领导云隐村的人，是A，那么最好，可不是A，也没什么所谓。 　　云隐是三代的云隐村，可又不仅仅是三代的云隐村。 　　达罗伊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最后只能点了点头，退下安排部队撤退的事情。 　　营帐里只剩艾和奇拉比两人，奇拉比张了张嘴，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义兄，却没能发出声音。 　　一片无言的静默，过了片刻，艾表情扭曲，半蹲在地面上，一拳头砸在地上。 　　查克拉爆发，营地扎营的地方土质松软，没有碎石溅起，可是含恨力量仍然使整个帐篷振动颤抖，却也只发出了一声闷响，如同雷鸣。 　　木叶49年10月，云岩缔盟仪式上，三代土影大野木率领近万岩忍，伏击雷影。 　　三天三夜，雷影力竭而亡。 　　仅仅一个月之后，岩隐村归还了雷影的尸体，派使者扶灵送还其棺木。 　　云隐举行了规模浩大的迎还仪式，安葬三代雷影，整个雷之国大哀三天。 　　然后，岩隐和云隐宣布结成联盟，攻守趋同。 　　虽然没有言明，甚至云隐和木叶之间的盟约还没有任何人站出来宣布作废，可是这个联盟针对的人是谁，整个忍界都十分清楚。 第55章 光 　　新联。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 　　诚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情况，那名向他报告的忍者便出去了。 　　留下诚在这间办公室里低头思索着。 　　对岩隐云隐的动向，协会也有所察觉，这两方的保密工作都做得非常到位，这让新联错失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不过以诸国如今对木叶和新联的防范，就算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未必能够占到什么便宜，反而可能促使云岩两村互相靠拢的速度。 　　这件事情就这样了，三代雷影也是一个强敌，突然得知他已经死去，这让诚还是颇觉意外的。 　　当然不是什么所谓的“剧情修正力”，一件事情的发生，有些是单纯的、几乎无法重现的巧合，而有些，则是背后有其深刻的现实历史原因。 　　当然，大多数的事件，是在这两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发生的，通常来说，波及范围越广，延续时间越长的“剧情”，巧合的因素所占比例就会越少。 　　以诚本人的认知来讲，就像前世世界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导火索是一次阴谋刺杀的“巧合”，但是其背后的原因，甚至可以追溯到两个世纪以前的工业革命开端。这种事件的发生，几率性的巧合所占比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么，在忍界已经被他和他的新联搅合得几乎面目全非的现在，三代雷影之死，又是属于上面说的哪一种呢？ 　　这或许跟忍界现存的五影体制有关吧…… 　　想了一会儿，不得其解，诚便放弃了。 　　看了看时间，也到了下班的时间，尽管诚分布得到处都是的影分身可以说的上是“全程在线”，协会无论任何时候有紧急消息都能够第一时间通知到他，不过这种在办公桌前值班的影分身，即使无所事事也不算休息，能少维持一会，给本体带来疲劳就会少一点。 　　砰，这个诚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整洁，双手结印，就这么消失掉了。 　　新雨之国实验大楼，地下某层。 　　灯火通明的实验室，整个天花板都在发出亮光，空气里有略带冷意的结界查克拉，起到去味、清洁、保质等作用。 　　整个实验室都干净得一尘不染，诚站在一侧的试验台旁，有些沉默，眼眸鲜红如血，漆黑新月在其中缓缓旋转。 　　诚只是随意穿着灰色尼龙制服，而站在更远一点的清溪，则用蓝色白色的医用罩袍，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以他今时今日的查克拉控制力，在身体外罩一层查克拉护膜，比什么医用大褂要可靠多了。 　　“诚。” 　　清溪清澈的嗓音让他回过神来，自失一笑：“我没事，这就开始。” 　　浑身上下，就露出了口罩和防护帽中间的眸子，清溪目光如溪水一样清澈，以至于能够看清楚其中蕴藏的担忧和温柔。 　　以诚的心性，仍在几个呼吸之后，才双手结印，查克拉形成锁链一样的黑色二维符阵，连接着他的双手和试验台上的女人之间的地面。 　　黑色符阵往来交叉，在诚所按的地面和试验台边，各自形成一小一大两个完美圆形，以诚这些日子的研究，已经知道术式的这两个部分，都是连接向冥土的灵魂通灵阵。 　　契约——成！ 　　查克拉探向某个未知未面的感觉十分奇妙，来自符阵的力量让他得以突破那个冰冷浩然的存在，借由遗传物质的指引，寻找到某个灵魂。 　　光…… 　　只是一触，术式继续运转，带动诚的查克拉，把一些东西通灵回来，加持在作为实验体的活体祭品上。 　　即使是在写轮眼幻术的控制之下，绝大的痛苦仍然使那个死刑犯浑身抽搐起来，好像是从地面下涌出的符咒层层叠叠，贴在了她的身上，逐渐把她改变成某个熟悉的样貌。 　　符咒贴合的痕迹如同裂纹一样，尽管形态已经无比相似，但是身体的细节，还是暴露出她尽是一个“人偶”的现实。 　　光半长发，随意穿着长袖毛衣，牛仔裤，是初嫁给他时的样子。 　　之前用其他死者所做的实验，秽土转生之术所通灵的样子，跟施术者的选择有一定关系，但大多数都是死者本人所认为的他或她该有的样子。 　　年龄、装束，大都是死者生前的壮年，但也有例外。 　　这个时候，诚没有太多多余的想法，只是迎着女子茫然睁开的眼眸，轻轻呼唤了一声：“光。” 　　“你是……诚？我是……谁？” 　　她双手举在眼前，有些困惑地自视着，神情并不痛苦，只是有些简单易懂。 　　像是没有被设定太多程序的机器人一样。 　　清溪小心地扯下了自己的口罩和防护帽，上前了一步：“姐……” 　　听到呼唤，光抬眼看去：“妹……妹，清溪，清溪……是谁？” 　　大蛇丸所给的，是最初版本的秽土转生之术，而且也吝啬地没有把任何有关于灵魂的研究成果加上去。 　　也就是，这个版本的秽土转生，只是通灵有死者人格和行为模式的秽土人偶而已，需要祭品和施术者来供应查克拉，设定行动步骤。 　　这也解了诚的一个疑惑，原作漫画世界里，大蛇丸的木叶崩溃计划中，就算初代火影柱间和二代火影扉间的状态不全，不过表现也有些过于差强人意。 　　如果那时的两个火影，是凭借大蛇丸提供的查克拉，并转化为他们自己的查克拉进行战斗的，那么就能够解释了。 　　秽土转生出来的人偶并非是死者本人，这是在之前的试验中就有结论的事情，所以清溪也有了心理准备。 　　不过她眼中仍然隐约有泪光闪动，话没说就又哭又笑起来： 　　“我……” 　　光求助地回头去看诚，诚知道，现在她身上，仅仅有身处冥土的灵魂的一部分映射，而且还是最表层的部分，并没有太多智慧。 　　他慢慢走近了妻子，两人目光对上。光身材高挑，诚稍微低头就能够望着她的眼睛。 　　是继承了本人的人格，所以尽管是处在对自身处境一无所知的状态下，诚仍能令她安定下来，原本虽然并不害怕，可是初生婴儿一样有些无措的光，抬起眼睛，眨巴着看着诚接近。 第56章 光（二） 　　那样神情，已经足够让诚屏住呼吸。 　　“光，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 　　沉默了一下，诚柔声对妻子说道，目光不知几多复杂情绪。 　　“虽然正在进行战争，不过这个术的原理并不复杂……”就算放下所有事情，只专注秽土转生之术的研究也是可以的，但是身上背负的职责不允许诚那么做。 　　现在就是诚个人的仙术、阳遁、瞳力研究全部停止，余出的影分身都在进行冥土和灵魂方面的资料收集和实验。 　　这在一定程度上违背了他的原则，不过好在对死者灵魂的研究大概率不会使死者感到痛苦，最起码秽土转生的灵魂通灵并不会。 　　除了要进行的秽土试验，需要活祭品，诚会使用死刑囚犯之外，这方面的研究，诚只能谨慎再谨慎。 　　“少则一年，多则三年，我就能完善到让你灵魂完整降临的程度。” 　　秽土转生的媒介，那些纸片似的层叠符咒，就是召唤灵魂的关键，不过要探索冥土和通灵术式之间的关系，是一个原理不复杂，但却十分耗费时间的大工程。 　　“如果你能收到反馈，就一定安心等待，直到我真正复活你的那一天。” 　　诚目光温柔坚定，语气里却带着不知道多少暗处的波澜。 　　“复活……” 　　也不知道这个光有没有听懂，她下意识地靠近诚的身边，但却没有更亲密的动作，只是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我在研究这个术需要活祭品的原理，如果可能的话，不再使用祭品来完成这个术。” 　　诚目光一直紧紧看着光的反应，这个时候神色显出一丝惊喜，连忙说道。 　　也不知道光究竟是不是这个意思，她半长发下的脸颊干净洁白，不过却在脸侧有着一道碎裂般的裂痕。 　　包括手掌上，包裹身体的衣服上，光的神色，大部分都在在意这些地方。 　　这跟诚所认识的宇智波光的行为模式一模一样，假如略作掩饰，再使用符咒进行远程控制，那么恐怕连诚和清溪这样的身边人也能够骗过。 　　这就是这个秽土爆炸人偶的可怕之处，那位千手扉间大人，在这种阴险卑鄙的术上，真的说得上是天纵奇才。 　　听说二代火影的遗留细胞，在木叶村内并不罕见……要不要借由某些渠道，先把他召出来共同探讨一下呢？ 　　诚淡淡想着，虽然终于见到了把妻子复活的指望，心里也有许多复杂难言的睹物思人感情，但是这个光毕竟不是妻子本人，尝试传递一下消息，也就准备解除掉秽土之术。 　　这个时候，他感到自己衣袖被拉扯了一下，回头看，明显哭过的清溪微红着眼眶，冲他使了个眼色。 　　诚仔细考虑了一下，然后对她微微摇头。 　　清溪目光看他一会儿，最终闪过一丝微恼和叹息，放开了手，不说这件事了。 　　“光，你想不想多看一会儿？回家族，猫忍……都可以。” 　　诚想了想，像哄孩子一样，对光低声说道。 　　“家族……猫忍……” 　　半长发，靓丽和青涩的美丽并存，更像是二十岁的光茫然道，然后抿起嘴，摇了摇头。 　　诚抬起手，试探着想碰触她，然后在她没有露出躲闪神情的前提下，轻轻摩挲着她的一边脸颊和头发，像是两人从未分别过一样，用温和语调继续问： 　　“那么，你想多呆一会儿，还是回去？” 　　“我……”光有些不舍地抬起头，若有若无地回应着诚的碰触，但仍然说：“回去。” 　　或许对逝者来说，这种无措的状况更多的是一种打扰，诚沉默下来，并没有感到意外，大多数被秽土出来的灵魂，都更愿意选择回归冥土。 　　诚的计划，是再这次之后，进行第二次召唤光的实验，希望能看到光接收到他们所传递的信息的反馈。 　　尽管就算是光在冥土的灵魂能够接收到这个不完整灵魂映射的记忆，下次映射，一样还是只有人格和行为模式的人偶。 　　再然后，除非诚能够确定自己已经成功把这个术完善，让光灵魂完整的降临，否则，他就不愿多打扰光的灵魂了。 　　换做是诚，也不愿这样徒具自身部分人格和行为模式的人偶，经常代替自己出现在现实世界，所以尽管心中情感涌动，诚却始终没有什么更加亲密的举动。 　　“我……一定会复活你。”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话，诚扯起嘴角，最终还是笑着对“妻子”道。 　　再过一会儿，诚还是结印解除了这个术。 　　那个“光”，就在白色冷光的照射中，塌落成一堆人形的泥土和符咒。 　　定定又看了一会儿，诚挥挥手，查克拉卷动，清理掉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收好，以待下次研究。 　　旁边清溪别过头，语气平静，胸膛却有些起伏：“虹？” 　　“还不是时候。”诚转过身，迎上清溪看过来的目光：“无论对她们母女两个中的谁，现在都还不是时候。” 　　虹应该是很想见光的，如果光知道当年遗腹的孩子没有死，也一定会想看看她。 　　可是虹相见的一定不是一个人偶，光也肯定不会允许诚让她以这个状态去母女相见。 　　或许你的判断是对的。 　　清溪无言，眸光美丽如初，却带着凄然之色。 　　她的状态也并不好，哭过一场，虽然也有高兴的原因，但是高兴过后，又回落到现实当中，跟虹和光情感深厚的她，不可能好受。 　　“不要紧，很快了，我很快就能够完成这个术。”诚探探身，对她柔声道。 　　“说吗？” 　　清溪很快就恢复过来，点头认可了诚的话，然后问道。 　　“不必了，我会跟虹说这件事的，但不是现在。” 　　诚也希望，能够立刻完成这个术，虽不能圆满，但最起码完整的将她的母亲带到虹的面前。 　　“如果是虹的话，她能够接受我的做法。” 　　还有当年的许多事，虹和光的关系，并不仅仅是分离多年的母女那么简单。能处理好她们母女之间关系的，也只有她们自己。 第57章 望山 　　倒不是说别的什么，只是一桩母女两人的心结，这事连对虹来说几如亲生母亲的清溪都不好说，也只能诚以作为丈夫和父亲的立场，从中调解。 　　想着，诚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霾。 　　早早让光真正复活过来，这事情也早就解决了，可是这卷秽土转生之术只是二代火影所开发的那份半成品，跟大蛇丸的约定，是诚提供一定的实验资源，他给至少完善到能够让灵魂降临的改进版。 　　虽然这术大蛇丸也根本没有下什么功夫，但是诚相信，这条蛇手里至少有能让他省下三分之一的灵魂研究资料。 　　如今，也不知道该往哪去向他讨债，有满忍界找他的时间，诚用来研究秽土，也都能超过他手里的进度了。大蛇丸也是看准了这点，才故意这么做的。 　　最让诚哭笑不得的是，卷轴上还有大蛇丸的留言，大概意思是当年二代从宇智波家族手里拿到的与死神之间的契约，十分严厉的写明了不容许大规模干涉冥土，这话在二代手书的禁术卷轴上也有提及，大蛇丸是看在和诚交情的份上，才特别写下来提醒他的。 　　当然，“其实我是希望诚君能够推陈出新，让我也看看违反了这个约定，究竟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所谓“大规模”，是个比较主观的词，但有了这个提醒，最起码让诚对偶尔想的，完善秽土转生之后，把过去牺牲的战友都重新通灵出来，组成一支不死大军的想法，有了顾忌。 　　还有就是“轮回眼”，诚眼皮微敛，思索着，假如长门的眼睛本来就是移植的，那么跟他商量一下，借他的眼睛用一下，找个人发动“轮回天生”，应该也不难。 　　重点是“轮回天生之术”的开发，以及该怎么控制被移植了轮回眼这种最高瞳术的倒霉鬼，这些应该都是大工程。 　　不过比起6年前，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那个死在眼前的女子复活的时候，他已经无比接近这个目标。 　　那个时候所规划的道路，他如今已经全部都有能力触及到。 　　这样想着，自从那时候开始，同样已经有6年无休无眠，但是即使是在最不适应的时候，也仅仅是神经质而不觉倦怠的身体，竟然莫名泛出一丝放松的倦意。 　　诚皱了皱眉，按下了这股轻松的意味，自嘲着，都说望山跑死马，可是也有跑了千里路，才刚刚看见山，就毙于半途的旅人。 　　清溪靠上来，把手掌轻按在他背脊上，如出一辙的阳遁能量从她手掌度让过来，让诚感觉缓解了不少。 　　这是诚的本体，虽然随着事情越来越多，还有飞雷神之术的应用，诚的影分身跑满了半个忍界，时间空间的交错，有时候一个恍惚，连诚本人都分不太清他自己的本体在什么地方了。 　　不过有清溪陪着的那个一般都是本体，这个总是没错的。 　　女子长发中分，随意拢在脑后扎起，她帮虹摆弄头发多了，再加上跟那些家族负责礼仪着装的专业人士学习，对自己的容貌却不太上心。 　　也就是那几年，手臂残疾，不待见他人同情目光，才剪了一贯的刘海，拿出容光慑人。如今诚也帮她治好了手臂上的伤，她也就恶作剧似的整天戴些不同式样的面具，不太肯用真容示人。 　　这时候没有戴面具，一双明眸抵近了微微仰视看诚，五官容颜几近完美，即便看惯了，也仍让诚心头一跳。 　　她目光带着关心和些许疑惑，大概是不明白诚为什么突然表现出疲惫的样子。不过把查克拉重新转化为阳遁能量，是她的独创，不断输送给诚，这会儿她体内的查克拉已经减少到不足以维持存在，只能无奈消失。 　　而得到了清溪几乎如同出一源的内力支持，诚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碍，这时候已经完全恢复了。 　　摇摇头甩开了多余的想法，诚沉下心来，伸手一招，在查克拉的作用下，实验室重新开始运作起来。这个术虽然关系重大，但是却对协会整体的帮助不大，没有七八只尾兽提供能量源，想像原作兜那样搞个秽土精英大集合都做不到，暂时就不能借助实验大楼其他人的力量，只能诚单独进行开发。 　　如果有了七八只尾兽，除非能够召唤出能够完全受制的初代火影来，否则协会手里的方法，能够更高效率的使用尾兽的力量。 　　除了在这个实验室的本体，新雨忍实验大楼、木叶，包括新联和涡之国东海公司所在的国家，都有诚的影分身在调配力量。 　　各个部门都在准备，虽然无论是刚成立的新联内部，还是海上水之国的宇智波力量，都有许多需要消化巩固的战略成果，可是已经准备完毕的敌人，绝不会给他们继续发展壮大下去的时间。 　　木叶49年的12月，雷之国再次爆发了查克拉工人的暴乱，造成近十个城市的瘫痪和骚动，云隐村宣称是工人联合国家和木叶在背后指示了这场暴乱，妄图颠覆雷之国政府的统治。 　　云隐村成立包括原云隐暗部首领西塞伊，雷影助手达罗伊，还有先代雷影之子艾三人在内的军事会议，暂时统领云隐一切内外权力，并且封西塞伊为忍者大将。 　　军事会议称，木叶不顾与云隐世代联盟，多次暗中采取敌对云隐的行动和政策，已经事实上撕毁了联盟的条约，云隐从此不再承认跟木叶的盟友关系。 　　土之国岩隐村和建立在土、风两国边界小国熊之国的砂忍临时基地发表了联合声明，表示声援，责令木叶和新联立刻停止对风之国、水之国以及各个无辜小国的侵占行为，退回到战争开始以前的各国边界，并且为挑动各个国家无知民众暴动的做法道歉，否则将会采取实际行动以制裁。 　　木叶50年1月，各个忍村摩拳擦掌，在谍报方面，进行了第一轮的交锋。 第58章 五尾[穆王] 　　有个带着斗笠，脸上蒙着大块红布的忍者，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热闹的酒馆有人看见了，但也没有在意，倒是小二连忙躬身走过去，询问着忍者大人的需求。 　　这是个远近闻名的酒肆，除了酒菜，还提供温泉、住宿。 　　那个身材高大，只露出眼睛因而显得阴郁，身后背着一个大葫芦，似乎是装酒的用途。他随意吩咐了几句，就在小二的连连鞠躬中，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额头上戴着岩隐的护额，解开背后的葫芦放在桌旁，男人目光盯着空桌子，像是在发呆。 　　旁边就是过道，岩忍坐的位置稍高，有可以放下的帘子和挡板，不过座位背后却靠着另一桌的座位，并未隔挡住。 　　他身后那个座位，有个人起身离开，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同桌的人取笑起来，那人边笑骂着，扶上椅背，就要入座。然而那只手却无声无息的探远了一些，摸在了红布忍者的背后。 　　无声无息地，两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哧！” 　　离城市不远的乱石堆，一道带着极高温度的蒸汽，高高的喷射出来。 　　被呼在脸上，足够让常人瞬间死亡的高温气体，却只是让那人眯了眯眼。 　　“你上当了！” 　　脸上蒙着红布的忍者声音十分粗豪，一瞬间放出蒸汽并且脱身，他转身过来，直盯着这个不认识，但却在忍界不知听说过多少次的人。 　　“分身吧？如果是，那我也不意外。”血色眸子，漆黑新月，诡异得让人心中发寒，但是那人平静的语气冲淡了这种诡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山在前的压力。 　　温度过高的蒸汽是看不见的，因为要过更长的时间，才会凝成雾状的水滴，而同样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挡在了这个叫做宇智波诚的男人身前，汉所释放的高温沸遁，没有收到任何效果。 　　“你知道我是分身？”五尾穆王的人柱力，因尾兽的查克拉性质而掌握了蒸汽忍术，据称是极端擅长攻坚肉搏的类型。 　　“本来就有猜测，毕竟，猫忍跟我的关系太深了，只要稍微查一下，就知道哪些商人曾经跟猫忍有过深入的接触。” 　　在这种情况下，仍然“不慎”把人柱力的行踪泄露给了遍布忍界各地的商会，消息的真实性本就存疑。 　　尽管商会的确是个跟所有国家都交往密切的庞然大物，称得上是“消息灵通”，可是对忍者来说，只要注意一些，那么就没有什么情报是瞒不过这些人的。 　　当然，新联负责一手情报工作的，是那些看起来甚至与普通家猫野猫无异，但却具备忍者才能的忍猫，这种事情，诚不会傻到说出来。 　　跟忍猫一族结云村的契约，是忍猫帮助诚进行战斗和情报工作，诚还给猫忍商会以庇佑，这也是新联各个国家都在进行经济改革，而唯有猫忍村能够保持超然地位的原因之一。 　　随着个人实力的再次提升，诚已经越发发现，通灵兽在他这个层次的战斗之中能发挥的作用实在是乏善可陈，忍猫又在隐藏真正具备战斗力——也就是在修炼仙术的族人，所以除了普通忍者部队，忍猫能进行一些协同作战之外，现在诚竟然更多的是依靠它们的情报搜集能力。 　　这也是当作一件外附的检索工具使用，真正本方的情报处理，对忍猫来说并不透明，协会也判断，就算有着通灵契约的约束，也并不能够真的无条件信任它们。 　　“……那么你只依靠影分身在忍界行走的传闻，也是真的了？”身量昂藏的汉面容隐藏在斗笠和蒙步下，只露出一对眼睛，说话倒是直来直去，并不如何拐弯抹角。 　　人柱力的行踪，当然是忍猫探查的重点，不过看来诚和协会对人柱力有想法的事情，也一并“传闻”了出去。 　　这才有岩隐村以五尾人柱力作饵，想要设伏“斩首”诚的事情。 　　这件事知道的人有很多，也不能肯定究竟是哪个环节泄露了出去，诚眸中闪过冰冷的意味，但这时却不提，而是道： 　　“知道是陷阱，我还来，是想跟你单独谈一谈。” 　　要潜入土之国并不容易，在各个国家都开始对时空间忍术加大防范的现在，地图上隔一段区域，就有广域结界阻隔，要想像之前那样，摸一下人柱力，就把他带回自家基地，已经是不太可能会有的好事了。 　　为了本国忍者的使用，实际上时空间结界还是会留下一定的“路线”，但也会随着时间进行周期性调整，除非能拿到当天的时空间结界布防图，否则对国外的侵入者来说，还是没有什么用。 　　大量人力、物力的消耗和使用，说起来，若不是诚和水门带来的变革，任何国家都不可能支撑得起遍布全国的广域结界的消耗，但若不是这变革，水门飞雷神部队的传奇，也根本无从谈起。 　　“要跟我谈？不必了……你的那一套，我根本就不相信。”汉似乎无声的笑了笑，然后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话诚听得耳熟了，可是无论是六尾人柱力羽高，还是七尾人柱力茉，在最初的抗拒后，随着新联与雾隐、泷隐的敌对关系的解除，他们最终还是会认可协会的理念。 　　不得不说，所谓人柱力必须与影有着亲属关系这个潜规则，实在是勘破人心的厉害设计，人柱力因其特殊身份，原本就容易遭受周围的一致厌恶，在这种情况下，与他有着天然关系，又会释放出足够善意的影，会变成人柱力心目中必须牢牢抓紧不放的依靠，让他们加倍甚至加十倍的回应这种关系。 　　这比规定全世界都必须对人柱力好，但是到头来却让人柱力自己发现他生而被异化，而且根本与其他人不同这件事实，可要好得多了，不是吗？ 　　诚讥讽地想着，看着眼前这个据说是土影族人，从小就被大野木收为弟子的高大男人。 第59章 人柱力的苦难 　　“所谓忍革协，也跟忍界过去的那些野心家没有什么不同，不惜发动战争，侵略别的国家，也要完成自己的目的。” 　　汉冷冷地说道，话中似乎意有所指。 　　“你们说自己的最终目的是和平，那好啊，就立刻退出那些所侵占国家的土地，和平不就可以到来了吗？” 　　诚笑了笑，不是想说服谁，而仅仅陈述一个事实般：“退回到五影的制度么？还是退回到武士时代？你说说的这些时期，可从来没有真正和平过。” 　　“初代火影的五影制度……最起码，忍者们是自愿结成村子，你如果真的有道理，就不需要用暴力和战争来说服人。” 　　红布蒙着的脸部，汉露出来的眼睛看不出什么神情，说出来的话却让诚哑然失笑： 　　“自愿？忍村形成是为了彼此对抗，你所说的和平制度，让忍界战争无论是规模还是烈度，都远超出忍族混战的战国时期。” 　　“但是，忍村也因此保护了老人和孩子，让这个国家的普通人不必遭受战火。”汉眼神中的光彩微微发生了变化，那是诚颇为熟悉的样子。 　　协会里的人们，在说起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平的未来的时候，他们眼睛里，就是这样的光。 　　看来之前对五尾人柱力的判断有偏差，他眼睛里并不是阴翳，而仅仅是阴沉打扮带来的错觉。 　　他实际上是一个坚定而单纯的人……这或许是人柱力都会有的特质——无论是鸣人，还是我爱罗，玖辛奈、奇拉比，茉、羽高，无论其立身的理念为何，不坚定和单纯的人柱力，就根本活不下去。 　　诚默然，岩隐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给他俘获人柱力的机会，诚也没想过能凭言语就说得汉归心相向，能跟人柱力有友善的交流，就算是有所收获了。 　　“如果你真的认为，现在的制度是好的，就尝试跟我们对抗吧。”诚的神情平静之极，说出来的话让汉也不禁沉默下来：“如果不是，那么你迟早会站在我们这一边，为改变现状而努力。” 　　诚本人的气度，亦或是查克拉自然释放，所展现出的强悍，都让汉觉得无论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我们的时间到此为止了，”诚一笑，那股如山一样压在人心头的气势稍微消散，他眸子中的新月缓缓转动着，转身，看着终于赶到的岩隐小规模部队：“没想到你会亲自来，大野木。” 　　“你家大人，没有教过你礼貌吗？”带着斗笠飞在空中，衣衫飘飘的小老头带着特有的固执神情，冷冷斥道：“如果要杀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诚可不像三代雷影一般，有着远超诸人的肉体速度，三代土影有这个自信，也是当然的。 　　“三代雷影已经死了——三代水影在我面前如丧家之犬的样子，想必你也听说过。”诚神色只是平静，目光中的微微笑意才真正能让人活活气死：“老家伙，你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也不必再多余重复，能置对方余死地，绝不会有任何犹豫，没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立刻打起来，已经说明两个人都是难得的心胸宽广之辈。 　　“汉，你看到了，这种人，根本不是抱着和平的信念而来的。”用某种秘术全程“监听”了之前诚跟五尾人柱力的谈话，大野木转过头，顺势就教训起旁边的弟子来。 　　汉微微欠了欠身子，表示自己收到了老师教诲。 　　“不要用你们的想法来度量我，”诚淡淡道：“杀光敌人就能和平，只是你们心中的阴暗念头罢了，偏偏不敢直言，还要栽到我头上来。” 　　大野木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微微俯视的目光却全是冰冷：“你以为你是什么？敢对初代们确立的五影制度伸手，对尾兽的力量有想法？” 　　他的心中，却陡然燃起了凉凉的怒火，遍布全身，甚至让身体都想要颤抖起来。 　　不过大野木当然抑制住了这种颤抖，身形如岩凝实，背手扬起下巴，至少在看上去比诚还要高傲：“可笑，你知道，上一个想要收集尾兽的蠢货，是什么下场吗？” 　　“哦？是什么下场？”诚目光平静，应了一句然后就不理：“不要误会，我要收集尾兽，根本不是在针对你们，扫平忍界，凭我们现有的力量就已经足够了。” 　　也因此，对捕捉人柱力的事情，诚才并不着急，他一直在用各种方法接近人柱力们，一方面正是在防范那个就算忍界统一，也一定不会安分的更旧时代的家伙，另一方面，就的确是因为关注人柱力本身的苦难。 　　他并不是因为要革命所以才需借助被压迫人们的力量，而是为了解放那些被压迫的人，才进行这场革命的。 　　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真正解放诚自己。 　　因为他所想要的那个无限光明的新世界，如果没有全部人类的力量，就不可能达成。 　　像大蛇丸那样，长生不死，然后一心沉浸在自身对真理的探索之中，好像已经完成了个人的解放。 　　可是社会这种组织，本就是因为人类个人的局限性而建立的。 　　在诚看来，所谓“拥有蛇一样的野心”的大蛇丸，所追求的实在太少了。 　　他说自己想要的是“一切”，可是却放弃了亲情友情，组队协作这些明明也非常美好，或者效率更高的东西。 　　不仅仅是自己实现解放与自由，还要身边的人也全都实现解放与自由，诚想要的，可比大蛇丸要多多了。 　　比起贪婪、自私、欲壑难填，诚可是一直自认在大蛇丸之上。 　　眼前的宇智波毫不在意地说着，三代土影，两天秤之大野木却内心越发怒火中烧。 　　就是这种眼神……这种好像谁也看不起，高高在上到令人自惭的眼神。 　　大野木自己都没有想到，已经过了40多年的宇智波斑，竟然在回忆起来的时候，面貌还是如此清晰。 　　或许宇智波斑更加情感外放，而面前这个他的后辈，相比起来则要内敛得多。 第60章 影分身的战斗 　　记忆中颐指气使的宇智波斑，和眼前这个神情平静无波的宇智波诚，两个人的面貌似乎重合在了一起。 　　大野木却反而冷静下来：“谅你也不敢对人柱力出手，看来宇智波斑，还是留下一点什么给你们这些后人的。” 　　诚在心里皱了下眉，他也算在家族一手遮天的人物了，但是宇智波斑“留下点什么”的事情，可一点都没听说过。 　　本应该知道但却偏偏不知道，这种感觉对诚来说，可是非常少见的。 　　如果说宇智波斑是收集尾兽被初代火影打到假死，原作里长门和带土的“晓”到处收集尾兽甚至发动第四次忍界大战，可也没有发生什么多余的事情。 　　这么想着，诚面上却丝毫不显：“统一忍界之后，尾兽自然全部归忍工联盟所有……这件事就不需不劳烦你费心了。” 　　新联和木叶要吞下之前战事的果实，现在正是关键的消化时间，不想在这个时候发生战争的人，忍工联盟比云岩联盟，数量可要多得多了。 　　这个小辈要说大话，大野木只是冷笑：“说空话谁都会，能不能扫平我们这些老骨头，你一定要亲自试试，可千万不要退缩。” 　　这个时候，大野木带来的数量不多的岩忍部队，已经摆好了阵型，看样子是不打算跟诚继续废话下去了。 　　不以彻底消灭对手为目标的战斗，就是为了搜集情报而已，这一点，无论是大野木，还是诚的这个影分身，都十分清楚。 　　“汉。”大野木目光从诚身上移开，对自己的弟子随意唤道。 　　身材高大的蒙面男人双手分开两侧，仰天，长啸！ 　　最初是粗豪响亮的男中音，在片刻之后，就变成了汽笛一样，震动空气的尖利声响。 　　浑身被血红色的查克拉包裹，温度高到足以点燃地面荒草的蒸汽，在数米之外，才降温凝结，形成了一圈滚滚的白色蒸汽。 　　空气的温度刹那间就升高到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只是身处旷野，空气流动，才不至于让人像是蒸晕了桑拿一样直接倒地。 　　一瞬间，[穆王]的人柱力，已经踏破了脚下碎石，冲到了诚的面前，风压卷起碎石，激面足以生痛。 　　诚的目光却平淡，微微茫然也只是因为放弃了用好像高度近视一样的眼睛去分辨模糊的视野，瞳力运转之间，已经把周遭数十里之内的情景扫了一个遍。 　　透明的骨架包裹在诚身周，还有巨大骨骼上的一层简单装甲，头颅和左臂都没有具现，仅仅右臂探前，已经一把抓住了用极高速冲过来的红色影子。 　　嚎！ 　　不同于蒸汽声，分不出是穆王的嚎叫还是人柱力突破人体生理的叫声，面目模糊，只在暗红色的面上显出两洞眼睛，以及尖牙利齿的嘴巴，汉双“爪”伸出，一前一上撑住了须佐抓握的骨架手掌。 　　蒸汽声更响，轻易相持住须佐力量的五尾人柱力，反过来抱住了装甲，发力一扯。 　　是用沸遁的温度，蒸汽推压获得的机械力量吗？ 　　诚目光一扫，五尾尾兽衣内部的情景就一目了然，由于气体的不利性质，沸遁的蒸汽力量，以高温伤敌为主，但是沸遁的拥有者，通常会开发出这种蒸汽机原理，利用查克拉传导蒸汽膨胀的力量，杀伤力惊人的肉搏技巧。 　　与诚的蒸汽须佐相比，须佐是以千手公主天才般的怪力术结构，模仿人体肌肉骨骼的发力，利用液压传动，在巨大力量的作用下，生热时自然释放的水汽余量，两者是完全不同的原理。 　　以效率来说，蒸汽机的能量转化效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释放高温蒸汽几乎都是万般无奈的散热和废气，属于原理性的缺陷，只是以查克拉的形态改进，可能要好出不少。而诚的须佐所释放的蒸汽则是摩擦造成，是机械能转化时不可避免的熵增，查克拉输出力量的转化效率可要高得多了。 　　以材料来说，须佐几乎是万能的力量输出器，无论材质还是可塑性，都不是沸遁使用者要依靠身体发力能比拟的。 　　就从一点，怪力术的发力方式，诚甚至根本不敢用于身体力量的增强，而沸遁使用者却可以，排除掉双方身体素质、查克拉控制技巧有差距的可能性，忍术力量的对比也就十分清楚了。 　　诚看到，汉此时的身体，也变得热的惊人。 　　仍是骨架形态，只是上面的装甲渐渐成形接近完整体，须佐右臂的手肘、手腕、指节，同时向外喷射出利箭般的蒸汽。 　　本在巨力拉扯下一晃的须佐，立刻重新稳定下来，虽五尾连连怒嚎，却也纹丝不动。 　　毕竟是个分身，就算汉在制造分身的时候，提炼了体内尾兽的大量查克拉赋予给它，可是无论是出力还是持久，跟拥有尾兽作为动力源的人柱力本体，都不能同日而语。 　　诚神色淡定，骨架化的须佐，仅凭一只手就压制住了以肉搏力量著称的穆王人柱力，听“它”连连怒嚎，能感受到它的不甘和愤怒。 　　不是穆王的沸遁之力弱，而是诚本身就是正面型的忍者，双方以长处对长处，强就是能强得让对方难越雷池一步，最是毫无花巧。 　　毕竟，这须佐是几年前就能够跟九尾尾兽衣正面硬撼的角色，要让它使出全力，至少让穆王本体来才行。 　　本体还必须是完全查克拉化的尾兽模式，否则，像这样正面对抗，夹在其中的人柱力身体，无论恢复能力有多强，都必将被两只怪物之间的角力撕成碎片。 　　一句话，那种场面，已经并非是人类能够参与到其中的战斗了。 　　诚也是影分身，但是在须佐保护之下，几乎很难受到什么伤害，只有查克拉耗尽之虞，倒也算得上是最适合使用影分身来战斗的类型。 　　两人相持，旁边的大野木当然不会干看着，在不慌不忙地观察了诚须佐战斗时展现的力量之后，他也举起了双手，透明尘遁结界凝聚，准备出手了。 第61章 战大野木 　　尘遁透明光线乍现，须佐已然蒸汽大盛。 　　身着五尾尾兽衣的汉，全身依然向外喷射着风暴般的高温气体，在须佐逐渐成形的手掌下，搅动弥漫的白色雾气，形成漩涡一样的奇景。 　　然而当名为须佐能乎的巨大鬼神身上铠甲俱全，在云雾般的蒸汽中现出半身，一股绝强的力量就已经把这“风眼”一把抓握住，然后顺着移动的方向一甩。 　　如同一道红色的流星，人柱力紧贴地面，划过模糊不清的高速轨迹，轰然穿透地面上层层叠叠的乱石。 　　带着几条尾巴的气动外形，以及与岩石的碰撞，还让它纸片似的在空中乱摆，最后轰隆一声撞进岩石堆里，几百米的飞行距离，风压造成的短暂清明之后，烟尘四起，一片浑沌。 　　透明的几何状结界扩张，须佐早已经推土机一样碾平了这几百米的乱石，在离大野木攻击地点远远的地方，举起手臂，蒸汽向后激射如同焰尾，对着五尾人柱力穿入的地方就是一拳轰下。 　　空气沉凝的错觉，然后就是轰然爆裂和塌陷，这一拳直接裂开了地面，以须佐所在的地方为顶点，轰出了一道裂谷。 　　大野木看得眼皮一跳，他不是没见过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但是觉得也没有此刻看到的这只那么暴力。 　　然而让大野木真正皱起眉头的，是诚这片刻间所展现出的移动速度。 　　跟宇智波斑作战的，是他的老师二代土影无，而他那个时候不过是个根本没有资格插手的小鬼，但是那个男人举重若轻的战斗方式，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算不愿意承认，但是大野木心中，所谓“所向无敌”的战斗力量，的确就是以那个时候的斑作为标准的。 　　以同样面对尘遁的反应，宇智波斑的躲闪就是几乎差之毫厘的戏耍，从来没有展现过自己真正的速度。 　　而大野木对眼前这个年轻宇智波族人的印象，依靠须佐和火遁战斗，是属于正面力量型的敌人。 　　须佐能乎是不提供额外移动速度的，但是诚刚刚那一下，具现出半身须佐、甩开汉，然后再移动追击，完成了一系列动作后，仍然犹有余裕般躲过了他的尘遁攻击。 　　这种速度，已经完全不下于三代雷影……他沉默不语地扫了眼刚刚须佐所在的地方，一块定向爆破般的地面缺口，显示出诚高速的来源。 　　可以推测是直线瞬动技巧……再加上写轮眼的反应能力，这个敌人，比原来预想中的要更加麻烦。 　　拥有尾兽衣的人柱力，就算是分身，也并不脆弱，但是在诚须佐所展现出的破坏力，已经足够在这片刻时间就将它硬生生打的消散。 　　将手臂装甲从变成一块大坑的地里拔出来，诚平静转身，带动须佐架起肩颈，同样转身“看”过来。 　　那凶悍的姿态，让刚刚目睹了其战斗场景的岩忍们都忍不住内心一紧。 　　“结界。” 　　大野木脸上神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冷冷命令道。 　　一道带着土黄色光彩的结界屏障升起，他漂浮在半空中，对远远的诚做了个挑衅的姿态。 　　诚神色微动，须佐仰天无声嗥叫一声，长臂一摆，从虚空中抽出巨大透明长钺，平持在身侧，诚抬脚迈步，须佐微向前倾着身体，似缓时疾向那边走过去。 　　“大野木，除了尘遁，你就没有更有用的招式了吗？” 　　已经走到面对面的地步，诚仰起头，对矮小的土影冷嘲道。 　　隔着结界，大野木却只是看着透明铠甲中的诚，深深思索着。 　　这几乎让大野木误认为是沸遁驱动的须佐能乎之术，正面或许只有岩隐村的五尾“穆王”可堪抗衡，要打破它的防御，也非他自己的尘遁不可——或许四尾“孙”的熔遁也可以一试。 　　那么，就要看这个术的固有缺陷了。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紧盯着诚须佐之下，所站的脚边的地面，双手结印，张嘴喷出一股褐色的泥石。 　　那土遁泥石跟岩隐结界的相性很好，没有什么波动就穿过了屏障，卷到须佐身上。 　　诚却毫不在意，摆起手臂，至上而下，对准结界就是一钺挥下。 　　在须佐表面迅速增殖的土壤丝毫不能阻挡须佐的可怖力量，这一下几乎挥出了真空刃的效果，身前长钺范围内的整片大地，都轰然塌陷！ 　　岩忍在试探须佐的破坏能力，诚又何尝不是在试探岩忍的结界强度？不过诚很快就发现了大野木好像无用的土遁泥石的目的，如同在玻璃罩子里被土壤埋了起来一样，土遁挡住了外界的光线，而且想必从外面看，现在须佐也一定看起来像个大泥团一样。 　　然后是承压，须佐本身就是诚瞳术查克拉的实体化，虽然没有类似于人类的种种触觉，但仍然像是诚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大野木的重力秘术老辣圆熟，不直接施加在须佐身上，而利用形态变化了的土遁泥石，想必也是知道诚仙术青火的一些情报。 　　不过重力秘术也并非是攻击力非常强的忍术，在须佐的承受力下，根本无关痛痒。 　　诚的须佐，可是将怪力术结构当成体细胞来构造的论外级别的怪物，当然，目前还只是怪力术结构只分布在一些关键关节和发力结构中的情况。 　　就算只是这样，须佐一次日常蒸汽发力所承受的反作用力，就已经不输大野木这发或许还未尽全力的重力秘术。 　　至于为什么不把须佐改造成真正意义上的怪力肌肉高达，也不是什么复杂的原因——不是诚的控制力不够，而是他的查克拉不够。 　　纲手的怪力术，本就是“将全身查克拉凝聚，瞬间爆发”的忍术，诚能够像现在这样把怪力术当成查克拉强化身体一样的技巧一样使用，已经是查克拉海量的证明了。 　　全身肌肉都是“怪力术细胞”的须佐，恐怕会像个十万数量级的查克拉泵，一瞬间就能把诚抽干了。 第62章 战大野木（二） 　　阻碍诚的视线不是目的，感受到土遁泥石当中，仿佛磁场一样往来的土遁查克拉，这种强度几乎已经构成了一处小结界，能够极大干扰感知型忍者能力的运作。 　　诚若有所思低头看着地面，那么接下来就是这里。 　　果然，依靠重力秘术粘着须佐表面，让须佐即使行动如常也一时摆脱不开的土遁泥石，是为了封锁诚的感知能力，让地面下的突袭者能够接近。 　　在诚平静等待的片刻间，地面就传来了反应。 　　是无声无息的土遁潜行，不过诚敏锐五感，还是能察觉到他们的接近。 　　地面连隆起也未，激烈反应的查克拉就从地下透出些许光亮来，来者直接在地面下就释放了杀招。 　　爆遁！C零之术！ 　　须佐内部的狭小空间，就算是诚，也经不起这威力强大的爆炸秘术。 　　轰！ 　　埋住须佐的“泥团”内部，一声大爆炸传出，让重力挤压下的土遁泥石都鼓涨起来，变动了形状。 　　大野木脸上却并无高兴之色，他面无表情，盯着诚突然出现的地方。 　　“……那么，就让我先拿出一点真本事吧。” 　　飞雷神之术，毫发无损的诚看着大野木，淡淡说道。 　　几近无敌的力量，足以无视普通物理和忍术攻击的瞳术铠甲，无视距离的瞬间移动之术——就算不久前刚杀死了一个同样是忍界顶点，被称为最强之矛和最强之盾的三代雷影，面对诚，大野木仍然忍不住升起一股无力的感觉。 　　除此之外，还有与战斗无关的怅然。 　　眼前这个年轻人，才25岁，就算大野木现在仍有信心能够压制对方，可是三年后呢？五年后呢？甚至大野木垂垂老矣，再也无力上战场，到了那个时候，诺大的岩隐，谁来抗衡正当巅峰的宇智波诚？ 　　如果能够除掉他…… 　　大野木眼神紧紧盯着诚，看他在须佐之中从容结印。 　　仙法！火遁！蛟龙烈歌！ 　　无角之蛟摇头晃尾，直扑空中的大野木。 　　丰富的战斗经验，让大野木瞬间判断出这是一个速度见长的忍术，要依靠自己慢悠悠的飞遁跟其纠缠，无疑就是等于自杀。 　　他神情冷冷，向下加速坠去的同时，伸掌朝向了那只青色蛟龙。 　　尘遁！原界剥离！ 　　不再是几何结界的模式，而是一道从手掌延伸出去的透明光柱，比起结界，这种形态范围较小，但是发动速度更快。 　　噗，透明的尘遁光柱打穿青色蛟龙的同时，青蛟将身一滚，化作熊熊烈焰，顺着柱形尘遁查克拉的表层，反向大野木所在之处燃烧过来。 　　青火越烧越旺，在靠近大野木的时候，已经几乎将尘遁光柱从表层向里吞噬一空。 　　又是一个可以无视尘遁的敌人吗…… 　　大野木沉入土中，如同游鱼一样，矮小而固执的身体下意识一摆。 　　不是漂浮在半空中时，那样有些梗着脖子卡着腰的故作姿态，而是一个强大的土遁忍者，当他回归土里的时候，那种如鱼得水。 　　因为身高的缘故，自从掌握了重力秘术，能够飞上空中以来，大野木就喜欢上了在天空中俯视他人的那种有点虚荣的感觉。 　　但是，他始终都是一个以大地为家园的土遁忍者。 　　进入了土中的大野木是完全不同的。 　　诚有些意外地“盯”着高天原视野里，那个矮小的光形人影。 　　虽然还是好像“漂浮”着一样，可是大野木移动的速度快得可怕，原本好像强撑着挺直腰杆的样子，也像是被身边那些液体似的土壤支撑住，竟然有几分“矫健”起来。 　　他结起印，神情舒缓下来，但却仍然如岩石一样。 　　土遁！大地岩菩萨！ 　　诚微皱起眉，纵身跃上身旁一块高大些的岩石。 　　一记关节清晰，完全由光滑岩石构成的重拳，从他刚刚所站的地方，伸出地面，追击过来。 　　须佐在半空中，已经摆臂同样一拳迎上。 　　岩拳竟然跟须佐带着铠甲的拳头几乎一般大小，两相碰撞，蒸汽升腾，那岩石构成的拳头立刻被轰得崩散。 　　但是这并非是大野木发动攻击的全部。 　　在诚的感知视野中，大野木在地底所释放出的查克拉，已经将周围整个地层的巨大范围，都包裹起来。 　　果然，诚下一步的落点，以及周围许多地方，同样都伸出了由岩石构成的手掌。 　　七条、八条……足足八条巨型岩石手臂，从周边土壤里冒出，或抓或捶，一起向诚招呼过来！ 　　呜呜的汽笛声响，须佐虽然只有双臂，但是连连挥动如有重影，巨大身体却又无比矫健敏捷，几次呼吸间轰出足足八拳，将大野木释放出的岩石手臂一齐轰爆！ 　　然而半空中的须佐，却在瞬间轰爆八条动量极高的岩石手臂的反作用下，再次向上浮起一段距离。 　　然后，是更多更粗的岩石手臂，乱蛇一样，再次从地面伸出，向诚攻击而去。 　　对大野木来说，此时这周边的大地，已经全部变成了他的一部分，诚想要落地，还要问过他的意见才行！ 　　大野木眼睛微闭，身上查克拉澎湃，在土层之中不动如山。 　　而整块被他所“土遁”化的大地，已经成为他外延的身躯，如同大地的力量，比任何所谓怪物都要更苍茫和博大。 　　而大地的中间，已经有两只略小却更灵活的手掌，结印，虚拉，一块中间包裹着白色圆球的透明几何结界，已经成型。 　　飞雷神之术……是需要标记的，在飞雷神落在大地上的瞬间，我就能够从须佐之下向你发动攻击。 　　而在半空中的你，面对我的原界剥离之术，还躲得过吗？ 　　大野木冷冷想着，大地上的手掌一翻，那几何界种，就首先化作一道透明射线，向空中不断打爆岩石手臂，但却也因此不断翻腾的须佐，疾射过去。 　　须佐之中，诚目光平静，在尘遁射线来临之前，就翻身一踏，如履平地一般，就这么在空气当中“站”定。 　　空气中，有隐约的鼓声。 今天白天更 　　如题 　　好久没在ps里跟大家交流辣，亲爱的读者老爷们，你们还好吗？我想死你们辣！ 　　……还不到一百字吗。 　　那跟大家拜个早年？ 　　祝大家鸡年大吉~ 　　“……” 　　那顺便跟大家聊聊关于内力的事情吧。 　　其实我当时是这样想的，阳遁力量的引入，是一开始就定好的，而且在后面剧情里也还有用处，具体形式是什么，波纹、原力、真气什么的都无所谓。 　　但是以主角当时所处的情况，身体虚弱，肯定要锻炼身体对不对？ 　　火影是个绕圈跑步都能诞生身体能量的世界，那么既然五禽戏、太祖长拳之类的锻炼方法跟跑步一样的确有效果，那么对于设定里跟现实世界宏观相似的火影世界人体来说，健身养生法异变为体力集约术，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虽然看到这里的同学都是不在意这点的人，不过正因为这样跟你们解释才有意义。 　　我不是一拍脑袋就随便开了个挂~ 第63章 空佛 　　一袭灰色的多口袋战斗装束，风衣在身后猎猎飘起，诚垂手平静站在空中，微微俯视着地面。 　　辽远的天空没有什么参照物，所以很难察觉诚立于半空的位置，实际上是在一上一下不断波动着的。 　　也是清溪自创的术，依靠释放查克拉膜“敲击”空气，获得在空气中自由移动的能力。 　　能做到这样，看过清溪私下示范过一次之后，就了解了这个术的运作原理，并且能够达到连创作者清溪都有些勉强的“站在空中”的效果，也就只有诚这个拥有观察眼万花筒，并且查克拉控制能力强到不合理的家伙了。 　　间歇的支持力和重力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在脚下的某个平面处，空气在不断规律震动，声音低沉苍茫如鼓，而立于其上，诚身体笔直如同一杆旗，垂下的眼睛里，新月之锋的转动速度却在逐渐加快。 　　范围广阔的冰冷瞳力在波动，锁定住了地面之下的大野木。 　　土影，正如同一枚心脏一般，不断搏动着，把查克拉构成的血液输入整片大地当中。 　　他也一定感受到了诚所表达的那种毫无掩饰的意味。 　　不抱着杀死大野木的决心，想必是看不到这位被称作是老奸巨猾的土影的真本领的。 　　诚轻轻抬起手，身周巨大须佐武士如斯响应，蒸汽生处，一道透明的闪电已经向着大野木投掷而出！ 　　正如诚一直在试探大野木忍术的防御一样，大野木也在试探诚。 　　对这道相当于须佐最强攻击招式的长钺投掷，大野木不闪不避，只从大地之中又生成十几条岩石构成的手臂，向中合十，意图夹住飞行的须佐长钺。 　　如同一绺次第闭合的含羞草，七、八对岩石手掌在长钺轨迹上依次合住，但却被一一洞穿，本是透明的长钺渐渐染上某种极致的青意，就算是岩石，亦无法承受其中蕴含的温度，烧裂、甚至是燃烧起来。 　　“哼！” 　　大野木的一声冷哼响彻天地，似乎他真的变成了一个以大地为身躯的神灵一般，地面上，螭炎长钺所瞄准的地方，也是大野木“心脏”所在的位置前，浮出了由岩石刻印而成，粗犷而复杂的符咒，岩石变成接近灰白的大理石色。 　　长钺正中灰白岩皮，喀嚓一生巨响，钻裂进去，直至钺柄也没入不见。 　　可惜的是，这一掷，虽然威力和速度俱全，却还是未能破开大野木的石化忍术防御，连续不断的阻碍之后，瞳力形成的长钺外壳首先崩溃，然后是青色透明如琉璃的火焰，失去束缚后，沿着石缝四处肆虐。 　　从空中看下去，大地的胸膛被迥异于其他地方的灰白色“大理石”覆盖，向内凹陷出深洞，龟裂痕迹如同蛛网，青色火苗从那些裂纹里丝丝缕缕的冒出。 　　但是大野木仍然没有死，长钺和火焰都在离他相隔不远的地方就无法再前进。 　　虽然依仗地利，土遁也是最适合防御的术，但是仅凭这一手烂大街的石化之术，就能化解掉诚的螭炎化须佐的攻击，足见这位土影的实力了。 　　“大野木，”岩石之中的可燃物质几乎在几秒内被烧完，形成一片硝烟似的烟尘，但也只是一片，诚血色眸子中映衬着烟，淡淡道：“其实我有一个提议。” 　　“以现在忍界的资源，已经完全不必忍者之间再打来打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大野木丝毫不为所动。 　　“提议的前提是，现在各个忍者村，都还保有一定的力量，而且这个提议也知道，要让所有人放下戒备，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的提议就是，暂且抛去国别、大名、资本的这些因素，仅仅是忍者们，成立一个前所未有的联合忍村，依托于彼此之间的力量基础，却不依赖于战场上的搏杀，来确立一个代替现有五影制度的新秩序，暂得一段时间的和平。 　　“有个良好的例子，就是当初的忍族共襄之举，就连宇智波和千手这样世仇，不也一起共存到了现在吗？” 　　“哈哈，小辈，你是在劝降我们吗？”大野木哈哈大笑，整个大地似乎都一并颤抖起来：“你能一只手杀死我的时候，我就会考虑一下……教你一件事情：你所说的这些东西，等你能够在战场上取得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诚点点头，表示并不意外。 　　这件事原本就没想着能成，打个预防针罢了。就他自己举得例子，柱间也是把斑踩到地上，然后才“说服”了宇智波，共同放下仇恨，建立村子。 　　原本在战场上就能拿到的东西，肯放在谈判桌上跟他人分享，这才能让人心悦诚服。 　　“那就请你记住今天所说的话吧，我相信那一天并不遥远了。”诚平平道，但是语气毫无疑问激怒了大野木。 　　又是这种讨厌的眼神，好像在说，你们所追求的东西，根本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想起上一次被人“说服”的经历，大野木咬着牙齿，一句话一句话往外迸：“好啊，我等着你，不过，别怪我没提前跟你说，想让岩隐投降，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不待诚再说什么，刚刚那段对话似乎起到了另外的作用，“大地”将手臂一撑，将自己的身体从地壳中拔了出来。 　　这下彻底能看出那块巨大无伦的地岩是非人形的样子，一首三面，分作悲悯、忿怒、智慧三相，然而身体却有如野兽或者鬼魅，无肩无腿，身上百十条手臂，章鱼一样四下乱抖。 　　仿佛在呼应片刻之前的颤动，一直摇摇晃晃在摆脱着什么的石像，直接在大野木的查克拉作用下，飞了起来！ 　　诚身周半身须佐已经是庞然大物了，可是比起裂地而出，直接浮出地面的这所谓大地岩菩萨，却仿佛海面岛屿上的一朵小云，根本不值一提了。 　　那似鬼似佛的大地菩萨胸口还留着一片灰白色大理石和孔洞，这个时候却迎着诚所在的方向，仿佛择人欲噬的黑洞，朝他压迫而至。 　　作者留言： Ps：晚了，不过12点之后才是晚上，没毛病呀。 12点左右还有一章。 第64章 战备 　　超！轻重岩之术！ 　　土影一系的重力秘术，非但能够作用于敌人或队友身上，增强或减少所受到的星球重力，甚至能够产生反向重力，让物体“漂浮”起来。 　　不过如果是单人，就无法将轻重岩和加重岩同时使用，或是同时使用了，也只会互相抵消。 　　以这大佛像漂起的速度来估算，大野木平时飞遁时明显是有所保留的，但是大野木体内，澎湃充斥了整个大地岩菩萨的查克拉，应该也是他能推动这庞然巨物的原因之一。 　　大野木没有使用影分身来使用加重岩之术，以增强其石像手臂的动量，应该是保留查克拉的考虑。 　　而他现在的攻击方式，则是将自身化作的大地岩，当成是岩隐其余忍者的巢穴或是母舰，它现在每一记拳头打向诚，拳头里就可能握着一个会自爆的岩隐忍者分身，而且这些岩隐忍者能够在“大地岩菩萨”之中如鱼得水，自由自在的行动，比诚可要敏捷多了、 　　不一会，岩拳轰上来的拳头都发生了各式各样的爆炸，虽然难伤到须佐，可是被爆炸余波掀着在空中翻来覆去的也不成样子。 　　而最重要的，是诚的这个影分身，查克拉已经不够了。 　　“那就到此为止吧，大野木，这个承诺，我迟早会来收的。” 　　终于，诚在空中踏了一步，虽然无法跟在地面上踩爆岩石那样相比，但是查克拉膜也提供了不小的反作用力，诚连同须佐都远远避开了那大岩石像的波及范围，然后低头俯视，把声音传给岩石里的大野木。 　　激烈又上头的战斗，让大野木都几乎忘记跟自己战斗的是一个影分身了，虽然对方已经承认不敌，不过大野木却高兴不起来。 　　还是需要更多的傀儡术和土遁术的拥有者…… 　　或者有紫和汉任何一个人在此与我配合…… 　　等不到对手的回答，诚也不甚在意，只是最后用高天原和地藏配合扫了一下周围的岩忍，砰的一下化烟雾消失了。 　　下一次碰到你，可就不会让你这么轻易逃掉了。 　　在慢慢降落下来的浮空大佛中，大野木冷冷地想着。 　　＃＃＃＃＃ 　　接到影分身消散的同时传递回来的情报时，诚正在进行战备的核查。 　　原本这件事也不该诚亲自过问，不过听修人说“如果派每个影分身都去一个地方的话，就能省下很多时间，这件事，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更何况，在战前让大家见一见你，这对战前士气是有好处的”。 　　不看修人说这话时的古怪神情，这话道理还是有的，新雨之国也不大，诚就多延长了每个影分身的时间，尽快完成所有战区的战备。 　　诚那稍微一顿，很容易就引起了身后女性忍者的注意：“诚？” 　　“没什么，”诚轻轻摇头：“一个影分身带来了一些情报，是关于土之国的。” 　　一个影分身消散，剩余的所有影分身和本体都会得到他所带回的记忆，所以，应该是整个新雨之国的诚都知道这件事了。 　　“大野木？”宇智波小鹤肩宽腰窄，额头宽丹凤眼却喜欢眯起，高挑的身姿和严肃神色总是显得很有气势，不过面对诚的时候，她却不自觉地有些懒于思考，这时顺着首领的话就问下去的样子，像是猫儿一样。 　　“一种大岩石飞天的术，”诚目光在面前一个少女身上顿了顿，继续道：“能藏下一个忍术部队的水平，可能我们必须要额外注意了。” 　　宇智波小鹤沉思点头，身为一个出色的战斗人员，她当然很容易就想到这种术意味着什么——原本，土遁和爆遁专精，再加上有砂忍傀儡支援的岩隐，新联内部对于岩隐的判断是守成有余而进取不足，但是如果有诚所描述的那个术，就意味着随时会有数量不菲的岩隐部队可以在移动中发挥出自己的强势战力，那岩隐在战略上来说，就变得非常主动了。 　　面前那女孩看着诚，露齿一笑，脸上红扑扑的，并非是娇气和红润，而是那种烈日风吹的晒伤。 　　“桑明秀。” 　　时间已经入冬，但是第一场雪还未到来，正是农闲时期，不仅是新雨之国的忍者们，工人有时也会有些无所事事，这个时候发起的战备，并未惹得一片忙乱。 　　这也要归功于这些年，协会一力在查克拉工人内部选拔成员，培养干部，同时通讯技术的飞跃性发展，让这个国家的所有人渐渐都凝聚在了一个团体当中。 　　社会化的大生产，只要掌握了查克拉，就有劳动的义务和资格，虽然合格教师的缺乏仍然让负责这块的田中头痛不已，不过实验大楼编纂的“义务查克拉学习”小册子，就从家庭针织和工厂劳动两方面略解了查克拉的提炼方法，这个国家的人口耳相传，普及度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 　　但是作为战斗人员，他们明显还是不够的，只有那些掌握了一定的忍术，或者能熟练使用“制式咒印”的人，才会被义务征召入伍。 　　那也只有协会原本的忍者，收编的旧雨之国等国家的忍者，新雨之国的咒印操作者们，以及在新联成立之前，就已经有了几年查克拉工人经历的熟练工人。 　　新的工人的兵役训练还在有条不紊地开展着，不过恐怕赶不上这场战斗的开始了。 　　就算是教师，也不得不准备在这次战争中出力，而且桑明秀也的确是她们这一代最出色的人之一。 　　不提忍术上的素质，仅凭她是新国家为数不多的将仙术咒印开发出第三形态的人，就足够协会重视。 　　腼腆却又落落大方，好像距上次相见，还没过多久的时间，少女桑明秀身高又蹿高了一截，几乎能比得上旁边的宇智波小鹤。 　　白天给学生义务上课，跟工人们一起劳动，晚上则回集体宿舍继续通宵修炼，这样辛苦的生活似乎没有给桑明秀带来什么变化，如果说有，那就是她变得“壮实”了一点，不再那么单薄了。 第65章 钢铁时代的战争 　　忍界通常的毕业下忍，他们在开始正式任务之前，是要在带队老师的看护下，接一些名为D级，其实是见习的无对抗任务。 　　学习任务模式，适应组队，强化在忍者学校时期受到的纪律训练，应该说，在木叶忍者之中相当流行的“团队协作”理念，就是一个忍者预备役成为忍者时，首先要掌握的。 　　而从诞生起就在集体劳动的查克拉工人，也有着天生的纪律性和组织性，并且可能比更擅长小队模式的忍者，还要适合集团——部队建设。 　　不得不说，协会是从木叶这样一个忍村诞生，具备忍者那种在当时独有的保密、纪律，并且具备改变现状的愿望和能力，是具有一定的必然性的，而且也反过来深深影响了协会的组织形态。 　　对桑明秀这样的协会新生代来说，除了要支援国家的教育，同时接受与查克拉工人一起参与工业生产，也是不错的见习实践。 　　尽管如果不是人手不够，这个少女的确应该在更能发挥她才能的位置。 　　诚看了她一会儿，微微点头：“辛苦了，如果实在太疲惫，也应该偶尔休息一下。” 　　“嗯唔嗯。”虽然挺拔了不少，可还是偏瘦的少女不好意思地笑，头摇得飞快，背后的辫子都活泼的甩了起来。 　　“我知道，就算是有体力集约术的支撑，太勉强也是不行的。” 　　她说得也就是“内力”，作为一种可以提高体能的小技巧，诚从来不吝于把它教给新国家的人们，就算是体能翻倍，但是如果没有同样旺盛的精神支撑，还是会让人体受损。 　　所以就算是在都掌握了内力修行方法的协会内部，能够常年不休息地工作、修炼的人，也是比较少数。 　　那需要天生强大的精神力量，或者是钢铁般的意志，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协会忍者，也都无一例外成为了各自领域的中坚。 　　“桑名老师说，人的脑袋是分瓣的，各自负责不同的活动，‘如果创造性的修炼进行累了，那就该进行规律重复性的修炼让脑袋休息一下嘛’。” 　　少女故意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模仿着她的老师桑名一代说话时的语气。 　　看她搞怪，宇智波小鹤不禁被逗笑了。 　　“这话，不是诚你曾经对我们说的吗？”高挑的宇智波女忍者偷笑着，边说道。 　　“你……心里有数就好。”诚平淡却温和地说道，桑明秀抿起嘴巴，认真点头。 　　原本诚是不赞成十八岁以下的人用这种在协会内部称为“夜修”的方法的，不过前有“夜修”年龄最小的科研天才少女山中鹿弥，后有桑名秀这样的新国家青少年忍者，她们甚至能够完成的比很多成年人更好，这让诚也无话可说。 　　就算是普通人，集中注意力的时间上限是12个小时，一周不睡觉也只是让其濒临精神崩溃，但在经过一场十个小时的睡眠之后就能让他恢复精神饱满，而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伤。 　　而无论精神还是体魄都远超普通人的忍者，三天三夜的潜伏或者戍卫也只是有些辛苦，一个月不睡觉仍然具备一定的逻辑思维能力——但是没有内力或者其他力量支持，长期如此必定会造成大脑的生理性损伤。 　　所以协会建议的最长工作时间是三天，然后就会要求一般人员进行休息，但是包括桑名秀在内的许多成员，仍然愿意从无休息地工作、学习，当然协会也不是黑煤窑，每日正常的上下班时间，周末轮休，都是有规定的。 　　甚至最近已经有人在尝试使用影分身来进一步提高工作效率。 　　这些东西，不都是从你身上学的吗。 　　站在自家首领身后，感受到他平静背影下的无可奈何，宇智波小鹤微笑一下，懒散而随意地想着。 　　＃＃＃＃＃ 　　轮回眼的紫色和写轮眼的红色，两个男人并肩站在一处小山头上，共同向外仰望着。 　　雨之国不多见的湛蓝天空，能见度很高，甚至可以看见远处那竖立起的红色涂装的窄状钢铁弹体。 　　点火，发射，还稍显笨重的尾端带翼飞行武器，从远处地面似乎慢悠悠地起飞，划过一个漫长的弧线，靠近的时候，才真正觉察出它的冲击力与速度。 　　似乎一眨眼，那巨大的钢铁外壳就已经到了眉睫之处，身披着灰色长披风的长门若有所思，在他一侧的诚抬起一只手臂，张开手掌，透明的中空铠甲，出现在了两人周围，如同墙壁一样挡在两人身前。 　　那飞弹自行解体，尖端飞出几枚体型更小，速度也不慢的带焰尾飞弹，从各个角度朝须佐射来。 　　连续的爆炸在须佐透明的外壳炸开，火焰熊熊舐过，虽然无损须佐之术，但也可见煊赫气势。 　　这是查克拉和钢铁结合的力量。 　　“诚，你觉得怎么样？” 　　沉默一会，长门开口问道。 　　“如果对付我说的那浮空地堡，应该是够了……你是专业的，你来说。” 　　诚没有在相关的技术上下过功夫，所以只能站在一个一线战斗职业的立场来判断，说了一句，还是把话题交还给长门。 　　这个漩涡一族的男人，轮回眼的拥有者，的确是很多领域的天才，最起码这个查克拉制导飞行炸弹，诚只是略微提了一下，他就能很快拿出方案来。 　　“……无线电的制导，距离还是太短了，而且如果是岩隐和云隐，应该很快就能掌握这种识别模式，开发出骗过无线电反射的伪装来。” 　　长门组织着语言，尽量简练道。 　　忍者之间的技术，总体上是没有代差的，尽管新联抢先一步，先拿出了这种超远程武器，但是落后的制导识别技术，预计很快就会被敌人破解。 　　诚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听着。 　　“我们研究的……咒印白眼模组，是必须要在忍者身上才能发挥作用，使用结界或者咒印傀儡的尝试都失败了。” 　　长门所说的，是协会现有的仙术咒印的改进模式，也就是在忍者、工人身体上的咒印里，编程加入一种“插件”，以使他们获得新的能力。 　　作者留言： Ps：调作息中，争取以后都是12点左右更，今天就让我先睡了吧，欠着的明天补上。 第66章 咒印模组 　　这些“插件”，是真实的白眼、写轮眼的简化版，但是比起协会研究多年，却始终无法成功的感知雷达来说，依托于咒印持有者的查克拉，实现了线型查克拉扫描的“咒印白眼模组”，已经是个划时代的突破。 　　但是，所谓依托于“咒印持有者的查克拉”，不仅仅是指需求某种“能源”，而是查克拉本身，这种能够变化万能、甚至承载记忆情感的基础硬件。 　　也就是说，仙术咒印是一种降低了使用难度的操作系统或者干脆就是编程语言，白眼、写轮眼或者其他模组，就是软件。而它们的诞生，都是基于查克拉所具有的强大能力——人的精神力量和肉体力量。 　　诚和长门所碰到的问题，就是无论是什么钢铁或查克拉忍具，都绕不开人的使用，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这些武器的发挥。 　　——如果能有一种“自动化”的模组，超越人身的局限，那么这新型武器系统的效率，一定能够得到质的飞跃。 　　长门也提过，使用影分身来手动操作这些武器系统，但是人的反应速度和计算力终究有限，做实验时的效果也只是差强人意。而且这么做，人与武器绑定在一起，又绕回到了传统傀儡术的模式。 　　当然，如果是长门或者诚这样拥有强大精神力量的忍者来作为傀儡术的驱动中心，效果估计也不次于所谓的自动化模组，这一点可以参考情报中，砂忍千代的恐怖机械傀儡海，她也是利用类似影分身的技术，才能完成不可思议的战力提升。 　　这方面的研究，协会是交给了鹿弥领衔的“山中之脑”实验室，不过距离真正的成果诞生，看起来还遥遥无期。 　　“接下来就是关于空军的建设。”长门顿了顿，然后说道。 　　诚摇头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短程和低速飞行傀儡的开发并不困难，而且使用制式咒印进行操作的飞行傀儡，驾驶员从查克拉工人之中就能够挑选。 　　但是这样的“空军”战斗力究竟怎么样，协会上下都心中有数。 　　没有白眼和写轮眼模组的辅助，需要抵近投弹或射击的飞行傀儡，被敌人用金光灿灿的劈空掌打下来，一点也不会让诚感到惊讶，即便忍界会飞的忍者并不多，但是敌人一经受挫，立刻就能针对性的开发出对应的防空武器，这一点，还是不容置疑的。 　　不像傀儡飞弹，长门是这方面的专家，涉及到咒印编辑、傀儡衔接操作等问题，诚无疑是最清楚的人。 　　所以诚认为，如果不是碰到特别合适的对手，这样子的空军，还是不要上战场为好。 　　实际上，诚的完整想法是，尽管新雨之国如今，“忍者”和“工人”的界限已经十分模糊，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把战争限定在“忍者”的范围内，是最好的。 　　长门默默不语，他只不过是个研究人员而已，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什么发言权。 　　虽然最近，他也打了个报告，自行修炼起了某种体力能量的集约术——以轮回眼的能力和这位轮回眼持有者的天赋，经常跟协会实验室的那些人们呆在一起，“内力”又不是什么过于高深的技巧，早也该看会了。 　　他开始日夜不歇地投入到实验大楼的工作当中，未尝不是在表明某种态度。 　　如果战争开始，他还是不愿上战场，特别是跟木叶并肩作战，不过，像晓组织的其他人爱好和平的人一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还是可以的。 　　以“不杀”作为理念的晓组织，如今渐渐也几乎被协会完全覆盖了，或许哪天在战场上带着红色倒垂苦无的新联忍者，出手却特别仁慈，那必定是弥彦所领导的特殊战术部队。 　　既然诚不打算看看飞行傀儡的实战情况，那么“模拟”也就到此结束了。 　　长门放下手，两人所站的山丘、天空、远处的导弹发射器，都一一破碎开来。 　　两个人用幻术查克拉构建的模拟幻境，控制力、计算力、对钢铁武器各方面数据的烂熟于胸，除了他俩合力，也没人能够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所有实验内容全都复行一遍。 　　两人所在的地方是个比较安静，空间也不宽阔的小型实验室，长门算是交代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微微欠了欠上身算是告辞，拉开门出去了。 　　留下诚在开着房门的房间里若有所思。 　　这些天把新雨之国上下的战备情况看了一个遍，让他对新国家的实际情况有了更清晰和系统的认识。 　　有六尾和七尾的人柱力茉和羽高，新联实际上在高端的战略力量上并不比五大国弱多少，新雨忍实验大楼，诚和长门的存在，更是保证了在某些关键的军事技术上，这个以赤色作为标注的国家甚至占有一定程度上的优势。 　　新联真正薄弱的地方是忍者的数量，协会出身的忍者在管理国家上本就捉襟见肘，就算收编了旧雨忍和旧泷忍，这两个除了五大国之外忍者力量最强的两个“中等国家”，但是比起动辄能够出动上万忍军的五大国，新联所面对的形势仍然不能乐观。 　　这一点，从新联组建一支部队，需要从举国上下抽调大量骨干，就可以看得出来。 　　最初，在新雨之国，忍者是作为工人们的老师和领路人，作为传递协会意志的触角，遍布整个雨之国。 　　随着新联其他国家的加入，协会这些年培养出的查克拉工人骨干，又必须再次散播到地域广阔的新国家联盟当中，作为又一次制度变革的火种，重复成为监管者和领路人的身份。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抽调那些具备战力、忠于组织的优秀忍者，来组建战斗部队的同时，还需要尽量不影响联盟国家的正常运转，可见负责这些事情的协会组织部门该有多么头痛了。 　　组织需要争取更多的力量，怀着这样的命令，忙得到处都是的诚，同样有一个，登上了木叶宇智波驻地的大门外，身后跟着披风长发的清溪。 　　作者留言： Ps：码着码着睡着了……今天还是只有一章，应该能在周末过去之前补上。 第67章 一族 　　“……” 　　清溪眸子眨了眨，在规划整齐、宽阔，以蓝色和紫色为主的宇智波家族驻地，不停地去看某一个方向。 　　诚和她所在的地方，是翻新过后，大部分都是三四层小楼的家族建筑屋顶，专门留给忍者们行走的地方，容纳几人并行的“路面”平坦坚实，外侧通常有着栏杆，每隔几步，还有鲜明的火焰团扇族徽，半嵌在栏杆三分之二高度的地方。 　　这样的走廊在高低起伏的族地上方几乎到处都是，与其两侧的宽阔族街，形成了两条并行不悖的交通系统。 　　通常，族人们大多也都会在下面的族街上行走，只有公务在身或者有急事的时候，才会在上方的忍者道上快行。 　　忍界变革十年，宇智波也从中得到了很多，翻新族地的资金，以及新的高效率管理模式，这些，都在不知不觉地影响着这个忍界豪门的方方面面。 　　走在前面的诚回过头看她，然后了然道：“事情办完了，我就回去看看虹。” 　　清溪点点头，微微笑了一下，长发柔顺的垂在肩上，目光前视，脚步也略微加快，越过了诚，或许是两人站得太近了，错身而过的时候，女子明眸淡淡余光自然从诚身上转至前方，有几根光滑的发丝却略微擦着诚的鼻尖，有一种清澈的香气，清溪本人却不觉，只是直向前行，好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诚表情略显无奈，不过仍是平和，眼见战争无法避免，这几个月，他都在新雨之国、新泷之国，东海上的涡之国水之国，真正意义上的忙东忙西，倒也有些忽略了虹。 　　好在这孩子也懂事，有时使用远程查克拉通话装置，只是说说学校里、家族里的趣事，从不缠人。 　　跟虹一起生活的时间最久，清溪对她疼爱有时要更甚于诚这个当父亲的，这时不许诚过家门而不入，也正是如此。 　　如果能战胜云岩两忍村的部队，统一的忍界大陆，至少能够迎来200年的和平，就算那个时候诚仍然有许多事情要做，可是最起码抽出空闲，经常陪一陪女儿，还是能够做到的。 　　为人父者，也只是在她人生的前十多年被如此需要，等她成年了，有自己的经历和想法，就算想弥补幼时的遗憾，到了那个时候儿女需求父母的时刻，恐怕也变得难能可贵。 　　诚摇头自己笑笑，.事情还没怎么样，自己却就已经开始胡乱遐想起来，在父亲这个身份上，他也有些患得患失。 　　清溪脚程也快，这会儿就已经踏过了一个房顶的距离，诚一震身上的长风衣，也跟上了她。 　　越接近族地的中心，建筑越稀，院墙、花园之类的设施却多了起来，诚和清溪两人就是最合适的通行证，除了几处明卡要释放查克拉对比留底的色谱，也是为了防备有人用了变身术一类的技术来狐假虎威，剩余的路途，两人自然是畅通无阻。 　　目的地是中心大院，经过不断翻修、扩建，已经超越了前大长老所在的住宅，成为另一处家族最高长老的居住地点，也是宇智波的政治版图核心，统一风格的和式建筑却比以往的那些更显得威严、秀丽，据说是家族重金请了火之国著名的建筑大师亲自操刀设计。 　　诚却看得出一些建筑透露出这里的主人，宇智波世界鲜明的个人风格，也许是询问过那个女子的意见。 　　深色瓦檐，月石白的混凝土和石料地面、台阶，宇智波传统的紫色帷幕点缀其间且不显突兀，少花多树，正值冬天，这栋占地极大的建筑显得深沉安静，光秃秃的树木枝干坦荡落拓，地面，无论是树下黑色的土壤还是白色的混凝土，却都干净得一尘不染。 　　不知什么时候起，世界喜穿厚重的长袍，长发浓墨也似，束在颈后，两边从额角自然垂落，遮住耳朵，虽难掩秀丽容貌，但却有种莫名肃穆，压人一头。 　　“……诚，清溪。” 　　站在窗前的世界回首，看见两人，低声招呼道。 　　自然有仆人上前请坐看茶，世界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也坐在长软沙发的对面，目光虽然不太热情，但也称得上柔和：“影分身吗？我听说……你们在新雨之国，特地来一趟，是有什么事情？” 　　清溪端起米色桌面，红色宝石一样鲜红色软垫上的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水，世界螓首微垂，低声道了谢，不过却和诚一样没去碰那茶杯。 　　“调集家族力量吧，世界，向北扫平云岩两个忍村，我们赢了，就代表忍界统一的大业达成，到时候，我可以为家族争取一只尾兽的管理权。” 　　查克拉力量，就是当代甚至是未来的决定性力量，作为天然的查克拉聚集体的尾兽，其珍贵性和意义也不言而喻，诚和水门的预想中，尾兽管理权自然要收归统一政府的，但是具体执行人，恐怕还是要依仗宇智波、新雨之国、木叶这类拥有管理尾兽资格的团体机构。 　　哪怕是以现有条件完成了统一，但是忍工联盟政府，还是一个忍者、工人、开明的武士贵族和商人联合起来组建的合作式政府，上到具体成形的模式，下到尾兽的管理具体条例，还都是需要在实践中不断改进的。 　　宇智波家族作为拥有两名万花筒瞳力族人的组织，天生在对尾兽的管理上有着优势，诚说能够帮家族争取到一只，也不是在骗人。 　　不过世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垂着眸子若有所思。 　　诚是家族一系的长老，兼任特殊时期的“外事长老”，也就是对外动用武力，都在诚的管辖领导范围，但是究竟用不用兵，动用多少武力，却是世界才能做决定的问题。 　　名义上，长老议会，包括族长在内的事务房负责人们，才是这个家族的最高权力机构，但是诚率领跟随他的红衣派族人们已经长年不回家族内，比起富岳这个族长和止水某个长辈担任的首席长老，更多的高层底层族人，都更认可世界的权威。 　　作者留言： Ps：还是一章，一定是天气太冷的缘故，所以才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第68章 一族（二） 　　尽管诚才是带领族人取得胜利最多的人，富岳才是处理族内事物最效率公正的人，首席长老才是名义上辈分资格最老的人。 　　除了诚是自领一支独立在外，重要性自然下降外，宇智波世界的地位在众人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成了族人内心中的一种无人质疑的思维惯性。 　　面前的女子21岁了，但是衣着容貌，有一种时光都钟灵的气质，让她显得肃穆清丽，好像根本无关年龄，这时穿着合身的长袍，目光垂下，双手规矩地叠放在腿上，不知为何，诚觉得世界其实没有在这件事上为难，她仅是发了一小会儿呆，然后便用镇静语调道：“以现在的局势，说统一之后的事情，还为时过早。” 　　世界清冷目光与诚一触，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忍界大陆上战争的成败也关系到家族在东海上的利益。” 　　茶杯上袅袅的雾气还没散去，世界已然做出了决定：“这件事，我会跟族内说明的。” 　　水之国的生意，可以交给与家族合作的那些商人，只是免不了留下一些族人监管，还有家族力量抽出，水之国其他势力恐怕立刻会有反弹，战争进行的越久，家族受到经济上的损失也就越重。但是相比宇智波能从战争之后的红利中得到的，这些东西也就不值一提了。 　　诚以为，世界是看到了这一点，才答应得这么爽快。 　　而她说完这几句话，偏开目光去看茶水，像是对杯中的涟漪感起兴趣，神色平淡自然，却又让诚看不懂了。 　　他有些犹豫道：“那……与家族长老们商议，若有别的事情，再跟我说吧。” 　　世界几分随意点头，肩膀支起，挺腰直身，像是丢开了这个话题，对清溪笑着说：“你影分身是早晨出门的吧，应该还不知道，言叶姐邀了虹来这里玩，看时间也快放学，应该就要到了。” 　　清溪一袭灰衣，双腿并拢，手肘撑在膝上随意坐着，闻言一愣，不过倒也没如何惊讶，她跟世界是从小认识的朋友，这一年跟虹在家族驻地，也没少跟世界姐妹往来，虹临时来找言叶玩的事情，日常发生，并不值得奇怪。 　　想必是言叶找人通知过在家的清溪真身，只是诚和跟在他身边的影分身行踪不定，真身也没有知会两人的必要。 　　她支起手，随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世界也早就习惯了她这性子，也不在意，而是继续道：“你真身应该不来，正巧虹来做客，你们两个就稍待片刻，一起吃个便饭再走。” 　　说着这个，她又把目光移回到诚身上，透露出问询。 　　可能是说谁，谁就来了，这个时候，同样也不须经过通报，来人白色外罩有些偏大，用料考究，而显得长发披散的肩膀就有些瘦弱，招呼世界的语气也十分随意：“世界，虹和君麻吕估计就要到门口了，准备先吃晚饭……吧。” 　　直到走进门，这个冬日阳光一样干净温暖的女子才看到诚，她不自觉地一窒，不过终归没有露出什么其他多余的表情，只是安静一笑：“诚，清溪，你们俩什么时候来的？” 　　“言叶。” 　　“言叶姐。” 　　诚神色沉静向来人打招呼，清溪也点头示意，言叶微笑稍作回应，便继续对世界说道：“世界，你应该给后厨的人说过吧？两个孩子上了一天学，肯定都饿了。” 　　女子喜滋滋的表情像是长辈碰到喜欢的孩子来做客一样，世界淡淡应了一声，便邀两人一起到餐室用晚饭。 　　蓝色上衣，背后应该有着火焰团扇族徽，细节剪裁合度，长发在尾端扎起，五官不精致但仍然漂亮，看见诚的时候，虹明显表情亮堂了一下，有些惊喜，虽然还行礼先叫“父亲”，但是规矩行礼完毕，立刻快步蹦跳到诚身前的样子，还是表现出应有的稚气。 　　她身后穿着紫色制式和服，比同龄人高瘦出许多的苍白少年，双肩很宽，行走坐卧已经有种独特的气质。 　　君麻吕本紧跟在虹身后亦步亦趋，看见她一下扎在父亲臂弯里，倒也只是默默停留在原地，看了几眼旁边的言叶。 　　诚蹲着跟女儿说了几句话，便牵着她的小手，准备向餐室走去。 　　察觉到他看向君麻吕的目光，言叶走过去楼了搂君麻吕到达她上身高的肩膀，介绍道：“他叫君麻吕，诚你应该见过。” 　　诚的目光有些奇异，他沉默看着君麻吕有些高耸的肩膀，突然道：“尸骨脉？” 　　言叶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君麻吕，然后才看着诚，回答道：“……是的，君麻吕是辉夜一族的遗孤……曾经救了我的那些人们。” 　　这个情报在收养君麻吕的时候，就送呈到诚的眼前过，诚当然清楚。 　　不过他稍微皱起了眉头，看着这个在他注视下有些退缩，反而更加显得骨架粗大的少年。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没看出，但是君麻吕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觉醒了体内的血继界限？ 　　忍者的查克拉产自其本身的精神和体魄，理所当然的会透露出他自身的一些气息——当然也只有诚这种感官敏锐到不可思议的强者，才能这么看上一眼就察觉到。 　　还不会收敛自身查克拉的君麻吕，身上那股灰败、血气的味道，让诚一下就察觉到不对。 　　像是从接近自身骨骼的地方强行抽出的一样，君麻吕的查克拉在量上接近虹的三倍，但是却十分不健康。 　　诚心中一动，有某种即视感，不过却不太清晰：“这孩子，做过族内的血脉检查吗？” 　　言叶不太知所错，世界用目光安慰她，又对诚回答：“他年龄还太早，我没让宗礼房的人测试过。” 　　手掌上传来一阵压力，诚低头看去，女儿虹也用担忧的目光看着自己，他目光温和地笑了一下，说道：“明天去做个常规的检查吧。” 　　语气虽是平和，但却不容置疑。 　　他这么说的时候，就算是世界，也没有反驳。 　　作者留言： Ps：一章...本来说周末能补前面的，看现在的状态，还是争取明天先恢复双更吧 第69章 一族（三） 　　传统的木制会场，空旷的空间中立着几根木柱，却又在周围见方的空间蒙上了紫色的帷幕，四面的窗都大开着，不知经过了几重房檐的天光明亮却清幽，让这个会场显得神秘而又庄重。 　　世界跪坐在比会场稍高一阶的靠墙主台，背后墙上火焰团扇族徽鲜艳醒目，只有女子一个人的主台十分宽阔，却又铺着一层层的垫子以致不显空荡，能铺满一张床的毯子盖在世界腿上，相似的纹理色泽，让世界整个身子好像跟身下的主台融为了一体。 　　世界跪坐在主台中央，她身前略远，是两盏铜架支起，未曾点燃的金属火盆，比普通成人立着还要高，其重量恐怕也十分惊人，两个铜架火盆分立在主台两侧，如果移动视角，从两个铜架外形完全重合的角度看去，以铜架所在的主台边缘为分界线，一边是跪坐一地，穿着蓝、紫两色家族传统制服的人群，而另一边，则是宇智波一族的家主，名为“世界”的女子。 　　屋里只有世界的头是抬着的，她再次扫过了会场里的所有人，目光淡淡道：“我说的话，你们都听明白了？” 　　低头半伏在地上，还是宇智波小松先开口：“大小姐，属下认为，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我没有问你们的意见，”世界开口打断她，语气虽然平静，却让众人都深深的低下头：“以家族之名，调集族内可用之武力，准备迎接北方的战事，富岳，各位长老，事务房主事——我的话，你们听到了吗？” 　　空气安静了几个呼吸，富岳轻开口表态：“如果有需要，后勤、分队、战员，随时都可以准备完毕。” 　　世界目光染上轻笑意味：“最近这段日子，你们开工厂、搞海运、做生意，干得可挺不错的，不过，我猜你们一定没有忘记，一族是忍者的一族，不是躺在榻上就可以把钱赚了那么简单。” 　　忍者是掌握查克拉战争技术，尤擅暗杀、潜伏、保护，大规模杀伤等等手段的人，既然是忍者家族，那么面对战争的时候，就绝不容许有逃避的思想。 　　尽管在观念并不那么陈旧的族人看来，战争，是一种风险大，无法保证收益，如非必要，则应当尽量避免的投资行为。 　　如果躺着就能够把钱赚到，又何必要战争呢？ 　　“与水之国的战争虽然胜利，可是一族参与的战争可还没有结束，既然仍然是战时，那么，信盛，战时不遵族令，该如何处理？” 　　即便在宇智波族内也称得上是冰山等级的执法房主事宇智波信盛，沉默一下，冷冷开口：“杀。” 　　这个单字，就像是一股寒风，正吹在某些族人的背脊上，让他们脊柱一缩，牙齿也格得相碰了一下。 　　“当然，若是有别的意见，也尽可以来提，只是族令在前，还要以身试法的人，家族也不吝杀戮。” 　　世界一句一句清晰说着，说起“不吝杀戮”的时候，虽是清冷如水，一个人的气势，已经压倒了面对着她的所有族人。 　　家族规定， 虽然可以向族令的颁布者反应意见，但是在族令更改以前，被下命令的人也必须遵守族令。 　　非但如此，虽然没有先例，不过宇智波家族的族规，战时不再进行每月的例会，但是如果首领太过一意孤行，长老们所组成的临时会议，也可以全票罢免家主。 　　就像当年，宇智波狮对宇智波斑所做的那样。 　　可惜的是，女子眸光闪动，面色平静，遍寻家族，也再找不出第三个能够替代世界，凝聚上下层之心，带领这个古老家族继续走下去的人。 　　无可替代，这也正是宇智波世界威权日重的本质原因。 　　“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止水的同系长辈，首席长老开口，慢条斯理道：“世界，你跟他们说说家族参与这场战争的必要性，否则，别等他们到了战场上，还浑浑噩噩，没得清醒。” 　　也不知道他是在为谁说话，世界目光只是放在这位长老身上不到两秒钟，然后就转回了回去。 　　“家族要把这场战争继续下去，是有利益可得的，没有东线上的胜利，海上的西线就没有保障，这场战争，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首席长老似乎笑了笑：“已经可以肯定，对战云岩联盟的战争，村子也会全力以赴，白眼老对头日向家族内的忍者，也已经开始停止在东海上的活动，日向尚且如此，我们可不能输给他们。” 　　姑且算是表态赞同了吧，止水系在家族内是出了名的靠近村子，就算世界最后不同意家族参战的提议，镜系估计也会派出族人，以混合编队的名义去出一份力。 　　镜系已经完全地以木叶宇智波家族来自居，而宇智波，则还是几十年来的宇智波。 　　“总之，在想通族令内容所代表的意义之前，就按照族令上的命令行事，”世界冷冷道：“如果无论什么事你们都能想清楚，那还要家族的首领干什么？” 　　“不理解族令的意义，是因为你们的眼光还远远不够，那么，我再问一遍，调集家族力量的事，你们听到了吗？” 　　“是！”众人齐声应诺，虽然不响，但是动作语声还算整齐划一，颇具气势。 　　冷冷淡淡就压倒了整个家族的上层，世界却在这声对她表示臣服的应诺声里，悄悄地叹了口气。 　　低着头的富岳当然无法察觉她的这个动作，只是目光闪动之间，这个年轻的族长，却在想着荒唐的事情。 　　结果，除了空画的纸饼，大小姐还是没有解释为何家族必须要参与这场战争的原因。 　　镜系的首席长老倒是说了一个原因，可竟然是“因为木叶要打，所以我们也就去打”。 　　作为一个渐渐成长起来的族长，他也明白，家族如果一意经商，导致武力废弛的危害，但是，所谓的西线战事失利，会影响宇智波在东线局势的说法，其实根本不成立。 　　以宇智波最强忍族的实力，云忍、岩忍交好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在跟新联、木叶冲突的时候，来招惹他们？ 　　但是有些事，不明白要比明白强，富岳自嘲一笑，不再深想下去。 　　作者留言： Ps:我错了……暂时恢复不了双更的我，已经是个废胖子了…… 再休息两天…… 　　才双更了不到三个月，之前天天熬夜都觉得没什么，不管几点都能把字码完再睡，白天还是挺有精神的，这几天早休息，却搞得一下懈怠了一样，一到点就困得撑不住了……总之再休息一天吧，这几天虽然没码字，不过还是好好梳理了一下后面的情节，120万字了，我竟然还没有偏离当时开书的时候定下的主线，也算是可喜可贺。 　　算是必要的休整吧，两天，最迟到元旦…… 第70章 赌之公主 　　一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就可以感受到那股喧嚣的气息。 　　男人和他们身边穿着优雅性感的女人，一堆堆地围坐在旋转吊灯之下，身前堆满了金银元宝，脸上都因为异常的血液循环而带着潮红。 　　红色兜帽风衣，半长发而神色平静的诚，明显地跟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一进来，就受到了不少视线的关注。 　　说是风衣，其实更近似于一件斗篷，在领口处用绳结系住，宽大的兜帽和衣领略宽松，露出一点外套下面灰色制服，诚在门口那里站定，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众人。 　　像他这么扎眼的人，一路径直进来早就受到了这家赌场的额外关注，他在那里随意站着，果然就有一个穿着利落和服的中年人迎了上来：“这位贵客。” 　　大厅明净的旋转玻璃门又转过一格，一个跟在诚身后的小家伙出现，苍白头发，眉骨上方有两点独特纹妆，身形削瘦，肩骨却宽，撑起了身上的紫白和服，头颈挺直，神情有些沉默，正是君麻吕。 　　神情太过平静的诚，虽然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可是却意外的一点都不显得盛气凌人，赌场的负责人反而被一头显眼白发的君麻吕吸引了注意力，尽管只有一下，良好的素质就让他重新把目光放在面前的诚身上。 　　这时他才看到诚风衣左胸上，那枚不太显眼的倒垂苦无标志。 　　“原来是‘协会’的大人，”一直笑得十分和气的中年人瞳孔收紧了一下，连忙把目光垂下，连连点头躬身：“真是有失远迎。” 　　“你好，找人。” 　　诚淡淡道，眸光因无法聚焦而显得有些茫然，不过他本人模模糊糊，却能看到眼前这人的一团影子。 　　“这……”那个中年人故意露出迟疑的表情，小心翼翼却又敏锐地察觉到诚视力很差的事实，但是这个发现反而让他内心一凛，更加不敢怠慢：“不如您先说说要找的是谁吧，如果可以，小人当然知无不言，不过您也知道，我们是开赌坊的……” 　　“我要找的人叫津村。”诚不太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道。 　　“津村？”那中年负责人真的愣住了，因为这个赌场的名字，就叫做“津村赌坊”。 　　尽管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气度让他高看了一眼，在忍界这种地方，敢带着身后那个明显异质的孩子在外面行走，虽然是目盲，也绝对不容小觑，不过在这种地方早就厮混成人精的他，也只是猜想，诚的来意是跟赌场里的某位客人有关。 　　万没料到，这个忍革协的年轻人是来找自家老板的。 　　“二支鼓，”身后传来一个步履匆匆的男人的声音，那男人几乎小跑着过来，面对两人时的表情有些紧张：“这里没你的事情了。” 　　津村是赌场的老板，但是开赌场这种事情，并不是单纯有钱或者有势力就能做好的，津村赌坊之所以能成为这个城市金额最高，甚至在周边都远近有名的大赌场，正是因为他抱上了一条名为“日向”的大腿。 　　跟随津村也有几年的赌场负责人二支鼓，也是相当有眼力了，津村脸上的神情，是在问他有没有怠慢这个人。 　　虽然心中还带着一点诧异，不过二支鼓还是立刻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在下属眼里，一向寡言刻薄的津村，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长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是用连对日向的大人都不曾用过的小心语气对那年轻人说道：“大人，我一接到上面传来的消息，就立刻朝这边赶，让您久等了。” 　　诚面上也看不出究竟有没有“久等”，只是点了一下头，目光虽然没有聚焦，但是略微转动，是在用自身视力之外的其他五感分辨来人。 　　只是略微的集中注意力，普通人也能察觉到的如山镇重的查克拉不自觉泄露，已经在空气中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不过好在只是一瞬间，诚稍微回首注意了一下身后的君麻吕，然后便对面前的赌场的两人道：“麻烦带路。” 　　津村这个大老板亲自出迎，那些在大厅铺着华丽桌布和装饰的桌子旁，正进行着赌博的客人们，有些也好奇地看了过来，不过在认出了诚身上的标识，特别是苍白头发的君麻吕身上的标识时，在互相地提醒下，很快就没有人再“多管闲事”了。 　　“是、是。”直接面对诚身上如山压力的津村，尽管语气还可以极力压抑着不出现颤抖，可是额头上却也已经冒出了豆大汗珠，他连擦一下的手都腾不出，连连答应着，立刻就向前引路。 　　忍革协的势力还伸不进火之国，尽管木叶和新联结盟，组建“忍工联盟”的事在这些地方也已经传开了，不过诚所谓忍革协会长的名头，明显不及宇智波当代家主这个身份更让津村感觉到压力。 　　现在这个年头，背后没个忍者的关系，什么事情都干不成。 　　虽然火之国的朝堂还在，这个城市还有大臣、官员，但是那些大臣也早已经投了木叶，忍者的身份，在这里就像天皇一样，这一点，自从几年前靠上了日向家这棵大树，津村就已经明白了。 　　而宇智波，以及这位大人所来找的那个人，对津村来说，则好像是传说中的神仙一样，有什么关系或是恩怨，对他来说都太过遥远，只求不要波及就好。 　　经过了铺着厚厚绒毯的走廊，诚带着君麻吕来到了一处房间，似乎是最高级的贵宾所使用，装饰奢华内涵自然不必说，津村亲自在前，有些紧张的干咳了一声，然后推开了那扇门。 　　不像外面大厅那么明亮堂皇，贵宾室的采光幽静，空气中有着让人精神舒缓的清香，穿着有品位的侍者在旁伫立，而六个打扮各不相同的赌徒，则坐在宽阔的桌子边上，看着一身庄重和服的女荷官。 　　诚要找的人，就侧背对着门口，独有的浅色头发随意分成两股，扎在背后，黑色的无领袍子，背后写着一个大大的“赌”字。 　　作者留言： 　　Ps：来了来了~ 第71章 交易 　　“喂！愣着干什么！就是这一把，老娘就要翻盘！” 　　手掌拍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朝手持骰盅的荷官低声吼叫的样子，毫无公主气度的千手公主。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短发，15、6岁的少女，正紧张地把双手握在胸前，同样紧盯着荷官手里的骰盅。 　　本来正对着门口，发觉津村和诚进来，因而停止了动作的荷官，在津村的示意下，把骰盅揭开。 　　看样子是输了，因为坐在赌桌上的其他人都露出了高兴的表情。 　　“我们的钱……” 　　短发少女露出了泫然欲泣的神情，而僵着身子保持了那个姿势一会儿的纲手，则慢慢放松了下来，靠坐在椅背上，反而安慰她：“没关系，静音，这也是赌博的魅力所在啊……” 　　“说得好！输赢在其中，也在其外，您才是懂得了赌之精义的人啊。”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男人抚掌赞叹着。 　　“咳，看来这位小姐有人来找，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如果改日，希望能再跟您在赌技上一教高下。” 　　“原本老夫是愿意借钱给阁下真正翻盘的，不过既然阁下有事，那也只能算了，这位朋友说的对，这些钱，就先寄放在老夫这里，老夫随时恭候阁下把它们取回去。” 　　或有礼，或遗憾，看来就算是在赌桌上，千手公主也理所应当的赢得了他人的尊重。 　　呃，就算是“尊重”吧。 　　看着嘴上一个个云淡风轻，但却都高兴的把桌上的筹码拥到自己面前的几个人，就算是君麻吕，也觉出了他们这次可真的赢得不少。 　　作为这个地区数一数二的大赌场，贵宾房间里的筹码可不像外面大厅，都只是镀金或镀银来代表筹码面值，而都是货真价实的纯金制成，那一堆一堆的黄金摆在桌上，足以迷花人的眼睛。 　　“哦？这可是你说的！”听到最后那个白发老头说的话，千手公主眼前一亮，手就朝他面前的筹码伸了过去。 　　不过在身后一声轻咳的“提醒“下，她只能“啧”的一声，遗憾放弃掉继续借赌本翻盘的想法。 　　就算再怎么被面前的赌局牵涉了心神，但是诚这样未加掩饰地走到身后，纲手也不至于察觉不到。 　　在稍有感知能力的忍者眼中，这个宇智波年轻人，散发出的生命活力、精神压力，已经几乎是尾兽级强横的怪物，在没有云的天气，你会察觉不到太阳的升起吗？ 　　就像诚亲自来找她而不是随便派个猫忍商会成员或者宇智波族人通知，纲手也不能在诚明确表明自己存在的情况下继续她的赌局，这大概是一种属于他们之间的，对等的礼貌。 　　千手与宇智波。 　　看着几个气质不俗的赌徒收拾筹码离开，他们并不害怕以赌品著称的千手公主，但是却对身上带着忍革协标志的诚绕道而行，偶有眼神接触，也立刻露出笑容然后忙不迭地避让。 　　他们不认得诚，但知道跟纲手扯上关系的忍者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待包括津村在内的无关人等都退出了房间，宽敞奢靡的贵宾赌室就只剩下诚、纲手、君麻吕以及那个叫做“静音”的短发少女。 　　纲手单手随意支在耳后，回眸看了诚一眼，懒散道。 　　这样的纲手让诚略微皱起眉头，尽管一个退役忍者干什么事，自然有她自己的选择，但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医疗圣手，变成如今这个纯粹的烂人赌徒，跟诚价值观的不相符，几乎已经到了南辕北辙的地步。 　　但是诚沉默一下，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截了当地道出了自己此来的目的：“君麻吕，过来。” 　　这个跟虹是同学，同时算是被宇智波言叶收养的孩子，跟诚一点都不亲近，当然，这也是因为两人之间的确没有什么关系，诚也早过了看见一个未来有强大潜力的原作人物就上去抱大腿的阶段了，所以上路以来，跟不远不近地跟在自己身后的君麻吕之间，两人的对话绝没超过三句。 　　也就是世界代言叶请托，要治疗君麻吕身上检查出的、在原作中连大蛇丸亦束手无策的血继病，恐怕只有纲手出手才行，诚才会专门抽身跑这一趟。 　　君麻吕走上前，还不懂得收敛的“血气”一下子就被纲手闻到了。 　　纲手眯起眼睛，就算背后写的是个“赌”字，在专业的领域，她仍然是那个让整个忍界稍有常识的从业者都心服口服的千手公主：“血继病？” 　　也只有血继病，能让君麻吕全身上下的查克拉，都浸透了那股强大却灰败的血气。 　　诚点头：“尸骨脉，他的血液中也已经出现了过量增值的骨骼细胞。” 　　所谓血继病，顾名思义，自然是因为细胞内独特的查克拉影响，导致患者身体发生病变的疾病，会根据血继拥有者的不同能力，而表现出不同的症状。 　　具体到君麻吕，尸骨脉是可以控制体内骨骼细胞的能力，自由控制体内骨骼的数目和形态，让骨头伸出体外，像长鞭、盾牌，甚至是当作子弹射出，拥有不下于钢铁的硬度和杀伤力，是一种十分强大的血迹界限。 　　但是在细胞病变之后，这种强大，反而造成了疾病的难以治愈。 　　纲手看了一会儿君麻吕，把目光重新放在诚的身上，尽管现在是个赌徒，但是人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医生，带着一个病人来见医生，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也不用再多说，只是—— 　　“我为什么要帮你？” 　　一个少年人就得了几乎算得上是绝症的疾病当然很可怜，可是千手公主是开的是医院，又不是善堂。 　　来医院看病的病人究竟治不治，还要看她的心情如何，千手和宇智波是故人没错，不过那可是互相厮打出的“交情”，如今纲手不在木叶了，宇智波世界那个留在木叶的宇智波代言人也就算了，他宇智波诚身为其他国家的首领，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第72章 交易（二） 　　被言叶视为自己的亲弟弟，而且也将自己视作是言叶的守护者，君麻吕的病情，为什么是世界来拜托诚，再由诚来请纲手医治，那就是另一个复杂的故事了。 　　被纲手目光不善地看着，诚眸子却十分平静，他想了想，选择了一个较低的姿态：“纲手大人，请开出愿意为这个孩子治疗的条件。” 　　纲手秀气的眉毛挑了一下，先不回答，而是语带讽刺道：“所以我早就说过，像你那么功利地学习医术，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这说的是当年诚在纲手的医疗班学习医疗忍术的时候，只专注于自身虚弱身体和人体构成的知识，而对更系统和深奥的东西视而不见的事情。 　　医好自己的身体，以及对内力开发有用的人体知识，除了这两点之外，自觉精力不够的诚，大多数都放弃掉了，尽管一向对诚看不过眼的纲手，也根本没想过要把自己一身医术倾囊相授，诚要是真的想学，没人指导，恐怕反而会掉入千手公主故意准备好的恶意陷阱，耗费数倍精力才能有所得。 　　这个时候被纲手批评说“功利”，诚倒也没办法反驳，他眼皮微敛，看着两年多时光里的医术老师，礼貌而又不显唐突。 　　诚不接话，纲手也没有在意，她垂下目光，不知想了什么，然后才正过身，用街头女混混般的语气道：“真是有趣，宇智波已经快成了我最不想碰见的病人……当年宇智波的前代大长老，要我答应治疗你的时候，也是付出了相当的代价的，这样吧，还是那个办法，我不会治疗他，不过却可以教他自己治好自己的办法。” 　　就算君麻吕明显不是宇智波的血脉，不过身上带着宇智波族徽的他，仍被明了宇智波宗脉制度的千手公主理所当然视作是宇智波的成员。 　　“除此之外，丰田那帮人求了我很久，干脆就交给你们，喂，你跟忍猫商会的人很熟对吧，跟木叶医院的退役医疗忍者，在火之国各地建立医院的事情，你有没有兴趣？” 　　就算千手后裔已经只剩下纲手一个人，可是作为开创了木叶的千手一族，开枝散叶所留下的势力却不会轻易消失，木叶本部不必说，遍布火之国各地的一些产业，以及木叶医疗部队，几乎就是千手公主一人的私兵，就算是她离开木叶在外流浪的现在，仍然会接到部下的问询，这让纲手早就不胜其扰。 　　跟宇智波合作是不可能的，不过猫忍商会的成分复杂，又有遍布忍界的优势，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合作对象。 　　诚来牵线搭桥，千手势力和医疗部队身为忍者，能最大化发挥猫忍雄厚财力的优势，又不会失去主导权，纲手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十分满意。 　　诚沉吟一下，点头答应：“可以。” 　　纲手玩味地看着诚，继续道：“也就是说，第一，这个孩子在学会能够治好自己的医术之前，必须要一直跟随在我的身边；第二，猫忍商会负责跟木叶医院的丰田接洽，完成火之国开设医疗忍术公司的计划；还有第三，因为没有第三会显得不正式，所以你就欠我一个条件，在我需要的时候再跟你提。 　　“当然，你也不用担心是什么过分的条件，如果你不想完成这条，到时候自然可以毁约，这也没什么。” 　　正是街头混混似的得寸进尺，随便编了个“不正式”就想蹭一个额外的条件，不过就像纲手所说，彼此都了解对方是个什么人，所谓第三条，不过是诚因此事欠纲手一个人情罢了，这个人情究竟怎么还，还是取决于诚自己的权衡。 　　就算是街头混混，千手公主也是大姐大级别的，明明是蹭了个便宜，倒像是她胸怀宽广不拘小节似的。 　　自始至终，除了最开始看过一眼，千手公主从没留意过病人身上的血继病究竟为何，而只是自顾自谈论着治好君麻吕为前提的其他事，这正是身为医术大家的自信。 　　“成交。”诚思索片刻，一口答应。 　　在旁边听明白了自己被诚“卖给”了眼前这个据说名气很大的女忍者，君麻吕抬起头，欲言又止。 　　既然是诚带他出来寻找治疗手段，诚自然有独断处理这件事的权力，而且在他看来，千手公主既然有信心能治好君麻吕的血继病，时间就不会拖得太久，就算君麻吕的年龄还小，不过在外跟随纲手几年，又不是被卖到水之国当童工，世界和言叶知道了，也不会反对。 　　再说以现在忍界交通的方便，言叶真的放心不下，一周去看君麻吕两三次都不在话下，就更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交易完成，纲手大大咧咧地对新跟班说道：“你叫君麻吕是吧？从今天起，她就暂时是你的师姐了，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不努力学习医术，你身上的血继病绝对让你活不过17岁……死人可没资格叫别人师姐。” 　　君麻吕沉默片刻，拖着宽大袖子，还是走了过去，肩颈笔直，向短发少女行了一个标准的传统礼节：“师姐，从今以后请多关照。” 　　君麻吕年纪虽小，不过也是经过了几年大家族的礼仪培训的，出身小家族的静音就有些慌张：“啊，我叫加藤静音，请多关照。” 　　“君麻吕，我有言在先，言叶在这里，必然不许你参与任何赌博。”诚随意扫了一眼纲手翘起二郎腿坐着位置之前的赌桌，算是嘱咐了一句。 　　纲手饶有兴致，虽然觉得言叶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不过想不起来也就罢了，并不说话。 　　诚就道：“还有，大战将起，家族倾巢而动，有事去找木叶执勤忍者或者是猫忍商会，游历也不要选择战争波及到的国家。” 　　医疗部队的忍者在忙着利用自身的绝对技术优势，在未来火之国的医院产业完成垄断，而作为国家高层的诚，却判断战争马上就要爆发。 第73章 四尾 　　这无疑代表着某种撕裂，不过纲手现在正处于“关我屁事”的厌倦期，在这句话里，倒是找到了她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宇智波？你已经完成了那帮家伙的整合？你跟宇智波世界？” 　　诚目光平静，点头算是答复。 　　纲手嗤笑一声：“真是有趣的合作……我真想看看，那位宇智波前代大长老泉下有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泉下……诚目光闪动了一下，其实说起来，纲手有加藤断和千手绳树这两个软肋可以拿捏，不过一方面诚也没有完成秽土转生的改进，另一方面，纲手刚刚被大蛇丸在这两人身上欺骗得心灰意冷，诚要是提起跟这件事相关的，纲手会直接翻脸也说不定。 　　不如手里暂时捏着这个底牌，以后才可以攫取更多的利益。 　　至于宇智波狮，那是家族现在“不存在的禁忌”，表面上自然是因病逝世的大长老，私底下却没有几个人敢提起。 　　＃＃＃＃＃ 　　岩忍砂忍的混合部队，战场上炮火和沙尘弥漫，不断有宇智波部队的忍者或是敌人倒下。 　　有感知设备的扫描，在指挥营地中的诚和一干负责人，却不虞遮挡视线的困扰。 　　宇智波部队，人数最多的是附属忍者和未开眼的族人，他们在装备劣势的情况下打得并不顺畅，正面的傀儡部队和神出鬼没的爆遁忍者，让战场上的阵地战变得十分残酷，稍一不注意，就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相比较起来，几只由开眼族人组成的精锐部队，则完全如利刃般切入了岩忍砂忍部队的阵地中，他们保持集中和运动，在混乱的战场上往来纵横，不断切断敌人部队之间的掩护和联系，给其余部队消灭这些敌人创造机会。 　　总体上来讲，局势是向忍工联盟一方倾斜。 　　“勾、玉部队，表现得很不错啊。”旁边的修人目光若有所思，红衣派跟随诚久了，跟这两只家族最精锐武力之间并没有那么熟悉，不过完全由写轮眼拥有者组成的部队，就算数量不多，不过也能想象出他们在战场上压倒性的表现。 　　“谬赞了，保卫家族的荣誉和安全，这是勾玉部队应该做的事情。” 　　“勾”部队的首领，一脸阴沉的中年男人宇智波回鹘，用沙哑的声音回道，在级别上作为家族禁卫队队长一样的回鹘并不低于修人，不过修人更靠近此时家族首领的位置却是真的，也由不得他不礼让三分。 　　修人心里究竟有多少是在评估“勾”“玉”部队这个过去众多假想敌之一的实际战力，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他此时只是面带温和笑容，赞许道：“诸君努力奋战，家族自不吝奖赏。” 　　回鹘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一下，便不再回话。 　　两个下属算是在彼此磨合谋求合作，诚神色却冷淡，眸子中新月漆黑，正在如刀锋一样缓缓绞缠。 　　战争的爆发，在预料之中，却又突如其来，或许是起自一场边境人员的冲突，也或者是谁藏匿了另一家的叛忍，忍者与忍者之间，不是以被谁雇佣的名义，而是赤裸裸的利益冲突。 　　宇智波陈兵在熊之国，木叶部队在月之国，忍者的战场铺开，几乎一上来就越过了小股部队的试探，进入到主力部队相持的阶段。 　　新泷之国尚有新联的部队聚集，木叶舰队也在尝试消灭雷之国的海上力量，战争在大地图上也像此时这片战场上一样混乱，暂时谁也看不清未来的走向。 　　“勾”部队的宇智波回鹘低下头，悄悄看了一眼台上的家族首领，那个年轻却已经在家族中取得难以动摇的权威的男人，他“万花筒”眼中的未来，家族、新联、木叶，又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来了。” 　　有人低声示警，指挥营地的大屏幕上，本来星星点点的敌我查克拉标识，突然冒出一块墨团一样扭曲凸出的大块东西，不用他说，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敌人的尾兽。 　　“诚大人，请让我先出击。”带着冰冷和自信，宇智波回鹘开口道。 　　修人抬起头，有些诧异，诚血色目光无聚焦，只是瞳力扫过：“可以，‘勾’部一并归你指挥。” 　　回鹘躬身回应，然后大踏步走了出去。 　　敌人是浑身充满炽热火红查克拉的四尾人柱力，所过之处，岩石如同被烧化了一样变成明亮的金红色，那岩浆很快就聚流成河，在人柱力的带动下冲击着宇智波的阵线。 　　熔遁，将岩石化为炽热岩浆的能力，几乎没有人能挡住包裹着尾兽衣的人柱力，岩浆肆意奔流，宇智波部队原本占优的攻势一窒，阵型的缺口扩大起来。 　　“‘勾’部队听令！” 　　宇智波回鹘双眼血色绽开，低声下达命令：“阵成！” 　　有七八道身影几乎同时冲出，他们的速度非常快，四尾人柱力连连怒吼，从身后岩浆河流中激发流柱，射向他们的攻击，被他们轻易闪躲开。 　　这些有着血眸的忍者前赴后继向四尾人柱力身上扑去，被查克拉完全覆盖，只留下圆圆眼睛，表面急怒交加的四尾人柱力，“嘴角”一弯，露出一丝狡诈来。 　　岩浆从地面覆盖上人柱力的身体，让他变成了一个碰触不得的火怪物，那些宇智波却仿佛悍不畏死一样直接撞上了四尾被岩浆覆盖的表皮。 　　人影炸裂，白色耀眼的电光集中轰向人柱力的脸部。 　　雷分身之阵！ 　　特制的加强版雷分身，七八道人影炸开的雷光，让尾兽的查克拉都有些补充不及，而露出的人柱力的面孔，留着火红毛色的大胡子，脸上戴着只遮住颧骨到鼻梁的条状面具。 　　他神情惊怒，宇智波回鹘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 　　勾玉之轮转动，写轮眼瞳力已经打入人柱力的脑中。 　　“四尾？憋得够难受了，是时候出来放放风了！” 　　大胡子忍者体内的查克拉一乱，身上的封印莫名启动，更多更炽热的查克拉从他身体里喷薄而出。 　　“喔喔喔喔！” 　　一个全身鲜红色长毛的大猩猩，一脚踏在岩浆里，捶着胸膛，发出了无比兴奋的吼叫声。 第74章 蒙昧仙人 　　扑通。 　　什么东西滚落到水中的声音。 　　漆黑、波动的水面上，映出一道火红的光彩，石头的影子随着光亮的变化而移动。 　　全身罩着风衣，诚举着火把，从略高处的石块上站定，稍微将火把朝那边探出，让地下暗湖的水面被大片照亮。 　　他眸中血色月锋转动，目光随着身体的转向而自然向前直视，明显没有聚焦，但却不会像一般的盲人那样，带着在移动脚步时生怕撞上什么东西的犹豫和茫然，只是一片平静。 　　“我们移动时造成的振动吧……导致石头断裂了，没有发现别的痕迹。” 　　火把照明对诚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不过他此时肩膀上蹲着的，一只花白毛色，口吐人言的小猫，却需要照明才能帮助诚确认一些痕迹。 　　猫的眼睛虽能夜视，那也是建立在夜晚微弱的光线基础上的，像这样完全黑暗的地下空间，没有照明也会抓瞎。 　　听了它的话，诚点了点头，在他右眼万花筒高天原的感知中，那里也的确没有什么可疑的踪迹，收回了前探的手，他把身体转向这片地底湖岸的另一侧，这处地底洞穴的石壁。 　　随着火把再次靠近，火光照亮了大片原本被黑暗掩盖的岩石，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生长的“根须”。 　　原本在这里的人，离开得很“干净”，这里已经几乎寻找不到人为活动的痕迹，但是他的离开，似乎是随意地常例换位置，并没有经年之后还回来检查的习惯。 　　所以才会留下这种被某种强大力量侵蚀的地方，会在几年之后，草木异常生长的痕迹。 　　也或许，是骄傲得根本不在意。 　　诚沿着石壁不快不慢地走着，肩膀上的那只体型幼小的忍猫，则支起了身体，全神贯注地看着被藤蔓一样的根须铺满、缠绕着的石壁。 　　这个看起来跟普通的花白小猫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表情有些人性化的通灵猫，眼眶周围，渐渐染上独特的颜色。 　　仙人模式。 　　如同通灵蛤蟆一族的蛙仙人模式的感应、增强、钝感等特征一样，猫仙人模式也有独特的能力，这种对情报的追踪，就是其中一项。 　　不过就算是仙人模式，不过通灵兽族先天的劣势还是决定了，它们并没有那些掌握了成为仙人的忍者精英们那么强大，这一点，其实从原作里两个蛤蟆仙人的战斗力上就能看出。 　　“就是这里。” 　　仙人猫用辨不出男女的清脆童音说道，诚止住了脚步，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扫上面前的石壁，不过却没有所获。 　　不是能量或是物质的异常，通灵猫一族所掌握的仙术，是跟自然、秩序有关，能够体察到自然中，那些扰乱了某种规律的人为痕迹，正因如此，就算是能够完美隐藏在自然中的木遁，也无所遁形。 　　诚站立一会儿，退开几步，火把所照亮的空间中，隐隐透明的骨骼和外壳凝聚出来，半架骷髅从空气中抽出了它的武器，然后横劈、斩落、斩落、横劈。 　　在花白小猫略带复杂的眼神中，随着地面的颤动和大量碎石扬尘，须佐硬生生把这块石壁挖了出来，然后诚持印，将其封印到卷轴里。 　　“走吧。” 　　诚重新半举起火把，尽管已经没有必要，他做来，更像是一种礼貌。 　　这不是一人一猫第一次尝试追踪这种痕迹，以水之国某个海岛，某种使用木遁的存在暴露自身痕迹为开始，诚就已经在紧追不舍。 　　这些痕迹，有的是陈旧到十数年前的，也有就在这几年的，为了这些痕迹，协会在水之国派出、失踪的精英忍者，已经达到七人之多。 　　诚心中明白，这股阻碍的力量的来源，但是为了维持如今水之国局势的平衡，不得不暂时将这种角力克制在桌面以下。 　　三代水影之所谓“终未岛”，诚不是没有悄悄去看过，不过层层结界让他毫无所获，在敌人的大本营，维持一个全方位监视的情报网，也并不现实。 　　但是诚相信，斑必定不是一个肯老老实实呆在一个地方的人，他如法收集的这些“样品”中，甚至有证据指向大陆内部的土之国，似乎也佐证了诚的这个判断。 　　大战正酣，无论是木叶、新联、还是宇智波，都拿不出更多的力量帮助诚的千里辗转，不过能获得结云猫仙人的让步，肯派出掌握了仙人模式的猫相助，诚倒是颇为意外。 　　大陆上的战争是表，某些早该腐朽而去的人是里，这一点，诚从来都没忘记过。 　　就算没有多少助力，甚至收获甚少，但是这个年轻人却从来都只是一幅不疾不徐，按部就班的样子，在他看来，能正面抓住宇智波斑当然是最好，此时此刻的斑，衰老、脆弱、没有轮回眼，外道魔像只剩吊命的功能，实力甚至不足生前的半成，若被诚成功堵到，恐怕单是这个影分身，就足够拿下他。 　　若是不能，早作准备，在忍界战争结束后，也是要把这个不安定因子给挖出来的。 　　“要准备换班么？”向外走着，诚随意对肩上的忍猫问道。 　　花白小猫摇摇头，别看它身体一幅幼小的样子，实际的年龄，当诚的长辈也绰绰有余了，仙人模式不仅带给它远超同类的力量，也让它突破了物种的极限，变成了独特的生命。 　　“仙人说，要我们全力配合你的追踪，能结束忍界的战乱，对我们的生意也是有帮助的。” 　　“嗯。”诚笑了一下，不会把这种话太放在心上。 　　不太说话，是因为他虽然在慢慢走，不过却没有闲着，而是还在维持着身体周围的须佐结构，重复着仙术实验的构建。 　　他体内和四周，汹涌着的，危险的力量，在仙人猫的感知中，几乎能让它颤栗。 　　同样是仙术，生命本质的接近，以及独特的自然秩序视角，让它更加能够觉察到身旁这个男人的强大，以及那股永不懈怠，永远向上的“火”的味道。 　　如果平心而论，它是为此而折服的。 　　沉默一下，仙人猫突然开口：“诚君，对辉夜姬的传说知道多少？” 　　诚稍微愣住，沉吟了片刻。 　　对这个问题，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知道的究竟是多是少，来自前世的信息，以及这一世在忍界听到的种种传言，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似是而非的认知。 　　虽然不知道这只通灵猫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不过诚听出了它语气的郑重，身为一个已经完成了本次任务的影分身，这个时候在修炼之外，抽出一点心神跟它讨论一下还是没有大碍的。 　　“辉夜姬是……”诚顿了一下，目光平静：“查克拉之母，平定乱世之人。” 　　“[乱世]？”忍猫的声音很轻，仿佛怕被谁听到似的：“在你之前，从来没有过想要统一整个大陆的人，就连六道仙人还活着的时候，这个世界也充满了纷乱和战争，乱世，哪有乱世，又何谈‘平定’呢？” 　　“是指那个时代的各个国家，彼此之间没有发生战争吧。”诚想了想，根据忍界历史书上的简单记载，推测道。 　　“不，实际上，就算在那个全世界都俯伏在辉夜姬脚下的时代，为了争夺她的欢心，人类仍然在进行残酷的战争。” 　　这是拥有仙人的种族才明了的真相，或许那些比宇智波和千手更古老、并且有幸传承下来的武士家族，才有相关的记载。 　　“辉夜姬，”忍猫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平定的是，‘八百万鬼神’。” 　　“鬼神？”诚是真的有些诧异了，灵魂他最近倒是常研究，鬼魂什么的却从来没见过。 　　“在她突然出现，吃掉神树的果实之前，人类是分为无数个部族战斗的，而那些部族，每一个，都拥有不同的徽记。” 　　诚稍微转头看它，模模糊糊看到猫脑袋偏开，看着另一边，清脆童音继续道：“或者说，图腾。” 　　诚联系前世的历史，突然明白过来：“通灵兽族？” 　　“不错，”忍猫低沉道：“在查克拉的力量诞生之前，通灵兽族因为特殊的天赋，所掌握的仙术，就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力量，那个时代，是仙人作为人类的信仰图腾，八百万鬼神共治天下的蒙昧时代。” 　　查克拉诞生之前，凭借本能而掌握的所谓“仙术”，大概就是更长久的生命，更强大的肉体力量，或者是别的什么独特能力吧。 　　所谓平定八百万鬼神，用字虽短，却可见其混乱和血腥。 　　诚默然。 　　“辉夜姬破山伐庙，杀死了所有不肯服从她的‘鬼神’，并把剩余的那些统统赶到了通灵界，用独特的术束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并且蔑称为通灵兽族，定下了如今通灵界出入的规则。” 　　辉夜不在了，可直到现在，也没有通灵兽族敢于违背这个规则。 　　忍猫闭口不言，它所能说的，都已经告诉了诚，有些东西，只能靠诚自己的领会。 　　它橙黄色的眼眸前，突然闪过一个浑身漆黑的影子，然后便真的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诚若有所思，在原地站立片刻，突有所觉，隔着重重地壳，向大陆某个方向望去了一眼。 　　第三只了。 第75章 傀儡突破 　　嗡嗡。 　　连成一片的声音，那是一簇一簇，黑压压的“虫”云。 　　木头和钢片所制的身躯，嘎达嘎达的震动声音，独特的气动外形，让这些小型的飞行傀儡，能够在空气中长距离滑行的同时，也能够振“翼”上升。 　　不知道砂忍将它们命名为什么，新联的人们，把这些总是数十上百的凑成一堆一堆来飞，并且十分吵闹的傀儡兵器，称作“长脚蜂”。 　　这些蜂傀儡的负重能力很差，却胜在数量，就算每一只只能携带一枚砂忍特制的起爆忍具，可是连成一堆的蜂群一起飞到新联部队所在工事的上空，然后投下，也几乎是小型联合忍术等级的强大攻击了。 　　新联部队也尝试过用地面高射傀儡炮扫射，但是这些脱胎自某天才傀儡师“百机操演”的傀儡演术，在蜂群核心的操控下灵活得不可思议，机关傀儡炮甚至飞弹攻击，都会被轻易躲开或者被一些自杀式防御傀儡离群提前引爆，难以取得太好的效果。 　　就算结界班支起了防御结界，但是这么一直被空中轰炸着，士气低落不说，消耗上也不可能太长时间一直维持。 　　桑名秀展开自己的长翼，灰色制服轻便舒适，左胸印有红色旗帜，金色齿轮苦无标志，这是象征着忍工联盟的新制服，据说新联和木叶的上层曾经有过讨论，要制作齿轮苦无标志的新护额，不过因为战争爆发而耽搁了。 　　甚至由于新联内部，不太区分忍者和查克拉工人的缘故，新联部队也没有像其他国家的忍者部队那样佩戴护额。 　　少女脸上的装饰却并不见少——仙术咒印变身所带来的眼影一样的紫色花纹自然是有，除此之外，还有左耳到左眼，类似半边耳机加眼罩的特殊装置，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这装置是从皮肤下的咒印纹路直接生成，与少女的身体连接在一起。 　　此时那装置中正传来声音：“阿秀，第一次上战场，可要小心点。” 　　宇智波秋岛的声音，同样掌握了咒印的第三阶段，变化成能够飞行的蝠翼状态的他，从另一片天空中掠过，戴着跟桑名秀同样制式的通信装置，此外，他左眼前方的装置镜片上，正闪烁着简易白眼功能，制作出的查克拉视野图，队友和敌人的位置，甚至是敌人大片傀儡之中，连接着的一根根查克拉线，都能模糊的分辨出。 　　“我知道啦，大叔。” 　　桑名秀有些无奈道，这样的嘱咐已经听了不知多少次了，她虽然名义上是第一次上战场，不过实战训练也进行过，幻术训练也进行过，不能说百战老兵，但是跟没见过血的新丁比，总还是强过很多的。 　　而且，虽然平时被老师前辈夸赞惯了，不过在这个时候，感受到内心的镇定和昂扬，桑名秀眸光冷冷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蜂群型傀儡，心里在想，自己真的是个天才也说不定。 　　咒印吸取查克拉的速度开始加快，左眼中的视野开始稍微蒙上红色，那是咒印中的仿写轮眼术式，开始反侵入视觉神经，加强持有者动态视力的标志。 　　傀儡蜂群察觉到桑名秀接近，炸开、有规律地分层次接近和试探的动作历历在目，向后退去，隐藏在重重火力和同类保护下的傀儡群“核心”所在的位置，因那些查克拉线的集中，也几乎一目了然。 　　“啊啊啊！” 　　一股快意让桑名秀不得不呐喊出声，灰色制服故意留下的暗门，在平时不会显现，不过当来自内部的咒印外壳伸出的时候，也不会把衣服给破坏掉。 　　关节、颈部、手掌，都被外骨骼似的紫色咒印包裹住，双翅一振，桑名秀如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接冲进了傀儡堆里。 　　轰轰轰。 　　炸药和起爆符咒扎堆爆炸，那些小型飞行傀儡上的所谓“核心”，就是从砂忍精锐傀儡师的查克拉中“剥离”出来的，这些傀儡群，几乎都是相当于在一个“五线”以上的傀儡师的操作下战斗的，尽管由于成本的低劣，给傀儡师反馈视野的探查傀儡注定不会太清晰，不过以战斗力计，就算是在地面上，这些傀儡都能给一个上忍带来不小的威胁。 　　一道灰色影子，带着烟尘和火光冲出了此起彼伏的爆炸，黑色羽翼包裹着纤细身体，桑名秀将身子一旋，羽翼张开，看似柔软，实则坚韧如钢铁的羽翼之间，甚至还有微小的火星在闪烁，少女随手扔掉了半边已经看不出原型的什么东西，神色冷漠如初。 　　身后的火云中，焦黑失控的傀儡纷纷坠落，仅一击，这些气势汹汹的傀儡就已经被完全击溃。 　　如同苍鹰扑雀，同样一击抓毁了一个傀儡核心的宇智波秋岛摇了摇头，他一直在关注这个在协会中几乎人人皆知的极有潜力的后辈，虽说忍界就是要锤炼才成材，不过爱才之心人皆有之，能稍微照顾一下的地方，不用桑名秀的老师拜托，这些成员都不介意花费一些精力。 　　不过看样子，似乎用不到他了。 　　在这片战场上空，咒印第三阶段、会飞的新联忍者只有三个，但是他们的战斗力都极凶悍，本来占据着战场制空优势的砂忍傀儡群，很快就一堆一堆地坠落下去，无论速度、灵活性、防御攻击，都无法跟新联的咒印者相提并论。 　　“准备追击，阿秀。” 　　作为队长的宇智波秋岛下令道，一些情报早就表明，跟这些傀儡缠斗，根本就是无用功，砂忍傀儡大师千代的己生操演之术，让傀儡核心的制作十分简单，而这些本来就特别注意了成本的小型制式傀儡，在砂忍如今几个重建起来的傀儡工业城市，二十四小时通宵达旦，每天三班倒的生产之下，更是储量惊人，不杀死那些傀儡师，或者摧毁掉傀儡仓库，无论击落多少傀儡，都对砂忍造成不了什么伤筋动骨的损失。 　　“明白。” 　　被取名叫做战斗探测仪的通信探测眼罩所提供的视野中，对面砂忍的营地见势不妙，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看样子是准备逃跑，桑名秀拉高了飞行高度，忍具包里的卷轴取在手上，到达营地上空的时候，已经刚好结印完毕，卷轴中的爆炸物像是不要钱一样向砂忍营地洒去。 　　轰轰，一路火花盛开，没来得及张开结界的砂忍被炸的人仰马翻，少数还击的机枪或者火炮傀儡也根本拿高空中的飞行少女毫无办法。 　　另外两个新联咒印者也没有抵近攻击，而是同样从左右盘旋过去，使用卷轴中的爆炸忍具攻击消耗砂忍的力量。 　　砂忍营地黄色的营房掀开，露出黑压压的傀儡群，都以某种规律摆放整齐，三三两两，穿着短袍，头戴护额的忍者成小队各自站在那些傀儡旁边，此时已经结好了印。 　　宇智波秋岛双眼写轮眼快速分辨，已经察觉出砂忍的意图，但是在瞬息变化的局势中却来不及传递给队友，只能在快速向旁机动闪避的同时，向远方基地发出了请求支援的信号。 　　嗡的一下，铺满了整个营地的蜂群傀儡升上半空，数量极多以至于遮天蔽日，甚至傀儡之间都免不了碰撞，而那些结好手印的砂忍，也对着这些能够借风滑翔的傀儡，释放出自己的忍术。 　　风遁傀儡术！钢铁大突破！ 　　风遁在卷起气流让小部分傀儡不慎撞击损毁的同时，也将大部分的傀儡迅速地送上了高空，几乎就在桑名秀向上拔高的时间，她已经冷静地发现，那些傀儡已经从四面八方把她包围住了。 　　乘着漩涡一样的上升气流，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傀儡在空中盘旋飞行，这是砂忍已经知道无幸，干脆将所有能控制的傀儡一起用风遁术送上空中，在逃跑之前，能杀死一个新联这种会飞的高端力量，他们都是赚的。 　　桑名秀掉头向上飞行，但是风眼一样的气流让她咒印翅膀提供的升力无法摆脱傀儡群的包围，在已经向她张开了抛射口，那些造型并不精致的傀儡兵器的瞄准下，少女只能皱起眉头，双翼收回，准备先硬抗一波。 　　这个时候，在宇智波秋岛发送请求支援消息后，就已经发射升空，但是本不太来得及的三枚大型导弹，突然莫名闪现在半空当中，在人为控制下，一下两上的导弹爆炸位置十分巧妙，摧毁了大部分风暴一般盘旋着的傀儡的同时，又不会给中心风眼造成太大伤害。 　　空中的傀儡群在爆炸的火光当中燃烧或坠落殆尽，一道灰色的影子穿破浓烟，如一只燕子一样矫健盘旋下来。 　　“你没事就好。”宇智波秋岛松了口气。 　　桑名秀点点头，目光放在跟那三枚导弹一起突然出现，还停留在不远处的半空中的红色风衣年轻人身上。 　　诚没有说话，他原本只是惯例巡视各个战区，只是在宇智波秋岛身上有飞雷神标记，发射支援的导弹又可能来不及的情况下，使用查克拉连接了三枚导弹，然后转移过来罢了。 　　他权衡了一下，短距离转移三枚导弹，和使用一个能救下人的大威力火遁，似乎还是前者更省查克拉的样子。 　　而且导弹发射了不爆，也不可能回收，那浪费的，可都是钱。 　　眼前的少女神情有些奇怪，白生生的牙齿咬着嘴唇，一幅服气又不太服气的样子，诚有些莫名，刚想开口，突有所觉，望向了一眼西南方向。 　　好消息，第三只了。 第76章 雷我钢弹 　　战场上灿烂的光明灭不定。 　　在察觉到金色闪光的战法对低端战力的毁灭性杀伤能力后，云忍收缩了部队布防范围，并且终于拿出了本方的秘密武器。 　　那是底部大型履带，上部几乎是球形，没有“头部”，却有两只机械手臂的巨型钢铁傀儡，忍者在它面前几乎就像玩具一样矮小，厚重的无死角防御，就算是联合忍术，也很难对其造成真正意义上的伤害。 　　这些大钢球的数量并不多，但是仅凭一个战场不到十台的正面突击，就能够让木叶部队颇有些一筹莫展。 　　云忍似乎也在试探这种被他们称作是“雷我钢弹”的巨型傀儡的战场表现，所以有一台雷我钢弹前突，首先进行了与木叶部队的战斗。 　　巨大钢铁傀儡雷我钢弹的速度注定不会太快，不过却有一定的远程打击手段，来自球形外壳上炮管的火炮射击，还有巨大主炮的电浆射击，就算是撑起了防御结界的小队，也很难在这样的攻击下称过几分钟。 　　而木叶上忍的单人忍术攻击，几乎就是给这些大钢球挠痒痒，常识性的针对巨型敌人的土遁陷阱，虽然成功陷住了一台雷我钢弹，但是那台钢弹利用向下喷射电浆，机械手臂矫正方向并助力，也很快就从陷阱中爬了出来。 　　云忍的精锐小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不会给木叶部队从容施展联合土遁，将这些大型战争兵器埋进土里的机会。 　　也就是那台雷我钢弹，在木叶撑起了大型结界的忍术部队的持续攻击下，被火遁灼烧了足足有二十几分钟，才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瘫痪不动了。 　　雷我钢弹战斗群压前，云忍忍术部队居后策应，木叶部队一时竟然节节败退。 　　第一个忍不了的是温柔可人的小辣椒，她挽起袖子，一言不发的走出了众人一起商量对策的帐篷。 　　“……你小心点。”众人无奈眼神中，水门只能苦笑叮嘱道。 　　不知火玄马和“九尾狐”部队的其他人都不在，甚至那支被称为“金色闪光”部队的成员们，除了丁座、奈良鹿久、山中亥一以外，似乎也没有多少人在。 　　玖辛奈独自一人跑出去，也就两个看起来眼熟的人马上跟了上去。 　　嗡嗡嗡，低沉的电机发动声，八台雷我钢弹排成阵型，再次向木叶部队的营地逼近过来，一只全身火红的巨大狐狸，已经从营地中冲了上去。 　　狐狸比大钢球更高大，但是却显得削瘦，四肢脖子细长，冲撞向敦实的钢球时的样子，让人并不太看好。 　　但是当狐狸扬起六条尾巴，鞭子一样束起来抽在那钢球表面的时候，却没有人会这么想了。 　　尾兽中也名列前茅的力量，直接将那台雷我钢弹抽得飞离了地面，撞在另一台上，而火红狐狸已经抬爪按在第三台上，红色不详查克拉凝成符咒，红绳般绑在那台球形外壳表面。 　　封印术才是大型忍术兵器的克星，那台雷我钢弹立刻失去了声息，履带机械臂都动弹不得，或许内部的炮管运作还能动弹，不过稍有常识的驾驶员恐怕都能明白被堵住炮口的时候射击，只会造成炸膛的恶果。 　　另外五台钢弹机械手臂翻开机关，白亮的电流在上面凝聚，从三面围上，明显要使用肉搏跟九尾一较长短。 　　而这个时候，随着“哞”的一声嘶吼，有八条尾巴的牛头章鱼，已经从天而降，直接盖住了九尾的头部，同时八只尾巴上的吸盘同时用力，缠绕着火红狐狸的四肢和躯干。 　　八尾“牛鬼”，牛头，双角断了一边，上半身像人，肩膀强健，肌肉贲起，而下半身完全是章鱼的样子。 　　八尾本就是除了九尾之外，尾兽中最强大的一个，然而真正可怕的是，当代八尾人柱力，是极少见，应该说是从未有过的“完美人柱力”，也就是作为祭品的人，获得了尾兽的认可，从而能够完全使用尾兽的力量，尾兽和人柱力互补长短，相得益彰，起到的不仅仅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所以当完全尾兽化了的八尾一出现，水门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不仅仅是八尾的纠缠，在九尾行动不便的时候，剩余七台雷我钢弹已经陆续用闪烁着炽白电流的机械手臂按在或是抓住九尾的身体，雷遁力量跟九尾的查克拉激烈对抗着。 　　“吼！” 　　嘶哑难辨的嚎叫声从被七八个庞然大物压制住的九尾喉中响起，水门手心上的独特术式，显示出玖辛奈九尾化所爆出的尾巴数量，已经达到了八。 　　九尾一挣一翻，已经扯开了周围的雷我钢弹，也就是八尾还留有余力，两只愈发高大的怪物在地面上翻腾，雷我钢弹已经如同塑料球一样，被挤得四下翻滚。 　　尾兽间的肉搏没有什么好看，雷我钢弹没有进行雷遁封印，那么即使是面对所谓完美人柱力，玖辛奈也不可能会输。 　　“牛鬼！”这一声是属于玖辛奈体内的九尾，它对曾经的朋友骑在自己身上，也十分不爽快，尾巴和爪子乱撕，让八尾和其人柱力奇拉比也有些狼狈。 　　玖辛奈就趁机结印，使用起了别的术。 　　粗大的锁链从九尾身体里伸出，反过来缠绕住了八尾的身体，本来十分有力地想压制九尾的巨大牛头章鱼，立刻被锁住了一样缚手缚脚。 　　“比，这是漩涡一族的血继力量，”百忙之中，牛鬼开口似乎在跟谁说话：“转化为尾兽模式，可以减少受到的克制。” 　　模模糊糊听到一句不知唱的什么，八尾巨大身体消失，留下全身包裹着深色查克拉的一个健壮人影，他没有纠缠，速度很快地向云忍那边退去。 　　“玖辛奈，不要追了。”山中的精神秘术中，水门连忙也对玖辛奈道。 　　在旁边看过了整个过程，随时准备出手的诚看着他望过来的目光，只是摇了摇头，原本预计的二尾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对八尾动手也没有等到好的时机，这对尾兽和人柱力组合就十分机敏的退走了。 　　正要开口说什么，诚突然向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轻点头对水门示意。 　　另一边得手了，第三只完成。 第77章 六翅尾兽之难 　　“嗷——” 　　火红色的毛发，前臂支在地上，蹲身纵跃的四尾尾兽孙，全身肌肉强健，头颈处的毛发生长异常旺盛，说是大猩猩，在这时张开獠牙，露出喉管，嘶声大吼的样子，却有雄狮一般的姿态。 　　灵长类独有的指掌扒在一座小山上，用力一掀，查克拉已经将其化作岩浆，水浪一样向前面交战的战场泼洒过去。 　　显然，比起没怎么见过面的宇智波，四尾对禁锢了它的岩忍厌恶更深，这泼溅起来的岩浆攻击，大部分倒是朝岩忍的营地冲击的。 　　土遁！山土之术！ 　　弧形的土石从地面升起，如一面盾牌一样挡在岩忍部队之前，少数擦边山土防御，溅跃向战场的岩浆，都指向了宇智波部队一方。 　　“嗷——” 　　又是一声大吼，四尾喉咙中央，类似皮管一样的结构，喷射出了明亮赤红色的液状查克拉。 　　那不是岩浆，普通岩浆的温度，对四尾来说，也不过是稍微烫了一点的温泉水，只有这些凝聚在一起，温度更胜岩浆的熔遁查克拉，才需要它专门在自己的身体内部，构造这么一种独特的器官来进行运储和喷射。 　　查克拉的性质十分纯粹，密度高到拟态液化的程度，这查克拉一接触到岩忍用来防御的山土，就将其整个摧毁，并同样卷成了明亮液状的岩浆，整个熔融状态的软胶一样，朝其背后“拍”了过去。 　　岩忍早在用山土之术挡了一下的空隙，十分熟悉地全体朝地面沉下去，把熔融小山的攻击留给了宇智波部队来消受。 　　不过宇智波也并非是傻子，在看到岩忍奇怪的举动时，他们就已经提高了警惕，岩浆当头落下，这些血继忍者展现出了高人一等的素质，几乎个个都有土遁傍身，也朝地底下沉。 　　啪，半透明胶水一样的明软熔岩贴在地面上，并在后续的岩浆冲击下，构成了一条岩浆大河，在全是石块的地面上蜿蜒几百米。 　　在波及范围之外的宇智波都避开了岩浆的冲击，集合起来，冷眼看着四尾和岩忍的隐隐对峙。 　　看样子熔遁是稍微克制土遁的……不过以岩忍对四尾的熟悉，花费一番手脚，还是能够重新将其控制住的。 　　“诚大人，”宇智波一族“勾”部队的首领，宇智波回鹘恭敬声音传来：“四尾失控造成了岩忍的混乱，他们应该没有心思跟我们继续战斗下去了。” 　　宇智波击退岩忍部队的意图，已经达到了。 　　诚皱了皱眉，双方彼此牵制，完全觉醒了的四尾必将造成更大的混乱，就算岩忍部队肯定会损失惨重，但是到那个时候，宇智波也难以全身而退， 　　在宇智波族人看来，能够狙击岩忍部队的行动，就已经算是完成了战略意图，要让他们发挥更大的积极性，鏖战消灭岩忍，并不太现实。 　　在水之国的战争还未过去，尽管在来自家族上层的强令下，宇智波一族的重心从东海上转移到了战火四起的大陆，但是尽量保存自身，能少打仗就少打仗，还是暗暗成为了许多族人内心的期望。 　　回鹘的做法，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总之解放了四尾，暂且击退岩忍，无论对上对下，都能交待。 　　不过他影分身潜伏在这支部队，却有明确目的，不可能这么就让四尾从眼前溜走。 　　“传令下去，忍术部队准备接应，不要节省查克拉，尽量压制住岩忍的防御。” 　　诚看着回鹘，平淡道。 　　宇智波回鹘暗叹一声，虽然别有想法，但是却只是低头应道：“是。” 　　蓝色的宇智波部队不退反进，十分凶猛地火遁联合忍术扫来，岩忍既要防止四尾的逃跑，又要受忍术部队的压制，虽然利用土遁在这种地形下灵活多变的优势，将四尾困在地下陷阱，同时又能防御宇智波的攻击，但是这样无疑相当于内外交困，一时间倒也称得上是有些焦头烂额。 　　岩忍的首领，擅长山土之术的黄土皱着眉，加紧了手上忍术的动作，万务尽快唤醒己方的人柱力，回头给这些红眼睛以痛击。 　　在这个时候，虽不是感知忍者，但也有颇为敏锐直觉的黄土，突然觉得心头一跳，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空气上，心脏的跳动都有些吃力了。 　　轰隆隆，空气被巨大体型的物体撕开发出的声响，但是仿佛是在这声音到达之前，一道巨大的阴影，就已经从天空中覆盖住了这片土地。 　　“噢噢噢！我才是天空之王！” 　　尽管早就知道自家的尾兽是个夯货，不过在听到从内心深处的查克拉封印中流露出的声音的时候，七尾人柱力茉还是有些无语，她想了又想，才终于吐出一句话道：“是‘我们’。” 　　对名为重明的怪物不靠谱的思维方式很是不满，却又不能破坏好不容易才有点和谐的人柱力和尾兽相处关系，茉这个人柱力当的，其实还是挺辛苦的。 　　不过外界只是一瞬间，穿着大体是泷忍的露肩样式制服，材料却是灰色尼龙布，以及在胸口印上了齿轮苦无旗帜的七尾人柱力，身材高挑，肩颈光滑有着独特质感。 　　脱下了风衣的诚就在她身边，两人共同悬浮在巨大带翅甲壳昆虫怪物的头颅部位，隐隐透明的装甲，在七尾体表覆盖着。 　　须佐之术的一种应用，包裹在尾兽躯体上，两者互为助力，可以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 　　六翅·尾兽之难！ 　　七尾背后虫翼一样薄薄透明，飞快扇动着的六支翅膀，以及下腹部如同蜂腹的柔软尾部，都被诚的透明须佐装甲所包裹着，隐隐有蒸汽在其中流淌。 　　就算是茉，也能感受到这独特结构给七尾所加持的强大力量。 　　怪物七尾，独角仙一样包裹着甲壳的脑袋，双目中隐隐有勾玉旋转，那是其精神被人柱力和诚的瞳力双重压制了的表现。 　　无论是不是心甘情愿，此时三者的力量聚合在一起，一道闪电般的阴影掠过，已经硬生生撞入了四尾所在的地底空间。 第78章 第三只 　　真正如同地震或是火山喷发一样的剧烈颤抖，腾起的烟尘几乎遮掩了一切。 　　从不知多远处就开始加速，蒸汽须佐的助力让七尾的冲势强横之极，只这一下，堪称最强防御的尾兽之难须佐装甲就已经破裂，也可见其威力。 　　须佐尚如此，直接面对这彷如流星一击的四尾、岩忍部队，下场更是凄惨，不知道多少隐藏在地底的岩忍被这一下碾成血泥，而四尾人柱力，也亏得有尾兽化的查克拉保护，否则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四尾突受重创，直接被打回了人柱力体内的封印中，只在崩陷的地底坑洞里，同样昏迷的四尾人柱力蜷缩成一团，向石缝中滑落。 　　七尾伸出“爪子”，稍微钳住了四尾人柱力，然后将其扔进自己的脑壳里。 　　用最后的瞳力检查了一遍这个在情报中名叫紫的人柱力，确认了他不会突然醒来，诚对身旁的茉点了点头，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砰得化作烟雾消失。 　　出身泷忍，现如今也加入到协会中，属于新联特殊武力编制的茉看了看那个昏迷不醒的人柱力同类，然后控制身周七尾的查克拉，振翼直接飞了起来，然后向东南某个方向投去。 　　这次突袭是早就计划好的，宇智波战意不强，战前宣称的战略意图也是阻挡岩忍的进攻，而诚的行踪不定，半有意半无意的表现出对这处战场的不重视，也是一个很好的麻痹因素。 　　七尾查克拉的特殊能力，是“鳞粉”，能够使范围内的友军隐形，尽管这种隐形还是很难瞒得过感知忍者，不过在此掩护下，从大老远的地方用须佐强化翅膀坚韧程度，蒸汽结构提供推力，一路加速冲过来，除了空气噪音之外没有别的痕迹，应该是能够突袭成功的重要原因。 　　实际上人柱力能够使用尾兽查克拉的形态是所谓“尾兽衣”，不过能够在精神空间中正面击倒尾兽，就能夺取尾兽提炼的查克拉为己用，直接自身尾兽化，这么做最常见的人就是天赋得天独厚的玖辛奈。 　　此外，还有获得了尾兽的认可，人柱力和尾兽作为搭档无间配合的“完美人柱力”，云隐村，八尾牛鬼的人柱力奇拉比。 　　放弃共生状态的主导权，作为辅佐来配合尾兽行事，这个模式比如砂忍村一尾守鹤的灵媒人柱力，算是直接放出了尾兽，之前四尾人柱力被写轮眼幻术控制，四尾解脱而出，也是类似的情况，只不过是四尾不肯帮自己的人柱力解除幻术，而是独走，如果那个时候人柱力神智清醒，应该能看到外界四尾到处乱来的样子。 　　茉和诚所使用的方式，则是除此之外的第四种，诚帮忙压制七尾对自身查克拉的控制，相当于对其释放了幻术，茉是在可以帮忙解除的情况下不解，反而连同“外人”谋夺了七尾的查克拉，因为诚的瞳力压制是仅仅切断了七尾的查克拉控制，所以它还能隔着封印看到外界战斗的情况，只是不能干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从最开始的破口大骂到后来在天空中极速飞嗨了的“我是空中之王”，这只性格令人哭笑不得的尾兽怪物，这个时候正在封印空间里慢慢悠悠，好像在跟外界的茉一起飞一样。 　　“哈哈，孙这个家伙，只一下就被我打败了！” 　　“孙，你是说，四尾的名字叫‘孙’？”已经飞到了新联武力所及的空域，茉就没有太过警惕，反而被体内自家尾兽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是也。” 　　七尾摇头摆脑，不过不怎么想理会茉。 　　它提炼了新的查克拉，偷偷地想要探出封印，跟躺在自己脑壳里的尾兽朋友的人柱力沟通一下，最好是联系到那只猩猩，就再好不过了。 　　隔了两层专门封印尾兽查克拉的封印术，这尝试当然失败了。 　　“名字的话……你应该也有名字吧？” 　　在以前，茉是绝对不会问出这种话的，那个时候就算是她，都把自己体内这个怪物视作是灾难和邪恶的源头，自己被排斥的罪魁祸首。 　　也就是现在，她开始尝试着去理解。 　　“哼，你问这个干什么。”七尾重明闷哼一声，才不会因为别人随便的一句关心就跟她掏心掏肺。 　　“如果你有名字的话，就该懂得，七尾是人们施加在你和我身上，被异化了的被剥削者的称号，你也许应该试着跟我们一起，共同推翻现在这个不合理的制度。” 　　茉低声说着，她并非是多话的忍者，所以这么一句话也说得磕磕绊绊，用的还是那些协会翻来覆去一直在说的词语。 　　“呵呵呵，”七尾冷笑起来，他的年龄，比对方爷爷的爷爷还要大，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犯二的：“要说剥削，你现在所使用的查克拉是谁的？” 　　茉有些沉默，尽管建立一个人类和尾兽和谐共存的世界只是茉内心深处的想法，不过她最近受到协会成员高昂情绪的鼓舞，对这个未来持乐观的态度。 　　“这只是暂时的，协会需要尾兽的力量，更何况，你不肯帮助我们。” 　　“所以说，剥削我们九个的从始至终都是你们人类，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重明正经地让人不太适应，他冷冷开口： 　　“当年六道老头子让我们分散各地，谁也不找谁的麻烦，这几百年来我跟它们见面，可都是拜你们人类所赐。” 　　七尾所说的，自然是被人类封印术所驱使，被利用作为武器来交战的历史，事实如此，也怪不得它对身为人类的茉根本没有好感。 　　颈部用保守的高领遮住，肩膀手臂却裸露在外，显出一种独特质感的女忍者沉默下来，无言以对。 　　不到人不再使用各种封印或形式来夺取尾兽力量的那一天，尾兽就不会选择相信人类。 　　而为了那一天的到来，协会却不得不借助尾兽的力量。 　　其实她是真心想获得七尾的帮助，不过想也知道没有那么厚颜开口，所以只能偏开了目光，再次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红发红须忍者。 　　无论如何，这是第三只了。 第79章 火之寺 　　第三只了！ 　　查克拉工人国家新联，从岩隐村手上夺取了四尾“孙”，本也是个让各个国家和忍村颇为震动的一件事，然而在另一群有心人眼中，七尾重明，六尾犀犬，以及最近的四尾孙，新联手中所掌握的尾兽数量，已经达到了某个旁人都不知道，但是他们却一直在关注，而且极其敏感的数值。 　　火之寺。 　　不知多少年来极尽恩荣，甚至有不少前代大名在此出家为僧侣，不只是火之国，周边的小国也年年供奉，虽然火之寺一向以苦修清贫著称，从不在寺内留存必要之外的金银消费之物，但是寺塔、佛像、庙宇以及礼佛用具，这么多年的供奉，寺内僧人虽然衣着食用都清贫，所居所行的住所，倒是都简约而宏伟。 　　一间偏殿，纯金佛像前摆放着名贵供盆，焚香在其中积了厚厚一层，简朴、低调，实际上却是极名贵的红木立柱就有八柱，殿内摆放着上百个蒲团，供平日里在此修行的僧侣或信众使用。 　　离金佛和焚香最远的一个角落，衣着简朴的苍老僧人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双目微闭，不拜佛像，而是面朝大开的殿窗，意态平静。 　　穿着白色偏褐的纳衣，一个看起来年龄三十左右的僧人，步履匆匆地从偏殿外走了进来，目光寻摸一圈，看到了在角落里的老僧。 　　“住持！” 　　中年僧人低声喊了一句，下意识扫了一眼老僧所对的窗外，然后才更压低了声音，说道：“第三只了！新雨之国的人，手中已经有三只尾兽了！” 　　不知是因为年老失聪，还是干脆睡着了，老年僧人不言不动，持续了颇有一会儿，明显看出情绪急切的中年僧人，却不敢再说话，而是在旁屏息等待着。 　　火之寺的住持，脸上皮肤松弛已经看得出苍老，下巴消瘦见骨，更显出额头以上的光头，良久，老僧才睁开眼睛，淡淡吐出一个字： 　　“咄。” 　　声音不大，在窗外阴沉天光中更显娴静，中年僧人却身体后仰了一下，片刻后，收敛起不该有的情绪，能够平心静气，自省道：“是弟子修为不够。” 　　老僧不置可否，双手仍然合十，目光垂下，道：“我知道了，你去回复各寺，仙人之谕，很快请到。” 　　“是。” 　　中年僧双手合十，对住持一礼，回道。 　　苍老的僧人便站起身来，仍是双手合十在胸，肩颈微偻，走向偏殿之外的步伐里，有着这个中年僧人或许一辈子也达不到的平常之意。 　　他知道，住持所前往的地方，是火之寺某处，建立至少百年的一间佛殿，平日里却不许任何人出入。 　　火之寺的历史里，虽然扩建了无数次，可从来都是以那间或许不起眼的建筑为中心的。 　　住持关上殿门，眼前一片昏暗，比起火之寺的其他建筑，这里已经堪称狭小，不过，即便老旧，这个建筑的一砖一木，却仍在精心保养下，十分干净。 　　屋内几乎什么都没有，四壁上刻着的佛经也只是平常所见，普通石料的地砖上，只有一只火盆孤零零地放在地上。 　　老僧低声念了句什么，向那只火盆走去。 　　＃＃＃＃＃ 　　在外看来一片平静，但实际被某几个人暗中不知道盯了多久的五大寺，终于有了回馈。 　　只有简单的两句话，却有人欢喜有人忧。 　　“第一，忍界不可统一。 　　“第二，尾兽必须分散各地。” 　　水之国大名宫殿，屏退了所有人，单独面对大名的水之寺僧人如是道。 　　“此即六道仙人之谕，望大名阁下万勿违背。” 　　“怎会如此？” 　　眼睛不大，鼻子也有些鹰喙一样勾起的水之国大名，却意外的是个脾气温和的中年人，他微微苦笑，不知是对谁失望而问。 　　“就是如此。”水之寺僧人应了一句，便低头不再言语，水之国大名也知道，这名僧人只是一个传话者，对这句话之外的东西一概不知，所以倒也不需要做一些“大师救我”的好戏来看。 　　这僧人不会说谎，也绝不会是有人假扮，水之国大名所能做的，只是接受这个所谓的“仙谕”。 　　他本来以为，自己真的是六道仙人的后裔，就算不能恢复往日一国之尊的地位，但是依靠仙人的节制，跟忍者分而各治，也是可期。 　　但没料到，仙人的命令里根本没有忍者、大名的出现。 　　这下子，雾隐村的那帮家伙，可不会再对自己客气了。 　　水大名颓然坐倒在华贵的座位上，一时间竟有些炫目。 　　而“绝对可以信任”的水之寺僧人，则眼观鼻，鼻观心，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关心。 　　所以也就理所当然的没有人看见，大殿的阴影里，一点漆黑的影子，正向土里缩进去。 　　某地下空间，黑色的半边人形，附着在另半边白色的俊朗年轻人外形上，下半身缩在土地里，倒像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一样。 　　“黑绝。” 　　轮椅一样的椅子上坐着的老人睁开了眼睛，转头的动作都有些吃力： 　　“怎么，水之国大名那里有什么异状吗？” 　　“不，放心吧，斑，一切正常。” 　　黑绝低沉地回答道。 　　但是“它”的心中，却在平淡地想着。 　　可惜了，原本以为，你能够做出更多的事情的。 　　三只尾兽的原则性划线，当年斑没能避免，如今你也没能避免。 　　不过这也是因为我不方便以明处的身份提点，终究不是大筒木之子，能做到现在这样，其实已经挺让我意外的了。 　　它的目光看了看轮椅上已经苍老得完全缩进一堆衣服里的白发斑，又注意了一下远远地放在通灵界的某个分身。 　　对那个“兄长”的制度破坏越多，他注意力被吸引，忽视某些方面防范的可能性就越大，就算是大筒木之子，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在划好的规则里拼命挣扎。 　　以它的母亲所留给它的更全面的信息来看，对“知识”一知半解的兄长所构建的制度，无趣而且幼稚得令人发笑，不过它也承认，如今是兄长的局面占优，它还只是一个利用信息不对称，隐藏身份的暗中破坏者。 第80章 安宁秩序 　　就算如此，因陀罗，或者那个什么稀薄血脉的后代，都不值得它高看一眼。 　　就像通灵兽族，就算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几个百年，可仍然只能在母亲当年所划定的区域中生存，不敢越雷池一步。人类，也只能如此，没有它的暗中推动，“因陀罗”根本无力挑战现行的秩序，这在当年是证明了的事，它修改那个石碑，帮助因陀罗掌握类似母亲的力量，就是为了让他能够突破这一点。而没有它的帮助，那个诚的失败，也已经可以预见。 　　所谓忍界的历史，也就是我们一家四个人的历史罢了。 　　余者，家畜而已。 　　＃＃＃＃＃ 　　整个忍界，能从火之寺得到这两句话的，不算那些僧侣，只有九个人。 　　除去死去的风之国大名，恰好是五大国大名，以及五大忍村的影。 　　其中三代水影被写轮眼所控制，由于消息的特殊性，关于与水之寺特殊联系的事，如果斑不特意询问，三代水影也绝没办法主动相告，所以代替已经越加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的宇智波斑，控制三代水影接见水之寺僧人并知晓这个消息的人，是黑绝。 　　忍界不可统一和尾兽必须分散，前者毫无道理而后者最起码在外人看来毫无道理。 　　这两项规则的真实意图，其实是在于后者的尾兽必须分开各地，而前者只是用来掩盖这个真实意图的障眼法和额外保险，毕竟如果只定下尾兽必须分开的规则，说不定就会有作死小能手猜出些什么，然后专门去搞一些收集尾兽的大新闻，分成几个国家，最起码可以起到无意中就互相监督了的作用。 　　这世界上或许只有两个人知道，当九只尾兽聚集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 　　忍界明面上的一切规则，都是为这个目的而服务的，当然，心怀慈悲善念的黑绝兄长，还在此基础上构建了其他制度，想要建立他所理想的那个世界。 　　人人互相理解？善恶有报，六道轮转？ 　　最起码从现在来看，这个障眼法——当然，也不光是障眼法——是十分成功的。 　　而在火之国都城，代替已经死去的前代大名，拥有获知这个消息权限的人，却是前大名临终托孤的火之国能臣藤原宗纯。 　　“大师！您说什么？大名呢？朝堂呢？这些，难道仙人之谕里都没有提过？” 　　藤原宗纯挺直了身躯，前行几步，咬着牙齿而显得有几分声色俱厉。 　　“六道在上。” 　　火之寺僧人却如同一段枯木般毫不动容，他知道以藤原宗纯的聪明才智，断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听漏什么，所以只是念了一声，没有回答。 　　宗纯也是因为心中落差太大而有些不能接受，这时也已经反应了过来，握拳的双手松开，匆忙上扬的嘴角显得有些僵硬：“大师，在下一时情急，唐突了，还请恕罪。” 　　僧人摇头不语，他只是个传话的，除此之外，就跟其他僧人没有什么区别。 　　“大师，这个消息，是否已经……贵寺是否前往通知了木叶的火影大人？” 　　权倾朝野的藤原宗纯陪着笑脸，小心问道。 　　“已有寺内师兄前往。”火之寺僧人道。 　　宗纯内心苦涩泛起，他知道，这个消息仅限火影知道，并且没有改变现实的实际力量，可是本因为过往历史原因而对大名贵族一直有所顾忌的木叶忍村，从此就算真正挣脱了过往的枷锁，所谓朝堂，再也无力对其施加任何约束。 　　“来人，请绫子公主前来。” 　　低喝前行，宗纯白衣扶刀，一路向大名大殿而去。 　　“大人，等我通报……” 　　执勤官抬头准备拦阻，但是看到宗纯脸上平静的神情，却突然心胆俱寒，不敢上前一步。 　　宗纯无视了他的存在，大踏步走进宫殿走廊。 　　大殿下…… 　　火之国火野一族，绝不能亡在臣面前。 　　臣得您信重，有此责任在身，值天下大变，火之国不能继续掌握在这样的人手中。 　　望您九泉之下明见。 　　“呀——” 　　宫殿诸多屋室中的一个，衣衫不整的侍女和酒囊大臣，在大白天就杯盘狼藉，酒臭熏人的殿室。 　　侍女和媚上小人狼狈四散，歪带着长冠，脸现酌红的那个男人，衣襟披散，有些无趣地睨着大踏步进来的宗纯：“我说你这家伙，怎么天天有空来这里，是我给你的权力还不够多？哈，更多的事务，你可得跟那帮贱民忍者商量。” 　　就是这个男人，何以在接下来的巨变中保住性命，甚至重振火野家？ 　　藤原宗纯脸上浮现出不自觉的狞笑，赶上几步，抽出长刀，干净利落地一搠。 　　如杀鸡子，火之国现任大名，惊讶之极地看着他，张口说：“你——” 　　你如何敢杀我？你怎么敢杀我？我是五大国之主，六道仙人族裔！ 　　据称，五十年前，初代五影会盟之前，曾有人建言，分国家为忍、政两侧，各自分管，忍者专门负责战争、军事行动，而国家节制忍者，牧养黎民，可将残酷战争之事，缩减到只有忍界不到百万人（包括亲属）的规模，可谓慈悲极事，善莫大焉。 　　忍者是猫，而最初想出给猫带上铃铛的那些老鼠，得到了猫主人的认可，从此身份特殊，代仙人而牧管天下。 　　当时建言的共有五家，分别为火野，有风，清水，土蜘蛛，建御雷，五大忍村，以此五家为主，各自立村。 　　而后初代火影在终结之谷击杀持有数只尾兽的宇智波斑，并且从各地搜集了野外的另外几只尾兽并分封，五影歃酒会盟，最终正式确立起一国一村的忍界体制。 　　火之国公主绫子，一脸惊慌地看着站在血泊中的那个男人，她的嫡亲兄长，火之国最尊贵的大名殿下，正躺在他的脚下，毫无声息。 　　那男人扬起清瘦的脸颊，向她正容言道：“绫子殿下，前代大名不幸身亡，臣请殿下为国家计，继任大名，有朝一日，重振火野家！” 　　少女一直倾心的武士大臣，神情充满一种让她心生寒意的狂热，已经归鞘的刀口还在顺着刀鞘向下流着暗红色的血液。 　　而他白衣上溅了一道血迹，甚至血迹飞到墙壁上。 　　一幅字画，在鲜血映衬之下，分外刺眼。 　　六道仙人箴言—— 　　吾乃世界安宁秩序的缔造者。 第1章 忍者革命 　　战争突然平息了下来。 　　在利用诚的影分身和七尾人柱力茉突袭，以没有给岩隐任何反应时间的快速行动，夺取了四尾之后，新联部队就暂时将防线后撤，准备应对岩隐接下来疯狂的反击，然而在这阵让他们精神紧绷的平静持续整整一周之后，他们也发觉了岩隐的不对劲， 　　不只是土之国，在另一个战场的雷之国和火之国，甚至于龟缩一隅的风之国砂忍残部，都默契地停止了作战。 　　对此，同样有些疑惑的水门向诚解释说，是来自木叶本部火影的命令，与诸国暂且休战。 　　有风声称水之国雾隐内部出现异动，在诚已经考虑是否暂且退出水之国，专心对付大陆局势的时候，突然传来白雾势力和血雾势力和解，水之国大名下诏退位的消息。 　　土之国。 　　大名宫殿。 　　整个土之国，除了土之寺外的第二大木结构建筑，也是土之国京都最大的宫殿群，极富土之国特色的高大内城墙包围着这些宫殿，常人难以窥到其中的面貌。 　　“唉，老师，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吧。” 　　头戴扇子似的头冠，帽檐还镶嵌着玉石，三十多岁，面相严厉，不过这个时候正劝说着三代土影的土之国大名，带着几分无奈道。 　　“事情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或许你也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大野木罕见的脸上带着几分犹豫，连用了两个不确定的词汇，也知道其实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乐观。 　　“老师，您待我的情意，仪仁必定记在心里，不过如今的局势，我能保全大名之位，就已经非常难得，土之国需要我这么做。” 　　土蜘蛛仪仁继续劝道，尽管他自己的话也说得磕磕绊绊。 　　大野木沉默下来，以固执作为个人特色的三代土影，此时垂下眼睑，让人清楚看到他不合比例的硕大鼻子。 　　“……传来的消息，不可跟其他人说，可是诸位忍者，早已经对我不满，这可是事实。”大名苦笑起来，继续道：“过去，因为这个原因，您可以顶着几乎整个忍村的压力，死保住我，可是现在这个理由消失，虽只有你我两人知道，可是您还能替我顶住多久？” 　　还不如趁着情分还在，主动让步，给自己也给家族留一个好结果。 　　大野木抬起头，看着外面阴沉的天光，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固执：“可以。” 　　土蜘蛛仪仁松了口气，这样，他还是土之国的大名，虽然从今之后就只是一个摆设，可是总比哪一天，被“下克上”了要好得多。 　　两人身份地位颠倒，说实话，这么跟这位从小就接触的老师相处，土蜘蛛仪仁竟然觉得莫名的更加轻松，他干脆继续了之前的话题，向大野木建言道：“仙人之谕一出，无论哪家大名都不可能幸免，仙人虽令忍界不可统一，可是却没说不许交战，老师您可不能掉以轻心。” 　　大野木不置可否，矮小身体坐在椅子上，手扶在一侧，目光平视着前方，土蜘蛛仪仁继续道：“战争确立新的秩序，我们答应了要帮助砂忍复国，更要制止木叶，就不能不跟木叶继续冲突下去，不过还好，雷之国的云隐会站在我们的一边。” 　　“我们可能反而是变动最小的国家，这在接下来的战争中是很大优势，老师您不可不察。” 　　土之国的上忍早已经具备等同于武士的地位，册封家徽，出任官职，土之国大名和土影利益共同体，可谓是在同类中相隔最少的师徒搭档。 　　就在这一天，土之国以一部《岩隐法案》昭告全国，大名不再参与国家政事，一应大臣皆前往岩隐忍村，进入土影办公室，对土影负责，受忍村的规则辖制，与原土影办公室的军事成员一起，组建岩隐幕府，总理全国军政大事。 　　自此土影成为土之国实际上的最高首脑，而实际上，整个国家在军事之外的经济、外交、人事任命，早已经到了离开忍者就办不了的地步，这一法案，仅是将原本在国都处理事务的大臣们，无缝嫁接进岩隐的机构当中，双方并行不悖，甚至由于距离近了，更好沟通，处事的效率更有提升。 　　当然，岩隐法案还有将贵族武士也同视为忍村一员，其后代可自由加入岩隐成为忍者的规定，这是理所当然之事，不需要多说。 　　雷之国。 　　“大名尊上，这是往哪里去啊？” 　　语面上虽尊崇，然而身材高大的黑皮肤壮汉语气却毫无尊敬之意，他脸上带着狞笑，正拦在一行用连帽披风将自己包裹严实的人们之前。 　　皮肤黝黑，脸上胖胖的带着赘肉的雷之国大名掀开了身上的便装，凛然前行几步，忿然道：“不错，我正是尔等大名，大胆云隐忍者，你敢拦我，是何居心？” 　　黑人大汉使了个眼色，自然就有忍者上前去比对体征，在确认之后，为首的云忍冷笑道：“是你就好，最近国内不安全，有不少不开眼的小毛贼乱闯，我们在这里，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来人！” 　　云忍根本没有废话，几个忍者上前，直接幻术压制，把那些从国都偷偷潜出的大名亲族和大臣都制住了。 　　“哼，在老大决定怎么处置你们之前，你们就给我好好呆着吧。”黑大汉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回头看向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打扮完全不像忍者的年轻男人道：“老大说怎么行事要听你的，西尔，我这么干，应该没问题吧？” 　　尽管这位是先做了事再来向自己征求意见，不过很能摆正自己位置的西尔当然笑着摇头，语气十分正常道：“您做的对，有了这个借口，西塞伊大人就能很方便的行事了。” 　　忍者有了权和钱，自然就有西尔这种人前来依附，所谓吃谁的饭坐谁的椅子，西尔虽然不会什么忍术，连查克拉恐怕也提炼不出多少，但是他可是一个完完全全站在忍者 立场说话的“进步学者”。 第2章 失控 　　像西尔这样的学者还有很多，过去，他们依附于贵族或者干脆本身就是小贵族出身，精通法律学、经济学、家纹学、天文学、数学……还有很多有用的和没用的知识，总之，他们是统治者——无论是大名还是忍者——管理国家的好帮手。 　　三代雷影还在的时候，西尔就多次向他建议，直接杀掉大名，建立起一个广义忍者的国家，可是却被统统否决了。 　　总是被否决建议的狗腿子，一般来说离被赶走也就不远了，不过三代雷却从来没有提过要赶西尔走，不过那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西尔服务的对象，是雷之国云隐村排名第三的“C”西塞伊，除掉已经死去的三代A和在国家事务上插不上嘴的人柱力“B”，西塞伊已经名正言顺的成为云隐的忍者头领，暂代雷影。 　　他对更进一步，成为A的渴望人尽皆知，不过战争期间，成为A是要做下大事的，面对三代雷影之子艾的竞争，西塞伊决定暂缓一段时间再说。 　　当然，觉得当雷影要正面跟宇智波的某红眼疯子和木叶的某金毛交手，想起来就觉得牙疼这件事，西塞伊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达拉伊，雷大名出逃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我专门来征求你的意见。” 　　笔挺的黑色正服，浅色头发的黑人女性皱起眉，对西塞伊隐隐高高在上的语气十分不满。 　　但是她也只是沉默了一下，还是答道：“大名根本无关紧要，下次把他们看紧一点就是了，这没什么意见好征求的。” 　　“哈，这话说得轻松，正值战时，大名奔逃，你知道会对前线部队造成多大的影响吗？不惩罚他，怎么服众？” 　　西塞伊是个十分爱护自己下颌那一撮小胡子，整个人都收拾得十分整洁的中年男人，他把单手搭在额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边摇头边道。 　　“三代A……” 　　“我知道三代A在时，一直采取的是云隐村自己发展自己的，无视大名存在的政策，不过三代A已经死了，现在的情况，他也未必能想出正确的方法。” 　　西塞伊打断了雷影助手女性的话，语气虽然正常，不过却总让人觉得话里有话。 　　“……投票吧，该怎么处理这件事。”达拉伊忍着怒气，直接道。 　　屋里还有一个人，身为三代雷影之子的艾，他一直默默听着两人的谈话，没有插言。 　　三代A死后，由西塞伊、达拉伊、艾成立了云隐三人军事会议，有什么大事，基本上都是由他们讨论决定的。 　　“杀了他，”艾坐在座位上，双手随意交叉在桌上，一开口就惊到了另外两人：“我赞成直接杀了他。” 　　达拉伊目光惊讶地看着他，西塞伊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这……也不是不可以。” 　　“杀了大名之后，为了解决忍者们的后顾之忧，我们要继续严格扫荡国内的所谓红色工人势力。” 　　因为接收了三代A的临终遗言，艾是云隐唯一明白大名之所以在以前十分重要而现在一文不名原因的人，他虽然对雷之寺区区几个和尚来代表六道仙人传谕的事情将信将疑，不过既然父亲在遗言当中反复强调，他也不敢不听。 　　这几天，艾越琢磨就越明白过味来，雷、土、火三国的默契在哪，战争进行的程度是如何，以及父亲“忍界需要一个霸主”的嘱咐的意义所在。 　　至于所谓的大名，他之所以出逃，恐怕也是明白了自己将要遭受的命运，之前三代雷影让其存在，只是因为曾经的那个体制需要他存在，而如今早已经万事俱备，杀了便杀了，没什么废话好说。 　　黑色男人坐在椅子中，身材高大，已经不见了过去的毛躁和青涩，心中笃定，表现在外，自然有一种冷静从容的神态，让西塞伊都不由多看了几眼，发现他对这个身为前代雷影之子的竞争对手，还是低估了。 　　“那么，就这么干吧。”西塞伊扯了扯自己的下巴，不慎拽下了一根胡子，心疼地看了两眼，然后装作自己拍板道。 　　达拉伊看着两人，自己又权衡一阵，最终还是只能无奈同意。 　　雷之国大名在不久后被刺杀，云隐宣布为国内的流浪忍者和红色工人势力联手而为，并再次以此为理由，在国内掀起了大清洗。云隐军事会议指出，反忍者的新联正是忍界各个国家工人动乱的策源地，是所有爱好和平的忍者们的共同敌人。 　　已经在雷之国国内萌芽许久的新法治派，在这次的政权变革中成功压倒其他声音，占据了主导地位。 　　不同于土之国武士阶层早已经跟忍者密不可分，在前代雷影为保证云隐军事力量纯洁性的政策下，忍者一直对国家的管理方面不太插手，所以一时拿不出足够的政事人才，以接管整个国家，不得不依靠依附云隐军事和经济地位的贵族、商人、学者之类。 　　雷之国不再有新的大名继位，雷影作为国家最高首脑，旧朝堂经过云隐主导的筛选后，贵族、武士、一些学者，直接成立新政府机构，负责国家行政事宜。 　　立法独立，援引忍村规则，由云隐上忍大会作为最高立法机关，任何补充法规、地方法规，不得与此法相违背。 　　司法独立，相关的大臣、学者组建，云隐暗部审问班作为领导机构，云隐暗部原队长西塞伊作为大法官，雷影为名誉最高法官，由于四代雷影人选未定，所以最高法官暂时空缺。 　　此外，云隐作为国家唯一军事力量机构，只对三人军事会议负责。 　　消息传到木叶的时候，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抽着一袋烟，面前展开着一封来自火之国国都的消息。 　　现任大名死，大名一族最后一名男性血裔断绝，大臣藤原宗纯请公主火野绫子继任为女性大名。 第3章 火，火影 　　木叶，火影办公室十分亮堂，宽大的办公桌之后，是半墙的窗子，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就坐在这片明亮的天光当中，被并不黯淡的阴影勾勒出身形。 　　火影斗笠随意放在桌上，他的头发花白，身体精悍但未免显得有些干枯，坐在椅子上犯了烟瘾，伸手去勾烟斗的样子，并没有火影的威严，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小老头。 　　木叶顾问志村团藏进来的时候，所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场景。 　　团藏走路的动作悄无声息，但是猿飞拿上自己的烟斗，一边往里填烟丝，一边头也不抬道：“团藏，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团藏就立在办公桌前不远，猿飞面前的情报信纸是摊开的，他也不怎么避嫌地扫了一眼，然后就皱起了眉：“女性大名？” 　　猿飞填完了烟丝，想了想，没有点燃，而是又放回到原位，抬头说道：“正好，你也来看看这个。藤原宗纯你还记得吗，那个12岁就成为大臣的少年武家。” 　　团藏思考一下，很快就从记忆力找出了猿飞所说的那个人的情报：“你是说那个发表过敌视忍者言论的问题人物？” 　　猿飞点点头：“原来的大名死了，传回情报的忍者说就是这个藤原宗纯干的。” 　　“哼，真是丑态毕现，所谓的武士，也就只有这点出息了。”尽管近五十年来各国的政局都是在大方向上趋向于稳定，但是在如今的体制建立之前，彼此之间仇杀、争端，可是武士历史最常见的景象。 　　或者说，正是武士之间的争斗，才有了培养掌握“忍术”力量的忍者用来杀戮的事情，那也正是忍者的起源之一。 　　团藏却是一个熟读历史的人，他知道有关忍宗、忍术和忍者之间的那些渊源，更知道在那段武士才是主角，忍者仅仅是有钱有权的武士们所豢养的鹰犬的年代，阴谋、权术、下克上，就已经充斥了武士的历史。 　　所以，一个权臣，无论对势单力孤的大名做些什么，都不会让团藏感到意外。 　　但是杀大名而立女性大名，这事情也太过异想天开了。 　　“荒唐。”身上披着厚厚的袍子遮住了身体和右手臂，站得笔直的志村团藏冷冷说了一句。 　　猿飞把那份情报朝老搭档那边推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烟斗，又把目光收回来道：“我打算同意他的请求。” 　　团藏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直接：“既然能让女性来继承大名之位，还留着大名做什么？日斩，你又心软了。” 　　废立大名，正是那些下克上的幕府将军一手遮天的标志，藤原宗纯把这件事向木叶“请求允许”，就是把木叶摆在了这样的幕府的位置。 　　看起来倒是一个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家伙，可是，以忍者今时今日的地位，何必还要留一个大名在自己的头上呢？ 　　尽管这大名是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女人。 　　三代火影猿飞淡定道：“一个象征意义罢了，能够将权力平稳地过渡到我们手中，这么大一个国家，要不出乱子，就需要武士们的归心。” 　　像云隐之于雷之国一样，以木叶为核心的利益集团，早已经将几乎整个火之国的政治、经济囊括在内，武士阶层和火之国各级官员，也都已经成为依附在这个利益集团上的一部分，火之国大名究竟存不存在，意义已经并没有多么大，但是保留大名，就体现出木叶对武士阶层的态度，可以让他们放心。 　　“哼，那，我们一直在提的取消朝堂的事情，就可以做了吧？”团藏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保留一个大名根本算不上什么，否则，他才不会仅仅是说起这件事，就算猿飞心软，那个什么藤原武家和少女大名也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就算根部在名义上已经取消了，不过消灭对木叶产生威胁的内外敌人的职责，可从来不会取消。 　　“可以。”出乎团藏的意料，这件原本是一再提起的事情，这次，猿飞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从下个月起，全国的事物，就都呈递到村子这里来，我们这些老骨头，也不知能不能忙得过来。” 　　实际上，在过去，忍者资本集团的势力，已经大到在全国各地的行事，对朝堂是通知而非请求的状况，不过那都是遵循水门技术部所定下的种种规则，由各个家族、退役忍者们自发的资本扩张行为，真正处理整个国家的治理，还是木叶高层们没有承担过的职责。 　　水门的技术部下属各地办事处，说是生产任务发布中心，但实际上已经承担了当地大部分经济事务的治理，由他们呈递的各级报告，都会在技术部汇总后交给火影和顾问来审阅，技术部生产公司，各个忍者家族，还有退役忍者和商人们，之所以在生产竞争中没有出乱子，就是有这些技术部办事处在中协调，这也已经是个比较成熟的管理模式了。 　　这以后就会再增加那些由官员报告的民生、社会的东西，这对火影办公室的忍者们来说应该是一件比较陌生和头痛的事情，听说土之国是直接将原朝堂搬进了岩隐村，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参考。” 　　团藏古怪地看猿飞一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仅是你，土之国、雷之国、还有一直在乱的水之国，突然间都下定决心由忍者正式取得国家权力。” 　　猿飞一笑，神情却什么都没有透漏出来，只是道：“那么保留大名之位，但从今以后她就不再有任何权力，大名的宫殿和财产可以留给火野家；修改法律，保留贵族的一些基本权力，并且确立忍者的地位，这需要接下来上忍们的不断讨论；各地的官员会得到我们的重新任命，制度初建，除了那些不服管制的，他们的职位也都可以保留，要让他们知道，火之国已经是木叶的火之国。”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带点老年人独特的缓慢口吻，但是由这个身材矮小，花白山羊胡子的男人说出，却有种说不出的不容置疑的气度。 第4章 覆辙 　　团藏觉得难言的滋味从心底泛出，不同于猿飞，岁月虽然同样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皱纹，但是团藏的头发还是乌黑，肩背笔直的样子看不出他跟猿飞是同一个年龄段的老人。 　　猿飞看着这个总是神情阴沉的老搭档，继续道：“火影只由上忍大会选出，需要取得大名的同意，不过大名无权拒绝。” 　　团藏也懒得吐这个槽了，脸上也看不出对这个成就任务的达成条件变动有什么看法，反而说道：“大致的框架我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不过波风上忍为什么没有回到村子？” 　　“村子下达了召回水门的命令，不过他拒绝了。”猿飞顿了一下，说道。 　　“拒绝，战事不是暂时停止了吗？他为什么拒绝？”话语的内容是故作惊讶，然而团藏的语气却是一成不变的阴沉缓慢，听起来就更显讽刺。 　　三代火影斟酌了一下，说道：“西线的联盟在准备一次大的行动，我想需要水门的配合。” 　　“哦，原来忍工联盟的事，比村子的事更加重要。”团藏冷冷说着，目光看着桌子后面的猿飞：“日斩，我早就说过，对波风水门和宇智波诚这两个人，你已经失去对他们的控制了。” 　　“我没想过要‘控制’他们，况且到现在为止，就算是宇智波诚，也从没做过危害村子利益的事情，反而为宇智波和村子带来了不少胜利。” 　　猿飞皱了一下眉，不过很快松开，用并不严重的语气反驳道。 　　“日斩，我们，也曾经给火之国大名带来了数不清的胜利。” 　　志村团藏看着老友的眼睛，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在刚刚那个话题之后，这几乎是最严重的指控，三代火影都不禁微微变色：“团藏，你的话太严重了。” 　　“严重？一点也不。”团藏被袖子遮住的手随意收在身前，表情阴沉凝重：“我们从忍村到今天真正建立自己的国家，用了五十年，而那些工人只用了三个月，他们有多么迫不及待，你还感受不到吗？” 　　“工人和忍者……不是敌人。” 　　“别说那种话了，忍者有取代武士的能力之前，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团藏嘲讽道，他看着猿飞：“武士为了利益，从遍布天下的忍宗中找到了忍术的使用方法，培养死士将精神与身体能量勾连，催生出忍者这个阶层；而今天我们为了利益，同样催生出了查克拉工人，不要说忍术是只有忍者才能使用的力量，从查克拉到忍术，其中相隔究竟有多近，难道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不仅仅是如此，团藏的调查，也包含了宇智波红衣派和新联部队那所谓“咒印”的装配，调查的结果几乎让他寝食难安，写轮眼、白眼、基础忍术，这种新式武器最大程度上抹平了查克拉工人和忍者之间的差距，尽管由于成本的问题，新联的精锐部队中咒印的着装率才比较高，可这也是工人国家建立才5年的成果，继续这么下去，数量更多的工人是有资格威胁到忍者的。 　　“日斩，这次，炎和小春也站在我这边，我们不能任由查克拉工人这么混乱的发展下去了，必须建立起控制工人的体制，上次的大罢工，你也看到究竟给村子带来了多少损失。” 　　“忍术的传播是必须控制的，”猿飞日斩神情严肃起来，就算是在木叶内部，仍然有封印之书这种控制忍术肆意流传的东西存在，更何况是情况更复杂的整个社会中，这一点的重要性，他比谁都更清楚：“但是团藏，你要清楚一点，如今村子里的忍者是忍者，可是木叶技术公司里那些生产忍者，同样是忍者，而生产忍者和工人，一个用使用忍术生产，一个使用机械生产，两者又有什么区别呢？水门也跟我提过，建立起忍者的学校制度和征役制度，实现两个群体之间的流转，只要做到这点，那么工人就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说着，这个在位时间最长的火影，木叶的三代目看向团藏：“反而是炎和元老会，工人只不过是想要站出来争取自身的利益，他们就要把工人视作是敌人，这一点，我是绝不会认同的。” 　　被老友的严肃压倒，团藏沉默了一下，承认自己的话有些欠妥：“或许你是对的，我也不是对工人有特殊的看法，只是新联和宇智波诚利用工人发动混乱的行为，应该让我们有所警惕。” 　　“团藏，”猿飞罕见地用直接语气道：“目前，我是认同水门的路线的，我相信他能够处理好新联和我们之间的关系，禁止新联在火之国策动工人的暴乱行动，加深忍者和工人之间的矛盾，如果新联需要木叶这个盟友的话，他们会考虑清楚该怎么做的。” 　　之前水门不想回到村子，是跟猿飞沟通过的，一方面，是水门对忍者夺取国家权力的制度规划早有讨论和建议，他认为没有什么别的要补充，现在火影办公室的人员就足以胜任，另一方面，猿飞也对水门在前线的战事判断十分信任，给予了他相当大的权力。 　　团藏沉默点头，虽然对火影之位有着野心，但是团藏也始终承认，猿飞是个合格的三代目，他既然心中有着清晰的认识，那么在事实证明猿飞出错或是团藏认为猿飞出错之前，团藏就不会干涉猿飞的领导，这也是两人多年来的默契。 　　终于说服了自己的老搭档，猿飞舒了口气，带上一点笑意道：“战争还是要继续的，要让大野木和云隐承认我们现有的势力范围，可并不容易，我们最多可以退到认可风之国重新建国，这也应该是他们可以接受的条件。” 　　因为某个理由，之前多次重申自己的判断之外，猿飞已经再次正式命令水门，不再以消灭和吞并土、雷两国作为战争目的，而是尽量保证果实以及盟友新联在大陆中心，木叶东海公司在海上的现有势力。 　　能够跟新联、涡之国（日向）结成稳定同盟，就相当于火之国两侧，多了两个实力不俗的屏障，这么下去，一场胜率不低的战争之后，火之国同盟能够再次保证至少20年的忍界霸主地位，身为火影，猿飞心里稳当得很。 第5章 保留 　　“水门……无论是云隐，还是岩隐，都退后到其国境内部，依仗主场优势给我方造成了情报真空，情况就是这样了。” 　　头发宛如凤梨一样扎在脑后，奈良鹿久带着一点复杂的神情，对桌子那头的水门报告说。 　　“明白了，想要我们以为对方核心权力交接，有机可趁，反而设下了陷阱吗？”水门带着冷静的表情思索道：“摆在我们面前的情报空白，既可以理解为虚张声势，又可以说是请我们进瓶子的策略，但是我判断，敌人不会留给我们太大的空当，可以确定这只是陷阱。” 　　金发的年轻人自信说着，让人不由自主就会相信他：“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迅速调集足够的兵力，正面施压让敌人弄巧成拙，暴露出真正的破绽出来，岩隐和云隐，终归没有适应新的战争形式……” 　　有飞雷神作为机动手段，联盟本就应该占据战争的主动权，云岩的策略看似是以逸待劳，但实际上也将自身陷入到战略上的被动。 　　在水门部队有猪鹿蝶之称的山中亥一、奈良鹿久，以及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营帐内的秋道丁座，三人鱼贯而出，落下的帐帘，挡住了外面略带寒气的风。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帐内的诚坐在一旁，水门从摆着战场沙盘的长桌边走过来，也坐下，拿起手边的水壶给诚倒了一杯，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讨论了半天，水门也有点口干舌燥了。 　　诚没有碰那水杯——他是个影分身，类似的见面也有几次了，不过水门还是没有适应诚的这种高效率的工作模式。 　　“重组协会特别行动队的计划几乎已经全部完成了，都是当年的老伙计，玄马他们应该不会感觉有什么不便。” 　　放下杯子，水门也不客套，直接说起正事。 　　诚点了下头：“除了装备上有些不同，在战斗模式上，都属于飞雷神机动部队，彼此之间也十分熟悉，短暂的磨合之后，应该就能够派上用场。” 　　木叶部队的不知火玄马等人，新联部队的弥彦、宇智波红衣派相当一部分，都是当年忍革协分裂之前所计划的飞雷神部队的成员，虽然之后协会和木叶技术部在装备发展上各自走出了一条道路，但是在这一部队成立上的思路却是如一的，如今在以原协会成员作为骨干组建成立的新联-木叶联盟飞雷神特别行动部队，弥彦被推举为队长，不知火玄马为副队长，暂编为两个分队，算是诚和水门手中的王牌力量，不仅是“能派上用场”那么简单。 　　听诚若无其事的这么说，水门不由苦笑起来：“那么，我们手上全部的部队，就是这么多了。” 　　诚没有说话，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和三代大人的对话，虽然成功让他同意了继续战争，但是云忍岩忍都没有投入全部力量的情况下，想要说服他，派出木叶的大部分忍者部队，是不可能的，反而是三代大人命令我，尽量采取守势，减少部队的损耗。” 　　无论水门再怎么是呼声最高的下一代火影人选，在三代还在位的情况下，大部分木叶忍者还是服从这位老者的调遣，那么诚和水门手上现有的部队，的确如水门所说，就是两人能动用的所有力量了。 　　日向、宇智波两大家族，技术部队，水门组建的暗部的一部分，以及大蛇丸事件后，看好水门的中小家族的部分成员，木叶中端、高端的近半武力，已经比水门灭风之国时的军力更盛，这样一支部队，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已经可以称为是木叶的主力。 　　而新联方面，协会成员，原雨忍、原泷忍，还有工人部队，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不过面对的敌人也不能同日而语，究竟怎么作战，还是要看战事的具体走势。 　　诚倒是没有在这上面纠结，在水门说完，顿了一下，平静开口：“采取守势，可能反而会造成更大的损耗。” 　　水门眉头微微皱起，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我跟三代大人提过，统一之后，建立联合自治政府，但是他仍然认为，新联和木叶只成为之前与云隐村的那种世代同盟关系就足够，也不支持统一为目的的战争。” 　　“三代火影这么做，恐怕并不是因为心软。”参与过两届忍界大战，深明战争残酷性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并不是一个会被情绪干扰到对局势判断的人。 　　“三代大人……是一个始终把村子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首领。”水门微微严肃道。 　　那么在这样一个观念陈旧的忍村首领看来，所谓“和平”，远不如村子里忍者们的性命更重要，因此，在判断统一战争必将付出惨重伤亡的前提下，主动控制战争的烈度，以最大限度保存木叶忍者的性命为基础，建立一个有利于新联-木叶联盟的战后新体制，这个推测，虽把这位想的有些短视，但却不失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这跟忍界历史书上所记载的，初代火影选择建立五影制度的初衷也完全一脉相承。 　　诚皱眉思考着，挥去心中的莫名异样，再次道：“那么你的意见呢？” 　　水门蓝色的眼睛看过来，一片内敛和平静：“来自村子的阻力，有一部分是忍者们认为战争没有利益可言，而减少损失，这也是我所想要的，所以我们更要争取出更有利的形势，让三代大人不再有不出手的理由。” 　　两人同样平静的目光对视，水门继续道：“至于体制，诚，忍者和工人不是不能够共存的，两者之间虽然有着矛盾，但是调和不同成员之间的关系，这正是建立体制的最初目的之一，就算有着矛盾，但是忍界仍然能够诞生出一个和平的国度，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诚沉默片刻，尽管他对水门的阐述仍有许多意见要说，但是有一点，却是无论如何都要赞同的：“我暂且保留意见……以联合部队的形式，统一忍界之战，开始吧。” 　　作者留言： 　　Ps:年底事多，而且租的房子到期，要找新的，这几天忙炸了，19或20号回家，之后可能会稳定更新。 第6章 自由行动 　　5月，新雨之国实验大楼。 　　半明半暗的走廊有些安静，随着清溪的走动，走廊顶上一排设计简约的长灯管依次亮起、熄灭。 　　一张面具随意拿在手上，清溪身上的制式风衣色调比灯光还要洁白一些，这就更显得女子黑发如墨。 　　她目光扫视着，空气中淡淡的查克拉波动，那是实验大楼的防御结界在运作，像是很多安全性需求高的忍者建筑一样，这里的结界有着隔绝、检测、保温、降噪等一系列功能，不过这并不是实验大楼比往常显得安静得多的原因。 　　这里是大楼的地下部分，以往人来人往的走廊，就算是在现在这个饭点，也应该有着身穿实验大褂的研究人员们三五成群的身影。 　　以节约为目的而设计的感应灯管，也只有在深夜凌晨或是集体会议的时候，才会偶尔熄灭下来，而不像现在，整层大楼好像就只有清溪一个人。 　　战争，已经进行到每个新联国家的人都无法感到轻松的阶段，不只是全国上下的行政人员，就算是实验大楼的忍者们，也加入到了紧张的战事当中。 　　或者说，这些大部分出身原忍革协、原雨忍村的忍者们，本就是这样的一群人；所谓忍者，也正是这样一种职业。 　　在和平时，他们是生产人员、研究人员，而战时，他们也是最合格的战士。 　　就连一向在新联忍者心目里“心慈手软”的弥彦，也在国家需要的时候，仅因为他也具有战力这个理由，认为自己必须出战。 　　现在留守在大楼里的人，要不然就是战斗力低的纯研究人员，要不然就是手中有关键任务，一时无法离开的。 　　因为人手不足，清溪也被拜托，协助做一些她感兴趣的工作。 　　略微宽大的白色长袖下，只露出纤细美丽的手指，而在手掌背面，整齐秀气的咒印纹路随着清溪自身查克拉的起伏，不停运转着其应有的功能。 　　空气不可见的结界查克拉响应着清溪身上的咒印，将一些信息转化成适合保存的编码形式，然后通过实验大楼内部的查克拉交互装置，发送向新联—木叶技术公司耗资巨大建立起来的跨国查克拉有线线路。 　　这段信息拥有独特的查克拉形式，因而能够在线路集点处保存，并且能够随时被拥有另一端通信密匙的咒印拥有者调用、读取，并且能够在一定时间延迟之中往复： 　　清溪1号：十一点三十分的发送内容 　　清溪：收到，十一点三十分一秒 　　这被叫做“聊天室”的查克拉幻术通讯方式，在实验大楼内部已经流行了一段时间，不过最开始是借用大楼结界的开放式查克拉结构，一帮年轻人搞出的信息幻术功能，用于他们在早晚换班或是学术讨论时的留言。后来被实验室的大佬们采用，并且正式编入了大楼结界的功能，方便他们联系手下实验室的人手。 　　而这种超长距离的通讯，则还处于研究阶段，这条线路的使用者，包括其设计者在内，也就只有一二十人而已。 　　不同于忍界已经有的被命名为“电话”的有线通讯工具，这种远程通讯咒印，其构造的复杂以及使用者必须是咒印拥有者本身这一严格限制，意味着通讯咒印使用者，必须能够使用自身的查克拉完成咒印的编写、信息的转录、与幻术查克拉线路的交互等一系列步骤，为此诚还跟清溪讲过一个笑话，就是用电话拨号盘的“0”和“1”来完成重装窗口系统什么的，当然，这个笑话清溪完全没有听懂就是了。 　　总之，由于咒印这种工具与使用者之间极其紧密和专一的联系，像是身体强化、操纵翅膀等一类的形态固化，反而可以模仿、调用人体自身的底层神经单元来简化使用难度，反而像“建立聊天室”之类的纯查克拉操作，却必须咒印使用者拥有一定的能力才能运用自如。 　　小虫：小……小姨？ 　　清溪：嗯 　　远在大陆另一边的木叶，宇智波族地诚住所，清溪和虹两个，都有点呆呆地坐在饭桌前，不远处火炉上，煲的汤菜正在咕嘟嘟的冒着热气，她们俩正等着菜熟了好开饭。 　　除了上面所说的，如果两个咒印使用者通过幻术查克拉彼此连接，而一个人手把手的教导另外一个人使用的话，那么就算是年纪还小的虹，也是可以十分艰涩地来操纵自身的咒印来完成通讯的，尽管这样会导致输入自己的名字都十分费力。 　　但是若虹自己都玩的兴致勃勃，那么清溪自然宠溺的由她。 　　没有什么好看的电视节目，虹和她的小姨正在研究这个咒印的新功能。 　　身为影分身的清溪稍微注意了一下两人的谈话内容，然后就不怎么管，继续自己的工作。 　　空气中不可见的查克拉涟漪，大楼结界稍显阴凉的内部随着清溪的走动而不停运转、更新，除了顺手测试远程通讯咒印，为相关的实验室贡献数据之外，清溪更主要的工作，是日常检修结界。 　　走到走廊的尽头，清溪正巧跟从上一层下来的御十郎打了个照面。 　　“清溪桑。”山中御十郎是个面容冷静的青年，他稍微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点礼貌微笑道。 　　两人是旧识了，还早在宇智波诚和波风水门在木叶那间位置稍偏的酒店内的桌旁争论的时候，清溪和御十郎就是那两人的跟随者了。 　　说起来，作为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忍术研究的激进者的山中御十郎，他跟暗部的一群年轻人所贡献出的山中秘术的改进和研究，正是如今新联和木叶所使用的方便通讯装置的最初前身。 　　清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知道她性子的御十郎自然不会在意，他看了看清溪身后的走廊：“今天是你负责这个区域？” 　　清溪再点头，御十郎便笑了笑：“我的区域干完了，还有别的事要忙，就先走了。” 　　说着，他又顿了顿，因为清溪并不常做这个工作，所以仅是善意提醒道：“安全部门的黑箱规则，虽然有轮班，但是每个人都有固定负责的区域，这个你应该了解吧？” 　　作者留言： 　　PS：在群里一周前就说好的更新，非常抱歉。 　　另外关于复更——不要慌，报警……我是说，不要慌，抱紧我。 第7章 一些故事 　　“黑箱规则”——一种简单而有效的保密规则，具体到新雨之国这个系统，就是各个部门的成员和负责人，都尽可能少的掌握其他部门的情报，即便是进行统筹工作的人员，也只是使用统筹形式的代号，而对其中具体的内容知之甚少。这样，在绝大多数成员的眼中，新雨之国就像是一个由大大小小的箱子组成的系统，而总有一些箱子是完全隐藏在黑暗当中的。 　　对御十郎的提醒，清溪再次颔首示意自己明白他所说的。 　　作为新联的核心层，就算是山中御十郎、不知火玄马、宇智波修人这些多个部门的负责人，也仍有很多情报是未知的，甚至有些尖端的研究、出人意料的作战计划之类，是可以在日后拿出来把他们都吓一跳的。 　　然而无论如何，这个国家有也只有一个人，因为被上下一致信任而担起将整个国家的安危系于一身的重任，新雨之国也只有对他来说才毫无黑箱可言。这个人，自然是诚。 　　常常跟在诚身后，与诚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清溪，按照常理来说也知道国家的很多秘密，不过，自觉作为新联暗部一员的清溪，也以一种安静的自律，一直坚持着遵守这个黑箱规则。 　　山中御十郎又低声说了一句“辛苦了”，然后就在清溪目送之下转身离开，有些空荡的走廊中，脚步声渐行渐远。 　　地下七层，清溪便继续着自己的巡视工作。 　　有着干净气味的阳光下，本来坐在沙发上跟自己左手腕上的通讯咒印较着劲的虹突然想起了什么，翻身从自己的便携忍具包中摸出一张纸。 　　小虫：小姨！ 　　在一旁桌上懒散坐着，一只手侧托着脸，长发搭在桌面，清溪扬起眉伸手接过虹递来的纸张，就这么读着的时候，白皙的手腕在阳光下发光，虹歪歪头，伸手抓住了自家小姨的手腕。 　　小虫：好白 　　清溪1号：？ 　　清溪没有理会小女孩的亲昵撒娇，自顾自地读完了纸张上的内容，还是懒散：“作业？” 　　虹似乎觉得很有趣的样子，没有开口，而是再次使用通讯咒印，在通讯网络上发言—— 　　小虫：嗯，舞麻老师的课后作业，要家长讲一个有关自己的故事。 　　不同于刚刚接触这种新型咒印时的陌生，在表达信息时会将自己的名字都只能勉强输入，随着使用，虹已经越来越熟悉，甚至已经能代替自己开口来表达。 　　而作为通讯咒印的实际测试人、半个参与设计者，清溪对这个查克拉工具的熟悉远超过虹，不仅仅是文字，作为真身和影分身这种具备独特关系的交流个体，咒印两端的两个清溪能够在一瞬间明了各自发生的事情。 　　关于“自己”的故事……清溪有些沉思。 　　清溪再次上了一层楼梯，这一层的防卫结界强度远胜其他楼层，这也代表了新实验大楼对这个楼层所代表的研究项目的重视。 　　走廊中段唯一亮着灯的实验室门半掩着，从白色金属门中所透出来的光很亮、很白，这或许代表了其主人的一种心情。 　　清溪推开门走了进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几乎全部是金属所制成的实验器材在白亮的灯光下几乎跟背景融为一体，中间几张桌子被并在了一起，上面凌乱而随意的摆放着一些演算纸张、笔、不知道什么作用的器材和模型。 　　山中鹿弥在桌上坐着，仰头盯着实验室顶上发出很白很亮的光的天花板，身周还有几件跟她身上穿着的白大褂样式相同的衣服。 　　她双手支在身后，坐在桌子中央，双腿随意向前，皱着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眉毛，呆呆思索着。 　　灯光是白色的，实验室的背景是白色的，山中鹿弥身上的衣服和身下的桌子也是白色的，有些病弱的少女存在感几乎随时就要消失了一样。 　　或许是感觉到了清溪的目光，山中鹿弥微惊回头，定睛看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清溪姐！” 　　少女在桌上一骨碌就爬起来，轻盈跳到桌边，笑眯眯：“来看我？” 　　清溪稍微仰视站在桌子上的少女，摇摇头：“检修。” 　　鹿弥眨了眨眼，离近了看才发现这个少女白大褂中还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干净，只是眼睛却漆黑灵动，转啊转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鬼点子。 　　清溪开口：“在干什么？” 　　两人是极熟悉了，或者说少女山中鹿弥单方面的缠熟了清溪，她皱起小脸：“阴遁的事情，想不通。” 　　清溪伸出手，安慰似的轻轻抚摸着鹿弥干燥起叉的头发，帮她理顺了，然后道：“别着急。” 　　鹿弥有些紧张地站着，耳朵上泛起红晕，不好意思地笑：“嗯！不过我很有信心，马上、马上就可以完成我的设想，有了[灰鹿]的帮助，我们一定就可以保住我们的国家，毕竟除此之外，我什么也做不到……” 　　说着，少女脸上蒙上一层阴霾。 　　清溪目光温柔，轻轻张臂把她抱了下来：“有我们。” 　　鹿弥顺势抱住清溪，把脸埋在清溪怀中，一只手悄悄比了个小小的“v”字。 　　安静地拥抱一会儿，身为影分身的清溪婉拒了鹿弥留她一起用餐的邀请，继续巡视中。 　　鹿弥挥着手站在实验室门口，对清溪远去的背影，热情洋溢得有些过分道：“说好了下次一起吃饭哦！教你我自创的‘好吃术’哦！无论多么难吃的工作餐都可以变得美味哦！” 　　说起来，清溪自己觉得，自己似乎特别擅长应对小女孩。 　　也不是对自己的美貌没有自觉，平时所见的男性，甚至于成年女性，都会因这相貌而对清溪另眼相看，就清溪自身为数不多的经验而言，未成年的小女孩，应该还没有到对相貌的美丑拥有过剩意识的阶段。 　　所以能跟接触过的小女孩们融洽相处，一定是因为从小就照顾虹的原因。 　　宇智波虹是个继承了父母优点的孩子，正气的五官，身姿乖巧而站得笔直，平日里有着十足的小大人模样，而这时难得露出一点稚气，正歪着头，睁大眼睛等着自家小姨的回答。 第8章 那些人们 　　清溪是个生活得十分简单的人，不像很多人有丰富的经历，父母暂且不算，她的人生轨迹，自始至终只有三个人。 　　幼时仰慕的姐姐，他，以及眼前这个小家伙。 　　从父母那里出来，跟随独立的姐姐生活，像大多数同年龄的忍者子弟一样，上学、毕业、成为中忍、成为上忍、成为宇智波独立暗部的一员。 　　她亦步亦趋，安静地围绕着姐姐和姐夫活着，在姐姐去世后，安静地围绕诚活着，在虹到来后，安静地照顾虹而活着。 　　这就是宇智波清溪的人生，三言两语就能够讲清。 　　“小姨嗯？”软软的鼻音，看来这个“作业”，对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让这个被周围人们评价为大家气度的小女孩连罕见的撒娇都用上了。 　　清溪略微苦恼地皱起眉头，有些语塞。 　　清溪：……1号？ 　　另一个清溪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羞赧。 　　很少有人知道，被认为是宇智波家无暇的美人的清溪，在接近午后、入夜的困倦期，如果无事，将睡未睡的慵懒状态下，是个会脑袋变一片空白的呆气家伙。 　　这大概是独特的体验，类似从不同角度的镜子中，观察到自身的犯蠢地一面。 　　尽管影分身与真身是毫无区别的同一个人，但是一段时间的分开，又处理不同的事务，就算是此时查克拉通过咒印通讯网络相连，仍然会出现状态差别开来的情况。 　　像是现在，咒印通讯网络的另一端，身为影分身的清溪正绕过了大楼里不属于她巡视范围的那部分区域，走入一段明显生气盎然的走廊。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在实验大楼走廊靠落地窗的一侧，本就有几掌宽的地方留有泥土，用于种植绿色植株，而到了这个地段，非但是那些常见的、好成活的翠绿植物，一些红色白色的花儿，也明朗地盛开在其间。 　　如果仔细看，那些不同寻常的开花植物，往往挂着小小的牌子，上面稚气地、不同笔迹地写着一些名字。 　　这应该就是生物实验室的森冈，给实验班的孩子们布置的作业吧。 　　边努力想着虹那边与其说是布置给孩子，不如说是布置给家长的作业，清溪边下意识地想道。 　　像是桑名秀这样年龄大一点的孩子毕业之后，由于实验、研究的需要，实验班又补充了许多不同年龄、不同体质的孩子，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研究需要他们配合，但是协会也会尽量提供良好的教育和生活环境，希望能够保证他们的健康成长。 　　在实验大楼因协会成员们分批奔赴前线而格外显得空荡的时候，这些孩子的存在，也许比明朗的花，更让人觉出活力来。 　　再转过个拐角，就是实验班的孩子们集中上课的地方.，本就悄无声息的清溪，更放轻了动作。 　　实验大楼的材质都隔音良好，也因为这样，远处细微而稚嫩的歌声，才被清溪所察觉。 　　那是很多不同年龄，却同样幼小的孩子合唱的歌。 　　曲调优美舒缓，正在唱的内容，大概是新雨之国的河流与稻田。 　　清溪不自觉地露出微笑，前行几步，转过走廊。 　　一个打扮朴素的女人，站在实验班教室的门口，低着头，又时不时地朝走廊的另一端眺望。 　　清溪认得，这个女人名叫新垣奈奈，在新雨之国建立之后，身为协会一员的她，放弃了木叶报酬优渥的工作，来到这里参加这个国家的建设。 　　正如实验班的其他老师一样，在自身的工作之余，新垣也担任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教授实验班孩子课程的职责——其一，是音乐，每周两节，其二，在大多数人都奔赴战场的这个时候，她也代班几个不同年龄班的班主任。 　　看她似乎在等着谁，清溪悄悄停住了脚步，在考虑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就从新垣等待的那个方向传来。 　　经过大楼墙壁和结界的过滤，孩子们在关着门的教室内唱歌的声音已经很轻了，然而走来的协会成员，与新垣的对话声音更轻。 　　仿佛怕惊扰谁一样，两人的话语都压得极低，就算以清溪的五感，都无法察觉他们在说些什么。 　　几句对白之后，新垣退了一步，仿佛无法承受似的摇了摇头，那成员神情隐现无奈，但更多的是沉重。 　　他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对方，清溪看得分明，其中有十几张金属卡片，有些单成一张，有些两张串在一起。 　　意识到那是什么，清溪的心沉了下去。 　　新雨之国建立，所有民众都有一块可以通过查克拉进行辨识的身份卡片，不拘忍者、工人、还是查克拉扫盲班的学员、还在上学的孩子，这些卡片就是证实他们身份、经历的工具，须臾不可离身。 　　正因其重要，所以哪怕是忍者，也会将它放在贴身的地方，有些甚至专门在自己的咒印中设置了可以保存这块金属薄片的卡槽，并且已经在忍者和工人中流行开来。 　　还有其他工作要忙，那协会成员交付了这些东西，就匆匆离开了。 　　抱着那些东西，新垣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双手环紧，慢慢地蹲了下去。 　　歌声还在响着。 　　等到这首歌结束的时候，曾经是个名闻大陆的女明星的新垣，已经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似乎深呼吸了几口气，先把那些金属卡片小心放在一边，转身推开教室的门，走了进去。 　　不远处的清溪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始终没有上去搭话。 　　她实在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不喜欢人多，不喜欢引人注目，简单而安静的生活让她觉得自在。 　　提问之后是长久的沉默，不过宇智波虹一点都不着急，她很习惯小姨的安静，不在意小姨在外人看来也许有些古怪的那些行为。 　　原本因为接近午后，煮着饭就困倦了的清溪，在这阵沉默之后似乎清醒了过来。 　　她看着虹，漆黑眼眸中的复杂情感还不能被这个年龄的孩子理解。 　　她伸出手，虹高兴地把纸笔递过去。 　　是的，清溪自认为是个没有故事的人，而有些东西也太沉重，不适合讲给虹这样的孩子听。 　　但是，那首歌所唱的，河流、稻田，那些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们，她喜欢的这个国家的故事，正在发生。 第9章 巨人 　　“丁座！” 　　穿着黑色内衬，绿色马甲的忍者高声叫嚷着。 　　“我知道。” 　　我知道。 　　26岁的秋道丁座已经如一座山般沉稳，红色的头发，因为过度丰满的脂肪而有些挤在一起的五官，还有此刻挂在额头的汗水，这让他看起来也有如外界看法一般的略显迟钝。 　　但是他内心一片冷静，也许是从另外两个友人身上学到的冷静，也或许是这些年，随着协会的壮大，不得不承担了种种责任之后，从中磨砺而出的冷静。 　　他并没有被此时一片混乱的战场环境所惑，而是在寻找着什么。 　　随着新联、木叶所组成的忍工联盟再次发动攻势，短暂的停战局面立刻就宣告被打破。在木叶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所属暗部按兵不动的情况下，水门率领技术部队主力牵制从月之国有南下之意的云隐部队，诚则从新鸟之国率领部队直扑土之国边境重镇，要在岩隐分兵之前，消灭砂忍在风之国灭国之后苟延在风、土边境几个城市的余部。 　　而为了应对砂、岩两村趁隙反击的几只部队，有弥彦、不知火玄马、包括丁座在内的几个协会高层率领忍工联盟的部队迎击。 　　一望无际的岩石平原，凸出的小山、巨岩被风侵蚀成各种苍凉的形状，而现在，那些不管是突起的、还是在地下掩埋的岩石，都像是有生命一样聚合在一起，变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岩石傀儡，跟木叶的忍者们交缠在一起。 　　那些岩石傀儡表面凹凸不平，往往带着杂草或尘土，几块堆摞起来就当成手、脚，特别巨大的就聚成圆球般的身躯，连用土壤修补关节也不做，显然是节省查克拉的便宜货。 　　然而就算如此，岩石的数量和质量仍然决定了，就算是这样不耗费什么查克拉的劣质产品，凭借岩石在重力作用下的滚压，仍能对缺乏防护的木叶忍者造成不小的伤害。 　　而时不时从地下冒出的杀伤性土遁忍术、能让人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沼泽，是比看得见的敌人更加致命的威胁。 　　跟丁座穿着类似衣服，身形同样丰满的秋道族人，在这支部队中有二十多个，此时他们在几个拥有类似心转身之术秘术的忍者辅助之下，排成交错的两排，挥舞起变得巨大的手臂，像是一只梳子般从战场一侧开始扫过。 　　尽管岩石傀儡以力大著称，但是面对秋道族人的倍化之术，往往两三人高的岩石构成的巨人，被这些胖子手推肩撞，就像是塑料模型般碎裂，滚得满地都是。 　　“肉弹战车联阵！” 　　杀得性起，其中一名秋道族人大喝一声，其余人默契响应，身躯膨胀卷曲成两米以上的巨大肉球，彼此并住“车道”，岩尘扬起，带着无比惊人的气势，高速向前冲刺。 　　岩石傀儡纷纷碎裂，然而一直沉默盯着战场的丁座，这个时候却神色微变。 　　一股细微的震颤，从地面上传来。 　　大地似乎在倾斜。 　　正是秋道一族的战车联阵之前，地面岩石呈板块状整个倾出一个斜角，让秋道族人冲刺速度更快的同时，斜角尽头，地面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片沼泽。 　　这处战场，实际上已经在土之国境内，说是迎击敌人，但实际上，在岩隐村释放出停战信号，主动将阵线后撤之后，先发动进攻的忍工联盟，并未抢占到先手的优势，反而是砂、岩、云达到了战略意图，将战场转移到对岩隐部队有利的地形上来。 　　就像现在，随处可见的、能够被土遁忍术轻易利用的坚硬矿物和岩石，能够最大效果的发挥出岩隐魔像之术的威力。 　　而除了魔像傀儡和木叶部队自己，整个战场上一个敌人也看不到！ 　　岩隐的作战部队，全部都隐藏在大地之下，仅靠傀儡之术来消耗敌人，这是一种十分棘手的战术。 　　单个的岩石傀儡并不十分强大，然而这种可以组合起来的土遁忍术，并不惧怕雷遁性质变化以外的忍术，体术、忍具对它们的攻击，在遍地都是补充材料的情况下，更是效果寥寥。 　　“忍术部队！使用联合雷遁！” 　　刚对丁座焦急叫嚷的忍者，是这支部队的副队长，他见丁座只是沉默盯视着战场，也不再说，而是对一直身边一直待命的忍术部队大声下令。 　　木叶忍者们纷纷结印，如果仔细看，能够看到他们脖颈、脸上，有黑色的咒印纹路蔓延上来。 　　联合雷遁！地狂！ 　　这是一个十分容易误伤的术，不过木叶忍者们却毫不担心地把雷遁的电能向前引导释放。 　　联合雷遁嘈杂的电流声瞬间就超越了秋道族人们所组成的战车阵线，狠狠扎入那片沼泽之中。 　　将岩石变软的土遁能量立刻就被相克的雷遁中和、破坏，然而已经完成形态变化的沼泽却不会因为电击就变回岩石。 　　扑通扑通…… 　　秋道战车们滚入沼泽形成的凹陷，又高速滚出，高高溅起了大量泥土。 　　而一直忍着没有动作的秋道丁座，却在此时结下手印，同样咒印爬上皮肤的同时，大喝一声：“两天秤黄土！我知道你在！现身吧！” 　　天空似乎都被突然出现的巨人遮蔽，比常人高大数倍的岩石傀儡，横扫战场的肉球战车，在他面前，几乎如同虫蚁一般渺小。 　　那巨人面目太过辽阔让人无法辨认，只是他皮肤上道道小河般的黑色咒术条纹，却分明跟已经停下来的秋道族人们的脸上的一模一样！ 　　轰！ 　　只是跨出一步，巨人就从战场一侧跨越了土遁形成的沼泽，脚掌狠狠向下一顿，大地轰然塌陷。 　　“果然不愧为忍术革新协会的副会长。” 　　一把浑厚冷静的声音响起。 　　秋道巨人动作所激起的扬尘落下，他太过巨大而显得狰狞的瞳孔正慢慢紧缩。 　　他的脚下，大地塌陷的地方，两只手臂擎住了他仿佛能够开天辟地的一脚。 　　那片塌陷仿佛只是两只手臂之间本就存在的空隙，而有一个真正的巨人，正在破开大地，从地下站起。 第10章 百倍辣椒丸 　　“真不愧……是忍术革新协会的副会长。” 　　两天秤黄土冷冷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一种独特的秘术，使地下的空腔形成了一种共振，他的声音，好像是由整个大地发出一般，这让木叶忍者们无法依靠音源来寻找他的位置。 　　而丁座所化身成为的巨人，却把狰狞的巨目盯住了脚下，这仿佛证明，他的确找到了隐藏在地底下的敌人。 　　而此时在巨人的皮肤上，黑色如有生命一样的咒印纹路也终于停止了攀爬，表现出了某种稳定的状态。 　　那是条条黑色咒印规则排列而成，环绕丁座左眼，形成了如同孔雀开屏般的单侧眼影。 　　大地之巨人拔身出来，像是一个在地下埋藏已久的神明，单臂架住了丁座下劈左腿的同时，另一只手撑在地面上，缓慢却无可阻挡的起身。 　　每一个动作，都能引起大地的颤抖，无数岩石滚动着，如同河流一样朝中心汇聚，汇聚到岩石巨人的脚下，汇聚到它的身上。 　　土遁！山魔像之术！ 　　丁座奋力下压，巨大化的身躯和面庞，使得他微微咬牙的吃力动作都无比清晰。 　　“阁下。” 　　此时的声音，是由面前这个巨大无比的岩石魔像发出，它雕塑一样的面孔十分古朴，让丁座不由得想起在某册情报志上看到过的土之国巨型佛像。 　　然而那尊在忍界也十分著名的佛像，绝没有眼前的这个这样庞大。 　　魔像轻而易举地擎住丁座的脚踝，站直了身躯，它同样岩石刻成的灰白眸子微微俯视，好像在看着自己面前想要将左脚收回的丁座。 　　它比丁座的力气更大！ 　　“阁下也是忍者之中的佼佼者，但应当明白阁下与我之间实力的差距。” 　　敌人出乎预料的强大，让丁座在自己最自信的角力上都输了一筹，所幸，这个岩石魔像也正如丁座所想的那样，并非是敌人一人的力量。 　　随着这尊魔像的出现，本来在战场上与木叶部队杀得难分难解的岩石傀儡们也都随滚动的石块一起与魔像融为一体。 　　脱离战斗状态的木叶忍者们聚拢在一起，并没有上前来试图参与两个如山一样庞然的巨人之间的角斗。 　　山魔像抓握住丁座脚踝的手掌渐渐用力，另一只手臂也在向丁座的身体靠近。无法撼动敌人的事实和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丁座明了彼此之间力量的差距，他沉默着，微微张大了眼睛。 　　孔雀一般的咒印眼影仿佛深深扎入了丁座的皮肤之中，抽取着他体内澎湃的查克拉，又与某种另外的力量结合，顺从于早已设定好的既定范式，在丁座半边面庞上，形成了蚯蚓般凸起的黑色“青筋”！ 　　保持着单脚站立的姿势，丁座双拳握成指节突出的形状，把自身的查克拉像往常练习时那样凝聚如针，然后深深刺入他所看到的那些“穴位”。 　　轰轰轰！ 　　擎着丁座脚踝的岩石手臂，泥石火山喷发一般，从丁座拳掌所接触的地方起，依次爆裂开两排粉碎的岩石所构成的大烟花。 　　山魔像手掌上的力量顿消，丁座收回左腿，后退避过了它扫过来的另一只手臂。 　　庞大的质量与体积，让山魔像与丁座的动作，都像是在无引力的太空当中一样，看似缓慢，但是当丁座后撤的左脚落地，大地以一道绵延了数十米的巨大裂痕，证明了两者并非是徒有其表。 　　“柔拳法？” 　　两天秤黄土微微吃惊的声音传来，但是随即，新的岩石就又从它的伤口处生长出来，他的声音也变得冷酷起来： 　　“仙术咒印、白眼、写轮眼、柔拳法——果然不愧是忍术革新协会，你也果然不愧是波风水门和宇智波诚最信任的下属。” 　　山魔像改变了战术，它不再伸出手脚，而是直接侧身，整个朝丁座、以及丁座身后缓缓向后退去的木叶忍者覆压下去。 　　“可是这些东西，却根本无法弥补你和我之间的差距，秋道丁座阁下，可知道原因是什么？” 　　没有别的招式，也根本不需要什么额外的招式，比仙术超倍化之后还要高大整整一半的山魔像，全部由查克拉强化过的岩石构成，重量足是血肉之躯的丁座几倍，就这么冲压过来，就已经是比山崩地裂更加可怕的杀伤手段！ 　　“因为阁下还不足以成为一只强大忍者部队的首领，也不够资格担当起首领的职责。” 　　重重大地之下，两天秤黄土双手持印，眼眸紧闭，那个“矮胖”的敌人仿佛就是在自己面前，被他俯视着一般。 　　与山魔像通识五感，这并非是他所施展的秘术。 　　不需要黄土去感应，几千份源源不绝的查克拉，以及那些查克拉背后，影影绰绰的隐藏在自己周围的部下，自发地围绕在他的查克拉周围。 　　土中映鱼之术，将外界的种种情况传递到他的精神感应中；岩之眼连接了山魔像的视野，让他能够采取最佳的操纵策略。 　　还有传递声音的土瓮之术；不用他分心，部下们就能够配合默契的使用土遁修复受伤的山魔像。 　　这一切，是由他和他所率领的三千名岩隐“忍”部队成员共同完成的。 　　山魔像之术，正是一个联合忍术，所谓独挡一面的忍者，所谓一只忍者部队的首领，也正是以能够成为联合忍术的核心而作为标准的。 　　而身为岩隐村六大部队之一“忍”部队之队长，两天秤黄土无疑就是一个合格的首领。 　　联合忍术的威力，成建制的忍术部队的威力，这就是忍者之所以能够登上历史舞台，并成为这个时代毫无疑问的主角的原因。 　　他低着头，“注视”着眼前沉默着的，在强大力量之下不停倒退，因而显得痛苦而狰狞的年轻面孔。 　　黄土的心中一片冷静，却仍然毫不停顿地说着那些看似毫无作用，但是却能够老练而准确地打击到木叶忍者的求胜之心的话语。 　　忍者的战场，仅仅是靠查克拉有多么强大、忍术有多么深奥是不够的，正如引导联合忍术的力量所需的那样，它需要的是千锤百炼的意志，以及一次次痛苦的、失败的实践经验。 　　而这些，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还有发动战争的那两个年轻人，所并不具备的。 第11章 百倍辣椒丸（二） 　　山魔像的冲势，直到把丁座推到了他背后一座小山上，才勉强止住。 　　丁座脚下，被推出了两道由浅到深的沟壑，而那沟壑，转眼间又被山岩巨人的脚步所碾碎、踏平。 　　这个木叶闻名的后起之秀，所使用的奇特咒术，能够部分模仿出白眼的能力，而他与之前那些在战场上进行大范围滚动的秋道族人之间，指挥和配合也默契得出乎了两天秤黄土的预料。 　　对于土遁忍者来说，大地如同家园，使用傀儡与地面上的敌人交战，用陷阱来造成减员，这无疑是一种岩隐传统的、另其他国家无比头痛的无赖战术。 　　一般来说，除了利用他们在地下的移动速度相对缓慢这个机动性上的弱点，直接脱离战斗外，要击败这种忍术型的土遁忍者，也只有同样潜入地下这一种方式。 　　而对于一支成建制的土遁忍术部队，在大地之中，就已经等于立于不败之地，其他类型的忍者部队很难抓住他们踪迹，更不要说在地面之下的主场环境中击败他们。 　　秋道族人们的战车之阵，除了清理掉地面上的岩石傀儡之外，他们身上自带的侦测咒印，也一起迅速扫遍了整个战场，这才是黄土和岩隐部队的位置暴露的原因。 　　是的，木叶和新联的部队之中，有相当部分忍者身上的新型咒印，让他们能够使用白眼、写轮眼的部分能力。 　　这无疑让除了这两国之外的所有忍者，都感觉震动。 　　忍术革新协会，这个在近十年来屡次改变了整个忍界形势的组织，再一次地令人深刻的感受到，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但是，就算是这样，有些[传统]，并不是区区时代能够撼动的。 　　“这就是你力量的极限了吗？” 　　看着被死死压制在山岩上的丁座，黄土残忍而又怜悯地说着。 　　“忍术革新协会给你的力量就是仅此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 　　山魔像脸孔转动，目光在眼前这个沉默的年轻人的脸上打了个转，然后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那座完全由坚硬岩石构成的小山。 　　丁座原本因吃力而稍微扭曲的面孔上，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作为力量起家的秋道一族，他十分敏锐的察觉到，敌人的出力竟然再次增加了。 　　一定是有什么后招…… 　　丁座微微睁大了眼睛，不像他的两个友人，高绝的战斗智慧往往能够第一时间甚至提前预料到敌人战术意图的变化，他的战斗模式，一直都是执行制定好的计划，如果计划当中没有提及，那他就会很难第一时间就作出合适的调整。 　　正如他们的体型，秋道一族向来是如此迟钝。 　　果然，尽管丁座立刻凝聚着身上的查克拉，想要挣脱魔像的钳制，然而双方的力量差距，让敌人早已摸清了他的超倍化之术力量的上限，只是晃了一下，魔像仍然死死地把丁座压制着。 　　随即，丁座脚下一空，脑中尚未反应过来不好，身体已经本能反应般引导魔像力量向一侧倒去。 　　在装备“咒印白眼模组”之后，跟日向族人们学习柔拳法的过程中，作为木叶刚拳的代表流派之一，被难缠的柔拳击倒的后果，秋道丁座早就用身体记住了。 　　当然，一并被记住的，还有在这种情况下应对的方法，以及对手相应的反制。 　　丁座化刚为柔，把魔像向旁扭倒的动作还未完成一半，背后柔韧触感和惊人力量已经让他在心中大皱眉头。 　　咒印侦测扫过背后，大量查克拉所控制的泥沼仿佛有生命的软体怪物般趴伏在丁座背后，而脚下虚不受力的原因，果然也是因为土遁对地面的干扰。 　　噗！ 　　超倍化巨人被按在了泥沼之中，而那些吸附力量在查克拉控制下远超普通沼泽的怪泥，在吞没了丁座大半身体之后迅速挤压、变硬，显然打得是彻底封死丁座行动能力的主意。 　　对付体型庞然、力量强横的目标，使用封印术无疑是最具性价比的办法，而用大规模土遁封死行动空间，也是类似于此，特别是丁座这样，缺乏忍术能力，行动缓慢的纯粹力量型，一旦失去了发力的空间，那么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下场。 　　那么只有用“那个”了。 　　丁座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一下子解除了自己的超倍化之术。 　　这是十分危险的行为，不止在于山神一样的巨大魔像在一愣之后立刻反应过来，抬脚直接冲丁座碾来，而且，本来只是泥沼般的土遁沼泽，对此时恢复原本身体的丁座来说，也变得像是湖泽一样汹涌。 　　但是丁座的神色仍然沉默。 　　他并非是仅仅因为自己的笨嘴拙舌，所以才不得不选择沉默。 　　协会对白眼、写轮眼甚至包括冰遁在内的血继仙术化研究已经非常深入，尽管暂时只能实现一部分功能的模仿。而对山中一族、秋道一族的秘术研究，更是早在忍术革新协会还仅仅是个忍术研究小组的时候就已经在进行。 　　仿山中秘术而开发出的，已经在忍界传播开来的查克拉通讯技术，由于技术的最初来源，实际上是以山中御十郎为首的山中一族一部分年轻激进派，因此与山中一族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可以暂且不谈；而对秋道倍化之术的研究，由于协会某个研究小组在类阳遁忍术的研究上已经达到忍界先进水平，秋道一族在这方面的获益，甚至已经达到让猪鹿蝶三族中的另外两族，担心秋道一族会离开铁三角组合，就此彻底投入协会的程度。 　　协会通行的类阳遁秘术[重明]，让原本使用脂肪来储存体力能量的秋道族人，战斗力翻了一倍不止，而仙术超倍化研究，则让秋道族长甘愿交出了自己族内多年的研究资料，将与协会的信任合作程度，提升到与猪鹿两家相同的地步。 　　那些资料中，甚至有连身为族长之子的丁座都第一次听说的辛秘。 　　其中与超倍化之术的仙术化、以及进一步改进最有关系的，是一段牵扯到秋道一族[秘药中的秘药]，三色药丸的秘密。 　　作者留言： 　　Ps：不对啊，为什么辣椒丸还是没有出场... 第12章 百倍辣椒丸（三） 　　所谓三色药丸，即绿色菠菜丸，黄色咖喱丸，以及在秋道一族中，被称为[百倍]的红色辣椒丸。 　　三色药丸名称的前缀，并不是指它们的口味——虽然出于某个秋道·胖子·取风的恶趣味，这三种丸子的确是被做成了它们名称中所带有的口味。 　　秋道一族的食量与他们的力量一起，被忍界的人们所熟知，而少有人知的是，秋道一族之所以嗜吃，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胖子——秋道一族的倍化秘术，正是通过消耗储存在脂肪当中的体力能量，来进行对身体的大幅度强化的。 　　这是一种威力和消耗都同样惊人的术，所以为通常忍者所准备的，使用药材封印技术而制成的兵粮丸，并不足以补充秋道一族的查克拉。 　　所以，不是一般的补充查克拉的兵粮丸，而是补充维生素、油脂以及大量的水，作为一种紧急补充消耗的食物，这就是菠菜丸——“要记住，多吃蔬菜是有益的，哪怕是菠菜”。 　　理所当然的，秋道一族也有需要补充查克拉的时候，那么，十倍于普通兵粮丸的含量，作为超级兵粮丸，这就是咖喱丸——“调料，多放点也没关系”。 　　然而，如果仅只是这样，三色药丸就不会被称作是秋道一族[秘药中的秘药]，这些丸子比兵粮丸要强大得多也要危险得多的原因，就在于第三种红色辣椒丸所蕴含的奥秘。 　　有人说，辣椒作为一种调味料，是通过使人体感觉受伤而分泌出止痛物质，来获得美味感的。从这个角度来说，辣椒是一种毒素。 　　秋道一族的三色药丸，最重要的配方药材，正是[毒素]。 　　三色药丸都含有这种毒素，而只是含量的不同，前两色菠菜咖喱丸，是以药物为主，毒素为辅，用于补充消耗的同时，以痛苦刺激力量和查克拉的增长；而第三色百倍辣椒丸，则是以毒素为主，药物引导毒素更大化的发挥作用。 　　那是一种复杂的，能够全方位的破坏人体细胞，少量即足以致死的毒药，特殊的是，它在致人于死地之前，能够反常地引起全身细胞的活性提高，使忍者发挥出平时难以见到的力量。 　　不同于兵粮丸中通常所含的兴奋剂，大部分效果是刺激人体器官、神经，让它们变得更强壮、更耐用，在三色药丸里的“辣椒毒素”的作用下，人体细胞在短时间内释放出所有潜能的样子，更像是一种——垂死挣扎。 　　这毒药的来历，是一种在战国时期起，就秘密流行在一些忍族当中，在战斗的最后关头，用来拼命的“死斗之秘药”。 　　以秋道一族给人们的印象，他们本不应该使用这样残酷的秘药，而偏偏就是秋道一族将这种秘药在忍界历史上的使用，书写了最光辉的一页。 　　那是一次掩护猪鹿老幼族人撤退的战斗，十三名成年秋道族人，以性命断后，与上百名敌人战斗一天一夜之后，剩下的七名秋道族人，一起吃下了从敌人手里缴获的死斗之药。 　　三天之后，当猪、鹿与秋道等三族的主力终于赶来，见到的是秋道族人们誓死不退，最终战胜了敌人的惨烈战场，以及唯一一个应该死去，却奇迹般生还的秋道族人。 　　经历过那场战斗的忍者，心服口服地为秋道一族奉上了一个美丽的绰号——[蝶]之一族。 　　而原因，就是那位幸存的秋道族人，在战斗之时，其浓郁到甚至能用眼睛看到的、如蝶翼一般从背后溢出的查克拉。 　　在响应千手柱间的号召，共同建立木叶忍村之后，秋道一族与擅长药理的奈良一族，也将目光放在了这个独特的奇迹上。 　　那是忍界知识交流最活跃的时期之一，刚刚建立的五大忍村，前所未有地将忍族们结合在一起，他们放下芥蒂，彼此合作而又竞争，把各种秘术的开发作为战场之外的战场，有人甚至说，他将以秘术超越血继，建立起一个以知识而非血脉来传承的新的忍界。 　　这个人，就是忍者学校体系的开创者，千手扉间。 　　而他所开创的那个短暂时代有一个浪漫的名字，叫做“秘术战争”。 　　“秘术战争”是一次忍者独有的军备竞赛，为了保证能够在未来的战争中压倒对方，各个忍村整合了自身内部家族的积累和天才们的才智，开创出了如繁星一样多的强大秘术。 　　尽管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秘术战争”在千手扉间和同样致力于建立秘术时代的二代雷影死去之后，就如彗星一般迅速落幕了，但是秘术战争的痕迹，即使在今天的忍界，也仍然如同彗星划过的尾迹一样，灿烂夺目。 　　比如说雾隐打造出七把名刀的铸造池，云忍自二代雷影起，已经持续了三十多年的对秘术血继战略，木叶宇智波家族内的忍术研究房以及其他家族都有的类似部门等等，这些如今忍界已经习以为常的东西，都是那个时代的陈迹。 　　足够资格的木叶忍者，也都知道火影手中的[封印之书]上，记载了整个忍界也最强大神秘的术，很多流传在木叶，而不知道来历的秘术，也往往就是在“秘术战争”中，由二代火影主持开发而成；秋道一族的蝶化之术，也是在那个时期，才由强大族人偶尔的奇迹爆发，变为可以修炼、重现的独门秘术。 　　最强大的秋道族人，比如丁座的母亲，已经不需要秘药的辅助，就可以施展出解开限制自身细胞潜力的枷锁，释放绝大部分力量的蝶化之术，而不够强的秋道族人，也可以使用“死斗之药”改良的三色药丸的前两色，不同程度地激发自身的潜力。 　　而三色药丸的第三色，百倍辣椒丸的使用，则是那种有足够天赋，能够在秋道流超刚拳之中，领悟到自身的肌肉、经脉、穴道等刚中之柔的天才忍者，才能够使用。 　　忍耐“辣椒毒素”破坏身体的痛苦，冷静的学习体内力量冲破限制器的方法并尝试以自己的意志重复它，这就是蝶化之术的修炼过程。 　　因为秋道一族独特的体质和忍术，他们在解开体内力量限制的时候，查克拉溢出的位置通常是位于背后。 　　据诚和水门请来帮助丁座掌握体内查克拉变化的日向族人说，那个位置，叫做“伤门”和“景门”。 第13章 第三形态——[月光蝶] 　　是的，八门中的伤门和景门。 　　几个月之前，火之国，木叶技术部，第一装备研究大楼。 　　丁座沉默着，任由几条敏捷的影子从四面扑上来。 　　他们几乎同一时间击中了丁座，又仿佛石像般停滞了片刻，丁座高大的身躯猛得一涨，那几个相形之下低矮许多的身影又如流云一般飘开。 　　在柔拳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前，杀伤力甚至要弱于手持利刃直接对敌人所造成的伤害，从手上穴道所吐出的针刺查克拉，封穴阻滞查克拉流通的效果也远比直接伤害的效果更明显。 　　在这之上，柔拳法开始体现杀伤能力的是八卦空掌，以凝聚的查克拉远程攻击敌人的法门。 　　而柔拳真正高深的法门，理所当然，需要的是日向一族白眼的配合。 　　白眼无以伦比的洞察能力，能让日向一族察觉到敌人身上细微而致命的弱点。 　　这“敌人”并不仅仅是指脆弱的人体。 　　身披重甲的武士、体型庞大的巨兽、以及各种各样防御力惊人令人头痛的忍术造物——傀儡、石像，这些敌人，用区区利刃是无法造成什么有效杀伤的。 　　而拥有独特穿透能力的柔拳查克拉，能够在白眼的指引下精准地在敌人防御脆弱的内部爆发，这也就是柔拳区别于刚拳的地方。 　　丁座并非是太过天才的忍者，即使是为了修炼蝶化之术，利用百倍辣椒丸一次性突破极限也是有风险的，所以，诚和水门特地拜托日向少族长派遣了几位精修柔拳法的日向分家成员，利用柔拳的特性帮助丁座尽可能的掌握突破人体限制器的方法。 　　“丁座，接下来我们会用上全力……撑不住的话，随时都可以说。”为首的日向族人脸上青筋凸起，声音低沉冷静。 　　丁座点点头，下巴聚集起来的汗水因他这个动作而滴落下来，胸口的衣服早已经被身上的汗水浸透。 　　“……” 　　日向迈步，身后的族人们以一致的步伐穿插而上。 　　八卦合掌，百二十八。 　　凌厉，穿透，如同振动着的刀锋，沿着千百次重复的经脉线路，日向柔拳那独特的查克拉再次贯穿了丁座。 　　丁座闷哼一声，全身的经脉似乎都在哀鸣，衣服之外的皮肤上浮现出黑色咒印纹路。 　　丁座，承受这种痛苦，习惯这种痛苦。 　　耳边响起母亲带着叹息的话，她是当今秋道一族最强的忍者，也是使用蝶化之术最多的忍者之一。 　　丁座在喉咙里低吼了一声，再次尝试挖掘“被锁住的力量。” 　　咒印响应他的意志，跟随着身体的痛苦，向内深入，攫取着。 　　原本黑色的如孔雀尾羽般的咒印，蛇蟒一样扭曲联结在一起，隐隐泛出了血色…… 　　就是这种力量吗，这种…… 　　剧烈的痛苦让丁座脑袋有些空白，昏昏沉沉中他感受到一阵突如其来的轻松与喜悦，这让他误有一种强大的错觉——然后，他晕厥过去。 　　从久违的沉睡中醒过来，丁座一时有些发呆，睁了几下眼睛，才翻身坐起，不知谁给他盖上的薄毯滑落下去。 　　“丁座，你醒了吗？”友人的声音传来，他难得回到木叶，不过只要回来，总会到装备大楼转转。 　　“诚……”丁座这才清醒过来，他张了张嘴，脸上带有高兴的笑容。 　　“我让日向家的人先回去了，他们说，已经到了这周的极限。”诚也笑了笑，不过却先说起了正事。 　　丁座沉默点头，脸上笑容稍微消失了一些。 　　“咒印装备部队的人也做过反馈了，他们说……目前为止，你所做的尝试，恐怕都是错误的。” 　　作为如今忍界咒印开发的两个部队之一，木叶技术咒印装备部队，是丁座身上咒印的开发者和维护者，而木叶概念试装咒印，除了水门、玖辛奈两人之外，就应该数到对丁座身上的咒印投入最多了。 　　“是吗。” 　　“不过也不用着急，如今新火两国联盟，很快新之国实验大楼那里，也会共享一些咒印开发的数据，就我的了解来说，双方所擅长的方向是不同的，应该会对你有所启发。” 　　丁座笑了笑，掩饰了一下自己刚刚露出的失落。 　　水门的[飞雷神]，玖辛奈的[九尾狐]，都是极富特色而又威力强大的咒印模式，在强化个人战斗力之外，也成为特殊模组，简化并装备了部分能够驾驭它们进行转移、战斗的精英小队。 　　只有丁座，一起立项，专门为他而开发的咒印试装，却在大量投入人力物力之后，至今还一无所获。 　　看出他的情绪，诚想了想，道：“之前的研究已经表明，咒印的实质就是一种仙术，也就是查克拉在原生咒印血继因子的影响下，与游离自然能量结合的术。” 　　丁座有些茫然抬头，不知诚突然提起这些做什么。 　　“自然能量类型的不同，就会有不同类型的仙术，比如我的青火仙术，还有最近研究有了突破的蛤蟆仙术，石化能量被认为是最稳定又最易控制的自然能量之一。 　　“而原生咒印，它虽然是十分容易异变的仙术，但是却的确是最适合人体的仙术，丁座，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诚笑笑，不等丁座回答，便接着说下去：“青火仙术失败会导致把自己烧着，蛤蟆仙术失败导致石化，而咒印仙术，却会导致人体异化——用学术一点的语言说，是基因的错误表达。” 　　诚神色正经起来，他所说的内容，是两个国家的实验部门，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才总结出来的：“甚至准确的说，这表达未必是‘错误’的，青火能量的燃烧，石化能量的硅化，都只是自然能量的过量，咒印所导致的异化，只是人体的过度生长——你懂我的意思吗？” 　　“人体仙术……或者说，生物仙术？” 　　“不，我是说，‘返祖仙术’。” 　　丁座露出吓一跳的表情，诚笑起来：“开玩笑的，你可以叫它生长仙术或者碳基仙术，进化甚至退化仙术都没差，反正不影响它的效果，就是强化人体自身的功能。” 　　“等等……”丁座有些头疼，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所以，这跟我们之前说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关系在于，咒印的开发，是过往忍术的生物化，我们将术的信息录入咒印，让它成为人体的忍术器官——你要开发出新的咒印，那么，你想出自己想要的术了吗？” 　　不是咒印吸食了自己的力量而成形，而是咒印变成了自己想要使用的力量。 　　丁座呆住了，就是如此简单的道理，他之前为什么总是想不明白？ 　　诚松了一口气，开导了老友，他也轻松了许多：“说起来，清溪也在尝试把‘重明’开发成咒印的通用模组，不过因为类阳遁的路子跟新之国方面的咒印开发方向不太符合，所以一直没有申请到资金，这下等双方有限合作后，正好可以合作立项。” 　　再把凯拉上，那么忍界目前阳遁相关的术的类型就基本上集齐，可以专门分一个影分身负责这个项目…… 　　诚心里打着算盘，作为忍界阳遁研究者的前三位，他对查克拉的阳属性性质已经进行了大量的理论和实践积累，是时候立项进行人体研究了。 　　“诚，你知道八门遁甲的吧。” 　　丁座呆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倒是把诚吓得一惊。 　　“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诚平静问道，只是话语中有着不易觉察的停顿。 　　“是族里跟我说的，蝶化之术的一些秘闻——” 　　二代火影，秘术战争。 　　那位二代目，也曾是一个有着如此人格魅力的忍者，让同一个村子的家族，摒弃前嫌，为了战胜敌人，彼此交流，共同进步，甚至愿意贡献出自己家族中至关重要的秘术。 　　天才的千手扉间，为秋道家系统性地整理了蝶化之术的要旨，并根据众家族各种流派的体术，特别是日向柔拳对人体的透彻，创立了木叶通用流体术。 　　以及从一门到八门，巍然成为一个崭新体系的八门遁甲之术。 　　如果是千手家，如果是这位千手扉间，那么这一切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不，诚，你猜错了。”丁座似乎有些笑意，不过脸上更多的是严肃。 　　通过对自身的锻炼甚至是伤害以解除人类限制的八门遁甲之术，的确是二代大人千手扉间所创立的，但是直到扉间之死，也没人知道，八门遁甲究竟能达到怎样的程度，甚至有人认为，八门之死门，是一个只能接近而永远无法达到的理论，一个超越人类极限的传说。 　　一个容器无法装下其本身，而人类，又怎么可能超越他自己？ 　　“……迈特戴。”诚轻声道。 　　正是迈特戴，因其在忍术上的拙劣天赋，任何人都认为他只是一个一万年的下忍，而直到他完成了前五门的修炼，作为体术方面的人才，三代火影向他表示了关注，并且特许他加入暗部。 　　第六门景门、第七门惊门——随着他一步一步接近极限，所有知情人都意识到，也许几十年来木叶所有的天才，都将被这个貌不惊人的男人抛在身后。 　　“在确认了八门全开的可能性之后，三代火影决定将戴的存在列为机密，不仅是暗部等级的机密，而是只有火影才有资格与之谈论的影级之秘。 　　“为了保护戴的存在，第三代火影把八门这个一人修炼的术的最高奥义命名为‘八门遁甲之阵’，以后的人，或许以为八门遁甲之秘在于八位修炼者成阵，而超越人体极限，只是一个传说了吧。” 　　丁座的长辈想必是曾经与戴一起探讨过死门奥义的人，而诚更是亲眼目睹过那场青春的燃烧，这样的讨论，也许以后不会再有。 　　那么超越人类极限的体术，也将成为一个……传说？ 　　面前是如海浪般汹涌的泥沼，以及天地倾塌、如山坠落的山魔神巨人，丁座突地失笑，把从特制药盒里的红色丸子碾碎，一口吞下。 　　诚，你曾经说，你的弟子迈特凯有一天也将重现那个传说，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我先做到了。 　　“这位大人，刚才是说，我是诚和水门最信任的下属。 　　“我想，你是有所误解。” 　　“我跟他们两个并非是下上级的关系，就像我曾经忍不住问过他们，木叶和协会在我身上花费了如此多的资源，而我却一事无成，他们是否感觉失望？” 　　“他们的回答惊人的相似：不会，因为他们将我视为——” 　　——朋友？不—— 　　“[承托重担之人]。” 　　再次超倍化的丁座出现在山魔像之前，原本力量上的差距就已经让他几乎败退，而地面、背后的沼泽化，更让他陷入了死局。 　　然而此时全身细胞传来犹如火焰般灼痛的感觉，那是平日里储存的脂肪在极速燃烧以抵消解除限制器时的消耗，这种逼近极限当然比不上八门遁甲之阵的彻底，但是秋道一族引以为傲的体量弥补了这个不足。 　　山魔像冲势停止了。 　　两天秤黄土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眼前的情况超出了他的理解。 　　以他自身为核心，近千名忍者轮流加持查克拉的联合忍术被敌人一人抵挡住了，百人级别的沼泽土遁也无功而返。 　　他听到形象大变的敌人低沉的声音：“忍界的传统是强大的，而我现在，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更强。” 　　山魔像颤抖着，身躯上的碎石簌簌而落，然而却无法抗拒的被一点一点推开。 　　丁座单手擎住山魔像的拳头，全身上下被奇异的、散发出淡蓝色光辉的咒印完全覆盖，那是背后的查克拉光辉如同蝶翼。 　　此时，他如同笼罩在月光火焰之中，整个人散发出半透明的修长质感。 　　平日积蓄的力量在此刻剧烈的燃烧着，因蒸发汗液和高浓度查克拉的类似焰色反应而呈现出月光般的清辉，咒印记忆、共鸣、并且发生一种彻底的进化。 　　木叶技术部，丁座型咒印试装，第三形态。 　　“这个术的名字，叫做——[月光蝶]。” 第14章 传统 　　尽管说了许多话，此刻的形态也变得华丽，然而丁座抿起嘴的时候，仍出奇地给人一种沉默的感觉。 　　在丁座发起攻击之前，山魔像就已经狼狈后退，月焰查克拉侵略性极强，魔像只是与丁座稍有接触，月焰自发迸射，就已经让石像接触到的部分溃散起来。 　　竟然已经能做到这个地步…… 　　黄土有些分心，作为岩隐主力部队之一的岩忍们却立刻作出了反应，说不上是谁推动谁，黄土的查克拉也在同时作出了应对。 　　然而黄土只是看着丁座背后月光蝶翼在空气中变得更加明亮，看着那对蝶翼提供推力，让丁座踩在软软的沼泽地上，仍能发力。 　　他神情沉默，缓缓从地面上漂浮了起来，激烈的有如实质的查克拉喷射，搅动他背后的空气，卷动湿润的沼泽，形成了一阵小小的泥石风暴，如火焰般燃烧的查克拉下的面孔也变得陌生，极速的体力消耗让丁座一下子变得消瘦下来，下巴甚至带上了那种青年特有的棱角。 　　忍界传言中，能作为一个忍术部队的施展联合忍术的核心作战的忍者，就有了作为“影”的资格。 　　而能够单人对抗成建制部队的联合忍术，就是真正的强者，[凡人的顶端]。 　　那么，此刻在黄土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否就已经超越了这个顶端，达到了某个黄土所触摸不到的境界？ 　　耳边情报部队的下属急切地说着什么，好像是敌人的增援到来，虽然数量并不多，可是有可能成为压垮岩隐部队的最后一根稻草。 　　父亲交给他的部队，村子托付给他的任务，黄土还能否完成？ 　　新的忍术完成，熟悉的土遁查克拉带着某种独特味道涌入远处的山魔像当中，那味道一下子惊醒了黄土。 　　时间刹那间恢复了流动，耳边此起彼伏地报告与下令声、秋道青年眼眸中明亮的沉默与自信、以及更远处操纵着奇异钢铁傀儡，以异常的高速接近的新之国部队。 　　黄土低下头，同样低下头的还有千百名默默施展忍术，把查克拉和生命一并交托给黄土的土之国忍者，彼此相连的查克拉让他们意志联合成了一个模糊而清晰的整体。 　　说模糊，是他们仅能隐隐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和查克拉运行，说清晰，则是因为在意识的空间，这份查克拉并不是单纯被黄土控制，而是凝聚成一个以黄土意志为核心的具象。 　　那是一块石头，冷硬，坚实的石块。 　　来吧。 　　在融入这个意识具象的同时，黄土就失去了一切情绪，他只是默默在心里说着。 　　或许我会输，甚至这块石头也会输，理想、坚持、牺牲、承诺、职责、君父……这就是忍者的传统，而忍者的传统不会输。 　　得到新的查克拉注入，山魔像后退几步之后，原本从身上崩落的无数石块违反物理常识的、哗啦哗啦的倒飞而上，尘土碎石飞扬，几近遮天蔽日。 　　就算遍体鳞伤，它仍然是石。 　　忍者的传统，就是忍者本身。 　　＃＃＃＃＃ 　　第三次忍界大战，七月，秋道丁座大破岩隐黄土部队。 　　木叶忍村，秋道丁座，作为忍界一颗闪亮的新星登上战争的舞台，值得一提的是，与他众说纷纭的实力相比，丁座英俊的外貌、华丽的战斗形态，反而被见过或没见过的忍界人士一致认可，成为了忍界大陆上一个经久不衰的传说。 　　这场战役，也被命名为“蝶之战役”。 　　八月，三代土影、五尾汉部队破木叶秋道丁座、新联泷之国部队。 　　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部队破云隐雷我钢弹部队。 　　砂忍代号虫巢部队破新联鸟之国首都鹤之城。 　　九月，水门大破四代雷影部。 　　九尾狐部队破云隐雷我钢弹部队。 　　土之国岩、忍两部破新之国宇智波秋岛部队。 　　十月，云隐二尾由木人、八尾奇拉比、云隐西塞伊[C]部队破漩涡玖辛奈九尾狐部队。 　　岩隐五尾部队破木叶宇智波部队。 　　新联铁之国部队破铁之国武士部队。 　　十一月，宇智波诚破岩隐五尾、壑部队。 　　宇智波诚破砂忍千代部队。 　　十二月，宇智波诚破三代土影部队。 　　宇智波诚破砂忍傀儡部队。 　　宇智波诚破四代风影部队。 　　砂忍村使用可再生毒剂“赤砂”，建立生化防区。 　　宇智波诚奇袭雷之国破云隐[C]部队。 　　波风水门破云隐[C]部队。 　　次年一月，宇智波诚破砂忍海老藏、蚁穴部队。 　　四代风影、一尾加琉罗部队破宇智波诚部队。 　　二月，由雷之国工人训练而成的雷我钢弹部队首次登上战场，被不知火玄马所率木叶忍者部队所击败。 　　这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自此，土之国、风之国、雷之国、新联，都开始将忍者、武士之外的第三支战斗力量投入战斗。 　　由于他们是操纵新式傀儡装备进行战斗，忍界大致将其分为轻装傀儡部队、重装傀儡部队两种。 　　在多个国家，他们还不被认为是忍者中的一员。 　　雷之国，云隐西城。 　　位于雷之国的西部边境，近些年才兴起的工业新城，在这几个月，还被当做装备傀儡部队的军工厂和军营使用。 　　“据说在木叶，忍者学校已经开设了[装备忍者]班，给能够熟练掌控新式傀儡的毕业生授予装备忍者的称号。” 　　既不是忍者预备役，也不是下忍，而是装备忍者。 　　“装备忍者有自己的等级制度，有队长和自己的指挥官，每个中队都要配置至少一名下忍或中忍作为‘教官’。” 　　“这就相当于你们的工人委员会吧，诚大人？” 　　在西城的某个酒馆，木叶忍者武田毅雄向对面的年轻男人微笑着说道。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不愧是忍者博士，他对忍者的认知，不止在于奇特繁多的忍术，他也许比谁都明白，忍者究竟需要什么，忍者的未来，究竟通向何方。 　　诚没有答话，而是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 第15章 应激 　　武田毅雄，二十七岁，云隐上忍，祖籍月之国，幼时随父母迁入云隐村，作为一名工程上忍，现在负责云隐工业新区的部分维护工作。 　　“我听说是有关人柱力的事情。”诚平静道，对方是向来与诚不合的根部忍者，两人之前的合作还在很多年前，在别人看来，也只有“人柱力”才是值得诚用影分身跑一趟的原因。 　　西城在雷之国的边境，距离诚常派影分身驻扎以威慑大陆北海洋上敌人的地方不远，地理位置恰好在双方广域结界的范围之外，武田毅雄作为云隐上忍，能够派遣分身伪装出行而不引起怀疑的最远地点也只有这里。 　　武田心里有些忐忑，面对宇智波诚这样的忍者，谁都不免会有几分紧张，更何况武田刚刚才骗了他。 　　“其实，说是有关人柱力的事情，这话是真的，但是……” 　　不是真人柱力，而只是“伪人柱力”。 　　金角银角，九尾血肉。 　　不断有忍者效仿他们，想要靠吞食八尾脱落下来的触手而获得强大的力量，只是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最终，云隐村索性利用八尾的再生特性，尝试了一次用八尾触手来创造伪人柱力的实验，云忍布达伊就是那次实验的幸存者之一。 　　当然，是否参与实验，都是“自愿”。 　　听到这里，诚只是笑了笑，让做了二十年云忍的武田莫名感到有些无地自容。 　　但他仍然硬着头皮接着说了下去：“布达伊是受到您所引领的革新思潮影响颇深的人，假如能够在您的允许下加入新联，定能成为一名出色的新联忍者。” 　　诚平静的目光稍微移开了一点，让武田不至于太过尴尬。 　　武田实在不是一名合格的说客。 　　武田毅雄本身的立场本就已经非常可疑了，更别说布达伊的来历与云隐村的关系如此之深。 　　不要说布达伊应该憎恨雷之国，在忍界，施展苦肉计而故意叛逃到敌国，由此获取信任的间谍虽然不多，但是还是存在的，更何况武田作为火之国间谍参杂在其中，更加令人生疑。 　　武田毅雄太过心急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矣。 　　当然，作为一个从七岁起就开始在敌国潜伏的木叶间谍，他早就有这个准备。 　　＃＃＃＃＃ 　　武田是个有点胡子拉碴的人，虽然衣着还算整洁，这只能说是他妻子的功劳，然而，就连武田自己都承认，这一切都只是伪装的。 　　因为他是一名间谍。 　　出生自火之国，根部，七岁时自愿请调至云隐忍村潜伏。 　　武田的伪装课程是向那位根部王牌中的王牌，[天善]大人所学，这种脸上微笑，却并不会透露任何情绪的神色，也许也跟他很相像，不过武田并不能肯定，因为他对那位教官的印象早已经模糊。 　　——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他是几天之前与那位同样出身于木叶，如今已是新火苦无齿轮联盟绝对代表人物见面的，那天那席谈话，总是在他脑海里萦绕不去，甚至让他开始回忆那些过去。 　　他向云隐的同事们一一打着招呼，二十年了，这里的每个人都对武田十分熟悉，都知道武田毅雄就是一个有些木纳，但是却与人为善的家伙。 　　“武田！”走廊的另一端，有人在喊他，这条又长又宽的走廊是属于云隐办公室大楼的，不过却多装以厚重的铁门、铁窗，而周围建筑与设备在建造时明显没有考虑到采光问题，即使在正午，走廊里也只是被高耸天际线照下的清光照亮，显得十分阴冷。 　　武田眯着眼睛仔细盯了几秒，才从走廊那头的背光中认出了那人。 　　“呵，是塞林啊，什么事？”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冷漠！”塞林是武田的同届毕业生，虽然并不是同一个小队，但是这么多年，关系也非同一般，塞林自然不会被武田不冷不热的态度所伤，毕竟，在忍者中，像他自己这样热情的家伙才是异类。 　　毕竟，从事这个职业的，非正常人士比较多。 　　“过来帮我个忙吧。” 　　两个人走到大楼的深处，这里的感应灯已经打开，随着两人的脚步忽明忽灭，两人的影子也随着忽前忽后。 　　“就是这里。” 　　塞林道，他向一扇铁门示意，从自己的忍具包里掏出了钥匙。 　　灯光恰在这时灭了，两人都在黑暗里沉默了几秒，直到塞林利索地打开了两层铁门，推开，一股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寒冷弥漫了出来。 　　内层铁门的震颤再次启动了感应灯，光线照进门内，把塞林的影子打进这间冷库。 　　他有些拉长的影子正覆盖在冷库里堆积的箱子上。 　　“霍尔伊请假，多亏了你。” 　　塞林和武田一人搬了一箱，又走在另一座大楼的走廊上，忍者虽然有通灵卷轴这种方便的东西，不过有些东西是没办法封印进卷轴里的——比如有生命的人，精密的查克拉器具，强大的能量，它们有些会被封印咒式破坏，而有些会破坏封印咒式。 　　武田不说话，塞林自顾自地说个不停：“听说了吗，砂忍被新之国的人搞疯了，在自己的国土上释放了某种毒剂，现在熊之国到风之国有一千多公里的地方连成了一片死域，人和动物都无法通过，而且那东西还在慢慢扩大。” 　　“新火联盟的家伙一定很头痛。” 　　目的地也没有多远，两人走了几分钟就到了，塞林把脸凑过去的地方是一扇足有一尺厚、占满了整个走廊，甚至延伸进墙壁里的金属大门。 　　大门一侧打开了人脸大的小窗，一双灰色的眼睛透过那儿观察了一下，对了口令，才放两人进去。 　　“霍尔伊呢？” 　　“那个家伙请了假——这个是武田，你应该认识。” 　　武田向对方点头算打了招呼，灰色瞳孔的主人是个缺了一条腿的壮汉，他没有拄拐杖，而是用一根铁棍接在了那里。 　　灰色眼睛打量着武田，比起虽然是上忍，但是在后方工作比较多的塞林和武田，那双眼睛里甚至没有一丝情感。 　　武田看了一眼门后的指示牌，上面写着——雷我钢弹部队，康复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