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道路—115师的鹰飞掠天与120师的“蜷伏膝下” 作者:本老夫子 提交日期:2005-12-19 15:57:00 时下评论我军将帅,水平能力多以其战功几何为断,较少涉及其军事“功课”,更遑论另一重要指标:练兵、带兵成就。然而中国的为将之道,非常讲究考较将帅的练兵、带兵方略。君不见古之“戚家军”,“岳家军”自成一系,杀伐掠阵,威名煊赫。就说近代称雄一时的“曾家军”,也使几乎不谙什么战阵的曾国藩忝列将门,称为儒将。      还在热播继续的《延安颂》近来的镜头,就是“毛泽东”一直在谆谆告诫(或喋喋不休)部众和观众:要进行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其实“他”何尝懂得要领?因为我就没看到电视剧在这方面的演绎。整个儿概念说教!!   “山地游击战”如何理解?如何操作?它的行动法则实际很明确:就是将师、团级别的部队划整为零变为班、排、连级别的分队,去“分兵以发动群众”,啸聚以偷袭伏击。“山地”与否倒在其次,因为后来在平原不也游击战了?所以毛泽东其时的“关键词”是:兵要散,要散。因而在高级将领中才有阻力(兵都散了,师座、团座如何做得?),才值得去屡屡告诫。   “分兵”这个事儿,在当时是共军在敌后最好的战争手段(“恐怖”攻击,发动民众与保存自己,毛泽东看得真准),在推行过程中却演变为成师成军的共军大发展,这可能是毛自己也始料所不及的。从中获益或未获益的将帅在事后方才暗自庆幸或懊恼,以至形成了后来对毛泽东的其它天才“神话”的迷信(当然毛确有其他不同凡响的正确思想)。   抗战军兴至兵胜日本,林彪(后来是聂荣臻、罗荣桓)的115师云翻雨泼(借“兵将如雨云”之古喻)般“撒播”华中、华北与贺龙120师区区精华沉降局留晋西、雁北之鲜明对比,就是执行“分兵”战策表现优劣的两个典型结果。这一点贺龙不知后来是否真明白?解放后,讲到军队,他一直坚言:某某不公,林彪去的是富庶的晋东南,我就分得个地少人稀的晋西北。 事情果真如此么?我们还是想当年,1937年8月东渡黄河的形势。此时红1方面军编成的八路军115师辖343、344二个旅。343旅(为1军团)辖685、686二个团;344旅(为15军团)辖687、688二个团;师直辖杨成武的独立团,加上其它直属营(多数留陕)共计15000余人、枪。贺龙的2方面军编成八路军120师,下辖358旅(为2军团及28军),359旅(为6军团及32军)。358旅辖715团,716团;359旅辖717团,718团;师又设彭绍辉的教导团,加上其它直属、独立营共计14000余人、枪。两军阵容半斤对八两,堪堪平衡得很。过河入晋各人都是一番游动乱窜,后中央看出点晋局眉目,遂确定115师尔后向太行山脉的晋东南一线发展(稍后这地面交给晚入晋的129师,115师自个儿流连于吕梁),120师则依托管涔山区向晋西北运动扩张。其时两师都在找眼布局,各与当地民军、游击队联络牵手,兵势发展上倒看不出大的差异区别。   还是毛泽东,他洛川会议提出的“山地游击战”的对日作战思想,不论后来“戏说”延安如何如何统一,在下层军事指挥员那里或根本不予理睬,或表面上予以糊弄。笔者以为这已不是什么战略战术的采用与否,而是上、下级间利害取向异同的问题。你想“山地游击战”就是以班、排,以连为作战单位(极象今天的伊拉克),而运动战则起码应以旅、团为作战单位。部队都散去了,莫非我这师,这旅,这团的直属队也自己去游击(如此这般的话倒只能游击)?从战争##手段上讲,到了这一步了吗?(平型关、雁门关的打法我们不都赢了吗?)因此八路军的绝大多数将领(包括林彪、任弼时这些“与中央一贯保持一致”的人)都异口同声地赞成采用“运#动战加游击战”或“游击战加运动战”的战法,既保证了军事指挥权的在握,又不去犯颜逆鳞,堪堪大家都过得去。   可毛泽东,他是何等人物?其用意深矣,其思虑缜密矣。这些“丘八”,“行伍”的,这只是在打仗吗?不错,如果仅及打仗,运动战也好,游击战也罢,见机行事,见利而为的事,我还不懂?同志们,话说破了就无甚意思了。总之,一句话,发展第一,作战第二,自己去意会吧!这些话完全可以设想为他在后来八大某次会议上的“重要补遗”,可当年他尚未到能任意发挥这些深刻思想的地位。但毛泽东是一个真正的实#践家(笔者有时都怀疑他是思想超前还是行动超前),政#治上解决不了的事,军事上解决,军事上解决不了的事,组#织上解决!遂引出决定八路军“分兵”的指示。   毛泽东对八路军“分兵”的实践是对自己的“嫡系”下手,即对115师下手。从政治影响上讲比蒋介石高明得多,从“工艺操作”上讲可行性最好。贺龙的120师全是湘鄂西的子弟兵,从一而终的。他不愿意,你敢动吗?四方面军编成的129师人心刚刚才稳定,况其385旅(4军)已经截留下来了(留陕),刘、徐、陈(赓)虽说各为师长、师副、旅座(386旅),可各人手上就一个团在运作,再“割肉”,用广东话说,“不好意思啦”!(实际上129师随后自己分兵了,“革#命靠自觉嘛”。)按中央精神,115师于1937年10月下旬决定分兵。林彪、罗荣桓带师直大部和343旅向东向南作战;聂荣臻率师直一部及独立团向晋察冀三省交界地挺进;徐海东的344旅归集总(八路军总部)指挥。115师一分为三,虽说“摊子”散了,可各将脱离“羁绊”,所部还在手中。林彪本来就不指望344旅,一军团这杆“长缨”在握,何惧之有?聂总虽分得偏师,但今后自己做主,可行大计矣!彭德怀、徐海东辈爱搞运#动战,予你一伍,今后善自珍重去吧。所以想想大家平衡,分家分得恰到好处。    上述是115师第一次分兵。38年初林彪受伤后,罗荣桓实际署理林部。此时抗日烽火遍及山东、河北,民军、游击队出没于乡乡县县,真可谓“遍地英雄下夕烟”。前期中央派去了一些领袖人物,如聂洪钧、张经武、朱瑞、徐向前辈去整编领#导,效果有限。毛泽东当机立断,派115师主力入鲁部署。部署就要分兵,罗帅此人打仗不行,但听招呼,尤其遵从毛指示。此38年中开始的由罗主导的115师的第二次分兵,只能是动员“老底子”343旅和它的685团、686团了。首先去了685团曾国华的2营(扩为第5支队),孙继先的工兵连(扩为津浦支队)到冀鲁边;随后去的是萧华(旅政委)、符竹庭(旅主任)领导的343旅的一个指挥“架子”(称为东挺纵队),也到冀鲁边;之后陈光、罗荣桓亲率115师师部及343旅主力(686团大部,教导队等)进入山东黄河之畔;在向鲁北、鲁西发展的同时,彭明治、吴法宪率685团主力剑走偏锋,“一鞭直渡河洛”,于该年底跃进到苏鲁豫地区,掀开八路军向华中挺进的序幕;最后343旅中在晋、冀、鲁边已小有发展的彭雄、梁兴初、张国华、龙书金等各股也以支队、大队、甚至连(营、团的界限已不清楚)的规模对苏、鲁、淮进行远程增援。可叹343这一旅,所属685团、686这两团也真够折腾分解!到了这七零八落的地步尚预留有力一部(686团3营编成的独立团)由副旅长杨勇带领占据运河以西作为后援。而留守于晋西吕梁山一“眼”的343旅参谋长陈士榘、副主任王麓水所率师补充团(邓克明部)已扩展为晋西支队。因此115师彼时已成“撒豆成兵”,遍地开花之势,即便今日的史家也难梳理清晰其支干、渊源和脉络。    同时,虎进深山的聂荣臻也没闲着。其37年尾到五台山即成立了晋察冀军区。手上115师的一个独立团(共3个营),一个骑兵营加上一些干部队“架子”,各各散开“作业”,很快就设局为四个军分区(基本各据一个骨干营),五个主力支队。至38年中除邓华支队到冀东发展未得手外,其余杨成武、赵尔陆、王平、陈漫远、黄永胜、熊伯涛、刘道生等将在冀晋、冀察、平西等区域各得“福地”,并得自(或合)领一军。   由于晋南、晋豫根据地的大量创建扩展,导致八路*军兵不敷用。115师留于太南的344旅在左权(兼八路军第2纵队司令)的直接指挥下(徐海东39年去了新四军)也予分兵。先是韦杰带走了688团团直去晋豫地区成立新1旅;然后39年初杨得志(代旅长)、崔田民(主任)带344旅一个指挥“架子”及旅属独立团(688团3营编成)去了冀鲁豫,汇合当地游击武装成立了冀鲁豫支队;紧随其后黄克诚政委亲率第2纵队(344旅“膨化”而成)主力也进入冀鲁豫与杨、崔会师。至此该部实力剧增,遂设立冀鲁豫军区(兼第2纵队)。其编成内就辖有344旅(由687团,新688团以及新得番号的689团合组)、仍留太行的新1旅、由冀鲁豫支队改编的新2旅、以及韩先楚、谭辅仁从豫北等地民军整合而成的新3旅。   以上就是40年头前后115师三股部队分兵,展开,扩充,据地的布局做眼的粗略情况。这些部队下到“地方”,不管是山区、边地(这里有些乡镇)还是平原,与当地武装、民军、游击队一旦汇合,恰如“干柴碰到烈火”,爆发铺撒开来。或联合、引导,或改造、整编,多多手段,正是老红军们“搞队伍”的拿手好戏。因此不论当初分兵是以连、营、“架子团”的何种成分拆开、遣散,此时都“重铸金身”,“修得正果”,获得“支队”或新编旅、团的兵力,番号。区别仅在于各“支队”战斗力委实有些差距(这也是后来解放战争中各军战力参差不齐的根源)。所以到此初始,各位将领方识得“兵越分散,收获越大”的中央指示精神。    此时期去了晋西北的120师是什么情况呢?在这个分兵、跃进、部署的乱世之秋,贺龙在观望估摸:这115师搞“试点”,由他折腾去,咱和它“尿不在一壶”(贺口头禅)。贺龙也下了回把分兵决心,将716团(含红28军)2营交团长宋时轮“领走”去成立什么雁北支队(后来到冀东和邓华支队会师)。这宋“军长”(红28军军长)一走,我可便宜行事,“亲训”刘志丹的老家当了。派去了桑植的“嫡系”贺炳炎,加上原来的外甥廖汉生,军政合力将716团改造成了清一色的“子弟兵”。359旅那厢,萧(克)大当家,你是副师座,不必君临属下了吧?学习学习,提高提高对张国焘罪恶的认识,中央也有这意思。来日方长嘛!(39年1月萧只身“离队”去了冀热察)至于陈(伯钧)旅长,358旅已经由张宗逊坐“正”了;你叫我怎么说呢,总不能120师这两个旅都由中央红军来的人当家吧?那对二方面军将士如何交代?你就在毛主席身边再好好学学,抗大可是个好去处呵!王胡子,那人不错,可以喝一盅的。359旅只有一个团(718团留延安)?行,你放心,我包了!紧接着的38年半,蒋介石见八路军作战很给自己“挣面子”,忽然心血来潮,给八路加了三个团的番号。彭德怀给自己指挥的344旅编了个689团,贺龙早就瞅准了,手脚敏捷,嗓门又宏大(林彪养伤去了,刘伯承腼腆得紧,谁与争锋?)。给王震的359旅添了个719团(王自己又讨回718团番号),自己的358旅也捞了个“714”番号。嘿嘿,这下120师的两个旅都扩建为甲种旅(辖三个正规团)了。我也不要什么军区虚名,正所谓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各有真章。   可延安的毛泽东不能由贺就这么一意孤行下去,组织措施用到120师。延安遂于38年尾仿彭、左摄344旅前例,调359旅交军委直接指挥,单独行动。为抚慰、补偿计,调120师到冀中去“教练”吕正操。贺龙得令踊跃,率358旅及715、716两团星夜来到冀中。谁说“某某不公……”?贺龙破天荒当了回“党政一元化”的书记,又在富得冒油的大平原威风了一遭。南昌起义的总指挥,又整整两个满编团的长征老红军,把个吕正操震得将他奉若神明。我至今也搞不懂,贺龙为何不图在此长治久安(即使恋那漠北,留一“亚儿”在此建“宅地”多好)?按说胜仗也打了几个,老百姓也崇敬得很,这冀中那时还不隶属哪个师(仅与晋察冀军区成“联合体”),自己有个第3纵队的番号不碍什么事。120师仅一年半载(39年冬)即奉命撤回晋西北,真是来去何匆匆。贺龙临走当然不忘记“扩红”(他就知道拿东西、揽人),吕正操这东北的“活雷锋”足足送了他五个团,一万人枪!这次荣归故里,增编得一旅(独1旅),又汇合了在晋坚持的彭绍辉独2旅,而生死与共的李井泉率715团一个指挥“架子”及几个连也在绥远的大青山做成一“眼”。所以此时期120师兵势最盛,达到本部顶点。大好形势下走进1940年,晋西北军区成立起来,贺司令兼师长从此镇守边关,拱卫陕甘宁,偏安一隅,再未出“藩”。    晋西北这地方也确实地少人稀,加之日寇围**困,阎、胡挤压,还真是不叫人活。你喊人少兵薄,中央待人并不差,将山西新军大都划过来。续范亭的暂1师,侯俊岩的工卫旅,还有决死队的2、4两纵队,大小拢共十一个团,足足一万几千人悉数拨归120师名下。可兵马未到,粮草先行,兵将多了又麇集仄地,吃喝拉撒够你张罗一壶。可叹将这雄¥#师虎将逼得进有不成,退则失据。老贺元帅从来也没这般操心劬劳,河那边的陕甘宁已经在喊“精兵简政”,怎么不顺心的事情就总找着我呢?古人那话乍说?“此生难料,心在天山,身老沧州。”    与120师殊途同心,42、43这两年全党全军都在苦撑,眼见得挨到这胜利在望的1944年。山东的115师已统揽鲁局,这勤快后生罗荣桓早已整编了山东纵队(原与115师成“联合体”),取消了343旅的番号,现在是撤这115师名义的时候了。连“国民革命军”也不当了,这毛泽东的“独立自主的游击战”是彻头彻尾地执行了。就以八路军山东军区名头直辖五个军区,分辖大大小小四十几个团,仍雄踞115师体系中的“龙头老大”。这聂荣臻的晋察冀边区已变成了晋察冀热辽五省“关防”,辖四大军区(连富庶的冀中也正式“统”了),兵力也达一、二十万人,不愧为115师体系中的“二当家”。那是第2纵队(南下华中时与冀鲁豫军区分家)又算第4纵队还称第5纵队政委的115师“三姓家将”,现贵为新四军第3师师长的黄克诚,手中满满四个旅帐下听令。还有它七、八个独立团编外,足有四、五万兵,此时虎踞华中,势力在新四军内数一数二。而115师中的“四弟子龙”就是这夺得冀鲁豫三战要地的杨得志、苏振华了,看他主力加地方的架式,捎瓜带枣至少可编它廿团。    那边厢115师从南到北,旌旗猎猎,连营络帐。这边坡黄土高原心雄万夫的贺老总看得泪凝语噎,心绪万千。唱什么“1943年哪,形势大发展哪”,可“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这358旅哟,亚五(715团,贺龙爱称,后同)、亚六(716团)哟,还是那个儿长不大。按中央指示,眼皮下这120师的地盘也要由吕正操(时出任晋绥军区司令)督襄经营。这吕少帅来电随行要带九个团,他一个奉系出身,无甚背景的,怎么就这般张扬?得,得,容我细想,这毛泽东怕是心思有动,有“圣意”给他?可前月润之还来电恭请我去出任陕甘五省联防司令呀!哦,老将我明白了,这就是敬酒释兵权了!罢、罢、罢,此地不宜久留,我就负荆入陕,“整风”、“面圣”去吧!   贺龙西渡黄河,从此至抗战终,带地方军驻节延安府。去点检那陇东的兵站,守护那宁夏的长城,还要操持这陕晋一线河西河北的几十处黄河河防。    后传—— 抗战胜利,吕正操去了东北。贺龙东渡黄河,120师部队编成晋绥野战军。下辖358旅,独1旅,独2旅,独3旅;45年十一月在吕梁又成立了独4旅,所部共三万余人。   一直到48年彭张野战军的时代,358旅番号仍在该野第1纵队编制内。无独有偶,359旅的番号也仍在该野第2纵队编制内。(顺带提及:129师的新385旅、386旅番号在平汉战役后也予撤消。)    中央49年2月编成第1野战军,其中属于八路军120师系统的部队点校如下:    第1军3个师(358旅改为第1师);第2军3个师(359旅改为第5师);第3军(许光达部)3个师;第7军(彭绍辉部)2个师;第8军(绥蒙姚喆、张达志所部)2个师。在第4野战军编成内的第47军之139师(刘转连之717团1营扩充。)    中央48年11月编成的第4野战军,其中属于八路军115师大体系(或有其“老底子”)的部队也检阅如下:(如有错误,请网友指点)    第38军(滨海梁兴初、罗华生部)3个师;第39军(新四军3师等)3个师;第40军(鲁中罗舜初部;冀热辽曾克林部)3个师;第41军(胶东吴克华部等)3个师;第42军(南满各独立师)2个师;第43军(新四军7旅,渤海杨国夫部等)3个师;第44军(邓华部;西满独立师)2个师;第45军(热河黄永胜纵队)3个师;47军(冀鲁豫曹里怀部;东满独立师)2个师;48军(冀察热辽各独立旅)2个师;49军(胶东一部;西、北满独立师)3个师。   在第2野战军编成内的第16军(冀鲁豫杨得志、杨勇部)3个师;第17军(冀鲁豫王秉璋、赵健民部)2个师;第18军(冀鲁豫吴忠、张国华部)2个师。    在第3野战军编成内的第22军(鲁南何以祥部)3个师;第26军(鲁中王建安、张仁初各部)3个师;第27军(胶东许世友部)3个师;第28军(渤海宋时轮、肖锋各部)2个师;第30军(苏北陈庆先、覃健各部)2个师;第31军(胶东各新编师)2个师。    华北19野战兵团内的第63军(冀中杨成武部)3个师;第64军(冀晋陈正湘部)3个师;第65军(冀察一部;冀中邱蔚部)2个师。   华北20野战兵团内的第66军(北岳唐延杰部)2个师;第67军(冀察郭天民部)3个师;第68军(冀晋徐德操等旅)2个师。第69军(冀中孙毅部)2个师。    以120师系统为主的第1野战军编成内的各军基本上为每军2万人、枪。   以115师系统为主的第4野战军编成内的各军平均为每军5.5万人、枪(加入东北时期编的1个师。)   其余野战军编成内的各军每军人、枪差距较大,不能划一。   后话——   事物都是相反相成的,有所不为方有所为。120师因贺龙固有的家族或畛域的旧军队治军观念而终至兵微将寡。可就是这个贺龙却给整个人民解放军留下了唯一一个“原模原样”的“红军师”,即解放军第1军第1师(前身即358旅),其师直及所属团队起码有两个半红军团。而林、罗、聂、徐(海东)等留下的解放军第39军的116师是另一个“红军师”(前身即344旅),可所属部队充其量只有一个来红军*团,且其师直构成也大有水分。                                    老夫子于云南省昆明 上中学地理课时对亚马逊河印象很深。这个世界第一大水系不单主干格外颀长,穿透了几个国家,而且其支流纷繁,上北下南地舒放伸展;尤其在中下游的巴西境内,亚马逊的主、旁河道都十分宽阔、粗犷,纵横跳跃在那疆域的辽远大地上,再想及该地极为丰厚的雨林、矿产资源,这巴国当得起是拉丁美那一方的福地宏天。   笔者在前一段的几篇文章中宣扬过八路军部队的主流体系,这几个“国民革命师”在敌后战场上歼敌、扩军、据地诸多方面,其中流砥柱的领导作用自然是不容置疑。但若无北中国分布更广远,根底更深厚的抗日同盟/党武装的拥护、支持甚至直接的“加盟”参与,先前文中形容的:恰如“干柴碰到烈火”的爆热景况也好;做成“屠下一爿爿大龙”的风云际会般大棋局也罢,这些当年敌后战场抗日发展的壮丽形势,即便不议其实现的可能性有多少,可要短时间、大区域、大跨度地“做大做强做实”它,也是极其不容易的。因此本文即想叨唠八路“三师四区”主力的各摊战略或战役伙伴,或者即那几伙可称同命沙场、笑傲河山,生死相从的“派对”弟兄。   首先侃山东纵队。拿它开篇的原因不光是其实体称为八路军第1纵队,也虑及抗战前后其对共军主力阵容的壮大,根据地战略区的建立作出了其它纵队无出其右的贡献。山纵的起源来自37年12月底至38年初山东共产党组织的一系列抗日武装起义。较大的几次按时间先后排,有胶东的文登天福山起义,诞生了稍后称作山东抗日游击5支队的理琪部队;有鲁北邹平的黑铁山起义,诞生了后编成山东抗日游击3支队的廖容标部队;鲁东寿光的牛头镇起义,成立了八路军鲁东游击队7、8支队(马保三部);以及鲁中泰安地区的徂徕山起义,组成山东抗日游击4支队的郭洪涛部队。山东纵队大番号是在隔一年后的38年12月正式授予的,总指挥任命的是原做过“红1”纵队参谋长的张经武。它这下头的支队、团主官来源有三种。一种是当地的共党“土著”,如马保三、马耀南、高锦纯、张光中等人。另一种为出身“红1”,但改编115师时脱岗的“弃将”,如廖容标、吴克华、袁也烈、刘涌几个。第三种人就是那帮帮“红4”的江湖好汉了,这堆可谓人才济济。上层一点的就有王建安、胡奇才、钱钧、聂凤智四将。39年后,那随肖华入鲁的许和尚也“潜”来山纵入伙,说明它这搭人气很旺。1纵队的番号是38年秋肖华的115师“东挺”纵队入鲁后由延安颁发的,司令公布为徐向前,用这么个“腕儿”的初衷是想统一号令出自不同源流的两支下级八路纵队(山纵、“东挺”)。后来的实践证明1纵队抓山纵干活儿还行,可要想管西头115师系统的“家务事”,扯直没门,于是一再引发朱瑞和陈(光)、罗间的扯皮矛盾。这山东纵队的气度如它这地面民情一样十分地仗义豪侠。39年春罗荣桓率115师主力移鲁会齐时,山纵对这大哥简直是顶礼膜拜,崇敬得不行。尤其赞叹“大哥”初到鲁西就开火的陆房一仗。686团在肥猪山高点单手擎天,顶住了三千多鬼子的攻袭,突围中安然护住自家罗老板的直属队不说,还顺带从“火坑”里捞出了鲁西区党委干群的千把人。这一招顷刻就镇住了齐鲁大地所有号称或想干八路的抗日武装,山纵“套近”马上来向兄长讨教灭倭“武艺”。一拜访,那见面礼就不同凡响,拨给了115师左、右翼两支第6支队。这等动作很象水浒传中那仗义疏财的柴大官人,和西来的哥们黑宋江“说枪论棒”热烈投机后,就大把地撒银两以示交好。稍后过了40年,学得些一招半式战法的这山东“小旋风”也是个乖巧儿,看到115师大哥不大出营叫阵挑战鬼子了(它连百团大战也“懒”得理会),多忙于一些扩建地盘,置办“物业”什么的营生,心里就嘀咕开了。敬畏、热爱心理一旦失去,也就不太爱来“串联”亲近热乎。只是个远远地隔着津浦沟道瞄着你学习仿造,你西头成立教导旅,我东边也照样搞起山纵正规化,建起五个旅;你区域摆出三个一线镇守军区,我这地界也相继打出了鲁中、清河、胶东几处军区的旗号。   到40年春徐总出鲁回延截止,山东这两股区别为“外援”和“土著”的八路部队基本是采取战略分工的方式,山东纵队也一直“单挑”着津浦路以东鲁中、鲁北、胶东几块天地的战局及根据地建设。43年后,山东全区的党政军体系到底还是由中央的正宗“爱将”罗荣桓统一了。此时罗司令下决心取消一切涉嫌到“山头”畛域的军队称呼,新山东军区的八路正规部队统一“安排”为十三个番号团。截止43年秋,原山纵系统留下的团队有:鲁中的1、2、4团;鲁南的3团;清河的7团(也称直属团);以及胶东区的13、14、16团。与老115师相比,保留番号的骨干队伍尚超半数(现在的牛人论史,可别小看了山东八路的这精华十三团。到45年8月开始反攻,这十三个团像爆米花般一夜间就“膨化”成了山东八路军的八个主力师再加十一个警备旅。当时实力能拿来一比的共军战略“山头”还就只有那晋察冀)。论建军、廓地山纵跟115师是学练出了一把好身手,可打仗灭倭的水平就不能多加恭维了。这反差细究起来也是来自那先前是“师傅”,后来为领导的罗政委的传、帮、带影响,就是那要为革命大业保存力量的“理念”。老罗本来也无这类阶级觉悟,这都“受益”于延安那头毛泽东的再三教诲。不过罗政工是那种好“三讲”的人物,毛的一切指示他都会坚决地“行政作为”。查阅资料,115师入鲁(包括罗后来主持的山东军区)后整起的抗日仗火除前面提及的陆房突围外,大的也就还有两次,即39年8月的梁山战斗和41年10月的留田突围。两仗的起因均是日军突袭师部,不打不能脱险。只不过梁山那次突围玩得潇洒一些,伤了鬼子几百人。一直蹭到45年,平型关得名的115师都不太主动寻敌开火,这些山纵“徒儿”团队也就“吃透”罗领导的喜恶了,就陪着您练“持久游击”吧。不然哪天孟浪伤了“身体”不说,还洗刷不尽党风方面的“机会”错误哇。   那么是否团队真懂“讲政治”理论,实力保存下来了,队伍也整壮了,这后面“半场”真抓实干地打击国民党就一定能无往而不胜了呢?这还不好一概而论,多指望带兵、用兵的将帅。翻看后续的解放战争,哪怕部队属相同的出身、条件,仅因将领不同这一条,搞掂出的战事结果就相当反差。就说上述山纵的这几团吧:鲁中4团为核心扩成的是华野8纵22师,胶东13团承头组建的是华野9纵25师,该两师的起源、构成相仿吧?可与“国军”一论战,师团间的战斗作风、战役能力、战绩效果什么的差别立马凸现。举例华野3、8纵开豫西攻洛阳那仗。之前许昌、金刚寺等几次攻袭都是华野头号主力3纵8师“担纲”,这番夺九都名城,扬名立万的好仗8纵就不想“谦后”了。城垣(东门)攻坚虽仍交胜算较大的8师完成,但22师还是分得了袭取城外黑石关的“活计”。可打响才知道,那头8师已经破关入门,穿街巷战了,这“丫挺”的22师却仍止于黑石关大桥挨边,上下左右地“窜跳”,桥墩也炸不坍塌,又熬出一锅两军对顶着的夹生饭。此刻的陈士榘才暗呼“英明”:战前那22师争得好凶哟!还好没开这张瘪嘴,不然铁定是西关陈赓的10旅拔头筹了。“洛阳营”如不属我,你叫咱这总指挥的面儿往哪搁?又说那中原战开封。这回22师运气好,8师攻的那曹门燃起了大火,抢关被叫了暂停。22师破南门后很顺利地进城,正到处扫荡歼残呢。不料他娘的那王吉文(8师长)经验还是老到,他追踪9师的屁眼儿进宋门后,什么“人畜钱帛”都不要,就认个迳奔龙亭“国军”指挥所,三冲两跳地就跃上了“龙庭”,斩了那整66师长李仲辛。亏大了,“老8”又得一头功!可就这同一号3纵8师,济南攻城就没占着25师的丝毫便当,因这伙人的老师长乃聂凤智。华野这二“虎师”一西一东地分入俩攻坚集团。8师踊跃得王师座也战殁了仍然没争过那25,“济南第1团”的旗帜就在25师73团(即胶东13团)剩下的三个残连方队中高高飘扬。这般说事并不就认定25师还要强过那“老8”(否则接着要争:陆文龙与高宠岳家军中谁头强?),东、西集团的攻城条件不一样嘛。不过想挑明的理儿有这条:两强相遇怎么着?25师(8师亦然)一旦逮着机会,任谁牛×也别想随便赶超!为啥论两师战力高低又都拿8师来“参照”呢?这就因了8师是115师留于山东的唯一嫡脉,它队里有那红11团(8师23团)。拿谁来和它计较,上到西柏坡的领袖下到各大区的首脑,判断你山东的战事激烈与否,谁的战果如何都能一下子清楚明了。   鲁中和胶东出身的师团战力相差这么大,根子要追踪到两处的“军头”。王建安是那种有政委“底子”的儒将,又忒知交老罗,军中风格稳健绵韧,故他手下这鲁中4师或者22师的将领凡事就不爱逞强。许和尚则全然不同,一副凶神怪样,打个小仗也较真:要么就“潜来”排连,要么就使劲吆喝。更有一条,许对不大认可的上级也不很听从。45年9月拦那胶东13团渡海上船,任谁指示也不买账。所以大和尚带出的胶东新5、6师,战术水平可能有待商榷,但勇猛凶悍作风断可称首全军。也许何人要问,22师战开封时不是已经由接手8纵,也称得起是八路悍将的张仁初治下了吗?作风能不硬朗么?问题提得好,就想言这张仁初。115师初来山东时的哪座山头上,时任686团长的张仁初和一个大队的日军对顶上了。又吹冲锋号,又甩大红旗地火拼鬼子,一下子放翻对方二百多人。老张不过瘾还想歼灭那残余,大汗淋漓地跑进师部大帐来拉帮手特务营。喘息未平就听座椅旁罗荣桓一声暴喝:你陪我的战士来!你陪我的长征老红军!你想把我的老6团玩完?是不!张悍将一头雾水回不了神,懵懵懂懂中精气全蔫儿下。咋的咧?政委从不发这大的火!这撕心扯肺的怒喝就管住了老张一辈子,也看傻了呆一旁的罗舜初众人。所以后来带8纵也好,编26军也罢,总之张的狠劲儿就再没回复。“陪训”的罗舜初后来呆南满,管着自己那“亲军”东野7师(就山纵那1、2团合成)。用兵的特色就一词“稳妥”形容。46年冬一保临江才开始,他就伙同叫嚷要撤北满,这都是因为当年留在心灵的烙印太深刻。要不是陈云临危拍板,韩先楚那几个“犟种”断然反对,就7师当时那“委琐”避战样,绝成不了后来4野的一只啥“彪”。   又有人要指摘这文章绽出的“矛盾”:不是言罗荣桓不爱练打嘛,那怎么115出身的8师又特别能战斗咧?这一问就显出无知不是。45年11月津浦徐济段国共双方为争“果实”开了大仗。12月中鲁南8师攻那铁路要点滕县城,守城“国军”不过是陈大庆收编的那几团土顽。可就是灭这种货色,8师也是使出吃奶的劲儿,这不,还战死了个师长王麓水。46年自卫战争开始,8师随陈毅到淮北,第二仗攻泗城。城未克可折了四个营,“光荣”了两千人,哪有后来那攻坚主力的形象?8师后来进步成长,抢先成为华野主力端赖那晋西狠将何以祥,勇猛的作风全在他手上历练培养。即便这样,“老8”那战术仍有问题。前面提到的开封曹关火险,就是它当中哪个团迟疑耽误了,没及时收关。   联想起老罗带到东北去的115师“嫡传长子”——山东1师,初期对付“国军”也不大行。就说秀水河子诱歼战。开始时梁兴初奉林总令将村子的西北、东北两角封住;不料13军一个营出村往东20里外的团山子试探,被刚进入阵地的7旅抓了个正着。彭明治一点不犹豫,行进中即展开攻击,追得这个营直往西退。那堵西头的1师就不懂灵活,候着“卖呆”,这头一场开火就不理想。隔天林彪调整了战法,交代彭、梁两师夹着村子南北对冲。总攻开始后北面的1师冲击了廿分钟,见南边的7旅了无动静,那官兵心里头啊真着急,直发虚。不怪谁不识这是林彪故意设的“时间差”,只是好笑当时的这梁1师,一丝战场魄力毫无。没有7旅又咋的?你一个师就不能灭它二个营?因此可以想象后来那批一概称为嘛野主力师的齐鲁“种子”,自卫战争刚开打时辰显出的窘形晦相。 再看林彪是如何锤炼那来自山东的军级单位。东北初期,由吴克华领衔,山纵5、6师编成的民主联军4纵一“坠地”就认保南满。几乎就在秀水河子歼灭战之同时,吴司令也在辽南盘山县的沙岭村围住了新22师的66团。老山东5、6师的六只“獒”(主力团)攻击“国军”的这一“虎”。一番混战后村子一点没靠进不说,人员方面:新6军伤亡六百几,可4纵自个儿折损了两千多,真他娘的个不划算!辽沈决战东总命令4纵去守塔山。林彪清楚这部队的战术、作风都存在问题,可那时国共两军都是倾巢动员,“瞎子、聋子”都得用完用尽。4纵在塔山才扎下,林就来了电话,言语不多但非常“酷”。是这样告诫吴司令的:塔山守不住,军委要我的脑袋,我要你的脑袋!这是第一遭——心炼,可以焚心了。第二遭是撑你加督促。要开攻义县了,林彪不放心,把胡奇才喊来,让他去塔山蹲守,带“尚方剑”,违命者斩!这胡“监军”是山纵里头一二名勇将,来到塔山做了两个决定:一是将12师34团(山纵16团)调到村头正面;二是把自己的“辕门”扎在了村子中央。攻锦守塔的开火差不多是同步,两边激烈。在塔山火线国共双方攻防伤亡极惨烈时,程子华给忙于外围战锦的林彪打去电话,报告了4纵空前的牺牲。林总回话是如此“绝情”:我不要伤亡数字,我要塔山!这算第三遭——重槌敲响鼓,踏马再“将军”!就在塔山对战达到最高潮、最残酷的10月13日,总攻锦州内城之战即将打响。在双方“请你最后再坚持五分钟!”的交错吼叫声中,林彪将东野1纵“玄冥二凶”(1、2师)调上了高桥。当李天佑从阵地后防给吴克华打电话致候:老吴,怎么样?我纵就在你后头,随时可以增援。这时的吴克华感激万分、信心百倍的同时骤然脉张血涌:打了这许多年的仗,4纵在全军中的光芒今朝要四射了。叹自己戎马半生,其实最美好的时日就在这塔山,就是当前现在!吴司令按捺不住地喊出声:天佑(“阿门”?),感谢1纵老大哥,4纵能坚持到最后!这就是第四遭——激励之中升华了那一窍军魂。从此也诞生出林彪的一只“塔山虎”。   写到这暂告收手之时,真感慨当年的毛泽东旗帜下很有批人杰天骄。就点眼前的八路军115师,扩军、屯兵有那罗荣桓,聂荣臻效命用心;用兵、知兵有这林少元帅“龙战千野”,一往无前。反比那边蒋介石,结伙营私、拥兵自重自然得依靠那干将胡宗南、汤恩伯(倒是整起了很大一拨集团军);上场叫阵、重点进攻仍然还要指望这俩笨熊“乡党”汤司令、胡长官。真可叹:天庭无眼,人脉不畅;两厢来愁,一般无计!真可悲:世事家国莽宇宙,君王晦冥心恸哀,罢了、休了蒋委员长!   接下来说山西决死队。有“决死”衔头的这部队“统战”的政治韵味最足,从初期成立与阎老西“合营”到39年底双方闹僵“分灶”,这衔头都照用不误。究其缘由是延安方面认为和晋阎没有彻底翻脸的必要,留着番号就是个“使人怀旧”的和统姿态,因此八路就一直没给这支实际上已“笑纳袖中”的队伍一个自家番号。可这决死队又是对晋省几区八路主力支持、声援、帮助最大的模范“土著”武装,完全受得起当年正规党军战区伙伴的称呼(40年正式“进党”后地位“跌停”为战役、直至战斗伙伴)。决死队揭橥是37年的8月1日,认可这么个日子表明队伍中共党的“K金”成色已经很足。部队新建时作战单位称总队,规模大约比团稍大。总队的军事主官都来自老西的晋绥军,政委、主任那种干部就是牛佩琮、韩钧、张文昂、董天知、雷任民一伙晋阳书生。到39年秋决死队就扩充到了近五十个团,分拨为四个纵队,扎晋省四个方向;又直属几个旅,总兵力差不多过五万人(有说七万)。看着比当时太行、吕梁那几支“大发”的八路主力师还“壮实”(后来和阎军对打才知道,还是乌合之众居多),这证明那时期国共合作的“事业单位”在北方百姓中似乎更得人心。“晋西事变”后的40年春,决死队分成了两摊。晋东南、晋南的1纵队、3纵队、212旅(又称政卫旅)由129师统一指挥;晋西、晋西北的2、4纵队,工卫旅等划给了贺龙。共党为长远“统战”计,几个纵队的新司令都由那伙书生“转行”挂名,可下头的团、旅长,还有什么“刁参谋长”的“打将”全部换成了八路的人,就李聚奎、李寿轩、李成芳、苏鲁、张开基、张新华、蔡爱卿、黎锡福那批红军。决死队“跻身”八路不久就参加了彭、左策动的“百团大战”,查那120、129师两大八路主力的开战序列,晋西北区域决死系统的参战团队有:2纵属下4、5、6团;4纵在编的19、20、35团;再加上工卫旅、暂1师管辖的21、22、36、37四个团。太行总“山头”这方参战的决死团队为:1纵的25、38、42、57、59五个团,兵势最厚;3纵的决死7、8、9团,兵力算老二;212旅虽然也以其54、55、56三个团“出资”,但它这队伍缺额较大,因此只能屈居三把手。两处乍地一加就不得了,乖乖总共有廿一个团,占那百团总数的二成。呵,咋统计的?八路的正牌“旗号”还有好几部呢,所以这就挑出了两个“理儿”:一是参加这八路辉煌大战的决死队人马贡献出的番号要比兵力多;二是推敲出当年集总报称的一些恢宏数字的水分含量。即使按现在评功摆好的模式说道,决死各纵队在“百团大战”两阶段中也没见整出什么扎实的仗。就决1纵为护卫北方局、集总“銮驾”,分别在卷峪沟和砖壁进行了两次阻击战斗,据说弄死了鬼子几百。想来决纵战力不强的内因全是仓促“改制”造成,先前在二战区干训班、军教团学的那些启蒙招式在八路这里不大管用,而八路红军专擅的那套偷营劫寨、捡落钻隙的战法又一下学不趁手,因此只能笑脸陪着,看着想着慢慢省会。42年11月1纵(此时叫决1旅)38团分到个“苦”差事,就是后来能载军史的“沁源围困”。蔡团长带着队伍、啸集民兵坚持了两年半之久,终将守城日寇困倒撵走。延安为此还专发一篇社论,题目好象也叫:向英勇的沁源军民咋地?所以“传统”到后来38团编入的14军40师坚守老山,整治越军也是一“蹲窝”,一“熬汰”两招称雄,战果胜过了全军那大批来轮战练打的王牌师团中一多半。   在八路中盘桓摔打到44年,决死各纵“瘦身”为九个团和五个支队(晋绥制小团)。其中129师太岳区尚有25、38、59团(1分区),54、57团(3分区),太行区尚有决7、决9团;120师暨晋绥军区尚有21、36两团, 5、6、18、19、35几支队。10月为支援河南军区王树声部,太岳59团和晋绥6支队先后渡河开拔豫西组成其2分区。此时的这些决死团队的军事本领已经超越了侧翼攻背,边路封堵那种任务阶段,可以和老八路团队一样使用于敌前的当面进攻和阻击了。45年9、10月共党备战自卫编组野战军,上述决死团俨然以主力的姿态操控或支撑起了好几个野战旅。在晋冀鲁豫野战军编成内,25、38两团组成4纵11旅;决7、决9团组成8纵23旅;54团挑头4纵24旅(后改称12旅);57团也在4纵13旅中抵挡“半边天”。这些旅团在后来的2野,在解放后的相当一段时间,以至现在都仍然是共军的著名或主力部队。譬如11旅就是前言那支南疆“丛林猛虎”40师,25团(118团)就其中那“老山英雄团”,有点名声吧?又说23旅,这就是所谓临汾旅,该名号声响比它那数字番号179师大得多。24旅的全军统一番号为55师,在兰州其战力是可以和区内那二、三支红军师叫板的部队。在晋绥野战军编成内,有两个主力旅的原始战斗力基本是由决死团队形成的。这就是21、36两团组成的独2旅和5支队、洪赵支队(决1旅西调的一个合编团)、以及6支队一个来营合组的独4旅(两旅都还有冀中成分)。这二旅后来的正规番号分别为7师和4师,直到最新的一轮裁军后仍然在各自的营盘里存活得滋味儿,变化仅为7师目前在“新制”1军中是以摩步3旅称之。决死团队也很会吃堑长智慧。拿派给王树声“管教”的豫西支队59团和6支队来说话。6支在45年6月豫西事变发生、遭受挫折后就没响应王司令再向南撤,而是要了一个善后番号“河防支队”,就呆沿河一线游击,随后瞅机会就北渡晋南。该团不仅后来没受中原更大“事变”的折损摧残(那把一批正版八路、新四折光了),而且还被陈赓4纵纳入其12旅做主力团(34团);后来正规化此“小6子”更发迹,居然将12旅的老主力“哥儿们”36团(即54团)“挤”出去拼凑57师,自个儿从此“把持”住55师(12旅改称)许多年。那59团事迹更光鲜,豫西事变后虽陪同高层领导到中原,但当成立1纵队时,它没咋闹腾要谋啥旅的主力团,而是自跌身份“下岗分流”,掺合进皮1旅的1、2团。不料人间喜剧就有“跌宕安知非福”这一出,结缘“福将”皮定钧后,46年突围嘛亏未吃不说,今天竟然也算大名鼎鼎的181师——皮旅的“股东”成员。   决死部队战力真正培养,形成自身的战斗风格基本都在自卫战争阶段,迟钝一些的团队则在47年7月后的解放战争时期。旅、团间的教学方法除了各处八路“师傅”传、帮、带外,一多半是自个儿琢磨领会。就说跟随陈大将的这11、13两旅吧,大打开火后在晋南闻喜城首战胡军31旅,哥俩儿还只能左右抢断、“下底传中”地配合主攻的386旅见识歼灭战。到了二战浮山官雀村,扑击“天下第1旅”。11旅的作风、动作就已经娴熟得象模象样,一疏散一边抄两回合就围定了1旅第2团,然后立马就折腾冲锋突击。10旅(即386旅)哪团队扑空后来挨边支援,李成芳就“哄”它往临汾方向去打援,这搭的单挑本座自能码定了。陈康的13旅追扑中也不示弱,头抢运气不如李成芳。稍后逮着个堵截援敌李崑岗的战机,两个团憋着167旅那四团“车水马龙”就蹚。若不是同一天10旅周希汉阻援也抓住了临汾西来的整1旅主力,4纵力不敷用(24旅远在灵石防阎)只能拈重撇轻的话,后来俘虏的黄正诚很可能就换成李旅长了。在决死各部中13旅的阻击“活儿”一直玩得很出色。决胜淮海战黄维,总攻前夜的12月3日,13旅38团(即57团)在小张庄突出部封堵住了“国军”悍将覃道善组织的最后反击“溃围”,硬是在那庄头“钉”出个2野战军的钢铁营。又想说道西北那头的独4旅。“国军”重点进攻开始,撤延安后老彭耍那西北伏击“三板斧”时,“独4”对自个儿的战场定位还不大找得着北。但当跟着去打三边、碰二马,那部队“原创力”就显像出来了。一攻合水未果拊头不馁,总结出怪几哥弟心劲不齐;二番独夺安边就下城池缴械拿人了,追击中气势尚惊退了马鸿逵。47年9月随王震出外线取黄龙,扫荡胡军“后庭”卅天,最后攻下宜川捉了敌城防许中将。然后就是跨河跃进晋南,会合徐总的晋野8纵克了重镇运城。这几仗以后“独4”的开火“手艺”直逼同伍的359旅,迫得它时常专注紧张(如后头攻永丰76军那场仗),不便“少歇”。就像水浒中那石秀舍得拼命,有时和大哥杨雄一块儿上阵斗狠,回合节奏抡得飞快,直把那“病关索”累个气息难平。独4旅营中有一儒将杨秀山,不光会带兵对阵,据说什么报告啊,板书的写得极好,得便就在野指机关整出个“秀场”。后来新疆分拨国防、屯垦两类师团, 2军中挑选国防师的终案是“5舍4入”,4师(即独4旅)“留用”,5师(359旅)务农。大约就是他汇报工作搞得好,文章笔墨扎实,使得“选战”中山西“新军”竟胜出老牌八路。其实决死部队中“高知”将佐普遍多,要比军政双优、文治武功这种全方位,它那些师、旅解放后一段很占了点便宜(你不看上面点的3、4、40、55、179等这些师、旅至今仍保留)。因为那军区也好,总部也罢的首长即便是老粗行伍出身,也喜欢更上层的领袖夸他几个真懂“与时俱进”,会尊重、选拔“科技”将材;何况这批部队的作风、传统也不赖。所以山西决死队就如此这般地在共军大家庭中站实站稳了脚跟,形成了自身独特卓荦的亮色,这也许就是它那些怀揣主义理想,身系家国情仇来“搞掂”这支抗日队伍的或牺牲或健在前辈们的一部分历史期许吧。 再捋冀中第3纵队。这“厮”和这平原地方的抗日名声在全中国都忒亮堂。儿时很看了些有关它的小说,如《烈火金刚》、《敌后武工队》、《平原枪声》、《野火春风斗古城》等。给我启蒙开窍的八路军就是书里头描写的那种神出鬼没的武工队,头一个知道的共军“大腕”也是那抗日司令吕正操。这地方对付鬼子的战法也特绝,就是那全球反法西斯军队都匪夷所思的地道战(地雷战人家有)。文革前一段“地道战”是宣传、炒作到了极致,专门拍了部七分讲故事,三分言军教的电影片。那时我呆的这搭正是援越抗美的出发阵地,北部湾事件后军干教挖的大批防空洞就有点电影镜头中那地道形象。这都是冀中出身的那批抗战作家、报人(张春桥也算一个吧?)的不世功劳,可把这“学问”流传下去影响几代后人。后来知道它这里抗日时期培育出一个文学流派称作“白洋淀派”,很擅长抒发革命的浪漫情怀,磁实的事物常常也能摹得很“印象”。前久学了番采矿学概要,刚有点入门。由坑采巷道必需的安全条件看,非煤矿山(平原地道算此类)对井下人员伤害情况主要是这两条:一是冒顶片帮;二是窒息或中毒。冀中地道会否“冒顶”(塌方)伤人且不说它(那地洞、地道都不支护,好在它断面小),最怀疑的是地道中的通风情况。你看电影里它那蜿蜒曲折的网线布局(不如此军事上又无隐蔽性),可以叹为观止,惊煞方家。可这么大的地下坑网体系通风怎么解决?“冒得”介绍。想那时的物质条件只能全仰仗自然通风。可自然通风最基本两条,一要地道平直,多头出口;二则主进、出风口须有高差(出口在高端)。可看它冀中平原一马平川,高差哪里来?而那地道口又处处都用掩护物事封堵。不让鬼子发现的军事原则没得说,但形成采矿学中称作的“盲井”后,里面空气怎么流动?所以八路在这地道里驻守,首先人马绝不能多,其次容身时间亦不能长(或者时有“放风”时间)。否则不必打响即伤于二氧化碳的窒息(时见某段隧道塌方后幸存之人奄奄一息),或者死于枪炮开火后的一氧化碳中毒(炮烟未及时稀释引起),绝无侥幸。因此看当时的小说情节,冀中地道主要作用还是用来掩护百姓、政府人员的疏散避战。即便偶有一战,也不过几组民兵、武工队猫身、瞅机会打几发冷枪放到站岗堵门的鬼子伪军,好出洞口转兵而已。决不敢象电影上吹嘘的那般早已“埋伏神兵千百万”。所以那电影是当年“左派”的“激情”产出,当不得全真。可是去年纪念抗战胜利拍出的由上述小说重新编排的那堆灭日片子,还在继承老左的愚人亦自愚的衣钵,演绎出更加垃圾的神侃、神吹(就差树梢上飞人了)。我料那东瀛的鬼子后代看过这些豪情“大片”后肯定乐晕:呆洞里等着死吧,我这里多的是生化工程、井巷开拓方面的行家。联想起咱们搞文艺的那些“腕儿”,其科学素养或者科学精神都差,整天这栖那栖的,就不会学着老外演艺人在科技园里栖一栖。   探究冀中地道发明的原因是:它这平原日军据点太密集,鬼子出营扫荡多,机械化或者骑兵队一出动就相当凶猛迅速,使你这方的军队、百姓都来不及闪身规避。上天无法,硬战不行,所以只能掘地奔黄泉。可看冀中地表上日军有命名的大扫荡就有这些:38年11月至39年3月的“五次围攻”;接着是39年12月的“冬扫”;再接着是40年3月的“五路扫荡”;后头依次还有40年4月的“全面扫荡”(与3月份针对的“小区”不同);41年2月的“春扫”;41年冬的“蚕食”;直至42年5月1日开始并提速达到高潮的“五一大扫荡”。小的某处据点岗楼日伪的出动骚扰就更不计其数了。所以3纵队或者冀中军区抗战间基本全在反扫荡、反围攻或者“突出重围”中过活。能坚持不懈,或冲击荡围,或蹲“坑”防备已经左支右绌了,可看它那部队事纪3纵起码组织过两次外援行动。一次是40年1月程子华带南进支队赴冀南参加讨伐石友三;另一回是43年春王长江率警备旅单独开太南,大概要助冀鲁豫发动战顽,甚或是“出资”开辟豫皖苏。内外都在兼修战事,这很说明吕正操的卓越领导能力以及党性水平高度了。自个儿这方毁家,也要挺人抒难,共产党没白“疼”他一场。吕司令还有一股张少帅的作派,就是话酣心热之际喜欢馈人“佩剑”(团队),这也显现河北大名府地界照样有柴进那种锦绣人物,这在下段再予说解。   吕正操的人民自卫军是1937年10月成立,有点正规“瓤子”,乃是脱离石家庄出走晋县的东北53军691团。初期扩展为四个团,团长就是吕兄那几个东北讲武堂出身的学弟“金刚”,依次为赵承金、于权伸、沙克、赵东寰四尊。到冀中一带后会合了声势更浩荡的孟庆山河北游击军,两部人马加起来差不多达八万众。那时节聂荣臻的晋察冀军区正酝酿挂牌,见这东南方向的保定角落有十三路“反王”(游击军封属下几县民军的番号为河北第×路)在高呼抗日,就指示阜平县的红军县长王平来走动联络。八路3纵队的番号是38年4月授予的,统编了上面自卫、游击两军;“铁杆”旅、团组成了7、8、9、10四个支队,那些“龙蛇十三路”际会一遭后多数走散叛逃,留营续干八路的就分编为几支独立支队。吕为3纵司令属众望所归,王县顺势也做了政委(稍后替换上了级别更高的程子华)。5月3纵兼任新立的冀中军区。底下军分区的编排完全是接续着西头的晋察冀,给的“门牌”就编的6、7、8、9这几号(后又加10分区)。3纵暨冀中军区名义上虽有由晋察冀的聂荣臻节制的说法,但实际操作不论是开拔打仗,还是组团扩编等军令、军务它都是自行理会,“外事活动”(如出兵帮冀南)它也直接听命于彭、左的调遣安排。因此直至43年秋番号撤消,这“头代”冀中军区和晋察冀军区,或者冀中3纵队和晋东北115师聂部之间无非是个战略伙伴合作,也即小弟与大哥联手御辱的关系。3纵队呆冀中五年,诚如前述,那批“反扫”、突围仗自然累积不少,但己方牺牲损失也巨大,进项出项一核算,战事影响方面主要是展现出有一份不屈不挠的民族精神。它这部队党龄不长,却党性十足。突出表现就是有求必应,任劳任怨地为三支八路主力师不断提供、调拨后备力量。我们从3纵整训稳定后的39年计算起。39年春贺龙的120师到冀中,任务之一就是来“扩红”。吕正操因是头遭和老革命们“跰足抵头睡一炕”,亲热得紧,关系一下搞定。天明披衣起身就陪贺胡子去验收刚“驯服”的那三支独立支队。于是715团就“配对”搞上高士一的独4支队,合组独1旅;716团就“合卺”牵手魏大光的独5支队,合组独2旅。而江东升的“独6”则直接“改姓”贺家小弟(炳炎)的“独3”,仍居支队级别。除此之外吕爷看到“龙头”身边“侍卫”也单薄,又给他中军帐添加个特务大队,清一色的短马枪。这算对党的头拨贡献。该年秋见北岳1分区黄土岭鏖战得激烈,赶忙让赵玉昆的5支队北上挺杨,并交代玉昆就扎那朔北追随成武将军,勤快用心“练摊”(这厮后来仿那同名儿的刘大麻子一样使坏不学好,带马弁叛逃)。这回是给老大115师奉献两团(后余精锐的25团)。接着就是40年的1月,程政委带着南进反顽支队六个团进冀南,打垮石匪军后另组“小南支”,令赵承金点起两团“汉军”,一支队回民下冀豫,就在那熟悉地形长期打算。至此给“老三哥”129师也孝敬了一旅。所以忒佩服吕司令真有一副好肚肠,也甚能耐。何若干脆叫他一并“承包”了朱彭的“总后、总装”怎么样?反正也就是个给各路需方备枪送郎的专业“活儿”(吕正操后来在东北就负责抓输送部门)。3纵队43年立秋还有一次更大规模的援外举措。此番情况严重了,冀中平原再也不能呆了。什么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一概不管用,根据地全部变成了日占区、游击区,因此这回的行动是属于战略转移的性质(先上的太行山)。吕司令把3纵或军区属下的全体主力团一并带上,打算寻一块比较安生的山区腹地休整将息(频繁的反扫荡把队伍折腾惨了)。可呆哪地面不好,去那山穷水凉,人气稀缺的晋绥做甚?有说法是那区的贺“龙头”要渡河入陕,欠缺了司令。可那叫周士第干不就完了,他那资历在共军中有几人能不服?窃以为,当年有可能正是“操哥”自个儿打主意要去那晋绥(今说是中央调,其实当年事前都有商量)。在八路各师中他认为和胡子最能谈个投机,以往的交情也最铁;另外四年前他拨出的那几个支队在120师应该熬出头了吧?那就是3纵的人事基础嘛。所以一觉醒来幡然想定,喊起早就集结待命的三个支队六团人马出营开路深山。   这样算来吕正操前后两次给晋绥军区“无偿献血”合计六个支队,一警备旅(王长江稍后自太行撤回),总共十四个团。等闲人都觉得贺、关首长那年月发了。可看后来1野战军中师、团那源流构成(49年版),能讲明来自冀中的番号师一支没有;团队嘛,大约2师4团算一支,4师10团算一支,7师19团也能算一支;另外还有那马仁兴带来的6支队27团,到底后头算是8师22团呢,还是算3师7团?有点“掺和”得不清楚了(这三个番号当时倒都只在山西干仗),但肯定只能计作一团。哇噻,十四团折成四团了,怎么得了哇(林总的叹词)!懂一些的人出来说道了:警备旅的32团后来去东北了。好,就算是折了、散了九个团,也还是损得够夸张的吧?现在来看老贺是如何精整从冀中“拽”来、“哄”来的这帮团队。先说39年入伙的那批次。“合股”时独4支队有独1、独2团;独5支队有独4、独5团;独6支队下辖一个8团。40年初120师一回晋西北,领导就开始了头轮整顿。独1旅名下的独1、独2两团合成个2团,独2旅(很快改了“张358”旅)中的独4、独5团并拢为4团。这回“精兵”路数倒还清晰,后来的“继续革命”就不大容易理明了了。大致程序是:先是4团改称7团;随后小贺的独3支队撤销,里头有红军“底子”的7团反并给原“独6”的8团;跟着4团改的7团与这8团一起纳入358旅(“张358”去前缀)。到了43年秋,此7团又并进8团;但此时期的8团已面目全非,不能算为哪一股的“香火”了,是一支真正的“杂交”兵种(战力倒强,后来又出个“硬骨头6连”;在几十年前就旁证出“杂交水稻”品性优良)。这8团的后传也很精彩,先是夺了正宗714团的“铭牌”,“自篡”为714团;后又和715、716两老牌红军团争那1野1军1师1团的“台阶”番号,竟为彭总瞄上成就了愿景。再看43年秋吕司令“驾驭”来的这一拨。“到家”不久就赶上精兵简政学延安,上级交代革命靠自觉,各支队自己先“清理门户”。这一号召,3纵的6、8、10三个主力支队心怯先自撂“乌纱”,接着各带的二个团又进行了次“三合一”“混凝土搅拌”,“六缩二”一下就只剩17、27两个团了。年底验收,军区党要又布置警备旅撤编,调王旅长视事8分区,手底下三团减成两团。这一来伤及高层领导的权益了,吕、王二人都不干了。吕爷放话:干这大军区司令总得有支警卫吧?这么一来二去几推磨,出“成果”了:番号就放着吧,把人数减下来!于是32团调给吕司令直管,编制限六百人;警1、2团“缩水”为1、2支队(晋绥的特色军制,仅辖五连)归8分区。后来解放战争再经演变,上述的7师19团、3师7团就分别是那精整后的17、27团,4师10团则是1、2支队合组生成,而那2师4团就是头批唯一幸存的独1旅2团了。对几位冀中来投奔的旅、支队长官也时常“搅”你个不安生。就拿那“张38”、“彭38”、独1、独2四个番号来回地更替变化,嘛名头一会儿指你,一会儿指他,搞得局中人恍惚眩晕浑身不自在。稍后王长江,高士一等将均甚感干主力太伤神劳心,只得上表请辞,一换岗去了边陲,一转业蹲了地方。若说晋绥贫瘠滋兵息将不是地方,大伙儿只能理解包涵,可当44年秋中央要这儿出兵赞助河南,又不舍得开人“放生”了,就点了个决死6支队(辖两营去了一营)去应付交差。45年胜利前夕吕正操奉调去东北也如此,好歹只允许带走他那“亲兵”32团。弄得去赴任的吕副总司令到辽沈后在众位出关诸侯面前很久抬不起头来(属“奉军”的其他“俩副”李运昌、周保中都收编了几万人)。什么心理?整天仗不想打,地界不去扩张,队伍也不好生安顿教养,就特能耐在自家院内关门搞“改制”,搞“裁编减员”,搞“竞争上岗”,这种运作手法倒使胡子当得起如今那好大一批国企领导的嘛“改革”祖宗。   常言道不比兑不长见识,结段前略谈两句3纵那二、三支“支援”关东的部队之后事前程。45年8、9月奉调东北的老冀中团队寒碜得紧,上述吕副亲带的32小团算一队,赵承金从延安教1旅任上带去的教2团(原“南支”16团)算一队,还有就是沙克的新冀中31团(么子地区队升级)也勉强算一队,就这三只“萤火虫”!可你看后来在辽沈大地发展成了个什么规模。刚去时,32团主力扩建西满军区保1旅,一个营分流辽南扩充加支持保3旅。教2团也开西满,参与组建保2旅,各营分布主持于388、392等团(正规番号)。新31团在辽西,初期在锦州一带干“保安”,后编入黄永胜的热辽纵队27旅,再后热辽27旅中的俩冀中团又分出扩组8纵24师。48年11月,东野部队最先改制,上述师旅在全军的统一番号是:西满保1旅即44军130师;南满保3旅即42军126师;西满保2旅即44军131师;而8纵24师则为45军135师,该师自衡宝一战称雄以来一直到抗美援朝组编54军时改称162师,再延伸到如今几经演变其部队构成已非常复杂的“重组162师”,这大名鼎鼎的“猛虎扑羊师”的名头还只能算为403、405两老团(405团属红1团系统)挣来,不干其它“搭车”团伙的多少事。呵呵,编组夯实了四个4野正规师啊,起码值六万兵将吧?能挽回一些冀中第3纵队,以及吕正操本人昔日曾经辉煌了一段的抗日“大腕”名声了么?   这番要说冀东第4纵队了。这4纵是专门为计划在38年7月发动的冀东抗日暴动所组织成立的。先头部队称邓华支队,是当年2月下旬邓华奉命向冀东发展时将晋察冀1分区的3团带出扩充而成。5月集总为加强力量和领导,又把120师在雁北游击的宋时轮支队(团级规模)调来平西与邓会合,并当即授这小“团伙”一个纵队级别番号。那想法是指望它能统一节制冀东、平西一带所有参加暴动的共党或亲共武装(初估有三万吧),所以4纵初成时架子虽大内容却不多,只辖31、33、34、36四个大队(小团兵力),两几千人,若分拨开做冀东义军的教导队嘛大小倒合适。宋、邓是5月31日开始向冀东移动的。可是直到7月6日冀东一期暴动“工程”动土时,这俩领导所带的兵将都还没赶到火线现场,真是“莲花碎步”踩得可以。因此那东头的起义暴动展开所采取的作战样式、针对目标、行动编队以及团营长官任用等军政军令事宜都是由当地共党县区组织自行策划拟定。虽然它也有如李运昌这类出身于黄埔,练达过北伐的军事人物,可毕竟没怎么在红军队伍中艰苦摔打过,现在一下子就要领导几万老百姓的大“动乱”、大闹腾,经验、能力、干部诸方面肯定是够呛,所以这暴动一开始就明摆着先天不足或者潜伏着危机隐患。4纵主力是38年8月中旬才进驻冀东暴动的中心区遵化县,与刚诞生的表象上看来还雄壮的李运昌、胡锡奎等各路联军会了师。好形势只延伸了个把月。主力初来乍到的,县志、环境、人文什么的“八字还没理会一撇”呢,9月中就认为这方敌情特严重,遂存了全军西撤的心志。并且这番连昨日还尊为上级领导的聂总的意见也不予考虑(聂要其就地坚持),就是个决议加鼓动赶紧往回趟(邓年轻时一朝权在手是很能自己做主的)。给人的印象这哥俩不过是来冀东走走过场,“混”个什么级别封号的。10月上旬邓华主持丰润九间房会议后,“说走咱就走,天上的星星朝北斗啊”!五万余众的冀东4纵及抗日联军混成部队就浩浩荡荡,密麻箭杆般,列成一字长蛇阵线地向平西方向开进了。队伍也就千儿八百里的山地行军,途中遭遇的鬼子狙击兵力累加起来不过也就是个把旅团大小的能量,且隔北平城边还一大截呢,居然就被据称是极其残酷凶险的围剿恶战所分割消耗了。最后几万人马溃散得就剩李运昌在迁安什么沟帮里收容的百把条枪。邓政委到此时才知顿足捶胸膛:都说这冀东党能干坚决,民众愿意自发起来暴动起义的意识也强。可这地方的人能限怎么这般低下?颇不耐行军又见不得阵仗。早知如此,就蹲那旮旯死扛也损失不到如今这模样,唉,去来空欢喜一场!宋、邓这回是吃足了两次主观臆断的亏。一是俩人以为凡是有党领着的军队支支都能像那江西红军,说长征了就屁颠屁颠地跟着追着一点不含糊(其实当时长征谁也不知要咋走,走多远,倒省了些思想说服工作)。二是他们也没真搞懂(哪怕曾经起劲宣传):实际上多数要抗日、想抗日的中国百姓是把抗日与保家连一块想的,保家(乡)守土是他要来入伙打鬼子的动力“根子”。若想领着、“哄”着他往哪儿走,须有时间让他服你,须能说道让他懂理儿,还少不了得讲究一些方法“策略”。   因此冀东4纵,这38年秋的战略行动真可谓:姗姗迟来,匆匆撤走,做功“闭路”(回家愿望算股“恢复力”),积分为零,白散失些消耗,总结出了个竹篮舀水满场落空的结果。至此,延安很不满意这场地的折腾工效,故严斥宋邓“省停”侯用,同时直接命令4纵那八路“瓤子”(它俩支队倒能打能窜,没多受损失)再回冀东,收容善后,开辟坚持。这二遭入乡全仰仗原先留在那些村庄里的“鸡零狗碎”来接应了,就4纵9月下旬西撤时留下的陈群(大队副)、包森(总支书记)、单德贵(营长)各有百余人的三个游击支队。39年1月120师的副将肖克只身来此地成立冀热辽挺进军,4纵的原班下级全体整编纳入,算是了断了冀东那轰轰烈烈的前一段。这后来的挺进军规模一直没能再做大,野战部队就辖6、7、9团三队八路老主力(分别为原31、33、34/36大队充实),以及10、12、13三个新编成立的平北、冀东团。其中序后的12、13团就是上述陈、包、单三个支队的“嫁接”合组,而10团则是纯粹地道的“土著”武装,牵涉到蓟州地面出的另一英雄豪杰白乙化。6团不久被邓华要回晋察冀5分区(他“下放”为分区司令一级)去做骨干;42年中李运昌接手肖司令的“摊位”时新建了11团;9团44年秋随黄永胜赴延安去“勤王”。剩下的团队一直熬到了45年,胜利后都“膨胀”为冀热辽那一大批新建旅,参加了榆关前后几省的大接管。抗战间这地表八路部队少且弱,又处关东军的卧榻旁,故能主动挑战鬼子的机会不太多。但知道43年春寒李司令刚立不久的晋察冀13分区有过一次“恢复基本区战役”,13、11、12三团居然调配为西、中、东路去反攻复地,战果如何不去细究,到很见识了一下这冀东八路将军的报国忠义。后来闲翻资料,那几经整顿后的冀热辽挺进军五个团(7、9、10、12、13团)居然也曾参与了那场艰苦奋斗的百团大战(山东比之可有愧?)。文革前后也有几部出名的影剧作品反映这蓟州方圆的抗日活动。最为唱红的是《红灯记》,那钱浩亮一举红灯我就想起那密布的津唐交界铁轨线道。还有一出京剧影片《节振国》,演的是冀东暴动开滦煤矿工人特务大队建立的前后,纯粹的无产者战斗经历,不知为啥没被该阶级的旗手江青看中。但那演节振国的武生功夫确实不错,飞檐走壁,白手夺刃煞是了得,比“李玉和”更受中小学生的追捧。最有名的片子还是那经久不衰的《平原游击队》和它那“双枪李向阳”,迷醉了几乎半个世纪的年青人,一直到如今年过半百,偶一观之仍有味,能使你安坐依然。不象现在拍的那《延安颂》或者《八路军》,题材重大得不演不行,细节披露得满场皆是,就是不入眼沁心脾。也是间断看几集,不是吹嘘得过分,就是拖沓得嚼蜡,没有让你目不斜视那种事儿。所以很佩服当年挨近冀热辽根据地的那平津出身的一批知识学生,居然在那穷山恶水、穷剿恶战环境中深入“卧底”,搞出了上面提及的了不起了一代的抗日文艺作品。   44年底以晋察冀老13军分区为基础“扩容”成立冀热辽军区,李运昌出任司令,下辖14、15、16、17、18五个军分区。其中14分区由老13团部队组建,并新生得16团;15分区由老11团组建,新编了17团;16分区由老12团组建,并新建18团。另外老10团调冀察军区12分区做主力。45年8月11日李运昌决定冀热辽旗下八个新、老主力团为主的1.3万人马在四个军分区司令率领下开赴东北(含热河)收复失地。第一批出动的前线部队任务是:14分区司令舒行率13、16团为西路,以承德为攻取目标。15分区司令赵文进率11、51团为中路,沿平泉、凌源、朝阳连轴线进军,相机攻占赤峰。16分区司令曾克林率12、18团为东路直接攻取山海关,沿北宁线进占绥中、宁远等城。曾克林所部于8月30日在苏军一个战斗分队的配合下经激战夺取了天下第一雄关及其周围日伪据点。接着乘胜于9月4日进驻锦州并以18团部队卫戍市区;9月6日曾更带12团乘车进入沈阳并对其实行军管。至此终于达成了八路军冀热辽第16军分区作为中国军队自1931年9.18事变以来之“出关第1军”的历史功勋。断节前再捎带一、二共军这支最东隅部队的主力团队“花落谁家”的故事。先交代东路的12团。自卫战争开始后,以12团主力扩建的冀热辽21旅(最先接管南满部)编为东北民主联军3纵8师(即后来的4野40军119师);12团一部留沈阳扩编之卫戍部队(后称冀热辽23旅)编入东北民主联军3纵9师(即后来4野40军120师);12团之田营后进人西满参与组建保2旅,后扩为东野7纵20师60团(即4野44军131师393团)。再接西路13团。13团部队后来自承德西上发展为冀晋区的赵尔陆纵队2旅,接着又东归改为热河军区独立13旅,再后来编为东野8纵22师(即后来4野45军133师)。中路11团后亦西移扩建冀晋赵尔陆纵队3旅,也东回改为热河军区独立14旅;独13、14旅合并后老11团最终也编入东野8纵22师为65团(即4野45军133师398团)。冀东老10团自卫战争时先编入冀察区的刘道生纵队8旅为22团,后改属冀热察军区独立5旅,最终编成东野11纵队32师(即4野48军143师)为94团。至于自43年起即脱离冀热辽主力并渐行渐远的原4纵老7团45年10月编为冀察纵队7旅19团,后改称北野2纵5旅13团(即后头华北军区的67军199师595团)。因此抗战时期几经磨难,顽强图存,相机发展,一朝辉煌的前称冀东4纵队,后称冀热辽军区,抑或还有自卫战争打响后再“扩名”廓地的冀察热辽军区,在第4野战军阵容中能贡献出如此威武雄壮的45、46(它由那后编的14、16、17等新团扩成)、48三个主力军以及40、44等军的几个主力师、团,仅此一状,就很可以告慰于这方热土上曾经奋斗过的先烈,先辈或者前驱者们了。 最后来呱哒太南和冀鲁豫区的第2纵队。将序位靠前的2纵放末尾说的理由是:该纵队的番号颁发在上述各纵之最后,并且撤销的时间又在次前(42年中取消,仅晚于宋邓那支4纵)。这2纵与前面几部的源流成分迥然不同,它不算所谓党军中的省、区级偏师或者那几个八路番号师的伙计、搭档,而是一部分原就“同筑一巢”,共开晋局,以后划拨出来独立“核算”发展的老八路主力。第2纵队成立于40年2月,由扎太行山以南受集总直接指挥的344旅主力和在冀鲁豫前出基地小成气候的344旅一部(称为八路军冀鲁豫支队)组成。司令首任为左权,后纵队离太南单独经营冀鲁豫区域后改任杨得志。2纵手下很有些能征善战的“大牌”八路旅、团,名满华北的344旅自不用说,那暂留太行“辅佐”129师的新1旅素质也极好,队里有“正宗”688团的直属队。这下边平原上的新2旅(即冀鲁豫支队)也颇具能耐,伍里也存在344旅的俩新编团(特务团、独立团)。乍听“新编”称谓莫垂叹,此二团手里都有688的一老营(八路老营的概念即为今日的红军团)。2纵仅有的三个旅(决3纵一段也拨其指挥)其红军营连分布得比较就位,故战力颇平衡均等,感觉比晋察冀那支独立团的分化编组考虑得周全。那地方杨成武的1支队特强,其余的2、3、4支队的骨干基本上只有三两个红军连(后期聂进行了调整)。40年4月成立冀鲁豫军区,2纵的杨、黄(克诚)首长兼职司政。看看到了5月份,冀鲁豫这“楼盘”的看相正热火(又建一个新3旅,还吸纳了冀中的赵、谭南进支队),黄政委又催着赶着要再往东南,去那华中战区战略发展。这番行动带走了344和新2旅,先到达陇海路两侧的豫皖苏,“投资”344旅与当地彭雪枫6支队合伙“开张”起华中八路4纵队。稍后继续东进苏鲁豫地界,与先期即南下战略侦察的彭(明治)朱(涤新)支队会师,又打出华中八路第5纵队的旗帜,新2旅和彭支队就做了5纵的哼哈二将。此时期的黄大将既是4纵政委又做5纵司令,两副挑子,一肩忙活,看不出他那对眼镜片后头的夫子皮相,竟出息成共军队伍中最强势的“房地产开发商”。黄走杨留的2纵暨冀鲁豫军区其“资本”两出又两进,41年6月接收了115师据鲁西的教3、教4旅,加上留下的新3旅(改称教7旅)和赵“南支”,仍然是属有四个主力旅的八路南线一野战纵队。   黄克诚积累“资产”搞开发是把好手,可运作“资本”、“股金”做“买卖”就不大见水平。2纵出生以来,包括后来在苏北“转制”干上新四军都没弄出什么好仗、大仗。还是它的前身344旅在太北、太南跟着刘、陈(赓)时在长乐村,香城固整的那几回阻击、伏击,以及后来按左权命令对道清铁路、平汉铁路的N次破击战。查百团战役也不见2纵或冀鲁豫旗下的旅、团番号,大概那时辰俩“堂兄弟”都正忙着“搬家修房砌炉灶”,当然也有说法是百团大战的发动乃由破路起因,这南边的陇海道不在破袭范围。这样八路军中战力首推的115师部队就只有老聂那晋察冀军区“响应”了彭、左发起的大打号召,其余“三摊”均有因阙如,这倒暗合延安那方顶级领导的胸臆。2纵支持组建的4、5纵,以及“哥俩”后来整编成的新四军4、3师反击顽军倒是狠打了几场。先是40年秋5纵呆苏北,在淮安、宝应地面打痛了韩德勤,稀里哗啦捅翻了他哄来的东北51军七、八千人(新四军苏北部队有配合),稍遗憾的是作为战役局点的曹甸镇反而未克。接着是“皖变”刚过的41年1月31日,彭雪枫率4纵挺进津浦路西,起初队伍表现十分“生猛”,一拱就抵到了涡阳、蒙城。可随后豫南日寇“卖马”罢战,2月10日汤司令就有了机动兵力组织反击。这次回复了共军一个稀里哗啦,小彭是迭迭败走退回苏淮。最吃亏的是344旅,四千几的兵马伤亡一多半。后来的44年豫皖苏反顽还有一败绩,仍是这彭儒将激情上场,踊跃争先,打出了皖省正欲恢复河南,不料刚进豫东夏邑县境就中枪身亡。这次支援4纵(师)的后队3师7旅(原5纵彭支队)赶趟得误了点;小彭那性情又颇不耐敌方“搦战”,这么一缓二急没协调好,害新四军痛折一员方面级大将。说这新四军自成立来总是时运不顺,其实自身毛病不少。皖南项、袁“阴柔”得蔫儿了火色,一遭围定就只会坐守发电,求和就擒;豫皖苏彭儒又“阳刚”得过凶,也没闹成过一回全师毕功、“本钱”无恙。因此华中区域抗战时期这战那仗,进攻防守,抗日反顽加起不少,但真没几回能像黄桥开出的那战事,拿捏算度得进退都恰当,左右总收益。   45年胜利时,黄师座又“鼓捣”出一幕本部的“发飚”前程。当他从淮北撤回要兼程东北时辰,老2纵这几支旅,十五、六个团虎彪彪地排成一行,一合影登报煞是引发延安领袖们的器重喜欢,遂承担了陆路首发关外的八路主力“开发”先锋(叹黄最宜主持现今的国家发改委)。东北三年这部队都是林总的亲军爱将,配合他练打练战实践出4野战略战术的“独门系列”。48年入关夺平津,八路老2纵或者稍后改名的华中5纵之旅、团编成了这些主力军、师:5纵司政机关统率4野39军,新2旅为其115师,344旅为其116师,独立旅为其117师;5纵彭、朱支队编为43军127师;纵队特务1、3团扩建的西满军区独立师编为44军132师;纵队特务2团、直属骑兵大队分别为44军130师389团和131师391团;那支后来“互动”交流到山东去的新2旅老5团(344旅特务团),48年底正规编制为38军113师338团。   49年其它野战军中老2纵部队的编组概况:2纵留太行的新1旅先为中野6纵16旅,后整编为2野12军34师;2纵冀鲁豫教3、教4旅主力45年胜利后联手“打造”中野1纵,整编2野时为16军;2纵冀鲁豫教7旅46年大打后扩建为中野11纵31、32两旅,后改编为2野17军;2纵所辖各军分区(如水东等)直属团队后拢齐合建2野18军52、53师俩主力。2纵新2旅抑留冀鲁豫的老4团(344旅独立团、特务营)后随杨得志入陕,编为陕甘宁教1旅19团,后整编为1野6军16师46团;2纵教4旅之11团也入陕,改为陕甘宁教1旅11团,整编前一段并入了6军16师46团;同时入陕的还有2纵“南支”所辖回民支队,后也“共享”16师46团。华北军区方面,原太南新1旅系统的3、35两个团44年调建河南军区1支队(即后来的“皮旅”),后该旅几经辗转回归太行,在徐总手上整编为61军181师,算是对这老领导的新兵团给了点些末补偿。   至此,属于“旁门偏道”的八路“支流”部队系统数落完毕,如果连横上《梅花香自苦寒来——兼点老八路那十四个团》和《建军道路——115师的鹰飞掠天与120师的“蜷伏膝下”》两篇述及八路三支“主流”正规部队创建和演变的前文,老夫子版本的八路军体系军史说文系列即告初成。有心或者兴趣较大的初学即可通过那些粗略的梳理和引导,大致熟悉主力共军历史上一段极重要时期的活动和发展的概况。本篇由于是处理体系内较复杂的“枝蔓”支系,难度较大,文中言不达意、挂一漏万或纯属“错位”误判之处(尤其是各纵队、分队后来的演变沿革)肯定多多,正好引来军史界行家里手们的斧正、指教,以利今后文稿的进一步修改完善。说句现在已经用俗套了的成语:权当抛砖引玉罢。   老夫子2006年3月中旬初稿于昆 东北战事——运气只青睐于有胆识的将军(转载) 作者:本老夫子 提交日期:2006-4-24 12:50:00 48年9月下旬,我军南下北宁线。蒋介石看出苗头,命令东北“剿总”副司令兼锦州指挥所主任范汉杰死守锦州,同时从华北和沈阳调集大军,东西对进,准备在锦州地区夹击我军。我军攻锦前和攻锦期间,侯镜如的东进兵团在塔山受阻,廖耀湘的西进兵团则在彰武和新立屯之间欲进又止,徘徊观望。   10月15日我军攻克锦州,20日“林罗刘”即下达全歼东北国民党军队的政治动员令。   1纵、2纵、3纵、6纵17师、7纵、8纵、9纵,一路路大军就像一股股洪流,从锦州掉头向东直扑廖耀湘的西进兵团。   深秋的辽西,清晨,山野,大地亮晶晶结着白霜,像铺了层薄雪。人马走过,地面立刻就黑白分明起来。部队在强行军,有的就是小跑,头上腾腾冒着热气,那口鼻喷出来的也是白乎乎的。远远望去,就像着地卷来一阵云雾。队伍中不时可见身着国民党军装的人影,那是从锦州的俘虏中匆匆补入的解放战士。   韩先楚骑在一匹蒙古马上,马蹄嘚嘚,思想的轮子在飞旋。   “东总”的战法是,“拦住先头,拖住后尾,夹击其中”。3纵的任务,就是与其它两个纵队“夹击其中”。新1军、新3军、新6军、49军、71军,这个西进兵团足有十万之众,而且几乎囊括国民党在东北的所有精锐主力。这样的对手,实在不能不让韩先楚感到兴奋。那么,廖耀湘的兵团部,是不是处在3纵所要攻击的中段?他觉得应该是这样。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特别是打野战,若能首先搞掉它的脑袋,它就不战自乱了。   他知道廖耀湘是员名将,抗战中打过许多好仗。特别是在远征缅甸、打通中缅公路战役中,这个新6军新22师师长更是功勋卓著,得名“逐次抵抗大师”。到东北后,由新6军军长而西进兵团司令,那也是在战场上打出来的。提起新6军、新22师,人们就不能不想到这个廖耀湘,都恨得牙痒痒的,开头还真有点怵。可他韩先楚从未怵过谁。那个184师两次命断他手,只能算是一种偶然。而对这个廖耀湘和他的精锐之师,韩先楚在一种不无军人的敬意中,是铆足劲儿,千方百计想吃掉它。那次歼灭那个二茬货的184师前,在清原县南山城地区,廖耀湘和新22师眼看要钻进他的口袋里了,却被一支兄弟部队懵懵懂懂地将其打了回去。伏击战打成追击战,虽然也是胜仗,却让他大失所望。而现在,机会到了。   辽西会战围歼廖耀湘兵团,是一场典型的林彪式“三猛战术”的“打乱仗”。各路大军不管三七二十一,赶到就打,哪儿有枪炮声就往哪儿打,猛打猛冲猛追。而且,大家都知道其中有个新6军,就愈发得三猛、四猛、五猛、六猛起来。“吃菜要吃白菜心,打仗要打新6军”,最好是猛上那个新22师,吃吃这个白菜心中的白菜蕊。一个精锐的廖耀湘兵团就这么被猛上了。有的部队猛了一阵觉得不对劲儿,懵了一阵子,才发现是自己人猛上了自己人。 作者:本老夫子 回复日期:2006-4-24 12:50:59    而韩先楚一出手,就打碎了廖兵团的通信指挥所和71军、新3军、新6军的三个司令部。   骑在马上琢磨,坐在车里琢磨,饭前饭后工夫,也对着地图打量。过了北镇,接近黑山了,黑暗中枪炮越打越紧密。他说找个房子,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军用地图刚展开,一发炮弹飞来,房子塌了半边。大家大喊“韩司令”,他伸手去抓差点被气浪卷走的地图,喊着让快点灯,打手电筒。   在黑山、大虎山以东,无梁殿以南,魏家窝铺以北,厉家窝铺东面,饶阳河以西,在村镇大都叫做“窝棚”的约一百廿平方公里内,他的目光越来越紧地盯紧了胡家窝棚。   后来,有人问他为什么就盯住了这个窝棚,他说:我感觉就是它。   25日,韩先楚把电话直接打到距胡家窝棚最近的7师21团,命令团长毛世昌:你马上组织个加强营,带上个炮连、侦察排,由副团长亲自指挥,明天拂晓前必须赶到胡家窝棚以西,查明敌情,占领有利地形,保证纵队和师的主力投入战斗。   这时,前卫8连送来两个给国民党带过路的老乡。问到胡家窝棚的情况时,老乡讲:村里都挤满了,带手枪的多,小汽车多,电话线多,直绊脚。   见韩司令这么重视这个胡家窝棚,副团长徐锐觉得肯定有名堂,听老乡一讲,立刻明白八九了。   徐锐带着加强营,像股旋风样直扑胡家窝棚。到了就打,首先攻占北山制高点,接着就向村里攻击。抓住俘虏一问,正是廖耀湘的兵团指挥所。   这时,韩先楚也带前指赶到了。   韩先楚与廖耀湘的一段对话,挺有意思。   作战科长尹灿贞,带着当了俘虏的廖耀湘,进屋先向他引见:这是我们3纵队韩先楚司令。   廖耀湘睁大眼睛:啊,韩司令,那个“旋风部队”就是阁下指挥的?   韩先楚说:什么“旋风部队”,那是你们给瞎嚷嚷出来的。   廖耀湘说:韩先生,我很敬佩你的指挥和你的“旋风部队”。我曾多次告诫部下,一定要小心这个“旋风部队”,没想到辽西战场上,一下子就旋到我的头上了……   他叹口气,问到:韩先生,你怎么会知道我的通信指挥所就在胡家窝棚?   韩先楚道:那应该说是个偶然事件,是蒙上的。不然,我就不会只派去一个加强营,至少也是一个加强团了。   廖耀湘叹口气,道:倘若蒋总统能够听从我的意见,我是不会坐到这里来的。   韩先楚立即道:请你讲下去。   廖耀湘讲罢,长叹一声:能败在贵军手下,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呢?   攻打锦州,3纵攻占范汉杰的锦州指挥所,那是自然而又必须的。因为这个锦州守军的“脑袋”,就在3纵的攻击范围内。   而辽西会战,怎么一下子就敲碎了廖耀湘兵团的“脑袋”了呢?   “对于一位伟大将领,决不会有一连串的大功绩都是由机会或幸运造成的,这些功绩常是熟筹和天才的结果。”   拿破仑说的。   源自张正隆,老夫子2006年4月下旬编辑 中国人民解放军--名军排座次 最近军委又在裁军,不知道这一轮后还能有多少英雄部队能幸存下来,不管是幸存的还是裁减的,都是我们解放军的精华,都是战争年代涌现无数烈士和英雄,战功彪炳的部队。我写下此文,纪念那些牺牲的烈士,纪念那些伟大的英雄,纪念我们英雄的部队!, `- k7 E/ j. |- d4 { 本文仅代表个人观点,由于本人水平有限,未必准确,请大家指正。另外文中所提只涉及解放战争,不包括各部队建国后的功勋,虽然包括49年的战绩,但因为只谈及各野战军主要部队,为了方便,仍然统一称纵队。这个系列主要是回忆一下整个解放军的军史,并就各部队进行简单的点评,至于排名,纯粹是在各部队中作个比较,没其他的意思,后面的未必就比前面的差,不管谁强谁弱,功劳总是属于我们强大的人民解放军的!希望朋友们若是跟帖的话,请单单纠正一些军史的错误,具体排名就不要再纠缠了,以免大家伤和气。另外纵队领导人都是比较有名的,并不是全部。 名军排座次 (一):西北野战军' 一:1纵(司令员张宗逊上将)。1纵就是今天大名鼎鼎的第1集团军,今天的对台一线部队在解放战争时的表现究竟如何呢?老实说,在西北野战军这个战斗力相对最薄弱的系列里,1纵的表现可以说是还不错,尤其主力358旅,为西野三大主力旅之一,其中的硬骨头6连更是大家所熟悉的。这支部队无论从历史(红2军团,拥有两个红军团,这在全军的师中还不多见)还是从战绩看,排在第一应该是没有疑问的。 二:6纵(司令员罗元发中将)。6纵很遗憾,在今天的解放军序列中已经消失了半个世纪了,唯一的影子在今天的新疆建设兵团里(好象解放军的6纵都是英雄部队,但是运气都不太好)。但是在解放战争时期,6纵的两个主力-----新4旅和教导旅,可是西野三大主力旅的两个,参加了西野几乎所有的战斗,从延安保卫战开始一直到挺进新疆,6纵都可以说是表现出色,以至于毛泽东在转战陕北期间曾问警卫部队西野哪个旅战斗力最强,结果大家一致公推新4旅(见老战士回忆录,60年出版,我在办公室老同志的旧书柜里发现的,绝对的绝版啊),6纵的战斗力可见一斑,到了改编为6军,又是公认的一野主力军。在兰州战役时老彭一共点了几个团做主攻团,6军17师50团就是一个。我想将6纵排第二是比较公正的。 三:4纵(司令员王世泰中将)。4纵在西野一样以军史长久和善打硬仗著称。从军史来说,唯一可以与1纵358旅叫板的就是4纵的警3旅(就是今天的11师)。从战功说,4纵一样战功显赫,我记得4纵唯一的失误就是在西府战役中掩护侧翼时早早撤退导致教导旅和野司差点被马家军包了饺子,结果导致王世泰差点被老彭骂死。不管怎么说,这只能算是失误,而不是失利。在后来的扶眉战役和兰州战役,4纵可是将功补过了。尤其是兰州战役,为了打下沈家岭,4纵头号主力团31团大半伤亡,连年轻的团长王学礼都牺牲在阵地上,壮哉,光荣的4纵!我想除了辉煌历史之外,赫赫战功也是11师仍能保留到今天的原因之一吧?4纵排第三,当之无愧! 四:3纵(司令员许光达大将)。3纵在西野打仗不少,可我翻遍西野战史,最有名的还是兰州战役7师夺取黄河铁桥。3纵和前几个纵队相比,闪光点有两个,一是出了个大将司令员(这在全军也是少之又少,还有中野4纵),二是与1纵合编为重装军。今天的第3旅就是昔日3纵的种子,出了个有名的总参谋长,当然这是后话。从整个历史看,3纵和前三者比起来缺乏特别辉煌的战果,所以排第四应该很合适。 五:2纵(司令员王震上将)。本来2纵的知名度应该在西野6个纵队中排第一。连外行都知道359旅开垦南泥湾,何况2纵还出了个西野最大的官-------------国家副主席王震。可惜,这样的部队却只能排第五。从军史来看,2纵的359旅可是红6军团的后代,光上将出了就好几个,包括大名鼎鼎的肖克、王震、陈伯均等。可惜,历史是历史,军功是军功。不客气的说,红军底子的部队在解放战争中表现最差的莫过于359旅的部队了。东北的那部分要不是后来的黑山阻击战翻了身,可能50年就不在了,更别说活到现在,这我在后面的东野要详细说。留在西北的这部分,在解放战争中也很一般,翻遍了也没发现什么骄人的战绩(如果挺进新疆不算的话),真是用某个大人物的话说叫:开荒开的不会打仗了!也许有人要提南下支队,可南下支队我除了看见几千人长途转战损失近半外,没看出有什么值得庆贺的。不要提什么为后来中野跃进大别山提供了理论依据,这事我在后面的中野还要详细说。总之,2纵综合各方面看排第五很公正。不过2纵也有值得庆幸的事,就是在今天的解放军序列里仍然保留自己的种子,而且现在还是新疆军区对印的头号主力师,了解军队的朋友一定知道这不是359旅的后代。可能王将军也觉得359旅实在不争气,干脆继续干老本行开荒得了,于是变成了今天的农一师。 六:7纵(司令员彭绍辉上将)。西野7纵真的没什么说,在西北的土地上时间还不如在其他地方时间多,所以排最后相信是最没争议的,唯一的闪光点是出了个上将军长彭绍辉,很不错的一个将军,后来的副总参谋长,熟悉他的朋友太多了,我就不详细谈了!至于第8纵队和后来的陕南19军就不要参与了,要是谁有精力可以详细谈谈,毕竟西野的天地主要是前5个纵队创下的。 总的评价:西野其实军事功绩并不大,虽然解放土地最大,可歼敌却才是华野的零头。最大的功劳是保卫了党中央,保卫了陕北这块红都没有走江西的老路。可以说,没有西野,借毛泽东10个胆,他老人家也不敢留在陕北和胡宗南捉迷藏。 名军排座次(二):中原野战军 一:6纵(司令员王近山中将)。中野的部队可以说是各个都不错,要想挑第一还真不容易。从历史看,6纵是抗战起家(最近看到资料说6纵底子是红25军74师一部,不知道是否是最新考证结果),比起1、3、4纵是差远了。但是6纵的精神我最佩服,全纵队上起司令员王近山王疯子,下到普通战士,口头禅都是“烧铺草”,全纵队一到打仗就嗷嗷的,有股疯劲。之所以选6纵我认为中野最关键的一仗是6纵打出来的。哪一仗?47年跃进大别山的强渡汝河。若不是6纵18旅(旅长就是百战将星之一的肖永银少将)在敌人已经占领河对岸渡口的情况下从敌人一个师手中硬是又重新夺下这个大雷岗渡口,17旅(旅长就是后来的中共中央副主席李德生少将)又拼命掩护了侧翼高山集,中野12万大军将全军覆没,跃进大别山将成为笑话。可以说,没有6纵打好这一仗,就没有整个中野。所以当时刘伯诚司令员才会将那句众所周知的名言送给6纵:狭路相逢勇者胜!在后来的襄樊战役中6纵更是独当一面,可见刘邓的信任。49年改编成12军,号称“中野常胜军”,在整个中野都是狂的不得了的角色。这样一支部队相信排第一是没说的。同样,地处东南的这支英雄部队不会被撤消吧,这可是对台第二线部队,除非军委晕头了! 二:4纵(司令员陈庚大将)。三:3纵(司令员陈锡联上将)。老实说,3、4纵都是王牌部队,究竟怎么排我很头疼。比历史比战功两个都半斤八两,都是老红军部队,4纵有一个红军团,3纵有两个。4纵长期在豫西晋南独当一面,3纵则参加了刘邓大军的几乎全部战役,战功显赫,被誉为“老虎纵队“。4纵出了个大将陈庚,3纵出了个“军中赵子龙”陈锡联。49年后两个军又同为各自的兵团主力,一直打到大西南。唯一区别是11军建国后比较坎坷,而13军则比较平静。所以从4纵一直独当一面以及现在的地位出发,我还是将4纵排到前面。这里将两个英雄部队同时介绍。4纵的闪光点全在50年前,先是上党搞掉史择波,再是独立歼灭“天下第一旅”,再强渡黄河,逼近潼关,吓得胡草包一身冷汗,歼灭整三师李铁军,后来强攻洛阳,生擒邱行湘。渡江后解放两广,云南,功劳多的简直没法数。3纵呢?随着刘邓的脚步指哪儿打哪儿,素来被作为主力来使用,一直到淮海战役中的关键一仗,解放宿县,双堆集生擒黄维,再后来挺进大西南,解放重庆等。至于后来主力31师在12军编制内参加上甘岭战役就不提了。我一直认为31师在中野的几十个师中可以排名第一。所以这两个部队排第二、第三很合适。3纵早已不在,而4纵作为对印主力我认为这次裁军是不会波及的。 四:1纵(司令员杨勇上将)。一般各野战军1纵都是老部队,甚至基本是第一,起码也是前三,中野不行。中野1纵是老的晋冀鲁豫1、7纵的合编,红军底子不错,包括大家很熟悉的原红1师3团、2师5团等,在解放战争中也跟随刘邓转战大半个中国,可翻开二野战史,1纵和2纵一样,没留下什么很为史学界称颂的经典战役。可以说有点随大溜,通俗的说,就是仗都打了,可功劳都是别人的。可以说这是一支英雄中的一般的部队,简单平凡到49年王疯子不服杨勇当正职兵团司令,资历是没得比,唯一的理由就是比战功,和6纵的显赫比起来,1纵显得太平淡了,包括后来到朝鲜,还是没听说16军有什么惊人之举。所以不知道最近裁军不知道有没有1纵,若有的话,我丝毫不惊讶,毕竟在军队,平凡不代表什么好事。 五:2纵(司令员陈再道上将)。2纵在中野只能排第五,没办法,和1纵一样,2纵表演的也是主角中的配角,一向默默无闻,而且总体来说,还不如1纵,所以排后面也是正常的。2纵在中野有个外号,叫“姑娘纵队”,意思是军纪中野第一,当然还有个言外之意就是打仗软绵绵的。我觉得作为一个部队,赢得这样的外号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军队嘛,宁愿象东野那样军纪差点,只要能打胜仗,可2纵正好相反,所以我估计原来安排10军去西藏可能就考虑到那儿没什么大仗,搞好军民团结却很重要。我记得我还看到过一篇文章说当年最先解放重庆的是2纵,可刘邓硬让2纵撤出,入城式让3纵搞。现在想起来刘邓不太可能干这种胡宗南式的“蠢事”,但从这传闻可见2纵的地位。不过2纵也并非无耀人之处,可惜那是在52年的上甘岭,而且是为别人做嫁裳,,其29师在15军编制内为15军扬名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其中战士胡修道创造了个人歼敌记录(280多),至今我估计解放军也没人破得了。哎,当时若人人如胡修道,霉菌有多少兵员也不够耗的!扯远了。这么一支英雄的部队和那个在华北8纵内的另一个2纵的种子,不知道这次裁军能不能“存活”下来! 六:9纵(司令员秦基伟中将)。可能有些“千岁军”的拥护者要扔板砖了,先别急。9纵也许后来在建国后很威风(不管那功劳是否有6纵的一半,也不管大家是否对此有争议),但是在解放战争时期,9纵就是一直属于中野二流部队,一直在打配合战,一直是助攻的位置。甚至到了49年后在4兵团的地位还不如14军呢。若不是后来的上甘岭一战成名,不好说今天还有没有空降15军的存在,说不定还是空降27军呢! 七:11纵(司令员王秉璋中将)。这个部队也和9纵一样在解放战争时就是中野二流部队,一直在打配合战,一直是助攻的位置,而且还不如9纵。9纵起码一直是在配合4纵,在帮自己人,可11纵却成了华野的小跟班,这也就罢了,若是跟着1、2、3兵团也能搞个光辉战史,可11纵偏偏命背跟了苏北兵团,成了华野二三流部队的小跟班,还能有什么油水捞?我觉得11纵最大的功劳就是促进了两大野战军的团结。呵呵! 总评价:本来中野最高峰时达13个纵队,加38军实际上相当于14个纵队,可是1纵部分和主力8纵、13、14纵都留在原来的晋冀鲁豫军区后来被华北顺理成章的接受过去(可华北才打几个大胜仗啊,不如给中野),10、12纵又变成地方部队(野战军地方化可能是中野特色),使得中野实际上仅1、2、3、4、6、9、11纵共7个纵队,倒也还可以。可是一个挺进大别山,部队光沿途被俘就达8000,再加上损失和留下坚持大别山,最后中野竟然不足12万人,一直到渡江后才恢复元气,以至于后来华东中原的大仗都是靠华野主要打的。可我们大肆吹捧的挺进大别山呢?只吸引了敌人10个旅(中野若留在老区再来一个鲁西南战役就能搞定)回防,害的华野为了掩护而导致7月失利就更不说了。可一直到渡江,我也没看到大别山给我军什么好处。究竟是牵制了敌人还是牵制了我们呀?若是调动敌人增加歼敌机会,难道中原大地还不够吗?豫东战役不是打的很好吗?跃进前中野已经达到一次战役歼灭5万正规军的水平,可出来后呢?一次顶多吃掉2万就不错了。究竟是损失大还是利益大,天知道!幸亏粟裕没有南下,否则华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放呢,说不定就要靠东野南下了。所以中野是解放战争中牺牲最大,走路最多的野战军。 名军排座次(三):华东野战军 一:1纵(司令员叶飞上将)。和西北、中原野战军比起来,华野的1纵才真正是第一纵队。这支部队可以说参加了华野几乎全部的大仗硬仗恶仗(济南战役可能是很少的例外),从新四军时代开始,1纵就一直是华野及其前身的主力中的主力。纵观1纵战史,最辉煌的我认为还是莱芜战役,一个纵队面对5万多敌人硬是临危不惧,将他们又赶了回去。1纵作风之英勇以至于国军主力整编11师师长胡链都对其畏惧三分。同时1纵的赫赫战功也奠定了叶飞在“叶、王、陶”中排第一的地位。不谈1纵后来在朝鲜的英勇表现,仅仅解放战争中的英模和荣誉单位可能让某些野战军全军都汗颜。所以75年华野1纵和西野1纵换防时,军史荣誉室让1军佩服和羡慕的五体投地。可惜要不是文革中的一些缘故,现在的对台一线部队应该是华野1纵这个江南子弟兵更合适。不管怎么说,凭解放战争中的优异表现和汗马功劳,1纵当之无愧的为华野第一纵队!不过调防后1纵的地位一落千丈,现在虽有起色,但比起当年是落水凤凰,不知道这次裁军军委会不会动这个英雄部队的脑筋! 二:9纵(司令员许世友上将)。建国后很长一段时间9纵的地位是高于1纵的,但是9纵毕竟崛起于48年9月,是解放战争后期,前期的表现虽然也很出色,但仍然遮不住1纵的光辉,所以排第二。9纵的作风可以从其司令员身上看出,强悍一词足以概括。9纵的老底子老13团(济南第一团)早在抗战时期就是山东军区的几个主力团之一,后来在东北大名鼎鼎的塔山英雄团不过是13团的小弟弟。这个部队素以打硬仗著称,打起仗来和许世友一样不要命,绝对的前仆后继。济南城下的5000多烈士9纵占了近一半。所以虽然崛起很晚,济南战役才出头,却在后来的淮海、渡江、上海乃至长津湖战役都几乎立了头功(除淮海4纵第一),一跃成为全军的王牌军,和四野那几个老红军部队同坐前几把交椅。若没有惊人的战绩,没有任何红军底子的9纵(1纵好歹还有点红军游击队的底子)想在王牌济济的解放军内别说排前几位,连立足都难。可9纵呢?49年整编为华野4个兵团之首9兵团的主力军,回国后是南京军区的头号主力军,69年又奉命北调和万岁军一起成了拱卫京畿的两大御林军之一。这些殊荣固然有老首长的照应在里,但没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行吗?所以,9纵排第二是绝对站得住脚的。不过85年后9纵到现在一直是朝不如昔,是公认地位下降最快的部队,现在老首长又退了休,这次裁军不会成为第一个被裁的王牌甲种军吧? 三:6纵(司令员王必成中将)。又一个英雄的6纵。本来“叶、王、陶”嘛,6纵在华野稳居第二的,可半路杀出个9纵来,没办法,既然比不过,只好当老三了。6纵是一支英雄部队(周总理语),估计大家不会有异议,身为老新四军的主力,一直是粟司令最爱用的三大主力之一。王必成被称为“王老虎”,其部队自然是虎军。观其军史,点睛之笔莫过于封闭垛庄成就了陈老总的名诗“74师无处逃”,并且最终击毙张灵圃,为我军歼灭国民党“五大主力”开了先河。对6纵战斗力的肯定导致6纵成为华野第一个迈进北京军区保护首都的部队,并且主力师至今还是卫戍区的头号警卫师。所以6纵排第三看来也是没有疑问的。不过据网上传闻,华野6纵已经在这一轮裁军中成为第一个牺牲品。若传闻属实,则我们的英雄6纵又将少一个,解放军的序列里又将少一支英雄部队的身影。军委啊,你们是怎么想的啊! 四:4纵(司令员陶勇中将)。粟司令最爱用的三大主力中最后出场的部队,南麻战役失利后安然逃脱国民党重兵包围的部队(1个师),淮海战役歼敌最多的部队(两个4纵就赶上整个中野了),渡江前就打的英国军舰鸡飞狗跳毛直掉的部队,上海战役打到关键时投入的部队,回国后一直处于对苏俄第一线的部队,主力师番号最靠后的部队(这在解放军中恐怕不是绝无仅有起码也是很少见,我还没发现第二个)。这些记录的保持者就是我们的华野4纵,和其人称“拼命三郎”的司令员一样充满传奇色彩一样英勇善战的英雄部队。其实4纵和6纵是半斤八两,不好分名次,只是由于6纵后来成了御林军,而4纵被“发配”守边疆,所以才一前一后,实际上是不分伯仲的。不过从最近的传闻看,4纵将和其难兄难弟6纵一起被撤消,呜呼,如果这样,老毛子谁来防御啊,人家边境可是8个师啊!军委三思! 五:3纵(司令员孙继先中将)。3纵的头头原先就是泸定桥22勇士(还是大渡河17勇士,写长了,糊涂了,那位提示一下?)之一,结果3纵就继承了这个光荣传统,在华野素以攻坚闻名,其有幸继承的原抗战时的山东8个主力师之一的8师,番号都不换,直接放进3纵,被称为“陈军长袖子里的小老虎”,一向是关键时刻使用的刺刀,战斗力就不用说了。可以不夸张的说,华野3纵8师可以与东野6纵17师(原山东7师,8师的小姐妹)一起是解放军攻坚能力最出色的部队(可惜下场都不好,我恨死我国的战略防御了!)可就3纵这样牛的部队在人才济济的华野也只能排第五,没办法,谁让前四个比3纵名气更响呢!估计放西野或华北肯定当宝贝了。3纵这个攻坚虎也不是没有麦城的,济南战役打的连8师师长王吉文(要不也是一少将呢)都搭进去了,还是没有争过9纵25师,白白把扬名立万的机会让给了9纵。不知道王师长泉下有知有何感想?(济南战役还牺牲了一个师长,是谁我忘了,哪位提醒一下?是不是8纵22师的?)不过3纵之所以现在这么默默无闻,估计一般网友都不知道这个部队,完全因为建国后军委就把这个攻坚老虎送去守海岛去了,当时为什么不让2纵这个擅打阻击的家伙去我一直没弄明白,估计主要顾虑把攻坚老虎放别处怕会吓着邻国,让人家度日如年,引起什么外交纠纷什么的就不好了。现在虽然理论上还有种子留下,估计也就一病猫了,不过好在也许能在这次裁军浪潮中逃过军委的法眼。 六:8纵(司令员王建安上将)。8纵在华野也是以攻坚闻名的,虽然不如3纵,但还是不错的,其主力可是原抗战时的山东8个主力师之一的4师,虽然到华野番号变成22师,可战斗力还是很牛的,硬是把8纵这个架子撑起来了,让头儿脸上有光,谁敢说王建安(我认为是从样子看,解放军将领中最儒将的一个)56年授上将除了资历老外没有8纵的功劳?8纵在洛阳、济南和淮海等战役表现都还是不错的,而且怎么说也是孟良崮的五把尖刀之一(虽说是最钝的一把),不知道原来看的那本《华野10大主力》一书为什么把这个部队剔除在所谓10大主力之外,估计写书的人的父亲或爷爷的老部队是8纵消灭的,有仇。有趣的是王建安这个37年许世友恨不能炸了吃的人11年后又和许搭档打济南,这次王建安表现了风度,没让8纵这个攻坚豹子抢许司令部队的风头,皆大欢喜,不然估计冤家还要做下去。现在8纵能在几轮裁军风头中代替强大的竞争对手保存下来,除了战争年代那还可以的功勋外运气应该也还是不错的,不知道这次怎么样,不过就算裁了也没关系,还有一个最牛气的种子借在外面,总是有后代的。说几句题外话,虽然在这几十个野战军中,我并不怎么看好这个部队,但是和我直接打交道最多的却是这个部队,前些年因为某些原因我经常和这个部队的一些组成部分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其中还认识不少老乡,最有意思的是原来办公室有一个老同志是22师的老兵,那会儿经常他给我讲老军史,我给他讲新变化。不知道现在这个部队在这一轮的裁军浪潮中会如何走向。 七:10纵(司令员宋时轮上将)。可能有朋友会叫:10纵凭什么才排第七,怎么应该和3纵差不多,怎么也比8纵强吧?呵呵,也许你是对的。我之所以把10纵排8纵后面主要考虑10纵在解放战争主要打的都是阻击战,即所谓别人吃肉,他们啃骨头,也是最不出战果的,全给他人作嫁衣了。虽说好花1、3、4、6、9纵的胜利是靠10纵这片绿叶的流血换来的,可毕竟军史上不会写“孟良崮、碾庄参战部队有10纵”之类的话,歼灭74师和7兵团也不会写在10纵的军史上的。还有最关键的,野司首长也给过机会让10纵表现表现,可10纵自己不争气,济南战役证明,10纵最适合打阻击,打攻坚别说不如3、8纵这两个虎,连9、13纵这两个后起之秀也不如。不过10纵也还是不错的,打阻击能打的让敌人佩服也不容易了,修炼到这个地步堪称正儿八经的解放军阻击专家全军也就10纵一个,其他有点名气的如东野4纵那是半路出家,纯粹是被逼上梁山的,而且伤亡太大,东野10纵那更是运气。所以邱清泉才不得不承认:排炮不动,必是10纵。能让邱疯子没脾气,就这一点,我们就该为10纵喝彩!可惜由于后来的金门失利(不足9000人对3万多,在敌人优势火力下能坚持那么长时间并歼敌1万3,可以了,难道不比新四军军部在皖南、180师在朝鲜强吗?),10纵这个英雄的部队并没能挺过98年的裁军,以致不能报仇血恨。不知道现在的裁军军委是否会给10纵留下的那点种子一个机会? 八:2纵(司令员韦国清上将)。这是普遍缺乏红军部队的华野的一个亮点。先扯几句题外话,由于华野主要是由红军游击队改编的新四军以及八路军留在山东那些抗战后成立的部队所组成的,所以没有老红军部队(注意不是底子)就成了华野和其他野战军比起来最不足的地方,无论哪个野战军,红军部队都比华野多。这在战争年代可能没什么,那时能打仗是唯一衡量部队的标准,事实上也不一定红军部队就表现出色(如5师、47师、61师、139师、144师、189师、191师、193师等,当然是相对于其他善战部队而言),可到了和平年代,在讲究传统的解放军来说,没有红军部队却成了华野部队的硬伤。可以说,建国后尤其是近20年华野部队地位不断下降甚至接连被裁撤,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和平年代大家都没仗打,无所谓谁强谁弱(当然有训练成绩做参考),那么一旦裁军裁谁啊?总不能裁红4团吧?(只是举例,并不是红4团不强)那么好吧,地理位置相对不重要的历史短的部队先伸头挨刀吧!所以战争年代一个师的英模比某些军还多的华野就。。。。。。。。。,呜呼!若是陈、粟两位老总泉下有知,是否会骂出彭老总那段名言(崽卖爷田不心疼)来呢?回过头来谈2纵。如果27军和41军是姐妹军的话,那么2纵就和东野的另一个王牌2纵是兄弟了。可惜红军部队归红军部队,在解放战争,虽然2纵总的来说还不错,但是比起同野战军前面所提的几个纵队还是有差距的。这又是一个以打阻击闻名的部队,虽然不如10纵名气大,但是还是小有名气的,起码也是苏北兵团的领头羊啊!可惜这个2纵和西野、中野2纵有点相似,不能象东野、华北的2纵在野战军的地位那么高,没办法!最可怜的是49年5月解放杭州后还没歇口气就得为4纵腾地方,不得不告别哪个美丽的城市继续南进,军中地位可见一斑。不过66年伟大领袖一句让该部队由晋入陕支左的话挽救了这个部队(不过若不然说不定10纵还在福建,那么现在铁定还在,总之华野得舍一个)。现在2纵俨然一个解放军主力军,高原作战专家,对印作战主力。这次裁军浪潮应该基本波及不到。 九:7纵(司令员成均中将)。7纵是华野最可怜的主力部队,总是阻击战(还老打不好,华野南麻临朐失利和其被突破阵地有很大关系,虽然淮海可能补过了,起码没10纵、2纵名气大)、配合战,别说主攻了,连助攻我都几乎没发现,最有名的歼灭战莫过于渡江后在郎广地区抓俘虏了。虽然和2、8、10、13纵等同为华野二流部队,可2纵是苏北兵团领头羊,8纵在攻坚上,10纵在阻击上都打出了名,13纵作为后起之秀名气以及在华野首长心中的位置远比其大,唯有7纵还是那么默默奉献。本来想把13纵排前面的,可后来考虑这就意味着7纵前一年多的仗都白打了,这对这个部队不公平。而且7纵的两个主力师至少这次裁军前都还完好呢。所以综合看,7纵也就能排第九。 十:13纵(司令员周志坚中将)。13纵作为一个华野最后成立的野战纵队(那些垃圾纵队不算的话),能够挤进前十名,与其在济南战役、淮海战役和上海战役中的表现是离不开的。济南战役要不是后续部队没跟上,13纵就不是“济南第二团”了,绝对标准的“济南第一团”。打碾庄,13纵是“华野五个攻坚力量最强的纵队”(陈毅语)之一,将大老虎3纵排挤到徐州以西牵制邱清泉去了,可见野司对13纵的攻坚能力已经认可了,再后来打上海,同是一个兵团的一线部队,13纵就没象10、11纵那样两天损失8000。打金门,10兵团3个军,两个军中招(倒霉的11纵硬是被10纵骗去一个头号主力团垫背),可13纵硬是没事,这也包含运气啊!所以13纵50多年来一直稳居台海一线,历次裁军皆不降反升,估计这次也没事,除非军委想金门的国军反攻大陆! 十一:11纵(司令员胡炳云少将)。胡炳云在抗战时就赢得了“胡老大”的美称,可11纵却不仅不是华野的老大,甚至还差的好远好远,排名十一,倒和番号相符。作为一直坚持在敌后苏中地区的部队,其实力实在比地方部队强不到哪儿去,在11纵的战史中找不到什么让人心动的东西,甚至连地盘都维持不了,导致2纵不得不南下跟着倒霉。作为华野的几大战将之一,我唯一不知道胡炳云将军后来如何,不知道哪位朋友可以解惑?由于无动人之功,11纵也在解放军的序列里消失重建,重建消失。11纵今天已经不用担心什么裁军了,因为这支部队早已成历史,唯一象征性的种子还是人家8纵借的。" 十二:12纵(司令员谢振华少将)。12纵虽同属苏北兵团并且一直在苏北活动,可还不如11纵,实力已经接近地方部队了,倒是又一个番号地位相等的部队,由于表现欠佳,所以裁减后就默默无闻了,军委重建的念头连想都没有想过。倒是谢振华少将后来的经历挺曲折,建议大家看看,比看12纵的战史强。 剩下什么鲁中南、渤海、胶东几个纵队再加上代管的两广纵队,就纯粹是地方部队,所以华野从没让其改称14、15、16纵的意思,类似东野的独立师,就不谈了! 总评价:华野是打硬仗、恶仗、险仗最多的野战军,也是歼敌人数最多且大部分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自己牺牲最多,贡献最大的野战军!和其他野战军相比,华野有许多别人没有的困难。首先,从47年重点进攻开始,实际上华野就没有了稳固的根据地做大后方来支持,无论山东还是江苏,都是四面受敌,处于敌人重兵把守的大中城市的包围之下,所有支援都来自被各蒋管区分割的山东苏北农村,可以说是根据地最小的一个野战军,甚至不如西野(陕甘宁并不小,只是太穷,人口太少)。从兵源来说,华野的地盘主要是山东和苏北,虽然表面看来是人口众多的地区。但一方面这里也同样是国军的重要兵源地,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经历八年抗战后,这一老根据地在兵源方面早已枯竭,青壮年基本都已经倒在或加入到战场上了。所以直接表现是华野47年1月整编野战军就27万,全军第一。可一直到48年9月打济南才发展到32万人,发展速度全军倒数第一。除了战斗损耗太大外,补充困难也是一个重要原因。47年土改后各解放区翻身农民踊跃参军数量华东仅多于陕北,不是觉悟不够,而是人数有限,总不能不要基干民兵,不种地吧!从地域来说,山东和河南这么大的地方集中了国共双方一百多万军队,城市又很密集,距离不大,使得我军的战术回旋余地很小,很多时候就连粟裕这样的卓越军事家也不得不被迫与敌人硬碰硬,从而使华野没有东野那么容易穿插分割敌人或者围城打援,很多时候不得不靠阻击部队的血肉和攻坚部队的勇气来保证胜利,表现出华野在47年2月莱芜战役后基本每一战都很惊险,都是冒着很大风险打赢的。从兵力和战斗力看,相比其他战区,华野面对的敌人始终是人数最多,装备最精良的,且大部分都是老蒋嫡系或战斗力很强的桂系。五大主力有三个在这个战场,74师不用说,一直盯着华野不放,就是11师和5军,也有80%的时间在尾随华野。这就使华野和中野不可能象东北那样来个什么“东拉西打,西拉东打”。再次,从47年中野跃进大别山后,一直到淮海前,实际中野就基本在豫西豫南皖西活动,对付国民党的华中部队,实际在中原大地和山东苏北,一直是华野那30万人在独当一面,几乎没有别的配合。而在野战军内部由于我军吃不动徐州的敌人,使得4个兵团被敌人分割成至少三块,使得1、3兵团又很难和2、4兵团搞很好的配合。可不分又不行,山东和苏北老根据地不能不要吧?中野走了之后,中原大地不能送给国民党吧?只好优势兵力硬是分割为不大的四块。所以我一直质疑毛的挺进大别山的意义,真是两大野战军拖垮一个,累瘦另一个。最后,军委一直把华野当作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一直把最重的担子,最多的歼敌数字分配给华野,还不停的催催催。所有这些,使得粟裕这样的优秀的军事家也不得不打一个个硬仗、恶仗、险仗,无论是孟良崮、南麻、临朐、藤县、豫东还是淮海,莫过如此,难得的是华野将士在粟大将军的率领下硬是克服了这一个个困难,硬是打硬了华东战场80%以上的战役,难道不值得我们尊敬和赞誉吗!所以,“打硬仗、恶仗、险仗最多的野战军,也是歼敌人数最多且大部分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自己牺牲最多,贡献最大的野战军”,这个评价,华野是当之无愧的! 实话说,我原来因为比较轻视新四军导致对华野也是比较轻视的。在早年研究军史时也是侧重东野、中野和西野(华北是我最轻视的野战军,到现在我对其在平津战役前的活动的了解也就限于大同集宁战役,临汾运城,清风店和解放石门,其他一概不知,至今连各个纵队最早的领导人都不知道),陶醉在东野这个老红军传统的部队,这个常胜之师,这个创造了百万大军神话的部队,而且我的长辈全是东野的老兵,在感情上也亲近。直到后来高中时开始研究华野这个战斗在我生活着的地方的部队历史时才发现这支部队的可敬之处,用一句话说,就是他们太不容易了。现在许多东野支持者动不动就用锦州和天津与济南比来证明东野比华野高明。其实这是不公平的。锦州的城防绝对不如济南,而且东野是使用了近30万主力部队对付15万半嫡系敌人,31个小时也指攻内城的时间,而不包括外围。东野火力也比华野强。华野以14万人(主力只有3、8、9、10纵8万多人,10纵还不善攻坚)对付9万敌人(质量倒和锦州差不多),而且打下内城也就一天多时间。至于天津,城防可能比济南稍强,可东野那时是什么水平的火力了?连坦克都很多,更别说榴弹炮了,守军士气也不行,兵力对比也达近3:1。所以用炫耀东野的火力、兵力来贬低华野是不公平的,我认为东野唯一比华野高明之处就是发明了攻城战中的一点三面战术。所以从那以后我一直是华野最坚定的支持者和拥护者。因为我敬佩英雄!尤其敬佩这些在困境下仍然能做出最大贡献的英雄! 名军排座次(四):东北野战军 一:1纵(38军)。上次把38军排第二,结果我在网上差点成“人民公敌”,军友的呼声,呵呵,实在可怕!本来好多黑土地上的老人都认为2纵打的比1纵好,1纵数次被打残,2纵就没有。可“人民的呼声”实在可怕,我作为共产党员自然要做广大人民利益的忠实代表,自然要唯人民群众的利益和要求马首是瞻,所以,只好让东野1纵作为东野的第一纵队啦!何况《东北解放战争记实》上把1纵吹的天花乱坠,什么“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人数最多”的纵队,有“三最”开道,我这个小小平凡的军史研究者还敢说什么,只好“唯书唯上”喽! 从历史看,1纵的辉煌在全军是只次于同野战军的6纵的。我军历史上的几次最大最有名的起义,首先是“响第一枪”的南昌起义,诞生了后来大名鼎鼎的127师(当然127师的历史可追溯到北伐前,但是作为我军一分子是27年8月的事)。其次是毛主席亲自领导的秋收起义,但是遗憾的是秋收起义部队后来损失的损失(如红34师),编入其他部队的编入其他部队,现在还剩下的就是16军的136团和65军的193师了,没有成军的。第三次是广州起义,后来广州起义部队和秋收起义部队也差不多。第四次就是彭总的平江起义了,这次起义所诞生的部队后来就演变成东野1纵,后来大名鼎鼎的38军。除此之外1纵还有红25军的底子在。可见整个1方面军的精华1纵是吸收了整整三分之一以上,难怪后来战斗力奇强。1纵主力团共有4个,其中1团和5团是红军团,2团和4团则有红军底子,从这个历史看,在全军是罕见的,即使6纵16师也不过只两个红军团而已。后来到山东,全军区一共8个主力师,但最吃香的还是1师和2师,正是这两个师后来构成了1纵的两大主力师,其中老686团又是山东两大主力团之一,另一个就是胶东13团。巧了,山东八路军和新四军最有名最厉害的主力团都叫“老六团”。从辉煌历史看,如果说6纵是亲王的话,那么1纵就是郡王了。 历史如此辉煌,那么战功如何呢?进东北后林彪就把山东1师调归自己亲自指挥,首先就打了秀水河子,歼灭了新1军一个加强团。不过这时还可以看出1师在林彪心目中还只是第二主力(1师干的是吸引火力的苦差,人家7旅才是主攻),毕竟7旅是1军团啊,是老林嫡系中的嫡系,1师不过是3军团,谁不讲山头啊。接着四平保卫战,1师、2师和其他部队一样被打残,仓皇撤回松花江北,要不是老蒋让只打到长春,还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来牛的眼睛只看天的38军存在。不过1纵运气就是好,老蒋看1纵饿的嗷嗷的怪可怜的,就让国民党全军都在南岸不动,独独让71军的一个加强团进驻拉法,让1纵立刻就有了肉吃,光头如此大方以至于梁兴初开始还以为眼睛花了那是友军呢,正准备去联欢一下,待发现是敌人那还会与委员长客气,面对盛情款待不吃就太对不起人家了,于是乎,一道大菜进了1纵的肚皮。如果说在整编前林总还是喜欢7旅高于1师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三下江南,使1纵彻底奠定了东野第一主力的地位。和6纵的表现相比,1纵可就骄傲了。我个人感觉三下江南,1纵运气贼好,而6纵运气则太差,使两个部队表现相差很大,从而最终在林彪心中地位掉了个个儿。一下江南中1纵在其塔木和张麻子沟都表现很好,而6纵虽然攻下了焦家岭,但是伤亡也太大了,要不是有个“连打七次冲锋”,简直就不象个主力部队了。不过这时1纵仍然没有动摇6纵的地位,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到二下江南时林彪明显是让6纵唱主角,城子街和德惠都是6纵的,1纵的任务只是打援。城子街还行,但是德惠却不折不扣是个大消耗战,虽然说我军当时仍然缺乏攻坚尤其是步炮协同经验,可集中全军的炮兵打成那种样子,6纵也确实说不过去。个人感觉当时6纵纯粹是叫花子分馍馍,好容易看见火炮,自然要大家都有份,结果自然就是火力不集中,不败才怪!这时6纵在林彪心理可能就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吧。这样,1纵的崛起就是不可避免的了。三下江南1纵表现与2纵5师一样很出色,其间却看不到6纵什么事,估计与德惠骨干伤亡太大有关。到三下江南后,1纵凭借自己的表现彻底成了东野头号主力纵队,而6纵则显然没有抓住机会,最终只能做“三虎”之末了!1纵这个部队,我觉得是东野最全面的纵队,尤其1师,东总对1师是很舍得好话的,简直没有缺陷。但是1纵在东野却绝对不是运气最好的纵队,与2纵在黑土地上基本没有麦城相比,1纵可是曾经被打的很惨的,尤其是四平,弄的挺没面子的,我估计四平战役东野总伤亡应该在5万以上,主力1纵被打的基本没有了战斗力。不久之后华野也来了个损兵5万,主力1纵失去战斗力。华野、东野真乃亲兄弟也!当然,这不能怪部队,只能怪我们的“林总”太英明!这就逐渐到了让1纵在历史上最不爽的时候了,也就是辽沈战役。1纵作为头等主力为名气所累,只作为了预备队。好多人想不通,我想的通。用兵谨慎的人,到打自己没把握的战役时往往要在手里留下一张最强的王牌以应付突发场面,1纵就是这样的王牌。辽沈是林彪很不情愿打的没把握之仗,不把1纵留下来我们的林总如何能睡的着觉啊!说1纵是林总的安眠药一点也不为过,估计林总一觉睡醒问的第一句话就是“1纵还在吗?”,呵呵!所以打锦州时1纵只好干看,前面最危急的时候吴克华也没让1纵帮忙,急的大老虎干瞪眼睛摸胡子却没办法。老吴聪明啊,否则塔山英雄团是谁还不好说呢,他又没有秦基伟的本事,说不定后来主席在南苑机场检阅的就是38军了。也不能怪人家老吴,看见这么一个大老虎蹲在身边谁不害怕啊,敌人怕虎牙太利吃掉自己,友军则怕虎爪子太长抢走功劳,呵呵!不过塔山起码1纵还只是观众不好说什么,可最亏的是黑山阻击战明明有1纵3师一份功劳,可军史楞是没反映,导致许多军友还以为辽沈战役的预备队是整个1纵三个师呢,其实趴在高桥晒太阳的只有1、2两个师而已。38军整个军史估计在辽沈大战时是最难写心里最窝囊的,比四平还难受。锦州干看,黑山白干,好容易捞上了打9兵团,却几乎等于没干(提起歼灭9兵团都知道3、6纵的脸最大)。好在到了天津,刘参谋长给了安慰,给了主攻,还活捉了陈长捷,也该老陈点儿背,1纵一肚子火从四平憋到塔山再到天津,现在好歹有发泄的机会,你却把脑袋送过去,人家能客气吗?早点开城投诚何至于如此。48全军整编,1纵改称38军,作为13兵团主力一直打到云南边境,是东野爪子伸的最远的部队。如果仅仅如此,38军最多也就是解放军中的王牌军之一而已,就未必会有今天的名气和地位了。谁知道到了50年老美看我解放军头等主力都不服气,非要花钱让38军他们去朝鲜旅游顺便单挑一下,还特别为38军推荐了三所里、龙源里和松骨峰三个风景点,结果自然可想而知,武松是那么好当的吗?没打虎英雄的本事却要拍老虎屁股还能有好,除了满地找牙并保证56年内不犯我天朝上国之天威外老美没有其他收获,另外估计就是朝战老兵从此不敢养猫,呵呵!一个朝鲜战争白白成就了“万岁军”的威名(虽然其中有彭总偏心的成分,打得好是事实,但不能说老彭不偏心)。解放军王牌多的是,但是万岁军却全军唯一啊,不,确切说是全世界唯一。这下不得了,38军从此开始藐视群雄,独步天下。如果说在67年前驻扎通化的38军还只是军内牛气的话,那么67年进京后则从此老子天下第一,全国人民谁不知道这个御林军啊,就是不懂军事的也都听说过万岁军啊。38军的地位至今也没动摇过,到现在都是军委的心头肉,什么好给什么,网上干脆说其是远东第一,风头早已盖过黑土地的老对手39军、43军,更早压倒了新对手27军和54军。 38军67年进驻北京军区后就没挪过窝,该军的驻地是全军最透明的,我小学时候就知道,那是我知道的第一个集团军啊。38军是全军唯一的机械化集团军,39军和54军仍然有一个师是摩托化,而38军则全军机械化。现在又在搞什么数字化试点,一心要学霉菌。其实我认为军委用38军作试点不合适,试点嘛,就应该用新部队,这样无论成败对主力部队没有影响,霉菌怎么就不用步1师试点?关于38军,我个人认为并不适合做对台主力,机械化集团军并不适合台湾的地形,38军的方向应该是北方和西北,一个军灭一国足矣!当然,老毛子和阿三例外。 所谓虎军出名将,这话一点不错。1纵首任司令员就很有意思,不怕一万,就怕万毅。本来这是很有前途的位置,可惜我们的老万完全不适合新时期作战,要不是自己力争,恐怕从此就要与野战军绝缘了,后来便任政委,再后来再做5纵司令,总之他比钟伟聪明多了,要是离开王牌军,恐怕老万最后也最多一少将了。第二任司令员是李天佑,老实说,我没看出这个留苏学生作战上有多大能耐,他在黑土地名气最多也就中上,倒是后来的副总长差点一直干到死。再后来的第二任军长可是名气大大的,38军就是在粱大牙时期出的大名啊! 总之,38军,论火力和机动力,全军第一;论名气,全军第一;论人脉,全军第一。大家别看这些年军委的头头没有出身38军的,可你让他们裁军时裁掉38军试试?这样的部队我不排第一,军迷还不把我吃了! 二:2纵(39军)。上次排名把2纵放第一,结果不是我精通游泳的话必然被大家的口水淹死。为避免重蹈覆辙,我还是老老实实把2纵放第二吧,呵呵,大冬天的,游泳不是什么好事,前两天下海,脚丫子差点冻麻了!:) 说起2纵的历史,那可是源远流长啊,前身是红15军团的红25军和26军,呵呵,这个历史虽然不能和38军(38军的338团与39军还是亲戚)与43军比,但是足以让华野羡慕的咽口水了!虽然15军团出身不如1、3军团,但起码后来也是一方面军啊,主席嫡系啊,就这点地位就高于二、四方面军和新四军了。实话说,一方面军的后代还真没有孬种,2纵自然不例外,徐老虎带出来的部队成长为我们的一大虎军那是肯定的。 东野2纵不错,比其他几个野战军的2纵兄弟争气多了。我在前面都说过,西野2纵简直就是败仗的代名词,中野2纵是野战军主力中最失宠最没地位的,华野2纵压根就基本没有闪光点,就靠一光荣历史撑着,唯有东野2纵和华北2纵还给解放军的第二纵队争点脸面。大家公认2纵在黑土地上最善于打大仗硬仗恶仗的纵队,尤其5师又是东野36个主力师中最佳的。但是说实话,我认为2纵之所以排第二而不是第三关键在于:2纵与1纵、6纵比起来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没走过大的麦城,唯一见到的通报批评就是4师在沙后所了。可能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林彪逢战役必用2纵,黑土地上战役不少,并不是每一仗都可以看到1、6纵的身影,但是2纵,你却很难看不到。我感觉林总的对2纵的感觉是平平淡淡(当然是相对的),既不象1纵那样刻骨铭心,也不象6纵那样恨铁不成钢! 下面我们来具体看看2纵的编成。2纵前身是新四军三师。三师一共四个旅,除去7旅调林彪直接指挥外,剩余三个旅正好组成一个纵队,省事的很。东野最老的五个纵队组建都很麻烦,调来调去的,惟有2纵最简单,基本只是变个番号就够了。别小看这个,这就让2纵比其他部队占了很大的便宜,就是各部队仍然很熟悉,配合默契。最可怕的还不止如此,由于编制不变导致今天的39军有个全军可怕的东西,也是全军唯一的东西,就是39军居然是红军军!现在红军团已经不多了,红军师更是凤毛棱角,可人家39军照样不屑,因为人家是红军军,多可怕啊!再看下面的师。4师前身是红25军,新四军三师8旅,这是徐海东的老底子,红军时代战绩很不错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后来却比不过小弟弟红26军出身的5师。再看5师,前身不过是刘志丹的红26军,类似地方游击队,再后来到了彭雪枫手底下变成新四军四师10旅,本来战斗力也很牛的。可是因为小彭头脑一发热,与顽军在路西硬拼了一下子,把骨干都拼光了,差点一蹶不振。这时候军部就让三师调个旅与10旅对调,以保持四师的战斗力。相信当时黄师长心里肯定一百个不愿意,用自己的老部队换个残废来,何况当时三师兵强马壮,三个旅还都是甲种旅,这种亏本买卖谁愿意啊。实在没办法就用最弱的9旅与10旅对调了一下,心里还心痛的不行,连叫吃亏。不知道后来5师在黑土地上雄起的时候,黄师长回想当年的心痛有何感想,呵呵!仔细一琢磨,我觉得这么一对调,在新四军内部还没什么,可后来的华野可亏大了!9旅后来是2纵6师,也就是后来的63师,不过华野的二等部队,5师可是东野头号主力师啊。假如10旅不动,那么黑土地上2纵是否还会那么辉煌还很难说,不客气的说,东野2纵的地位有七成是5师奠定的。可华野2纵就绝对不会那么阳痿了,说不定还能成为华野头等主力都不好说,最多就是钟伟在治军严谨的华野要夹着尾巴做人而已。真是一个二纵倒下了,另一个二纵又站起来了!这个买卖最终谁占便宜谁吃亏一眼就能看出来。林彪在黑土地上发迹时应该感谢九泉之下的小彭的!5师得到的评价是:最有朝气,三猛。呵呵,这样的评价实在可怕。什么叫“三猛”?战场上俺体会不到,下了战场抢缴获那是全军闻名啊,很有点霉菌步1师的架子。个人感觉,东野的军纪名声就是倒霉在三个师上了:5师、16师和19师,一色两头冒尖部队。5师抢缴获、抢任务,16师打领导和内耗,19师抢行军路线,三个师三合一就是活生生一步1师(这宝贝这些事倒基本都干过,最夸张的是为了抢作战任务而把友军集体缴械,那可不是一个连或一个团,而是一个师啊!这个咱解放军再牛的部队也没干过啊)。这么比可能有些同志有意见,我只是想说明,牛皮烘烘的王牌部队大概都是有脾气的,战争年代是英雄,和平年代也不是什么好鸟!难怪5师在黑土地上的36个师中排名第一,有一“中国的巴顿”在就够了!6师前身是新四军独立旅,无论战斗力还是名气都是2纵最后,这个自不用说,但是比起某些纵队来说,6师比他们的主力师也只强不弱。这样三个师组成的2纵综合实力能弱吗? 实力弱不弱自然就由战功表现了。首先看三下江南。三下江南的第一枪是2纵开的,就象四年后在朝鲜对霉菌先开第一枪一样,4师在伏龙泉的伏击揭开了三下江南的序幕,也揭开了东北敌军日子开始难过的序幕。我琢磨本来39军没有开第一枪的传统的,主要可能是因为要向6纵学习。2纵心说你老六当年在南昌不过打了一枪就一下子就成我军老祖宗了,到现在都牛的不行。现在我也坚决开好第一枪,说不定也能混出点名堂!当然也不排除是39军将士擦枪不利普遍容易走火的缘故,呵呵!接着就是靠山屯一战,算起来不值得吹牛,失误百出,歼敌和损失差不多,还是步炮坦协同呢,实在不比6纵的焦家岭强多少,可以看出,这时候包括5师和16师这样的部队都还是缺乏正规作战经验的。到了二下江南,2纵更亏,纯粹一警戒部队,1纵频繁出彩,6纵虽然表现丢人点起码也还是德惠主攻部队有仗打,惟独2纵是看戏的,此时军中地位显然不如1、6纵这两个林总嫡系。到了三下江南,2纵的机遇终于来了。此时,一方面,6纵疲软主力缺乏;另一方面,5师的巴顿同志紧紧抓住了送上门的机会,积极主动,并敢于不怕小鞋指挥领导;再一方面,71军实在太弱,运气也背,5师遇到他想不出名都难。这一切终于使的2纵在靠山屯打了一个大仗,不仅5师和其师长钟伟个人一起出了名,而且也使的整个2纵从此扬眉吐气,奠定了自己在东野二把交椅的地位。说点题外话,看东北解放战争,我有一个感觉,相信诸位都有,就是在黑土地上71军是够倒霉的,只要东野争脸了,那71军十有八九是没脸了,运气之差连那个刚调来还没看到雪景就一天之内被二等纵队喀嚓的49军都不如,人家起码也就死一次。倒霉的71军却屡次被打的奄奄一息,可东野却总让人家彻底挂掉,总留他一口气好缓过来再揉,你说这不纯粹是欺负人嘛!倒霉军长带出来的倒霉部队,71军到东北的全部意义就在于给东野当靶子锻炼战斗力。真是一个71军终于倒下了,多少个东野王牌军却在71军的尸体上站起来了!三下江南后,2纵开始扬眉吐气,从此基本仗仗不拉,如夏季攻势的攻克怀德,冬季攻势在公主屯消灭新5军等(秋季攻势重头戏是南面的7、8、9纵,北满部队基本都是在看戏)。期间2纵唯一没参合的就是三战四平,运气啊!四平可真是个害人精,先是把1、7纵拉下水还害了7纵的主力师长不算,看刚养好伤的6纵不顺眼,把6纵主力又给拉下了水。本来2、6纵的任务都是打援,不知道为什么林总偏让6纵去趟混水,却把2纵给放过了,估计也是攻坚老虎的名气所累。这样2纵得以逃脱东北这一最大的麦城。当1、6纵这两个虎在一脸不爽的添伤口时,2纵肯定集体在没事虎爪子掩嘴偷着乐呢!为什么要偷着乐?废话,公开乐那1、6纵还不一起上群殴了他!何况还有未来7纵这个豹子在旁边也眦着牙呢!这以后,就到了辽沈战役,我军攻锦州共五把尖刀,那谁是老大?2纵也!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当时林总把多数的炮兵和全部的坦克都配属2纵方向,还把预备队17师也放在2纵方向,在心里就认为2纵是老红军出身,三虎之一,第一个突破那是肯定的,你其他四个纵队是没办法比的,你3纵就是再刮几个旋风也没用。当然,老韩不信邪3纵偏给林总一惊喜那是后话。历史是公正的,老天爷心里说:不能好事都让你2纵占了!奥,老红军部队,三虎之一,还是唯一没走过麦城的虎;5师又在36个师中排第一。你2纵要在锦州和辽西再表现出色,还让别的纵队活不!于是,整个辽沈,2纵属于默默无闻的干活,就这样也比当了总预备队窝了一肚子火的1纵强了,呵呵!个人感觉辽沈压根就是三只虎休息,其他纵队翻身表现的舞台(虽然有的表现是很丢人的):3纵首先突破锦州,然后拎根棍子冷不丁的敲碎了老廖的脑袋;4纵在塔山打出四个英雄团来,闻名西柏坡,老吴老莫笑的一脸灿烂,老莫还因此了捞了个兵团政委;5纵丢了彰武,吓的林总差点撒丫子跑回松花江北;7纵架机枪抢路,就这样也没跑过3纵和17师,比马拉松,他们不行;8纵全军通报批评,司令两易其主;9纵刚在锦州出了个白老虎连,就又在营口丢人丢大发了;10纵黑山翻了身,充分证明了将熊熊一窝的正确理论;11纵为4纵在塔山做了绿叶,红一团宝刀不老;12纵先下长春又抢占了沈阳,真是人家啃骨头他占便宜。反过来再看看三只虎,1纵是总预备队,2纵默默无闻做奉献了,6纵虽然很闪光,却是先被分了尸的!到了天津,刘总长可是能掐会算,还是心向老红军,心说南下作战本兵团还要主要依靠39军呢,怎么能不给个鼓励呢!于是2纵又捞上了主攻,而且还是与1纵兄弟一个方向,于是乎,倒霉的陈长捷身上又多了几道虎爪子印!可惜的是刘总长还是少算一招,南下作战是对的,39军是兵团主力也是对的,就是南下时没他什么事。他老人家知道天上美女多,去泡空军MM去了,呵呵!48年全军整编,2纵改称39军,作为14兵团的主力,39军一直打到镇南关,吓的南面的法军一激灵,生怕我们再出个冯子材!赶紧声明:我们是来提前30年帮你们收拾小白眼狼的,绝对无觊觎天朝上国的意思,你们可千万别伸爪子啊,我们总统心脏不好!就这样有个大老虎蹲在镇南关看着,法军的病假率也奇高,呵呵!写到这里我发现,到50年时东野三虎正好三个方向,43军在广东练习游泳准备几万将士集体游过琼州海峡去泡海南MM,体会一下身体不好的感觉,40军听说了也不甘寂寞坚决要求有福同享;39军在广西城楼上,不买票免费观看法军收拾小狼崽子;38军闲着没事干脆跑云南义务替兄弟野战军帮忙去了,整齐的三个方向,还不扎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林总专门安排的! 如果仅仅如此39军将和38军一样不过是解放军的王牌之一而已,未必有现在的名气。还是那句话,到50年霉菌不知道怎么了皮痒痒,非要请我军王牌去朝鲜做客顺便单挑一下。这请柬一下咱们还能含糊,鸿门宴又怎么啦,我们那几个向来不正眼看人的王牌部队什么时候怕过谁,于是乎,38、39、40、27、20军等各野战军之翘楚就一古脑杀过去各自找对手单练了。要说39军也是运气好,一下子就拣了个霉菌王牌。拣了个霉菌王牌还说运气好啊,奇怪不?不奇怪!因为这个王牌是个名气大于实力的软蛋---------骑兵1师!老实说,霉菌王牌我最瞧不起的就是骑兵1师,与陆战1师、步兵1师、空降101师等部队不一样,那几个是真打出来的。别的部队没交过手,陆战1师与咱们是练过,那真是顽强,算是集体孬种怕死的霉菌中的另类了。可骑兵1师呢,吹的比干的多,历史长于能力,类似咱们的359旅!本来嘛,也不怪骑兵1师,自己虽然是个软蛋,但以前遇到的敌人象小鬼子之类的更软,听到自己名气就吓趴下了,阳痿的不行,乖乖奉献鬼子慰安妇以求活命,哪里还敢反抗,于是骑兵1师在鬼子四淫岛上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骑”兵了。谁知道这招到了朝鲜不好使,怎么对手听说自己的名气后不但没趴下,眼睛反倒更亮了呢!一交手,更坏了,乖乖,这帮家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死神啊!于是云山的骑兵1师就成了“中国式的葬礼”的主角了,骑兵1师的两个团,一个消灭一个击溃,39军吃的满嘴流油。39军心说:“操!原来霉菌王牌就是这德性啊,哪象男人啊,个个胆小的象个娘儿们!”从此39军就没再瞧得起四条腿的,而倒霉的骑兵1师不得不换成纯装甲部队来给自己壮胆。这是运气吗?是!但更是实力,所以后来116师的随意一笔更成了朝鲜战场上的经典战例,5师就是5师啊,你不得不服。要不怎么后来咱们39军放鸭绿江边后几百公里远霉菌都不敢再进攻朝鲜了呢,那是吓的,这就叫:一朝被虎咬,十年怕大猫!这鬼子都怕半个多世纪了,估计还要怕下去,直到我们让他们彻底失去心脏和胆囊! 考虑到39军在朝鲜揍的敌人满地找牙,一听见39军的名字霉菌就牙痛要集体去看牙医,所以归国后39军就一直驻防东北,至今没动过,要不美国现在牙医能那么火嘛。建国后的39军长期处于沈阳军区的预备队位置,既对苏又防朝。大家知道80年代以前我们的三北军区那是戒备森严啊,多少陆军部队啊!新疆军区实力最强时达到几个军的水平,北京军区大名鼎鼎的王牌军一抓一大把,而沈阳军区自然也不例外,沈阳军区尖刀中的尖刀自然就是我们的39军了!那边老毛子看见霉菌在朝鲜的惨样,心说:咱们还是算了吧,我国的牙医业远不如美国,要是也被打的满地找牙以后还怎么吃东西啊,总不能靠伏特加填肚子吧!所以老毛子也是数十年不敢冒犯我天朝上国之天威啊。你说那100万军队是怎么回事?废话,把两大老虎放你家门口,你不放个百万军队守着能睡着觉吗!虽然39军在70年代的地位不如南面的38军和27军只排第三,可人家是御林军,没法比。而39军即使到今天,军中地位也一直没下过前三名,这是很不容易的,可以说辉煌的历史和惊人的战功造就了今天39军的辉煌,也奠定了今天39军的地位!遗憾的是今天北方不再是我们防守的重点,这虽然没影响到39军的地位,但是却影响到了39军的换装。唯一值得自豪的是在三北军区疯狂裁军的这些年,39军看着身边跟着自己混的同样在军内大名鼎鼎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惨死在军委的屠刀下,虽然心里不忍,却不用害怕。毕竟不管如何,无论怎么裁军中央也不会碰39军这种历史悠久、战功显赫、位置重要的部队的,谁让他是沈阳军区的老大呢。何况,在吞并掉兄弟部队的种子后的39军实力不降反升,日益成为我们威慑美俄的一张主要王牌。 39军出身的将领人数不少,名气还很大。第一个是徐老虎,红军时代的猛将,让老光头恨的咬牙切齿的家伙,可惜因为身体不行很早就退出了战场,本人仕途没耽误却给了下面人晋升出头的机会,真是个好领导。第二个就是黄政委,对他我没说的,除了58年有点不厚道外一辈子都堪称全军楷模,最合适的中央军委纪委书记!第三个是刘震上将,当年黑土地上最洋气的将军,样样精通的人,但是却不花花,难得啊!说到这里我有个想法:真是当官也要到四野去当啊,打仗轻松,打完仗还可以到后方修养,现代享受那时东野后方居然都有,甚至包括包二奶搞小蜜,真是五子登科全了,爽啊!吃喝玩乐全的,你其他野战军行吗?想都不敢想吧!看看一野那些整天挨饿吃不饱饭的将军们,看看二野那些天天泡在大别山泥泞里的将军们,看看三野那些天天在外线与蒋军主力苦苦周旋的将军们,看看华北那些整天攻个中等城市还要埋几十天炸药的将军们,哪个不是看四野天天花天酒地的同行们不咬牙切齿眼红鼻子粗的!不过最容易心理平衡的办法要是换彭总在四野当司令,估计就有那帮将军受的了,呵呵!眼看着洋房舞厅美女却能看不能碰,还不如没有眼不见心不烦呢,呵呵!写到这里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林总同样整天绷个脸却还受手下人拥护了,遇到这样的领导谁不高兴啊!不过我觉得刘震在39军倒一般,名气甚至不如手下的钟伟,但是到空军后表现却不错,只是不知道65年林总为什么要搞这个自己的老部下。第二任军长吴信泉,朝鲜几年基本都是他打的,在国内没什么名气,到国外却露了脸,呵呵!而且后来虽然跟着林彪倒了点小霉,却是首批出国的四个军长中最轻的了,与其他三人比还是运气的。 总之,2纵2纵,“第二”纵队啊,你看,林总已经给我们排出来了,我不过是论证一下,呵呵! 三:6纵(43军)。东野三只虎已经介绍两只了,剩下的6纵自然不能拉下。我是天秤座的,自然一碗水要端平啊!何况6纵怎么说与我算是渊源深厚,好多老前辈都是43军的老兵,一直打到天涯海角的。我本人大学毕业要是参军的话,现在也将是光荣的127师的一员,现在也许能混一毛三正指了,呵呵,运气好还能遇到个红军连呢!与我这样关系密切的部队,我怎么能吝啬口水而不吹捧呢!所以东野三虎我最亲近6纵,没办法,渊源太深厚了! 说起 6纵历史来,那故事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谁让人家因为在南昌放了一枪就成了我军的老祖宗呢!一说起开第一枪,2纵就一脸不服气,自己也开了好多第一枪,怎么名气就赶不上老六呢!人家6纵一脸坏笑说:“二哥,你就别争了,你就是真在南昌开一枪又有什么用,我诞生时还没南昌起义什么事呢!”说完就丢下一脸绝望的2纵没事偷着乐去了!是啊,6纵的46团可是大名鼎鼎的叶挺独立团啊,铁军的威名不是一般部队能享有的。有人说叶挺不会打仗只会拼消耗,我有同感,但是独立团无论在两桥还是在武昌,那前仆后继的精神还是可贵的,并且这种精神被后来的46团继承,在焦家岭和厉家窝棚充分发扬光大了!综观6纵历史,北伐时期,叶挺独立团;红军初期,朱毛红四军的二十八团;红军后期,开路先锋的红四团。实话说,这样的历史,别的部队怎么比啊!不要说可怜的华野只能干咽口水,就是好多大牌的嫡系主力红军出身的部队一听到与6纵比历史,立马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使不提红四团,6纵另一个红军团红二团也不是一般部队能比的!估计当时6纵唯一的遗憾就是当初红五团调出了,不然今天的127师将是南昌秋收两大起义的嫡系传人了!说到这里我要提个问题,为什么到39年挺进山东时115师师直率的居然是三军团出身的686团而把自己的老部队685团给踢到鲁西南独立发展了呢?陈罗也太不讲究山头了,估计林总要在的话685团怎么也不会变成新四军,呵呵!不过这样也好,老八路和四大爷都做过,6纵经历全面啊!别看军装颜色从土黄换成了蓝灰,可主力地位不变啊,到了新四军,7旅的主力地位还是没有被撼动过,真应了那句老话,是金子总会发光。大家知道抗战最艰难时三师把8旅和10旅都地方化了,惟独7旅却作为军区机动部队一直是野战军,从这里可以看出7旅的地位了。抗战胜利后到了东北,林总立刻就把这个老部队调走归自己直属,主力嘛,老部队嘛,理解!说了这么多,才吹了一个16师。下面咱谈17师和18师。17师和18师纯粹是亲戚,说18师其实就是17师一部分不为过。而17师历史不显赫,但是却是渤海军区的精华,前身为山东7师。这个师抗战时期不显山露水的,抗战结束后却中了头奖,在天下第一关旅游参观时顺便敲了敲13军的门牙,一下子成了东北我军中第一个与国军交手的主力部队!再以后就成了东野部队中门牙最锐利的攻坚老虎,攻坚能力36个师排名第一,据说连炊事员都能摆弄炸药,这样部队的破坏力实在可怕,估计有上十个就可以给鬼子再来个关东大地震了。最有趣的是同为渤海兄弟,一个成了以攻坚闻名全军的128师,一个是以阻击闻名全军的28军,兄弟俩算是攻守兼备了,还都是第一(个人感觉195师比128师攻坚特点更鲜明一点),不过最后下场都不太好。回头看6纵,这样一个历史悠久野战能力极牛的16师再加上一个历史不长但攻坚能力可怕的17师组合而成的6纵是什么样子大家就可以想象了,他说自己是老虎别人绝对不敢说他是病猫! 接着看战功。踏上黑土地的第一个正规歼灭战秀水河子就有16师的份,主力就是主力啊,那时的7旅连1师都不放眼里。1师吸引火力,7旅主攻,相信后来的万岁军虽然恨的牙痒痒此时却也不得不甘当配角。而17师更骄傲,心说老子可更是比你们更早在山海关就与他们交过手,作战经验丰富,你们要向我学习请教。别人这时要不知趣的问,那结果结果如何呢?肯定没人回答,再一看,17师早走远了!46年两个部队整编成6纵以后正式开始发威,那时估计是6纵最得意的时候,毕竟一个纵队两个头等主力师,全野战军也只有1纵可以媲美,16、17师的名气还远大于2师,那是真正的高质量啊!但是6纵在三下江南的表现确实不敢恭维,导致最终失去了第一主力的地位。一下江南在焦家岭,自己伤亡比对手多,而且最丢人的是最终攻克的还是历史最浅的18师,惟有16师的连打七次冲锋还可以看出主力的样子。从这里其实就可以看出16师的特点,论不怕死,恐怕全军36个师无出其右者,但是战术实在粗糙。论个性和风格,整个43军与华野27军非常相似。接着到了二下江南,林总再给机会,6纵还是主攻,城子街还马马虎虎,到德惠又不行了。四个师变成四把尖刀,80门炮平均分配,纯粹一爆发户嘴脸,洪司令真会和稀泥,干政委更合适!这样的兵力火力配置要还能打下德惠,那国民党真的可以提前两年宣布完蛋了!总之德惠成了6纵历史的转折点,6纵为此被野司狠狠修理了一顿,从此,不得不忍受第三的位置。接下来的三下江南,可能因为损失严重,压根没看见6纵什么事,倒是2纵从此叫的欢!随后的夏秋季攻势,6纵主要用于东满,说是独立作战,但是也没什么大的彩头。到了三战四平,本来与2纵一样是打援的,可是林总判断失误,1、7纵实在咬不动了,硬是把6纵主力给拉下了水,一起享受了一下东北最大的麦城。6纵心里骂:你们还真够义气,有好处时自己独吞,倒霉时就拉兄弟一起扛。老子真是交友不慎啊!好容易捱到冬季攻势打新5军,6纵又捞了个正面抗击的任务,为兄弟部队展开争取时间,怎么看都是出力拼消耗的角色,还好总算在陈林达身上捞了点汤喝。然后就是攻吉林打长春了,攻吉林没打到60军,打长春大房身机场伤亡几千还没捞到便宜,吓得林总从此谈长色变,也害苦了长春的老百姓。纵观6纵一年战史,也就打辽阳鞍山还值得一说。接着到辽沈,6纵开始了历史上最有名的“分尸”。6纵的名气一半是攻坚老虎17师挣的,可倒霉也倒霉在17师身上了。因为17师好使,林总总喜欢把6纵给拆开使用,好好的一个纵队非要分两半,把17师单独使用,这不摆明了对纵队其他两个师乃至纵队部的不信任嘛!辽沈可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不过是习惯罢了!好嘛,17师跟着野战军主力去锦州吃肉去了,纵队主力却独自(5纵也算野战军?)在辽西与9兵团藏猫猫。拾起井冈山的老本行游击战,两个师挑逗的9兵团憋一肚子火却发不出去,只好去彰武寻5纵的晦气。锦州结束了,上天总是公平的,总算想起了我们可怜的16师来,总不能老让6纵这个老虎喝汤吧,辽沈表明,6纵不愧是6纵,主力就是主力。先看17师,17师配属攻锦主力,先是配属2纵,3纵首先突破后又配属3纵一直攻到老范指挥部,虽然老范已经溜了。后来在辽西17师又跑的飞快正好解了16师的围;再看纵队主力。林总为什么那么放心的攻锦州,是5、10纵的功劳吗?5纵刚成立,公认战斗力最弱,林总敢把宝压他身上?10纵那时还没翻身,林总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10纵能来个黑山辉煌?还不是因为有16师那个野战王在嘛。林总相信野战9兵团绝对奈何不了16师,有16师在林总睡的安心。而辽西也证明了他是正确的,主力就是主力,连跑两天两夜跑的不少战士吐血最终一个师就堵上了9兵团全兵团回沈阳的路。整个9兵团12万人马,不算52军,包括新1军和新6军在内,表现都够丢人的,唯一的异类居然是新3军。新3军那可真玩命啊,因为他们知道打不赢就要全军覆没,所以一个军对付6纵两个师狠狠打了一昼夜,可是就是攻不动,6纵是什么部队,让你攻动了那还是老虎吗!当时战斗真激烈啊,厉家窝棚打成了废墟,光16师阵亡就达2000多,连46团团政委都牺牲了(当年黄政委绑票绑来的红小鬼),可新3军牙都崩断了也啃不动。这一仗算是惊天地泣鬼神了,16师也算一仗成名,证明了自己是如假包换的主力。一来,成为林总公开表扬的两个师之一(要是各个都象16师就如何如何,感觉象是国军74师的赞语);二来,战后为纪念6纵专门在这里竖立了辽西纪念碑,也算是独一份的殊荣了。战后6纵整编为43军,接着入关。到了平津野战王可吃亏了,倒霉在野战王的名气上了,活活给放在平津之间做预备队,不让攻天津还不让看看北平,以至于连打丰台这种好事又让5纵捞了去,全纵主力数万人马就免费看戏了,权当提前欣赏电影《大决战》第三部。要说林总这么安排也不算错,他怎么知道老傅会开门投诚啊。万一北平敌人逃跑怎么办?显然16师这样的部队放那里放心啊!可因为老傅同志眼红共产党水利部长的宝座,一下子害6纵主力在平津战役什么也没干!只有17师拣个大便宜代表全纵队去天津看望了一下陈长捷,顺便用肢体语言提醒他:俺们东野这旮旯是三只虎,不要以为就1、2纵那两只,俺是6纵代表。老陈好可怜,捂着浑身的伤口发誓这辈子不进动物园! 平津搞完整编15兵团,43军为15兵团主力军,正准备好好休息一下,看看新中国的首都。肖司令来事了。“不好意思,三只虎我就看中你43军了。正好你前一阶段也闲的慌,走,陪我南下看看。” 43军不得不与40军一起南下倒霉,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43军后来回忆军史才发现自己一与40军搭档就倒霉,完全找不到当老虎的感觉。首先南下时是右翼,走的偏远路线,纯粹是一偏师;然后就是南下生病倒下最多,病倒人数是全四野第一,这个第一可不光彩!再接着走江西,红都瑞金却是144师解放的,43军心说,敢情哪个首都的解放与俺也没缘分;进广东,一路撵着敌人跑,余汉谋集团一听说老虎来了跑的比兔子还快,唯一的安慰就是搞了广州的入城式,毕竟广州是127师的发源地啊,就这个还是人家4兵团觉悟高给让的;再就是抓住了张淦,用事实擦干净了49军的屁股!接着就是50年打海南了。43军跑到海边边练游泳边准备,本来东北男人挺怕水的,可一听说海南MM多到让男人觉得身体不好一下子全军士气高涨。说真的,也就是海南那季节还能下水,我前两天下我们的黄海还冻的脚丫子发麻呢!这时40军又钻过来说:“兄弟,好东西见者有份!”老实巴交的43军哪里知道来的是头恶狼啊,就同意了。结果兵团副司令韩先楚明显偏向40军,什么先遣营,中心开花都是40军的,43军明显成了配角,还做了空心开花的诱饵。想想海南战役也有趣,共军国军组成了一同心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倒是亲热的很啊,比55年后的现在还团结,呵呵!结果打下海南,好,40军北上成总预备队,后来入朝有一显身手。43军呢?原地留下守海岛(有点象22军),这辈子与朝鲜无缘。当时为什么把43军留下守备而让40军北上我一直想不通,即使40军能打,就近不是还有个44军可以守海南嘛!没能进朝鲜一显身手可能是43军最大的遗憾,甚至超过了61年取消番号!看看38军和39军在朝鲜的辉煌,我们有理由相信,与他们同一个档次的43军假如去朝鲜,表现绝对不会比他们差,127师的野战与阻击能力绝对在113师之上,万岁军会是谁还不好说呢!那时霉菌的心中必将增加一道永远的痛!也正是因为没去成朝鲜,使43军后来几十年严重走下坡路,军部番号最终撤消。可以说,没参加朝鲜战争对43军后来的历史影响是致命的! 说来43军真的很可怜,三个师中有两个都不平凡,不但在三虎中只能屈居第三,而且一直与名战无缘,如打天津、入朝等,更苦的是堂堂的红四军的传人居然在61年被撤消了番号,真是天道不公啊!什么原因造成的呢?兵熊么?43军尤其是127师的兵是有名的“野”,作战纪律两头冒尖那是东野有名的,连高副政委都敢打的兵还有什么不敢打的!大家都承认6纵的兵要是打红眼了战斗力是惊人的!将熊么?黄永胜在作战上的名气不比李天佑、刘震差吧?下面的李作鹏还干过参谋处长呢,杨国夫、龙书金哪个不是有名的虎将?就是洪学智、赖传珠也都是稳重之人啊!所以不明白,只能说43军运气不好吧。后来43军虽然重建,但还是没撑过85年,不公啊!要知道127师可是几十年如一日的绝对主力啊,79年东线可就127师和163师打得最好啊,42军那宝贝124师才是什么水平啊!当年要是上朝鲜说不定127师也能给43军捞个万万岁军的帽子呢,大家都知道127师的野战水平的。朝鲜打的热火朝天,连15军都能上战场,却让43军这样的大牌坐冷板凳,浪费啊!好在军委知错就改,现在的127师的地位已经不比112师差多少了,还盖过了116师。54集团军现在的装备和地位稳居全军第二。只是可惜了43军的番号和128师,虽然没22军65师那么悲惨,也好不到那里去,硬是被从解放军这个光荣的队伍里赶了出去,估计没几年也会变病猫的。 43军(以及后来的54集团军)是军内最有名的人才基地,什么朱德、林彪、陈毅、罗荣桓、聂荣臻乃至主席我们就不说了,看看下面的。远的有洪学智、赖传珠、黄永胜、梁兴初、彭明治、李作鹏、杨国夫、龙书金、王东保,近的有张万年、粱光烈,至于做到大军区或者副大军区的有的是。在这样的王牌军干可是很有前途的!现在我期待着127师更加辉煌! 名军排座次(五):华北野战军(序); 华北野战军是五大野战军中我最不熟悉的一个。由于该部的表现为各野战军之末,所以我历来对其不太感兴趣,对于华北野战军在平津战役前的战史我的了解只限于大同集宁战役、清风店战役和解放石门,甚至对各纵队的领导人都是什么人我都不太了解。所以我现在只对华北野战军谈一下自己的初步印象,希望哪位熟悉华北野战军的朋友能将这第五篇文章补全。 由于华北野战军的纵队沿革、名称变化都太复杂,我就一律以军称之。华北野战军共9个军,即60--68军,依次隶属于3个兵团,即18、19和20兵团。 18兵团,即原华北一兵团,长期在徐向前的领导下在山西对付阎老西,先后举行的著名战役有运城、临汾和太原战役等。其编成的3个军,60、61和62军。60军为原来晋冀鲁豫第8纵队(司令员王新亭上将),为兵团的头号主力,其中的名气最大的是179师,赢得了 “临汾旅”的称号,后来一直为军主力,南京军区的主力,现为对外表演部队。原来我一直以为179旅现在已经是花架子了,可99年搞海训,一次就溺死了近10个,可见平时训练还是很严的。但为60军“扬名”的还是180师,原因大家都知道,可以说60军85年被撤消,180师至少出了60%的“功劳”。61军,原为晋冀鲁豫第13纵队,作为全军仅有的两个13纵之一,61军也有自己的特色,就是出了大名鼎鼎的“皮旅”181师,后来在咸阳保卫战中表现也不错,可惜建国后就接着主力调出,番号撤消,毕竟光辉不如60军啊。62军,全军唯一的14纵,番号如此靠后,注定着地位也是最低的,我感觉该军是华北排名最末的军,建国后早早没了,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种子留下。 19兵团,原华北二兵团,即著名的杨(得志)罗(瑞卿)耿(飚)兵团,长期在冀中作战,清风店战役和解放石门都有份,也是全军中红军部队不争气的典型,还是斗胆敢把伟大领袖气得骂娘的兵团(绝对全军唯一),编成63、64和65军。主力为63军(原3纵),华北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野8旅”就是63军的188师,该师堪称华北头号主力师。我觉得不象179师和181师有运气的成分在里,188师那纯粹是打出来的,风头盖过了拥有红3团的189师。同时63军我认为也是华北头号主力军,历来被当作尖刀使用。听说现在63军已经撤消,不谈铁原阻击战,光解放战争中的表现,对这个部队也实在不公。64军(原4纵),与3纵同为兵团主力,也很相似,头号主力190师也盖过了拥有红七军的191师。65军(原8纵), 拥有红一师,可战斗力不敢恭维,比同兵团的63军、64军差远了。这次裁军居然保留,实在令人费解!4 x' d2 h8 s! B' D 20兵团,原华北三兵团,即杨(成武)李(天焕)兵团,长期在冀东作战,成立的最晚,但战斗力还不错,直追19兵团,编成66、67、68军。这个兵团是我最不熟悉的兵团。对于66军(原1纵)、67军(原2纵)和68军(原6纵)解放战争时的表现,我还不如对其在建国后的战史了解的多。 华北部队在解放战争中的表现要基本划分的话,可以分为3个等级,战斗力最强的是63、66和60军,67、64军略次一点,61、65、68和62军最后。. 以上基本是我对华北野战军了解的全部了,实在可怜,权当我抛砖引玉。希望哪个熟悉军史的朋友能把这个系列最后的篇章补全,也可以填补我在军史上的空白。 革命看行动——从刘伯承与其129师部将的关系谈开 作者:本老夫子 提交日期:2005-12-16 14:08:00 前一久纪念抗战甲子,有云南的朋友问我,八路军中哪个师打鬼子最行?我脱口而出:129师。末了又甩一句:即便把新四军全伙折算上。你看老八路过河不久的这些战斗:长生口、阳明堡、七亘村、神头岭、响堂铺、长乐村、香城固那一连串地名都因灭倭出名,那都是129师各旅、团干的“湿活”。后来40年的“百团大战”也是129师出兵最多,伤亡、斩获均最大。129师不光开仗多,也至巧,惯以运动伏击战制敌。我看到一个资料,刘伯承在过河前是组织全师狠学了一把“平型关”的。看来学习的效果不错,129旗下的“打将”对这个巧仗是做足了研究,默认在心的。129师在打仗的同时部队也“闹腾”得开,它38年初就占了晋东南这个“棋角”,在晋冀豫这个“旗牌”下拨弄开五个军分区;同时又前出到平原地带去“屠龙”,以冀南军区名义也生辟出五个分区地表,真是山地、平原通“吃进”。比之八路中自许为“首创根据地”的模范晋察冀,此时也不过才成立了属下四个军分区,刚刚铺盖过北岳区域。再比之先期过河打响的115师罗荣桓、120师贺龙部,一个呢还在吕梁拖延,或走或停不知“路”在何方?一个呢愣站在晋西北“看风水”,码不定“出资”意向,二人都还没多想屯军发展的么子“开发区”。129师抗战中声势也大,一直盖过其它八路山头,一曲“我们在太行山上”就夸的它。不然怎么不唱我们在泰山顶上或者滹沱河边呢?所以后来抗大总校出延安也搬它地皮上。   129师仗打得多且恶,客观上是它占的晋冀豫这“福地”比晋察冀或晋绥那“旮旯”都重要些,局关交通枢纽,粮米要道。鬼子部队驻防多,也较不能忍受,你攻过来我就得返过去,所以战争激烈频繁。主观上则是它营中“打将”多,我们今天公认的共军名宿你看它占几个?刘伯承、徐向前、陈赓六占三。还有那“战争狂”彭德怀也算这搭儿,你不见领导稍憩他就越俎代庖,自个儿“操刀”撵着下面弟兄上吗?。这115师兵力是厚实,素质也天然好,可仗火就比不赢,这是因为它的高层“打将”就只玩一个林彪。他今番伤了,这个队伍就只能由“三大政委”各分一拨带着,拜托能“领养”活,建个“窝”什么的就不错了(后来这几个“妈”倒是挺会持家养崽熬日头的,等“爹”出院后领着干“承包”,瞧这“一家子”结的“工程”可就耀眼夺目了)。那120师嘛仗火比不赢则是由于自个儿“瘦身苗条”颇“自怜”,看到重“体力活儿”就和你忽悠。   129师的“打将”多,现在原先又都做的“主儿”。刘师长自然是当前“铺面”的大“掌柜”,声势领先;那徐副则是这伙人刚“过气”的总指挥,余威未了;而陈旅座更在出道时就跻身“黄埔三杰”,当了国共双方上千学兄学弟的领头,也是一挥斥惯了的“爷儿”。所以论战就不止一个声音说话,“拿事”也不仅一种本领玩法,就是现在形容的“内部声音很多”。刘伯承是个质朴的领导,性格腼腆斯文,待人多些兄长的说教。虽说兵学五车,可在中央苏区就没怎么发挥(没独立带过兵),故打仗的水平就未被“井岗山”的众“头领”认可。现在摊上指挥这伙“湖北佬”是因为其曾在“红4”总部做“人质”的瓜葛,当时然后(援西军那段)都有些贤名,中央知他能抚慰众心故公布任用。所以刘帅决定战事,调遣人马语气均平易谦和,也多与副手、部将交流、商谈,非不得已不施“刚决柔”的法门。所以即使后来刘帅战绩显赫,智服三军,他那威权“仪仗”总觉没跟上,被几人轻松自得地一朝豪抢。但在抗战中,也正是由于刘师长这“民主、仁德”的风格,使得129师各部生发出五花八门,想法多多以及结果迥异的沿革、变化和发展。这里头潮升水落,这表演有优有劣,这“收盘”有兴有衰;决不象115师后来的大发展那样就一股“涨停版”冲霄气势,也不象120师“冥冥府”中注定的那般一味地“跌停”得没法。因此就想研究刘伯承对他属下各部的态度、教化及影响。而因中国无论何类团队均绝对是其“团总”把握在手,所以这个研究最终必然落实在刘与其部将的知交“互动”关系上。因此本文就想探讨刘伯承与129师主要中层将领,的关系交往。   先说陈锡联。之所以先提他有三个理由:一是他乃129师头号团队769团的首任团长;二是他和刘伯承的关系一直很铁;三就是他算129师最后整合成“三大帮”后的“太行帮老大”。这769团是“红4”中的10师编成,鄂豫皖红10师在“红4”中的地位就如同“井岗红4团”在1军团中的价码一样,非比寻常。769团抗日首功就是那阳明堡打机场,也是八路军部队绝无仅有的一回揍空军(日军的机场守护得好,不象那老美常有漏)。后来129师发动的那些战役、战斗,多半769、772这俩番号轮流“坐庄”主打团,但这不算陈团长的最“拿手”,陈之如何“出道入局”才显他的水平。他一开始就和师长处得好,谈得来,因此伯承的工作“重心”,不管是开战还是发展都老在他这“地面儿”。你不看刘过河带的先头团就是769,那是两人在援西军就投缘。入晋打响后129师求发展,团副汪乃贵要“分灶”成立游击支队,陈让他带走7连;旅部要新编独立团,陈送去余营长外加9连做骨干。稍后129师在太行站住脚,刘伯承就算计那平原。派遣陈再道去取冀南,好家伙,要从769团调出五个连(三个步兵连,二个特种连),陈眉头一皱也随他。那陈再道是386旅的“副将”,你发展,却要我出兵,这是何道理?可这锡联(之后刘帅就这么轻呼他)就能忍住,就能顾及大局,就能善结人缘。你算算这下769团去了几个红军连,自己老底还有吗?撑死算它剩下5个连,可陈团长“沟松底漏”他会编、会补,不出几月照样还是全师主力团!现在有网友争论772、769两者谁算129师的头号主力团?笔者力挺769团。你不见772团多会保持“原装”,没调出几支红军连(就“供养”了个自家的补充团)。在这种素质相差的情况下俩团队仗都打得同样好,你说哪个更厉害?陈锡联带兵心态忒好,前程就可知了。他在129师后来的各个阶段,不论高峰低谷都不受影响,一路飙升飞扬。新385旅交给他(39年春老旅长王宏坤到太行也争不过他),太行纵队交给他(李达干瞪眼),后来二野的第一主力3兵团也交给他(此番无人敢抢了)。在和首长的交往上,刘帅亲切得给他起外号,这“小钢炮”的名气后来就在全军叫响,可够值价的啊。按现在的话,陈锡联最具投资心态,也最会做大做强,这不是他特“运气”,这“造化”是他那秉性给的。你不见解放后他与前后主军的彭、林、叶几大帅的关系都很好吗?他一直官运亨通,安渡过那些党争的急流险滩,一直干到政治局。这“文革”后期的陈锡联有些失德,不说助谁为虐与否,就说发案那张志新。一个党内毛丫头,即便真反毛,抓了不就行了,你动那么重的“刑杖”和她较真干啥?误了一世好将道,不过那时代似乎谁都有些丧心病狂。   769团调出的那些红军连后来都担当共军各主力师团的“骨架”。汪乃贵带走的连队现在在16军48旅;余品轩带走的连队大约在26军老97团;陈再道带走的两个连应该在新疆国防4师;孙继先从陈再道处“转手”带入津浦支队的10连则存身于31军86师。加上769团主力就支撑着12军36旅。团队开花结果,天南海北,广有善缘(看看那只能“偏安”西域的772团),这倒是很可告慰锡联上将军曾经的心痛了。   二说陈再道。陈上将进入陕甘就担任“红4”中的4军军长,临渡河却降半格到31军去上任,就做386旅副旅长。这大概是中央对“红4”不太放心啊(虎出深山很难说?),故召唤4军“前辈”军长王宏坤重新出山(任385旅旅长;王和“红1”的哥们走得近)。入晋全师开创晋东南刚完,刘伯承就嚷着要“落平阳”,点将就点陈再道。那时师部“空营”了,倪参座留在太行办军区,徐师副时而要去战区搞统战;385旅只过河一个团,不该你386旅出人出枪还咋的?陈赓玩“花活儿”把陈副将、李(聚奎)参座都支来,兵却一时半会儿看不见。副将奉命要尅日出征,无奈只能去“挖”769团中的旧部,这狠揪一把让锡联“真的好恨你”。陈再道是38年1月以东进纵队的“关防”下的冀南。这个先锋官出营吐个阵型倒很是声势浩大,吸引来的各股“民营”平原游击队真不少,“爆发户”们忙得是团团转,扯起嗓子就喊增援。129师这才佩服“独帅”眼光真毒,2月跟着就去了宋主任及骑兵团,一蹿还蹿到了南宫。这平原大得头一回见,自带、收编的兵力一撒就散,这回需要动用更大的“腕儿”了。徐向前闻讯丢下“老西”不谈了,点起大大小小四个团连夜下太行。徐总威势犹逼人呐,今番386旅“放血”跟来了主力771团。陈司令展开之后就一直坐镇冀南,一会儿是提辖野战纵队,一会儿是经营地方军区。他这里兵力最盛时编成了初期129师五大作战集团中的三个:东进纵队、青年纵队、先遣纵队,都是旅规模。比比同时期的晋豫陈赓、太行陈锡联,也不过各人手上一集团(385、386旅)。40年春冀南的三个纵队正规化为新4、新7、新8旅(“亲密”着5、6两数呢),从此奠定“冀南帮”的门庭。后来新4旅的名气“西北望”,战斗作风丝毫不差河东健儿老5、老6旅,那是延安时代的再造化。   “冀南帮”在后来的平原坚持中对内对外都吃过亏,实力下降得厉害。先是在“百团大战”后被鬼子围攻报复。它这爿地一马平川,军队、百姓都不好隐蔽,日军的机动性强,反扫荡必然凶险非常。平原上碰到机械化,再大的地方也局狭。“独帅”给“麻将”支招,兵力要能迂回闪身,不妨再向东向南扩大圈子,于是陈再道督导新4、新8两旅分别向南、向东廓疆。可这时115师已经在南边的冀鲁豫,东边的冀鲁边下眼布局,放了“防区”警戒线,兄弟间不便再争地盘。“麻将”此时乱了方寸就犯迷糊。精兵简政固然好,可把精锐撤回太行去将息,各分区留下老弱新兵还号称“基干”坚持?刚好中央要调兵回防陕甘宁,师部就决定退进山的771团直去延安。这当口“太行小弟”秦基伟见有机会,小麻求大麻就来“借”10团(已先去了几个连),这一来冀南的新4旅“空了壳”只得就地解散。隔着太行山的陈赓瞅瞅不能等待,就找师部讨还“旧债”(771团),软磨硬泡补了新7旅的20团。“冀南帮”的主力团一下丢仨,这陈帮主当得窝不窝囊!44年半与冀鲁豫军区的合并也挠心,名义几乎取消不说,又被这“近邻”“拐走”了落单的21团。因此后来冀南成立2纵队, 4、5两新旅的“聘礼”陈“公爹”就只能各给一个二等团了(新4、新7仅存的11、19团)。人说十麻九怪,可陈再道就是那“剩一”的老实人。你看他后来在大别山多听招呼,又把主力5旅遣散打游击,还说是向1纵看齐(它散了19旅)。可人家1纵多牛啊,队伍里有四个旅,杨勇在掂量“开”谁,剩下的那仨每家都有红军团队,咋看齐?但这麻子老实也倒有他拔尖的好处,你看他和那种严峻型首长如邓、如林也处得多自如,一段是同守大别山时候,一段是受中南局指挥期间,林、邓首长都呼再道同志,不简单呐,经历原本一点不沾边。   三讲王近山。“蒙尘”几十年的王疯子现在名气可大了。大到什么程度这么说吧,前一段电视台放《亮剑》,饭局上大伙儿爱哄谈,一朋友问我:你说李云龙演的谁?我正沉吟,邻桌一“寸头”开了口,就演王近山那档子事。我哑然失笑,“体系”不正啊。王近山在129师从来都是主力团的干活,可那片子不是侃么子独立团么?仅就前半段评说,演的韩东山或查玉升都无不可。可后头就离谱了,这独立团“贡献”给了华野?华野给中野调兵派将还差不多。现在不是大谈融资“管道”吗?129师能给新四军“出资”历史上只能是两个“管道”。一是大冀鲁豫派去的;二是通过中原5师“转接”过去的(就象那皮定均)。可“李云龙”是上太岳的“岗”,这“隔山打炮”也太背了!再说即便老李真到华野,多大的“腕儿”啊,能那么横么?道上的话怎么说来着?到咱这地面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你不看皮老虎,在24军次座上卧了多少年?这就是历史逻辑。你以为是解放后,象李光军那样,从21军直调到38军就能“平添”几分傲劲?什么《亮剑》?这是现在的年轻人无所敬畏,“为赋新词强说愁”整出来的“四不像”。抱歉一开节就跑题这么多。    129师营中很有几员什么样的“糙活”都敢揽,一打仗就哮“烧铺草”的狠将。排小“座次”就是王近山、刘昌毅、胡奇才、查玉升。可王近山和他这几个悍不畏死的“把兄弟”还不全然一样,他脑子活,有定力,很懂盘算手下兵马的存亡,这一优又略盖过他“红4” 同门的“智将”皮定均、聂凤智和周志坚。除此之外他还有第三样好处,关键时刻他能助“领头大哥”定份心神,撑撑气概。譬如后来定陶确定打整3师,那算好棋。可当一接触,它那前锋59团那般地凶狠疯狂,各纵心都“瓦凉瓦凉”的了,后头还跟着一个军呢(有点象廖耀湘用兵,也是前头一个团撵着你走)!众将面面相觑,都有点想“撒把”算了,“独帅”此时气魄也有些受挫,正犹豫呢。这时辰王近山跳出来“撒疯”了:别人不打6纵打!大不了打折了我当连长,老杜当指导员。这一撑局,刘邓才下最后决心,如此才有二野“首歼一个整编师”的军史记录。后来一想这创记录的事儿可悬了,粟裕差点儿就候着了。这老王人也生得俊朗,一副斯文皮相,俗话说男人爱才女人爱俏,他这本事、材料谁不喜欢?因此疯子在129师时常挪地方,“三大摊”都争着嚷着“聘”他去干主力首长。过河前后一段在陈赓手下772团做团副。锡联一升就把他整到769团干正职。待到麻子那里气派了,就来拉他去当新8旅“副将”且讲好了兵权由他。41年秋眼瞅着要转正旅长了,陈大将怕他心野不思归了,一把就将他调回386旅干旅长。在这太岳干得正欢呢,43年10月延安那边也想见见此人了。所以解放前的王近山,恃才仗相有党“疼”,威风呐。   刘帅、徐总都赏识近山,刘,王的初识还是向前介绍。刘师长鉴识近山是诚心为他设想,也是为全师谋划未来,安排他走大圈子,不要局限在某一小“山头”。不然任你这些“帮主”追求,这王疯子也不能这般调进调出跟玩似的。从性格讲虽然“独帅”自己也内向,但甚喜王疯子这性情中人,怎么说话或使气着都是真情实感的流淌。不象陈赓,“洒脱”起来恣意得没分寸;也不象秦麻,一副“金不换”模样阴沉得刺眼。所以“独帅”想开玩笑了就专捡王近山,后来那句戳他“安副好卵子”的谑语也是全军闻名。王近山在129师时期没能自个儿做主、成上将军气候是由于“本埠”还是太局狭,“大班”多心思多,中间一段伙计们劲道也打折扣。王近山真正“造化”,与刘伯承“琴瑟相和”是在后来打造太行6纵的“工地”上。自卫战争6纵开张不久,刘邓就简拔疯子顶了王宏坤。小王到任的第一场硬仗就给领导挣了脸,动用了6纵七个团(三个旅都沾上了)兵力环攻“钉死”在大杨湖村的王牌59团,激战3日终将这拨“衡阳英雄”“血吞”,为全军追歼整3师开了豁口。跃进大别山,6纵18旅又演义出“全体上刺刀”,以白刃战杀溃了前来截道的吴绍周,掩护野司安渡汝河。夺襄阳,王疯子定下绕山蹚水径直破城的战策,6纵提五个旅如惊鸿飘至,杀贼一个“头点地”捉了康泽。战黄维,“襄阳”、“洛阳”两营齐声唤,扁废了18军的威武团。如此十几仗下来,王近山几路杂牌支队“凑合”成的6纵就“篡位”为二野的一、二号主力。二野中谁称头号主力军争议较大,我看只能在“钢炮”的11军(3纵)和疯子的12军(6纵)中挑。陈赓的4纵固然超强,可它的实力就四个旅,却分别编进13、14军,两个军各有一师象那“勾兑酒”,比不了“纯香”的11和12,三个师(旅)都一般强。   四论陈赓了。陈赓和刘伯承的关系就“生分”了,上下级间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私下相处也是若即若离的感觉。究其原因可能一是两人从军历史上素无渊源,互相不熟悉难“认可”;二则彼此之间性格差别较大,一内敛一外纵生成的场面有尴尬;三呢排兵布阵两人又都是熟手,俗话说兵有百家,因此各人都认知自己那套才是“拿”队伍的真章。这当中陈大将尚潜伏些“自主”意识,时而表现出怠慢动作,不象是那种久居人下之辈。因此凡心思不晦的领导都会留意:这大约就是那种后脑有“反骨”的人吧。陈赓时在129师又绝对是一“大腕儿”。全师东渡三个团,加直属队九千众,他麾下386旅的两团人马起码占五千。陈赓先前在“红4”中就是大别山最具实力的4军12师师长,资格能同等的就现在师部的首长倪志亮、王树声。虽然中间一段负伤“掉了链”,归队时到的是“红1”,可此番奉差“反馈”这31军,似乎一点都不影响他和这班鄂豫子弟的旧情。陈赓才情豪放,“魅力”四射,演绎出的“草莽”英雄气质很让“丘八”行伍们喜欢,一句话,他很擅长“裹挟”部属之心念。所以386旅在东渡后短短几月时光中就为陈大将彻底慑服,团结得如“铁桶”一样。386旅在刘、徐的调度下打仗一点不含糊。从37年起的八年间,该旅那种见鬼子就“嗷嗷叫”的精神自始至终不稍减,战绩亦好,全军中能与之有一比的同级单位不多。若论及抗战中八路军抗日表现如何,就可从鬼子仇视386旅所打出的“招牌口号”略见一斑:×××专打386旅!但谁要提起从386旅那里调兵抽人的话题,情况就不那么简单了。就算是129师中谁谁首长要调用一下它那771或772团,仗一打完那团队就象恋着窝似的星夜往回赶。说它那旅、团、营关系就象“小别胜新婚”般如胶似漆粘着还真是那么个印象。碰到这种情况刘师长就兀自暗叹,陈赓不简单啊,整得那么有“凝聚力”。刘帅有时和陈赓交流很是语重心长,但总觉得他就嘻嘻哈哈昏扯一段,思想和你不上趟。38年初开创冀南那么重要的事,前半年就和陈赓打招呼:要从他旅里调兵将。可临事了他玩“马大哈”,使个麻子来交差,身边也就几个警通员。这事办得真窝火,最后是找到769团才解了围。刘伯承是那种善克制且与人为善的长者,遇到手上缺兵情况紧急的战事,有时宁愿去电前指和左权商量,拉他节制的688团或689团来凑合一下,总是同学情深嘛。可事后想:这是毛、张交我任事的一个师,要建一块大根据地,兵力部署总不能老由下面这么牵制着吧。   38年5、6月间的冀南一地火焰,陈、李(聚奎)两个新编纵队“闹腾”得热火朝天。徐向前带到平原的教导团、骑兵团、警卫连全使光了。这当口129师的独立旅也要建立,可所部却没什么主力团营。徐总瞅着太行山“窝着”的那几个红军团心就堵得慌,那是党的财产,不属哪位“爷”的私有吧!一个命令直接下给徐深吉,调他率771团速到冀南。整个“红4”的将士都清楚,徐总轻易不动气的,军令如此直白强硬不容商量,陈赓除了“割爱”无法阻拦。可团队走后陈就在番号上盘算:命令称771团已编为独立旅1团,我旅请求保留该团番号。跟着就成立了新771“架子团”。后来见冀南那边仍称青纵771团,师里态度明显,遂自改口叫386旅新1团(129师无其它新×团)。陈赓如此的“小家子气”足证其心志颇大。但从此以后129师“三大摊”也才真正形成,太行769、冀南771、后来太岳的772,该师地面三个红军主力团“三分天下”方成鼎足。39年底阎锡山制造“12月事变”,陈赓率386旅驰援晋南、晋西南支持决死队。稍后就在太岳山、中条山开辟根据地,创建形成太岳军区这第三摊。仅存的772团红军“成色”保持得很好,新1团编号16团,补充团改叫17团,现又“新生”了18团。陈赓在太岳干得挺欢快,这下才有点“天马行空任纵横”的气派。他的练兵方法与“独帅”确有不同,军区不设新的建制旅而只在野战团队这一级上下功夫。待41年兵力厚实了和决1旅合组太岳纵队直属集总时,他把山西新军的这几个团(如25、38、54、57等团队)也磨炼得有棱有角。43年集总点名王近山带16团赴陕后,陈赓找“补偿”抓来冀南的20团,此二等团仅一年工夫就成为顶得老16用的“草花尖”(后来牺牲了个有名的团长楚大明)。从自卫战争的晋冀鲁豫4纵队到49年的4兵团再到解放后驻扎云南的13、14军,陈赓调教出来的原772、20、17、25、38、57这六个团就是一方“领地”里的野战主力。即使在共军几轮裁军后当前的大西南,4兵团硕果仅存的109、110、118、119(对应772、20、25、38团)这四个团仍被称作成都军区的“四大铁拳”。因此,如果说林彪称得起是创造共军王牌师的头号统帅的话,那么陈赓完全能算作是培育出共军铁血团队的前二、三位元勋。   解放战争中陈赓独立卓行几成一系。他的太岳4纵队独自在晋南、晋西南勇斗阎、胡,歼敌数甚至盖过初期的东北。记得延安《解放日报》也曾发过社论,标题就叫:向太岳纵队致敬。这是党报盛赞共军各部中一个军级部队的唯一一回。他这超级纵队下属五个旅,为“做大做强”所计把同宗太岳之8纵兄弟的22旅、24旅也“尽收袖底”,兵力几乎四万,也算普遍“偏瘦”的刘邓部队中的独特一景。三军逐鹿中原,陈赓更汇合孔军、秦纵建立陈谢兵团,兵力达到九万余众,比照他的宗主体系刘邓大军,那时笼统宣称也就十二万人。中原决战4纵两次阻援都避让胡琏的18军(豫东周家口,淮海浍河各一回),刘、粟首长都觉得陈赓所部多“自主”不说,尚有些不顾大局的“惜本”,所以淮海战役初期陈赓有一段就呆在野司“赞画”军机。进军中南暂脱刘邓“圈子”本来是有好机遇,可兵到广东大将就和林帅闹摩擦,除又来些自行其是的行动外,这回还多了个“越级告状”。55年授衔后他基本离开军队指挥中枢,去办了个什么国防工程学院。到了59年黄克诚下台,排名将四的陈赓按“礼法”惯例应该有总长的机会,可此时主择将的毛、林都有些忌他(他和彭、周走得近),能议军的刘、贺对他也无甚兴趣,再加上罗长子的奋勇“僭越”,他对最终的格局很是失意寡合。陈大将61年即撒手西去,算是一等将材中辞世的头名。当年的部下都说他是浴后偶感风寒故去,但我以为他是胸中一股郁郁英雄浩气长时间不能排解(名将脸面也很无趣)风寒乘虚所致而殇,这又引来文人爱说道的贤士无名或壮志难酬那类话柄。     129师可以值得一表的旅、团将领还有这么几位,李聚奎、徐深吉、韦杰、王宏坤。李上将原是“红1”的干将,过草地时交换到了31军。改编时继续做这386旅参谋长。38年初和陈再道一起“离家”出走去冀南。他在冀南成立的先遣纵队本是继续东开鲁西北,目标更在那津浦路,不料115师也编了“东挺”纵队去山东,捎带就占了冀鲁边。集总统一调配叫停了129师部队。聚奎此次出征未果怏怏而返,失地不说还“丢”了属下的津浦支队(38年秋归属115师)。他此后也没再想呆冀南,纵队交与当地司令张维翰后就回了晋南,后来一段就在决1旅当旅长。他和刘帅、陈赓的交道都不深,在太岳也没什么新发展,45年间申请归队去了东北。徐深吉是129师三大“原装”团的771团团长,率部脱离陈赓后冀南的那几个新纵队都抢着要他,所以呆过独立旅,帮过青年纵队,最后就归宿在新4旅(他就干到旅长)。徐旅长虽然才具平平但是恪守“规矩”,这是他当年能首任一个主力团长的最重要条件。“独帅”对他只能是印象一般,倒是向前和深吉还有些历史情缘。43年11月771团调出4旅去延安,徐深吉就留在太行办教育。韦杰抗战初是集总的特务团长,调入344旅688团座任上就带队在晋豫地区游击“晃荡”。344旅扩充的八路军第2纵队挂牌不久,所属部队就和129师各纵统一要了番号,韦杰升任了头一号的新1旅旅长。40年2月2纵东进冀鲁豫,韦旅就“贡献”给了太行。小韦和刘帅都算129师的“外来妹”,性格又同样腼腆,中央红军时代任职相距远,相信他们结识的搭桥人是左权。韦杰倒一直就在太行这摊干,48年秋终于盼到了出任太行新编的13纵队一号首长,所以按年轮他只能排行“太行帮”的幺四弟。但他入帮的“投名状”却极有价值,就是做副手时送给王二哥的6纵一个主力旅,这部队(后12军34师)含有二野系统本少见的一个红军团(100团)。王宏坤37年整编八路军时的“人气”很旺,替代陈军长去做385旅的旅长。他的命运不佳实际上是“红4”一贯时乖运舛的继续。八路三个师129是最后出动,原因据说是当时还未完成“三讲”学习。临过河又来一命令,留385旅警备陕北。本来卫戌中央是那115师最适宜,政治上它本就姓“中央”,军力上它也最饱满,正多出一个无番号的独立团。可林彪是那种带兵多多益善的帅才,知道打日本兵力得有胜出,故紧催力促地赶着全师早就过河东去。解放后杨成武回忆,他那红1师编成的独立团是挤蹭着686团的人马上的船,弄得河西点校放行的国军旅长直纳闷:这八路一个团如何有这多?王大旅长闲守延安是食不甘味,38年底被“恩准”单骑赴太行。这时候129师几个山头已经闹腾得初具模样,王无奈只能去冀南做陈、宋(任穷)的副将。王宏坤后来也没修成什么“正果”,就是随着刘邓系统的扩大再“进步”为更大的副将。可惜的是他“遗弃”在陕北的主力770团,在那旮旯被人“领养”以后就一直“营养”跟不上。44年末南下中原,一打硬仗就象那“病关索”气力不加。自卫战争跟随王树声不断突围,不断“受伤”,最终“丧命”于湖北光山一“宵小”(保安团)手上,可怜129师的这个“原版”红军团!   三个“原装”团的团副过河前后都很有名,除了按表过的772团王近山外,769团副座是汪乃贵,771团副座是韩东山。汪副是很早就“辞家”单干,下太行挺进到平汉路做了游击支队长,40年5月部队合编新10旅干旅副,还是脱开不了太行帮。中间几年杳无音信(调延学习?),45年左右忽见他“出没”于中原5师序列,估摸是随从王震南下后派的“活儿”。韩副在771团时倒是响应陈赓建起了自家的补充团(后为主力17团)。大约40年夏与疯子、汪副一块儿提的阶级,就在386旅当旅副。后来这职务也没干长,待疯子“返聘”回旅时人已不知去向。45年间他也在鄂豫皖部队“掺合”,做的是豫南分区的司令。“红4”的将领文化素质普遍低(早期高的那些已被张大知识分子清洗)。农夫从军起义打仗全靠死拼,磨练出的一身匪气“痴心”不改,这仨团副就是这种类的“三个代表”。不过王近山情智略高过另两人,暴烈脾气多半用于外战,对付上级倒还不一味“死磕”。而汪、韩二副座不懂掌控,与上司的关系就两难相处了,故后来都只有离开129师“大家庭”(还有那爱耍横的许和尚)。这种莽将其他“山头”肯定也是不爱搭理,你说不去那革命“发源地”还有何处?无奈那一方的统帅战和对局水平实在差劲,耽误了这哥俩儿“雁南飞”的憧憬心情,到了55年就都只能少将封顶了。   再提及两员准团职部将,就是386旅的周希汉和“太行帮”的秦基伟。这周、秦的共同特色有两点:一是两人各带出2野的一名军;二是他俩对待邓二代的态度恰似划一道“分水岭”。周希汉对386旅“小山头”发展所起的作用不论是作战还是练兵、抢地盘,除去陈赓、王新亭外实应排第三,这一点刘伯承心中也有数。有一段觉察太岳那头的陈赓“尾大”现形时,刘曾打算过让周参将“分田立户”的。40年7月百团大战一阶段,129师相继出动了40个团,算是该仗最倾力消灭鬼子的八路二级单位。开战伊始,全师主攻部队被打乱建制编排为左、中、右三个野战纵队。其中中央纵队设太行,由陈赓率772团东进会合385旅并任指挥。而左路纵队所部则清一色的“太岳帮”,就辖那分属两旅的16、25、38三个团,刘邓点将周参座全权领导就地发动破袭战。想想此时王近山等爱将还在晋、冀一带干个偏路配合的活儿,就可想象386旅的周希汉在“独帅”心目中的位置了。48年战淮海有一段陈大将失欢,中野4纵也是指定由希汉代行代拆(很象张翼翔代理华野1纵司令),无奈他就是个旅长衔,很为各旅的使用调配头痛脑热。但周希汉从来都未能脱离陈赓的视域,陈也一直倚重他这军事二把手。自卫战争一开始,386旅改称10旅周就任旅长,后来4纵分组13军周也稳升军长。周希汉与军内另一“巨擘”林彪的关系也不错。有文忆及抗战后期在延安周、林两家刚好邻里,林彪那时尚无“虎儿”,所以甚喜周子,很难得地与其父子有些交往戏谑。周希汉解放后终于离开了4兵团,也没去朝鲜,就在4野的“窝子”海军司令部干。周希汉和“二代”的关系就僵硬了,具体龃龉不清楚,大约就是不尊敬得严重。影响到下边层级,解放后滇云一带的13、14军对老邓也是不热不哈。老邓呢,79年主军后据说是狠整了一把已迁重庆的13军。这事体有点影儿,好象它那里出身的将军至今都没多大的长进。秦基伟在“太行帮”算是老三,但抗战间没带过什么野战部队,一直就在军区操持游击。他的起家,出息,发达全仗恃他负责整编的太行9纵队。这队伍47年8月才成立,为的是搭伙陈赓加入中原战局。二野时代9纵总不见什么猛仗,只是在淮海总攻时才狠捡了批“洋落儿”,如此可知当年“独帅”对秦的能耐不会有大的评价。可后来该纵改称的15军在朝战中就响当当了。一是守住了上甘岭,二是45师出了志愿军两大特级英雄之一的黄继光,“荣及”军、师长秦、崔(建功)二将声誉雀起一朝成名,压倒了一批因千百次奋战得名的雄夫猛将。秦基伟“文革”前就干到昆明军区司令,其时与此“荣升”相当的就只有那贺龙的亲信黄新廷。秦司令和邓书记原也没理由走得近,机会乍来是由于邓部署反“凡是”需要他顶掉北京军区的陈锡联。小麻子端掉“小钢炮”后一直甚合邓意,官阶累进做到了“兵部尚书”。他最大的“彩头”是那场几十周年的邓阅兵,趋前“唱喏”,勒马三军,好一位冷脸总指挥。这光景在之前好象就只有那开国的49年,区别仅在毛阅兵时,督军指挥是当时卫戌京津重地的聂元帅。人说邓二代主军就靠其二野(叶飞似就非议过),大的理由就是重用这秦基伟和提拔更小字辈的刘华清。我说此论谬矣,你不妨清点,二野或更早的129师中的“主打”将领“二代”看中过谁?更莫说依靠。“二代”需要的只是二野中一些不知事件原委,不识“指鹿为马”,服他“花拳绣腿”的中下级“人证”。要说倒是“前朝”华国锋还比较倚重二野的战将,你看他那“朝堂”上坐满的军人:苏振华、李德生、陈锡联、张廷发、吴忠,还有那二野的“祖辈亲戚”许世友。当然华的水平还不到能如此“居心”为之,他仅只继承毛的旨意。   关于冀鲁豫“摊位”和河南失手。现在介绍八路军序列的书都把冀鲁豫军区划为129师的范围,这不符合历史脉络。抗战胜利后国共谈判共产党方面提交给“国府”要价清单上的十九个抗日根据地,冀鲁豫是和晋冀豫平级的区域,同属“十九区”之一。而当时所谓的晋冀豫区则是太行、太岳、冀南三块次级根据地的统称,也就是129师的“三摊”合组。晋冀鲁豫军区成立及冀鲁豫军区划归其中那是自卫战争要开始时的事,其时129师的番号已然不提(八路军仍然叫)。不仅如此,冀鲁豫军区或部队和129师之间也无什么源流关系。你看它那里的主要将领杨得志、苏振华、杨勇、王秉璋、张国华等都是“红1”的人。它区内部队的番号和129师也截然不同,冀鲁豫的野战旅是“教”字头排序,和山东那头一样,而你129师的旅却是“新”字头编号。所辖团队也各不相干,如你这里有叫21团的,它那里同样有。如果再大致追溯一下沿革,可知那地界最先是时任344旅代旅长的杨得志率队开辟,起家时称作八路2纵冀鲁豫支队。40年春黄克诚率2纵主力从晋东南南下会师才成立冀鲁豫军区(2纵指挥机关兼)。因当时晋东南区域由129师和2纵“合营”,故初期冀鲁豫新编部队的番号曾与129师统一,其野战旅就排序为新2、3旅(新1旅留晋东南)。随后黄带344旅、新2旅继续南下华中支援新四军,剩下杨得志独力维持这冀鲁豫。到了41年秋,山东那115师已经站住脚,就来支援这西边的“叔伯兄弟”。先是杨勇带教导3旅来入伙,看看力量还不够,42年冬张国华等又率教4旅西来成立军分区。至此冀鲁豫山头才成其规模,所属的主力就有教3、4、7旅(“教7”即那“新3”改称)。一直到44年2月中央调本埠“龙头”杨得志率五团一支队入陕为止,这地面都是115师的“摊位”,129师不便也无力对其有什么实际扶持(就来了个把“团干”赵基梅)。杨司令走后129师的宋任穷奉北方局令来这儿组建“合资企业”任老总,“参股金”是拉用那冀南“楼盘”。这“架构”也就是个本地、外来股份合伙“公司”(所谓大冀鲁豫),一直到它抗战完,129师也称不上是什么掌控后台的“母体”。说前道后归纳两条:一是冀鲁豫这一摊和129师没多大“交情感觉”;二是刘邓对这茬将领的培养长成也没多大帮助和影响。即使后来“归化”二野,到了49年正规编组时刻,冀鲁豫出身的16、17、18三个军坚决要求“同济一堂”,结果就是那第5兵团。也就是三年前的事,现今红火的16军“挖空心思”和宗室“酷哥”38军争夺“平江第1团”的荣誉,怎不见它“追求”那太行山?这充分表达了军队内在的归属感,谁也没办法强求。   44年10月至45年8月的河南军区弄得好倒可能真成为129师的第四摊。它属下的兵将除了自延安南下的俩红军团人马外,基本上是从太行、太岳“两帮”内调来。即便延安团队也为“红4”渊源。河南军区初来乍到也还象模象样,一咋呼就弄成了五个支队兼及军分区,可惜后来一交战就一败涂地,终至不可收拾。我的另一文已做过些分析,结论是所部不凡,所托非人。我想如果由刘伯承主持河南发展,他很可能就择将陈赓。他那里晋南、豫西上下过河比较容易,这大将心劲、能力又均属一流,假以审时度势,融会变通心法,或许能成共党“王事”。那太岳“空缺”正好用那周希汉或者李聚奎,必能巩固晋南,呼应豫西,与陈赓成夹河而阵之势。如此,当之后的国共之战打起来,129师的迂回纵横之地会更广远(后来自卫战争一打响,刘邓首仗就突过了陇海路,见南无“阿弥陀佛”遂北撤)。若大将再南接桐柏李先念,收了他那四、五万兵,晋冀鲁豫鄂皖六省格局的中原逐鹿战也许就真的很轰动,很精彩了。   老夫子05年11月于昆明 近日,几个士人在一起嘬酒谈兵,席间一士子宏论:“纵论粟裕一生不幸,原因于华野,山野终未真正合成一军,不及驾驭也。”窃以为,此老弟于共军史也多半为掠影,惊鸿一瞥,眼光何其就如此犀利?可见世间英物,十步以内。未料此番“宏观”撩拨得笔者“技痒”,一宿辗转返侧,几不得寐。睡梦时分始寻得一些论据,苦彼老弟鹤去,不得交流。遂写成一些字节,上行网际,与识者分说。   此“宏观”契点笔者积年也有感觉,但未能豁然开朗。现今沉想,确有道理。   盖华(中)野(战军)46年底移师鲁南,彼时罗(荣桓)、萧(华)走后之山东野战军(陈毅为新司令)尚有几股大的势力。陈士榘的道地115师余部麕于鲁中南一线;王建安的山东纵队老底子,许世友的胶东5师、6师余部各据西线东隅;尚有随新四军军部45年底移师山东的叶飞的1纵队(新四军1师主力);罗炳辉、韦国清的2纵队(新四军2师,4师合成);谭希林、傅秋涛的新四军7师;以及鲁南劲旅王麓水、丁秋生的山东8师;再加上八路军中宋时轮、廖容标、钱钧、张仁初各所部,真可谓兵多将广,即使是其时陈兵于关外的东北民主联军阵容也不能相比。粟裕率区区几个小师(4—6团编制)如陶勇、王必成、张震、成钧等部前来会师并暂任两军集群的前敌指挥,基于三个条件。一是挟苏中“七战七捷”之威名;二是山野开战以来几次出师小败(特别是8师攻泗城一军涂炭);三是毛泽东的几纸电文。   因此宿北斩戴子奇,鲁南歼马励武,既是开打“国军”,又是佐证本帅,真是战场,官场险恶仗。此后战事一发不可收,战莱芜,夺岱崮,仗仗威名扬,才将各路枭勇悍将慑服。但中国的事儿每有其令人扼腕处。粟将军指挥兵事终不能得心应手,每每为照应苏、鲁、皖各方人事、“山头”大费周详。张云逸,傅秋涛是皖南老将,宋时轮,谭希林为黄埔四期,王建安曾是红4军政委,许世友则做过红9军的军副。即使老搭档的叶飞,也是心有二志,与粟久有宿怨。粟在关系势力上与这些“伙计”纠缠每每处于下风,终不能使其投效输诚,共图方略。   粟将军后来为军为政上不得已与“国”共两军同时展开纵横捭阖。循序渐次将谭希林,傅秋涛,袁也烈,许世友等“枝蔓”清理,去芜存精将陈士榘,宋时轮,叶飞,王建安(后为3野的四个兵团司令)等“干系”怀柔,使得华(东)野(战军)从此方真正统一成军。这对军事建设何其有利,对战局进程推动何其有利。但无奈却让许多人在随后的“大决战”,千里渡江之役中处于历史的空缺。这些人在后来的发迹中能有粟裕的好话?譬如解放后一 “红”到底的许世友(其在济南战役后即退出华野)能说没有耿耿于怀的恨憾?而且,随着战事的高潮迭起,叶飞,宋时轮,许世友此等桀骜不驯之将,可能早有如此这般的僭越“野心”:我来领军又如何?就战场的这份气势,就将士们这般骁勇,不定也立大功咧!及至后来叶飞的金门惨败,宋时轮的韩战失能,许世友终逢越战而莽撞无功,历史一一证明了此辈的将才能限。但粟裕事行至此早已陷于千夫所指,莫辩其心的境地。这在当时是他为了胜利付出的代价,在其后是他伴随战功反衬的悲凉。胜仗越多越大则人情越发冷薄,此等人间“辩证法”,真正朱栏拍断无人会!   我以为上述讨论尚属粟裕与“伙计”的磕碰,不足危害大局,影响他在毛泽东心中的地位(这曾经极其崇高)。我观他在解放战争中至少卷入了三次大的历史人事纠纷。一是陈粟,饶(漱石)张(云逸)46年末军事分灶后谁主华东战场帅印的较劲。这虽然由战场的胜负予裁决,但饶是华东军政的一把手,张云逸则是比陈毅资格还老的宿将,党内名分极高。战场的节节胜利反使他们无功失落,这不是幸事。二是48年初华东野战军分兵(番号几乎取消)又复军几使陈毅如丧家犬,失落到去刘邓处帮闲的地步(一直到渡江后才归队)。因此事后论及淮海之功还是莫衷一是为好,帮2野就是帮自己,人难免一私。三是淮海之功谁首推?渡江之战谁发动?这是舍此即彼,二者择一的大事件,后来的当权者当然是弄得越模糊越有利。恰如粟郎又是性情中人,既能让人,岂有争功?   但是历史迷雾终会散尽,后人评说到底透彻。粟裕的大功大将业绩,即便误于共军史也会彪炳匡正载青史。其实粟裕曾有过他的光彩照人的时期。毛泽东开国大典前接见邓小平,陈毅时曾三次提及粟在淮海战役中的天赋:判断的超人处,处置的果决性及高度的预见力。朱德是他的最公正,最可靠,最忠实的师长、同志。朱于48年华野分兵前的濮阳压阵。朱的难得的定论:粟裕是毛泽东军事思想的楷模,他一次歼敌之多每每超过自身部队的数目。刘少奇所言不多的军评(其七大中对新四军发展的总结称:1师最强,作战最多,战果最大。)都是他的人证。而蒋介石所言则最具切肤之痛:关内五部共军,以华东最强,训练最精,诡计最多。名将胡琏军评为:“粟裕最谲”更为世人所闻。   客观地讲,粟裕的不幸尚为时势所累。假如解放战争晚胜两年,或韩战晚开两年(彼时粟或展开台海大战或领军朝鲜。实际上50年韩战爆发当初,中央成立东北边防军,司令兼政委首选粟裕。其重病卧床,才选林彪,其推托不去,不得已才是彭德怀。),粟的军事生涯当达到光辉顶点。粟的后半生不被重视,不是林彪之过。军史上仅有林帅不必羡慕或嫉妒粟将(虽然他还是留下“粟裕尽打神仙仗”的点评),其军事生涯,战功胜于粟裕。他俩之争充其量是军事学术,战术风格之争。我怀疑粟其实还受累于周恩来。以周中庸均衡的处世用人原则(粟与他素无渊源),他断不会为其去实事求是,澄清是非,从而冒掀动党内人事冲突之醋海风波的风险。为了党的利益(都是以此名义),只能牺牲或委曲个人。毛泽东时闻怨声,于常出没左右的周恩来处又听不到持平之言,久必疑惑。加之国家课题迁变,重心转移,必然疏远某人。   好在这种话题现已不涉及党的利益,涉及者也已就木,然历史则要定论。   所以,粟裕在天之灵不必含悲。   老夫子作于粟裕大将逝世20周年前夕   2005年10月6日修订 两年前写过《从来英雄多寂寞——我吊粟裕》一文。当时的想法就一个:就粟裕的才华和功勋来对比,他这后半生太冤屈,一直到死都活得很窝囊。笔者圈子内的探疑心得是:粟裕此生在“人和”上出了问题。这个论断不寻常,当时也没有现在这么多资料和研究可借鉴,所以就自个儿试着去他的战争经历中找论据。琢磨了些他的部将,上司以及他周围的人事圈圈。文章主要数落了他的“伙计”的不是(这些人的“忠”,“义”将德确实有些问题),对粟出问题时期与其直、间接上司的人事纠葛也有所分析。自以为他结下的“梁子”有这么几位:饶漱石、陈毅、邓小平(其中把饶的水平看低了;陈、邓没看错,只是他们尚未到该出手时),还有就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周恩来。理论到周的理由主要是我太留意48年春西柏坡定华野司令那情节。你不见毛伟人话锋一转,突发“圣谕”,粟裕那节骨眼根本无思考的时间,直接的反应就是推却或者还感觉到陈司令“有了冤情”。任何有点侠义的人此时绝对要为自己的“拍档”求情,告免自身也许是最有力的谏辞。周就等着这时刻,迫不及待跳出来就将粟虚抬成“高风亮节”,且顺势引出个“代司令”的职称,也封堵住刘、朱、任几大书记劝慰的言路。这个丑表演很不符合周做事的规矩啊!危及自身的风险也很大啊!因为毛的“圣谕”就是中央的决定,能由你这个书记处“正在改正错误”的四把手增减一字?起码也要其时威信更高的少奇同志出面相商嘛,因此粟的这个任命非常可疑。文章当时想引申周的伪善来“撩拨”出他于粟案的言行,很想获得某个网友的实证,惜至今也未得收获。我的一挚友称我在做“有罪推定”。   限于当时的认识水平笔者没向粟裕这方面思考。   然而解放后粟裕继续在“人和”上出问题。根据现在的资料和信闻,粟首先是在做第二副总长期间与任第一副总长的聂荣臻(代总长)为对整军方案的见解不同而不和,毛泽东扬粟贬聂加剧了彼此间的矛盾。粟俊郎虽然“御前得票”但从此失去了聂军门的友谊(这友谊结于48年华野炮纵调聂指挥攻下石门)。尔后粟裕54年秋任总长后就开始和彭、黄起摩擦。彭、粟之争始于国防部与总参两个衙门的日常“业务”管辖。谈起来好笑,当时不知国防部该干啥(说是政府摆设不恭敬,但真管不了军队)。这当中彭德怀有些意气用事,颇仗势欺人(他是军委副 )。黄克诚虽名义上是粟的第一副手,可他却有僭越的“章程”,他兼决策机构——军委的秘书长。你说粟的这个总参“大堂”怎么管?下面依次还有陈赓、王震等七、八个副总长排座次(每人后面都有一位大帅级的“黑手”),叫谁听谁?这丫的没有矛盾才不正常!所以粟裕这个总长干得内外交困。坚持到58年军委扩大会,彭德怀气焰熏天非要将刘(伯承)、粟、萧(克)拿下。组织了个上千人的反教条主义批判会,整得个粟总长三次检讨都下不了“楼”。这其中陈(毅)、邓(小平)是先后介入。邓是奉钦命督战,不动声色而云屯雷也地了结“公案私怨”。陈大炮品位较差,只是个鞍前马后,扯旗放炮的角色,但也借机抒发了半腔恶粟的胸臆。粟裕交印递解到叶参座“喝茶”的所在军科院后,倒没听说有更骇人的迫害,但有“看押”的处理是事实,因为上面交代其今后不能再下部队。这辗转已是60年代初的事了。   60年代是林彪主军后解放军的一段鼎盛时期。到了66、67年林那威望“巅峰”时期,中央突来一决定:增补刘伯承、徐向前、聂荣臻、粟裕四人为中央军委常委(前三人更兼军委副 )。粟裕作为元帅级别之下的军委常委是开我军之先河。这个任命对粟本人还有两个重要意义,一是基本推翻了彭德怀等给粟案的定性;二是恢复了粟裕能再返部队的权利。不管这项决定的意图或背景是什么,林彪肯定是粟裕今番“入围”的主要决策人。不能设想作为当年党内地位仅次于毛,军内则是第一人的林副 不点头,粟裕能获破格提拔。联想到“文革”时期粟裕一直都是中央委员,担任国防部副部长(有此待遇的也只有毛那爱将肖劲光)。休说它实权有否,比起当时遍地打翻,抱头鼠窜的那上级,同僚和战友,粟裕已是颇得“眷顾”的了。所以笔者一贯认为林帅本人从未有过“谋”粟的念头,也无任何需要。粟裕另一体面或光彩的时期是那华、叶主军的76年后。当时宣读凡关于军队的红头文件每每称道:在座的还有主持军委日常工作的粟裕同志。78年邓小平拿到军权后,粟裕就开始尴尬了,常常扮演陪同邓视察(整一个“看座”)的角色。邓在78年底定下对越自卫反击战整体部署时彻底“休”了粟裕。在战役编成上完全不用原三野建制部队(此举也害得许和尚叫苦不迭,无奈只好调用合他脾气的战将;如刘昌毅等),而战区指挥上免了西线的司令王必成,东线则完全“输诚”于许世友。你不见这两人正好一个是粟多年的爱将,一个是粟昔日的对头,因此就彻底隔断了粟裕与前线部队一切可能的维系。邓小平这般算计,私废公利使这场战争未战即蒙阴影,他这军事家对自己的统率能力也忒高看了些。想着在129师跟刘、徐混来的那些招式;想着淮海总前委“领衔”签署命令的美好时光,今番一个“以大凌小”的战役态势,军权又前所未有的在握,不自主沉浮更待何时?这仗后来也就打成了个只能实行“三光”政策的烂仗,动用了比首批抗美援朝还强大的战争资源却什么战略、战役目的都未达到(可能也没有,因就没看到部队行动的奋斗方向),就一个“摸着石头过河”的军事翻版。后来有高人点拨邓其实有“另类”谋略:邓不过是想借一场战争检验检验他对军队的实际控制程度,刚好就“自有那‘同志加兄弟’送上前”。这说法有点像“文革”中林总为测试自个儿的指挥权那故事,不过“一号命令”的载体仅是一场官民“疏散”,这总设计师却敢用一场“入侵”做载体,并且不追求什么效果(因开战前即宣布20天回撤,示明于敌),政治家对待“安国全军乃国之大事”的战争之气魄也忒非凡了些。不过细想之,邓是那种“举重若轻”,天塌不管的领导,如此“设计”有这可能。如果此论当真的话,碰到这类型统帅,靠以胜仗挣军功存活的粟裕等辈还能有什么“市场”?   现在“回头看”58年的军扩会,可叹当粟裕受不公正批判之时,原三野参会的上百将领几乎都作壁上观,木然地看着自己当年的“掌门”引颈受戮。传闻当时仅有陶勇上台扛了几句,无果。而路见不平但具影响力的倒是与粟渊源较远的肖劲光,其会后出头向毛伟人进谏了一段为粟“减刑”的忠言。   比较而言,那时党内批判会的“质量”算高,大家都是同行,事件的过来人,纯粹捕风捉影的事不会有市场。会议的主持人也不像后来“文革”中的那等下流不堪,发言或批判的领导和同级如彭、陈、聂、黄、叶(飞)等也都还不属“地道”小人。够军委大会级别的参会部将应该都是些千锤百炼的“滚刀肉”,党内党外什么样的斗争没见过?就那么怕老彭的淫威?就那么听上头“招呼”,步调一致地无动于衷,噤若寒蝉?你不见前次例会同样地批判刘伯承,台下的几百将领就一直在交头接耳,蠢蠢欲动。最后刘检讨通过“下楼”时,据闻全场将帅一致起立,鼓掌祝贺,当场搞得彭总“王顾左右”,威风乍失。   常言“得道多助”。因此就要想粟裕这方可能真的出了问题,或者粟裕确实“不得人心”。粟裕会出什么样的问题呢?   根据现在掌握的一些资料,归纳大会发言情况,当年粟总长犯有两类“错误”。一类是所谓军事建设方向的错误,即什么“正规化”,“规范化”,“部门职责”以及“倡学苏军”,“创研战略”之类的内容性问题;另一类是粟本人的工作作风及思想“品质”错误,大致罗织起来有这些:不会团结同志(如多人发言称他目中无人);不尊重上级(如老聂批他:一贯以下犯上);专行独立(如张上将称他:行事诡异,任事多不询问各副总长的意见);固持己见(如彭总指责他:总参屁大点事,非要另行上报,干扰 );阳奉阴违(如陈毅揭发:他历史上表面拥护“外线出击”的中央决定,实际暗地里总坚持内线作战;彭概括称:他这是虚伪,阴险)。   从历史进程角度看,粟的前一类所谓内容性错误实不足一哂。后来军队不用说学苏军如何正规化等等的老东西,连美英军队的“军科”最新特点,不论是理念或实战的都在学习、借鉴。老美发明的“特种战”不就是普遍看好后引进的么?因此,粟的这类“错误”绝对影响不了他至死也不能解决的“平反”问题,理论不过去呀。那么贻害他一生的只能是当年各位“老一辈革命家”给他罗织的第二类“作风、人品”问题了。   留意军史老文章、回忆录,每每见到林彪的处世待人很有些粟裕“族类”的习性。感觉就是场合不同而已,表现大致不离。可就没见到涉及人事后“声讨”他的执拗或冷漠(9.13以后的那些烂账不谈它),反而时常还留存一笔赞叹、感慨的咏哦文字。我们仅就解放战争说事。比如说林的“目中无人”就特绝。进入东北的46年初,梁1师、黄3师那么多的老部下与老师长一别就是8年,在兴城一线乍一重逢,那种喜出望外,百感交集的心情,又致敬,又问好的,恨不得一拥而上来个“贴面吻”。可林就没什么表情,一开口问出的话是:部队住下来没有?凡人看,这已经不是什么会否团结同志了,简直一个不近人情!可那些跟过他的旅长、团长什么的就是一个敬佩不已:林总就是爱兵,见面就谈下情。又说林的专行独立“范例”。48年底东野进关,军委再三叮嘱各纵应分头分批从冷口、喜峰口等处秘密入关。林彪先也照交代过了几个军,后来一观察,这舍近求远、劳命费时的指示也听得?那空军就在头上,对傅作义有什么秘密可言?下命令的同时也就一纸电文告老毛:已令最后三个纵队直出山海关。毛后来不是“甚好甚慰”地称赞东野部署极妥,一下子就包围、分割开了京、津、唐么?因此林的这次专断在四野战史书中就被举为“卓识机断的指挥典型”。再看林彪的“阳奉阴违”表现吧。前日还在“我们决计照中央指示死守四平”,然后是一、两天的连报“新6军前沿攻击甚为疯狂”,也不说我打算怎样?到第三日再告老毛时战事已经走样:……城垣阵地已失,部队正在撤出。多么简单了事,因为这四平林总一开始就不赞成死守。后来军内的公议不都认为:“为和平不惜最后一战”啥回事?老毛也难得天真烂漫一回!谁人指出林彪的“阴险狡猾”了?   因此,围绕粟裕“作风”也好,“人品”也罢方面的问题,谈好论丑完全取决于周围人际主观的判断,认识。其实就是“人和”范畴的事,没什么是非曲直,也没什么客观标准。林彪、粟裕这种独挡一面的战将,超常或“特异”的一些“作风、品性”是应有共存。因为几十年艰苦卓绝的战争经历成就他们非凡人生之同时,几百仗争锋斗勇的实践赋予他们真知灼见的经验、理论之同时,战争尘埃也注定会磨损、销蚀其“人之初”,造成他们离索而沉郁的“独孤”性格。他们的心灵甚至有一些扭曲,滋生了一股傲岸的英雄气质,因而外在表现出一些常为众人不解或者误会的处世为人风格。   按照西方的哲学,这就必然产生本文题目揭示的原罪问题。其实这也是一个中国文化曾经准确认识,但从未进行过深入理性分析的问题。先哲的概括告之:“木秀于林”就提出“原罪”问题;“匹夫怀璧”也提出“原罪”问题。“少年得意”、“超凡脱俗”等颂词的“背景音”无不暗吟“原罪”反调。根据这类“矛盾论”悖理,同属年富得道,武功绝伦的军事将领之林、粟必然在其建功立业的同时就赋存受获了“原罪”问题。   那么为何粟裕的“原罪”问题就伤及“人和”而使其落难,但身同此“罪”且表现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林彪就未“犯众怒”(仅陈大将暗含些忿忿之色)而得享平安呢?这是因为林彪成大器时日极早。还在中国红军草创时期,他随朱、毛在湘、赣两省创造的那些奇巧妙绝的运动、游击战就确定了他在军中的威望和位置。他1930年夏即荣升共军头等主力“井岗红4军”的第二任军长(时年仅23岁),后来的苏区不管谁人当权,他官运一直稳中上升。他的“原罪”问题相信在他25岁(时任“天下”第1军团长)前即已解决。其时有资格(还要有愿望)罗织他的“原罪”的上级或前辈如王尔琢、胡少海、张子清、朱云卿等均先后兵败牺牲,或者恶战死节;够级别(或者有交往)非议他的“作风、品性”的同僚或战友如伍中豪、何长工、彭清泉、邓毅刚等也或者遇难身亡,或者“换岗”走人。他进入共军高级将领行列,作为一代名将的地位在30年代初即得以巩固。比较此前后才陆续进入中央苏区的刘伯承、叶剑英、肖劲光等北伐旧将,周士第、聂荣臻、左权等黄埔“大哥”都还在红军各部“老兵新传”地学习观摩朱、毛的游击战术,研究交流农军队伍的带兵方法;威信和实力也都尚不足以独立担任红军的一员方面大将。而发现擢拔林彪的朱德、毛泽东、陈毅等红军“顶级”领导那时正忙于开展(或应对)三个方面的激烈斗争。一是争夺红军内部的指挥权;二是应付来自省委、中央的瞎指挥;三是反抗何键、鲁涤平等地方军阀的军事清剿。因此他们非但不能非难手下那些统兵将领,反而正依靠林、彭(德怀)等头号军头出力支持己方。林彪就是在这种历史际遇中实现了其人生抱负,正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点卯58年间军扩会落座参会、开批粟裕的那上千共军将领,当时绝大多数不过就是些连、排长级的毛头小伙(少数南昌起义的老资格如陈奇涵、聂鹤亭、彭明治等将则是跟林后得了些军功“荫护”),那位置和军长差距太大,说当年见到林军团长就是那“高山仰止”的感觉一点不过。所以即便其时有人(如贺龙)怂恿也顺带来个批林重审“原罪”,那不等于就是鼓动“反党乱军”么?我想肯定是“众将闻之皆股栗不止,莫敢趋前出阵云云”。当时的林彪元帅就是这般威势烜赫,不然为何当老彭58年的这潭浑水蹚得过深(他要连“踹”刘、粟、萧三座“军衙”,真不懂“各个击破”!)而可能“自溺”(此时众将有些自危,想“撒把”后撤了)的关键时刻由他出面“挺彭”呢(极可能是奉毛命:不能坏了中央整风部署)?   粟裕虽算年轻,但“出道”年代就晚得多了(红军时基本容身偏师)。粟抗战在新四军诸将中可称得起优秀,但毕竟只是在1师这个小圈子内打转转。粟大将真正光芒四射,“闻达”于四方“山头、诸侯”是在自卫战争的“七战七捷”之时,随后丰功伟业一发而不可收。照毛泽东的表达就是:解放战争,谁不识华东粟裕啊。这场“决定国共两党生死存亡”的战争在华东战场打得最为激烈恢宏,虽然也杀得个“几进几出”,但始终稳操胜算,这其中粟裕居功至首不容置疑。随着胜利的不断夺取,军权的集中落实,出人头地的粟裕之言行举止必然引起其上下左右“旧袍泽”们的特别敏感。那些为征战谋划的“奇巧淫技”即便得计也免不了招来“新收”众将的侧目,妄议(粟不像当时的林、刘,不善/便分说自己的战略战术思想,只给战案)。还有那淮海决战,华野“小”前委每每自行调兵遣将,引领发展战局,“使唤”(也就是报告一声)得个坐镇“总前委”的陈、邓常委只能因应配合,追认签章而尽其“职责”。这场景颇难堪,令邓书记三十年后也不能解闷释怀。什么叫“天妒英才”,更况人乎?因此粟裕的“原罪”问题就不时地在各级层次“曝光”闪现。这在胜利之时尚无伤害,倘遇到如七月分兵,初出中原等混乱失利时日,那些犯上的“攻讦”和诿过的争吵了就来上下夹攻了。不过那时不论陕北决策的毛泽东,还是华东压阵的饶漱石都明白:胜利是压倒一切的;粟裕是华野不能少的。于是就有了终于调出陈毅,喝退许世友的经典故事。于是就有了粟裕一生中的最“幸福时光”。这大概是从济南战役之后算起一直到1954年秋初任总参谋长时的6年间。屈指一算这段也是饶漱石处于位高权重之时。小饶此人德才真正如何不得而知,但他是一代党要权臣肯定无疑。他“慧眼”识得只有粟将能成为他华东“幕府”的军事支柱,因此在关键时刻他都出力“挺粟”,这符合自家“山头”的利益(比较老邓此时在西南“幕府”也为加强自己的兵权,正玩“拆庙设坛”的把戏,坐坛“法师”却选贺龙)。粟任总长前一段饶都兼中组部长,粟能顺利“接班”于徐、聂二帅,饶“阁部”下台前几年应是狠荐了一把,这也符合“党同排异”的逻辑。所以我前述:其中把饶的水平看低了——他当年哪会“累”及粟呢?   因此,粟裕或者由于战争的需求,或者由于党内重臣的维护,或者也由于江山虽定但仍面临外敌入侵威胁这样的理由,其“原罪”问题没得到及时清算(或叫“整风”;粟裕确实也未见识过延安整风),今后一发动必然是“秋后算总账”。所以上述“暂缓”条件一旦消失,粟裕“东窗事发”且一起“买单”就是迟早发生的问题了(何况他解放后又结下“新仇”,故假手或彭或聂了断都属必然)。中国不是有句话叫: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吗?因此就有了上面详述过的军委千人扩大会议的“大批特批”和数“罪”并判了。   《从来英雄多寂寞》旧作中指出:粟裕陷于“胜仗越多越大则人情越发冷薄”的尴尬境地,这已经有些“原罪”的意味了。但思路未能梳理清楚,反认为粟的功业名气不彰是由于时势尚不济,战功还不够,并设想粟领军援朝当达成其军功的光辉顶点(这点完全可能。如果粟裕指挥朝战,基于对手,他的战功不会比解放战争更大,但战局效果肯定好过彭、邓)。一点都未思考历史果真如此的话:粟得以与世界“头强”交手,国家胜面更好而将获 “顶级”荣誉时,他的“原罪”程度会更加严重,“伤及”的党内军内英豪、“列强”会更多(可能届时一世争强的林帅也会有些坐卧不安哩)。粟裕极有可能真成为“全(满)世界的罪人”。若此,那等功业没有也罢!    老夫子 2005年9月于昆明 12月修改 名军排座次-----二野   一:6纵(12军)(司令员王近山中将)。中野的部队可以说是各个都不错,要想挑第一还真不容易,但我还是选择了6纵(12军)。从历史看,6纵底子是红25军75师一部,其中的16旅46团是红军团,但是属于杂牌红军团,比起1、3、4纵是差远了,1纵拥有模范红5团和红12团,3纵拥有百将团和朱德警卫团,4纵拥有红93师,都是老牌红军部队。可以说中野四大主力属6纵资历最浅,所以46年巨野战役前王近山才会说“其他都是主力,我们6纵最年轻,让我们去牺牲拼消耗”的话。但是谁知道6纵竟然一步一步的打成了主力,战斗力(起码是勇猛)居中野之冠。须知解放军的五个6纵除68军不是很厉害外其他四个都不是善鸟,基本都以勇猛善战著称,虽然纵队番号都是6纵,都比较靠后,但12军又和6军、24军和43军不同。其他三个军番号靠后却不代表部队年轻。6军纵队番号靠后可两个主力旅却都是老部队甚至是陕甘宁资格最老的部队,所以番号靠后(乍看挺矛盾,因为除6纵外其他纵队都是贺龙在山西编好才派过黄河的),战斗力却很强。24军纵队番号靠后是因为山东八路军和新四军合编造成的,而且2旅和6师又合编,改成6纵也方便,战斗力可不是第六,而是老虎军,连对整74师这种部队都敢记仇。43军则更可怕,底子最老无人能比,排6纵是因为辽东早早就把3、4纵番号给占了,林总那会又不象后来不介意5纵这个番号,再加上7旅单独抽出来和7师合编,战斗力可是牛的不行。12军就不一样了,是实实在在的最新的部队,本应该当小弟弟的部队。可就是这样的新部队却硬是凭一股猛劲成为“中野常胜军”(这可不是我封的),这就不简单了。6纵究竟是如何由新部队变成中野第一号虎军(起码我认为是)的,我认为就在于那种精神,勇猛往前不怕死的精神。6纵的这种精神我最佩服,全纵队上起司令员王近山王疯子,下到普通战士,口头禅都是“烧铺草”,全纵队一到打仗就嗷嗷的,有股疯劲,而到了战场上这种疯劲却是敌人最畏惧的,以至于连南京国防部都承认6纵为“匪之主力纵队”。之所以选6纵第一就在于这种精神,当然解放军都有这种精神,不然不可能能一弱胜强,连霉菌都害怕,但各野战军都有自己的代表,也就是表现最明显的部队,如1军,20军、27军、38军和43军等,中野表现最明显的就是12军,老6纵。选6纵第一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认为中野最关键的一仗是6纵打出来的。哪一仗?47年跃进大别山的强渡汝河。若不是6纵18旅(旅长就是百战将星之一的肖永银少将)在敌人已经占领河对岸渡口的情况下从吴绍周的85师手中硬是又重新夺下这个大雷岗渡口,16旅(旅长就是后来的27军军长尤太忠少将,许世友的铁杆,他倒是与王牌军有缘)又拼命掩护了侧翼,中野12万大军将全军覆没,起码野战军司令部包括刘邓要被端掉,跃进大别山将成为笑话,32年后的改革开放就更不可能了。当时这两个旅都不满员啊,各少一个团,而且还是疲惫之军,居然能强渡一条河并从敌人手里抢回桥头堡还撵了敌人20里远,连旅长都亲自带头拼刺刀(华野战斗激烈超过中野,师长也牺牲不少,但是师长亲自要拼刺刀的场面还没有过),真是当之无愧的勇者!可以说,没有6纵打好这一仗,就没有整个中野。所以当时刘伯承司令员才会将那句众所周知的名言送给6纵:狭路相逢勇者胜!6纵的闪光点当然不止这些,从首战兰封告捷缴获坦克11辆开始,继克杞县,接着参加定陶战役,主攻大杨湖,全歼守敌第59团,为取得战役全胜奠定基础。后参加巨野、鄄南战役。在这次战役中,出现了闻名全军刘帅评价国军一个师也不换的战斗英雄王克勤,第52团第1连班长王克勤,作战勇敢,创造性地发挥了战斗互助作用,连续打退敌人多次进攻,守住了阵地,成为全军闻名的战斗英雄。延安《解放日报》1946年12月以《普遍开展王克勤运动》为题发表社论,在全军推广王克勤思想互助、体力互助、技术互助的带兵经验。1947年1月,晋冀鲁豫解放区《人民日报》先后发表《第六纵队执行群众路线和古田会议精神的成就》、《向六纵学习》两篇社论。一个纵队连着如此宣传,全军唯一吧?以及后来的滑县战役,豫北战役(连王近山都差点挂了可见6纵多拼命),定陶战役,血战六营集、羊山集的战斗,可谓出色表现(可惜王克勤就是当时牺牲的),在后来的襄樊战役中6纵更是独当一面,可见刘邓的信任。淮海战役作为南线核心在阻止黄维突围(尤其是110师起义那次)是立了头功的,何况后来还吃掉了18军最有名的老虎团和威武团(和华野一起),虽然最后歼敌人数不是最多的,也足以称赞。   这里有个疑问,电影《大决战》上110师起义前夜去指挥部见刘邓的纵队领导人究竟是哪个,从台词看不是王近山,也不象,估计也不是肖永银,难道是政委杜义德?49年改编成12军,号称“中野常胜军”,在整个中野都是狂的不得了的角色,威风八面的不仅盖过了太行老大哥11军,连王牌13军比之也要稍逊风骚。这样一支部队相信排第一是没说的。建国后,12军撤消36师番号,调入中野虎师31师,上朝鲜又热闹了一翻,在上甘岭让霉菌闻风丧胆。可惜15军会抢功,秦基伟会赖帐,用12军的部队给自己写功劳簿,否则说不定今天还有个空降12军呢!回国后,12军归属南京军区,先是驻扎金华,后来又调苏北淮阴,再调安徽蚌埠,一个军区内几次换防区倒也少见。最后与济南军区68军闹矛盾闹的替南京军区争了口气,不仅把68军赶出了防区自己占了下来,还把原来归济南军区的徐连地区给重新划归南京军区管辖,从南京军区看,12军可是功劳不小啊,难怪许世友喜欢这个部队。69年重排番号,31师改称36师,逐渐成为12军头号主力师。这里我要多句嘴。就是老12军的三个师究竟哪个是第一主力师是中野乃至全军最难分的。刘邓曾经有份报告对中野各部队有介绍,其中说16旅有个红军团,战斗力最强。我个人斗胆推翻这个结论,原因是从那份报告中刘邓太看中红军团。如在他们看来1纵1旅和2旅是最强的,可实际上20旅却是该纵最能打的部队,表现远好于1旅和2旅,尤其2旅,失误不断,在浍河阻击黄维时因为失误连红12团都差点全军覆没。所以刘邓的报告不能完全作为判断的凭证。17旅,倒有个襄阳团,可我最看不好的也是这个旅,因为除了襄阳主攻外17旅在整个12军战史都没有什么闪光之处,而襄阳之战除了绕山攻城在战术上值得称道外本身并没有什么难度,康泽当时靠的都是什么部队啊。当时6纵担心白崇僖增援把最强的部队用来阻援了。后来裁军时王近山与其说是想保留35师不如说是想保留103团这个12军唯一荣誉团。我还是最喜欢18旅,因为从6纵成军开始18旅基本上各战都是6纵的主攻旅,无论在内线作战还是外线挺进(这可不是平常行军可以主力居中,挺进大别山的紧急性决定开路的必然是第一主力,就象长征时的红4团,否则换个菜旅汝河就全军完蛋了),可以说6纵的战史18旅谱写了大半。   许多人反对的意见莫过于后来36师最先撤消番号,我觉得当初可能是这么回事:34师有红军团,不能撤,而且可能刘邓印象也不错,35师有个荣誉团,撤了也说不过去,而36师老师长那时又已经高升副军长,无论从平衡角度还是做姿态,肖都会同意撤消36师的,何况36师的主力团106团还保留下来与34师102团对调了呢。所以我认为12军的头号主力师应该是老36师,当然后来则是新36师。85年裁军12军作为中野常胜军,邓 的老部队当然不会波及,但是不幸的是老对手20军走了,又来个更横的1军,虽然战功一般却是西野独苗,不然12军肯定稳居南京军区头把交椅的。85年改编为集团军,调入原60军大名鼎鼎的“临汾旅”179师(也是南京军区有名的甲种师,对外表演部队),成为5师两旅制,比1军也“瘦”不到那里去,可不几年,179师缩编为名副其实的“临汾旅”,35师改编为江苏省预备役步兵35师,34师也缩编为旅,只有36师还风光依旧,并且由于调入原100团(就是发明大比武的那个12军唯一嫡系红军团),使36师成为全军唯一的一师三个红军团(原来保持了几十年记录的11师正好同时给喀嚓了一个红军团,巧合的很),又有个快速反应的传说,使的36师一下子名气直追天下第一师,而且36师也确实有地理位置之便,每年全师都要拉到海边锻炼身体练游泳,俨然对台第二师的味道。结果离台湾太远,台湾人还没什么感觉,附近的鬼子倒吓的半死,把吹上天的第7装假师一个劲西调,估计就是给36师吓的,没看到小犬蠢一狼至今脑袋上的狼毛还竖着落不下来吗?可惜36师一师三红军团的记录才保持五年,去年就缩编为旅了,一下子一个红军团都没有了,真不知道军委怎么想的,一家伙就喀嚓了三个红军团,还都是大名鼎鼎的大牌红军团,真是晕头了(11师又该心中窃喜了)!今天的12军是典型的轻型军,只是不知道装甲2师是否也缩编了,不然就怪异了。从人事看,12军也是名将辈出啊。第一任司令员就不说了,第二任是全军大名鼎鼎的王疯子,连毛泽东都说他疯的有水平,搞的全军都跟着疯,一下子就疯成了王牌军(是否该建议全国所有精神病人都集中起来搞一支特殊的军队专对付鬼子?),可惜最后疯子难过美人关,白白抛弃了大好前途。下面三个师长也很争气:34师师长的尤太忠后来是27军军长,北京军区副司令员;35师师长李德生后来是12军军长,总政治部主任,中共中央副 ;36师师长肖永银是南京军区副司令兼参谋长,协助许世友掌握南京军区大权达数十年,让丁盛硬是做个光杆司令没脾气。总的看,12军是忠军,所以12军出身的将领也基本都是对人民对党忠心耿耿的。12军历经百战,靠一股疯劲保存至今,不愧为“中野常胜军”!       二:4纵(13军,14军)。(司令员陈庚大将).许多朋友对我把12军排中野第一非常的不满,因为他们认为排第一的应是13军(除此之外我还没遇到有提名第二个军的)。我在这里解释一下我的个人见解。12军我欣赏的理由前面已经说了,为什么我不选13军呢?原因只有一个:我觉得13军的辉煌更多的可以说是陈庚将军个人的辉煌,可以说整个13军都被陈庚将军的光环笼罩了,以至于13军军史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硬仗恶仗或者体现部队特点的东西(相对其他部队而言的),所有的仗打的都好象很轻松,敌人仿佛在陈大将的谈笑中就灰飞烟灭了,整个13军战史简直就是陈庚大将的个人英雄史(这可不象华野和东野,粟林的指挥天才是公认的,可两大野战军的战斗力也是公认的)。当然无可否认的是4纵在双堆集最后歼灭12兵团的战斗表现的是比6纵强(前面没的比,各有各的亮点),可因为南线是黄维可能趁总攻时突围的方向,而且南线部队前面在黄维突围战中伤亡很大,所以当时野司的布置是由东集团的4、9纵先对敌人发动总攻,到核心阵地时再将重心转到南线南线接着总攻。可谁知道12兵团基本东集团一捶就不行了,何况南线又还有华野7纵(在华野不行可战斗力总的来说还是比残破的中野6纵强的),中野6纵的战果怎么可能很强呢,就象洛阳战役中野4纵一样也抢不过华野3纵一样,而且不管怎么说12兵团最强的老虎团和威武团都是6纵和华野一起吃掉的,足以抵消4纵歼敌数字上的优势了吧。很多时候我们看一个部队不能单纯的看战果的,还要客观分析实际情况。四野公认战斗力最强可战果却不是最多的,华野4纵淮海歼敌最多,可大家还是认为不如9纵能打。所以我觉得中野4纵应该排第二。中野4纵有许多与众不同的独特之处。具体说来就这么几点:一、出了个大将司令员,这个全军只有两个,可许光达除了留过学外其他都不能和陈庚比的。陈庚是解放军中传奇色彩最重的将领,早期就在“黄埔三杰”位居第二,救过一个后来恨不能活捉的人的命,早期在上海搞特科扮什么象什么,还是有名的万金油,除了林彪外没听说谁不喜欢他(网上有人说刘帅不喜欢他,不知道有证据没),还是有名的搞笑专家(这个像我,呵呵),后来又办了个今天在中国仍然遍地是踪影却又好象那里也不存在的意义深远的哈军工。所有这一切都是别人基本没有的。这么个活宝就足足直接领导13军及其前身长达十几年。二、编制最大,别的解放军纵队都基本是三师(旅)制,有的还可怜巴巴的只有两个,可4纵好,先是强占了个13旅的番号(反正没有5纵,不怕有人不乐意),后来又把原来的晋冀鲁豫野战军8纵(60军)的主力22旅给强要来不还了,害的60军长期只有两个旅,最后整编后最前面的178师居然是最垃圾的一个师。4纵编制高峰期达到5个旅四万多人,真是不仅是解放军中最大的纵队,而且大的离谱,一个顶俩!三、4纵和别的纵队不一样49年基本都只整编为一个军,4纵是给拆成了两个军(19军虽然是4纵12旅为主干组成的,4纵其实是一个纵队3个军的,是全军唯一,但19军49年后一直归西北军区指挥,所以我就放一野了),即13军和14军,足以让其他纵队羡慕要死了。这也就罢了,让其他纵队最羡慕的是4纵这两个军至今还保留着,一个是公认的王牌军,威慑阿三不敢轻举妄动;一个是有名的“丛林猛虎”,收拾老司令的学生毫不手软,打的他们屁股啪啪响直叫娘。从历史看,4纵应该有至少两个红军团才对,当年的386旅771和772团哪个不是能征善战之师,可后来硬被眼红的老彭强撬一个去,而且还不珍惜,建国初就喀嚓了。   害的4纵只剩下772团一个宝贝了,自然倍加珍惜。772团(俗称老二团)也不愧是大牌红军团,绝对争气,到解放战争时也不过番号改称28团,却将整个4纵的架子撑了起来,战斗力一直是4纵第一,以至于洛阳城从华野身上找脸面从上到下都想起这个团。这个团现在也是13集团军乃至整个成都军区唯一的红军团,痛心的是却不再被珍惜。现在再看看4纵解放战争中的表现。4纵(13军)的闪光点全在50年前,先是上党搞掉史泽波,让阉军从此不敢打太岳纵队的主意,转而一心一意的对徐帅的那点部队下手(谁知道还是打不过,谁让他们是全中国最垃圾的军队呢)。再是独立歼灭“天下第一旅”,号称胡军的第一王牌,刚开打就被轻松吃掉,不知道是4纵牛还是胡军太垃圾,反正心疼的胡宗南这个陈大将一期同窗宁愿用未婚老婆换,如果可以的话。47年全军8万多人强渡黄河,逼近潼关,又吓得胡草包一身冷汗,这才发现原来4纵魅力比西野大多了,吸引的胡军纷纷回关中。接着免费带着整三师李铁军武装旅游豫西山区后才歼灭,人道待遇到极点,连国际人权组织都不得不佩服。再后来强攻洛阳,生擒邱行湘,只是有点小丢人,洛阳营没争到手,不过华野确实船坚炮利,主攻的又是全军闻名的攻坚老虎,所以也不怪4纵,只能怪邱小虎(碰上华野3纵这个真正老虎,邱行湘敢不改叫小虎吗)不该在4纵方向设防。作为补偿,淮海大战4纵可捡了个大便宜,同野战军的主力都实力大减,1纵阻击黄维就损失惨重,2纵本来实力就不行,又被调去打阻击了,3纵刚攻打过宿县,疲惫的很,还一直负责次要方向,6纵光阻击黄维的四个师突围就使出了吃奶的劲,力量耗差不多了,结果老天要把立头功的机会让给4纵真是拦都拦不住。一个总攻下来斩获惊人。(怪了,淮海战役两大野战军歼敌最多的都是4纵,看来不愧是“4”纵啊,真是国军名副其实的死神啊)49年,4纵整编为13军和14军,同归4兵团,其中13军主力是原来的10旅和13旅,14军主力是原来的11旅和22旅,陈庚倒是很会平衡战斗力啊。渡江后解放两广,云南,两军功劳多的简直没法数,不爽的就是老蒋一人而已。建国后,13军和14军基本都原地踏步驻地只在西南范围内做过小范围的调整,也都没入朝作战,不用说和当时越南一直在被法军和霉菌大爽有关。13军先是驻防云南,后来54军北调后移防四川,一直到现在就没动过。新时期作为刘邓大军的主力,13军自然沾光多多,85年同军区的50军撤消后主力149师(师长就是前段时间炒的很热的王西欣,据说现已任13集团军参谋长)转归13军,同时39师改编为13集团军装甲旅。1996年38师改编为武警机动师。现在13军就剩两个步兵师,即37师和149师。奇怪的是拥有红军团的37师现在地位远不如外来户149师,虽然149师在对印和对越战争都表现出色。149师不仅在13军,就是在整个成都军区都是最受重视的第一主力师,据说《突出重围》中的A师原型就是149师,而C师原型就是38师,幸亏不是37师,不过就这样37师也一定很郁闷了,真的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啊,不知道陈庚大将在九泉之下会不会和杨勇上将打嘴仗!14军,原本在4兵团的老二,从进云南后至今五十多年就没挪过窝(指省内),在全军是很少见的,我算算也就还有个31军也是这样。本来14军是默默无闻的,能在建国初期的裁军潮中保留我觉得应该谢谢法军的。但是谁知道14军一叫就惊人,和平数十年后却还能把老首长的学生揍的哭爹喊娘,一下子博得了“丛林猛虎”的美名,吓的安南人听到14军就小便失禁,同时也在85年的百万大裁军中保住了自己的位置。今天14军的头号主力师还是当年的11旅,即40师,这点比兄弟13军强。另外一个师就是原17军49师,后来的11军31师(新),这个师在越南前线也打的很好,所以盖过了原来的22旅41师被保留了下来,而41师却可怜巴巴的成了武警。从人事看,14军的军长廖锡龙在主政成都军区若干年后总算傲到了军委,可见14军的人气还不错。最近的裁军13军没听说有什么事,14军的炮兵师缩编为旅了,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动静不,大家翘首等着看吧。    三:3纵(11军)。(司令员陈锡联上将).最近在舰船上看见友人把11军评价为杂牌军,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想的,11军要是杂牌军那中野大部分部队就是杂牌中的杂牌了。怎么看,11军都是中野主力军啊。从领导人看,3纵司令陈锡联绝对是大名鼎鼎的虎将,人称“军中赵子龙”(谁能说说这个外号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据说他年轻时很帅?),一个37年的团长能变成后来的385旅旅长,解放战争主力纵队的司令,官拜上将,绝对是打出来的,别忘了这可不是老毛嫡系115师。从阳明堡开始,陈锡联一战成名,从此不可收拾,战功彪炳,建国后长期为老毛信任,作为四方面军的将领,能盖过大部分一方面军出身的,老实说,除许世友和他我还没发现第三个。67年武汉军区司令要是他,所谓兵变绝对吹不出来。后来长期掌握北京军区军权直到老毛逝世,可见“龙恩浩荡”了!从部队历史看,3纵和6纵一样是太行山走出来的,是6纵的老大哥,而且老部队就是385旅的精华都在这个部队。385旅的两个老团,769团和770团,当年是许世友、王建安带出来的四方面军第一主力(我觉得4军是四方面军最能打的部队,超过李先念的31军即386旅)红4军的10师和12师,可惜的是张才千任团长的770团长期留守陕甘宁,最后白白糟蹋在中原突围中,是八路军最老的14个团中唯一没有留下任何余脉的部队,要是在太行就将又是一个王牌军啊,真令人扼腕叹息!而385旅的独苗769团则不愧主力的声誉,“百将团”的名气,成为3纵乃至整个中野最能打的团(我个人感觉31师强过37师,769团强过772团,当然抗战时772团战绩确实多),这是3纵的第一个红军团。3纵第二个红军团是八路军总部白送的,人称“朱德警卫团”,名气也不比“百将团”低多少。这两个团就撑起了3纵的架子,尤其两个红军团所在的7旅,被刘邓称为“战斗力极强”,我认为两大红军团所在的7旅应该是中野战斗力最强的旅,后来上甘岭证明31师的战斗力确实极强。从战史看,和4纵长期在豫西晋南独当一面不同,3纵则和6纵一样参加了刘邓大军的几乎全部战役,战功显赫,被誉为“老虎纵队“。在3纵战史上最有名的是三个战役,也是刘邓大军相当关键的三个战役。第一个是喋血羊山,在羊山集为了消灭国军战斗力相当强的整编66师,3纵将士和2纵一起前仆后继,伤亡惨重但是却最终吃掉了这个硬骨头,从而延缓了全军在鲁西南的困难局面。第二个战役是在大别山的高山铺战役,3纵全歼国军整5*师(不记得了,呵呵),从而成为刘邓大军在大别山的转折点,极大鼓舞了全军的士气,给当时实际已经陷入困境的全军以希望。同时也吓的老白慌手慌脚的向老蒋要兵要将(最终大别山国军达到33个旅,3纵该居首功,虽然这个首功让3纵弟兄很不爽,呵呵),使国军将士能更多的到大别山进行战时旅游,开发了当地的旅游资源,为当地经济做出了贡献。3纵打的最关键也是最漂亮一仗是抢占宿县。宿县是津浦路的重要枢纽,城高兵多,可3纵在9纵配合下一夜就喀嚓搞定了,从而实现了淮海战役中的关门打狗,可谓意义深远,否则华野不可能最终能吃掉老杜三个兵团的几乎全部。要是当时3纵战斗力不行,打宿县就拖不决大家想象一下会如何,历史将改写。3纵的这个温柔一枪还吓的刚过宿县和快到宿县的16兵团和12兵团一个护着屁股一个捂着头的狂叫“侥幸”,延长了一两个月生命。可见3纵是随着刘邓的脚步指哪儿打哪儿,素来在关键时刻被作为主力来使用,一直到淮海战役最后双堆集生擒黄维。49年3纵改编为11军,与兄弟12军一起追着四川的国军屁股一路猛踹,一直挺进大西南,最后解放重庆,作为西南第一重镇的重庆入城式是11军搞的,可见11军在刘邓心中的地位了(同年41军在北平、6军在西安、43军在广州、60军在成都还搞过大规模的入城式,都是各自的主力啊,上海南京好象没有)。   建国后,11军番号很快撤消(我觉得可惜),但三个师都保留下来了,主力31师编入亲兄弟12军,后来入朝为15军的功劳簿重重的写了一笔,同时也让霉菌狠狠龇牙咧嘴了一番,回国后 69年改番号为36师,至今在12军内,现为12集团军36旅(可惜了两个红军团,呜呜)。32师调归堂兄弟16军,也参加了朝战,69年该称48师,98年缩编为旅,在这次裁军前也还在16集团军编制内,不知道现在如何。33师调归陌生人26军,69年改称76师,现为山东省预备役步兵76师。后来11军于69年重建,属于昆明军区,将原来的17军49师拿来作为31师,又重建了32师和33师。可惜新11军还是没挺过85年。85年裁军后,新31师归14集团军,现还在,32师现为云南省预备役步兵32师,33师撤消。从人事看,我觉得严格说老廖应该算11军的人,所以部队虽然不在了,人还在啊,而且官还不小呢,算是对英雄11军的安慰吧,哈哈!   二野麾下大将,陈庚(黄埔三杰,传奇人物),陈锡联(烧日本飞机场,文革红人),陈再道(文革因支持百万雄师,险被林彪干掉),王近山(李云龙原型之一,和小姨子谈恋爱),杨勇(三杨开泰之一),张国华(西藏平叛功臣)。秦基伟(上甘岭成名)   四:1纵(16军、18军)。(司令员杨勇上将).一般各野战军1纵都是老部队,甚至基本是第一,起码也是前三,中野不行,怪异啊,可能1、2、3、4各纵队都基本是同时建立的,称“第一纵队”并不代表最老最强吧!1纵的前身是晋冀鲁豫野战军1纵,头头是杨得志上将,本来1纵按中央的意思是要挺进东北的,可后来不去了,不去就不去吧,到河北部队回来了,可头头给老聂扣下了,刘邓无奈,只能对这种挖人方式(哪里是挖,压根就是明抢,今天的NBA和各国足球俱乐部可以效仿,呵呵)表示默默愤慨!最有意思的因为和华北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关系,弄的华北很被动,例如华北一兵团始终沿用晋冀鲁豫野战军的番号,所以才会部队不多却能冒出全军唯一的14纵、15纵这样的天文数字(一野绝对只能仰视,偶尔可以梦见,呵呵),东北70万野战军也没这么夸张(林总入关后肯定后悔没把独立师全编成纵队,不然至少可到18纵,华野也肯定后悔没把鲁纵、勃纵和胶东部队编成数字纵队,不然可以到16纵呢)。而晋察冀野战军则长期不设1纵,让人怎么感觉都好象中野1纵是他们借给中野用的,不知道刘邓心里什么感受,要是我肯定很不爽的。以至于弄的最后堂堂华北野战军1纵(66军)居然是全野战军第N个建立的纵队,而且长期是地方部队(足以让其他几个1纵嘴巴合不拢),在华北只是二流,连前五名(63军,67军,64军,60军,65军)都排不进,这在五大野战军是绝无仅有的。杨得志留下了,刘邓心说看你们穷,人才少,不和你们计较,我们人才多着呢,杨勇上。于是老的晋冀鲁豫1、7纵就合编为中野1纵了(我倒觉得再提拔一个纵队司令还搞两个纵队好,不知道刘邓怎么想的),老聂倒是帮了杨勇的忙,否则5兵团他肯定是副司令。不过杨勇本人我很佩服,从军事素养来说虽然在上将中也就中等偏上,但是光是对蒙哥马利露了一手就值得现在的高级将领们学习。老蒙蒂怎么会得出那个至今让我们解放军和全国人民自豪的结论的(不要和中国军队在地面作战,这是军事禁条),除了观看了当时解放军大比武的成果外,杨勇上将的枪法也是另一半原因啊,试问现在那些大腹便便的高级将领们还有几个行?这个与军事素养没有直接联系,但是却代表了一支军队的精神面貌,试问连五六十岁的高级军官都能做到的惊人成绩有什么理由怀疑二十岁的普通士兵做不到呢!(我姨夫那个老四野做高干几十年身上却始终保持军人风范,而且非常正直,很象“石光荣”,80年代时就连警卫员从军区拿个普通窗帘给他家安上都被臭骂一顿还了回去,可这样的人却被命令提前离休,最后郁郁而终,他要是文化再高一点,人不那么直,现在就不好说了。现在的军队,哼哼,人事方面我是不太信任)   而且从文革看,杨勇上将也是比较正直的,当初向另一个上将开炮三杨可是主力啊,呵呵!1、7纵两军一合并不大紧,也大的吓人,虽然3旅和21旅都打散并入其他旅了,还是达到4个旅,即使不如4纵夸张,也不简单了,和其他纵队比起来一样巨无霸。而且这么一来没有任何红军底子的7纵一下子冒出两个红军团来,而且都是大牌,都是大家很熟悉的。一个是苏区就大名鼎鼎的“模范红5团”,战斗力很棒,以至于湘江一战湘军唯一没有一个一个检验尸体的(俘虏活的有赏)就是红5团的阵地,因为他们不认为经过那么激烈的战斗后(连团政委都牺牲了,不然也是一个上将)还能有活人剩下来,连红4团都没享受这种“待遇”,当时番号1旅1团。另外一个是老彭的老部下,红3军团战斗力最强的红4师的12团。大名鼎鼎的红3军团第一师的战斗力有多强介绍一下其他两个团就可以看出来。红4师三个团各个不孬种,红10团就是今天整个解放军中最狂的38军334团,红11团是华野3纵的第一主力团8师23团,整个攻坚老虎的架子就是23团给扛起来的,王麓水,王吉文都是这个团出来的,一个23团(前身只是686团2营而已)就弄的陈庚的772团整团都很没面子。可见红12团的战斗力也绝对不差,结果前些年张震去红12团视察时写下“平江起义团”,搞的38军的334团很不爽还没办法。当时的番号是2旅4团。拥有这么两个宝贝的1纵按理战斗力应该不弱的,何况原7纵的20旅也是以打硬仗著称的,19旅旅长吴大明更是刘邓爱将。结果呢,1纵在解放战争中可谓跟随刘邓转战大半个中国,可翻开二野战史,1纵值得我们称道的战役并不多,没留下什么很为史学界称颂的经典战役。可以说有点随大溜,通俗的说,就是仗都打了,可功劳都是别人的。在我的大脑里淮海前还记得的1纵功劳就是鄄城战役创造的一个纵队歼敌1个旅的记录(可能我记忆力不佳还有忘记了,哈),后来就默默无闻一直到淮海浍河阻击12兵团了。而且很讽刺啊,整个解放战争1纵表现最好的不是拥有红军团的1旅和2旅,而是没有红军底子的20旅。20旅为原7纵第一主力,尤其19旅旅长吴大明牺牲后20旅更加突出,以至于中野转出大别山时为坚持大别山1纵干脆丢掉了19旅(谁知道19旅后来下落?并入湖北军区了吗?),但是刚并到1纵时吸引杨勇眼球的显然是红军部队,连刘邓的报告也认为1、2旅比20旅强。可谁知道1纵的仗20旅一仗比一仗好,尤其是阻击黄维,在2旅严重失误的情况下20旅居然能想到坐船顺流而下堵住口子,而且阵地几天岿然不动,12兵团牙都崩掉了几颗还硬是啃不动。一下子打出了20旅的威风,也打出了旅长吴忠的名气,为他后来的飞黄腾达打下了基础,最后连老毛都夸奖他“吴忠有忠”。今天149师气的37师要撞山不能说和当初浍河一战没有关系。这个也能算是1纵的漂亮仗了,但是综合看,1纵不如6纵勇,不如4纵巧,还不如3纵狠,所以只能排第四。可以说这是一支英雄中的一般的部队,简单平凡到49年王疯子不服杨勇当正职兵团司令,资历是没得比,一方面军的师政委赶上四方面军的军长了,唯一的理由就是比战功,和6纵的显赫勇猛比起来,1纵显得太平淡了,包括后来到朝鲜,还是没听说16军有什么惊人之举。49年1纵拆成两个军,1旅和2旅组成16军,20旅单独组成18军。这里我要抨击二野和一野一样山头主义严重,典型在各兵团划分上。3兵团显然基本是太行出来的(11军和12军),加上冀南出来的10军。   4兵团则是太岳的天下,15军虽是太行子弟兵,但一直在陈庚手下打仗,早同化了。5兵团则典型的冀鲁豫的天下了,3个军全是。4兵团一直是陈庚兵团,有情可原。而5兵团就夸张了,1纵不是军番号排第一的10军而是16军,只是为了迁就老首长带老部队,太夸张了,全军只有二野一家(华北虽然类似,但人家三个兵团是整编前就划好的),真应该向三野学学。渡江后5兵团全在国军屁股后面撵狗,虽然兵团奉命经营贵州,但16军和18军却一直撵到四川,以至于18军从此不归建。建国后,16军撤消48师调入11军32师入朝作战,58年归国后一直驻扎东北至今。值得一提的是16军出了个“花花军长”尹先炳,全军为了女人丢掉前程的军长只有三个,一个是二野兄弟12军军长王近山,另一个就是31军军长周志坚。可他还不如那两个,人家都是中将,而尹却只是个大校。他们三个显然不如45军的那一对军长政委“聪明”,女人照玩,前程不误,因为人家只是包个“二奶”什么的,没休妻,可这三个因为做了“陈世美”就全倒霉了。站在今天的角度当时是处理太重,人家都是自由恋爱,又不是强奸。可看当时的入城后美女多了男同胞们普遍蠢蠢欲动的环境下处理个别人对抵制和延缓那种不良风气是有利的。85年,由于有个外来户68军垫背所以裁军没波及,而且怎么也有两个红军团保驾护航,因为16军战绩在整个沈阳军区是数一数二的,当然是倒着数。16军改编为集团军后又是好运连连。99年47师改编为吉林省预备役步兵47师(红12团139团转归46师),98年48师缩编为旅,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为什么说16军好运连连呢,首先是人事上,这个后面谈。其次,98年裁军沈阳军区要裁掉一个集团军,军区居然在考虑64军和40军选一个而不是16军,64军的红13团前身可是百色起义的红7军啊,老邓嫡系的嫡系,而40军更是东野主力的旋风纵队,战绩远非16军可比,真不知道当时军区怎么想的,我琢磨还是人事的缘故。好,如果98年喀嚓64军还是大家意料之中的话(原因居然是为了保留第一机械化师190师,这个是当时谁也想不到的,都从战绩和部队名气推测会裁64军而已),那么去年裁军前大家一致认为会裁16军保留23军,因为23军的战绩和名气都赶上几个16军了,而且23军也有个有名的老虎红军团,结果16军居然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后全国有军迷的地方都是一地眼镜片(眼镜厂倒大赚了一笔,肯定巴不得裁军),最夸张的是如果不是运输力量不足的话,我们就要拥有和霉菌一样的姐妹空降军了而且我们连番号都连着,比霉菌还强。所以说16军运气好呢,能战胜几轮强大的对手保留下来,除了红军团的面子外,运气是唯二能解释的因素了(不是唯一,还有关系因素)。裁军后的16军传说编入了23军的69师和67旅,具体如何还不清楚。再看人事,16军这些年人气非常旺,军方16军出身的高级将领一大堆,可惜我都记不住了, 五:2纵(司令员陈再道上将)。2纵在中野只能排第五,没办法,和1纵一样,2纵表演的也是主角中的配角,一向默默无闻,而且总体来说,还不如1纵,所以排后面也是正常的。2纵在中野有个外号,叫“姑娘纵队”,意思是军纪中野第一,当然还有个言外之意就是打仗软绵绵的。我觉得作为一个部队,赢得这样的外号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军队嘛,宁愿象东野那样军纪差点,只要能打胜仗,可2纵正好相反,所以我估计原来安排10军去西藏可能就考虑到那儿没什么大仗,搞好军民团结却很重要。我记得我还看到过一篇文章说当年最先解放重庆的是2纵,可刘邓硬让2纵撤出,入城式让3纵搞。现在想起来刘邓不太可能干这种胡宗南式的“蠢事”,但从这传闻可见2纵的地位。不过2纵也并非无耀人之处,可惜那是在52年的上甘岭,而且是为别人做嫁裳,,其29师在15军编制内为15军扬名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其中战士胡修道创造了个人歼敌记录(280多),至今我估计解放军也没人破得了。哎,当时若人人如胡修道,霉菌有多少兵员也不够耗的!扯远了。这么一支英雄的部队和那个在华北8纵内的另一个2纵的种子,不知道这次裁军能不能“存活”下来! 六:9纵(司令员秦基伟中将)。可能有些“千岁军”的拥护者要扔板砖了,先别急。9纵也许后来在建国后很威风(不管那功劳是否有6纵的一半,也不管大家是否对此有争议),但是在解放战争时期,9纵就是一直属于中野二流部队,一直在打配合战,一直是助攻的位置。甚至到了49年后在4兵团的地位还不如14军呢。若不是后来的上甘岭一战成名,不好说今天还有没有空降15军的存在,说不定还是空降27军呢! 七:11纵(司令员王秉璋中将)。这个部队也和9纵一样在解放战争时就是中野二流部队,一直在打配合战,一直是助攻的位置,而且还不如9纵。9纵起码一直是在配合4纵,在帮自己人,可11纵却成了华野的小跟班,这也就罢了,若是跟着1、2、3兵团也能搞个光辉战史,可11纵偏偏命背跟了苏北兵团,成了华野二三流部队的小跟班,还能有什么油水捞?我觉得11纵最大的功劳就是促进了两大野战军的团结。呵呵! 总评价:从历史看,中野为原四方面军大部和一方面军、新四军5师一部演变而成,红军底子十分浓厚,光正牌红军团就6个。从编制看,本来中野最高峰时达13 个纵队,加38军实际上相当于14个纵队,可是1纵部分和主力8纵、13、14和15纵都留在原来的晋冀鲁豫军区后来被华北顺理成章的接受过去(可华北才打几个大胜仗啊,不如给中野),10、12纵又变成地方部队(野战军地方化可能是中野特色,全军找不到第二个,只是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嫌野战军多了用不完?),再加上1、7纵合并,使得中野实际上仅1、2、3、4、6、9、11纵共7个纵队,倒也还可以,总兵力仍然可以达到20余万的。从中野前期战史(45年8月到47年6月)看,表现非常出色,有刘帅这个全军排名前三的著名军事家指挥,再加上中野将士的英勇善战,从上党到鲁西南,全都打的很漂亮(有个别消耗战)。而且中野还有个其他野战军都没有的优势,就是存在一个陈庚兵团。由于陈庚的出色指挥再加上本身实力不弱,使的中野主力可以与陈庚兵团在中原大地打出小配合,在华东大地又与华野打出大配合(这是其他野战军基本都不具备的,东野的南满兵团与华野的山东兵团虽然也表现不错,但是和陈庚兵团比还是要差一点)。本来照这样发展下去,我军在华东中原是非常有为的。从兵力看,最高峰时两大野战军总兵力可以达到55万人左右,绝对不比国军少多少;从将领看,无论刘帅还是粟总,哪个不是有名的军事家,以弱胜强的老手?全军指挥艺术前三名,这里有两个。从军队素质看,中野华野的将士的单兵素质与协作,武器装备是比东野要差点,可战斗意志和英勇顽强程度绝对不比后来被捧上天的四野差什么。本来照这样发展,我大胆预言,华东可以提前半年解决的,可最后却拖到了49年 1月,什么缘故,挺进大别山!一个因为某些原因被吹上天的败笔!80年代中后期,电视开始频繁演出中野战史的影片,如《上党战役》,《千里跃进大别山》等,现在想想当时是有用意的。从那时起我开始对挺进大别山有了真正的了解。但是真正开始理解却是我对军史真正开始有所吃透,懂得什么叫战术战略之后,大概在十来年前吧,从那时起我就对挺进大别山产生了怀疑。我这个系列发表以后,有许多网站都转载了(郁闷的是至今还没有标明作者的,有的甚至写“原创”!),可以说是褒贬不一啊,中间有很多都遭到质疑,如一野的三大主力旅问题,二野应该13军排第一的问题,三野20军排不了那么高、28军偏低,四野38军应该排第一,四野意义说的不足,应该是贡献最大的野战军云云等,这些都是我意料之中的。而有些则纯粹出乎我当初发帖的预见,如2军应该排第二,15军解放战争就很牛(有个家伙就这么说的),挺进大别山意义重大、该歌颂,21军和25军甚至31军都应该排前五,22军很垃圾,七月分兵等等,中间最让我吃惊的就是大别山问题,原来我以为研究军史的都应该看的很清楚,观点基本一致,结果这个居然形成泾渭分明的两派。现在我就来谈谈我对大别山的理解,应该还历史一个公正,不能因为是老毛决策老邓执行的就碰不得。   首先看看我们是否有挺进大别山的必要。当时挺进大别山不过两个理由,一个是要“将战火引到蒋管区,减轻解放区的负担”。当时解放区负担是很重,吃的穿的和民工支前以及战争损失都对解放区经济造成了很大破坏,可还没到支持不下去的地步,否则就不可能一直坚持到解放了。中野离开后,中央又让人数更多的华野外线兵团去填补这个空白,可见减轻解放区负担这个目的恐怕只有山东解放区达到了,而且由于华野主力的离开使山东好多解放区落入敌手,损失其实更大。何况后来中野在大别山战不住脚时给养不还是老解放区送过去的吗?中间还加上了运输费用和战斗损失,解放区人民负担其实是更重了。站在今天物流学上看,实在是莫大的浪费。而直到我军渡江,也没听说大别山在兵员和经济上对我军有什么帮助。可见,从经济角度看绝对是失败,是不必要的。其次,挺进大别山另一个理由也是主要理由莫过于“哑铃说”,即一把尖刀插进蒋结石的心脏,减轻陕北山东的负担,揭开了战略反攻的序幕。我首先解释心脏说,当时我看着地图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个大别山是如何成为老蒋心脏的(他的心脏倒够大的,鲸鱼也比不了),你们看看那里离南京和武汉有多远,何况还隔着长江(不会有哪个白痴会相信当时刘邓有渡江南下的本事吧)。有人会说老蒋不是很急吗,最后调那么多部队呢。可你忘记老蒋是战略白痴了,否则他不会光盯着华东而忽视东北了。他急不是因为我军插入了他的心脏而是任何共产党部队靠他统治区这么近(相对其他野战军而言)他都急。再看看挺进实际效果,一个挺进大别山,中野本身部队光沿途被俘就达 8000,再加上损失和留下坚持大别山的相当于4个旅的兵力,最后中野竟然只剩7万人,一直到渡江后才恢复元气。如果上述目的达到也还值得,可偏偏基本没达到。从陕北看,为了吸引胡军北上而不调入中原战场(当然也根据当时西北战场需要),西野北上打榆林,结果失利。形势反而不如以前。沙家店不过是榆林失利的副产品,并非西野本意。山东战场呢?为了掩护中野南下,老毛不顾粟总反对强令华野分兵,造成了华野历史上最惨痛的七月失利,部队减员高达五万多,主力 1、4纵几乎失去战斗力。真是减轻两大战场负担的目的不仅没达到,两大战场反倒更倒霉。那么调动敌人的目的达到了吗?达到一点,堂堂中野只吸引了敌人10 个旅回防。(有人很搞笑,专门写文章就此反驳我,证明大别山敌军最终是33个旅,而不是10个旅,还问我懂不懂国军的编制。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懂历史还是不认识汉字,连回防是什么意思都不懂!)这10个旅中野若留在老区再来一个鲁西南战役就能搞定(又有人有意见了,认为当时中野是疲惫之军,没那么大的战斗力,看来他也承认一个鲁西南战役中野吃掉9个半旅国军的事实。可我说让他们立刻就与敌人开战了吗?鲁西南那么大难道还不够他们运动周旋的吗,不够还有附近的华野配合嘛,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山东和华野会合或者南下去豫皖苏嘛,你以为刘帅是老聂,陈毅啊!)。为了这一次战役就可以吃掉的10个旅让中野损失几万人去千里之外武装游行在军事上值吗?有人说中野当时疲惫之师不能与敌人周旋,而且国军已经包围上来了,奥,运动战打不了,千里跃进倒不累了,而且还很轻松的就突出敌人重围了,什么道理啊!放着中原广大地区不要非要跑到千里之外的大别山看风景,中野又不是北大山鹰社!   而且最后中原这块地方军委不还是舍不得,那么这个倒霉的耕耘任务当然就归华野了,害的山东根据地丢了一大半,华野主力却不得不到豫皖苏开辟新根据地,主力几乎全部分散去剿匪发动群众去了(这就给哈林族攻击华野外线兵团47年下半年到48年上半年没有大的战果提供了口实。实际上呢,华野不过在做东野一年前做过的事而已,何况这哪里是粟总和华野愿意的,纯粹是军委的命令罢了)。当时要是换中野在这里做同样的事呢,不比在大别山事半功倍吗,山东根据地也不会丢!还好山东兵团还争气,不然要是中野在大别山残了,华野的山东根据地再全丢了,整个历史就真要改写了。可见,挺进大别山在军事上也是没有必要的。然后再看战术上,赞成大别山的人还有最后一个理由,就是两大野战军这么一调动,敌人也就跟着动,就出现了战机,两大野战军可以配合作战。你懂军事不,你以为当时我军和现在的38军似的全军机械化啊,达到这个目的用的着跑那么远吗?中野在鲁西南,豫皖苏和豫东机动一样可以达到这个目的,而且效果更好,跑大别山太远了,两大野战军反倒变的遥不可及,持这个意见的人可以在地图上丈量一下距离,在那头放颗原子弹这头都听不见,根本就无法配合。48年后中野在饱受重创后还是不得不回到豫皖苏,还是要在河南大地机动作战,要是在挺进前就这么想的开,头疼的就该是国军了呀。最后我们再看结果。跃进前中野已经达到一次战役歼灭5万正规军的水平,可出来后呢?一次顶多吃掉2 万就不错了,最后豫东打阻击连全军都上都顶不住一个18军,而华野顶5军可就一个10纵2个师啊。结果47年7月后到淮海前华东中原的大仗基本都是华野打的,中野简直成了鸡肋,大仗打不了,小仗没的打,而且打了对局势也帮助不大,甚至连给华野当助手都当不好。而且还害的刘帅跟着名声受损,从挺进大别山后他的军事才能就没得到什么发挥,本来客观的说粟、刘、林三人从战术指挥上说应该是伯仲之间的,可由于在最关键的解放战争中后期缺乏著名的经典战役(刘帅虽强,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他的对手可不是阉军那种垃圾,几万弱兵就能吃的下,这点上运气连徐帅都不如),以至于最后居然被大部分网友称为“军事学家”,而不是军事家。应该说,从表现看,这个称呼还是比较客观的,但对刘帅实力未免不公,谁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候缺乏实践呢!所以挺进大别山究竟是损失大还是利益大,答案不问自明!幸亏粟裕没有南下,否则华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放呢,说不定就要靠东野南下了。   最后再谈谈淮海战役围歼12兵团的斩获问题,这个也是网上争议非常大的。按照官方和老同志的回忆,基本上都说淮海战役华野歼敌43万多,中野歼敌12万多(包括各自所属的地方部队歼敌),明显有水分,中野歼敌数字显然把华野参战部队的战果都算进去了(难怪秦基伟敢鲸吞12军的功劳,这是有老传统的,不过上行下效而已),谁让中野政委是老邓呢,对于这个显然是不能信的。因为淮海实际一共就四仗,中野参加的就是11纵阻击邱李兵团,2纵阻击刘李兵团和围歼12兵团。11纵和2纵这两仗歼敌不会太多,加起来我估计有万人左右,剩下的就是全军一起上对付黄维了,12兵团一共12万中野啃掉11万,照这个算法参战的华野四个纵队在中野打仗时就一直友好观摩了,始终没动手,怎么可能。我们来具体算算:参加这场战役的中野部队一共约14万人(大家熟悉的12万没包括11纵和地方部队),参加了围歼12兵团的整个过程,而参战的华野四个纵队大概10万人左右,主要参加了后半部分。但是华野部队素质比中野综合要高,毕竟身经百战,尤其技术娴熟的俘虏兵比中野绝对多,而且华野部队装备比中野好不是一个档次。不客气的说当时中野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的4、6纵队一对一都未必是华野二流纵队7、13纵的对手。所以10万华野将士的战斗力基本可以算做与14万中野持平,但由于华野到中期才加入,所以双方歼敌应该是6:4的水平,何况根据战后各纵队统计的歼敌数字中野全部歼敌也不过7万多,我认为这个数字是合理的基本正确的。所以淮海战役华野总共歼敌应该在48万人左右。   说了这么多,我要声明我绝对没有贬低中野的意思,我认为中野是解放战争中牺牲最大(虽然很多牺牲是很不值的),走路最多的野战军,对解放战争的贡献非常大。可以说,没有中野,华野也打不了那么多大仗硬仗恶仗,起码打不了那么好。   ——转完 名军排座次(四):东北野战军(经典改写版) 名军排座次(四)第四野战军(3)--------43军(经典改写版) 客观的评价粟裕--作者 本老夫子 导读:两年前写过《从来英雄多寂寞——我吊粟裕》一文。当时的想法就一个:就粟裕的才华和功勋来对比,他这后半生太冤屈,一直到死都活得很窝囊。笔者圈子内的探疑心得是:粟裕此生在“人和”上出了问题。这个论断不寻常,当时也没有现在这么多资料和研究可借鉴,所以就自个儿试着去他的战争经历中找论据。琢磨了些他的部将,上司以及他周围的人事圈圈。文章主要数落了他的伙计的不是(这些人的“忠”,“义”将德确实有些问题),对粟出问题时期与其直、间接上司的人事纠葛也有所分析。自以为他结下的“梁子”有这么几位:饶漱石、陈毅、邓小平(其中把饶的 两年前写过《从来英雄多寂寞——我吊粟裕》一文。当时的想法就一个:就粟裕的才华和功勋来对比,他这后半生太冤屈,一直到死都活得很窝囊。笔者圈子内的探疑心得是:粟裕此生在“人和”上出了问题。这个论断不寻常,当时也没有现在这么多资料和研究可借鉴,所以就自个儿试着去他的战争经历中找论据。琢磨了些他的部将,上司以及他周围的人事圈圈。文章主要数落了他的伙计的不是(这些人的“忠”,“义”将德确实有些问题),对粟出问题时期与其直、间接上司的人事纠葛也有所分析。自以为他结下的“梁子”有这么几位:饶漱石、陈毅、邓小平(其中把饶的水平看低了;陈、邓没看错,只是他们尚未到该出手时),还有就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周恩来。理论到周的理由主要是我太留意48年春西柏坡定华野司令那情节。你不见毛伟人话锋一转,突发“圣谕”,粟裕那节骨眼根本无思考的时间,直接的反应就是推却或者还感觉到陈司令“有了冤情”。任何有点侠义的人此时绝对要为自己的拍档求情,告免自身也许是最有力的谏辞。周就等着这时刻,迫不及待跳出来就将粟虚抬成“高风亮节”,且顺势引出个“代司令”的职称,也封堵住刘、朱、任几大书记劝慰的言路。这个丑表演很不符合周做事的规矩啊!危及自身的风险也很大啊!因为毛的“圣谕”就是中央的决定,能由你这个书记处“正在改正错误”的四把手增减一字?起码也要其时威信更高的少奇同志出面相商嘛,因此粟的这个任命非常可疑。文章当时想引申周的伪善来撩拨出他于粟案的言行,很想获得某个网友的实证,惜至今也未得收获。我的一挚友称我在做“有罪推定”。  限于当时的认识水平笔者没向粟裕这方面思考。 然而解放后粟裕继续在人和上出问题。根据现在的资料和信闻,粟首先是在做第二副总长期间与任第一副总长的聂荣臻(代总长)为对整军方案的见解不同而不和,毛泽东扬粟贬聂加剧了彼此间的矛盾。粟俊郎虽然“御前”得票,但从此失去了聂军门的友谊(这友谊结于48年华野炮纵调聂指挥攻下石门)。尔后粟裕54年秋任总长后就开始和彭、黄起摩擦。彭、粟之争始于国防部与总参两个衙门的日常业务管辖。谈起来好笑,当时不知国防部该干啥(说是政府摆设不恭敬,但真管不了军队)。这当中彭德怀有些意气用事,颇仗势欺人(他是军委副主席)。黄克诚虽名义上是粟的第一副手,可他却有僭越的“章程”,他兼决策机构——军委的秘书长。你说粟的这个总参“大堂”怎么管?下面依次还有陈赓、王震等七、八个副总长排座次(每人后面都有一位大帅级的“黑手”),叫谁听谁?这丫的没有矛盾才不正常!所以粟裕这个总长干得内外交困。坚持到58年军委扩大会,彭德怀气焰熏天非要将刘(伯承)、粟、萧(克)拿下。组织了个上千人的反教条主义批判会,整得个粟总长三次检讨都下不了“楼”。这其中陈(毅)、邓(小平)是先后介入。邓是奉钦命督战,不动声色而云屯雷也地了结“公案私怨”。陈大炮品位较差,只是个鞍前马后,扯旗放炮的角色,但也借机抒发了半腔恶粟的胸臆。粟裕交印递解到叶参座“喝茶”的所在军科院后,倒没听说有更骇人的迫害,但有“看押”的处理是事实,因为上面交代其今后不能再下部队。这辗转已是60年代初的事了。 60年代是林彪主军后解放军的一段鼎盛时期。到了66、67年林那威望“巅峰”时期,中央突来一决定:增补刘伯承、徐向前、聂荣臻、粟裕四人为中央军委常委(前三人更兼军委副主席)。粟裕作为元帅级别之下的军委常委是开我军之先河。这个任命对粟本人还有两个重要意义,一是基本推翻了彭德怀等给粟案的定性;二是恢复了粟裕能再返部队的权利。不管这项决定的意图或背景是什么,林彪肯定是粟裕今番“入围”的主要决策人。不能设想作为当年党内地位仅次于毛,军内则是第一人的林副主席不点头,粟裕能有此等转运。 联想到文革时期粟裕一直都是中央委员,担任国防部副部长(有此待遇的也只有毛那爱将肖劲光)。休说它实权有否,比起当时遍地打翻,抱头鼠窜的那上级,同僚和战友,粟裕已是颇得“眷顾”的了。所以笔者一贯认为林帅本人从未有过“谋”粟的念头,也无任何需要。粟裕另一体面或光彩的时期是那华、叶主军的76年后。当时宣读凡关于军队的红头文件每每称道:在座的还有主持军委日常工作的粟裕同志。  78年邓小平拿到军权后,粟裕就开始尴尬了,常常扮演陪同邓视察(整一个“看座”)的角色。邓在78年底定下对越自卫反击战整体部署时彻底“休”了粟裕。在战役编成上完全不用原三野建制部队(此举也害得许和尚叫苦不迭,无奈只好调用合他脾气的战将;如刘昌毅等),而战区指挥上免了西线的司令王必成,东线则完全“输诚”于许世友。你不见这两人正好一个是粟多年的爱将,一个是粟昔日的对头,因此就彻底隔断了粟裕与前线部队一切可能的维系。邓小平这般算计,私废公利使这场战争未战即蒙阴影,他这军事家对自己的统率能力也忒高看了些。想着在129师跟刘、徐混来的那些招式;想着淮海总前委领衔签署命令的美好时光,今番一个“以大凌小”的战役态势,军权又前所未有的在握,不自主沉浮更待何时? 这仗后来也就打成了个只能实行“三光”政策的烂仗,动用了比首批抗美援朝还强大的战争资源却什么战略、战役目的都未达到(可能也没有,因就没看到部队行动的奋斗方向),就一个“摸着石头过河”的军事翻版。后来有高人点拨邓其实有“另类”谋略:邓不过是想借一场战争检验检验他对军队的实际控制程度,刚好就“自有那‘同志加兄弟’送上前”。这说法有点像文革中林总为测试自个儿的指挥权那故事,不过“一号命令”的载体仅是一场官民疏散,这总设计师却敢用一场“入侵”做载体,并且不追求什么效果(因开战前即宣布20天回撤,表明于敌),政治家对待“安国全军乃国之大事”的战争之气魄也忒非凡了些。不过细想之,邓是那种“举重若轻”,天塌不管的领导,如此“设计”有这可能。如果此论当真的话,碰到这类型统帅,靠以胜仗挣军功存活的粟裕等辈还能有什么“市场”? 现在“回头看”58年的军扩会,可叹当粟裕受不公正批判之时,原三野参会的上百将领几乎都作壁上观,木然地看着自己当年的“掌门”引颈受戮。传闻当时仅有陶勇上台扛了几句,无果。而路见不平但具影响力的倒是与粟渊源较远的肖劲光,其会后出头向毛伟人进谏了一段为粟“减刑”的忠言。 比较而言,那时党内批判会的“质量”算高,大家都是同行,事件的过来人,纯粹捕风捉影的事不会有市场。会议的主持人也不像后来文革中的那等下流不堪,发言或批判的领导和同级如彭、陈、聂、黄、叶(飞)等也都还不属“地道”小人。够军委大会级别的参会部将应该都是些千锤百炼的“滚刀肉”,党内党外什么样的斗争没见过?就那么怕老彭的淫威?就那么听上头“招呼”,步调一致地无动于衷,噤若寒蝉?你不见前次例会同样地批判刘伯承,台下的几百将领就一直在交头接耳,蠢蠢欲动。最后刘检讨通过“下楼”时,据闻全场将帅一致起立,鼓掌祝贺,当场搞得彭总“王顾左右”,威风乍失。 常言“得道多助”。因此就要想粟裕这方可能真的出了问题,或者粟裕确实“不得人心”。粟裕会出什么样的问题呢? 根据现在掌握的一些资料,归纳大会发言情况,当年粟总长犯有两类“错误”。一类是所谓军事建设方向的错误,即什么“正规化”,“规范化”,“部门职责”以及“倡学苏军”,“创研战略”之类的内容性问题;另一类是粟本人的工作作风及思想“品质”错误,大致罗织起来有这些:不会团结同志(如多人发言称他目中无人);不尊重上级(如老聂批他:一贯以下犯上);专行独立(如张上将称他:行事诡异,任事多不询问各副总长的意见);固持己见(如彭总指责他:总参屁大点事,非要另行上报,干扰主席);阳奉阴违(如陈毅揭发:他历史上表面拥护“外线出击”的中央决定,实际暗地里总坚持内线作战;彭概括称:他这是虚伪,阴险)。 从历史进程角度看,粟的前一类所谓内容性错误实不足一哂。后来军队不用说学苏军如何正规化等等的老东西,连美英军队的“军科”最新特点,不论是理念或实战的都在学习、借鉴。老美发明的特种战,不就是普遍看好后引进的么?因此,粟的这类“错误”绝对影响不了他至死也不能解决的“平反”问题,理论不过去呀。那么贻害他一生的只能是当年各位“老一辈革命家”给他罗织的第二类“作风、人品”问题了。 留意军史老文章、回忆录,每每见到林彪的处世待人很有些粟裕“族类”的习性。感觉就是场合不同而已,表现大致不离。可就没见到涉及人事后“声讨”他的执拗或冷漠(9.13以后的那些烂账不谈它),反而时常还留存一笔赞叹、感慨的咏哦文字。我们仅就解放战争说事。比如说林的“目中无人”就特绝。进入东北的46年初,梁1师、黄3师那么多的老部下与老师长一别就是8年,在兴城一线乍一重逢,那种喜出望外,百感交集的心情,又致敬,又问好的,恨不得一拥而上来个“贴面吻”。可林就没什么表情,一开口问出的话是:部队住下来没有?凡人看,这已经不是什么会否团结同志了,简直一个不近人情!可那些跟过他的旅长、团长什么的就是一个敬佩不已:林总就是爱兵,见面就谈下情。又说林的专行独立“范例”。48年底东野进关,军委再三叮嘱各纵应分头分批从冷口、喜峰口等处秘密入关。林彪先也照交代过了几个军,后来一观察,这舍近求远、劳命费时的指示也听得?那空军就在头上,对傅作义有什么秘密可言?下命令的同时也就一纸电文告老毛:已令最后三个纵队直出山海关。毛后来不是“甚好甚慰”地称赞东野部署极妥,一下子就包围、分割开了京、津、唐么?因此林的这次专断在四野战史书中就被举为“卓识机断的指挥典型”。再看林彪的“阳奉阴违”表现吧。前日还在“我们决计照中央指示死守四平”,然后是一、两天的连报“新6军前沿攻击甚为疯狂”,也不说我打算怎样?到第三日再告老毛时战事已经走样:……城垣阵地已失,部队正在撤出。多么简单了事,因为这四平林总一开始就不赞成死守。后来军内的公议不都认为:“为和平不惜最后一战”啥回事?老毛也难得天真烂漫一回!谁人指出林彪的“阴险狡猾”了? 因此,围绕粟裕“作风”也好,“人品”也罢方面的问题,谈好论丑完全取决于周围人际主观的判断,认识。其实就是人和范畴的事,没什么是非曲直,也没什么客观标准。林彪、粟裕这种独挡一面的战将,超常或“特异”的一些“作风、品性”是应有共存。因为几十年艰苦卓绝的战争经历成就他们非凡人生之同时,几百仗争锋斗勇的实践赋予他们真知灼见的经验、理论之同时,战争尘埃也注定会磨损、销蚀其“人之初”,造成他们离索而沉郁的“独孤”性格。他们的心灵甚至有一些扭曲,滋生了一股傲岸的英雄气质,因而外在表现出一些常为众人不解或者误会的处世为人风格。 按照西方的哲学,这就必然产生本文题目揭示的原罪问题。其实这也是一个中国文化曾经准确认识,但从未进行过深入理性分析的问题。先哲的概括告之:“木秀于林”就提出“原罪”问题;“匹夫怀璧”也提出“原罪”问题。“少年得意”、“超凡脱俗”等颂词的“背景音”无不暗吟“原罪”反调。根据这类“矛盾论”悖理,同属年富得道,武功绝伦的军事将领之林、粟必然在其建功立业的同时就赋存受获了“原罪”问题。 那么为何粟裕的“原罪”问题就伤及“人和”而使其落难,但身同此“罪”且表现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林彪就未犯众怒(仅陈大将暗含些忿忿之色)而得享平安呢?这是因为林彪成大器时日极早。还在中国红军草创时期,他随朱、毛在湘、赣两省创造的那些奇巧妙绝的运动、游击战就确定了他在军中的威望和位置。他1930年夏即荣升共军头等主力“井岗红4军”的第二任军长(时年仅23岁),后来的苏区不管谁人当权,他官运一直稳中上升。他的“原罪”问题相信在他25岁(时任“天下”第1军团长)前即已解决。其时有资格(还要有愿望)罗织他的“原罪”的上级或前辈如王尔琢、胡少海、张子清、朱云卿等均先后兵败牺牲,或者恶战死节;够级别(或者有交往)非议他的“作风、品性”的同僚或战友如伍中豪、何长工、彭清泉、邓毅刚等也或者遇难身亡,或者“换岗”走人。他进入共军高级将领行列,作为一代名将的地位在30年代初即得以巩固。比较此前后才陆续进入中央苏区的刘伯承、叶剑英、肖劲光等北伐旧将,周士第、聂荣臻、左权等黄埔“大哥”都还在红军各部“老兵新传”地学习观摩朱、毛的游击战术,研究交流农军队伍的带兵方法;威信和实力也都尚不足以独立担任红军的一员方面大将。而发现擢拔林彪的朱德、毛泽东、陈毅等红军顶级领导那时正忙于开展(或应对)三个方面的激烈斗争。一是争夺红军内部的指挥权;二是应付来自省委、中央的瞎指挥;三是反抗何键、鲁涤平等地方军阀的军事清剿。因此他们非但不能非难手下那些统兵将领,反而正依靠林、彭(德怀)等头号军头出力支持己方。林彪就是在这种历史际遇中实现了其人生抱负,正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点卯58年间军扩会落座参会、开批粟裕的那上千共军将领,当时绝大多数不过就是些连、排长级的毛头小伙(少数南昌起义的老资格如陈奇涵、聂鹤亭、彭 明治等将则是跟林后得了些军功“荫护”),那位置和军长差距太大,说当年见到林军团长就是那“高山仰止”的感觉一点不过。所以即便其时有人(如贺龙)怂恿也顺带来个批林重审“原罪”,那不等于就是鼓动“反党乱军”么?我想肯定是“众将闻之皆股栗不止,莫敢趋前出阵云云”。当时的林彪元帅就是这般威势烜赫,不然为何当老彭58年的这潭浑水蹚得过深(他要连踹刘、粟、萧三座“军衙”,真不懂各个击破!)而可能“自溺”(此时众将有些自危,想撒把后撤了)的关键时刻由他出面挺彭呢(极可能是奉毛命:不能坏了中央整风部署)? 粟裕虽算年轻,但“出道”年代就晚得多了(红军时基本容身偏师)。粟抗战在新四军诸将中可称得起优秀,但毕竟只是在1师这个小圈子内打转转。粟大将真正光芒四射,“闻达”于四方“山头、诸侯”是在自卫战争的“七战七捷”之时,随后丰功伟业一发而不可收。照毛泽东的表达就是:解放战争,谁不识华东粟裕啊。这场“决定国共两党生死存亡”的战争在华东战场打得最为激烈恢宏,虽然也杀得个“几进几出”,但始终稳操胜算,这其中粟裕居功至首不容置疑。随着胜利的不断夺取,军权的集中落实,出人头地的粟裕之言行举止必然引起其上下左右“旧袍泽”们的特别敏感。那些为征战谋划的“奇巧淫技”即便得计也免不了招来“新收”众将的侧目,妄议(粟不像当时的林、刘,不善/便分说自己的战略战术思想,只给战案)。还有那淮海决战,华野“小”前委每每自行调兵遣将,引领发展战局,“使唤”(也就是报告一声)得个坐镇总前委的陈、邓常委只能因应配合,追认签章而尽其“职责”。这场景颇难堪,令邓书记三十年后也不能解闷释怀。什么叫“天妒英才”,更况人乎? 因此粟裕的“原罪”问题就不时地在各级层次“曝光”闪现。这在胜利之时尚无伤害,倘遇到如七月分兵,初出中原等混乱失利时日,那些犯上的“攻讦”和诿过的争吵就来上下夹攻了。不过那时不论陕北决策的毛泽东,还是华东压阵的饶漱石都明白:胜利是压倒一切的;粟裕是华野不能少的。于是就有了终于调出陈毅,喝退许世友的经典故事。于是就有了粟裕一生中的最“幸福时光”。这大概是从济南战役之后算起一直到1954年秋初任总参谋长时的6年间。屈指一算这段也是饶漱石处于位高权重之时。小饶此人德才真正如何不得而知,但他是一代党要权臣肯定无疑。他“慧眼”识得只有粟将能成为他华东“幕府”的军事支柱,因此在关键时刻他都出力挺粟,这符合自家“山头”的利益(比较老邓此时在西南“幕府”也为加强自己的兵权,正玩“拆庙设坛”的把戏,坐坛“法师”却选贺龙)。粟任总长前一段饶都兼中组部长,粟能顺利接班于徐、聂二帅,饶“阁部”下台前几年应是狠荐了一把,这也符合“党同排异”的逻辑。所以我前述:其中把饶的水平看低了——他当年哪会“累”及粟呢? 因此,粟裕或者由于战争的需求,或者由于党内重臣的维护,或者也由于江山虽定但仍面临外敌入侵威胁这样的理由,其“原罪”问题没得到及时清算(或叫“整风”;粟裕确实也未见识过延安整风),今后一发动必然是“秋后算总账”。所以上述“暂缓”条件一旦消失,粟裕“东窗事发”且一起“买单”就是迟早发生的问题了(何况他解放后又结下“新仇”,故假手或彭或聂了断都属必然)。中国不是有句话叫: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吗?因此就有了上面详述过的军委千人扩大会议的“大批特批”和数“罪”并判了。 《从来英雄多寂寞》旧作中指出:粟裕陷于“胜仗越多越大则人情越发冷薄”的尴尬境地,这已经有些“原罪”的意味了。但思路未能梳理清楚,反认为粟的功业名气不彰是由于时势尚不济,战功还不够,并设想粟领军援朝当达成其军功的光辉顶点(这点完全可能。如果粟裕指挥朝战,基于对手,他的战功不会比解放战争更大,但战局效果肯定好过彭、邓)。一点都未思考历史果真如此的话:粟得以与世界“头强”交手,国家胜面更好而将获 “顶级”荣誉时,他的“原罪”程度会更加严重,“伤及”的党内军内英豪、“列强”会更多(可能届时一世争强的林帅也会有些坐卧不安哩)。粟裕极有可能真成为“全(满)世界的罪人”。若此,那等功业没有也罢! 想说就说——空军战绩宣传之可疑 :2006-1-10 11:25:00 空军的事我不大懂,但对现在有些出版物或者电视解说词对志愿军空军战绩的讲法颇不以为然。这些讲法每每称道:我志愿军空军入朝作战三年,共击落美军机300多少架,我仅被击落200多少架,双方输赢战果相差几十架甚至上百架;美国空军将领某某惊呼,中国空军一夜间成为世界强国……云云。然后开始“分析”、炒作,再其后是“大话空游”。   那些统计数字我姑且相信,我不想去印证纠缠。我担心的不是数字的多少,而是人的思维是否健全。我以为这些数字隐含的内容很多,很值得分析。提两个角度说问题。   据知当时苏联提供给志愿军的飞机基本上是歼击机和教练机,歼击机且以先进的米格-15喷气机为主。在作战样式上,我空军战术基本上是米格-15等歼击机群升空防御和迎击。而美空(海)军的任务则是对地攻击和支援,故其每次作战出动机群中占有大量的轰炸机或攻击机(此类机型当时均为活塞式)。因此敌我空战损失的结果必然是:美机方面损失包括了不少的轰炸机,而我方损失的应全是歼击机。那时的轰炸机的空战或抵御水平不过是民航机型这种“平台”安装了些“盔甲”、枪炮,你想想,喷气歼击机对阵这些活塞式“民航机”是什么概念?能“一对一”或“一对二”地计较双方的空战战绩数字吗?   米格-15这种歼击机苏联称之为驱逐机。叫它“歼击”也好,“驱逐”也好,这个战术概念针对的目标就是对方的轰炸机或攻击机。而米格-15若与对方的护航战斗机(美军基本为喷气机)对阵,那不能叫“歼击”(因没有那个胜面态势),则应按各国常规叫“战斗”。因而志愿军飞机的作战行动只会是对美空(海)军的飞行机群进行歼灭和(或)战斗。但美空(海)军机群的作战目的绝对是志愿军的地面目标(时至今日美军战法依然如此)。因此计较双方空军的战果,我方只能是以对方有限的空中目标的损失为计,而对方则应计及其对我地面目标的点、面杀伤与摧毁。这个综合战果比较到底如何?还真不好统计评价。也许,我们可以不理会美空军地面战绩的许多评估,但其仅一次对志愿军司令部的攻击,就覆盖了处于“核心位置”的重要人物毛岸英(据洪学智说彭德怀当年是躲避得及时)。你说这对被攻击一方可量化的“战损”是多少?   至于“中国空军一夜间成为世界强国……云云”的话出自于往往惯于危言耸听的西方将领之口,彼辈当年说此种话有其“时势”。或者神经较敏感(西方人的特点),或者麻痹对手,更有包藏祸心的!此种“稀释”(有时是“浓缩”)的话会有多大的价值,值得今日“原汁原味”地引用?类如日本一段时间都在叫嚷“经济低迷,…不复希望云云”这种“浓缩”话。可据报道,日本刚刚过去的一年,其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达到45000美元。我真怀疑其在引诱咱中国与他拼资源、环境消耗。经济也如战争,他妈的,兵不厌诈的!   我以为,数字的“采取”有其时间性,宣传的方法同样有其时效性。当今媒体所使用的空军战绩“比较数字”和炒作思想在战争当年不但是应该的也是必要的。鼓舞我心,动摇敌心嘛!可到了今日尚如此这般宣扬、引导,这不仅是“弱化”今人,贻害后辈的事儿了,如何对比于自个儿老祖宗的那些深刻见识哟?唉,莫辜负了咱祖上那智慧万般、深邃万千的“孙子兵法”啊!   老夫子04年12月于昆   06年1月修订 落笔到二野就少激情,多憾怀了。它这军的创建,经历,战事等说法常扰人心神,每给你一种悲喜交加、快恨淋漓的沧桑感受。自从红军时代起它就折腾事多,起伏交变。最早27年冬的黄麻起义,资格能和毛泽东组织的湘赣区秋收起义一般老。至30年中就引出过好几军的番号,随后的31年又成立“红4”总指挥部,方面军的叫法比“红1”还早。可到32年10月反围剿失利主力撤出鄂豫皖,“红4”突围西进身边就只剩了10、11、12、73四个师。到川陕边建立根据地,短短一年时间,扩建成4、9、30、31、33军五支主力,兵数达到创纪录的八万人,又给了革命者多大的感奋。后来的35、36两年,“红4”总在不断长征(先是西征),不断受伤,几番雪山草地来回踩,到甘肃会宁时兵力折半就四万余了。再后全军西移搞什么宁夏战役,五个军被逼一分为二,过了黄河的三军改称西路军,过不去退撤陇东的4、31军后头组织援西军。这次“分灶”彻底消减了二野祖上的劲道、精神。到37年援西军改编为129师东渡,一些“红4”“高管”,西路军残余都还需集中于党校、抗大等处学习整顿,所以刘伯承、张浩就只带了九千左右的鄂豫子弟去开辟晋东南(八路三主力师中算最少)。   抗战军兴,129师“原始积累”可称最快完成,38年、39年间在太行、冀南、冀豫一带的山区、平原一下子整起了十几、廿伙游击支队,初号称师属五大纵队集团。40年中129师改制这类集团,从太南、豫北报数定编,至西一直抵太岳山地,正规化成九个新编旅(含2纵所辖),加上老5、老6旅,满满占住十一支旅团数,又发飙为当时八路三主力中兵势最称壮观的一师。到45年抗战胜利“华北大开发”,129师又最先规模集成野战纵队,它的老传统山头能编2、3、4、6纵四军,加划拨来的冀鲁豫平原1、7纵,兵势阵营足可使国、共两党首脑一时瞩目。46年半内战始打,到47年夏渡河进攻鲁西南,二野“主板”(称刘邓野战军者)这块还是四个纵队的体量(颇不解,这一段是二野内战最辉煌期,实力但不见涨)。再进大别山“二次创业”,这体系就又见“皇军大大的去,八路小小的有”那境况了。到48年出江淮战徐蚌,主力兵员老限在五、六万,这番纵队番号增加也不济事。即便再会齐陈赓那偏师,都不够独力承担一项战略性任务。淮海打完渡江前,贯彻“调、巩、充、提”八字方针后成立二野,三、四俩野、华北聂薄又给它送俘虏,又给它凑贫农,倒是又扩成了个廿八万人马的阵容,可咋看都像“肿脸胖子”形象。渡过长江后即有认识,二野还就只能麇集于赣皖浙交界区迎敌待机。说是它控住浙赣线,担任着东线三野俩渡江“热战”集团的预备队,底下5兵团还前出至闽北(就乔致庸贩茶那地面),可怎么看也像是起个摆谱吓阻作用,至多算堵住了“国军”华中剿总东进北上的道路罢。要指望驱逐南昌以西的白、余(汉谋)匪军,还得多催促那在“二期渡江”的四野先遣兵团快些南下,好一同前往。 因此,要点评军史上声名累累的刘邓大军主力军团,“真金白银”那含量只能仿“集团原始股”之计定办法,太行“股份”摊入11、12军,太岳“股份”摊入13或14军,冀鲁豫那“板块”就投一16军免后。更因上述几“股”源流、走势、效绩几乎相同,故下面具体分解也按其“股脉”辨识,能合起来说道的尽量做一“拼盘”得。   “厨艺”交代清楚,就开始“炒烩”吧。先拿太行山出身的11、12军俩“招牌菜”砸锅。这两军的“祖宗”只前识到红军东渡黄河时段,其DNA鉴定为“红4”4军主力10师(“混血”忽略不计),改编129师时称其为385旅769团。大约在中日两军太原会战后的37年初冬,该团及师直属队随刘伯承转到了晋东南的太行山脉。进山后一段,日寇兵锋卷入华东、华中,故769团的抗日游击碰到了发展壮大的绝好时期。由40年5月全师整编给出的正规旅、团番号为计,太行“山头”单独组编了新385、新1、新10、新11四个旅,共十二个建制团。中间几年的对战相持、折耗补充,兵力进出项冲抵后,到抗战稳定时期的43年秋,太行新编旅的这批老团队(旅番号均已撤销)都还能在山岳、平地之间不懈坚持。我们大致小结一下,以原属旅辨识。新1旅剩有1、2两团;新10旅剩有28团、30团;新11旅余31团、32团。老5旅实力保存最好,底下769团(新扩团),13团、14团都活得自在。再加上40年后加入“太行帮”的决死3纵7、9二团,师部划拨的34团(原师特务团),进山教培逾期未归的新4旅10团。就这一堆“种子选手”最终又都熬到了胜利的45年,组建晋冀鲁豫野战军3、6纵时,底下各旅就由其构成。看看编排。从3纵说起,769团改为7旅19团,后来的“全国粮票”票号为31师91团。14团改为8旅22团,“全国粮票”号为32师94团;30团改称8旅24团,后“全国票号”32师96团;34团也进8旅,为23团,后32师95团。13团团直及1营扩成的新团改编成9旅25团,后头33师的97团。7旅还有个21团,后93团,原为集总特务团主力新建的朱德独立团,在彭、滕(代远)等西去延安后留于太行军区干警务,稍后也进了太行纵队。   再看6纵。1团,45年8月改属太行军区秦向支队,10月6纵成立称16旅46团。32团45年8月编入太行军区石何支队,6纵成立改为17旅49团。从冀南“诓”来的新4旅10团,45年8月先入秦向支队,但10月成立6纵时,却调整到18旅去做骨干,为其52团。此三支太行主力团的“全国粮票”号分别为:12军34师100团、35师103团和36师106团。至此可见,仅从主力团队形成情况计较,12军各师的实力比之11军略逊一筹。细致的网友想已数过,前列太行山头主力团队尚有差欠。确实如此,总还得给后期的小太行军区剩点种子,所以2团、28团为之留守“山寨”。但后来反攻又建9纵,全让秦基伟编入了该纵25、26旅两主力。因此,46、47年间的“晋魏三杰”——太行军之3、6、9纵,将老八路129师在太行山上经八年抗战所建树之团队基本席卷一空。称得起:全体上马,夜转山坳,提纵由缰,迳扑河洛。 11、12军的上面一堆团队八年抗日就没怎么消减战事,从阳明堡首场演出起,就一直在太行山南山北与进犯鬼子周旋缠斗,战斗方法基本是袭击、伏击、急袭三种招式轮着使,中间一段与全师一道倾力参与了百团大战那等规模的破袭和攻坚硬仗。关于这些具体的战斗情况我曾在《梅花香自苦寒来》和《革命看行动——从刘伯承与其129师部将的关系谈开》两篇文章中详加叙说、评点过,今次不必重复,但还是应予八路这太行部系一总评:它那真抓实干的抗日行动当得起冼星海谱的《在太行山上》那唱词,“(灭倭)气焰高万丈”!   抗战结束率先和“国军”争打,129师各部之备战也最有谱。头一场是和眼皮底下的2战区较量。双方抗战期间就在不断摩擦、冷战,谁有空了,不是先伸一拳来,就是后踹一脚去。内耗结果总起来,共产党方面吃亏要大一些。所以到了这个日寇不再“居中干扰”的45年秋上,两军正好起一场久蓄旺志,恨不能灭彼朝食的“秋狩”。双方会猎的这战地古称上党郡,势力看着大得多的晋阎东进开了战端。8月25日,已取上党腹心长治城的阎19军出兵再夺襄垣。也是同一日,129师的几主将刘、邓、陈赓都回到了晋东南涉县,这还能有你老西好果子吃?当然定了大打!政治方面的考虑离开延安时老毛已给交底,谈归我谈,打你自打,不相干。战案确立就取长治,也不硬攻,打周边县区,引那史泽波出援。这战法乃129师最擅长的围点打援,所以“郡府”东西南北方的屯留、长子、壶关、潞城四城,9月10日就招来共军三股纵队的一顿攻。开局太行纵队(后改3纵)领到的任务是打屯留;太行军区石志本支队(后改17旅)则冲壶关,俩兄弟进攻路径刚好一对角线。守长治的19军老史有些反共经验,闭门据关不出战,让你老刘收围后攻城难,好一阵子莫办法。这当口晋阳府主持大局的老西反无耐性,你那军颇不耐战,守着就是,俺这里紧急组织一个野战军。鸟毛灰几个穷八路不信能挡了路?于是晋绥第7集团军的副总彭毓斌登台受旗,率领八师之众的“国军”南驰上党。接下来先阻后歼的激战过程就不述了,晓得神头岭伏击的同行一说就知,后场仗即那前场打的一个扩容版,就只围歼地由神头岭掉换成了磨盘垴、老爷山。彭集团的23、83军二万来人刚玩完,上党郡的19军瞅着守下去不是幸事,乘西北方向还在乱,弃城就跑,奔那临汾城投靠。这还能逃得出掌控全局的老刘那孔“独具目光”?早给你安排了,预计在沁水北的东、西峪村就截得住19军,可这伙特能蹿,溃了围西去,但也没跑出该县的桃川地界,就在那乡场集体缴械。又是一军二师,万余人加史泽波俯首致擒。这场打不光胜得出彩,且让刘邓一朝看穿了晋阎纸老虎的本质。部队的战斗精神、能力、技术那些高层次因素且不论,就说它这师、团的实兵额度,也极不齐整。举例主力83军,手下三个番号师,怎么兵员总数才七千?你这伙平遥“老抠”,吃“总裁”的空饷也忒狠了吧!此后,太行、太岳共军再不把他老西的兵马当台事儿,这才算是“党国北岳”的一份真正悲哀! 二场仗南看平汉线。45年10月下旬,从新乡沿平汉铁路北攻的“国军”部队是孙连仲那伙曾经的抗日健儿,其进取地是先安阳,再邯郸,一气贯通豫北、冀南那11战区疆域连轴线。此部“国军”抗战初期归大名鼎鼎的李宗仁5战区统带,更早则属冯玉祥那西北军,其特点是基本都参加过台儿庄会战。现看该部进攻路线,并点拨一二它军旅的构成。左路军紧贴平汉铁道线北上,所部含高树勋的新8军,鲁崇义30军之30师、67师。右路军行军车马道隔铁路线有些距离,由马副长官自兼军长的40军打头突进,30军主力27师作助攻。后面二梯队还有一个32军,它进安阳后即扎下营盘负责后卫,给前出三军提供粮弹。40军原为庞炳勋3军团旧部,38年台儿庄会战一阶段坚守临沂不撤,硬生生等到了张自忠挤前来救的59军,二将均甚有悍劲。30军为孙连仲老2集团军精华,会战二阶段死守台儿庄阵地就这拨。还记得电影《血战台儿庄》中那卡死村庄的31师池峰城师长形象否?“孙老总,您就让31师留点种子吧!”这荡气回肠的话头后来又由孙转述李宗仁,“主语、介宾”不同后,更添了一出悲怆:司令长官,您就给第2集团军留下点种子吧,啊!      这31师战后就没啥剩留,所以今番内战番号也不见。新8军是抗战后期编制,部队应是石友三、高树勋俩部各一师混编扩成。32军为晋绥商震系统,抗战时一直呆鲁西敌后,45年调来11战区。10月22日至27日这一周,双方接触、打响、对战的过程没嚼头,战局也看不出多大个因果。28日后“独帅”断出这战役的打眼,组织起北、南二个战役集团,方针是北打南拉,对西北军“差分”。后来编进6纵的太行独3支队加入了北集团,专意承担狠打那北进最猛,几近邯郸南郊的40军。南集团任务主要是钳制30军,佯攻、分割已动摇之新8军,逼(拉)其反正。3纵,及后来合组6纵的另俩太行支队负责这路“花活”。主攻中最难对付的硬角是40军106师,师长李振清,乃这伙西北军中头杆悍将。即便后来11、12军挺进中原,上下也都仍记得他“李铁头”的诨号(时任整40师师长)。   邯郸战役的总攻是10月28日黄昏开始,各纵炮火基本全集中于“铁头”上。这场攻击仗打到30日为止,106师基本被歼。此时,识时务的高军长不再踌躇,在磁县马头镇毅然起义。“国军”阵中这一反水使马法五大惊失色,率主力二万人突围返走,急退安阳,抵达漳河北岸之南、北旗杆樟后,让兜底的南集团3纵候个正着,给一把扯住。此时北面追踪而来的1、2纵东西一散,抄边包围,得,这邯郸战事眼瞅着就结了局。平汉路这场仗打得极有效率,共军实打实花了点力气的就是弄垮106师那次,其它各仗均不足挂齿。观西北军参与仗火,先得挡住它开头那迅猛,战事稍拖,它其中嘛部即可策反。这反相一露,它全军就是个兵败如山倒的崩盘了。这种队伍,不问政治,来说气节,西北军将领基本都信奉“叛徒”哲学。远看蒋冯中原大战如此,察绥抗日同盟军如此。近瞅淮海战役一阶段,黄伯韬被围全因西北军系的3绥区将佐倒戈;二阶段黄维突围失败,也因85军中的老冯“孽子”110师“叛卖”。唉,“国军”杂牌!强者有如桂白、青马,弱者即如晋阎、川滇(滇军有叛基于老蒋先自不仁),谁都不像它这部系,最擅长阵前倒戈,卖友求荣,直可把“主公”、兄弟性命了断!这怪谁?全是学肖了直奉二次战争中那叛军首领冯玉祥,他尽管自可诩为国民革命的“正义行动”,可军队就能这么教养么?这是图眼前的“壮举”呢,还是伏下一场精神劫难?见谁足可说反就反!君不见抗战中期,投敌、干汉奸的老冯部队浩浩荡荡一大片。因此,任它今次属降共,也甚轻看这种“与时俱进”的垃圾军团。 自46年6月30日起国共正式内战,到一年后刘邓共军渡黄河反攻,11、12军作为晋冀鲁豫主力,参加了全军发动的八次战役。这八场打,归纳起来有三个特点。一是战地全在太行山下的南面平川,就是陇海路两侧的冀鲁豫平原,有两仗前出到豫皖边。二是对战的“国军”,不论其属“中央”还是算地方体系,多是敌前、敌后抗日御倭中有些功劳的军团。三是此时段属刘邓一系予智予雄,声名显赫的黄金发飙期。照刘伯承谦谦君子的表达就是:这是别的地方啃骨头,我们吃肉的阶段。大致拈来此八战名头。一、陇海战役(或一出陇海);二、定陶战役;三、巨野战役;四、甄城战役;五、滑县战役;六、巨金鱼战役;七、出击豫皖边(或二出陇海);八、豫北攻势。   现在围绕共军作战对象之类别来展开这些战役,方利于解读、衡量刘邓部队的真实战力。八场仗中打击对象以“中央军”为主的是:定陶战役,巨野战役、巨金鱼战役及二出陇海路。剩下几场基本以攻袭各守土有责的“国军”杂牌为目的,不排除在彼过程中也打到点嫡系。先说道较简单的四战“杂牌”。一战陇海是46年8月上旬发动,战役宗旨是遵毛指示,即大打之后,刘邓出击陇海线汴徐段及豫东,将战争引至国统区,以利中原部队之顺利转移。因此战事初起,晋冀鲁豫三个纵队即越过陇海铁路,突袭兰封、砀山等城。此仗又是个攻城打援战术。8月14日,在6纵(12军)续攻杞县之时,商丘“国军”整55师两旅番号下的三团援军进入3、7纵设伏之柳河集(宁陵县北)。遇到3纵7旅这种伏击手法纯正的“老枪”,扎进口袋的181旅还能善哉?于是除米旅长逃脱外,181一旅加29旅一团,近四千人报销。但3纵营中也折了7旅头号主力19团的团长刘文勇。旅级战斗规模能伤共军团长证明有抗日战功的181旅非浪得虚名。四战甄城南郊仍在46年的10月末,其时刘邓刚于月初的巨野之战中失利。见过“独帅”总结的巨野是因了采用“牛抵角”的战术而未获胜的发言,发觉没说到点子上。晋冀鲁豫全军的战力,其时尚不足以从与5军或整11师那种一流“中央军”的对打中取胜才是老实话,所以随后的这个甄南战斗才又去找杂牌的便当。这回鲁西南再战,共军就闪开了王敬久的“中央军”集团,专挑了刘汝明4绥区(西北军系统)的整68师开火。又是个2纵、3纵的合力袭击,一战将68师之119旅两团,29旅86团全歼,俘敌旅长刘广信以下五千。   跟着五战滑县,还打杂牌,不过袭击对象由西北军转成了川军,就打豫北区域的孙震绥区部队。11月下旬,晋冀鲁豫从鲁西南回师,远程攻击豫北滑县周围之整41、47两师各一旅。3纵、6纵此仗均担任主攻,各斗一场。同场较艺结果:6纵拿下整41师104旅全部,3纵毁了整47师125旅主力。呵,太行“二师兄”有点能拔头筹的劲道了。说起这129师部队惯用的“袭击”和“急袭”二战术,“独帅”那诠释比较独到,“袭击”者“动打静也”;“急袭”者“动打动也”。咂吧咂吧,品着蛮有味道!   第八场仍战豫北。这遭刘邓是出了陇海线又往回走,发动攻势,目的是想绊住那奉调鲁西,欲参与进攻陈粟的邱5军。共军本拟偷袭汲县整32师(有内应)起头,但事机败露,无果。又想转打新乡王仲廉或汲县孙震,俩均不出城应敌。无法,只好去攻那遍地的河南县府,倒是下了一堆城池,可歼敌效果有限。若不是攻城中郑州绥署那顾主任吆喝速救援(好笑,象是他在“内急”),王司令不得不开出他那“宝贝”第二快速纵队(亦称49旅)出城扫荡而遇伏致擒的话,共军怕只能以逮住汤阴伪逆孙殿英来谢幕收场子了。 再折回去说打“中央”的第二战——定陶战役。这时间是46年的9月初,刘邓出陇海小打后北撤。鲁西南那厢,“国军”郑州、徐州两绥署发兵三个整编师,正猛攻冀鲁豫共区。两支川军中,41师攻东明,47师攻定陶;“中央军”为整3师一支,它直叩冀鲁豫首府荷泽,进攻态势十分突前。“敌情”如此难得,老刘砰然心动,早就想和这“中央”系统玩一把。上月底在陇海路,看到通报东南边粟裕整翻好些那族类的情况,就存了份心志,129师还从未和蒋系交过手呢!从上党、平汉两仗结果看,我这军力怕不大会输给谁!初定后,刘邓下达各纵司令的动员词则是:不打掉整3师,我只能撤回太行(嘻,看来太行不是好地方)!这就是“独帅”常爱提及的“我情”(上面“敌情”也是)?在下总觉得他军夫子,为发动全军打“中央”,口号提得有些上纲上限,战情有这么严重吗?灭川军哪支就不能解局?所以话是那般放了,但底下大都不那么看,故半晌无人抢前争功(大不象以往),这才成就了那跳出来就喊“烧铺草”的王近山(他也知道整3师非常)。“独帅”的眼光还是挺毒的,给6纵的交代就是:你全纵去打大杨湖,那把守着20旅59团,这是“打眼”,非拿下不可,其它你嘛事不管!王疯子可能并没参透这战局,下派了6纵“末将”——18旅旅长肖永银来主持攻坚,故从此二野就闪身出又一名骁将(12军三个师长中肖先干到副军、副司令)。   上面说得轻巧,下头却打得极为痛苦。首场攻,18旅52、54团,17旅49团从三个方向冲庄。主力52团头次冲锋就伤亡四百人。打到半夜,49团(它原就有伤)步兵基本折光,无奈老肖只能调53团(作预备队)的2营给它。54团那边情势更险,它正面堵,背后却遭到小杨湖援军的夹击,卢团长给肖永银带到的话是:我上去了,请旅长给准备五百担架……之后,18旅真“烧铺草”了,老底53团剩下二营放上去了,还不济事。电话只好打给王司令,于是16旅打援的46、47俩主力团也来冲阵,方才立了个脚巴掌在大杨湖。东方欲晓前,6纵三旅六团仍在和那59团缠打不休,可外围几处,整41师、整11师眼看就拢身了。此时刻,连“百战军神”刘伯承也坐不住了,亲来6纵前指,扬言还要下到18旅。王疯子一看这还得了(心里嘀咕:若输了,等会儿咋撤?),把手上最后一团17旅50团拉上去,终于熬过了那“最后五分钟”。后人会问,有这团,先咋不上呢?唉,哥儿有所不知,这50团全团就只八十人,原留着做“种”的!这增兵恰如王近山后来的总结:最后一根稻草能压垮一匹骆驼。“国军”王牌59团一完蛋,整3师20旅精气儿就蔫了。另一个整3旅也在突围中散架(它本来名气更大,真正守衡阳的番号,可惜精锐让鬼子剿完,故战斗力反不及20旅)。大杨湖的惊险仗惨胜后,刘邓的定陶战役斩获还是蛮大的。除灭了整3师二旅外,41师122旅、47师127旅也予追歼,“国军”损失达一万七千人。称得上自卫战争初期,共军继苏中战役后的第二场大胜(擒敌军长却是头一家)。 接着就是巨野第三战。定陶胜后,刘邓于9月12日向延安报过所部的兵力现状,先看这个清单。参战的四支纵队,2纵约一万一千人;3纵约一万六千人;6纵一万三千五百;7纵八千人。就这么个差欠水平,那言下之意自然是要求休整一段,补充一批。可西边那老毛是个逢战就兴奋不已,且很有些赌徒心态的伟人,他也不到什么火线,听你报了大捷,就认定刘邓部队战力相当强盛,所以就催你尽快结束“休假”,促你再打那“中央”5军或者整11师,只争啥朝夕。刘邓这期也有些孟浪,忘记了上场仗火曾痛呼过“瘦狗屙硬屎”的自嘲。他几个从阻击队伍那儿了解到一些俩“国军”王牌的攻击特点后,即得出其前进持重,攻击力弱,战力似不及整20旅的误判。上下认识这么高度一致,不打这场巨野战役才是怪事!因此就又调出那四个残缺纵队,兵分两处,同时与5军、11师交战。刘的目标是要取扎张凤集等村落的那支整11旅,故以3、6、7三个纵队上前围攻。2纵则派去龙固集,设障阻击5军的出动增援。这仗是阻击方先打响,时间是46年的9月29日。2纵二旅倒是先后接战,挡住了5军45、96两师五天的进攻。攻击这方10月3日晚三个纵队齐出,可都扑空。4日再扑,11旅又收缩还是未打上,正惊异呢,张凤集中的山炮响了,反打掉你3纵二百人。也好,炮火来路指明了目标,故各纵就急切冲那村庄。那知这整11师从建军起就练习防御战,把你几个纵队啊,折腾得伤痕累累,还靠不了房。最后是7纵的啥“吴忠团”突进去了,可也就陷住了,剩一百八十官兵加团长呆一院里死扛。7日,趁你这方也组织救援,庄中那32团余部一个突刺就出围了,走前尚十分从容,将那几门炮一一拆卸捣毁,你缴到个啥了?共军头儿是吃亏以后才省悟,这俩王牌打仗一贯奸猾,保存自己都有绝学,增援谁也是“量力而行”,哪像戴之奇、赵锡田,还有就是张灵甫那种“党军”傻冒!战后老刘可能就有了心得,因看他往后除非不得已,一般无把握,就尽量不碰那5军、11师。其实,老刘所部也甚不值去拼整3师那种“中央军”莽汉(甚悬,它要多支59团,你咋办?),人家伤了亡了,补充马上跟上。你是死一个算一个,缺一连是一连,你看你这晋冀鲁豫部队的补充、整训速度,根本不足敷用。怪了,咋学不会华野?它那很能收容、编派俘虏兵嘛! 再看和“中央军”交火的五战“巨金鱼”和六战豫皖边,战役不复杂,一并说了。滑县战役后,晋冀鲁豫共军本已总结出于己很适合的战斗经验,它开鲁西观城休整后,准备寻歼那沿平汉路北赴邯郸的郑州绥署哪一路。可46年12月18日,毛泽东又来钦命,要刘邓南下巨野、金乡、鱼台等处,攻击整88师,引诱5军东进而歼之。巨野、嘉祥城落后,3、6两纵始攻金乡。守城“国军”正是88师的新21旅,从47年1月4日打到8日,几处城门争得个几反几复,战事眼看打僵。这时,方先觉率驻鱼台之整88师62旅、整70师140旅出援,刚到城西北面即为3纵7、8二旅发现。双方立马展开野地村落拉锯战,打到9日,3纵拿下62旅186整团,184团大部;6纵打下了140旅旅部及280团,俘老谢旅长。也看过后来二野战史给这仗的评语,其中有话涉及对家整88师,称方先觉88师的反击战斗一点不输于胡琏的整11师,话外之音颇抬赏其战力品质。这评比结果好生奇怪,凡及开过战的“中央”部队,都能比衬上“国军”那支王牌军团!莫不是你自家刀刃软性了,砍啥什物都卷口,没觉得,故就老夸那物件坚硬?   六战“中央军”跑到了陇海路南去开张,就是史称二出陇海。这次打到的是蒋家二等嫡出,前后与陈总长的整75师和汤司令的85军各热战一场。先是废了75师16旅的两个团,后又在续攻郑庄砦整85师部时,2纵6旅16团在那村子里受陷被围。宋团长和一团官兵战至最后一刻,出围脱险者仅四十。攻坚突进后致围这类事,在下稍查,自卫战争初期的刘邓部队起码遇到三次。首次是邯郸战役后阶段,1纵3旅16团攻入南旗杆樟后遭围,杨、苏首长急啊,后救出方休。二次就是前述张凤集攻整11旅,吴忠那20旅58团攻村后陷入,也是二轮进攻才救出。这回85师围了6旅16团就没好下场了,事不过三嘛!共军晋冀鲁豫这部队,凡攻击战,感觉“冲锋陷阵”四字蛮可概括。兵锋还是锐利的,但就是后劲每显不足,因此“独帅”开攻前老强调各军打起来尽量“势险节短”。 上述八战打完已到47年的5月底,这时间刘邓野战军的名声、军力,伴随解放战争的爬坡阶段仍在上升(到鲁西南战役时达到顶峰)。此时,若加上内战大打前上党、邯郸那两仗绩效,就很能归纳出它这区共军的战争对局特点。先来优点。第一,擅长巧仗,即普遍掌握刘伯承一贯提倡的从侧翼进攻的“狼战术”。要使出“狼”的攻击方法(就是袭击、伏击、急袭几样),这仗就要计划得精致,应变也须灵活机敏,这两点在晋冀鲁豫从来不是问题。策划方面,司令部有那李达,26路军行伍兵出身,颇谙参谋业务。应急、应变,“独帅”营里坐镇看着,智谋绝对多了。第二,对阵基本采取群攻,也就是“独帅”命意的“牛刀子战”。这打法落实到对手身上,摧毁力相当嚇人。你想,一个军就用来掴敌一点(团甚至营),那“国军”所受之战争强度会是多重?这是从点眼上议论,从全局上观察,这也和狼的战法因应,那族类咬谁不也常是个群起而攻之的“图腾”势象么!第三,善用奇兵,纵队司令以上的将领都清楚老刘“势险节短”的战役思想。一旦选上目标,基本就是窥破了对方的要害命脉,接下来的部署就是对应上那“断其喉、扼其机”的套路,一击致命,不与你多些纠缠。称刘伯承是当代孙武,窃以为不虚。孙子兵法十三篇,讲到奇正战法,虽有“以正合,以奇胜”,“虚实交用,奇正相生”的说法,但总观却是偏重奇兵巧战,正兵法门较少涉及。然兵家百谱,各具好处。像曾文正公所述灭“长毛”战术,就极强调正兵、“缓手”的实在利优。那个“结硬寨、打死仗”的阵战方法也给他留下了为帅之不世之功。所以战事起来,兵书要翻哪本,战法要取何术?全看形势对手,“独帅”那“五行术”对此就有概括,就是“任务”、“敌情”、“我情”那些项数。   世间事物多讲辩证法,好事、巧事宣讲过多常会弊病乍生。下面看他部队作战缺陷,也来三条。一是“狼战术”的缺点。既然算狼,那它能压制住的对象就比较弱,尤其“狼群”也小型时,基本就只好找牛、马以下档次的动物来下手。因此看晋冀鲁豫共军开战,甚自如于与刘汝明、孙震,甚至王仲廉的部队交战。上党、平汉那二初战如此,后续大打,冀鲁豫区域的大半仗也如此。就因为那批“国军”师、旅多数杂牌,装备差欠不说,更要紧的是其对“党国事业”都存“二心”,那战力还咋高亢?二是凡战专意于“取巧设奇”,日久,部队战艺绝对单一。没有伏击、奇袭那种好事,攻坚、阻击战你打不打?这类型还多是硬仗、险仗,若不打不练,万一哪次攻袭失利,你底下连撤退也搞不顺当(看那粟军战豫东,林军攻四平,后期撤围,各部退得多井然!)。再说那种“虎战术”、“牛战术”,攻击师团还是缺少不得的。张凤集跟11旅对阵,大杨湖与59团激战,“狼”的战法简直无果(“国军”中经验足的将领常能避开它),不都是干的“牛抵角”活儿吗?再后来鲁西南打宋瑞珂,双堆集碰黄兵团,哪一仗又能玩出奇兵巧打?不都是实打实的硬攻仗?平时不倡导、不研究,缺乏认识、没有训练,一旦打起来,打相有多难看!前一仗还能够继续“屙硬屎”(就不觉得亏“中气”么?),后一场就基本蹲坑趴窝了,等着华野增兵上来。再后来的朝战,二野部队那“狼”攻击也用不上,因碰到了实力更强劲的美国兵,一开战就吐个阵型堂堂皇皇,不能攻打哪儿呢?3兵团就5次战役“弄巧”穿插过一场,还是个败仗。更有讽刺意义的是,倒是它中“新军拙手”15军,守上甘岭就坚决“迎角”死顶那冲阵美军,反而一战威名远扬。三是战役起来,一军总是集中使用(只相当于东野一师的用法),打哪就一点,底下师、团独立承担分头、分区任务的能力就薄弱;师长、团长,单打独斗的自主机会不多,灵活机动的战斗、战术掌控也谈不上,将领的水平、能耐咋提高呢?所以刘邓手下的那个少将、大校群,很少几人(肖永银算个例外)能于内战激打阶段,撺掇、鼓捣出那种大开大合而又激情燃烧的战役性行动。 到鲁西南战役要打响的前夜,刘邓野战军“体形”达到了创纪录的十一万众,扣去直属队,四个纵队平均每家二万五千。这个兵力感觉比49年二野正规编成时的那廿八万数目要实沉得多,也即含金量较足,这评价可由稍后的鲁西南大歼灭战能力所验证。不过说实在话,他这部队的发展仍然不能与其开展的战役活动相匹配,老刘为人低调,逢人还说这是二野的吃肉时期,可我怎么觉得它吃进的像是“腊肉”。应该说,直到此时它大仗、小仗打得还是蛮多的,消灭敌军数量也仅次于华野(名声好像还略著),可获取的战利、“实惠”竟如此稀少。这如何解释都有些理会不通,我以为这扩军、整补的职责应该由那做政委的邓小平来扛。因为一样干政委的东北、华东区域那几个同门(彭真、陈云、饶漱石、黎玉几人吧),战争期间都是一门心思抓后勤补给,所以那几地的军工、粮秣、补训兵团(罗荣桓军中亦管这码)等事业就搞得热火。这码事后面再细究。   47年6月30日渡河展开的鲁西南战役,仗打得规模空前,可看头却有限。渡过河的7月4日就袭击郓城,打掉了坚守的整55师。接着6纵攻定陶,吃下了从广东赶来“战场实习”的63军153旅(此仗殁了晋野著名的战斗英雄王克勤)。10日“独帅”指挥全军再发展攻势,至14日,在巨野东南方的六营集中一举围歼了麇集一处的“国军”整32师全部和整70师一个半旅。前面这几仗基本打的杂牌军,整70师虽算嫡系,可它新从台湾调来,武艺没练熟悉。真正的硬仗是从15日起和“中央军”整66师在羊山集干上的,这场剧战延续了十二天,擒住宋师长所费时日超出了前一阶段战斗时间的总和。2纵、3纵首先攻那集市一星期,伤亡很大,进展却小,中间几天又下暴雨,双方都停下歇息。这当口军委那头来电报,大意是难打就弃了,全心全意考虑远趋大别山。刘伯承见示颇有微言,主张或走或留,首要条件,都要坚决拿下羊山。这时防金乡的整58师鲁道源想凑兴,它牵着66师在外围的那支199旅上来“帮忙”,被3纵觑个正着,分兵伏住了这条漏网之鱼。这一下共军各纵立马长了精神,定下7月27日总攻。除了原来的3、2俩纵,6纵之16旅也招来对决。打到28日午后,整66师阵地四面高地上都布满了仇家对头,炮弹、手雷就照直那圈子里丢。宋瑞珂是那种仁德将军,看这么抗下去除添伤亡,嘛用没有,王仲廉的援手更指望不上,遂下令残部缴枪。就这一伙降军,刘统的那本《中原解放战争纪实》搜集来的战史资料载道:整66师在羊山集的顽强抵抗,超过了我晋冀鲁豫军前所遇过的任一支“国军”。又来一个“史无前例”的论断! 刘伯承部共军主力3、6纵等有一战绩可在此予统计了,现专门挑出经它手心消灭的“国军”抗日团队著名番号。上党、邯郸两仗报销了2战区的晋绥19军(太原会战主力)、5战区孙连仲的30军(台儿庄守村部队,出了个英雄师长池峰城)、庞炳勋的40军(临沂守城部队)。后头八战,销了1战区石友三的181师;销了参与死守衡阳一月半的10军第3师;销了邓锡侯、孙震的出川抗日军第1梯队中41军122师(滕县守城部队,战死英雄师长王铭章)、47军(后战死英雄军长李家钰)127师;销了1战区刘汝明的68军119师。再加鲁西南一战,销了5战区孙桐萱3集团军的55军,1战区商震的32军(坚据鲁西郓城,战死英雄师长李必蕃)。你数数,都看看,仅一个共军战略区域开的内战,就涮倒了多少也曾抗日杀寇的国民党!常见到网上在争在吵,国共抗日,谁是主力?谁见真章?嚷得个头疼脑热。要我说,争那“光环”何须费恁大的牛劲?观两军与日寇剧战,各自练出身手后再打的这下一场,啥效果?不就看出谁在那段年月中真长了本事了么!不好意思,受你承让,11、12军那前身八路129师正是共军营垒里最发力的抗日部队。     鲁西南战役还没完,陕北那头就在促动刘邓部队往那大别山。“独帅”对老毛一贯犯怵(因了中央苏区那次“站错队”),大概打了几个嗫嚅了点权衡事儿的电报后就服从了。小平不晓厉害,他的思维一贯是“摸个石头过把河”后再说。然此时他在军中已然强势,颇想显示出些政治“话语权”,因此他主张坚决贯彻毛战略。千里跃进大别山话题是二野的“风波亭”,某也不想入那文字狱里,所以就只提几个事实确切的话头罢了。一是刘伯承所说的“四个回合的胜利”问题。这算老题目,在下不细分了。仅以白崇禧的九江指挥所进驻大别山时间之前后来分阶段。进去的时候万事开头难不奇怪,一番停顿、整理、适应程序走完,中野(半路上改了名)倒还是初定了脚跟。论点根据在于它这新区很快就能组织起两次完歼战。头次是47年的9月底,3纵陈锡联在六安张家店吃下整88师的62旅;二回是翻过月份在浠水县的高山铺,“独帅”指挥全军对整40师及52师82旅伏击围歼。虽然这两场打的都是“重组国军”老对手,可这即如罗纳尔多受伤复出后新鲜进球,要求不能一下子就高开。   自12月初白崇禧到职后,刘邓的日子就难捱了。捱到实在莫法时,就引起了稍后的分兵、分指挥部。老刘和张际春率1纵出山赴淮河,老邓、李先念、李达仨儿则组成所谓前指,仍带主力留守大别山。奇怪的是那刘、张领队明摆着是冲战机、寻补给去的,却命名“后指”,邓指干的蹲守活计却能算作前线?低头一想也就明白,军委给他俩规定的战略是恢复大别山,他想变相实施,“功德”八字还没一撇,哪敢讲明!“独帅”离家出走后,“主力”在山上的日头更没谱,就能东奔西逃、东躲西藏,按邓政委的方针玩避战,稳住人心求生存。这窘象就是他几爷子“第四回合”那斗争。二是蹲那大别山,嘛纵都是一脸死相。可48年2月下旬,中野一出山涧落平阳,大军在那江淮河汉间奔腾驰骋,气象就完全两样。宛西、宛东、襄樊、郑州那些“恢复性”战役(歼敌水平仅同内战初那几仗,故名之)一个接一个,咋想咋成(实际是“国军”多为粟郎吸住了)。 说到这决定出山脱围事,刘邓不得已使了点“策略”。数月前就开始喊进山不易、辟地更难,扰得毛后期一段不再吱声。跟着是刘、邓分营,毛也默许。再后过48年年关,邓给军委打电报,称伯承那边发展甚好,但苦于指挥任务繁重(陈谢、陈唐均需照管),“前指”拟相机前移会合。为续中央“战略构想”,部队当可留下(作诚恳状)?老毛到此时刻,再不能只顾“心结”(大别山是他脸面),不显英明(会影响威望的)。故就坡下驴,指示:主力亦可集中渡淮。一听这口喻,老邓赶忙交班先念(得抓紧,毛多疑好悔),撵着各纵就一块下了山岗。三是兵员损失极重。中野出鲁西南的时候兵力达十万,进大别山时还有八万,可到此时出山开平原区域,四个纵队的人数总和就只剩五万八千了(就比此期的东野个把纵队多一点)。这还不仅是掉数量的问题,伤亡失散的都是原萃精华。你譬如6纵18旅,冀鲁豫八战就越看越爱的新秀,一个定陶大杨湖出名,再次汝河军渡抢下大、小雷岗称霸(卵子挺硬啊!),那品牌、水平一般长,眼看就要坐实主力岗亭。可就是这大别山里的“游荡”让胡琏伤了旅部,于是就此毁了“原型”,消了“长势”。否则50年间12军出川朝战,断不会撂它去干地方。损兵折将的恶果初进平川搞那些小仗时上下还不大体味,但到了参与淮海战役那种规模的大决战,就老让刘邓首长几次无颜,莫大遗憾。   出淮河,趋汉水后的宛西、宛东二仗跟陈赓的关联较大(虽然3、6纵队也合组过什么东集团),留待说4纵时再涉及。看后一场襄樊战役。48年6月底,粟裕已经结束了豫东战役二阶段,拿下了区寿年兵团。7月初又咬上黄伯韬,仗是越打越酷。刘邓老把式呢,不能老给南边小弟做助手吧,所以就寻思主打襄阳城。计划是集中6纵、陕南12旅、桐柏28旅三块战襄阳,让王宏坤做主持,王近山辅佐。对面“国军”是三个川军旅,新兵163旅东扎老河口,弱伍164旅隔江屯樊城,把守襄阳城门的却是有点经验的104旅(属41军)。开头由老王指挥攻老河口、谷城,拿下。再领着夺襄阳城南这堆山冈,倒还是抢下来几座,就那名之琵琶、真武、凤凰者。可下面还多,叫名将名儿(羊祜)的都有。很费劲,代价不低,主力49团(后其1营获“襄阳营”)的苟团座都阵亡了。几个旅长都喊累,再开攻就狼前狗后的不齐整,老王瞅着气馁,打算撤了。可小王起身嚷嚷,说你方法不对,看我的!他把三区五旅头儿叫拢,让停攻山,沿粮车道兵临城下,各包攻一门。于是后半这场打,效果毕现,三个旅破东、西、南关(北面是汉水)入城,不光擒住守城那104旅,且将渡江增援的164旅也一并降服。所以“打将差异”在关键处特能体现,那王疯子胆大得敢反“祖制”,取襄阳不先攻南山。战役尾声还有一糙事,6纵18旅54团(即大杨湖让疯子备齐五百担架的那厮)为争缴获,与自家哥弟枪战,伤了陕南、桐柏二旅的一、二十人。呵,这下倒不嫌累,前面没干痛快,接着比拼?与这场“内战”可配对的是东野后来收平津,哪连队也为占啥库房,连死带伤的弄翻了老聂卫戍的一营“禁军”。唉,都是资产惹的祸!不过中野这里为“脱贫”尚且怜悯,可你“四哥”逞凶算回啥事儿,图“先富”?为“不公”?都犯不着嘛! 淮海战役,中野的看点是一阶段的布局。时光闪到48年秋,“国军”徐州剿总为整备主力,将其驻郑州的16兵团东调。中野闻讯乘虚来攻,打的留守之敌乃40军的106师,又是一“重组”(还记得邯郸战中李“铁头”么?)。当然是没什么招架就拿下了。之后,东边开封之敌弃城而逃,陈(毅)、邓喜孜孜正要进省城时,西柏坡头那毛泽东给俩一电。他给中野又安排了一场“小跃进”,让其不必东进,而是集四个纵队十一旅转向东南“飞孔雀”。先取蒙城,续夺蚌埠(他甚念此城,几番想占),后直接下至淮南道,在那“淮河以南,长江以北,铁路(指津浦线)以东,运河以西”区间运动、扫荡,以兵临浦口之势,吸敌来攻。此时,久经大别山凶险的邓政委懂些军事了(刘统言邓吸取了大别山教训),推陈大炮领衔,给毛回电,婉拒此昏招(这年春上,毛也给林彪一昏招,让其全军跃进北宁线,薄山海关口慑傅敌。所以不要光讲毛如何英明天纵!),称中野主力还是东开商丘、砀山为好,能就近配合华野南下,去淮南3分区非万不得已时计之。好在毛此场没怎么坚持(念中野那副可怜相?),故陈邓马上开赴商丘,在“国军”的一片换防混乱中,在虞城县吃掉了55军181师(仍是“重组”),逮到了几次脱围的米文和。11月6日,“独帅”从豫西赶来永城会合陈邓,定下了速取津浦线上要点宿县的战策。15日,3纵7、9旅拿下宿县,从此断开了“国军”华中、徐州两大战略集团的通道连贯。至此,共军中野部队为“大淮海(战役)”的发展、决胜做出战略性的贡献。   中野的掐点布局道行很深(后来黄维就是困于宿县“眼皮”下的双堆集),可推动实施大战的能力不行,就是心有余而力难足那意思。一阶段助华野歼7兵团进行的几次阻击(主要是挡黄维)跟3、6纵关系不大,看它二阶段打得很难堪的围歼仗。黄伯韬拿下前后对“国军”12兵团的那些设阻、散打和包围(实际是黄腐儒昏头落网)倒还是自家完成(华野为它北挡邱李,南阻李刘)。到了12月6日总攻开上去仨突击集团,除东集团战斗中坚还是陈赓的太岳部队外,西、南二集团的突击力量就分别靠粟军的13纵和7纵了。而且,华野特纵也南下一分为二,全部调入东、西集团撑它攻击火力(否则它只能打手榴弹、炸药包)。此时3纵随陈锡联(他是总)进西集团,6纵属王近山的“小南集”(除俩纵外,还有襄阳“阋墙”的12旅),基本是打个不输咱那口气(每纵就万五、六千,干挺着!)。攻到10日,中野除4、6纵尚能继续(6纵占了点便宜,对打之85军俩师前后倒戈,故少了些硬来),其它纵队均无力攻坚了。因此才有邓用以“充气”喊出的那有名口号,就什么即使中野打光,其它几路照样解放全国。同日,陈刘邓一块儿给粟、谭去电话,请华野再予支援。粟谭当即应允:陈参谋长亲率队来。妈的,又是这傲熊(早前攻下洛阳、开封,老刘好意让他给中野传“招”。他登台大讲炮战,把一伙旅长唬够)!早就知道他拿下固镇,把李延年赶过了曹八集(地图上一看,近蚌埠北郊),就在那儿坐观,等你来请。 陈士榘12日报到,带来华野3纵、11纵、鲁纵。看过道德-技术兄一帖,很生动。说是陈一进中野司令部,三巨头请他三个纵队开南集团地段(对面即双堆集,12兵团部、18军驻地),他回答,好,你把防地让开。电话打前沿,王疯子当然不干,凭什么?陈瞅这几领导支支吾吾(他与陈毅关系很淡),没戏?好,不配合,咱走!遂调头出屋。后来是老邓跺了一脚,急喊人去追,并回复,我们让!从12日起,共军南方向组成“大南集”,陈士榘为总,属华野3、7、11纵,中野6纵(只好打下手),老陈意犹不足,连原归西集团的13纵也喊拢来(一块儿南下的就差东集团内的中11纵,要不也喊拢?),呵,一伙全呆一处(鲁纵留小李家护卫总前委),要比下谁哪?最后拿住黄维,就是“大南集”于12日(开攻前刘、陈给黄、胡发了最后通牒)黄昏起打,至16日全歼18军后而功成的。这半截打得好看,先是炮战。华野3纵、7纵榴炮团,特纵重炮团(陈带来),还有就是一大堆师属山炮营,列成几排集群,朝那“国军”集子、堆子猛轰炸,几乎把村庄推平了。次是华野3纵8师23团“洛阳营”和中野6纵17旅49团“襄阳营”搭伴,攻那村东北的18军贴身“威武团”(原18师54团),两劈刀对夹一快枪,杀得个天昏地暗。再着又夺尖谷堆,华野7纵21师外挂上6纵47团,切断18军直属队,将其逐一耗散完。从这几场热打看,陈士榘脾性虽犟,但还是能“讲政治”,顾大局的(否则也做不成毛的爱将),给中野6纵好大个战功收场。见刘邓战后总结,称中野中就4、9、6纵“尚能一直攻到底,战功亦较大”的评语。其它两纵如何余勇不探,仅就6纵能战言,华野的“关照”、“呵护”,干系极大。   49年4月渡江,二野组成西集团,起渡地段由安徽贵池(今池州)至江西湖口。11、12军为主的3兵团是集团中的东路军,过江后打追击,前进地还是挺远。最东端进至诸暨,与三野之中集团接上。南下穿透了浙赣线,抵到了闽浙交界处的云和。开篇就点出,刘邓过江这段自称是全军预备队,可咋看都觉得不过一“帮闲”。先是眼瞅着东边收南京、战上海,后又巴望着西头四野进湖北、抵湘赣,之后两家再计较进出方向。看过陈赓阵中日记中有关这一时间段,隐忍记录。全军扎赣逾数月,今出访友,明儿又与人夜谈。……某日传达中央文件,明确了,二野此后应专意经营川康滇黔四省。……全军上下甚觉满意。说得微言广义。前一段,真是“妾身难明”!虽首入赣,可中央任命的江西军政,书记是陈正人,司令是陈奇涵,均属四野一伙。看来,我等今后算是寄人篱下了!接着是怨尤、不满,你老刘干了南京市长,你老邓官更大,去做华东区头名书记,都有“刷卡”领饭的地方!可底下弟兄咋混?妻儿老小交代在哪(东边各省新四军早插满人了,就那几个第二、第三、第副书记干的,老邓也就一“光杆”)?“甚觉满意”之前可说也是全军声讨。因此,当听到给安排了虽属远僻闭塞的地区,二野上下还是松了口气。唉,也过得去了,谁让咱穷,失落一段,大佬也没多大面儿呢?终进西川事儿没多大意思,别说到了49、50年,就是早几年,现呆渝、蓉一地的这堆川军、胡军部队,能结的“党国工程”基本是些豆腐渣型。 朝战11、12军合成的新12军(31、34、35三师构成)的事迹,前面讨论“独帅”战术时有过表达,多言反而抹黑。只简言5次战役中,同属3兵团之31师、180师的临危表现,可十六字一结,叫做:时势相同,敌情相近,军头两样,结局迥异。时势:5次战役二阶段,两师各随军部过了汉江,受西线美10军两个师的东进切割,均处于战略转移“风口”。敌情:受美此二师的侧援,西线那几支韩国师上了劲头,开始反攻。此时31师91团(即769团)为东集团过江部队中南伸最远一部,其险境非比寻常。180师所在之60军、3兵团则正处“切断线”上,所以该师受领顶住源源东来的美军旅、团,并掩护中集团自撤的任务。“军头”,31师师长乃3纵老7旅头儿赵兰田,180师师长则是解放后期才做“打将”的郑其贵,俩临战抢险历练不在一个档次。结局是与方法和过程攸关的。先看损失了的180师的动作,全师阻击未果反陷入包围后,任务变成突围自保。几次集体冲击无效后,郑师长还有时间在江南开党扩会,决议就是各团、营分散脱身,渡江集合。其实主意就是他的(故不请示照准),不过干惯政委、主任的人都习惯将责任交党委共担。过程当然还和底下团队的战斗作风有关,碰巧这个师就是60军中最弱一支,因此后面结局不说也可知晓了。再看那保全了的31师、91团咋操作。赵兰田接到后撤过江命令后,一查,乖乖,全师“箭头”91团都快到37度线了。还联系不上,正想招呢,上头12军催了,速撤。好个赵兰田,回电,不走!我师部连同93团(即朱德警卫团)决意会合91团后再撤。跟着派人南下去找,猫腰匍匐一套功夫用完,终于在那距南汉江几十里叫下珍富里的庄子处见到了团长李长林。可咋北撤?这李团也是个精怪脑子好胆色,决定再往南捅,逆“流”行动到新田后折进那东南深山中。稍后见美军攻势趋缓,即乔装穿插北上,偷渡南汉江。再走了八日,在文登里终逢尚侯着等信儿的赵师长。这个结局出乎意料(上下都痛这团丢了)、皆大欢喜,领导心潮起伏、澎湃一番(若此亦出碴,二野威名得玩完)后通报表扬。 11、12军写忒多,因为其实就是写刘邓(嫡系)。二野后说的二支和他俩领导的关系不铁,一段时期还“生分”过。譬如16军的抗战期间,再如13、14军反攻前后一段。现顺势接入13/14军。前述太行区11、12军那造就成材基本是靠了形单影只的769团,今说起太岳山的这俩军,际遇则要好得多,129师真正抵近抗日前沿的唯一“国编”番号旅——386旅就由它哥儿予传承。386旅的红军衣钵为“红4”31军,改编前一年的4方面军长征后期它摊着一出险奇事。说的是36年红军几主力会宁会师后,那“白匪”胡宗南、王均、毛文炳三个军也从川陕甘边寻踪追来,要在甘南、宁夏交接地面弄场决战,彻底了结国共双方已时经两年的逃追厮打。为免军陷险境,或许也图开拓生存空间,“红4”借军委计划之宁夏战役名义,决心西渡黄河发展。刘伯承后来不知批了多少回“国军”布阵惯用一长蛇阵,可此番“红4”前指徐、陈领导这个渡黄行动还真不能不用那玩意儿,就因为船的限制。红军长蛇阵中,打头的是主力30军,它早前就奉命开至河边备、造船。所以突破河防时,船多兵足(当然也有突然性),抢到对岸滩头没费大劲。“中场”为红9军,最佳过河时机耽误了两天,临启渡就有些跌跌撞撞,头顶上挨着敌机炸,官兵流血染河面。这前后,中央那边传来的命令十分混乱,一会儿喊渡,一会儿叫停。漫说“红4”后卫4、5、31这三军莫名其妙、不知所云,徐向前也甚感不好理解、执行。前总过河后(它还在9军前一点),电告31军续渡,5军看守口岸。31军首长肖克、周纯全率军直先过,登陆西岸才一半人,得,军委命令返程,回头参与东岸打胡。折腾啊,不顾死活,一船船地又往回趟。这工夫胡1军不待你前打,自己攻到渡口,将疲软的5军(它前守会宁就惨败过)赶出靖远,往上游蹿,还站不住脚,只好就在三角城处迫渡西岸。虽然这个临时性军团“换位”确属偶然,但31军倒因此获救,河西5军后来则在高台全体赔光。   31军37年秋随援西军整编129师时始称386旅,下面91师为771团,93师为772团。东渡山西抗日,先与师主力合力开辟晋东南(即太行区),大概在40年初西去太岳山麓扎营,从此长据彼地,成了气候。771团在太行那段即去平原,它后头负责冀南、冀豫区的开创,和陈赓小山头去了关连。大将在太岳“坐大”就靠772团。40年以来的全师新建系列旅,太岳区没要啥番号,它此时正忙于改制“十二月事变”后拨归他领导的两支决死队。团级系列番号386旅倒是领受了几个,因它行六,故旅下新起了16、17、18三团,加772老番号,该旅编制牛,辖了四团。决死队团队变化大,和着43年稳定期的各支主力团一并说。是年9月精兵简政完毕,太岳军区属三旅,386旅兼2分区,名号下那772、16、17、18四团都健在(某团划入何分区统带不论)不说,分区还多一20团(从冀南调来休整)。决死1旅兼1分区,底下保留25、38、57、59四团。政卫212旅仅剩54团,旅部管着3分区。再看45年10月编定的晋冀鲁豫4纵队(前期太岳纵队属旅番号较乱)。10旅乃386旅“过号”,28团即为772团,29团为原新7旅20团。11旅即决1旅,31团乃老25团,32团为老38团。13旅由386、决1旅各自分出之17、57团组成,新番号顺称37、38团。老陈还拉用老8纵一番号24旅,底下两主力一为原212旅54团,一为原豫西支队6团;此24旅47年渡河前改称了4纵12旅,6、54团对应番号为34、36团。老看客会发现,4纵军中不见了前述16、18、59三老团,它几个是反攻前支援了别的共区。一般都知道16团去了延安,但清楚18、59团调入45年底李、郑中原军区的人较少。最后一单开出4纵各旅团之解放“票号”。28、29、31、32、34、36、37、38团逐一对照109、110团(俩属37师),118、119团(属40师),163团(55师),169团(57师),112、113团(俩属38师)。如果再加上那批抗战胜利后才由区小队、县大队升级的嘛县团(如叫屯留团那类),陈赓山头确实还是见些规模的。 386旅、太岳军区,还是发展了叫晋冀鲁豫4纵的这支的抗日业绩也不说了,凡我介绍129师抗战情况的老文章都有专节分解,可自联查阅。以下重点铺陈国共内战。共方自卫战争开初打得最闹热的三块根据地,老陈这儿能算一区。45年9月份的上党“试打”它就积极参加,围点阶段,长治西面的长子卫星城就是由4纵包干拿下。二回合北上打援,老爷岭、土落村两仗,也是前锋20团一攻一阻,终置彭副于死地。第三场打,奉“独帅”令从土落飞兵南下奔抢东、西峪村,欲堵弃城西逃的史泽波,挑头的仍然还是它太岳纵队四个团(后是在桃川追上)。     接着是46年秋的自卫战。从这年7月起一直到47年渡黄后的10月份,晋冀鲁豫4纵在晋南打了六仗,在豫西战了四场,胜利不小,风头盖过了当时共军的好几处战略区。因此,陈赓(后是陈谢)的“内战”名气一时间轰天价响、日盛一日。气势、风采这么旺,可以解释的理由起码有三。一是对比性。从时间表上看,晋南初始这六仗和刘邓主力那厢(就隔着太行)同期发生的八仗是交错进行,交相辉映;47年渡河反攻又是与主力前后接踵,齐出中原。所以给人一个你方罢我开唱,你争先我恐后的绝佳视象(一段整得“独帅”也神经兮兮的)。4纵的名声自然也随刘邓“牛股”之上升而一道攀扬。二是轰动性。陈赓的战役运作十分成功,凡战都上报“注册”,都有正式的战役名义。即便如官雀、陈堰那种分打一旅的村落战斗也报为什么临浮战役(这点东北那支4纵就显笨,打了那么响个新开岭,大伙儿还都只会称战斗或大捷)。打的过程,除开头一仗和这临浮例子,其它每场基本都能闹打歼敌一万好几(这比之当时另部共军通常几千的灭敌数,就跃进了数量级)。所以战果通报,不光是重创“国军”,也颇惊讶了各方面的战友、领导(晋南头三仗才完,延安那头就发表社论“向太岳纵队致敬”)。至于后头过黄河、战豫西,影响更大,那是和刘邓、陈粟的野战大军齐名,品字阵的战略进攻少他陈谢一支还不成形(这牵起少时一段回忆,那年龄不太懂,老听大人说道陈谢大军,如何如何,可后头怎么就一兵团?谁给折了?)!三是相对性。46年的晋局,共方摆有好几区,什么吕梁啊、晋北啊、冀晋啊,打响后咋都偃旗息鼓的?哪像这太岳区号的“内战”,一仗接一仗,一场胜一场,那么地热火朝天?这就可能给世人错觉了,共党的山西战事乃陈赓在主导!这种相形见优的效果吓人不? 今翻战事就能去了“光环”,较清醒地阐述各个战役的真实情况。先理晋南六仗,名头一一给出。依时间顺序是:46年7月半的闻夏战役;46年7月至9月的洪赵战役;同年9月下旬的临浮战役;11月下旬的吕梁战役;47年1月中的汾孝战役;最后是该年4月初开始至5月上旬终了的晋南攻势。粗检战绩内容,“闻夏”主要打下胡宗南整27师31旅,有三、四千人。“洪赵”(亦称同蒲路战役)先打胡军,又拿了27师47等旅的三团;后段转打阎军,一主力69师,俩暂编39、44师,都只打上一部,但攻下洪洞、赵城等五城(这贡献对地方的影响更好),故整个战程歼敌数达到了一万五。第三场打临汾胡系主力整1旅的出援(击打167旅所致),围歼地一在官雀村,11旅二团、13旅一团先缠上了1旅2团;另一在陈堰村,由10旅三个团负责它后到的旅部及1团,战后加13旅阻击狙敌数,合歼近五千人。后期乘势又复浮山,所以能称之为临浮战役。接下来战吕梁,老陈所部入伙24旅,汇合王震的晋绥2纵进攻吕梁区的几个县,歼敌品种虽杂,也过一万四。不过此战最亮丽处还是擒到晋阎上将杨澄源,老西的心理损伤肯定不一般。再是汾孝之战。还打阎,主要战利是打残了他61军俩主力师(也算抗日名宿),当中69师丢二团,72师丢一团。最后是发动晋南攻势以配合刘邓的豫北扫荡。各县守敌,阎、胡不忌,都打得它各自蹲窝不出城,歼敌共计一万五。这场月攻,效果更像是为后头的渡河清空场地,若换“国军”叫法,就是绥靖匪情完毕。简评一下此六仗再开下段。从歼敌数字看,各仗消灭的“国军”正规旅、团并不多,每次不过一旅或师(阎制)番号,体量几千人。但若连同攻克城镇后了断的保安、土顽团队,总数就不少,几乎都到万把人。故战况上传,正规番号具结,歼敌数目又好看,宣报效果当然就好。再论歼敌质量,六仗只是围绕胡、阎轮流打。数点这批亡灵,就临浮销了的那整1旅还有点主力形象(但它1、2团也难与整3师大杨湖的59团比,更别提张凤集、沙岭村中碰到的那种“老虎团”),费了陈赓一番心思一把劲。其它各支均如秋风落叶、不堪一击。在下原就有议:“国军”体系中,阎系可算最低劣的杂牌,胡军可称最次等的“中央”。因此,仅据晋南胜局,4纵或者后头称之13/14军者,其战力水平此时尚不足高开,但此话倒可讲:相比一般共军将帅,陈赓颇懂战会战。 再及豫西攻略。在刘邓于大别山邋遢透顶阶段,后过河扎豫西、创局面的陈赓依然光彩照人。从47年8月底至11月,中野4纵在豫西连着四仗,初步奠定本埠根基。随后年末会合上了华野攻入中原的陈唐3兵团,几次攻城略地下来,日子越发见好。四仗依次是:灵宝11、13旅合歼胡系新1旅,吃下五千六百人。陕县该二旅再攻135旅,又毁它“准嫡系”五千人。铁门续撵整15师(135旅属它),这遭逮住武庭麟另一支64旅的三千人。收尾一场已经攻至豫中,主力10旅登场亮相,单挑郟县武师余部,攻下城池后四千兵随师长,一战打光。这几仗从气魄看,从战力论都比前面的晋南序列战役有水平。因为此期陈赓面临的情势不同(“五行”中有四项全异),领西安兼洛阳管得忒宽的胡宗南,为陈谢的渡河“南窜”专门成立了两个夹击兵团。一从潼关东进,带着他整1军陕东地区的五个旅(新1、135旅即属);一为洛阳就地组织,含整3师(新)、整41师、206师(青年军)等下级,也有七、八旅兵众,分由“国军”陕甘二名将裴昌会(他续任)、李铁军统率。碰到这种硬手,老陈当然只能靠指东打西,乘虚钻隙的诈术和速决与之应战,不输已然不易,何况还分段合歼了5兵团的整15师。对打之同时,占敌城廓地能称好手的老陈在豫西一区完全展开。新建了一个豫陕鄂军区,在豫西、陕南一带铺出三个分区。还不忘扩大他隔河那个“山头”,竟把夺下的河南新安、渑池等四县划入啥太岳第5分区。     真到了47年底、48年初,中野4、9纵出豫西、攻漯河,伙同华野西兵团破击平汉线吸敌来援,为刘邓解局救急之时(正是大别山避战回合),陈赓才认识到什么叫大打、硬仗。头场12月24日决定攻击金刚寺、祝王寨“国军”5兵团整3师,4纵受陈唐指挥,分配攻打祝王寨敌兵团部、师部。说起这重组整3师,陈赓在豫西吃它不少苦头,早就想灭它,可偷袭、伏击几次,根本就“巧打”不了(感觉它后头的师长李楚瀛心眼多,有悟性),若贸然遭遇还要吃它的亏(如宜阳柳泉镇9纵军直渡河遇险那次),故终放弃。可现并肩作战这华野风格不同,巧打谁不成,就创战机割它一块,“生啖”下去。此时的3师狠角儿还称20旅,它独挺金刚寺。华野这边也上攻坚腕儿,叫3纵8师。26日凌晨,只见炮打药爆一阵猛炸后,22、24俩团上去了,北门突破。20旅急切突围,窜出西门,刚进野地,糟,7师、9师正候着,围了。一顿打,击毙旅长,其他鸟人缴械。这边祝王寨见势不妙,突围一股,给老秦9纵打了回去,4纵乘机围攻,华野的炮火也转移过顶,二李司令、师长率队伍乱窜,溃不成军。除俩头儿走脱,几处拿获九千人(含外围3旅)。这仗胜得真是酣畅淋漓!同月28日乘胜攻确山,这回换陈赓指挥,守军是杨干才的川军整20师。中野4纵攻西南高地;华野4纵攻东南高地,3纵7、9师突北门。29日开打,中野这边就不顺利,一天多无啥进展。华野那方也吃力,4纵是攻到30日,才拿下高地两山头;3纵二师城垣进发地点没选好,遭敌反击,双方纠缠。攻到31日,陈士榘心里焦急,自调8师上阵。可时辰晚了,胡琏的11师增援上来,为免被动,共军撤围。战后陈大将对此仗好生内疚。看他检讨,称其对华野3、4纵队不熟悉,通讯不畅,大家彼此客气、顾虑,致影响战斗决心云云。唉,看来他欠实在,核心条件不涉及,简单一句话,某未指挥过大的协同攻城不就结了(有本战史书就直截了当评判:该仗失利,指挥不力)。 如果说47年末二仗小试了一回两野军头的当前能限,那么48年开春的洛阳攻坚就完全能称量中、华野两系的主力部队自自卫战争打响以来所培养出来的战役实力了。战役初划时,军委毛周即发来命令,为避免再现如确山那种互相谦虚而致误战机情况,今决定陈士榘为战役指挥员。帅不用谦、争,下面就比具体“施工”的军师团营了。陈总指挥划定,陈赓4纵从洛阳城西、城南突破,何以祥3纵则包干城东城北俩门。整场攻城实际分三阶段,头阶段扫外围3、4纵涉及团营都不顺利。打了两天,3月11日迫近城垣,转至战役二阶段。何以祥断然停止关外纠缠,直接攻门。他这回上8师,23、24二团攻东门,20、25二团攻北门。3纵本就是华野重炮大户,上轮战许昌、金刚寺又有缴获,当然几十门炮架摆开就轰,东、北门全打成蜂窝。烟尘中23团跟上点雷管,突击队再冲,东门遂告破。1营(战后封“洛阳营”)张营长撕裂口子之际,22、24团经验老到,搁了手中活计,奔东门助攻。23团腾出手再下瓮城,登上城楼,得,一爿城关夺到。转视4纵这西、南厢,10、11两旅二门几无进展。之前,11旅炸药堆包被守军炮火击中自爆,忙坏大兵手脚;之后,10旅就几门炮(年前攻克漯河时,缴获多是棉鞋?),根本不足以压制“国军”西关城堡的交叉射击。所以就都巴巴张望那城东火光冲天,坐听兄弟部队(足进去了六个团)杀声震天。三阶段14日总攻内城,主战场在城西北隅206师核心阵地。这遭陈指挥为团结计,将两野“主打”8师、10旅两伙都喊齐阵前匍匐。还是炮兵先攻,足足炸了一小时。据后来俘虏哭诉,一线工事全坍,二线五座楼房倒塌,内置预备队全震瘫趴下,若跳跃圩墙,五分钟非死即伤(于此忽有感,解放后那炮兵首任司令为何不取这“善用炮”的陈士榘,却选那基本仅通步兵的陈锡联?)。炮火如此厉害,因此下半步兵攻点就只用了一时辰,206师、邱行湘、二万城防余部全数解决。 战力对比如此强烈,陈赓估摸这华野堆里不能再呆,再合伙下去,半辈子创下的英名只会打折完。刚好此时中野主力从大别山转出,开皖西去战阜阳。48年3月底刘邓候打张轸无果,致电4、9纵开豫鄂边再求战机。因军委此期已决定粟部仍加入中原战场,故迭电陈唐、刘邓、陈谢几处,号召各人加紧行动,牵制豫、皖等省“国军”,掩护粟军(华野1兵团)再次渡黄。陈赓就此率军直返豫西。4月20日,刘邓即下达宛西战役命令并决定陈为指挥。经布置,5月2日战斗打响,4纵10、11、12、13、17(师)五个旅分攻南阳以西四县。守敌多为当地民团、土顽,基本是闻讯(他消息极灵)即弃城逃窜,各旅均未使上劲。只11旅好不容易在镇平堵住一伙,但城北未放警戒,不意他还就往北蹿了。这仗若非宋集团在南阳西南的邓县围住了四团“五花肉”(正、杂牌军混合),最后又是宋司令的华野10纵等几个将其全歼,凑足五千人的话,恐怕这战役“注册号”得撤销。据闻陈大将战后又有一番懊恼。该不是怪跟华野搭伙半年,扮虎类猫,连自家狩猎本事也搞丢逑?宛西没战好,没关系,再战宛东,但这遭刘帅自领指挥权,令陈带战役西集团。5月25日东集团占驻马店后,27日再围确山,老办法,引敌来援,由陈负责包围。28日张轸兵团三个整师出南阳密集东进,当晚,其前锋在社旗镇之埠口村为10、12两旅阻住。同日,4纵22旅由查玉升率领,西扑社旗西面桥头镇,差不多就是断后合围了。消息报来,“独帅”非常高兴,告之东、西集团各纵,我已抓住张轸,尔等速来社旗参加围歼。29日“国军”攻一天,双方伤亡上升。当夜,张倾全力再攻10旅,周希汉顾及部队死伤,下令部队撤出埠口往北,与敌脱开接触。此时陈赓于情失察,以为张轸仍要东进(心里话:反正是钻入我正西进之东集团口袋?),故未予干预,反也坐东等观。哪知此张一向有智(看他49年诓小诸葛脱险事儿,那份镇定功夫,就不简单!),察知东面有伏,30日请示白长官后,31日即掉头西返南阳。此情陈赓一点不知(他总以为“国军”谁,都是胡草包呢),还催着自家4、9纵,华野10纵各部速来泌阳羊册镇会战。那老张西进中尚蹿入桥头打尖,那早前断路的查旅也根本没警惕,防范疏松那肯定。因此“国军”此兵团是有惊无险,逢凶化吉,顺回南阳。要不是随后老查惊醒电告,陈赓恼羞怒急中速率4纵三旅向西追击,在桥头镇西之马刘营扭上了张兵团的后卫整58师;之后主力会齐围歼了其183旅的话,瞧老陈那嘻哈“顽劣”脸儿咋和刘邓见面? 13/14军后头的战事就是出淮海。它于此大决战有两次露脸,首次是浍河南岸南坪集的阻击。48年的11月23日,“国军”12兵团主力18军突破共军涡河防线后直抵南坪,118师对上了4纵11旅,杀了一天;傍晚11师侧翼攻入,拊李成芳后背,不支后撤,故18军一部过河。24日18军全军北渡,共军稍做拦截即后退,正史上说是给准备了什么“囊形阵地”,诱敌北上。我很怀疑他这“囊”的实际内容,浍河北岸不过就它4、9二纵几个“散装”旅(在宿县、固镇一带各看住一村一寨),根本不能形成线性坚垒(呵,弹性倒蛮大),更莫提纵深。18军此时若一意孤行,夺占宿县可能反成生机(中野主力在南岸,军神算你亦南岸)。退求其次,夹河(南岸以10军打头,其余跟上)速往东南方向走,会齐固镇李、刘兵团肯定也能成功。因为此时共军中最可忌惮之粟部刚卸下黄伯韬,但杜、邱环绕,李、刘欲北,庙算相互,形势混沌,故尚无心念专挺刘邓(要有,只能是支应,因它续战计划是图6兵团)。可18军碰到了黄维这种顶头昏虫!他24日下午发令杨军长南撤返渡,说是开固镇听你的,可大伙一块儿走才把稳。那好,这种走法虽不佳,估计还是能脱险(西面陈锡联几军正东来,险象露了),但得快当。25日晨,全军整装备发,老黄又扯起逑蛋!说要等给85军(这番号真是害人,后来接连两次叛反也出自它)送信的参谋谁,大家稍安勿躁。这一等就是一白昼(这少校值钱啊!),到当日黄昏正式拔脚走,东、西、南三面共军都围拢了(北是浍河),只有对打脱身。乱战到午夜,就在隔南坪不远的双堆集彻底不走了。这当中又涉及到一回瞎部署、乱调防,精锐的12兵团到处显破绽。27日刘邓的首场急袭战打上的就是那刚换为兵团后卫的14军,连阵地都没进入呢,慌乱中就给打垮了(象煞退黑山时新3军、71军那回交、接防)。其次是12月6日前布置总攻,陈赓带4纵组成东集团。这场硬攻一打就到同月16日,中野战后总结,本野战至最后阶段尚能攻到底的仅有三支纵队,东集团的4纵、9纵占据其二。所以说事物都是一分为二,若无陈大将一段时间的“顾惜实力”(老刘评语),中野的最终攻击将越发难看,更要拖累华野,老邓更得怅叹。不过总攻头一回合完(12月10日)后,据说兵团政委谢富治(就他还能镇住陈赓几分)把4纵几个旅长叫来狠批一顿,骂个脸蛋紫黑,又喊出黄安口头禅“烧铺草”。听这话语好像怪谁还有“顾惜”动作。都什么时候了?小平都喊出倾家荡产了,还敢空转场?真是滥脾性! 过江,13、14军算西集团的再西翼。占江西后听传达军队部署,4兵团往后就经营云南。可这时要朝那厢开为时尚早,入滇两条路线,从湖南经贵州或从广东经广西,都迈不开那正在湘赣边、粤桂边堵着的白崇禧。而四野,恰就是今后要操持现这鄂、赣、湘、桂小诸葛“领地”的正主儿,所以俩共军兄弟即便为自身利害计,也要团结合作,一致打白。今坊间经常见到争执当年消灭白匪那套共军战略战术,论道集中在林、陈二人指挥上的所谓战见不同,裁判对错就是引毛指示作为“执法”圭臬。现亦引入毛49年9月发给四野的《歼灭白崇禧部的部署》电文,挑其中有关核心段句载下。   (一)陈赓邓华两兵团第一步进占韶关、翁源地区,第二步直取广州,第三步邓兵团留粤,陈兵团入桂,包抄白崇禧后路。   (二)程子华兵团主力两个军取道沅陵、芷江直下柳州。   (三)另以三个军(指12兵团)经湘潭、湘乡攻宝庆之黄杰部,……对衡阳地区之白部,只派队监视,而不作任何攻歼他的部署和动作。   (四)这样一来,白部非迅速向桂林撤退不可,而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判断白在湖南境内决不会和我们作战,而在广西境内则将被迫和我作战。……然后,以芷江之两个军(指程兵团)先期突然出柳州,占立根据地。并切断柳州通贵州的铁道线。陈赓兵团则于占领广州后,即经梧州向宾阳、南宁地区前进,位于广西南部。我在宝庆之三个军(主力)则于白匪向桂林撤退时,尾敌前进。   (五)以上三路我军(共八个军),在进入广西后,第一步不是急于寻找白匪主力作战,而是立稳脚跟,查明情况,……第二步,再各个歼灭白匪主力。   以上部署条文是基于军委前次电报宣讲过的思想,就是那甚为有名的毛判断:白匪本钱小,极机灵,非万不得已决不会和我决战。应该说毛思想及其战略部署还是大体号准了白长官的脉搏,但也见缺陷,需要其他共产党人予补足(就是邓说的“全党的贡献,财富”那话题意思)。该缺陷主要体现于两处。一、过于强调(“机灵”话是几次提到)白崇禧作战特点的投机取巧性,而忽略了八桂兵坚韧强悍的军人作风。毛其实没全见准,白崇禧骨子里是“大将军”那种类型,只不过好两下政治“牌九”。既然能称大将军,就总有平常人不具备的一股英雄气质(这个李宗仁评道得精当),一份将门荣誉(若全想着保本钱,降你不更好?)。因此,白遇强敌不会发怵(青年时代敢犯蒋),不会装熊(这个晋阎最奸),也不易降服(一般型将军如傅作义、程潜还真比不了!)。因此,他遇林彪肯定是各不相让,反激其血奔心荡(早想领教毁了半爿“党国”的这只“枭”),或湘或桂,输赢迟早约他一场。二、时间、空间的转换关系毛不透亮,他是跳跃思维,算度不精。比如他给的这“三路齐出,二路迂回”战策,过后看,迂回效果最好的西路38、39军,林彪呆鄂省时就已安排(49年7月下旬),可最终进广西是什么时候?11月15日!38军刚入桂境,正奔河池;而39军更是25日才进柳州(看这时日,粤桂边那二场打肯定误过。可已属不易,仅就湘西算起,一千五百里路程不说,从湘西南到桂西北全是苗山瑶寨,千山万壑,迂回得何其艰难!)。再看陈赓这南路广东,中间战程几耽误,到11月10日了,前卫13军才到廉江,尚不便入桂呢。13日林、萧获悉桂军要向南突击,急电后陈才带兵团主力速开茂名。可就这二边路迂回工夫,踞湘中之中路军早与桂白连开几战,就是10月2日至13日的那场衡宝决战也响过云天了(到决战完毕,北路三军直薄桂境休整时,南路陈邓还没进入广州城呢)!时差最少者有一月,怎么个三路都入桂了再决战?这战场空间就比划映射不出!所以后来对毛的战役部署进行实践,主要两仗(衡宝、粤桂边)都仅一路在打(还都不在“八桂”腹地),另二路不及/便参与。所做,也就是个啥战略(区)响应。 衡宝战役,评道四野时已然详述,不再饶舌。仅想指出白大将军以其刚勇,明知不可为之事而为之,致天怒折之。面临气吞万里的百万林彪军,区区数师桂军(蔫透了的“中央军”不算也罢),竟然勇气十足,头抢笙塘铺,再打青树坪,重伤四野二先锋。就是这场战衡宝,也是他前卫48军领打反击,攻上了共军41军的122师;随后2梯队钢7军几个支援,再行攻击共军40军的119师,把那边坡林帅的心火打腾:打了就想跑?我也发支猛虎师,看可揽住你那纤纤小蛮身?这场仗直像是项燕对上王翦。北方涌来秦王气,楚军声竭唱屈原,都是英雄好将!故而毛泽东原议,“判断白在湖南境内决不会和我们作战”一语于实不符,战争岂可完全料知?白长官随后在广西境内的全盘皆输,仅及谋划,也不能全说成因了共方毛、林、陈智胜哪筹,主要败责还在白。看双方名将对垒,孙子的见识最精,善战者,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以观之于白,桂境三败,全军覆没,多因了他那号“诸葛”特色——心机至巧,机关算尽。“诸葛”乡友程思远当年曾云:白既谋退据海岛,又想兼顾云贵,还存了击退哪路共军的单思愿景。他有多大个实力?多强劲的军队?浩瀚的心志就能生发出一份擎天能耐(有点老毛解放后那气派)?因此他后头的三连败,就照应着他穷算计的三方面。一个方面就是开廉江想拿13军,正随了陈赓愿望。不光在粤西南化县处遭到4兵团的迎头痛击,还让右翼的四野43军迂回了入桂,先后吃下鲁道源、张淦的3、11两兵团,桂系廿年养育的“精英”赔个精光!二个方面就在他要力保的本省防城、钦州港湾,入桂后的共军南、北两路一挤兑,10兵团部、长官公署,还去哪岛?还上哪船?三个方面看那口岸龙州、凭祥、镇南关,好端端的扬长路最后竟让共军西路堵、南路搜,广西乡勇,全在此缴枪。也如程乡党言:白崇禧若一门心思,或西或南,或陆或海,瞅准一个方向早退场,飏了!这话为后头“中央军”黄杰、刘嘉树那两兵团的窜逃际遇所证实。即便在共军三路已“合龙”时刻,俩勇将死意突围,不也钻隙狂奔,一去了滇省,一去了安南了么?若再早捏时机呢?所以,广西境内这追歼谁,莫吹过,共军可胜多在“诸葛”。 见及大将的嘛文吹他如何体会毛的大迂回、包围战略,且多有运用,粗看所谓南疆战程,就感觉他其实是口惠心不至。上面说及当年共军三路,路最远西路,敌最强中路,都在他这路入桂前即已迂进桂境,前已提到39军是11月25日进柳州,38军是26日占河池,地图上看其于桂有多深?中路41军11月22日解放桂林,40军25日更下到梧州,都快穿透南路军的入桂路线了。可比之陈赓此在何方?都知道他11月25日在粤桂边-粤省一方的廉江、化县、茂名几处与白扭打,故有说项者会道,陈入桂晚正是因他这路算桂军的攻击重点。可桂白为何要攻你?就因为你到10日了才一孤军至廉江,其它二支都还在庆祝啥“两阳”,打仗不先打单打谁?后是林彪给你通报桂军南下密息,你才匆匆西进增援。就这样,你这兵团22日了才抵粤桂边。那北边就等你动,早等个不耐烦的中路40军16日从道县直扑下来,19日就占钟山,25日入梧州,都是共军,哪支作风更硬朗?其实涉及自身利害,迂回什么的说法全当扯淡!还说他老陈,49年10月初4兵团刚到英德、韶关时期,那衡宝战役正打得紧张,林彪为消灭桂白主力,建议陈赓部(他其时听四野令)即由现地沿公路直插桂林、柳州,断白后路,协同歼灭其主力。陈不动,毛那儿也来电,同意林灭白部署,要4兵团直接入桂,邓华、曾生去广州。陈见事不妙,邀约起叶、方、邓、赖共打联名电报,与林邓理论(真是个能“犯上”的主儿!)。尚嚷嚷“实有些不解和意外”。这什么意思?关乎自身利益(不就一广州嘛!),连毛领袖的指示(毛、林于此战意见完全一致)也颇感不解?再考问他所言之“一贯赞同大迂回”。这个直插桂林算不算迂回?迂回不为断敌后路,要迂回何用(你非要取广州,那叫属意择敌,迂回个谁了?)?或者这番迂回桂林还不算“大”(大家看地图说话,桂军此时在湘中,这迂回纵深如何?)?难道要去了广州再兜上一圈,才是你理解的“大迂回”?还“意外”个啥的?毛提出的“大迂回”概念就是专为对付“极机灵”的白崇禧所建立,根本无关涉你极想会会的余汉谋那何事,意外个什么?主动“意中”才能证明你那“一贯赞同”。因此想干“舍白就余”仗儿,就别侈谈什么迂回了,说你私心不测可能言重,可装疯卖傻几字送你,不会有多大冤枉。 粤桂边这攻防战,林、陈还争过一回,输赢是个半斤八两。就在11月13日林、萧电促4兵团主力速西进之后,22日四野就此战给4兵团、43军下了作战指示,中心意思即:集中14、15军、43军首先围歼信宜北部的鲁道源11兵团;冲廉江而来的桂3兵团以及粤军余部则由13军就地抗击、迟滞,待鲁受歼后各军转至南线。4兵团陈、郭对此部署极不满意,给林回电申述。我们剥去那些客套、外交辞令,看双方实质意思。陈言,你那部署不对,应集中几军先打南线桂军3兵团,否则它若突破,进雷州或去铁山区(北海港口),有出海船逃的危险。林驳回,桂军较强,打一下并不能解决;再说它惯于佯攻,其战役意图目前尚不清楚。先于信宜、罗定处聚歼鲁兵团,较有把握(心头话:这个我的话语权比你大,你和他又没交过手!)。陈不服去电再辩,同时“官司”转给毛。毛权衡后给林致电并告陈,看法倾斜陈案,但话留余地,行否由林酌定。林坚持原案,陈事急回电直白,露了马脚:恐13军二师让7军缠住,廉江仅39师(言为南阳县区武装)扛不住48军及粤13兵团,敌突破容易。还是南调一个军好,15军尽可留北,14军到廉江加强吧。林听明白了,呵,原来如此,看来我对他一个军的战斗力高估了。遂于25日夜变阵(其前鲁兵团情况也有变),将14、15军一并开南线,北面留43军看住11兵团。后来的26、27日粤桂边攻防战在廉江、茂名一带打到小高潮。但26日受林指挥的北线43军(右翼)主动攻击鲁道源58军,一举击溃其前卫226师,桂西3兵团左翼暴露,张淦慌急叫停撤桂,共军全线反攻。还是这43军李作鹏(他自然也不会静候老陈安排),当机立断,追踪老鲁就进了桂境,28日克容县、北流两城,吃下11兵团部及58军主力。29日折向玉林,再南下博白,就在城里破了3兵团部“法门”(老张凡战要乩一把),抓了张淦,战事了结。呵,这胜利“路线图”好象还是按照林、萧原先设定那样走。先打伤了弱旅,从北面突破,再顺取南线的桂军王牌。陈赓三军就打了场激烈阻击(他最烦这种死拼仗),要不是其紧随43军的突破在陆川、博白间之新圩打到48军前指,陈不知战后还会有多少闲话讲(他自称是老犯自由主义)?不过他提议加强南面防线的意见还是对的,仅此而已。其实,四野遇到这种时候的“烂仗”,林彪打法多了,他再靠北一点的40军还没用上呢,那118师不就在梧州么(刚结11兵团这仗为助43军突破,它兵临北流)?怕谁跑了?能跑多快?总不及占营口的52军蹿船麻利吧?我几百里外的46军还截了它后队嘛!将就是将,帅就是帅,战事阅历本不同,是吧?     朝战,司令去了,底下军、师、团未动,所以留空白,省了不议(唉,还是罢嘴不快,咋不学那11军?和着谁去个响当当的31师做代表,军史页面也好交代)。     因此,中野4纵,或者二野13/14军,队伍基础挺不错,名头效应曾经响亮,但由于带兵大将陈赓的一些自立自利意识不时作怪(故他于系外将领,没啥情谊;于方外部队,无甚感召),实际战果、战绩,即使仅在二野营中也非冲天泼地,不吹难休。所以就主力排序,俩支合为一军,处在二、三位间够了。 最后登场的就是1纵或者后来其主要成分编成的16军。这支晋冀鲁豫区的1纵,自卫战争开始前后一段是人见人爱。你看,45年9、10月间刘邓一回太行就想下山去帮它,只因山头上上党郡这里更急,故先理家门。平汉战役一完,东北那边就催其北上入关(林彪由延安至冀鲁豫时就和他几头儿恳谈过),就因这仗耽搁,榆关门进不去,游荡于冀东、热河一带。到大打后的46年10月,军委预测晋南胡匪有西渡黄河袭延的动向,遂决定急调太岳、晋绥区两个纵队过河集结之同时,又想到应把这支呆河北已改姓晋察冀的杨苏纵队一块儿调来。其时底下官兵都扎了羊肚巾,做好了入陕准备。近年底时,查明胡军妄动属误报。刘邓一看此机若再失,恐怕自家这1纵就名花属主,彻底栽死在哪处王侯家了(受聂令帮打大同那阵,贺龙就“觊觎”过这队伍)。因此在当年底,报请军委批准,使杨苏纵队回归冀豫平原。其间与聂商议,“善后”方式是部队可去,“打将”补益晋察冀吧!因那时期正值冀鲁豫区域共军“内战”业绩辉煌,共军其它山头都以为那地面的将领历练非同一般,故杨、曾(思玉)几人应召留下。   1纵的很大优势就是它底下的师(旅)、团构建素质好,名声也不赖。团队不论是来自太行,还是出于山东,都在冀鲁豫长,冀鲁豫壮。军里最具盛名的两副“骨架”就是1方面军的模范红5团和平江红12团,俩后来就各自撑起16军的数一、数二师。其它团队也基本与八路发展初期在太南、晋豫、鲁西、湖西小块根据地活动的那拨出名番号密切有关,这当中涉及到冀鲁豫支队、晋西独立支队、“东挺”5支队、运河支队、黄河支队、冀中南进支队等,稍懂军史的人都知道丫伙在当时八路军中的技术含量。1纵组建时的入册团队出自上述支队编成的冀鲁豫“二代”旅团番号,具体说就是115师教导3、4、7旅这三支。该区“头代”和“二代”番号间的源从演化关系,我在旧文《上阵亲兄弟——四“摊”八路主力的五伙纵队“拍档”》中说及八路2纵时有过交代,想细究者可找来参考,本文就不重播了。我们现在看平汉战役时晋冀鲁豫1纵三个旅的成分内容。1旅属4、6、7团(均来自冀鲁豫8分区);2旅属3团(自1分区),10团、12团(自11分区);3旅则属8分区2团,9分区16团,10分区20团。这个团级番号大概叫到了进入晋察冀地面后一段时间,当军一级改制为晋察冀1纵时底下团队才顺序重编1、2、3、4、5…..团的新体制。46年4月晋察冀野战军头轮裁军,1纵九团制改六团制,每旅二团。到46年底差不多要回“娘家”时,1纵的主力师、团才正式确定下来,看这个剔出了水分的精干编制。1纵仅辖1、2旅;1旅辖1、2团,7团(原属3旅);2旅辖4、5团,8团(原属3旅)。稍做个正规番号与“二代”番号的“填空题”,否则在下后面也会搅昏。1团就是老7团,封为老7乃是因了教3旅7团关系。7团乃老20团,典出教7旅20团。4团为11分区老10团,即原教4旅10团。这三团的49年正式番号再一一对应于136、138、139团。还存在个“三代”番号问题。如2旅5团原是11分区12团,这12团番号即属所谓第三代,它对应的“二代”底子则是教7旅21团,不过这需要对军史更精通者予认定。2旅8团也属同有“二、三代”番号的团队,“代”号分别为:南进支队21团及9分区16团。可以看出,这同旅的5团、8团为何都安排了“三代”番号?就因为冀鲁豫军区胜利前曾管理过出自冀中、冀南和本地系列的三支21团,最后为区分开支援了东北那支(冀南21团),其它俩地的同名同姓就只能委屈换“牌照”了。这二团49年顺序为141、140团。数了五个团了,最后剩下组建较晚,只有“三代”番号的8分区6团,编进纵队时仍是1旅6团,在晋察冀区规范为1旅2团,49年再正规化为137团。1纵回到冀鲁豫后很快就与同宗兄弟7纵合并,这当中要涉及7纵的俩主力团。资格老一点那支,有“二代”番号,叫教3旅9团(后11分区9团),进入1纵称20旅59团;另一支为新编,“三代”番号为8分区5团(也是什么昆张支队),后1纵20旅58团。二团49年各称为52师155、154团。 晋冀鲁豫1纵队45年10月初徘徊于一历史机遇,它是10日正式接到军委调其开赴东北集结的命令。可这时驻守新乡的“国军”11战区出动野战主力,欲拿下共军冀鲁豫区的首府邯郸。故刘邓与中央商量,让1纵暂留本区参战,战毕再走。上头一启二停倒不十分打紧,可底下具体操作人就碰脑壳了。先前按开拔思路布置,听信关东地表“火车一响,黄金万两”的美言,说部队空手去节省体力,出关以后全换新枪,因此底下团、营将手上那些机关枪、迫击炮、长家伙全转送地方。说起当时连、排武器存留状况感觉可笑,每班四杆步枪,每兵(交枪者)四枚手榴弹。可家伙才点清缴完,就换命令了,开铁路线上去干邯郸战役。10月21日,那“国军”先锋40军106师过了漳河来抢岳镇,22日1旅几个团是先后打响。首场倒还能支持,那能甩手榴弹的官兵多嘛(二野的“手雷攻击”是出了名的,你不见那拎俩弹就可上阵的黄继光?)。后头就不行了,对头长枪短炮地攻上来,弟兄们弹抡完,连红军时代的梭镖都没准备,总不成都玩白手夺刃吧?因此24日一线阵地失守。杨得志急了,听野指说,那先出太行的2纵还在路上。赶忙把2、3旅一伙全派来,搞个大呼隆的反击战,把那李师长镇懵,否则他要知道了共军实情,咱那防线绝对完!还好,25日该二旅在赵横城、张辛庄处即反击成功,双方攻阻进入拉锯套路。西北军的特点就是保守稳健,40军再攻吃力,就停下来和你消耗磨蹭,等它后援32军上来。于是就拖过了1纵阻敌最感风险的后三天时间,28日黄昏,刘司令率领晋野主力全部到位,这就转折成后面的胜事了。   45年11月到46年12月这一段就是1纵出关不遂,转场各区“打工”时期。12月底打遵化,翻过年的春、夏保承德。到了开始大打,8月西走千余里,紧催慢赶来到大同城北丰镇县,9月初就加入了贺、聂两部的集宁防卫战。10月1日又领命参加战怀来(属保卫张家口东路作战),这回首次与“中央军”交上手,小残它那109、121两师。1纵回到冀鲁豫赶上的是“独帅”发动的第六仗——巨金鱼战役后阶段,与2、7纵一起,野外聚歼由菏泽出援的刘汝珍整68师的三个团。后面出击豫皖边和豫北攻势就是全程参与了,豫皖边第七仗加入的是(陇海)路北作战集团,没多大收缴。豫北攻势前1、7二纵合并成立新1纵,管二处来的四个旅。这场打,前半场新1纵自成战役1集团,后半场则与2纵合组路东集团(“路”这遭变平汉),为拿下李守正那第二快速纵队建功立业。47年7月的渡黄大战鲁西南,1纵最出彩的是过河后的次场打,攻郓城歼灭曹振铎55师那两旅。7月3至6日扫清外围,7日攻城墙,8日拿下,消费对方一万人。这战争效率不低,杨勇的指挥也见功底,最主要一条,它一军有四师,干啥都有剩勇。二阶段参加的是六营集战斗,打的虽是弱旅,可数量充足,两个整编师加起的“体积”。这仗也打得合理,让6纵总攻,自个儿几旅在集子东面口子设伏,最后是在敌突围中将其全歼。按功劳赏俘,大致就是老六你去编遣32军,咱这里就负责“甄别”台湾来的整70师。鲁西南战完远开大别山,1纵带中原独立旅承担西路跃进。它这方向碰到的拦截“国军”主要是桂系,先是2旅4团在菏泽东南击退48军的尾追;后又是8月8日,19旅在定陶至马店公路哪处摆脱与7军的缠斗;中间过陇海路上民权县,20旅又在罗岗车站再打垮48军守备营,于是12日全纵通过向南。8月17日抢过沙河时,还和罗广文的整10师见了一仗,后过汝河、淮河就基本无大险情了。1纵全军是8月28日进至大别山,总算执行完毕刘邓部署的三路并出,东西超越的行军路线。 作者:davey_y 回复日期:2007-5-31 22:59:56    感觉四个野战军1纵都比较全面,而6纵往往勇字当头 作者:yundao99 回复日期:2007-5-31 23:01:19    爪 作者:本老夫子 回复日期:2007-6-3 21:32:48    大别山中的两次出名战役,皖西张家店那场1纵无涉,后面高山铺这仗杨勇就是个主力角色了,歼灭40军等一万二千人那战果,1纵麾下五个旅(含中原独立旅)均有担当,且甚出力。深山里呆到“三、四回合”,刘伯承构想出山整个动静,将白长官的几个军引向淮河谷。47年12月上旬,1纵即奉命随刘、张“后指”向淮北行动,此期任务重,既干锋线活,又做护驾兵。13日进至河南光山县北向店时遇到个惊险,迎面来了整11师的18旅。瞅清时双方都有些惊异,然后是操枪就打,对咬犬牙。这工夫前面20旅折回护营,1、2旅左右散开截住,挡开了那什么“青年团”,刘“阿瞒”遂得“掩面伏鞍出濮阳”。所幸是勇胡琏不明就里,不识要人,未放马穷追。老刘脱险后形容:我带着中原局机关(因此叫“后指”?)这一大摊,真像李逵背着娘,动弹不便。还好,帮手上来,娘没给吃了。   渡过淮河就到48年的春暖花开季节,中野复苏有望。头轮战宛城,1纵未参与,因它属刘邓前军,已过了平汉路东,欲招呼、支应粟军的濮阳南渡。二轮接着战,它进入的是陈锡联率领的战役东集团,可惜受陈赓误导,在泌阳羊册镇集体扑空,这事儿前说4纵时已有交代。淮海战役打黄维,1纵又做中野营垒挑头锋将,打场定在涡河边涡阳至蒙城段。11月18日晚18军的头场攻,倒为2旅8团(即141团)击退,可换到河上游再战,4团防守的北岸黄家(村)即失。杨勇火起,命令团长晋士林连夜反击夺回。这仗一直打到19日下午,反复得激烈残酷。2旅4团,红12团啊!进入村子的两个营,连同团长、政委(叫郑鲁)全打光。同日午,5团在蒙城东之车、马家村的设阻也未成功,由是18军在蒙城东、西两线都渡过涡河,2旅无奈撤到二线阵地板桥集,21日又为14军85师所击破,于是中野的头一场阻黄战斗全面失利。   还提那晋士林,很可惜,知识分子人材,却喜轻身上阵,遗憾没得份师傅好真传。46年10月打张凤集,吴忠带58团,晋士林带59团,张兴臣带62团,三个突击营都攻入集子,却遭整11旅反击包围。坚持到黄昏,晋团残部溃围撤出(刘统说是擅自撤离),另一屋吴、张等一百八十众,死守到后援接应方得活路。48年1纵出淮河,1月10日小晋带59团一个营朝前,在息县包信集遭遇整10师袭击,团干又处置失当,营、连各自散佚。事不过三,到了这遭更凶险的淮海,晋“高知”还没长成才干,只好搭上性命了。     其实莫光说这4、59二团,就整支中野1纵言,它这老115师的源流,自进入冀鲁豫以后,与东面主流体系就渐行渐远了,过硬的战斗作风也随之日蚀月减。胜利前跟上129师,一段亦若即若离,故老刘的“狼战术”也没学好。因此我前面说谁召它出关是场机遇,若不是因时乖运蹇,完全可能在黑土地得到一番好历练、重塑造(如充装上林彪那几门新战术),晋士林也全可如汪(洋)师长一般,做得一世良将,再叹一声可惜了!关于中野这场阻黄(维)首打,坛内常见些对1纵的指责批评,给人的观后感不啻“宣判”此部队的战力如何不行。是的,1纵其时的阵地防御确实“阻力”弱小,可弱小的根源在哪儿?16军战史自查得对,就在于其从未经过真正意义上的防-阻战斗。横比中野的其它主力,谁又挺过如苏北涟水,东北四平那种阻击-防守血城战呢(扯过程,结果不论)?看过一节陈光40年入鲁初期,培训山纵游击6支队咋干硬仗的回忆录。其选课目就是阻击战,他把6支队拉到一个大队鬼子的正面一堵,686团两营将左右两翼封锁保护,就喊开火!同样由此种硬仗炼出的华野10纵,战宛西攻邓县如何?整场仗陈赓集团共歼五团,10纵一个28师就占其一半。宛东亦是,中野4纵三个旅、桐柏28旅在马刘营追堵上整58师,还要等宋10纵来了再最后解决。为何?就因为有它攻击才有全歼把握! 再议阻黄的南坪集次打,研究了1纵经验教训的4纵,其11旅的31团不也就只防住11师的一天(11月23整日)攻么?今天的14军战史说成是它主动撤,北岸设了什么“软囊”?我前已置疑,不再。只笑你16军领导文句不善“表达”,忽悠本事没有。你看你战后写给野参李达的那份总结,检查战法,自省错误,多实沉!咋不摆明他上头尽瞎掰同样不熟悉的阻击战?先是指示:让你凭河险,设要点(如蒙城东、西向的黄家、马家村庄),连贯卅里防线。已打响的18日晚,又据崴情报让将1旅调至更东边的什么双涧集防迂回。这么宽的当面,就指望一支2旅、一条“河沟”(多处河段可徒涉)足以挡道(此期中野“防总”水平与那部署河防、江防的“国府”几爷子也差不太多)?纵深多放支能反击的旅、团都不会(再证中野的“狼战”经验真的单一)?淮海打黄最后阶段,1纵编入的是西集团。攻到12月10日,该集团中属中野系统的1、3纵队都无力再战。队里就剩了华野那新军13纵还在猛攻,但缺了搭手、配合,效果不彰。隔日陈士榘将它一并召进“大南集团”,遂成了歼灭12兵团司令部、18军主力的最终一场恶斗。     最后结合中野自进入中原以来的越发穷途窘态,来理论邓小平的工作方向问题。先放眼解放战场的四方八面,看几位与他身份相仿,都兼着大区书记、副书记的共军政委同僚。从东北起数,高岗、陈云、罗荣桓、李富春(几个的红军职务都高过邓一截),一点一扒拉。几个除老罗外,都不随野战军前敌指挥部行动。那干什么呢?干地方,负责前方的后勤保障!此中高副算大区首揆,主持满州财经全局,又兼计划调度(所以解放后他干首任计委,那级别与政务院平齐)。陈云会算账,因而管财政、金融、物资,48年以后那段,还亲莅大连猛盯了一阵军工生产。富春抓土改,顺带粮秣收缴、供需。稍下层级还有个吕正操,管物流运输;张秀山,管县区春播、秋收及打包。即便那常随林彪流动的罗政委,也不多问军事,专务丘八培训,壮丁填补。所以它这块就是个八仙过海,分司各务,各显其能局面。因此对前方的后勤供给,兵员储备总是个源源不断,量多质优。完全能实现毛泽东提出那“军队向前进,生产长一寸”的大进军口号。     再看华东,新四军饶大政委这头。也不大掺和那不太内行的军事,但却紧紧抓住华东南、北两分局的黎玉、邓子恢、曾山、张鼎丞那堆政委、常委,扎根地方,专攻经济,开足生产,大批送郎。非此,不足以说成是对前方陈粟最需要、最实在的全力支持。又说西北,习仲勋副政委兼中央局书记。虽说地面资源缺乏,人材有限,但他也自有陕北穷家过活妙计,就抓死“一牛一马”(指刘景范、马文瑞),还有就是盘活正待业的贺龙。这样陕甘一地的自产,外区支援的粮帛,都有人组织调配,都有“镖行”看管护航(贺胡本就精通走镖嘛),所以那支小规模的西野部队倒没听说有多大数额的缺枪少粮。最后的华北聂书记不必多言,自从由晋冀鲁豫“挖”到薄一波,全区的生产、经济活动就上了正轨(它地方本也富庶),调拨得有条不紊,章程得法(喂养不起的就裁编?)。后来老聂“下野”离军,更是身心俱系地方,因此华北一局,兵虽不精,火器不善,但滋养不错。几家一比较,后勤保障、兵员补给,困境突出的大区恐怕就是邓的中原局了。 今天看,困局问题的根本在于这方的一把手——邓书记没抓全区“吃饭工程”,据说他整日价里在“忙活”打仗。老邓此人聪明,甚至可说是乖巧,照现代语言表达,就是思想有“载体”。可他这“载体”不载物,载嘛?载人!搭载上刘“军神”。所以他并非见不及他这领地真正缺啥?重中之重、当务之急,应先抓啥?!他在革命生涯中,养成了个举重若轻,“四两拨千斤”的博弈思维。来到抗战胜利后,他再次看好“军神”这只“牛股”。“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从38年1月到129师接任以来,好风凭借力,可说占了刘极大的便当。红军时期邓是多大个人物?现还有人吹他曾做“中央秘书长”的经历,可知道替他这虚位的后继是谁?刘英!就张闻天那屋里贤内。当时的共党,中央或军委机关的任一“虚衔”干部,职级如何?重要性怎样?全可由军队里的实授任职予度量(“中政候补”刘少奇,不也就继3军团代主任么!)。卸任的邓小平派给1军团,只能干到政治部的副主任兼宣传部长,与同期的朱瑞、李卓然几个军团级政工都不能比(所以后人让他谈长征,他就一句:跟着走。说明他良知尚可)。     可在太行,在八路军中,129师政委邓小平的名气可是压倒多数,直撵猛窜!为何?就因了老刘师长善灭寇,常胜仗,故129师树威望。45年9月才回到太行,一个上党战役,又把全党全军震懵!所以到了要扑下平原战邯郸,本来甚该留驻太行主持大区中央局的邓书记,执意还要陪着野指去打仗。故只得把那副党政军民一元化的“挑子”撂给了副手滕代远和薄一波。平汉线上果然更了得,又一空前大胜利。嘿嘿,现在咱这政治待遇怕够做封疆大吏或者军机重臣了吧?打仗之余,本该建设一番,就那啥“收拾旧河山”的啊!可他懒费精神,陷进这穷得“丁铛响”的冀鲁豫“区域经济”里能误大事(地方、建设抓得再好,不就一埋首农桑的形象么?)!就交黄敬或张霖芝主持去吧。又继续翘脚做甩手掌柜。     可世上还是有人算不及天算的道理的,此期的晋冀鲁豫共区仗固打个仍好,可也正是军队损耗最重时候,前面说过,它这区野战军的发展全然赶不上战争展开的形势,从起战之时到反攻前夜,晋野还就四个纵队的编成规模(10、11、12纵那些只能搂草打兔子的散户,还是之后8月份的“产物”),更莫提什么预备军。因此过黄河之际,所谓的刘邓大军就已经相形见拙了,此可比较同期同样打胜仗的东北、华东同志哥来说话。 大别山中原局党政经营更是“放手”得个一团糟,那几个新辟区都只能各顾各(所以它这地面培养出一批只能干到省委书记的角儿,如吴芝圃、张玺啊,曾希圣、汪锋啊等)。同时野战军这边的吃喝也成大问题了,于是就向中央喊苦叫穷,报告牺牲、负担巨大。因此随后中原战地就出了一抹很奇特的人文景观,军一级的大单位给大别山(后是江汉平川)远程倒运粮饷兵员。先是由那渡河跟进的10纵、12纵俩来干,后又有粟教培好、放过来那王秉璋的11纵继续承担,进军中都是大包夹带小包,货物银两人背马驮。再往后,连那打的枪弹炮药也让华东军民给“快递”,货源乃东北哥们海船运来。但大连工厂开单拨出的家伙基本都是重量级,到了山东还得换成鲁产小型弹,因此这种生意,华东也爱接,蛮可“双赢”嘛!中野还能说啥?自己炮旧口径小不说,总求人帮忙,本就嘴皮子软呗!如此这样,老邓就呆定野战军营乐不思蜀,反正叫出名的刘邓大军(缺谁怕还叫不走了?),能一俊遮百丑!     可几年当中,都干些啥呢?一般三桩事儿,开会讲硬话(与下属恳谈老刘更拿手,开口就显仁厚);整理文件档案(秘书出身嘛);闲耍一把牌九。话咋硬的事不描了,大概“仗没打好,今天不握手了”那种。整理书籍、文件,见有文描出。一次,刘上火线掠阵,邓留家看守。前方谁打电话,说军情转了,恐怕要撤。邓赶忙收拾细软,几个箱子地来回倒腾。稍后刘回到前指,说鼓捣啥呢?敌情并不大。晚饭后刘习惯“功课”,找他那兵书,咋也不见。问小厮,说让政委收拣了。刘吁口气:唉,这个小平,就能收拾!玩牌九、下象棋邓毕生爱好。哪出电视剧为表现他那什么遇战镇定形象,跑出个镜头:一堆人论打,他指示中觑一空子,只听“哗啦啦”纸响后,一把扑克牌单手洗毕,众惊为神汉。还有一出棋盘对弈故事,涉及到华野“傲熊”陈士榘。淮海总攻前,俩凑到一块,邓想松和气氛,邀陈下一盘象棋。二人还真是对手,你来我往,和着那外头松紧起伏的枪声好一场争斗。中局邓一着失手,想要反悔,陈坚拒不让,故陈终赢。邓还想打个哈哈,陈起身出帐,走人。老邓颇来气,冲着苦笑的陈毅一嗓:这个陈士榘,也太骄傲了! 刘帅不是不清楚他战区、部队的峻情窘况,可他囿于性格不便揭穿,故只能暗示,启发。可世上就有类人特能佯作不知。到了47年底大别山坚持的“第四回合”,白崇禧进山主持清剿,这番困难、凶险不比往常。故得想非常法子才可生存下去。刘的不凡想法就是“刘邓”再不能沾一块儿,领导生死都在一堆(今人别嘈,当时真有这么严重!)。不顾自己奔60的年岁,体残不利,提出自领一军出山扑向淮河、皖西,与屯山主力形成犄角,以利扯散白匪。按说自许文武双全的邓政委去更合适,人年轻机灵,书记又该铺陈大面。可那是把油放火上炼的事儿,胜算较小,风险却极大,因此还是刘合适。遂就喊个伴当张际春(这副政委,倒还呆过一阵黄埔),点起1纵三旅漏隙下山。12月11日才出山围子,13日就撞上了18军,真活见鬼!一大堆中原局秀才赘着“老朽”(他像是顶了书记?),嘿嘿,咋脱险、“背走娘”的?不是等闲人能了的活儿吧?     刘出山后,在淮北多少整出了个气候。到了48年2月,邓在峰麓谷涧东躲西藏避战,看来这山实难再创辉煌。故发电刘、张并中央,要求“邓指”北移皖西,合并一处,部队留山倒可商量。老刘仁义为本,再三告求,还能拒人?只好露个青涩相。刘邓后面还有两次分开支拨,时间都不长。一次是济战后、淮战前期间,为牵制白匪,刘、李达、邓子恢三人带“偏师”2、6纵到鄂北、豫西诱敌、制敌,留陈毅、邓小平指挥中野主力,待机于豫中开封、郑州一线。这个任务也不容易(否则让那年少的陈、邓去适宜),因为引打对战的是张淦、黄维俩“王牌”兵团。看他带邓副的出兵架势,悟出刘帅仍持中原一局应设成犄角阵型的观点,拉打配合中,战机方可寻。这次的回师合营是刘主动东返。因为鲁南粟军已南下打上“国军”7兵团,西边这头得速取宿县孙元良,切断“国军”上下俩战略区的关联。忒怕那陈邓变化不识,或者调动不当,“刘指”大约在11月6、7日与邓会合,一周后即克宿县(孙战前调走)。二次是渡江,老刘又是亲自操刀,与李达率西集团过江占浙赣线布防。这回让陈、邓“二常”坐足合肥总前委亦得,他愿指挥谁指挥谁。省得一大堆四川话鸹噪不停(看那“大决战”片中练嘴样),让你不能静夜思!     入川夺占大西南后,终于轮来小邓主动和老刘“说拜”时机。恶仗已打完,匪情自可绥定,日常公务贺胡子那儿更懂配合,相处也甚有趣、颇好玩。刘伯承当然不是那种恋栈、纳荣、求封之将,多少别情一番后,遂离军远飏,从此二人十三年的军谊基本了断。据说上世纪的八十年代中,刘终世前曾有遗嘱,他的追悼会要邓小平出席,致悼词(后真办成这样)。是的,该呵!“刘邓”——邓刘、刘邓,依我前世,得功立业,拔至中枢,青史留名,一代巨星伟人就不屑为恩兄、师傅道上番死别,掬几许清泪? 本贴文象十分明显,诺大个共军“二野股份”在下就只认定优化它四块,现就其85年度的存在现状来着手。先拿“资产”容易清理的16军试点,此期已出关多年的16军属有46、47师二“家生”和一32师“插门”(给改了姓叫48师)。此一级配置牛了,几无话扯,就发表个32师应捍卫自个儿番号的意见。来过团队,从46师理起,136团,红5团,还能咋样?鼓掌!138团前面数典乃教7旅20团,理所当然的主力,无异议。从17军换过来的148团原为39年就封号的鲁西南地委“大警卫”,后在冀鲁豫3、5、7几个分区打转转,一直都干独立团(有些李云龙的德性),终在45年8月获正果,编成正规化的17团。解放战争随其军首长(11纵)华野、中野几处打工,倒还为粟司令知晓。也能代表早就烟飞云散了的50师,看官说说,留与不留?47师,139团,“平江起义第二团”(管他张震如何封,还得实事求是),再鼓掌。140团,前已追溯到教7旅21团,一提这种型号,反应就是老抗战。但该团相持阶段“失血”多,一段都只作游击支队使用。现就拿与17军“换帖”过门的146团滋补它,仍叫140团。第三团补为33师98团,前身太行新11旅31团,这“便宜”华东那军没必要占。32师,首先,该师部构成中老5旅的味道就最足,手下94、95、96三个团也全是太行八路主力团,前已逐个介绍,察看都无必要了。     杨苏小山头完了,拿上刘邓嫡派家传。数一就该12军,此时正在东南锦绣繁华地,它“堂弟”60军后头裁军肯定下,故12军就等着收留它手下那俩主力吧。于是12营里要管着的三个师,34、179、181师一一是也。底下团队,34师到桌前,100团,344旅红军团,给你保住。101团,虽然抗战间呆太行老做分区基干团,但基干底子都是新10旅的29团,前使人识过“型号”,所以今轮次就同理准留。106团本就是早年撤销的36师内头号主力团,调来34师许多年,它这支的“内战”番号——6纵18旅52团很出名,故待遇照常。说179师,535团、537团分别是决3纵队的决死7、9团。解放战争打造“临汾旅”的名牌就靠它哥俩,还能多想啥?536团前身是什么汾东支队,45年的胜利品牌,裁。调入35师的103团,即老17旅的“襄阳特功团”,名气火色都足矣。顺捋181师,541、542团乃皮旅的老班底,突围前又充入一团决死队(太岳59团),原封不动没问题。543团是去中原那段新四军给补上的,基础不咋样,裁。调进33师97团扛起你家第三团,原太行385旅13团嘛,此时也呆华东营垒,改叫新76师团队,看它那渺茫前程(恐怕要干地方),趁早回归老山头算了! 数二轮到11军。该军85年在滇西的编制实际是个虚应,早没有正牌那支的任何成色。在下现予改造,保新纳故的思路多半是了。首先就得从12军中调回31师(已改了叫36师的),91、93二红军团一块儿带了来。92团资源出自解放,同来麻烦,就地遣散算了。补入29师(也改了娘姓称56师)86团,原冀南新9旅25团那“娃儿”,资历足长可做师代表(叹85团虽能算冀南老19团的衣钵,但全团耗尽过,故“秧子”不行)。自上甘岭战役后回国,老29师就是个流离失所,飘无定踪,此时跟着的那上级命也悬,恩怨早点了断算了。然后就使军里这新31师复原,成49师番号就行,给17军留个念想嘛。下头三团,137、141二团均来自老16军,史绩前面细说过,何况刚过去的者阴山战斗,表现仍佳,足资保留。145团是49师正宗里子,抗战后期干过哪校的警卫团,“一期正规”为冀鲁豫水东29团,以后就一直是中野11纵的头号打家,自卫反击也有功,留下不会招闲话。再看第三个师。昆明军区要摘牌,滇省有一军足够了,故11军应放巴蜀去。就在川地编入13军那支52师(文革后一直改叫149师),作为川、藏、黔三省的机动兵力最合适。52师的154、155团前也讲了清楚,1纵老20旅的58、59团嘛,还击阿三时很显了点威风,留着完全能起吓阻作用。157团原归53师,藏区平叛时就随了新上级,革命时期干过新四军(称水东独立团),也同扶持起大冀鲁豫,苦劳多了,留着。     刘邓二主力结完,该陈赓部系了。85年的13、14军各在川、滇,都还过得滋润。这两部源流本来一处,战斗风格大抵同,当年为组4兵团,人为拆成二军。今为二野主力编制名额限,再合起算了,师团力量也更充实些。上面调出52师已可见在下对陈部的取舍,我意保留14军,一则仍需要它驻扎滇云边陲,二则让“壳”更硬的11军再进重庆(该啊,重庆就是它解放并扮演入城仪式),13军就没存在的道理了。37师调回昆明,它对滇中、滇南肯定是一往情深。40师还是去守滇缅,今后国家的另一欧亚大通道顺畅与否就指望它了。把那“梦游”内蒙草原的28师难堪“外套”(205师)甩了,恢复名义后南调(扎吉黑的16军32师刚好接防),也开滇西,给40师接力。因这地面忒大,如此也是在国家战略发展要道(在下听社科院头儿吹,今后从这进出西洋比经马六甲实靠)上给当年的老10军留了个种儿。37师、40师,分属当年4兵团主力团队,后头昆明军区的“六大铁拳团”,威名如下:109、110、112、113、118、119六团。尚不清楚者前翻几页去应照一下,正是陈赓带兵一生的精华。     28师原属82、83、84三团分由冀鲁豫、冀南八路头批主力团队改编,当中83团原为129师“冀南版”31团,一瞅就嫩点,所以只好咔嚓。82团源流来自冀鲁豫民军朱程旅,后整合成1分区1团;84团“初版”是新8旅23团,后称3分区23团,俩团成军虽均有史程,合并一体才够坚强。因为,今后的战争程度,一仗能安(或丧)了天下,可别再鼓捣啥“姑娘纵队”。为此再议加强,先调41师121团,前身虽浅为太岳2分区的警备团,可41师能让人喊成陈谢的第四虎,它队里首先得有货可居才行吧?所以看上这只“朱砂掌”,内斗表现一点不差前述哪副“铁拳”劲道分毫。再喊来该师的新123团。前缀“新”乃因这厮原属43师,前传亦能拽起新10旅的29团。挺进豫西时43师那二代番号-25旅只有俩主力团,73团给“下放”得没影无踪,故74团一定得作为标本保存,仍恢复叫127团甚好。 西部大地域还有一特殊地面,就是那称世界屋脊的藏区,守备部队一直都是18军的53师,我看这队的老经验不能放弃。53师底下老团就是那善始善终爱戴藏胞的158团,前身也是华中的抗日新四军,豫皖边的啥永城独立团,倍儿棒的高原体验,十足的革命精神它都攒够,于今先富时期可是国宝。裁去的四野50军曾留下一老149师与它做伴,我看这工作完全可由11军中的49师捎带承担,所以149师番号不必留了,原属团队老骨干集中一块,就填实在50军朝战阻击打得最好的大功团中,447团是了。还差一名攀岩熟手。那就补入19军55师的163团嘛。哥儿原是晋西北的决死抗战团(决2纵4、6团),后入太岳12旅干主力,特长专攻山地战。不过原先多练的黄土高坡,今番来适应适应冻土地貌,我看没啥不妥。这样,三大“山头”(新四军、120师、四野)凝聚成的新53师,高原防御抗击能力绝对上流。到此,二野体系的师、团裁军政策吃透用足,在编名额略有出超,但涉及撤留理由均存具结,估计上报批准问题不大。至于下一层次的步兵团队专向分工,人大军委会准备再安排一次听证会进行研究确定,希望各专委陪审员届时出席。   最后还得遂行老规矩,各军、师兵马备齐,开到军区北教场听点。   12军——   34师,100团、101团、106团,到了吗?到!   179师,103团、535团、537团,到!   181师,97团、541团、542团,到!   11军——   31师,86团、91团、93团,到了吗?到!   49师,137团、141团、145团,到!   52师,154团、155团、157团,到!   14军——   28师,84团、121团、127团,到了吗?到!   37师,109团、110团、112团,到!   40师,113团、118团、119团,到!   16军——   32师,94团、95团、96团,到了吗?到!   46师,136团、138团、148团,到!   47师,98团、139团、140团,到!   独立53师——   158团、163团、447团,到了吗?到!   一共四个军十三个师卅九个团,全部到齐。请示任务内容。   东、西两线今夜无战,各军可以解甲歇息,明日注意军委塘报。散了吧?   是!   老夫子2007年6月初稿完于昆明 朝鲜战事——坐镇指挥“万岁军”(修正稿)(转载) 作者:本老夫子 提交日期:2006-7-10 13:25:00 50年11月13日,在大榆洞山腰间的一幢木屋里,彭德怀在主持会议。   这是志愿军入朝后的第一次党委会。会议总结了第一次战役的经验教训,确定了第二次战役的作战方针,即估计敌人可能进行反攻,把它放进来打。   彭德怀指着墙上地图:我们用38军一个师节节抵抗,故意示弱,将敌引至妙香山地区后,坚决顶住不放。等宋时轮兵团到达东线后,再把40军主力拉到西线,和125师一起放在德川东北的德岘、校馆里地区。敌人进至定州、泰山、云山一线后,39军、40军由北向南出击,50军、66军从西北向东南进攻,38军和42军从德川、宁远打开缺口,断敌退路。   韩先楚问:如果敌人不上钩怎么办?   彭德怀点点头:如果诱敌部队装得很像,麦克阿瑟上钩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如果他不上钩,我们年内也必须打一仗,将战线推向平壤、远山一线。   韩先楚道:毛主席说“德川方面甚为重要”,突破口就应该定在德川。如果敌人不上钩,我看可以把40军拉到德川,和38军、42军一道出击,断敌退路,配合正面各军夹击敌人。   有人不以为然:按照韩副司令的打法,前面三个军,后面三个军,如此平分兵力,万一迂回部队过不去,正面攻击力量又不足,会是什么后果?   韩先楚回道:三个军还插不进去,那得几个军?给我两个军,保证打进去!   那人只管按自己的思路讲下去:美军主力集中在西线,我们应该避强击弱,在东线做文章。像永兴附近的美3师,我们包围它一个团,引敌主力来援,就可在运动中歼敌。   末了,彭德怀开口了:我看两个方案都有道理,比较而言,我对韩先楚的方案更感兴趣。   他说:德川这个方向很重要,首先要从这里打开突破口,接着还要派出部队穿插到顺川与平壤之间,断敌退路。战役的成败利钝,就在这里。所以,志司要在这个方向设个前线指挥所,指挥38军、42军实施中间突破。   邓华、洪学智、韩先楚三位副司令,都要求到前指去。   应该说,韩先楚是最合适的人选。   站到一个对于扭转朝鲜战局举足轻重的局点上,韩先楚的每一步走势,都体现了他一贯的创造性和机断专行的风格。   他是11月15日来到38军的。其时,美第8集团军不知死活地长驱北上,将掩护其右翼侧后的南朝鲜第2军的两个师,远远地扔在大同江两岸的德川、宁远。两个现成的方案摆在韩先楚面前,一是以38军向球场出击,配合42军攻占德川、宁远;二是以38军和42军先下德川,再取宁远。志司在电报中明示:“以上请韩先楚同志根据实际情况作调整。”   韩先楚基于38军战焰高扬的“复仇”心志(上次未打好),审时度势,来了个“提速”的第三方案,双管齐下,命令两个军分别攻歼德川、宁远守敌。   一招险棋。   他成功了。   27日,即攻占德川、宁远的第二天,美国广播新闻评论员宣称:“大韩民国军队第2军业已被完全消灭,不复存在,再也找不到该部队的踪迹。”   四保临江期间就养成了收听敌台习惯的韩先楚,这一刻可没工夫、也没心思听这个,连毛泽东发来的贺电也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他在思索战役缺口打开后的下一步路数。   彭德怀电令:38军除留一个师打扫战场外,军主力今晚进到德川西戛日岭、兴德里一带,准备消灭东援南逃之敌。尔后以一个师逼近价川,牵制该敌,军主力应于28日晚向院里、龙源里攻击。如球场、院里敌南逃时,该军应迅速向价川南之三所里及平院里迂回,攻击军隅里、价川之敌。   问题的关键在于,何时才能知道球场之敌南逃?我们是两条腿,敌人是汽车轮子,等知道后再向三所里迂回,那还来得及吗?   一手香烟,一手手杖,他在地图前看着、转着,最终在“价川”、“戛日岭”和“三所里”这三个地名上,画了三个粗重的红圈。   他找来军长梁兴初和政委刘西元:找你们来,就是要当面说清楚,38军下一步的任务是非常艰巨的。   那张黝黑的脸,因异常严峻而显得铁青:一是113师要在今夜明晨插向三所里,二是112师要火速抢占戛日岭。但是,关键还是三所里。   他把后面一句话说得很重。   三所里南有大同江,是阻敌北援的天堑,北有兄弟山卡住公路,是阻敌南逃的屏障。估计113师卡住三所里后,从那里南逃的美军将有三个师,其中骑1师是华盛顿的开国“元勋师”,美2师是二战期间的主力师。美军三个师有三百多辆坦克、四百多门炮,而113师只有十几门迫击炮和一些反坦克手雷——它能想象得出那会是一场怎样实力悬殊的浴血苦战!   他说:要113师指挥所,我跟他们讲几句。   刘西元抓过电话,接通了师长江潮。   韩先楚的话语,沉静而又严峻:我是韩先楚,说说你们迂回三所里的准备情况。   待江潮讲完后,韩先楚道:你们都是老兵了,对肩上担子的分量,自然是清楚的。但我还是要跟你们讲几句,因为这个任务太重要了,也太艰巨了。你们可能四面受敌,面对几倍的敌人和几十倍的火力的攻击,必须有充分的思想准备。所以,我必须事先向你们讲明白,而且你们一定要以党性保证,不打折扣坚决做到!   听到一声坚定、响亮的“是”后,韩先楚开始一字一句地口述命令:第一,你们必须保证在今天上午六时前,从现地出发,向三所里穿插迂回,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第二,路上不管遇到多大困难和伤亡,你们都没有理由和权力停下来,只有向前,无所畏惧地向前!听清楚了吗?   第三,到达三所里后,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你们必须坚决截住敌人!这次战役能不能取得大胜利,彭老总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关键就在你们那里!听清楚了吗(真是学到林彪的“婆婆嘴”了!)?   听清楚了。坚决执行命令,保证完成任务!   好,把我讲的三点重复一遍。   韩先楚听罢,重重地道:打完仗,我就按这三点检查你们的战斗作风。   两个师出发后,韩先楚对梁兴初和刘西元说:咱们也走吧。   两辆吉普车驶离妙香山南侧降仙洞前指驻地,奔向戛日岭。   戛日岭位于德川西廿公里处,海拔810米的岭上,有道十余米宽的险峻垭口,一条东西走向的公路从中穿过,是通往军隅里的必经之地,冰天雪地,崇山峻岭,两辆吉普车超越行进中的112师部队,加大油门冲上戛日岭山口。韩先楚下车一看,只见岭下一片平原,雪野茫茫中,远处有敌人汽车正迎面驶来。韩先楚一挥手,随同来前指的志司情报处长崔醒农跳上车,命令司机掉头往回开。老远见到部队,也来不及找指挥员,崔醒农大喊:立即抢占山垭口!部队红了眼睛,一阵猛跑,先头班刚冲上去,土耳其八辆汽车也到了。   战后,韩先楚特意步测了敌人先头汽车距山垭口的距离,仅有三十八米。   三十八米,那不就是几秒钟的工夫吗?   美第8集团军司令沃克中将,二战时曾在著名的巴顿第3集团军任军长,征战欧洲,战功赫赫。朝战初期,他指挥所部在釜山顽强反击,为仁川登陆创造了条件。德川被围,美军顾问团连电告急求援,他也没当回事儿,他根本就没把拿着破旧三八式步枪的中国军队放在眼里。及至德川、宁远相继失守,方如梦初醒,急令美骑1师向新仓里增援,土耳其旅向戛日岭急进,妄图堵住战役缺口,阻击西进抄他后路的中国军队。   几秒钟抢得先机之利,土耳其旅的一个加强连顷刻间灰飞烟灭。又胜一招的韩先楚,站在戛日岭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压力就愈来愈沉重地让他透不过气来。   战役缺口打开,他即令前指所属两个军,按既定方针向西线进行双层迂回。38军为内层迂回,插向价川、三所里,包抄美9军后方。42军为外层迂回,插向顺川、肃川,准备将沃克的第8集团军主力合围于平壤以北。其中至关紧要的,是113师要首先抢占三所里。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都说了,现在的他就只有等待。   11月底的北朝鲜,北风凛冽,气温降至零下30摄氏度左右。在戛日岭西麓的一块台地上,韩先楚拄着根硬木拐杖,一会儿向着西南三所里方向遥望,一会儿在雪地上焦躁地来回踱步。随着嘎吱嘎吱的踏雪声,雪地的烟头越积越多。   现代人等车候机,等待约会,等待开奖,等待绿茵场上开哨,等待股票升降。无论等待的是希望,还是失望,等待都是难耐的。只是世上还有什么能比战场上的这种等待更令人焦灼、难熬的呀?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运筹妥当,大军出征,剩下的就只有等待。等待胜利,等待随时可能一闪即逝的战机而及时调整部署,也不能不等待那个“万一”若出现时所需要的临机处置。   28日8点多钟,38军一个译电员从隐蔽部里冲出来,手执电文语无伦次地大喊:到了!到了!三所里到了,113师到了!   一片欢腾声中,42军的电报也到了。   42军已经插到顺川以东的新仓里,对整个西线敌军构成威胁。可42军毕竟是4野最年轻的一个军,战斗经验少,作风欠硬朗,遇到沃克紧急调援的美骑1师一个团的阻击,即迟疑不决,未能到位。而38军这支老部队的功力,关键时刻就显现出来了。113师克服重重艰难险阻,十四小时前进七十二公里,终于插到平壤至价川公路的交叉点三所里。   西线敌军顿时全线动摇。   一封封电报飞向志司、113师、42军、114师后,韩先楚率前指和38军指挥所开赴风鸣里东侧的新立里,指挥龙源里会战。   29日黄昏,前指到达新立里不久,几架敌机呼啸而至。韩先楚刚跳出吉普,那辆坐车就被炸弹掀翻了。   大榆洞志司那幢木屋里,激动不已的彭德怀看罢给38军的嘉奖令,意犹未尽,挥笔加上“中国人民志愿军万岁!卅八军万岁!”   绝无仅有的“万岁军”,美名天下扬。   却有几多人知晓其时坐镇指挥“万岁军”的是谁?   源自张正隆,老夫子2006年7月编辑 中国有句话,叫做“过犹不及”,相当放之四海。即便拿毛泽东说事,如果将其思想宣传到极致,也会使人疑窦丛生。譬如前一段媒体大力刊载二战胜利文章,一些学者宣扬毛所创想的人民战争思想的卓越性时极为激越,竟将抗战首胜的平型关之战举作反证,加以鞭辟。据其称否定平型关之战的“先驱者”正是毛伟人,毛在上世纪中叶的一些兴之所至的谈话中有过如此的评价:(平型关)杀寇一千,自损一千,折我长征骨干,实对革命大业不利云云。这些学者钩沉到这份“御批”,于是就按党课的“作业导则”程序进行“真理”下的演绎推论、抑或还有下一步的普教宣传工作。若要就这等地贻教后人,有良知者则不能坐视。不过,与照旨断案或宣教的“学者”们理论实在不值,笔者自当鼓些勇气,去向此“公案”的始作俑者——毛泽东讨些说法。   就毛的言论我们先做一简单的数量计较。所谓杀寇一千,自损一千,这个数字倒是为当今军史界的多数人所认定。但就判为“八路(或红军)亏大了”我却不以为然。你的人自然是长征老红军,难道他日本兵士就不是孔武勇士?这个遭杀伤的日本第5师团,其将弁的资格难说可以追溯到日俄战争年代。仅就兵员基础而言,双方都算百炼成钢。如果还就当时世界陆军等级的划分来看,日本陆军肯定算二等甲级,中国陆军则肯定在四等N级之后;就红军的综合水准来看,排名还在这个N级之后应是不争事实(当时的世界真还没几人懂中国红军是何等神仙)。客观地讲,双方对战,你肯一对一交换,日本人还不情愿的。他就那点人口,野心是拿下整个太平洋,因此对他言,“人是第一个可宝贵的”。你这一千折了他那一千,他的本小目标却大他当然吃亏更大,这是其一。其二,1937年那种“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全国上下各党派,各阶层都大声疾呼有钱出钱,有人出人(其时的蒋先生也甚冲动)。《八一宣言》不是也喊中国共产党要不惜一切抵达抗日战争的最前线吗?抗战枪一响,党不就是靠着最激昂的口号和最英勇的实行及牺牲才倾刻跃升到当年民族中枢的地位吗?从政治上讲,这个地位的获得不也才奠立了从那以后的革命大业吗(插一句,这个赢利还不大吗?)?其三,几千年来中国的精英们出道救世时有一立意叫毁家抒难,毛泽东几十年后却抖露出当年“惜本”的心迹。因此仅就中国文化的所谓境界衡量,“平型关”前这种小肚鸡肠的计较,毛其实也不算伟人,试问一句,成王者有后悔的么?。   现在来开正篇,思辩仅及军队。笔者有时真的很困惑,以毛的英明天纵,竟反思不透亮:平型关前慷慨一战,其实对他毕生御驾的“党军”之发达善莫大焉。我们来回放1937年115师东渡黄河开赴平型关的历史情景。虽说临战前全师从晋南的侯马车站出发,实际最终到达预定战场的就该师的三个团:685、686、687团。这几个团的战力在几个山头的红军队伍中都是数一不二的,确实是万里长征后剩下的老骨干,堪称共产党方面的战争精英。可对外的名头却不怎么样,不要说对头日本一概不知,即便在彼时的北中国,“八路”绝对不如老冯的残余29军那般声势浩大,村村寨寨是家喻户晓。再瞅瞅这茬开进队伍的“扮相”,此时的八路遭到山西一地军民的疑虑或轻视不是一般的普遍。据杨得志等写的回忆文章,就说阎锡山的晋绥军,这种在国民党军中都算窳劣的队伍,见到更“等而下之”的“破枪八路”时,竟平添了些久违的“豪门”意兴,竭尽取笑、挖苦之能事。由此可想当时八路的舆情“底线”。远在千里外延安窑洞里的毛泽东,自然感觉不到他的军队在前方的这种荣誉危机。所以说115师官兵上下对“要找机会和日寇干上一仗”绝对共识,对外转达为:要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什么交代?林彪战前尚仅敢做如此的“奢望”:打一仗才足以显示八路军存在的价值。   我们来看37年9月25日的战斗。上午8时许,当林彪喊出“发信号弹”时,通向关口的蜿蜒公路两侧山岭上排山倒海般地掼下成百上千的手榴弹,爆炸声盖过了更急促的机、步枪声。顷刻685、686两团就成排成连地从两侧山岭冲下公路拦腰将日军纵队截成十几段,实施包围歼灭。紧接着,断尾的687团也冲上公路予敌兜击,将其后路堵塞封闭。红军的突击战术就是枪响即冲锋(为节省弹药),行动毫不滞迟。平生首遇凶顽坚韧,战术技术均好的日军官兵,是八路老骨干伤亡大的原因之一。日军遭此灭顶之灾,除与我争夺各点高地进行顽抗外,残部只能向关前豁口窜逃。我最西端的685团也当即分兵沿路向逃敌追击,以图扩充战果。无奈守关阻击的晋军弃地自保,残敌多数溃关出逃。这仗也就打到下午3点,大半天内,一千余日军尸横狼籍,无一生还。当然面对战力精锐的日军,即使是突然袭击,红军的伤亡也在千人上下(有说六百余人),并有杨(勇)团副负伤,杨(国夫)营座被咬下耳朵等“高损”。   仅仅半天,消灭日寇上千,这八路的战力如何?这战争效率又如何?我们来比照“历史的天空”。甲午年朝鲜之战,提督叶志超,总兵马玉昆、左宝贵等将率四镇精锐陆军(共廿九营)驰援牙山守将聂士成(也是名将,庚子年6月殉于抵御八国联军之役),一战即败全军退守平壤。二阶段日军攻平壤,战事仅历一天又告城破军溃。清军败兵直奔五百里,蜂拥退过了鸭绿江。朝鲜全境从此陷落,日军仅以几百人的代价就伏住了大清朝。第二次直奉战争,驻扎京畿一线的奉军第10军长郭松龄起兵响应冯玉祥闹国民革命。因该军沿学日军的新体制,其战力在奉军中超强。郭“鬼子”(因新潮得名)将个当时因战败吴佩孚而不可一世的张大帅打得落花流水,追得只能速退关外。接着郭军兵锋克绥中、胜连山、收锦州,一路跟进到了辽河边,隔岸正巴巴眺望沈阳城呢。不料,本来观战的日本南满驻屯军突然从营口出动狙击,三、四千人的守备联队拊了郭的背翼,震撼其后防阵地动摇瓦解。吉、黑铁骑乘机反攻复辟,胜局随之翻盘易手,郭氏夫妇也在潜逃中被戕死节。再说这上月的“8.13”凇沪会战,八十多万中国的国防正规军抵御不到卅万的日本陆、海军的登陆攻击,竟大败亏输。溃军鸡飞楼层狗跳墙,牵连影响了城防而导致南京陷落。所以,不管以什么方式、多大兵力开战,平型关一战之前,中国对日作战记录都是完败!因此,当平型关胜敌消息一发布,山西沸腾了,华北沸腾了,整个中华大地都沸腾了。苦难屈辱的中国人民才不计较你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金贵的是:中国军队从甲午战争以来取得了对日本的第一场胜仗!一条真理也从此诞生:日军不是不可战胜的!“忽如一夜梨花开”,“诸葛大名垂宇宙”,无论怎么形容都不过分,八路军这个“品牌”旦夕之间举国传颂,甚嚣尘上,远远超出了林彪战前的设想和展望。这里引一个轶闻来证明当时八路军的名气。彭德怀早年有一湖南乡下的结发“堂客”,自其丈夫平江暴动出走后,十来年没有消息,那思念之苦自不待说。当湘报上“彭德怀副总指挥亲临平型关督战”等类的消息也传到乡场时,她萌动了要问问此人是否乃其夫的念头。她不知平型关在何地方,也不懂邮信写地址的规矩,以乡下人的唐突,就在信封面上写“中国平型关,彭德怀收”。首先平型关有多大的名头?其次邮差被胜利激发出何等的潜力?这封信居然“六百里加急”实实在在送到了彭总手里,成全了一段千里姻缘的离合佳话。仅据此证,林彪战前给总部的电报中所称:“目前须以打仗,捉俘虏,来提高军民抗战信心,提高党与红军的威信”的目的是完全达到了的。   也是自37年这个秋天起,随着平型关大捷后八路军全军发动的一系列对日破袭战,运动游击战(如阳明堡,广阳,雁门关,长生口、神头岭、响堂铺等战斗),中国老百姓才清清爽爽看明白:八路军那叫真抗日,共产党等于八路军,延安就是共产党。从此,穷极潦倒、昼伏夜出的共产党,才获得了一个壮大自身政治影响的“壳资源”,亮出了一个经天纬地的伟形象。所以毛泽东上世纪60年代接见日本人时才兀地冒出这么一句“真话”:当年你们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平型关口的辉煌影响,八路军威名的及时应用,在随后全党实施毛泽东抗战始提出的“应能独立自主地作战建军,广泛发动群众开展游击战以及自主创造敌后抗日根据地”的三大宏图构想时极具感召带动作用。先看山西一省,该地的共党分子薄一波不过一介书生,对外竟慑住阎司令长官,对内广获续范亭、韩钧、戎子和等太原战将的拥戴,硬生生将个山西新军/决死队的指挥权夺来手中,而晋绥军各宿将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脾气,凭什么?再看隔壁的河北,“七七事变”后死战不撤的东北军冀中硬汉吕正操,抗日辈分与八路比那是大哥级别。八路也就单枪匹马去了个程子华做政委,就将号称十万人抢的冀中自卫军收归八路名下。吕、孟(庆山)正、副司令从此以后还死心塌地追随共产党,且甚忠诚,又凭什么?又论齐鲁大地那因抗日风云际会而起,抢山占道称王的各式乡勇豪强,共党先也去了些张经武、王建安、许世友腕级的老红军,整编出个山东游击纵队,后来徐向前、朱瑞又设了个八路1纵队。可山东府县,水泊梁山,偷袭、游击谁的不会?做英雄老大习惯了,叫谁服从谁?38年间动员王牌115师入鲁,实际就一个686团大腕“猫”在鲁地,两、三年间就大权总揽,统编了那争雄不休的“一地鸡毛”。这又凭的啥?毛泽东所称党、军队的发展壮大是日本人帮大忙了,这还片面,只言及形势方面的条件。真正“壮大”还得靠自身的主观努力,军队的战力是靠打拼出来的,军队的阵容是靠吸收、整训出来的,军队的“品牌”是靠将士牺牲的代价铸就的,根据地的创建也是靠从敌人手中争、抢、夺来实现的。否则的话,日本人最帮汪精卫的忙,他那“和平军”到抗战末了怎么还是那等熊样?   慑于当时压倒一切的民族大义,毛泽东对平型关等仗的不满尚不敢如后来那么言无顾忌。但查毛当年给其手下彭、林等各“军头”的电报指示,倒可看出其心思念头的历史脉承。早在115师入晋开进时毛就提出:我1方面军应以自觉的被动姿势,即时进入恒山山脉南段活动……当林彪9月18日备战就绪电告前总后,毛回电除勉强同意“林以一个旅暂时集中打仗”外,又一再强调“要实行这样的方针,就要战略上有有力部队处于敌之侧翼,要以创造根据地发动群众为主,就要分散兵力,而不是集中打仗为主。”即使在平型关打响的25日,毛仍致电八路军前总,称“不管蒋、阎协助与否,目前红军不宜过早暴露,”要“暂时把我军兵力一概隐蔽,并养精蓄锐,”尔后伺机“举行广泛的袭击战”。这些指示“声声唤”,递进得越发具体明确,中心意思就是不希望八路主力直接打仗,或认打狠仗(若言打也是空洞泛然,哪像他后来指导解放战争时那具体至微的风格),一厢情愿地只想发展,只想扩张,建立根据地。所以最近搞纪念日,海峡那边的台胞还在攻击共产党抗日是游而不击,起码从其党魁的先后言论看,其实倒非完全是诽谤捏造。以今天的眼光看,笔者觉得毛泽东有些太聪明过头,机关算尽的味道。不靠打仗,打狠仗,这八路军在“社会”上怎么混?一副破烂穿戴,一些破枪旧炮,走走排场,比阎匪军还不耐看,就能伏住民心?就能唬住友军?说到去敌后创建根据地,即便绕过日军据点、封锁线(不打只能绕),凭什么那些守土有责的一方豪强就会给你腾地盘,听你使唤?那就夺吧,打吧,可那怎么叫抗日民族统一战线?那不和专门消灭异己的国民党中央系一个样了?政治上能站住脚吗?发动群众抗日?也就是发动农民让他去和日军拼命。你“专业”队伍都在保存实力,不去帮助他报家仇,夺失地,想仅靠些文件中的“花招”、口号去“煽情”,那么在乎实际利害的中国农民会轻易上当?你不看从27年到37年,你花了那么大的精神,死了那么多的志士,找到了“打土豪,分田地”那么好的口号并全力实行之,才整起了不过二十来万长短不齐的队伍,几块支离破碎的苏区,还很不稳定。不是稍不留意一瞎忙活,一年时光就国破家亡了吗?所以,毛泽东37年的时候还在想着当年井岗山的那些招式,即便靠“空手道”真建起什么根据地,那也是做得很辛苦,需要时间拉动得很漫长。就像围棋中的“打劫”派棋手,赢输几步棋,时间、精力点点滴滴算在心头。哪会像成功收编如吕正操、续范亭、范筑先、赵辉楼、马本斋等成百上千伙英雄豪杰那样“屠下一爿爿大龙”,做成风云际会般的大棋局? 因此笔者想,平型关前115师那一千红军老骨头死得固然可惜,但也死得其所,其时。中国人相信,舍不得孩儿套不得狼。共产党人知道,“要奋斗就会有牺牲”。告诫我们的毛泽东未奋斗却先惜本,所以他还没有做“大盘庄家”的狠劲气概。要短时间“做大做强”的事业,看准机会值得一搏的事业,或者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冒险的事业,要舍得贴身,咬紧牙关注本,并耐着性子熬日头。作为领袖,性格太灵动取巧,思想太理想浪漫,终不免“稍逊风骚”。   上述言论仅及八路军经抗日发展壮大的缘由关键。为充分佐证本文命题,下面则梳理分析八路各部主力的战斗力在“打鬼子”过程中锻炼培养的具体情况。37年秋在陕誓师出征的老八路共13个番号团,另外成规模的还有杨成武的115师独立团。先说115师(1方面军)称头等主力的685、686、689这三个团。前面说过,685、686是平型关之战的两大“打手”,林彪随后指挥的广阳伏击,陈光组织的午城攻歼,两团都是赤膊上阵,通打通吃,消灭日军少说也有三、四千。可自个儿开编时每团定员不过就1500来人,和日军那般“捉对儿”厮杀,那不早就打光了?可王秉璋38年初在太行的晋城时统计:当时的685团达3700多人,686团达3800多人,王并称其声势、战力更是空前的超强。那是因为部队在边打边补,红军成色自然是“稀释”了,可战力不减反增。原因嘛,首先能想到的是:一是兵员的身体条件在提高(新来的北方小伙嘛);二嘛,官兵通过实战对日军特点积累了经验。这可从前总通知派兵救卫立煌突围那次来验证:前总命令去一个营,陈光掂量一下后就指派686团去一个连,找了个隘口埋伏阻击,竟抗击八百日军整整一天使其毫无进展。看得脱险的卫长官目瞪口呆,连称“八路真能干”。还有后来华中刘老庄那次,685团(当时叫7旅19团)4连为掩护政府,在村落、平地和一千多扫荡日军血战缠斗一天,82名将士全体“玉碎”,也毙伤鬼子兵好几百。此685团不过就是当初老团的1营扩成,轮到这个连就没几个老红军,定员也不满额,然而其战斗力竟如此绵韧坚强。另一个主力689团是从687、688两团中分灶另编,全是清一色的陕北子弟兵,参加了平型关的打斗,后来归八路前总直接指挥。它的特点是先后受过林、左(权)、陈(赓)、徐(向前)、刘(伯承)几大帅的指导点拨,战争学问师承多门。平型关时紧挨着大哥686团扯旗放炮,虽然斩获不多,但是总结时很较心劲儿,那韩先楚是带着各营“管带”几处壕沟、鹿砦一番刻意调研。到陈赓手下386旅“打工”,出击长乐村时与129师的头号主力772团比拼疯劲,仰攻戴家垴时连着七次打冲锋,斩鬼子首千余级,也“累得”772的团长叶成焕当场阵亡。38年中跟着徐副赴冀南南宫一地驰援当地土八路,当攻则攻,当灭则灭,该出手时就出手,俨然一副“带头大哥”的实力和气派了。当46年间在关外松江省与久违的大哥、二哥喜泣重逢后,这几哥弟“发育”长成的1师、16师、5师暗地里开始了林总军帐下的“关东刀客”大比武。冬季攻势完后东总点评,689团为核心的5师竟跃升为“我东北部队中最有朝气的一个师”。这什么概念?老子,东北野战军36个正规师中战斗力最强!   再说129师(4方面军)“晋魏三杰”的769、771、772这三个团。这三团入晋后基本上是刘(伯承)、徐(向前)、陈(赓)三将人手一团。对日开打采用的战术,一会儿是几团群殴(如徐指挥的响堂铺设伏;陈指挥的长乐村强攻),一会儿又是单挑独斗(如772团的二伏七亘村;769团的死守狮垴山)。37年10月769团首先去烧了阳明堡飞机场,此战和115、120师的平型关、雁门关二仗齐名,并列为八路军出兵抗日的揭幕三战。打了空军打陆军,接着就在忻口、原平一带袭扰日军,攻营劫寨,给守城阎军助拳。陈大将这黄埔大哥岂甘落后?也是天赐良机,领着772团一出山就逮着扬名立万的机会,越过娘子关出击到河北的长生口,演义出“八爷”一个团救中央一个军(曾万钟3军)并一个师(武士敏169师)的神话,和686上次比,这救驾尉迟的风头就压过了镖客秦琼。接着回马太行,连着发动七亘村、神头岭两次巧仗,死鬼子兵千余人,这名头等闲就直窜上全师“冠军”。769团“那厮”怎甘屈居老二?新任团长王疯子,这刚挖过来的“外援”。在772做二当家时就想强出头的货,“今日长缨在手”,岂能再听你陈赓摆布命运?憋着心气在响堂铺伏击战中就想和772较劲儿,这仗短暂没分高下,长乐村这种攻袭战正合“冲顶”的脾气。虽又给安排了做“后军主将”(前、左、右军由沿漳河两岸运动的772、689、771团认下)担任断敌阻击。可枪声一响,就来个“后队变前队”,扭住尾敌就开火冲击,将寇阵击破并从武乡一直掩杀到襄垣。可这一来“前军主将”772团对付日军主力力不裕如,死拼中又受到689的过分挑战,破绽稍露就折了本适合做政委的叶团长。王疯子不久就重返386来做旅长,又飚着陈锡联的385旅去竞技。这陈“小钢炮”也是个人中蛟龙,不肯丝毫承让,所以这一比试就超出了八年抗战。两将继续比拼解放战争,厮杀到一百个回合还难分伯仲,奈何只能同为刘邓帐下“二枝花”。阅129师乃至后来二野的战史,我怎么看都觉得:整一个王近山在“乱军”搅合,而且还甚受刘邓的亲近“纵容”。这不,上党开战,已经上任延安府的王提辖(提督新4旅),竟被去开会的刘邓“请乞”只身归建。级别不够上美国飞机,就作为首长“夹带”核准。这“战争疯子”可与115师的那“好战分子”哥俩,韩先楚、钟伟有得一比,极品武艺而又甚慰主心。不像凶猛同等的许和尚,在129师就混得个只能离“家”出走。也不像那风流倜傥的陈大将,一直都在二野“掺和”却始终算个“异数”。这属后话,抱歉离题。   排名老二的771团论业绩名气只能列全师老三。神头岭、响堂铺、长乐村一直到百团大战中关地垴血战,这些129师的大仗它都一场不落,“场场踢满”。随徐总、陈再道下冀南收服段海洲也显了些威风,得了点便宜,但就是声名不彰。除37年底被刘帅点将做主力,担纲领头大战黄崖底外,似乎每仗都任或大哥(769)或小弟(772)的做主,自己甘居副将,一点也无“出头做个好鸟,人生有些担当”的野心气派。这个风格极像115师的老688团,那团队也是个腼腆得很的“情义二郎”。对大哥(687)、三弟(689)一贯行“捧头扶脚”之举,成全其美,自个儿就守着个勇夺香城固的功劳,再不妄想非为。笔者想,现时今提倡团队凝聚力,莫不成那虎狼师旅中也需要个居中转圜、调停的鲁肃角色?不然一年到头军营里强抢豪夺的,时间长了,难免伤了兄弟间的“义气”团结。所以当年的徐团长(深吉),韦团长(杰)就是这类“仁义”之将,以“谦让”维系着八路主力的“和谐”发展。不然怎么解释,771团43年秋随王近山入陕重组新4旅“勤王”,在夺回爷台山,反击胡宗南集团军时的“那副凶恶相”?当看到左右的陕385旅、警1旅等老牌御林军全无“带头大哥”的实力、气质后,该旅的老、新771(又叫16团)两团倾巢出击,一啸冲天,对死守爷台的胡军辣施“霹雳绝杀手”,连攻五阵,杀得胡匪弃阵夜遁关中。新4旅即日就成了陕甘卫戍区中的“禁军”老大。即使后来47年初张宗逊率358旅过河来增援领衔,毛、周帐前那伙“带刀侍卫”仍异口同声认定:新4旅战斗力最强!又说说那688团血性传脉铸就的113师,在朝战中也露了一手穿插阻敌的绝活,为38军争得个“万岁”头衔(永不裁编了吧?)。到如今仍精神翻番,气势紧逼得个全军“老大”的112师“练摊”、演习不敢偷懒须臾。当然这也是后话。   129师抗日作战中也有败绩,首推百团大战二阶段的关家垴攻击战。老彭死令“晋魏三杰”所在的129师三个旅环攻固守关家垴的冈崎大队,三天两头轮番上阵,终于力尽关山,功亏一篑。“三把王牌”都伤了元气,兵员尽折大半,还死了个新771团长谢家庆。按理红军精华至此地步已损伤殆尽,老主力恐怕是一蹶难振。可战争最讲辩证法。这772、769两团,上一层级的385、386两旅,经简补后战力仍旧强健,斗志越发旺盛。这是因为团队的战斗精神会衍生赓续,战斗经验在总结普及,战、技术水平也在改善提升。宝剑锋从砥砺出,千磨万击还坚劲,中国自古带兵者就懂这道理。史称772团后来进中原时狭路斗胡琏,战后全团拢齐了仅剩两个连。可那也压根儿影响不了其以后仍坐定陈谢兵团“头把交椅”的实力(现在叫109团)。无独有偶的689团归新四军后在河南也吃过陈大庆的亏,全团几乎打光。可战后得黄师座“抢救”及时,又经林总关东“疗骨”,再由钟伟统带出山。凤凰涅磐,反“新生”为关外战斗力最朝气蓬勃的师团。那不是君临平津不久,唾手就灭了当年的杀戮仇家、后来华北剿总副长官陈大庆麾下的13军吗?   现在再来检视120师(2方面军)的两个团,即715、716团。因其抗战中作战和发展经历较为相似,我们再稍带上115师的687团。在上述列举的686等七个主力团有一共同处,就是团队的建制沿革变化非常大。这些团队中红军“骨干”的锐减,不仅仅是损失于残酷的战斗搏杀,有很大部分则“流失”于所部各分队(营或连)的分解和调出。这种拆分不论是为了给扩建的新军作核心,还是为了分布兵力去发动百姓执行毛的“山地游击战”,以及创建抗日根据地,笔者都十分认同肯定。八路军的任务嘛,既是作战,又是扩军和组织创造根据地,三者不可片面强调其一。关于八路各师分解、扩组、“据地”表现的优窳高下,笔者的另一篇文章已做过评点和分析,本文还是着眼于“开仗”。715、716、687这三团受拆分之“苦”较少,团队至今仍保存了较多的红军营连。非常凑巧的是此三个团都仅调出了个2营。716的2营是由宋时轮带去冀东;715团2营则随姚喆留在绥蒙;687的2营则早就调出新建689团。715、716对日作战很有特点:就是个“打仗亲兄弟”的感觉,开战就是一齐上,分工以后也很配合。攻坚的就冲锋,阻援的就防御,从头到尾听调度,一点都不犯纪律。这就是“贺龙子弟兵”的特色。翻看120师的八年抗日簿,除百团大战中那些鸡毛蒜皮的袭扰不算,也就是四、五仗还有些激烈精彩。首先就是716在雁门关口的那次处女伏(也是绝少的一次“单位自己解决”),毁了日军他百把人的车队。其二是39年初下冀中在齐会痛歼吉田。三就是撤出冀中的归路上,抵晋察冀地面的陈庄时与水原旅团的迎头碰撞。四呢,就数42年晋绥夏季反扫荡中的田家会之战,整一个吃了日69师团的林川(约一个大队)。再后来甄家庄的复歼日85大队(原林川的番号),这次似乎就和715、716团的关系不大了。前四仗两个团都是“齐抓共管”,因此有功均功,有过均过,团队战力的比较谈不出什么个性,因此只能评论上面的统率层级。贺龙抗日灭寇还是个“会家子”。每仗歼敌七、八百,多的不赚,自个儿也不大赔。投入的兵力都占有优势,两团又都具红军的原始战斗力,歼敌不多,但也打得不痛苦。虽然将士的水平提高缓慢,但是发展进步稳定,也刚好和自己部队的阵容规模相适宜。晋绥根据地也这个特色,不大不小,总之级别够大军区就行。对毛领袖的指示嘛采取了些取舍的做法。什么“…应以自觉的被动姿势”啦;什么“…而不是集中打仗为主”啦;再什么“...暂时把我军兵力一概隐蔽,并养精蓄锐”啦等等,很中听,照办就是。但要说到分兵啊,调遣啊什么的,那就强调困难。关键就是要把亚5(715团)、亚6(716团)紧捏手中,决不言分散,更不能赔掉。有部队就有实力、地位、根据地。这么精明的算度、把握什么的操作还非得自己来才行。所以基本上每年就打它个中等漂亮仗。这个嘛,一是林彪的话很深刻:打一仗才足以显示部队存在的价值。我不时而打它一仗怎证明我带兵方面的正确?怎反映出“主力集中”的必要?二嘛老毛不是说抗日就是持久战吗?那就拖,就熬,就等呗,这比较符合我好“休闲”的性格。急有么子好处?因此上级的思想就左右着下头的行动,715、716两大“豪华”红军团,其战斗力、编成、业绩什么的也就个中偏上的概念。这评价为后来的授军衔所证明:120师的几百将领就多半是那种少将、大校。   687团的抗日作为也与715、716团“求同存异”。按说在115师、前总、129师几大单位都混过,经历应该非凡。可阅战史下来,687不管在太行、在晋西、在冀鲁豫,凡有点名声的战斗都没见到这个番号,连偶露锋芒的688“亲弟兄”都不如。还是37年平型关那“一招半式”。究其原因,一是黄克诚也有点贺龙的私淑,不管344旅归谁指挥,687团我是决不松手。二是该团走了个悍将张绍东,打仗的水平直线下降。在作战方式和建军思想两大课题上,687团的上级344旅综合得很有特色。这黄大将是个智能型的统帅,毛泽东的“山地游击战”与林、刘的“运动游击战”我都兼而学之;贺龙的“集中主力”和老聂的“全部分散”的带兵模式我也折衷参考。因此在华中那段自己做主的美好时光,685、687两大王牌时刻集中在手,觑空就给鬼子喝一壶。688、689团各营、连就分散开成立一批游击队,偷袭散打,样样练习。黄这一思路后来经东北的实践证明极其正确,刚出关685、687立马就构成了16师、4师两个主力师并成为6、2纵队的稳固核心;688、689的各分队集中凑成的2师、5师其战斗精神直冲霄汉,其战斗历练天天向上,很快就并肩成为东野“常任”的当打主力,真可谓传统、新秀两兴旺。   八年抗战基本上呆在前线的杨成武独立团(属115师)的战果分析起来得用“两分法”。首先得承认这个团执行毛泽东“分散兵力;创建根据地”的指示最彻底。该团以团部及其三个营拆分成五个“摊子”,晋察冀、冀热察部队都辖有它组建的支队或分队。因此晋察冀八路也是裁军前的解放军中含有红军团最多的“山头”,有五个军称有所谓红军团。独立团在老聂的分派下也创造了八路军最大、最模范的一个敌后根据地。山地或平原游击战也开展得最为红火,什么地雷战,地道战,雁翎队都是这个团队派出的老红军所创举。其次,与685、686俩“亲兄弟”比,独立团在“散伙”前各营多未形成“单挑”战力,而此战力的获得须以硬仗的锻炼来解决,但寻战机又需假以时日,所以时效不够该团已“走散”未免操之过急。查该团有影响的战例就是37年11月北岳区的黄土岭反扫荡战役。此役由两仗构成,先是在雁宿崖歼灭了辻村大队;尔后刺激了那怒而寻仇的阿部旅团长来犯,并发炮将其击毙。此仗名气远大于斩获,因为八路首次也是唯一一次击毙日军中将。参战主力称谓晋察冀1团,实际乃独立团1营扩充而成。后来的井陘煤矿攻坚、火烧东团堡打的都是日军连一级的部队,不足为例。所以独立团就成为前线资历最长,战场最广,战绩效果评价最有争议的团队。不过独立团擅长的“人民战争”方式没有在战争后期“与时俱进”,尽快地转化为运动战法并组织好相应的“运动队”这是事实。这直接导致了华北的运动(歼灭)战学习演练完全在“解放操场”上进行,各“主力队员”的身体也不能及时“雄起”,造成晋察冀成为时达48年初尚未能全歼“国军”一个师(相当于旅)的唯一一个共产党战略区。   最后来展阅留守延安府的“大内禁军”。“禁军”编成内的八路正规团有两种情况:一种是37年秋主力东渡时决定留守的,如120师718团、129师的770团。另一种是开赴前线后又奉命折返的,如39年秋即返延的359旅717团;43年冬紧跟王近山入陕“勤王”的771团。先说359旅的717团,王震359旅的作战行动从来都是独立卓行。渡河入晋后就在贺师的侧翼运动,39年间更穿插到晋察冀的恒山地区,支持了杨成武的游击行动。717团打仗也还了得。从37年冬到39年秋回陕,不到两年时间打了三场胜仗。首场震动了晋西北,史称断水攻苛岚,出手就是个“技术”攻坚战。二战北岳张家湾,歼寇虽仅500,但斩了一少将常冈。再三就是来回转悠五台山,在上、下细腰涧处寻得个机会,毙伤日军700余。717团不光能打,也很会扩编,热战中结拜了俩“义弟”。“平山团”改称为本旅的新718,还新编一个建制团(番号719)。39年冬到延安,勤务、“健身”带整风,中间一段屯垦于南泥湾,一呆就是三、四年。分属八路两个师的718、770两团自长征到陕北后就一直“偶家住在黄土高坡”,基本是按毛“要隐蔽要养精蓄锐”的指示屯军养兵的。团队基本上没见什么阵仗,至多38年9月初日寇108师团一股企图入陕时,隔河对其炮轰。军队不打仗干什么呢?那有的是好处,就是听“三讲”,做生意或搞生产,彻底武装毛的军事思想,团队先行一步达到了“党军”的标准。说这“党军”就没要求出征作战恐怕要生误会,叫“军队”的都想得荣誉。机会等到1944年,中央决定向南发展。10月出动了前锋770团,王树声率领去建立嵩岳根据地。跟着11月359旅也去河南,稍事休整接着南征湖广。45年春热辽“行情”看好,文年生听令带718团北上热河参战。这下好,各“禁军”王牌团队南征北战加入大反攻,那天时、地段正有利,领袖的设想也很气魄,就看各人好身手。可这“大内禁军”任你思想过硬,没打过仗的就不会打仗,休战闲散惯了的也不能打仗。那王树声、张才千又上党校又吃毛家菜的,光辉思想吸收不少。没见和什么正牌日军交上火,就是在与“国军”摩擦挤兑,结果还是个输多赢少。先是45年10月丢了嵩岳逃到5师入伙,一起混到46年,中原也不能呆了又不擅突围。好不容易窜到武当山,提心掉胆到处避战,还是没过完46年。红彤彤的770团就在这种“逃生”中折腾耗尽,同时“遇难”的还有陈先瑞那编余的红军警4团(陪同出陕)。因此毛泽东寄以厚望并“养精蓄锐”的这两千多红军(团队“瘦身”,精炼得马夫、伙夫都有红军衔)全数投注而一朝玩完,这代价要换取的毛计划也完全破产。对比刚刚结束的定陶战役,“短胳膊少腿”(红军成分残缺)的乃兄769团,已经长成“担纲”战役进攻的一个军。再看王震的359旅,南下时中央足足配齐四千众。45、46两年间,也是南窜北逃找不到个能喘息休整,再开展“生产自救”的驻屯基地。不过王胡子毕竟经过硬仗,懂得弃守的道理,也会找将贵专断的理由。因此全力以赴不停留,斩关夺隘回延安。虽然最后入陕只剩千把人,毕竟保住了717团残留的红军老骨头。可这个战损也远大于平型关了。抬望眼北上热辽的718团,殊途异归命运就是好。跟关外那伙“大侠”、“打手”相比虽然能力战绩乏善可陈,但在林彪、黄永胜麾下结果就是不同,第一没吃什么亏;第二还发展壮大为一个主力师;第三则是后来也挣了些战功,成为至今仍然活得甚好颇有些名声的红军“瑞金团”。   因此,千辛万苦,千死百伤并且顽强图存的团队也就是千锤百炼的团队。这种过程铸就的军队,它的灵魂就是“它要压到一切敌人而绝不被敌人所屈服”。这个定律同样适合国民党。后来的解放战争各战场,能真正和共军高手们一较高低的就“国军”那几大主力军:5、74、新1、新6、52军,试问这当中有哪一支不是屡败屡战,百折不挠的抗日铁军?从这个意义讲,日本就是国、共两军主力部队战斗力提升加强的倍增器。然而从敢打必胜的信心讲,应该说获益更大更普遍的共产党军队更足更坚强。你听最能代表将士心声的四野老军歌:…我们是林彪的部队。从太行到山东,从华中到关东,…我们越打越大,我们越战越强。这何等的豪迈!想起一位老将军曾经说过:日本人这块好钢压在了我们军队的刀刃上。从这个意义上看,日本人才算是真正地帮了共产党的忙。   老夫子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   2005年7月于云南昆明 波浪式地向前推进发展——初盘四野的独立师团 翻开四野军史书,经常是毛泽东的这段话跳入眼帘:“林、高:出师顺利,甚慰。东北在你们的领导之下,改革了土地,发动了群众,建设了一支强有力的军队。在全国各区中,就经济论你们占第一位,就军力论你们已占第二位(山东为第一位)。”毛作这番评价是47年的5月下旬,东北共军夏季攻势即将开始的时候。这时期“四野”(当时还不这样叫,故所谓之)的阵容大致是:北满主力三个纵队,五个独立师;南满主力二个纵队,三个独立师,及一李红光支队(师级);西满属二个保安旅,一个独立师;东满最可怜,仅有一个吉林独立师。军区一级武装是以独立团为基干建制,共有四十三个团。主力和地方两相合计,兵力达到约卅八万人(尚包括一些炮兵、骑兵)。此时冀察热辽那块尚不计及,就是这个兵力,达到了毛说的全国第二的水平。再看翻过年的48年4月,此时,东野北满(东、西满已归并)部队属1、2、6、7、10、12六个纵队,独立6、7、8、9、10、11六个师;南满部队属3、4、5三个纵队,独立1、2、3、4、5五个师;冀察热辽区属8、9、11三个纵队,冀察热辽4、5、6、7、8五个独立师及一个骑兵师。再加上东野炮纵,内蒙几个骑兵师及各省级军区二期组建、整训的八十多个独立团,“四野”的总兵力达到了九十八万众,远远超出了此期军力已降为全国第二位的华东。可这时候,辽沈决战还没开打呢。   一年的时光,在“国军”起义、投诚、俘虏并不多的情况下,“四野”部队发展如此迅速,有两个大的原因。一是冀察热辽军区的划入,给东野带来了一支近十万人的板块。二是各大、省军区独立师、团的大力组建、整训,以及当中批次划拨于扩容、扩建东野新、老主力纵队。由上可见,这一块份量要大得多,仅计新增人数,几乎就给“四野”扩大了五十万众的规模。介于本文题目,下面主要讨论四野几个时期中独立师、团的建设情况,其中,虽然冀察热辽部队归入东野时间稍晚,但为脉络清楚起见,亦较早一并提及该分支为好。   “四野”独立师这一建制的成批颁号是在东北局46年的《七七决议》下达之后开始的,此时已任东北共区一把手的林彪始有职权按他的思路来构建主力部队。他把当时分散于东、西、南、北满的各区共军归为三种类型,第一种是45秋从山东、华中挺进东北的原属115师部队的八路军主力,如山东军区的1、2、3、7师,新四军的第3师等;第二种是同年秋受关内各兄弟战略区派遣,来参与创建东北新区的旅(支队)、团级队伍,这批部队原本在各地不算主力,赴满前兵员亦没配够,人数约在一千至三千不等。比较典型的有陕甘宁359旅南下2支队(三千人),冀鲁豫21团(千余人),晋绥32团(八百人)等。第三种就是45年胜利后最先进入东北并获得极大发展的几支共党先遣武装,这其中有李运昌、曾克林的冀热辽军区出关部队,周保中的东、北满老抗联旧部,以及从山东先期渡海入满的万毅挺进军。不过到林彪真正掌握军权的这个46年秋天,这三部合起来人马曾达到十来万的共产“新奉军”掀起的扩军高潮已落尽,正进入几个“跌停板”后的一段低迷徘徊期。林彪是很尊崇实践和一切取决于条件之原则的,因此在46年的8、9、10这三个月,他把第一类主力部队先后组成了东北共军1、2、6纵队,加上年初在南满改编的3、4纵队,这就形成了能完全用于机动作战的野战军。在纵队单位组编完成稍后,他又将第二类不大充实或坚强的部队合编成六个统一序号的独立师。这样,从46年10月起到47年年初,“四野”首批独立师番号先后出来。以东总直属359旅改编独立1师,以华中新四军的二个“架子团”扩编独立2师,以太行、冀鲁豫军区先遣队扩建的吉黑纵队编为独立3师,以西满保安1、2旅(两旅含冀热辽15团,新四军3师特2团,延安教导2团,晋绥32团等“老关西”)各改为独立4、5师,以新四军3师特务1、3团扩编成独立6师。对于第三类遭受了较大挫折的当地新、扩建部队,林彪采取了分类指导的方法,如原属李运昌的冀热辽21、23旅早前已编入南满3纵,遂嘱肖华、程世才等红军将领多加训练督促(后来则让韩先楚直接统率);亦属李部的冀热辽19旅则与山东7师合编6纵17师,既充实主力又得到锻炼。万毅老7纵官兵素质很好,但战术呆板,即令其直接编进1纵作为第3师,由1、2师老八路们时常垂范。吉林周保中部保安团垮得最凶(他扩军时仍沿用抗联当初的“大呼隆”收编模式),但亦不必再挫其信心,故在47年2月告其以抗联两旅各一团与冀鲁豫21团会合,先组成一支吉林(东满)军区独立师,为日后在东满再建该种师团积累操作经验。   46年10月中自卫战争打响后(由于停战令的缘故东北自卫战争晚爆发四个月),林彪组建头批独立师配合主力作战并锻炼使之成熟的想法受到了严峻的挑战。这是因为这时的国民党发动的是全面进攻,东西南北战场同时施压,加之东北地区辽阔广袤(对步兵移动不利),铁路网线纵横交错,北宁路、南满路、中长路、沈吉线、四洮线、海辑线等互相连结,四通八达。一方面对控制了战区铁路线的“国军”极为便利,其行动完全可以做到朝发夕至,一师扯动调防足可抵得关内二、三师的使用;另一方面这些铁路(由于苏联的关系,尚不能组织关内那种“扒路军”)又将共军根据地切割、分隔得支离破碎,使其部队的集散、运动均不能迅速达成。因此,初期共军的应战还只能采取分区抗击,总体配合的战略方针。亦因于此,47年4月,上述六个独立师中,独4、5、6师三支很快就进行了一次番号改动,变成了西满独立1、2、3师,行动亦主要限于嫩江、辽北、热河几省区。南满自编的独1、2、3师亦没出过远门,本区战斗任务一直繁忙,故只能在辽宁、安东一带配合3、4纵队保卫临江。这样,真正能按林彪的愿望随主力出击练战的独立师团就只剩下北满的独立1、2、3师了。尽管如此,既讲求实际又坚定执著的林彪对自己判准的事物却毫不放松,在47年春西满三个师“限区”行动后不久,他就在北满再编成了新独立4师(以胶东北海独1团为其骨干);5月,又将松江哈西分区部队集中,成立了由东总指挥的西满独4师;7月,再改成直属独立5师。这样,当战争打到夏季攻势结束之时,东总直接统率助战的独立师还是保证到了五个,而且都程度不一地担任过“三下四保”战役和夏季攻势作战中诸如焦家岭、城子街、德惠、靠山屯、公主岭、怀德、昌图、大黑林子以及四平攻坚那些著名战斗的打尖、牵制、阻援和助攻任务。就这样,在逐步胜利的战场形势下,四野部队的发展很快就来到一个新的历史时期。这个时期的特点照林彪的话表达就是:把东北客观条件形成的两个拳头打人的南北分兵状况,改为形成一个大拳头为主的集中作战。林的这个新想法在刚过去的夏季攻势中已见到初步的效果。   夏季攻势中,北满三个纵队伤亡重大(各种损失共达二万三千人),急需恢复军力;南满两个纵队兵力一直不足(每纵一万五千人不到,尚不及同期的中野纵队),亦需提高战力水平。此外,林彪关于坚定不移地集中主力,打大歼灭仗的思想日益成熟,现正酝酿一场更大的秋季攻势,而该攻势需要成立更多的野战纵队(新建7、8、9、10纵的方案已考虑成熟)。这三个情况的统一部署,首要一条都急需后备兵员的大量补入及可靠的来源保证。经过两年的战争实践,东北共党高层对己方兵源的认识是高度统一的,即以招收翻身农民为主,包括俘虏成分的其它补充方式为辅。这不单是力图保证部队的阶级属性和政治素质,也避免了在战争形势有变时大量俘虏逃亡给部队造成的严重后果(东北“国军”情况特殊,军事素质好的俘虏还多来自关内)。因应于这种认识的征兵机制,46年以来东北的做法都是:各省区党委将其下属县大队、独立营成建制地抽调补充纵队,纵队再将各营、连分配划入每个师、团。除此之外,林、高于46年秋在北满的每个师中增设了补充团建制,作为富余新兵的训练、调配单位(这个办法与傅作义每师设一补训师的做法相近,但傅部补训师择地驻扎,不随主力行动)。因此小结以上各点,可说东野主力部队的后备兵员保证还是较为稳定、连续和有序的。但是面临更大的战争规模,要组建成批的野战纵队,打出大进攻的战场形势,原有的一整套征兵(四野自称“贩兵”)、扩建和整训方法和经验就不能与之适应了。需要新的思路是必然的,可具体怎么做才有效呢?林彪在思考。   当此东北形势即将发生重大变革之际,47年5月,在苏联治病十个月的罗荣桓回到东北了。林、罗是5月下旬见面的,谈得十分投机。之前,东北共党的“三驾马车”运转得很出色,陈云带领南满终于走出困境,根据地已延伸到南满铁路沿线;高岗的军队后勤、地方经济亦抓得十分红火,办成了最值得高兴的两件大事。一、东北二期土改(砍“树”挖宝阶段)比较顺当,农民的生产积极性空前高涨;二、在北满四省,吉林珲春,辽东的辑安和大连等城建成了一批军工厂,共军能成批量生产弹药了!林彪更不用说,与“国军”较量两年后,现在的战场形势是攻防易手……然而,前线战事仍繁,军政不可偏废,林亟需一位好的火线搭班政委。在罗应允就任之后,5月23日林彪给毛泽东去了一电:“毛主席:昨日已见到罗荣桓同志,我主张他在前方同我一起工作,他也同意。后方仍由高岗同志主持,特告。”   罗到岗不日即了解到林彪当前的“重点”(林是重点主义者)和心事。这是一个很精明的政委,近一年的休养丝毫没消磨他见事的能力,故经一番调研、思考后,罗很快切入了核心议题。他提出在东北军区一级组建二线兵团的新思路,具体办法是:该二线兵团驻地和日常管理由南、北满,冀察热辽三个军区负责(北满由东总代行),下级单位设为独立团,每团定额二千五百人;新兵接收后直接进团驻地,训练其掌握射击、投弹、刺杀、爆破四大技术,教会其“三三制”战斗队型和基本战术地形的利用,然后根据前方的需要适时按量补入各主力纵队或者组成新的军区独立师。罗在随后的东北军区动员会上又进行了布置,要求各区尽快完成二线兵团第一期组建计划,即征收新兵十万,编成四十个独立团。会后罗亲自主抓了北满四省的首批独立团组建工作。到9月底,东北军区二线兵团的建设即初见成果,共编成四十八个独立团,其中北满工作最力,编成了其中的四十个团。林彪对政委的工作思路和成效均十分欣赏,二线独立团的建立实际上正延续了他一段时间以来,以地方武装组建独立师,再以独立师升级成野战纵队的“三级跳”建军思想,并且尚有所突破、创造,因为老主力这块的复原、补充难题也一并可由这种独立团的调用来有机解决,这个家当的好!   有了坚强和实在的后备兵力支持,林彪下决心扩建主力纵队了。47年秋季攻势开始前的8-9月,东北一下子就成立了7、8、9、10四个纵队。具体是,以原西满独立1、2、3师组成7纵,以冀察热辽独立13、16、18旅组成8纵,以冀察热辽独立9、10、11旅组成9纵,再以东总直属独立1、3师加东满独立师成立了10纵。冀察热辽纵队的组建后面专辟一段涉及,现稍加检视一二黑土地这边7、10纵的编排。7纵整支为西满部队,先前一段曾以邓华纵队的名义出征,刚参加过四平血战,获取了经验教益,现在搞起正规化,顺理成章。10纵开编时就有些奇怪,不使独1、2、3师顺序编成,从中落下2师,却将东满独立师拉来配齐,林彪这是个啥思维?仔细一想豁然明白,独立2师比它“前兄后弟”那1、3师还显强劲(温玉成亦算一好将),现在东总直属营里还剩独4、独5两小乙,这次不进入军级番号,显然是历练不够,尚需继续培训(林的标准严啊)。可培训总得有师傅传帮带,好,就看上此独2师,交它一个担子并不轻巧,好戏朝后演绎。其实10纵编建亦见同样思维,指望独1、3师俩好好帮衬帮衬吉林“老汉”(嘻,老抗联嘛)。可不料东满就此一省,自然把精华全放其中(在山野能做1纵政委的赖传珠,在这儿就屈尊首轮师长),又并进了好些好冲动的朝鲜人。所以后来一实践大战,得,30师的表演好几次就猛超28、29师二师傅,这倒是颇出林彪之意外。   亦因以上有机安排,163至167师就留于东北。当此时日,东北二期八十个独立团的组建工作亦大见成效(因共产党统一了东北,人力资源愈发充足),东北军区即在48年11月至49年1月之间直接成立了六支直属于军区的整训师,将二、三期已建成(二期阶段性完成、调拨的除外),或正在建设或刚着手建设的独立团(第三期计划建廿一个团,49年1月启动)全部交由该六个师具体管理。这样,49年初的东北军区这块即辖50军(三个师),163、164、165、166、167师和警卫师(49年1月成立)六个直属建制师,以及整训1、2、3、4、5、6六个二线师了。此时的军区司令和政委都还由林彪兼任,高岗、罗荣桓等副之,高实际在负责(他这地位有些象同期三野的粟裕,亦是“一副兼二副”)。   再大致交代一下上述东总直属建制师、整训师以及在三期收尾阶段所建之独立团编成的新建师截止49年底的演变和归属情况,亦按年月顺序叙说。   49年1月,东北军区直属167师改属50军,8月改为50军新150师。   49年3月,整训1师(朱子修部)入关;5月改为47军新160师(原160师5月改称平津卫戍司令部独立207师)。   49年5月,165师入关改称平津卫戍司令部独立208师;整训2师(刘子奇部)改为东北军区新165师(后南下华中)。   49年4月,整训3师(关靖寰部)师部改建15兵团直属机关;5月,所属团队组成辽东军区169师。   49年4月,整训4师(赵承金部)改为辽西军区170师;整训6师(李忠志部)改为辽东军区171师。   49年5月,热河军区以三期独立团组建168师(钟辉琨部),后调入辽西军区。   49年6月,整训5师(叶声部)师部南下组建江西军区指挥机关。   49年7月,东北军区164、166师分由方虎山、李德山率领进入朝鲜。   这样,黑土地出身的四野(称东野似乎更适合)部队,其正规师就连续编排到了171师(呵呵,凡有点名头的各路关内旧将都得到“实授”),把中间暂缺建制军的隶属师全部补齐(接上了华中军区58军的师、团序列),使得后来在中南地面改编的张轸、陈明仁数军(51、52、53军)的八个师只能跟着华北部队的番号往后排(70军210师之后),倒是要化些工夫单独记忆(无规律记忆颇麻烦,连毛给下面的电文都曾扯错,如有称47军153师入武昌如何如何。毕竟那时节部队番号太多)。   最后尚需指出的是,林罗入关后在平津地区没再着力组建新的独立师团,各军战损基本补自华北“国军”俘虏和东北拨来的二期整训师、团,即便这样,离开平津南下时其野战军的总人数亦超过了一百万。抵达华中时亦如此,主力在49年7月渡江时,全军人数达到了一百廿余万,这个数字是包含了豫鄂等省的军区部队的,故新增数多来自前中原军区的地方部队(如豫鄂两省原有的独立师等,凑齐有二十万人吧?)。49年秋,湖南军区曾奉命再建补训兵团,但所属补训1、2、6师均由华北军区的原建制调归。   大规模内战结束的50年春夏,军史上称四野暨中南军区部队总数达到了一百五十万人。这是因为现在四野的家底非常雄厚(地炮、高炮、装甲、铁道兵都编了全军第1师),不仅管辖的区域有六省之广,辖有六个省级军区,六个后勤分部(出关时设立,又随军南下),而且充实或新建了成批的军队医院(南下前曾将东后所属四十三所医院整编为后方医院十八家,兵站医院五家)、学校(如第1军医大就由它起头创立),各省又设立了大量的军分区机关及下属支队或独立团(已非“二线兵团”概念),所以相对来说,三十来万人的增加数并不算多(野战军方面,新增的21兵团则抵扣了调与中央或各省的部队)。可横向比较此时同样辖区较大的二、三野及其所兼军区,两家所属部队也都达到了一百廿万人,比及49年4月下旬渡江前二野三十万人,三野六十万人的数字,新增数都翻番,尤其是二野,竟翻了四倍。因此,这种底子本不厚实(如二野进南京时兵团一级才设置炮兵团),但单位、人员激增的队伍整体素质就有问题了,增加数不外乎多来自后勤摊位(包括机关)的剧增剧扩(因一线番号没见增加),叛将降卒的成批收编(不然,二野经手的那七十万“起义军”咋消化?),以及看到革命胜利了,兴高采烈的城市“小资分子”(中国的工人阶级毕竟不多嘛)大量涌入军队罢了。   见及网上有人吹弹,言28军进军福建时是当时全军装备最强,人数最多(据称总数超过七万)的一个军。武器情况怎样不去深究(其攻下满地“黄金”的上海,缴获应丰),扩军数量可能确实超出常规(江南“小资”的兴奋点能称最高)。但就算如此,却感觉它一军的核心战争力并未有“质变”飞跃。漳厦战役即可证明,金门战斗咋一下就上了(亦损了)三个主力老团?还只有七千几百人枪(它一军至多十个团吧?),只及四野一个师之半数,说明其一线部队并不厚重实在。   最后尚需留念一笔:50年2月,四野在辽宁集中了本系统内几乎所有的朝鲜分队(营、连、排)或人员,组成了黑土地的最后一支独立师-东北军区独立15师,目的是应金日成所请,为支援他即将开始的解放战争再作贡献(上次出国的164、166师效果很好啊)。该师由来自中南、华北、东北各大区的125、141、156、165、独立207、独立208、163等师的四野官兵总成,人数不少,战争经验十分丰富(师长金宇原为156师副将,通晓四野的各种战略战术),故实力端的不凡,足以超过先前贡献的两个师。称作东北独15师的原因是为在本区集中、整训时有个确切的编制,当然亦考虑了应符合东北的沿用军制。至于下一步正规番号为何?朝军方面自然会有安排。这就是朝战爆发初期,中国军队给予朝鲜方面三个野战师的大致情形。相信直到今天,此话题都是众多网友非常关心的事体。   麾下部队如此序列“出炉成钢”,喜欢带兵的林彪心意足矣,唔,下一步得着重考虑部队的现代化建设了。林彪叨念起刚在太原战役中打出了“大炮兵主义”的重炮2师,又不禁想起正在组建空军的刘亚楼。不知道他那里情况怎么样?和苏联接洽还顺当吗?霎时间想到了46年的9、10月份,心血来潮,浮想联翩,竟情不自拔(呵呵,艰难岁月再回首?)。最奇特的是朱瑞的音容笑貌竟突晃眼前,栩栩如生,挥之不下;炮兵,空军,空、地火力,朱瑞,刘亚楼……哦,倒都是在苏联受过训的,能力应该不会差多少,想到这儿,林彪会心一笑。   老夫子为纪念林帅一百周年诞辰   2007年6月于昆明 一读有关淮南新四军的文章,李世农、李世焱、李世安、李士怀这几个名字就不时出现,一不留心就搞混,尤其是在抗日战争后期至解放战争初期。因为此时这几个李不仅都身在淮南路东,名字相近,军队任职级差不大,还时而搭伴共事,若不仔细辨识的话,多数人看了前人回忆文章后也是稀里糊涂,如笔者就有过误解的经历。因此,后来但凡一、两个李交集一处(或某部)时,非翻看他们的前后职务,以判明他们此番“交集”是否因谁变动了工作? “交”到一起是否合情? 窃以为,今人要研究新四军2师,首先得辨清这几个李在不同时期的情况,和了解由这些情况集中反映的淮南部队的大环境。本文即试以笔者自身体察,用编年立档的方法,列举这几个李在抗日、解放战争中所处不同和(或)相同部队的经历,并分说他们交集一处(部)的历史机缘。 首先看李世农。李世农在淮南路东区,43年前都是做地方党务工作,职务不小,40年6月就是淮南路东地委的副书记。笔者看到他的首个军队职务是:43年春兼淮南路东分区天高支队(支队长陈舜仪)的政委。按说这个职务不大符合李世农当时在党内的“级别”,但43年春上正是2师部队大力精简和“地方化”的开始,路东5旅除保留13、14团之外,其它部队(路东分区几个独立团)都化整为零,参与组建分区下属的五个游击支队(天高支队是其中之一)。在当时这是关乎巩固淮南根据地的要事,让从未有过军队经历的李世农“下放”一下,获得一定的军事经验并非不可以之事。开了此头后,李世农在44年秋就接任了路东分区政委(路东地委书记兼)一职,到45年11月淮南路东分区改为华中军区3分区,李世农仍然是地委书记兼政委。解放战争开始后,46年8月华中3分区机关、部队撤到苏北,之后淮南区两级(军区、分区)建制撤销,李世农回到地方出任了华中分局干校校长。47年春上,华东局部署恢复淮南路东区任务,李世农率领一批干部回到路东成立新的淮南工委任书记,7月又兼任新成立的淮南支队政委。48年6月淮南路东区划归新成立的江淮区党委,李世农又任该区党委副书记。到了49年1月江淮区内最大的城市蚌埠解放,李世农以蚌埠市委书记的身份兼任蚌埠市警备司令部的政委,这是他在战争年代出任的最后一个军职。 接着看李世焱。李世焱抗战中一直是新四军淮南区的一名军队政工干部。他38年初夏即任新四军4支队9团1营政委;6月该营改为4支队特务营,他续任政委。39年7月该特务营编入4支队14团,李世焱升任团政委。40年6月14团改编为新四军江北游击纵队1团,李世焱续任团政委。同年9月4支队7团政委徐世奎在盱眙牺牲,李世焱调到7团继任政委。皖变后,4支队7团改编为新四军2师4旅10团,李世焱政委职务不变。之后在41年3月,李世焱进华中局党校学习。42年1月党校毕业李世焱升任4旅政治部主任,这个职务一直干到了43年冬;这年11月4旅兼淮南路东分区,李世焱小降半级,任了旅兼分区政治部的副主任。这时如果对照上面李世农在路东分区的同期任职,李世焱就成了李世农的上级。到了44年6月4旅旅部调到津浦路西指挥作战,不再兼淮南路东分区,分区另行组建。此时李世焱离开4旅留任路东分区政治部主任。同年秋,李世农由地委副书记转正并兼路东分区政委,这时他变为李世焱的领导。45年8月抗战胜利,李世焱以分区副政委的身份参与组建淮南军区独立旅并任政委,这时两李的职务只差半级。46年10月淮南独立旅在苏北撤销,李世焱调到华中10纵30旅任政委。47年2月30旅改为华野12纵36旅兼华中11分区,政委仍是李世焱。47年9月36旅撤销,李世焱转到了同纵的34旅任政委,这个职务一直伴随李世焱到淮海战役结束。49年2月李世焱调任江淮军区4分区司令员,实现了他从政工干部到军事干部的角色转折,但是这时候他所在的地区,已经没有了成规模的军事作战任务了。 再看李世安。李世安是从新四军基层部队提起来的军事干部,他38年底就任4支队手枪团改编的4支队教导大队大队长。39年6月因受“高敬亭事件”的牵连被撤职,之后又重新从基层连队(新四军江北指挥部特务营2连)连长做起。40年1月新四军5支队成立特务营,李世安升任营长;7月特务营营部组建淮南路东联防司令部独立3团,李世安又升任该团副团长。皖变后的41年4月,李世安转正为路东独立3团团长。43年2月独立3团奉命组建路东分区来六支队,李世安没下地方,而是调到了2师主力5旅14团任团长。他在主力的时间不长,10月还是去了路东分区东南支队接任支队长;44年9月继任东南支队改称的仪扬支队支队长。45年初不知何故,李世安降为分区冶山支队副支队长,8月冶山支队改称六合支队,李世安复任支队长。随后六合支队编进了淮南军区独立旅3团,李世安出任团长,9月他改任该团政委;这是李世安在淮南新四军部队担任的最后一个职务。也许正是这样的反复折腾,使李世安萌生了报名去东北的念头。 到东北之后,李世安境遇不错,一开始就是东北民主联军松江军区政治部组织部的部长(等同于淮南军区政治部组织部部长,旅级干部),之后又升为政治部的副主任。他重新下到作战部队任职是在46年9月,被调任为东北民主联军的主力——东北2纵4师副政委,48年2月又升为4师政委。从李世安的从军经历看,他属于东野里头称之为“打仗政委”的一类政工干部。48年11月东野2纵4师改编为39军115师,李世安是首位师政委。在东北时期,李世安一直是主力师的政委,表明了东北民主联军、东野首长对他的充分信任。 李世安43年秋到淮南路东分区后,一直是李世农、李世焱的下级,除了名字容易与两位上级领导混淆之外,他作为一名军事干部,工作上一般不会和两位领导有过多联系。 最后看李士怀。李士怀属于淮南新四军中地道的军事干部类型。他资格不低,38年初组建新四军4支队9团,他就是该团2营的教导员(当时称副营长)。同年5月李士怀带领该营发起巢县蒋家河口伏击战,这是军史上认可的新四军东进抗日第一仗。38年7月9团撤销,2营调为4支队7团2营,李士怀续任教导员。年底重建9团,该2营调为新9团1营,这一段李士怀的任职不明。39年7月4支队成立14团,李士怀是该团1营营长;这时他和李世焱有了交集,前面说过,李世焱正是这个14团的政委。40年4月李士怀升为14团副团长,6月14团改为江北游击纵队1团,李士怀续任副团长,李世焱都是同一团的政委,所以都是他的领导。皖变后41年4月,江北游击纵队1团改编为新四军2师6旅16团,李士怀还是副团长。43年春上,李士怀升任同旅17团团长;9月6旅撤销,17团调为5旅新15团,李士怀团长职务不变。李士怀在15团任职的时间较长,45年12月该团改称津浦前线野战军2纵5旅15团,46年初再改称山东野战军2纵5旅15团,46年6月又改称华中野战军2师5旅15团,团长都是李士怀。46年11月李士怀离职去华东军政大学学习,47年2月学业结束后升任华野2纵5师参谋长,9月又升任5师副师长,10月平调为2纵4师副师长。48年9月李士怀离开野战部队,出任江淮军区3分区司令员。49年4月江淮2、3分区合并组成皖北军区宿县分区,李士怀是首位司令员。 李士怀在新四军2师,一直是在淮南路西部队(6旅,5旅后期)工作,和以上三李均在路东部队大不相同,彼此经历毫不交接。今人研究淮南新四军,注意不要把他“搞”到路东就行,还有就是注意一下有的回忆文章中误将他写成“李世怀”。 文章到此,淮南新四军李世农、李世焱、李世安、李士怀“四李”,笔者以为已经明白区隔开来了。 老夫子军史笔谈 2019/5/30 最后来弹唱华北野战军(以下就称北野)。与前面“几哥大”相比,就军功、战力、战艺那等比选参数衡量,这一区部队的军级单位就逊色多了。看它解放战争的表演,战略防御阶段,不论是和中央军扭打,还是和傅系军纠缠,年余来几个军(纵队)的每次出动,就是一个消了对方一、二个团级番号的战果。战略进攻阶段,严格意义上的野外歼灭战,就一个清风店战役可说得,还只打了3军军部及同来的一个师。城市攻坚战,也就是清风店完后紧接起的攻击石门,拿下了3军留守城池的另一个师。战略决战阶段,北野二个兵团六个军,一半去围打张家口,一半去攻击新保安,受打的“国军”主力不过是傅长官的各一个军,且都困住平绥线同一方向。此二仗还有一特现成条件,就是不必操持阻援兵力,那四野前锋军就锁定在怀来、南口一段,给你驱撵、击溃想来助拳帮打的党国哥儿们弟兄。战略追击阶段,19兵团的三个军出了趟远门,先是到兰州“帮衬”,后又自取了塞上银川。可此期的宁马军团已无啥心思与你恋战,主力81军起义,11军溃散;新编128军投降,贺兰军玩“忠孝两全”,民团们是自行解散了归田。     不过查看了文革前共军番号保留情况才发现,军级番号的在役相对数北野系统还真能称为最大(较之,三野的存活率则最小)。你看它49年初编成的那堆番号,从63军起数(18兵团各军是整伙移进移出北野,时间并不长,不算也罢),直编到70军,享有八个军。到66年止,就只掉了个尾巴(70军),而且这厮还不真属北野正宗——晋察冀山头,而是什么129师原冀南区域的“并土归流”成分。再看它几军的驻守位置,都在京畿要冲上。不是干的“九门提督”,就是充当的“西山健锐营”,再不然就骑住那东边榆锦路道,凭架势看也会钩出一抹“关宁铁骑”的历史形象。算来这么支仅差强人意的共军部系,为何解放后就一直能得到共党领袖的眷顾?这其中,解放初期那先是“平津提督”,后是“军机侍郎”的聂元帅是做了些“手脚”的(起码也是编谁排谁的“折子”上得通达)。另就是因于所谓的派系制衡原理。那时的毛领袖为巩固开国后的权力架构,是很在乎他的嫡系部队的建设的。他的老井岗到天下归心时,就只剩下林、聂各一支了。林的那一支其时最大最强也最有“思想能力”(后来不是总结出了个“四个第一”吗?),除了要营造出些其它“杂牌”与它的对峙格局(反过来,它也须压制尔等),小环境中,嫡系间亦宜采取分而治之的策略(如蒋某人也布置了陈、胡、汤三嫡系嘛)。老毛是玩“对立的统一”矛盾体的高手,军队势权这么个设想,烛光斧影,帷幄用智,不会压根儿没谱地编排他。还有就是北野一系在中央、府院、“六部”的“官声”、人脉特旺气,那伴解放“拔贡”进京的共党干部一多半是近水楼台,出身、成长于斯晋察冀边区,谁没有些山头情愫?且莫小看这批充斥着各座衙门机关的“章京”、笔吏,高层领导要念的红头文件基本由其“清议”形成。尔曹一旦予重点导引,那孰大孰小的事儿不就区分出来了吗?就说“朝堂”若议及整军、裁军事体吧,他几哥子不和你计较部队的战争能耐,而是使劲儿地对那些“创造了模范的抗日根据地”啊,“平原游击战的光辉实践”啊,“人民战争思想的伟大胜利”啊,“保家卫国的战役2梯队”啊啊的政治概念“灌水”,那毛军委还真可能就受听受用了。得,这不就是我的军事信仰、主张么?唔,荣臻是个实沉人,解放仗火虽不行,可抗战间是一贯听招呼的。看来军委会搞的裁军有个要害,光评议部队打仗能限,还真不定要犯“单纯军事观点”的错误!所以,舆论穿透不是?目的达到不是? 然而,一旦时间性的“政治色调”消褪,军队回归于法律赋予它的正常角色,公民对它的要求能否达到,还是得先考察其各方面所具素质中“真金白银”的含量的。以这种理由落实于共军北野系,与其它各野同等主力同台(盘)称量后获知:该系军级番号留之虽可,去亦无妨,不具根本性的原则。这个结论为现目今唯一保留那65军所表征。此65番号不过就是那北野的一个史程单位或系统代表,以它来领率保留下来的那些晋察冀师、团而已,否则留存或改颁为63军番号不是更好?因此,老夫观下之北野主力队伍,也就只评到师级单位这一等级,即题目称之“小主力”是也。小主力级别的历史传统和军事养成,北野正宗们不会差谁蛮多的。现就把它几个点到“辕门”来,吩咐了去射戟献艺。过程中吾侪边瞅边聊,一说尔等的出身“八字”、师承修为,以及后头江湖的历练,沙场的征程。     “188师、187师、193师、199师、190师、191师、189师,你等也不必多加拘执,现身取箭,亮本领罢!”     先说拢前的187师、188师这两个。明眼人一瞅番号就知道哥俩出自63军,“乾坤”罩在冀中平原,“生辰八字”贵在45年9月21日(老聂在这天发“野战出生证”)。诞生时187师“乳名”称冀中纵队12旅,188师称冀中纵队13旅,姓氏均随杨(成武)。满月后一直到46年7月这一段,上头父母“花心”事多,吵了散,散了合,折腾得崽儿心乱也幺哥!该7月自卫战争全面打响,哥俩须正式“入学”,“学名”才各改了叫晋察冀3纵队7旅,8旅。中间几年战争学校苦读熬练,到49年2月“大学”毕业,俩才各去注册了个正名尊号,就是沿用至今的187、188师者然。   现在来议它底下团队。187师手下这三团依次叫做559、560、561团,对应3纵7旅番号时依次为19、20、21团;再前溯到冀中12旅时期,则各称31团、34团、35团。31团名义虽属“解放牌照”,但它团队的实体却是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4分区老5团。5团所以敢冠“老”是因为它内有中央红军成分,它底下哪个连原为过河老八路685团2营之6连,平型关大战前另派了去哨探正太路,后头115师“分灶”时就按连队所在地划给了聂荣臻。红6连初时扩起的部队叫晋察冀4分区8大队,39年初晋察冀八路整编就占住了5团的“号”,所以说是晋察冀“山头”的老牌团。之后几年随彭副“百团”,伴聂总坚持,脏活没少干。大约在44年春编入了晋察冀军区机动旅,随邓华赴延“勤王”,到朔北陕甘好一阵子联防。45年秋反攻,听黄永胜将令开热河斥候,临出长城口子前为聂帅拦住,“黄旅长,你自便,5团给老夫留下罢。”随后半年都在聂军帐中做“亲兵”,46年4月轮到晋察冀野战部队第一次整编,5团就拨了来冀中杨纵做骨架(此期的杨成武部甚缺“老底子”),顶了11旅31团的岗。同年6月二次精简,11旅“夭亡”,此31团又入籍12旅(再顶替一团)。因此,现在懂了冀中12旅咋会有“31”的序列号了吧?560、561团亦即34、35团,都属44年秋杨成武接管冀中军区后新编起的团队。34团原称8分区23团,35团原称8分区63团。23团这番号有些历史,本是吕正操3纵队的主力,可惜在5.1大扫荡中损失。故现在的这个8分区23团乃是45年反攻前的新编,“底子”来自分区33区队(虽属土八路,但资格不低,是吕爷时期的游击建制)。63团看名头就是45年秋才开出的“牌照”,也是8分区的啥区队(41区队吧?)扩成。 与187师资源构成相仿,188师属下各团也是个老少搭配。562、563、564三团呼应着晋察冀3纵8旅的22、23、24团,再朝前传呼,就是杨成武纵队13旅的32团,37团,39团。又说老大32团的成分,这支不单纯,呆11旅时是由三伙人整合而成。头伙叫什么军区独立团,是和上述老5团一块,从延安教2旅中“截流”下来的。再查原籍,呵呵,原也是晋察冀的“支边青年”,就那43年曾直属老聂的独立团嘛。二伙是45年版本的冀中7分区22团,原也是啥子区队升级,编成11旅时它是先行上了31团的岗。第三伙是冀中6分区的新32团(老番号随王长江去晋绥),45年头批改编时它挂的是纵队直属41团的衔。因此该三撮凑成的新32团,生下这么厚实一对肉掌,那拳风发起能不凶猛?难怪后头野8旅开火那份能耐,北野军中怕能称头名?37团来头也不简单,它祖上是八路3纵10支队的24团,也是吕爷唯一没带去晋绥的冀中主力团。杨司令接班前后一段该团都呆定9分区,45年建军玩野战起就做了这13旅的头号团,后见新来这弟兄——32团武艺也齐整,心服之际就礼让它坐了上席。39团也是45年春夏就喊出了号了的冀中28团,虽也属9分区的那42区队“及第”,可组团后杀伐绝对不省油。你想,能在军区的二次精简中把先前在哪儿都做“二哥哥”的38团(原在9分区是27团)挤走,就说明丫伙小视不得。得,眼下的8旅就为这么些德性的伙计裹挟着,讲打谁砍谁作风什么的,能不狂躁么?   仗火的事迹后头一并议论,自卫战争几年它这里动起手就是个“一窝风”,平津决战前夕才分开了行动,因此合编论述才能比较鉴别。接着说193、199两个师。193师是65军的门面,199师则一直撑持着67军的威风。俩其实本是“同城德比”,作为野战部队,也都是在45年9月登记上册,各自认下冀察地面郭天民旗下那6旅,7旅。不过193师“注册”时就有些特殊,它旅部是晋察冀1分区的机关改成。因此报到时上头交代,你6旅就不必跟班学习、进级了,自家去理会了红1师的家学足矣。哦,怪得,我说怎么作战室里那些“师爷”都是老独立团的旧部?敢情咱的身世还是与那杨成武的瓜葛大些。冀察纵队6旅,7旅在46年7月晋察冀的第三次精整中分别改名换号为晋野2纵4旅,5旅,领导仍那老郭头。大约在48年的5、6月间,4旅与2纵分开了“讨生活”,它加入的是北野2兵团发起的热西、冀东行动。9月底以4旅为骨干成立晋察冀8纵,再后的49年全军整编就成了北野65军的193师。5旅经历单一,49年春随2纵正规化,编成67军199师。 再捋二师各团,还从193师开始。577、578、579这三团在4旅时期依次称10、11、12团。再往前走至6旅阶段,就有些变样。4旅的10团、11团对应6旅的16、17团没错,可12团却是冀察8旅的23团。此8旅是在46年6月的二次精简中给“改制”下了地方的,不过作为本旅“二当家”的23团却留用了,稍后“谋岗”给安排到了6旅。这样6旅的三个团都能称老抗战,不过这要和42、43年相持阶段的那些八路老番号联系起来才有说服力。16团祖上是115师独立团3营三个排,到五台山后分开“扩红”,后东进冀西成立了涞源支队,再领取晋察冀1支队3大队的番号。之后,从39年军区整编组建1分区3团起,直到45年胜利,都是1分区的主力团。17团。该团源自河北游击军第10路,后统一为冀中吕正操3纵队的5支队,38年秋受派遣到北岳1分区支援反扫荡。后来5支队的头儿跑反,支队缩编,二团并作一团。1分区领导仍沿用它队伍中25团这个番号,中、后期几年的抗战25团都坚持在这黄土岭头,团队的传人叫做宋学飞。23团(亦即6旅新18团)的根基始于萧克的冀热察挺进军,后头为平北支队40团。该团资格不嫩,42年建团时与平北分区8、9团都有掺和。40团抗战胜利前属于冀察12军分区,反攻建军时编入的是冀察(刘道生)纵队8旅,这部不属郭司令,却是由军区的刘小政委当家做主。   199师的595团、596团、597团在5旅时段为其13、14、15团,再前推也有变化,这回对应的是7旅的19团,9旅的25团和7旅的21团。19团正规前是冀察11分区7团,这是支红军团。理由是,7团的前身乃37年冬115师独立团1、3营的几个连扩建成的晋察冀独立师3团2营,38年春又扩为邓华支队2团。38年秋邓华支队开冀东发展,2团编成了4纵11支队的33大队。冀东暴动失败后,39年1月33大队整编为冀热察挺进军7团,从此时起直到45年反攻,7团都保持着晋察冀八路主力团的地位。冀察9旅25团原为晋察冀1分区的20团,44年左右随陈宗坤离营去组建冀察13分区,反攻时就地拉入了熊奎的冀察9旅,9旅在46年4月的头轮精简中就销了番号。老20团倒是不会待业,上级散了后就给安排替代了本纵7旅20团。在此次精简活动中,该20团颇有些能限,不光夺回原先名义,还说服新领导将自家9旅的小弟26团给纳入了“体己”,没让给开了回家保田。究其缘故,老20团史程也不简单,它老几是39年底聂总五台最初“掌灶”时建立的那批大队之一,后头也没掉编的12大队。21团跟上面两位哥哥比,资历羞煞!它原是44年底才组建的冀察11分区44团,传闻是一伙平西抗日豪杰整体改编,细节上老夫就只查到它首任团长叫雷玉龙,一听这种名字,就知道是“咬金”类人物转世。这个团前三板斧杀谁谁怵。自45年9月入伙7旅号21团,到46年7月改叫5旅15团,这厮都一直占着本寨老二的交椅。就说46年4月那次大裁减,好些番号前列的老团八路或者合并或者“独立”(如2分区19团,12分区10团最具范例),可它就能死赖在骨干岗,却让营连基础含冀热察老9团(当时是红军团)成分的年兄20团拆散了补遗。格丘八霸道,嚣不嚣张?! 正说话间,“辕门”值日官来报:190师射戟又中一的!呵,真不简单呐,不愧为全军中的第一师机械化步兵。接着就来叙道汝俩。190师、191师都是64军的“打手”,64军称为晋野4纵队时它俩各编号10、11旅。往前数落就分流了,10旅流向了冀晋陈正湘纵队3旅,11旅则流向冀晋赵尔陆纵队1旅。这里插言一句,为军史浅识者立注。45年秋的冀晋、冀察、冀中三个军区均各组建起两支纵队,因为此时的晋察冀区地位上升为共军“关内的第一大战略根据地”,分开成东、西线两爿经营,这编好的纵队得二方向各派一支,为区别来自同区域者,当时是暂以带兵将领的名号称谓和传递命令的。冀晋赵纵从承德西撤时适逢晋野的首次精简,纵队“执照”立马吊销,交代2、3旅留热河干“独立”,1旅派给张家口做卫戍“武警”。1旅(那时合编了军区教导师)大致是晋察冀第三次整编后才重归野战军,即进4纵新编成11旅。   说清了称谓区别,团队番号就好清点了。190师568、569二团分别源自陈纵3旅的1团和10团,570团则出自赵纵1旅的3团。191师的571、572团就是赵纵1旅的原1、2团,573团则是在调入4纵时由冀晋军区特务团改编。再顺次看这六个团的历史。3旅1团的抗日牌号为晋察冀4分区30团,更早的番号是军区教导团,是老聂39年就建成的老团。后头要多次提起的北野第一等“打将”郑维山,就是该团的二轮团长。10团原为冀晋4分区47团,瞅这座号,肯定属45年版,懒谈。1旅3团来自冀晋3分区42团,这团次第虽亦“高开”,但却和一般的“4×”团不同,它“年轮”不少,乃42年就存在的八路团队,整编前叫啥晋察冀抗日游击军。后面几年持久战它还都在岗,民军出身,实不容易。1旅1团是冀晋2分区4团,典型的晋察冀老八路,也是39年春整编颁号的建制团,更早称晋察冀2分区4大队。这个4大队组建时很不寻常,当时驻太行的集总特务团是专门拨出二个红军连为其做骨干。1旅2团开编前在冀晋3分区也称2团,不过那番号可是八路军的老2团,亦是晋察冀军区的第二支红军团。“恩泽”始于115师独立团2营(再早可以一直扯到红7军)“基金”,37年底在晋东北扩编为晋察冀独立师2团,又干过一段时间杨成武1支队的2大队,39初整编在北岳1分区,后来才调到3分区。清理到此对晋察冀山头想已能总结,那排得上“个位数”的番号团基本就是它地面上的八路主力团。你譬如1、2、3、4、5、6、7、9团,都算主力吧?那当然!说到这儿,眼底浮起前一段看过的电视新剧《白求恩》哪集,个中开火影象,就见那三五成群的小股八路身形,前奔后仆,辗转腾挪,和那进村的鬼子兵对冲开火,双方都是一搂一响的马步枪,谁放倒谁全看跑位机会……表现得真他妈实沉!这种镜头许多年不见!再见及那伤了抬下来的连排长、战士,都是黝黑精瘦、一脸菜色,20左右的年轻后生,就一伙时下常见的进城农民工形态。服这导演对咱军队抗战艰苦纪事的解读,那年月我们民族的脊梁骨还多是这种“农民工”!哪象去年吹得凶那嘛《亮剑》,李云龙那扮相就一副老鳏夫体态神情(疲惫得很呐,演员房事得多?)。而那政委,瞄一眼就觉得不是老根据地养得起的官人,哪儿弄来的这肥仔(见过供应肯定好些的“国军”杜、邱、黄(杰)等中将的昆仑关抗日“玉照”,模样也清瘦得紧!)?你看他胸上肩上那些厚实肉头(导演别光检查肚儿),整个碳水化合物吸纳充分!573团前面说过,这种特务团已是N轮次的新建制,后头在下的微言“裁军”,肯定是开了去的. 还剩一个189师。这个师放最后说是因为与前述各支相较其经历稍见坎坷,和63、64军都有隶属牵连。另就是该师虽也属下一个红军团,可战斗力却不能高估,七师中只能算中下水准。189师前身是晋野的3纵9旅,可此9旅是聂荣臻第四次整编所部才开出的野战番号,在之前旅实体打的是察哈尔独立11旅的旗号。上面几段曾多次涉及晋察冀部队的“N次整编或精简”话题,结尾这段简单归纳一下它这“四清运动”。45年8、9月之间的胜利大反攻,晋察冀大军区与共军其它战略区一样兴奋狂放,几乎在一夜间把所有的地区队、县大队升格为了番号团,然后就开始建“野”编旅排纵队。至9月末,“挺满”的一批不算,聂部关内东、西两线共建起两支野战军,八个纵队,廿二个旅。再加上杨得志那队外援,光野战军就有十八来万。之后和北上“国军”争夺战略要地、交通枢纽、中心城市,双方打平,各有收益。翻过46年,忒信那“和平民主新阶段”,忒信那马帅来华调停(军调部就设北平嘛)。一时间,这里的党政军民,和平愿景相当地向往,和平清谈相当地广泛。4月份领导就真抓实干,开始实施军队整编复转方案,好家伙,动作也是力度空前!东边晋2野(指挥机构45年底已撤)六个纵队,除去杨“外援”一支不好做主外,其余五支全部下马。冀中、冀察、冀晋三纵并入西线晋1野(前指亦已撤)所辖同名三家;热辽、冀东两纵完全撤消,师旅全下地方“独立”干农活。这期“开颅手术”做后,晋野全军剩下四个纵队(含老杨部)、十一个旅。同年5-6月都临近大打了,仍嫌旅、团过多,又动了回“阑尾切除”。术后晋野正宗这块,剩仨纵队,六旅十八团。7月,自家玩够,动人家老杨的1纵。旅虽未掉,可团数少了,“穿刺术”完后,杨纵辖三旅,六团,还不也是一小军?从这个7月的20日起,老聂以为他这整编了的共军有多精悍,遂去北打大同、保张家口,后又南来阻易县、扑满城。几仗都是全军出动,可仗仗打得吃力,场场落个伤重。只见着丢地盘,没一些果实得。与东西南北方向一比,才懂得用嘛战策先不谈,共军要赢首靠兵力数量。于是46年12月的第四次整编,这回想通了扩充,将属下各纵全补足三旅。可这回老1纵南下归建了,所以进出冲抵,晋野三纵九旅,还是7月份时那“体重”,五、六万人。“察独”11旅就是这遭补上的缺,进3纵改叫9旅。那和4纵(64军)又咋连上的呢?原来它这“独11”名儿源自三次精整后的4纵11旅,只是没习惯两日,就“过继”给了新册立的察哈尔军区(前述那支教导师则来填11旅这空白)。“独11”更早期属冀晋陈纵,4旅算它头轮称谓,不知个中关系讲清楚否? 接着数点189师的565、566、567三个团。仨开编4旅时都出自冀晋5分区,565团对应4旅5团,566团对应4旅6团,567团就是余下的11团。5团的抗日“牌照”是5分区35团,乃40年就有的军区特务团,一直都放在4分区做骨干,大约在42年中才编排为35团。胜利年的2月份才调来5分区。6团更牛逼,属晋察冀的第三个红军团(前述7团算“第四”),红色“资源”来于115师独立团2营部及二个连,和7团前身一块在37年冬合编晋察冀独立师3团(6团对应3团1、3营,7团对应2营),后又在38年春单独拉出扩为邓华支队3团,挺进冀东时改番号为八路4纵11支队31大队,39年1月为萧克收编,遂成冀热察挺进军6团。11团属45年批次的新编团,编号冀晋军区48团,之前也是该区的哪股地区队。     北野正宗亦即晋察冀“七剑”编沿交代完毕,明了人看完便知上述内容只是个从抗战中前期(部分红军团描述涉及初期)起直到49年春共军统一正规化时,晋察冀当打主力的编排概况。因此下头还得加开一段,简略补述一下抗战军兴初始,聂荣臻在开创共军晋察冀根据地时的调兵遣将、布阵控局实践及其建军、用兵思想,以利于后面评及内战开火大打后,生发出战场胜负之脉象因果时,能有些缘故或干系可盘。   聂荣臻是在平型关战斗后的37年10月下旬,当林彪率115师主力从五台南下正太路驰援“国军”时与其分的手,当时集总决定他带师独立团等部留守晋冀边刚小有发展的几个县(并未料及林、陈等一去不复)。机动主力和驻守部队如何分流是老聂和罗荣桓(他未参加“关前战”)商量着办的。林一般不操心这种琐事,他的心思在寻敌、制敌,但部队、干部一旦分拨排定,须他首肯才能执行。现在的出版物总爱说,分兵的方案老罗是尽量按老聂的意思办的。这说法有问题,仅及部队言,343旅能分给他吗?“115师主力”,这个主力指什么?就是343旅,在林看来其必须机动使用(344旅根本就没来五台,仍在灵丘、平型关一带运动)。所以聂部只能留下独立团、骑兵营,这已经相当不错,过河前曾分别是四个红军团。干部或军头这块,选择空间大些,但若再按出版物那表达,看聂择将的结果,只能说明他“眼拙”,其它好话不涉及。数他之后不久成立晋察冀军区委了当四大军分区司令的这几位:1分区司令杨成武,政委出身;2分区司令赵尔陆;政委出身;3分区司令陈漫远,还是政委出身。轮到4分区司令周建屏了,头轮的343旅旅副,这倒是红军时代的打将。可再问,嘿嘿,却是个败将。34年10月“红1”主力长征,红24师(中央留给项英的唯一主力师)留守瑞金,35年春即溃散,这周将就是那“托孤”师长。之后一段人也没在南方坚持,否则干上的应该是江南新四军。因此,在下以为除杨成武时任独立团团长,因团留下人必留下外,其余各位,聂的挑选是不能自主的,多少是受到了林彪的冷眼(林一贯在乎将材,况且他分兵后的任务是去袭敌-正用将之际)后被迫而为的。因此分兵初期聂帅的心情应多少有些郁闷才合乎事实的,这为他随后连着向中央或集总要来唐延杰、黄永胜、郭天民、郑维山等红军战将,以及本地加紧培养如陈正湘、黄寿发、熊伯涛等当打军头的行动所验明。     不过观之晋察冀区于此之后的抗战发展历程,老聂“立藩”初期的建军路线“设计”(或许本想再造一支“1军团”)以及相应的应敌军事策略,是很快就来了一次颠覆性变化的。38年春夏的敌后战场真是个“乱世英雄起四方”的“暴发”形势,那刚编排好的北岳1分区,晋中2分区,冀西3分区,冀晋边4分区一朝落地,哗啦啦地就在华北民众中催生出极大的抗日热情(受八路那几师主力在山西各地的连续对日作战影响)。仅就产生的军事成就讲,几乎是旦夕间,先前给每个分区派发的那些红军团、营、连,甚至班排很快就拉成大批的八路“准团”。参谋处一统计,每个分区最起码都创出三支。其中1分区发展最速(它基础好),可以成立辖三个大团的独立师旅了。聂总对此效果最感满意,看来事物都有“一寸短,一寸长”的道理,谁能料及早前的这些“编余政委”有这么大的能耐?主席讲分兵才能发展的大道理,硬是由他们的实践给证实了!遂心理上渐至倾向于依靠这批人主军(本来就有潜意识),故而连着再给一批红军资深政工“实授”军权,故一段王平、刘道生都代理过3、4分区的司令员。就连那后来东北颇出名的7纵司令邓华,其政委转岗司令的历史机遇也是在此时此地达成。先是去带1分区的一个新团,接着就是什么邓支队司令了。 于是从38年的春天(这年的4月晋察冀区开了“党一大”)起,老聂的军事/战争思想基本尘埃落定,小结起来有三条。一、全区部队采用游击战法制敌;二、政委有最终军事决定权;三、主力部队以团为最高常任单位并全下放到分区(这个问题下面会详解)。全以游击战对敌是它地面自诩的抗战“客观规律”,究其形成原因亦有三条。1)晋察冀拨入的老八路营、连较早就分散了专务扩军,对各种对日作战样式(如歼灭战、急袭战)缺乏摸索、实践和认识(亦基本都没参加平型关大战),故一旦接敌大战不能形成战役组织核心。2)政委们虽称领导全才,但军事造诣有限,至多适于“表演”红军游击战术,所以军事方面不能给新团队的建设更多帮助。3)此时本区干部极为心服毛领袖。“毛泽东思想”给晋察冀带来这么个大家业,往后咋说咋听便是。关于最终军事定夺权问题,对共军军史稍有心得者都懂,此类问题不可一概而论,有因人而异的差别(解放后也照样如此)。就说抗战时期,北边,彭、贺所部,绝对是军事首长说了算数;129师,也基本以刘、陈的意志为转移(邓聪明,懂得蓄劲)。南方,先是项,后是刘、饶,都是政治强势人物,因此新四军是全面贯彻政委“有最终决定权”体制的典型。115师“党军”这伙,比较麻烦,也比较有趣。按说长期受党中央熏陶,林、聂、罗又都通晓政治(故能称党军),“党的化身-政治委员”负责制本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实际恰相反。   凡林彪领衔的部队,如红1军团,115师,四野,东北或中南军区,以及解放后他的体系组建的空军、海军,别看政治口号喊得比谁都响,可到了紧要关头,军事首长才是拍板的主儿。可检点东野1纵那班子,头任司令是万毅,周(赤萍)政委只能辅佐;很快换李天佑上,万退居政委,李司令就成当然的一把手。再看3纵,从组建起罗舜初一直干政委,到华中前韩军长升级,罗政委却不能立马拍板定事,得先履行转任军长的手续。又议空军,为四野14兵团组建,刘亚楼首做司令,一干十来年,谁干政委都给他打下手。到吴(政委)接司令了,吴直称这是军委对他的最大信任(原来的政委任职就不算“最大”!)。海军也一样,四野12兵团建成,萧司令是大将,配的几任政委只是上将或中将。因此凡及军事指挥权就得照当时的军衔条例办,现役现职呆一处,军衔高者发指令。后来上世纪六十年代,全军指挥系统为统一“口径”——“加强党领导枪”的作用,空军,还有几个大军区也有对策,党委书记就由司令员兼任,同级政委兼副。林总认可了上报毛,不还是保证了先前那种军事决定权(其实都属毛了,但下头还是争到个名义)?但有一点需指出,虽然四野部队指挥职权是遵从林彪的判处标准,可一点不影响其军中那批来自各地、能干而又积极上进的政委同志的革命热情和干劲。你譬如说从原联防军调入的萧向荣,从129师调来的唐天际,协助东野各军建设的几年都显示了不错的才具、能力,获得了较高的信任和任用,不都光彩照人地各干上了15、12兵团的头轮主任吗?再举出49年春才调来四野的晋察冀资深政工赵尔陆和刘道生,不也是量材平级使用,一个做了总部的第二参谋长,一个任为13兵团的政治部主任了么?所以,实行军事首长负责制的四野,并非就少了政委同志们的事业、天地、前程(只是不让尔等装懂妄为罢)。倘若其中哪位军事业务学习得好、进步突出,也有某天能干上它丫伙的个司令、军长的机会,邓华不就是这一类转型出色的人物吗? 可同为“党军”,聂部战时的做法就完全不同了,他地盘上的军事指挥普遍实行“政委终决制”,并且贯彻得坚决。最为典型的例子就是冀中5.1反扫荡中,军政领导战见相争导致损失了8分区机关以及主力23、30团那崴事。其时那8分区司令叫常德善,“红2”行伍出身,政委为王远音,“一二.九运动”学生干部入伍。反扫荡中,俩为该分区主力转移外线还是坚持内线争执不休(常力主转外),最后王动用“最终决定权”压服常,常德善被迫接受。结果怎样?次日扫荡鬼子即号上了分区队伍(先前常有警觉),王未及突围自个儿小命赔上不说,任掩护的常司令亦一并战殁(死前干了场机枪手的活儿)。此争吵尚累及坐以待命的23、30二团突围失机,两伙兵力基本死伤耗尽。这仗引起军区吕司令极大的愤懑(俩团队为他缔造),贺龙头惊悉之余更是落泪伤心(常是其爱将,死了人头被悬墙示众)。最后彭总怒斥中一纸电文,罢免了华北地面各级政委的军事终决权(彭很“内行”,时兼了北方局书记)。可是后来聂这里变出花样,出台了军政首长“共同责任制”,可见一方主军领导的立场影响力。     游击战为基本作战模式的军事思想定型后,军队的建制单位实际上就已经确定。因为不论是山地还是平原的游击战争,需动用的战斗力量就是能高度分散(因打了要便于跑)的八路分队、县区武装和民兵那种规模形式即可。这种格局下,正规军主力以团为单位存在和活动足资敷用,因为其作用不过就是给各种地方武装做依托后盾(提供庇护和心理支持)。现在就来看老聂是如何以其军事思维具体编排、部署晋察冀山头八路主力的。从“战策”基本确定的39年秋冬起,1军分区安排常辖1、3团;2军分区安排辖4团;3军分区常辖2团,后又加上骑兵团(亦是个红军团);4军分区辖5团、军区特务团。后察绥边新设5分区,放了6团。轮到冀热察挺进军撤消,所建平西分区,沿用原属区7团、9团;平北分区,沿用其10团。可不,个位数冠之“联号”团队,几乎都编齐了下放。此清点与前说对比,细心的网友可能已有存疑,此团队序列中有几支前面并未涉及。不错,也就1、9、10团和骑兵团这四家吧!这当中,1、9、骑兵团都是红军团,亦都于44年随机动旅开赴延安。反攻时1团随黄永胜去了热河,后来加入四野为142师424团。9团、骑兵团留守延安,后来共建16师47团。10团45年编入冀察刘纵8旅,后头也进四野序列。该几团的具体演变详说可以回翻在下评弹四野、一野的那二文。 不过事虽如此结果,但聂对其手下主力团的布置、定位也还是经历了一个反复过程的。仍旧在那37年底,当时杨成武的独立团部率两营在恒山一带发展极快,很快就扩编成八路军晋察冀独立师,稍后改称该区独立1师(呵呵,新“1军团”现形了)。可以想见既然有称独1师,老聂心中就还有独2、3师的编创设想。此“先手”比之当时才落脚(也有发展)太行山脉的129师刘张,115师林罗二部,都还刚冒出些新编或独立支队的情况而言,确可称之是为天下先的。可就这么个“超前意识”,却因很快为国府委座得知,悻悻动气中发电质询朱、彭而限令取缔(当时国共关系尚可,集总彭、左清楚此举委实违反“国军”编制命令,不能申辩,故专门去电交代聂,言独1师不宜采用正规番号,而应以地方部队名义发布)。虽说此事其实关碍不大,但不啻是给正雄心勃勃谋发展、壮大的聂司令浇了头大盆冷水,所以后来聂对旅级部队颁号看得很淡,这也可算各分区兼任的支队(旅级)番号均较早取消的原因之一吧。到40年冬,全区保留下来象征性的那最后两个支队(1分区1、5支队)部撤建。此后一直到45年反攻前为止,晋察冀军区再未曾有过组建师、旅主力单位(团级游击支队不算)的想法,这也算是晋察冀八年抗战中除战策方针制约外,聂坚持将主力建设始终限定在团级单位的意识的一个诠释,在此予以记识。     有意思的对比是,就在晋察冀区域取消该区最后一支旅级主力番号的40年度,其它几大八路“山头”却纷纷在此前此后成立起一批既可用于游击又能施行歼灭战术的旅级部队。这当中,南面太行山南北的129师、黄2纵成立的是新字头的番号旅。从40年4月起至6月共成立了“新编1”至“新编11”九个旅,加上扩充满员的主力385、386两旅,巍巍然一股当时战役实力能称头强的共军正规部队。东南方115师陈罗,进入山东腹地刚站稳脚,即在40年10月开编组建正规旅。它这里是以教导名义发放序号,编起七支,从教导1旅直到教导7旅。与129师不同的做法是,将原343旅一并改称了教导旅(教3旅),大概老罗一惯不乐意统进“国军”编制(后来43年中连115师番号也否去)。上西方120师贺龙,“正规”操作还早些,他在从冀中撤出前即成立了独立1、2旅。随后到达晋绥后再划定358旅(与原配置已不同),改编出新独立2旅,若加上师属独3支队(旅级),贺部也常设了四支旅级主力。应该指出,这三师八路在后来相持阶段的几年中,对主力部队的“定位”还是有变化的。如老罗主持山东军区后,在他地面上就完全效仿聂的主力团“活法”思路,“教字头”旅部全撤消,各保留团都安排到下级军区。刘邓部队因百团大战损失严重,随后也基本将师属新编旅撤建,但却坚决保证385、386旅两个老建制的实力,以及全力打造决1旅、决3纵队那种生命力较强的后续作战单位。120师韧劲最足,后几年的屯守它的“独字号”主力只多不少(反攻前夕成立独3、独4旅),都坚持到了胜利的45年秋天。   晋察冀八路主力力排众议而又坚定不移的编制做法在本区的抗战中是富于成效的。由于各分区主力团的骨干支持作用,各个县区都成立了大批的地方、民兵武装。那些在今日共军史中常出现的抗日武装组织形式,如地区队、县大队、区小队、武工队、雁翎队等都是它这地面的创造发明。伴随这类队伍而诞生、开展的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破袭战等游击战打法亦在此地区发展得如火如荼。建国初、中期那批影响了一代人的抗战文艺作品,如《野火春风斗古城》、《战斗的青春》、《敌后武工队》、《烈火金刚》、《新儿女英雄传》等小说就是反映这种共党基层武装及其游击战术细节的摹写。基本呆山区的晋察冀八路主力团的活动在这类作品中均语焉不详,感觉它的任务不过是掩护平原或丘陵区上述小股队伍的回撤补充,将受袭后寻踪追击的鬼子援兵击退完事。寻思彼主力团的主要作用是负责保卫根据地腹地(山区),因此往往担负战役性的反扫荡任务,抗击或游斗几路(或区)日寇主力发动的分进合击,所以山区主力团队的战力水平就是其抗击打能力及反击能力。晋察冀边区的两个典型战例很说明这个问题。一是颇有斩获的黄土岭反扫荡,一是战损牺牲的狼牙山战斗掩护班。前者一举击毙了日军的“名将之花”;后者1分区1团7连马宝玉班五勇士护卫政府、群众转移后为敌缠住,毅然上了棋盘陀绝顶,打完最后一发弹后全体跳崖(二人获救)。该两仗均涉及到1分区1团(红1团),因此它在晋察冀八路中的地位排列,总是第一主力团。就这样,“袭敌、转移、掩护(或反扫荡)”游击战争三个乐章周而复始地演奏,晋察冀也熬到了胜利的45年。大反攻中的大扩军真是气势如虹,到45年9月初为止,各分区并合成的四大二级军区共辖有八十几个正规团。其中冀中8分区(就是原常德善那个区)所属最多,共有十二个番号团。环视左邻右舍(129师编了五十多个团;120师五旅下属,加地方所辖廿团不到),此时的聂总可是神清气爽,心高群雄。八年抗日的最终结果,仅就军队发展言,就极为证明我建军路线和战略战术思想的无比正确。实践检验真理呗!此时候,聂总也才开始考虑组建晋察冀主力师旅作为野战单位,结果就是前说189师时扯到的那“两支野战军,八个纵队,廿二个旅”。 编成了野战军,就加入抗日反攻,收复失地。当时晋察冀1野负责的这西域战地(国军称为12战区)有两个任务要先完成,一是收复归绥,二是夺取张家口。两地的日军守备部队彼时都无心与你死战了,故不是主要对手。麻烦在于“国军”的当地敌后(或前线)兵团,北野往后的最主要敌手——傅作义部队,也就在此同时浮出了水面。克复归绥应算120师的北进任务,这仗没弄好,进了市区的吕正操部为傅军骑兵击败,退回晋北。张家口的光复是在8月23日由晋察冀部队达成,这时形势已有惊险,击退贺、吕的傅系前锋——马占山骑兵进至城外四十里地的柴沟堡,且后队步兵正滚滚而来。之后二月俩军就在坚城周边对峙摩擦,不是今天你抢我一村,就是明日我夺你一县,小仗不断。至45年10月中央命令,晋1野合纵晋绥贺部外线出击,大打!决定聂荣臻率部在绥东首先打响,廓清集宁地段傅军各股后直薄“浩特”。贺龙从晋北现地出发,先收复啥雁北十三县,然后迳逼围拢归绥。此即今载于军史的所谓绥远战役。战役由1野10月18日出击集宁东南重镇隆盛庄起始,共军杨、郭、陈三个纵队齐扑集宁、丰镇,想给对方一个冷不防。谁知傅军乃防御战“祖宗”,不是据坚抗击就是渐次收聚,没给你啥机会。想此期的傅集团不过就多些暂(新)编军、师,竟撤退得个节度有序,只送你共军个“一字平推”阵线,相伴跟到绥远省城。老聂手下三纵“军头”几次三番地策划,想在野战中歼傅哪部,可都因自个儿战艺欠缺,无果。倒是实力小得多的胡子那伙独立旅,在绥南击退马占山后,接着勇夺卓资山车站时围歼了“国军”新26师的二个团。之后共军两部十四个旅合围“浩特”,各种办法攻城半月也未见战果。拖到11月初贺龙心焦,自请了去分打包头,攻三场不克后就到年底了。此时辰朔北天寒地冻,共军师老军疲,聂贺合计后只能南撤。此即晋察冀区国共双方正规军的首场试打过程,虽然各一攻守,亦各得一城,算是个平手,可对后头再战心理肯定有影响。仅及聂部言,战役后对先前鄙视的老冤家——“白匪”军有些不掏底了;再与南边的129师比,睥睨谁的眼光得收起。相同的延安指示、开战时机,相仿的战取目标、“国军”杂牌,不同的倒是自己更大的兵力投入,结果却成两回事,问题在哪儿呢? 45年从绥远撤回至46年4月这段,老聂一直在反思,当中又受到己方中央刘、周那些领导关于“和平民主新阶段”政治观点的影响,所以在此4月,晋察冀的战略方针考虑成熟,具体政策出台了。头一个动作就是“精兵简政”,重点又在军队的大复员、大裁军。于是就出现了前述“八大纵队减至三个,廿二旅减至六支,野战军十六万人减到三万五(均不含杨得志纵队)”的“精实”结果。这个挥刀自宫的“作孽”及对稍后内战大打的深刻影响,今人多有批判,当事人一二也有检讨,都足够份量,在下就不迭以复加了。很想揭发的倒是与裁军进行之同时,晋察冀全区实际展开的一场“颠覆性”的新军事部署,具体做法就是将45年8、9月组建的一大批野战部队复归为地方武装。朝前联系可知,这个决策是和把未来国共的战场交锋判断为“和主,打辅”的战略思想合拍的。以这样的和战观对局,再加上老聂引以自豪而又曾独树一帜的游击战思维的惯性作用,必然使其对即将到来的新一轮晋察冀军事斗争采取较为“保守”的游击战方针策略。可以料想,这一策略及随之实施的军事部署就是聂总归绥战毕归来反思的结果。   现在来看该结果导致的晋察冀热辽五省各二级军区地方独立旅的建设情况。西面,截止7月,原晋1野辖区,冀晋区属独1、独2旅,冀察区属独4、独5旅,冀中区属独7、独8旅;东边,原晋2野活动区域,时间还更早些,“4月精简”后,冀东军区属独10、11旅,热河军区属独13、14旅,热辽军区属独16、17旅。全区一加,共有十二支。再看它构成,西线、南线的各独立旅,其战斗骨干都安排了撤建野战旅中的一个番号团。东线的独立旅则基本就是冀热辽的原有野战旅直接改号下放。这个总量可观的地方/游击部队与“缩水”的当前野战军中仅存那三纵六旅相比,完全就是一个抗战时期“地区队与主力团”的构成比重“翻版”。再放眼东西南北周围共区,无一概免,各山头都在加紧扩编、充实原有野战军。即便前期曾与搭档的贺龙,新近又鼓捣出一支晋北野战军。与众背反,老聂不免感到些许孤单悲凉,可他肯定也想起情况大致相同的那个1940年。 北野前身今世的战争经典故事其实就截止于上面的最后一段,所谓大风起于青萍之末,所以研究该系统的“末”得多用些笔耕。若真正轮到内战大打过程,这地面共方施行的沉闷、无奈战事,反倒大致铺陈分解则可,看点委实不多。   就在聂总紧锣密鼓地进行第三次北野整编(即46年7月整定的那个“四纵九旅”版本),决以分区“保守疗法”自卫应敌之际,国共的第三次军事PK已然在南边打响。颇含讽刺意味的是,此时那发明了共军游击战术的毛泽东,思想却来了个划时代的“刷新”。他不单弃烂熟于胸的游击战思维如敞履,且亦不满足于去年上党战役式的那种包围歼灭战,他要来一场挺出外线的大反击,大进攻。给这部共军的具体任务就是夺取所谓三路四城。开打前的6月19日他即交代聂:大打后,晋察冀主力应分为三股。一部协助贺龙对付傅军并夺下同蒲路北段;一部协助刘邓薄夺占正太路沿线;还有一部需负责钳制热河、平津的蒋家中央军。三路都有一个核心目标,就是要老聂相机拿下对方的保定、石门、太原、大同四城。哇,这和咱前几月向你等核报过的战想、部署何其迥远!真是帝心无常啊。反映无果,奈何!只得强打精神(看着眼目下精整后的这五、六万人,我就肚子痛!),挑个容易的目标下手。军委选择的首战平汉线保定-石门段(毛称举行平汉战役)那绝对不能去,那搭一是平原,二几乎一式的美械蒋军。我看几处中,北趋同蒲上端打那大同的阎锡山最有把握。与刘(澜涛)、罗俩政委一合计,咱内部就这么定了,赶紧与毛、朱他们打电报。话是这么说的:“……如对大同城、平汉路、正太路同时动作,则不能集中优势兵力,故在步骤上提议:第一步先攻大同,第二步待大同攻下后,约须半月集中三个纵队挺进平汉路。第三步再向正太线进攻。”毛不同意,回电指出:如能占领平汉,平津之敌不敢妄动,平绥即可能巩固;如平汉在敌手,平绥不能巩固。聂再坚持,毕竟那时刻的毛也是个豪赌的心态,道理当然讲不充分,只好准予。所以谁说战争年间就只见林、毛间老起争论,这自卫初战,“老实”名声在外的聂荣臻不也曾拗“赢”了老毛么?话得这么说,领军之将,危险之时不拗咋行?因他们最清楚自己的情况处境,生死途径。   7月20日大同战役开始,首场4纵10旅攻击应县不克。8月1日3纵8旅战怀仁又无果。箭在弦上,只得围了再看,大军直奔大同城。其时城内就老西的一个什么暂编38师,外加马占山南下的东挺军骑兵两师。晋野先上四个旅围着团团攻,不中,又添加上11旅;不够,再把守冀晋地面的独2旅也喊来。晋察冀的这些师团自抗战来就没攻过什么城,好象就冀中区曾打过一个东团堡,那时节鬼子就一个连,屡克不下后还是火攻烧了它得手。因此现在轮到上这种坚城固点,就一个上下对放火铳、“礼花”的攻守场景了。     还在热打,这时候的蒋先生拿出其一生精彩不多的一出好谋略,将大同划给进抵绥东一线的12战区管辖,这番傅长官就有守土救援之责了。于是傅先生也摆出一个好计,就是演绎了回围魏救赵的翻版打法。9月5日,傅出动暂3军三师六团直扑集宁西面之卓资山,打退贺龙堵路部队独1旅后,隐蔽绕道东进集宁城。此举一下就消解了共军张、罗将领继续攻城的意志,急忙拨出攻城集团中的2纵4旅、4纵10、11旅、晋察冀教导旅等北上会合贺部打援。9月10日集宁守军(贺部)和傅部三家偷袭师接上了火。11日共军打援部队开始与围城敌师激战,此时的傅军两面受敌,岌岌危势,形势很象次年华东主力围攻孟良崮那副光景,只是攻守双方得调个。不意此伙傅军首领叫董其武,甚为凶悍果决,在外沿布置坚阻后尚继续冲城,战事一时纠缠胶着。11日晚傅援军101师赶到打援共军外围,形成了第四层包围圈,这个仗火真是打得个天红地黑,营垒难分。此时谁输毅力,谁犯错误,眨下巴眼,都将为对手所趁,后果不堪设想。就此时刻,双方打将各按下一关键棋子,老董一方仍施紧手,发力攻城;而老张这边则放了缓手,他将困住内层暂3军的七个旅调出,欲先歼击外层之101师。于是劫数的这一加一减,使战势立马滚盘。老董终于冲进了内城,支点达成;而共军疲惫之旅怎能拿下那王牌生力之师?至13日中午,傅35军主力又赶到助战,此时的北野各军只能弃城弃阵,撤围突围了。上北的集宁一失,那下头的大同还咋打?负责围城的杨成武3纵两旅亦赶忙收兵撤退。     叹聂荣臻本欲用来运动游击的晋察冀精华四个纵队十个旅(1、2、4、5、7、8、10、11旅)在自卫战争首场战斗中几乎全体投入(我仅未见5旅的战位,却有一独2旅顶岗),以伤亡二万以上(尚不包括晋绥部队)的老兵精锐,却未得任何战果建树。共军当时全面开打的几大战场中能与此分败象伯仲的大概就是陈毅的山东野战军了(中原李先念初时的突围效果还是好的,他是后来阻追阶段搞糟了),不过后者的外线出击好歹还弄出个朝阳集歼敌一旅的开局。因此从这一仗起的很长一段(止于清风店大捷吧),前期北野的战役出击基本就消停了。那接下来的打法确实就只能祭起老聂原主张的区域防守、运动游击之旗,战争的话语权丢大逑了。 接着就是张家口,这回是纯粹的防守保卫战。这仗是从46年的9月29日算起的,“国军”东西两线会猎共党手中的唯一省会城市。平绥线以东怀来站点周边的蒋系军团先发起进攻,看聂总此不得已的防御战部署(他本不欲坚守的)。东线视为重点,1纵三个旅,2纵4、5旅,3纵7旅,4纵10旅,冀察再来一支独5旅全部配置于怀来、延庆地区,对抗着“国军”阵营驱前来搦战的“三剑客”——16军,94军和53军。西线正对张垣-大同公路的柴沟堡、天镇、阳高几处,以4纵11旅(后来的189师),张家口卫戍区教导旅等四散开,盯着傅匪(大同之战后共方授予此爵。国军中没几人有“匪爵”的,要内战先锋才行,同期的就东北的杜、中原的白吧),防其偷袭。开始东线国共两方还是照一般程序打的,老蒋也不希望自己的嫡系寸功不得。自29日后的十来天,共军的守点抗击还是有些战果。杨1纵的五个团在东、西花园处歼灭了16军109师的325团;陈4纵10旅加1纵一部在马刨泉伏击了94军43师,歼其127团;稍后1纵3旅、2纵4旅攻击略庄村,又打掉94军121师的362团。几仗合计,“国军”方面损兵达七千余。这种阵地反击,共军部队肯定战损也不小,但总观战局,防卫目标达到,因此共方形势能说略优。     不料此时老蒋故伎重演,他又要玩一次“政治军事仗”。张家口作为“股份资产”预先出让给傅作义,引他“现金通货”迅速投入市场。格局一出来,早有预谋腹案的傅匪军动作了,这回使的损招叫声东击西。那主力35军番号仍使用在大同、丰镇一线,却令所部主力101师、新31师加入暂3军集团,隐蔽集结于集宁城。准备绕由长城口外草原甸子,先北后东再南下,直夺张北要塞。此番傅军仍从董其武(55年授他上将衔一点不枉),但虞战事关系重大,故尽遣精兵强将出行。攻张集团中除上轮悍部杨维垣之暂11师、安春山之新31师仍归属外,郭景云率101师,刘春方率骑4师,鄂友三率骑12旅一并前来。另为保证攻略突击力量,傅将12战区的机械化集群(内含轻、中型坦克24辆)也调派随行。呵呵,感觉这集团有点象纳粹当年组织到北非的那支隆美尔军团,体量虽亦不大,可步、炮、骑、装甲兵种一应齐全,而且很适于那块地形地貌的配比使用。战计如此毒辣,准备如此充分,军队士气空前高涨,又奔的是共军防御背肋。你说老聂介时能有哪样的应急救法?所以当10月9日刘春方下令攻城时,屯于张家口以西柴沟堡一线的4纵11旅尚一无所知。张北三个小时即陷落,巷战守军还主要是卫戍司令郑维山急令增援上来的军区警卫团。接着10日拂晓激战张家口西北的狼窝沟,此次共军守将为李湘,他也是刚率教导旅(后为191师)从市区转来。双方激烈对抗一天,下午傅军飞机、坦克介入,火力之猛,教导1团遭重大伤亡,只得撤出阵地。随后11日的市区战事就只是共军为掩护晋察冀党政军机关撤离的迟滞性战斗了。12日,从丰镇、怀安一线过来的傅35军新32师、暂17师再向宣化、下花园等地进军,北野各部是一直撤过了桑干河。此时的桑干河不光是太阳照耀不到,而且是滚滚乌云降临,这时间是华北共军痛肤切齿般记忆中的1946年10月。   凄凄惶惶中南渡桑干河的聂荣臻痛定中作了两项决策,一是全军的行动方向现决照毛泽东46年6月的意见制订,部队南下冀西屯扎,由彼向东向南作战,专意于攻击平汉路石门、保定、高碑店一线。二是紧急上调各区地方武装,除补足充实受损老主力外,再扩成一支实兵满额的野战兵团。于是在47年1月,晋察冀共军完成了它最后一次调配整编。不容易,这次各纵、旅、团均实行了“三三制”编制。为此抽调来的冀中军区独8旅改制为2纵6旅,察哈尔军区独11旅改制为3纵9旅,而冀晋军区独2旅则新编为4纵12旅,再就是将已由4纵暂属的原张家口卫戍教导旅改称其11旅。于是一支完全“产权自主”的,含三纵十二旅(此前的46年底1纵归建刘邓)的晋察冀野战军尘埃落定。同时,各军、旅将领也进行了调整,纵队一级,杨成武、陈正湘任职不变,但杨得志新任了2纵的司令。     部队扩完,接着内战,那时期的战争节奏不容你稍加喘息。从46年11月起的易满战役算起到48年1月中的涞水大战打完,晋野部队在这“保定府”地面与“国军”精锐(先是嫡系,后加入傅系)大大小小共打了九仗,其中有点影响的数出七仗。按时间顺序就是:易满战役(46.11.2-12.21);姚村战斗(47.2.14-18);保北战役(47.6.25-7.6);大清河北进击(47.9.2-13);徐水-清风店战役(47.10.11-22);石门攻坚(47.11.6-12)和涞水战役(47.12.27-48.1.13)。可叹的是:此七仗打完,国共双方的华北战局形势仍扑朔迷离,胜负不定。之后的48年春夏两季,共军方面在平津保区位再难寻战机,故北野主力不得已又一掰两半,所谓的杨罗耿兵团那几纵队是又远上了察南、绥东,在那又遇35军几个师增援集宁、兴和(后来的大决战开局,35军也是如此出援的平绥路,傅长官这套路用老了!),战况不利,故再兜个大圈子东去热河。在平承路上也不顺当,只好又下冀东,汇合东野入关探路部队(11纵及一伙独立师)。那感觉就象是组织了一次兵团级的野营拉练。等他一伙10月末回到冀西曲阳一带休整时,依稀就到了东野前锋入关部署平津决战的日子了。所以此时段的北野战争事迹不说也罢. 以共军的视角观之,上述七仗都有一战役术语可命名。易满战役是一防守反击战;姚村战斗为村落攻击;保北战役两胜均为攻城;进击大清河北用的是围城打援;徐水、清风店战役再用围城打援战术,不同的是上次搞砸了,这回打出了精彩正果。石门攻坚是典型的攻城战;而最后结局这场涞水战役,共军使的是围魏救赵打法,动机是帮助破路遇险的4纵安全退场。七仗中的前四场是晋野和傅家军对战失利后初进冀西时与“国军”嫡系的再次较量(原在怀来顶过牛),战事规模不大,我们略加叙说。头场易满战役,实际上称为三保易县更合适。这是聂指为将几次零散战斗概括上报军委而巧立之战役名目(二野那篇说过陈赓亦是此中好手)。此战中国军94、53二军三犯易县。第一回合3纵7、8旅,地方级的独1、4、7、8旅共六支在野战防御后进行反击,予94军121师361团以歼灭性打击,杀翻对方三千六百余。第二回合,2、3、4纵集中于易县西郊廿里铺,压制住94、53军两伙的二轮进攻。第三回合战果稍大,2纵五团突击易县南面的大留村,围歼了从满城方向增援上来的53军130师388团,并使其116师退回保定。易-满,易满,战役名称由此而来,其实两县相隔远了。   次场姚村战斗为53、94军,16军22师等部会攻易县,夺城后尾我南进所致,时间是47年的2月中旬。当时南路之53、94二军麇集姚村、塘湖一线,野指为分敌图之,以2纵及4纵11旅击徐水,引53军返援。主力3纵、2纵4旅、4纵10旅乘虚袭入姚村,与94军布防五团展开激战,历四日,94军突围走脱。此仗一些军史书评介绍,说是因18日总攻时10旅没把突击点的近况弄清楚即贸然进攻,伤了对面包抄上来的3纵友军,敌趁乱突围。可我却更怀疑它这打法。你想,凭当时晋野的那点可怜战力,还全军拆成俩战役集团,各攻一处,那能吃下“国军”的一个嫡系军?它自然是把敌军“差分”了,可自己不也分散了么?能形成多大的相对优势(即便姚村集团有四个旅)?所以它这庙算先天有问题。   三场保北攻城勇气可嘉。此战的起势来自上一仗-青沧扫荡战,虽然摧毁的多是分拨于几县的“国军”保安总队。攻城的经验则来于更上一场4月初的正定攻坚。攻战是47年6月25日开始的,2纵首攻徐水。26日即拿下,歼守军16军109师325团,干净利索。紧接着3纵26日次攻固城,经两天激斗,于28日亦得城池并将94军121师362团全歼。加上前克正定时擒下的3军7师19团,此期的北野一个纵队已能在攻城战中稳取“中央军”一个正规团。虽尚不能和南北的谁谁横着比,可纵横自家历程,进步还是明显的,可喜可贺。   本来照这步调发展蛮不错,但轮到9月初的第四场-大清河北之战却又直降水平了。开始时3纵8、9旅攻涞水引敌北援那思路仍可以,可当“国军”16军二个师加13军4师组成的援手刚拉开个小间距(4师、22师上了平汉路),大清河南岸的2、4纵队就迫不及待,渡河进攻了(骄兵啊)。暂不说这是背水作战的险势,只看那大清河流线(唐河,南、北拒马河等)与平汉线夹成的区间有多小,居然没有阻击部队(北野很少穿插用兵,但无穿插“夹层”阻击就形成不了),渡一趟河就只想偷袭,捞一把后走?战斗发起时又现一败象,野指压根儿就没把16军留守昝冈、板家窝两村的兵数、番号侦察清楚,误以为昝冈仅驻其94师师直,板家窝为16军军直。故当2、4纵队各向二庄攻击时,才发现两处都有16军的番号团(分属94、109师)。因此遭到的反击异常凶猛,进攻部队根本立不住脚,只得混战后南渡退走。战后上报此仗歼敌五千二百,可自己却损失了六千余,典型的一个消耗战。 七仗中的后三仗其战事逻辑关系较强,一场紧扣一场。头仗共军的围城打援计划就周密多了,只以2纵4、5旅攻徐水诱敌,而以2纵6旅于徐水近郊设置一号阵位进行保护。阻-打援兵力,3纵针对固城方向之94军设置二号阵位,4纵对容城方向可能出援之16军设三号阻阵。若该二部援敌行进中出现师以下单位前伸突进者,则3、4纵队主力立即会拢合击。这种办法一瞅就知道是延安那头在给晋察冀军头们转授华东或陈赓部队的作战经验。可他遥控几爷孙不知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的道理么?战例只是个示范,临机时还是要看前线将领存乎一心或者灵活机动的能力!果然,那对面老对手也和你一样在长能耐。16、94二军五师连缀起的齐头平推阵线没让你有任何机会,徐水周边的战事就这么胶结上了。孙连仲本就希望出现这种“磨蹭”局面,你共军给养短缺,肯定不愿持久,哪儿来给我滚哪儿回去!可这时老蒋来瞎掰添乱了。调令石家庄的罗历戎,率3军军部及7师全体,再补足22师(属16军)一个团北上会战。你看他北征这路径,从石门经定县,抵保定,再到徐水,那么一大段路程距离,给对方机会忒多!杨得志从10月11日以来苦守这么些日子,眼看又要丧气回撤,突得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战机,咋能放过?立即下令3纵7、8旅、2纵5旅、冀中独7旅改打为阻,坚决缠住徐水、容城一线的那几只“狐狸”。前指急率4纵三个旅,2纵4、6旅和3纵9旅迅速向南,以一昼夜徒步行军250里的速度,直穿保定城郊而过,终在19日黄昏抵达定县、望都间之清风店地区,将那一万七千胡军四面围住(总算有点莱芜战役的味道了)。20日拂晓总攻,22日上午即结束战斗,到底打出晋察冀战略区自卫战争爆发两年以来的头一场大捷。所以孙子说: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真乃至理名言。   跟着11月1日老杨乘胜就逼近石门。查此时城内守将国3军32师师长刘英,手底就掌握本师俩主力团(32师的95团在1月份的保南寨西店战斗中遭歼),还有就是一帮还乡团土顽。这城还咋守?所以当6日3、4纵队开始扫荡外围,10日总攻内城,再战两日拿下核心防御后,12日午后刘英即下令投降。攻坚战打得如此顺风顺水,再次验明胡系“国军”的将弁素质。不必望远,就比隔壁阎军,面对同一支共军对手,去年的大同守得如何?下年的临汾攻守战,那“攻坚老虎”徐向前是打了七十天,守军不过就是阎系二流将领梁培璜,带着一支原西北军的啥30旅作主打。或说平台不一不堪比,要比嫡系?那就比同袍手足汤司令的13军吧。它那伙二守隆化城怎么样?头番打那共军勇将黄永胜一个怏怏而归;二轮城虽让出,可对头东野程兵团付出代价不低,上级牺牲了主力31师师副李荣顺,基层永垂了那全军闻名的董英雄。说到此,又要惊诧诧地嚷一回,环评东西南北中,共军中最不擅歼灭战的晋察冀,居然是头一支攻克了大中城市的先驱名军!林粉粟迷刘铁杆们甚无颜啊,挨到在下我这儿咋置喙?可胜在敌,可胜在敌! 也就是在此战之后,晋察冀聂、萧、杨等才彻底摈弃了游击思维及习性,一门心思投入到野战主力的建立、建设中来。由是在攻克石门后的47年11月下旬至12月初,1、6、7三个纵队成立起来。其中1纵是由冀晋(现称北岳)独1、2旅、冀察独4旅拼装成;6纵是由冀中独7、新独8旅编组;7纵成立得很勉强,由冀中弱旅独9旅再凑上些区县武装成军,所以后来就没和野战军一块行动,由孙毅自留军区使用。几乎在这厢大力建军的同时,关外林、罗、高也在大扩军,可那做法又让老聂看不懂了。自其10纵队编成后,它好象不情愿往前推了,却一股作气地编起了大堆的独立师、团。自48年3月止,当抽调出九个独立师形成5、11、12纵时,却还有新枪老炮共十七支独立师。咋老和咱认识不一呢?   石门沦陷,国府地面舆论哗然,老蒋也在思索反省,他着眼点却不在增兵添灶,他思谋的是撤藩换将。于是47年12月,保定、张垣两绥署合并成立华北剿总,傅总司令作义起驾平津了。一上任就不一般,将自个儿虎踞平绥线上的精锐基本都调到平原。借此机会观赏一下此期傅系晋绥军的军容阵仗。三个军番号来数一数二的俩——35军和暂3军。七个主力师(呵呵,倒和桂系精锐相仿)来六个,属35军的101师,新32师,暂17师都到岗;属暂3军的新31师,暂10师亦来;再加上绥总直属骑4师,就剩46年9月勇夺集宁的暂11师还留绥东照应。再看它等和共军内战的业绩:101、31、32、骑4师参加过归绥防卫;31、暂11、暂17三师偷袭集宁救了大同;101、31、暂11、骑4师四支迂回张北直薄张家口。这几师时任的师长也跟着出名,分别是101师郭景云,新31师安春山,新32师李铭鼎,骑4师刘春方,以及暂11、17师的杨维垣和朱大纯。好象都比桂、马军的同期师长有名头。这次南来还有两支想立功升级的新编,番号往后捋,称暂编26、27师的便是。此外,尚不能不提及傅作义的帐前“中郎将”——鄂友三带的那支骑12旅,这一队与北野内战几年几乎是全场陪伴,又特能上窜下跳,惯打会溜。后面老傅策划的“冀中穿心战”和偷袭西柏坡都有它份额。再后,平津张大战傅军主力完得那么干净,可这伙居然给它尥到商都,49年在绥远还算成什么起义。 双方的队伍既这么浩然齐整,那就必有一场恶战,方可消去彼此心中久积之块垒。起战由头来自杨得志发动的平汉、平绥两路大破击。从47年12月27日开始,这两条铁路四个地段的大破袭,北野出动了四个纵队分片包干。北边平绥路北平至南口段,责成1纵断开。南面平保路,3纵负责良乡至高碑店段,4纵负责高碑店至徐水段,2纵则要将徐水-保定一段打瘫。共军破击之目的自然是要引傅作义出援,想打他个初来乍到,情况不熟悉。可老傅就是智谋出众,他使李文的平汉兵团(属中央系94、16军,自家暂3军、骑12旅)向南迂回反击,不掐头,不断尾,专奔老杨的“腰眼”,故一家伙就击中了正在定兴破路的4纵。4纵那个混乱啊是一点没料到,它觉着北面不是有3纵“罩”着吗?这傅军是从哪儿来的呢?!急忙就朝满城退,仍摆脱不了敌之追击。这当口,3纵知道自己“下家”遇险了,也是碰到了个共军好将郑维山,当机立断就把本纵7、8旅向南调。1月11日即攻涞水,欲以围魏救赵的办法解厄于曾思玉。同时2纵向北、1纵向南运动,增援3纵,保障其背部安全。几乎在12日这天,国共两军都到达了涞水以东的拒马河沿岸。这场大战要在这里见个输赢了。   “国军”打先锋的是李铭鼎的新32师,它头晚刚到河东的北义安,次日(12日)拂晓其94、96二团即渡河攻击守桥的3纵9旅27团,接着就拿下了西岸要点庄瞳村。这招也有一名儿,叫做攻敌所必救。12日晚,在7、8旅弃涞水东进庄瞳之同时,由定兴东南面过河的2纵开始袭击101师占领的高洛、武村;绕高碑店过来的1纵则进攻驻温辛庄指挥的35军军部及95团。仗火在13日这天打到了白热化,两方部队是兵对兵、将对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杀得个飞沙走石、天昏地暗。该日下午,双方战果清点:共军方面,7、8旅攻歼了新32师据守庄瞳河俩团队大部,击毙师长李铭鼎。因未能阻止32师的贪功冒进导致战损,35军鲁军长也引咎自戕。“国军”方面,101师回夺武村,打退进攻高洛之2纵4、5两旅(其中5旅伤亡较重);北平来援的暂17师击中了正攻击35军军直的1纵1旅旅部,幸亏2旅5团发现施与援手,两旅是交互掩护着退出战斗。战场态势:共军方面,退满城之4纵已过铁路,东撤到大清河北之雄县、霸县地区。保南方向之6纵为16军牵制,不能调动。故共军野战部队已悉数用完。“国军”方面,后队援军前锋骑4师已加入庄瞳战团;追过满城的暂3军新31师、暂27师亦后军变前队,调头北来。大战盘面总体评估,共方不利。 今天的国共两军修史者,对涞水之战争论得很凶,焦点不外乎此战谁算兵败撤退。由于当时双方参战部队都有后撤调整,也有增援补阵,故要予判明的撤退应是战役集群的总体后撤或者战略退却。我们现在就来研究双方各军需要撤退的理由,就如哪首歌儿所唱:你给我一个理由,我还你一个公道。先看“国军”,据守拒马河东温辛庄的35军军部及突围返渡的新32师残部肯定要后撤,实际上它当时也是向高碑店方向且战且走。高洛的101师也需同时北撤,因它必须后卫军部的安全。二轮援军骑4师、暂17师参战后是小打,故仍属生力,加之其助战已见战果,这当口它咋能后撤?暂3军二个师刚接敌开上火,它增援上来目的只有一个,恢复“国军”的战场态势,它有撤退的道理么?因此“国军”彼时的总意图只能是调整各部,准备再战。再看共军,1纵1旅受创先撤,2旅羸弱,没什么老团骨干,3旅仍在北边平绥,所以1纵撤后不会卷土重来。2纵主力4、5旅渡河激战中受伤不小,6旅战力亦弱(战斗中就不见其番号),当前位置又正对从定兴上来的暂3军,力量已经很不均衡,故它欲对抗,只能西退背靠3纵。4纵,庄疃战斗前就脱离战区走了。6纵,仍隔在保南,好象要守石家庄。所以整支北野,现就看3纵的俩主力旅能否继续一战?此战能摧垮晋绥“虎头师”(新32师称谓),全赖7、8旅不屈不挠的战斗意志,可傅军的防守属天下一绝,你可想象担任进攻的这二旅伤得如何(攻涞水时即有轻伤)。因此说拿下庄疃后的郑维山,若觊觎35军直属队的“野心”还有(毕竟还可组织起作风软些的9旅嘛),但以为它此时尚敢放胆进逼断后的101师,或者转南去阻击暂3军,那他就不成其为郑维山了。实际情况反倒是3纵脱离战场相当迅速,夺下庄疃不久见好收盘,往西撤走了。   可能有人对我判定的北野涞水战后行动为战略撤退还不服气,那他可查查之前此后国共发生的战事都在什么地面。自46年10月渡桑干河南下至48年初的涞水战役这一年多,北野主力的作战范围基本都在平汉线北段靠近冀西的这一侧。上面数过的九场战役/斗中,点评过的七次都发生在该区(其它二场一是去津南地面打青、沧,一是去攻正定线上的阳泉,影响都不大),而且除石门攻坚外,其中六仗还就仅限于涿州至保定一段,就在和“国军”反复争夺涞水、易县、定兴、徐水、满城这几处形成的小圈圈。但是到了48年2月起的半年间,此区域就再未见北野主力的踪影了,好象它和傅作义玩开了“翻边战”,就见着一伙人在战察南,扫绥东,甚而至于远征热河、冀东。后来的平津决战,它几个的战果也是在那方僻地才见辉煌。 察绥、冀热的转移用兵劳而无功,西面只是打痛了由暂4军统管的一些补训师团,东边就仿佛是去试试还没咋“切磋”过的蒋系92军、62军的刀口。这一时段大致从48年的3月初算到10月底,感觉对北野来说是一冗长而又无奈的垃圾时间,完全是在熬汰关外那头对战略决策和决战的看法最后统一并坚决执行所需要付出的争执时段。可眼皮下的傅匪军却不让你有一丝空档和松活,35、暂3军的几个师是尾随着东西穿梭,前封后铲,根本不想让你在哪旮旯站稳脚。因此这一阶段华北“国军”的活动也极具看相,武器优良的“嫡系”都在担任防守(如16、94军守平保,62、87军守津塘,92军守冀东,13军守承德),而装备不等的杂牌反倒遂行机动追击,真服了那激励起老傅军人荣誉感和保境责任心的蒋某人。   平津战役时辰到。不容易,终于侯到了东野入关大军。48年11月23日,东野西路5、6、特纵才从喜峰口进来,29日屯集于绥东的北野3兵团(当年5月成立)即向张垣西面的柴沟堡、万全进攻。这一天算是打响平津战役的历史性日子。也是这一场攻击引来了傅系王牌35军的最后一次西援,之后它在东归途中,于平绥路上的新保安站点走到了尽头。可以说打掉35军和攻克天津是平津战役的两大节点,不如此傅长官不会俯首垂旗。又好在北野是围住并攻下新保安的主力,否则的话,同属一宗室的红1师传人在红2、红4师虎狼仔的瞳光下如何晤面(即如赵云在马超来投时要紧露一手)?现在挂上平津大战“棋盘”,仅对35军这一子的入局,来回放当年国共双方统帅部做成的“兵棋推演”,看多少手乱了老傅心寸。 1、接11月29日开战。30日北野3兵团2纵、6纵下柴沟堡、万全,1纵下怀安并威逼宣化。   2、12月1日35军军部率101师、暂26师(时称267师)自北平出援,于怀来会合暂3军(时称104军)之暂10师(时称258师)后直驱张家口。   3、12月5日,东野11纵攻击京郊密云县,歼13军155师主力。   4、5日35军101师、暂26师沿平绥路回援北平,攻击张垣东南沙岭子。   5、5日北野3兵团1纵弃守沙岭子,35军夺路东进。   6、6日晨北野2兵团先头师4纵12旅进占平绥路站点新保安。   7、6日晚35军军部率其二师到达平绥路站点下花园。   8、7日新保安12旅抗击35军由下花园发动之进攻。   9、7日4纵10、11旅抵达下花园,查明敌东撤后,向东南追击。   10、8日,4纵追至新保安外东、西八里村,始圈住35军。同日3纵甫抵新保安。   11、8日驻怀来以东之104军250师、269师(原新31师,暂27师)西援新保安,当日攻土木堡,为冀热察部队阻止。   12、8-9日新保安被围之35军向东突围,北野4纵、8纵拼死堵击,双方展开白刃战。   13、8日中央系16军自昌平、南口西援挺傅,92、94军亦向西移进,94军进驻南口。   14、9日晨104军250师、269师绕向新保安以东之下湾子、宋家营一线发动进攻,为西进刚到之3纵阻截。   15、9日东野4纵急行军至平西,由八达岭向怀来进攻。   16、10日4纵121、123两师在八达岭以西之康庄歼灭16军西援部队近七千人。   17、10日上午,受阻于新保安以东沙城一带之104军回窜怀来。11日继逃北平。   18、11日晚东野4、11纵于怀来东南之横岭地区围歼104军250师、269师共一万三千余。   19、12日受东野4纵之压迫,94军回窜北平。   20、13日东野11纵占南口,至此针对35军的前期包围战大局落定。   由上述廿手可以看出,上八手前“国军”都抢急手,至第九手傅先生缓出一子(7日这天是35军可脱身之关键),他也许本来设计了由后援之104、16两军向西合围北野2兵团之方案(从前的仗都是这么打的!)。不想今非昔比,一切均怨林彪的先遣军杀入战团(他妈的,就象当年一片石大战中那突兀卷进的满州鞑子!)。得势的共军二部自第十四手后尽施辣着,一招比一招凶狠,直到对手喷血长啸,万念俱灰。 新保安围死35军后,共军并不急着动手(它要等东野主力全部到位),直到12月21日才发动总攻。这时期,东野西兵团除留4纵据南口掠阵外,其余都向东挤压。那意思表明让你“红1师”(此时围城之3纵9旅,4纵11旅,8纵22旅刚好都有它团队)自行消解、了断仇家得了。总攻到23日结束,2兵团歼35军军直及其二师一万六千余,军长郭景云自毙。当日张家口守军闻风西逃,北野1、6纵左右截道,2纵、东野4纵穿城追歼,这很像一场小型化的辽西野地歼灭战,当天下午即解决战斗。傅系11兵团七个师,除孙司令率骑12旅脱围外,其余属105军(原暂4军)的210师(傅系的老抗战旅升格)、251师(原新32师)、259师(原暂11师);属104军的258师(原暂10师)以及兵团直辖的骑5、骑11旅一朝丧尽,傅家主力、精锐亦速败如此,国民党是没指望了!   49年开春后北野19、20兵团(原2、3兵团)入晋战太原,再后19兵团又入陕入甘转宁夏,直达贺兰山阙。那些战事没多大彩头,就不安排段节了。朝鲜战争也一样,一大支野战兵团中,就63军在5次战役中的一个铁原阻击给人些印象,可血战的目的还仅仅是为了保证谁谁北撤,欲彰弥羞事儿端的心烦。   在北野军营、战事道完和点编“七剑”军容阵脚之际,就想专评一二该系战将郑维山。因为即使以四野良将标准测之,此郑中将之智识勇为素养也不稍远邓韩黄辈上将军几许。我们现予检视郑在北野几次关键性战役或战斗中的表现。   头次表现发生于张家口保卫战,郑维山时任城防卫戍司令。在东线热打非常时,正是郑对西边大同、阳高,天镇一线的傅军沉寂假象首先置疑。为此郑在10月9日派军区警卫团一个营抵张北“哨探”,恰与傅部刚迂回至张北城郊的骑4师不期而遇,双方战斗顷刻爆发。正是因为这三小时的抵抗,为李湘教导旅进驻狼窝沟要地赢得时间。而又因10日打响的狼窝沟攻防战以及随后教1团在狼-张公路段的迟滞扰袭,使张家口市内的共方晋察冀首脑机关的仓促撤离得以实现。此番郑司令以兵单将微之身,布置了一场三部曲式的逐次抵抗战斗,才能毕显。   二次表现于47年10月的徐水、清风店之战。11日始打徐水后,14日国军94军5师、43师由高碑店南援,15日与打援之3纵在固城南面打成对峙胶着。17日,野司虞敌密集,胜负难测,电令3纵主力北撤去打涞水。郑维山考虑2纵攻击徐水僵持旷日,现又续调本纵再攻坚城,两处攻坚,一方打援(剩4纵),这种部署舍易就难,重心不稳,极可能为敌所乘,故坚决不同意杨罗决定。他回电云:“我们没有考虑,也不准备攻打涞水,我们的意见在现地坚持,争取情况的变化。” 正是因为郑此番静观待变,捕寻战机的抗命坚持,才导致正在北平的老蒋误以为徐水战场共军各部已陷于不能脱身的被动境地(4纵当面也出现16军一部),于是下令3军紧急北上参与会战夹攻。因此北野全军才把握住了将徐水鏖兵发展为清风店大胜的契机。 三次就是涞水血战,48年1月11日黄昏,当3纵主力南攻涞水吸敌分兵之际,傅系悍将李铭鼎却率新32师悄然潜来,12日晨即打过拒马河,夺了9旅防守的庄疃。这一着就等于拊了郑维山的后背脊梁。郑看懂河东35军的战役企图后,一边严令9旅边抄庄疃两翼,切断32师与其对岸军部的联系,一边急调7、8旅迅速猛扑庄疃,迫孤敌背水一战,同时又致电野指速调2纵北上,1纵南下,拖缠河东傅军滚滚后队。这样,硬是将河西李、郑二虎的单挑厮杀变成了双方沿拒马河道不断增兵“添油”的集群大战。后共军虽属战久不利撤走,但到底头回重创了傅家王牌,沉重打击了它那一伙早前囤积下的狂妄自负心态(鲁应麟蒙羞自毙就很能证明)。   第四次是48年10月下旬郑维山率3纵南驱满城的勤王护驾。这次傅长官动用94军、骑4师、骑12旅组成快速纵队,计划阴袭石门、西柏坡。26日94军从定兴出发,29日战败冀中7纵,进占望都。与此同时,接到军委急令的3纵26日下午从察南涿鹿南下,29日越过满城,30日晨赶到军委指定集结地望都城北。此行程足有500里,全靠肉脚板趟完。当日闻敌各路正汇集于唐河南岸驱撵7纵二旅,故强令极度疲劳的部队绕过望都,急行军100里,硬是在31日凌晨赶到了定县以西,沙河以北的燕赵、东抵村地段。至此完全封住了“国军”向南向西的进击路线。老傅见及事变,满怀狐疑,这郑维山部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莫非毛有天助?正举棋落子踌躇间,塘报辽西那头廖耀湘军败涂炭,幽燕战栗。遂勒马回旋,望北退兵。 最后一次就是平津战役打响时的夺取和守住新保安。夺取之功上面已交代过,乃4纵先头12旅于48年12月6日达成,但此时兵团前军4纵主力尚未到涿鹿(它是11月26日从曲阳出发的,从地图上看,跟3纵上回的南下救驾路程相同,可费时已十天)。因此军委7日批评杨罗耿的电文道:我们要你们5日到达下花园,你们昨日才有一旅抵达,现敌已东逃。望你们务必全军立即行动,阻止该敌,如被突走,由你们负责。上面提过,也是傅、郭审势不清,35军未断然南突,才让7日赶到下花园的10、11旅从身后追来困住(怎么会从后路追来?真是机械从命的典型!)。当晚,军委的严令又到:“杨罗耿应遵军委多次电令,阻止敌人东逃;如果该敌由下花园、新保安向东逃掉,则由杨罗耿负责。”   现在来看守住新保安的功劳。3纵此回为后军(它因救驾一举,休整滞后),8日黎明才到新保安。下午,兵团的“打招呼”电报即传给郑维山,后一段是这样说的:“我们已对军委负了责任。因此,我们亦要求你们,严格而确实地执行我们的一切命令,谁要因疏忽或执行我们的命令不坚决而放走敌人,是一定要追究责任的。”可恰在这天,敌情陡变,由怀来上来之104军冲击到了新保安正东之沙城。枪声惊住了扎镇子西面的郑维山,急打电话给镇东的4纵,得知它在那里未设防,且现只能执行杨罗阻突军令(又讲起“组织纪律”)。老郑唾一口,不明事理的一伙,那就是上来接应的104军啊,能要了你小命的!也不再分说,急唤本纵人马一个大弧圈,由西向东弯行,去封那缺口(嘿,有些像那东野打锦州,9纵弯过8纵阵地封机场)。于是自9日晨7时起,3纵受到了269师、250师同时发动的东西两面夹攻;中午,35军一部又由北向南突围,于是老郑这天是处于三面受敌之险境,毕生亦少见。正史说,最严重时,围敌与其援军仅相隔5公里(曼斯坦因救保罗斯好象最近时也是这距离)。勒死人的这“锁链”就是3纵东进官兵的肉身锻成。   不仅如此,在此几乎魂奔神散时刻,郑维山尚收到了兵团下达的如此警告,“中央军委并告郑维山:郑维山擅自将3纵队围城部队主力调至沙城地区,如35军逃跑,郑要负完全责任。”好个郑司令!他知道他命不及钟伟,这里不会有慧帅知音,一切靠赌,靠自己了!反击敌手同时他也愤然返电,“兵团并报中央军委:兵团来电获悉,现在我这里情况严重,处境艰难,望令4纵增援我1至2个团。”好!为牺牲将士计也得埋下一笔,官司交由那瞪大眼睛观战的毛泽东!     所幸,10日上午,毛泽东“金牌”紧促的那东野4纵赶到,东线打爆。 检点上面郑维山指挥或主导的五次战斗,其实名堂并不多,就是一个围点打援战术的反复运用。但就论这围点打援一招,若用得巧,懂变化,也会打成名将的。分析围点打援战术,运用中起码可以划为围点打援,围(打)点阻援和围(打)点救援(亦即围魏救赵)三种。善战者的高明之处仅在于使对手一时辨识不清其设局时是围点耶?打点耶?阻援耶?打援耶?以及两两间的临机变化。你看老郑坚持的上述徐水、清风店打法可属纯正的围点打援,假围真打;涞水大战则是围点救援之后又随机变阵为围点打援;而新保安堵104军就只能算典型的阻援打点了。郑维山因条件所限,师承不多(就年轻时让徐向前启蒙了一下),故战略战术的造诣未能博广精深,这不能不算是这个北野头等战将的一个从军缺憾。可即便如此,朝战回来后的郑维山也颇为林帅注目、鉴赏(那段又折过次风头,做得好好的志愿军20兵团代司令,却为杨勇所替)。看他文革间被起用为北京军区司令一段,很有点如沐春风,英才得遇的中兴意气。为此知遇提携,他甚至比林的一些老底子(如丁盛钟伟之流)还懂得还报输诚(郑九二全会随林批张极力)。他也是9.13事件后,老毛最先拿掉的三个大军区司令之一(另二人为成都的梁兴初,新疆的龙书金)。悔恨过么?倒没见写过什么“认罪揭批”。 整编。北野“七剑”的来头去路,出身成分开篇数落时就说得够细,因此老夫现在整编裁汰倒节省了工时,就从它85年那规模砍起。刀斧手,准备了来!正动手呢,探报襄樊那头关云长犯境,丞相要急用这“七军”应急,得,编成就走!   军级番号,64、65、66、68、69都砍了,七师编二军充实。两军中,先传63号上前商议,汝辖这几师可愿?说来听听,看你是否也昏虫一个?也好,187师、188师、189师、193师四支,如何?前两支没问题,189师,你不是说它涞水一战有损军威么?咋自相矛盾了?那是将领的问题,与团队、兵弁关系都不大。你看铁原阻击,没得辱没了你63军英名罢?一个师对付范弗里特俩美国师,阻挡了他的一百多辆坦克,能算共军前无之一?哪个小参军夸出的彭石头能打机械化,就吹弹的他如何青皮虎色地给此189师点了将。中!讲下一个。193师,红军师?你烦不烦?不要,我调67军去!罢、罢,罢手,咱服行不?底下团队,还商不商量?不,不了,你都快赶上伟光正了。呵呵。 呵呵。187师中,559、560两个团留下,理由你前去FOLLOW ME。561团啥地区队?咋想都会联系上“区小队”,砍了。调赤峰守备之202师604团入营补缺,源自冀中独7旅中唯一老牌团(也是北野6纵,68军的“脸面”),调组独7旅时为杨成武纵队13旅38团,更早的抗日期番号为冀中9分区27团。续188师,562团、563团、564团三家都保留,道理自去复习。不过提请注意,它这情形即使在四野大营盘内亦不蛮多,好象能够类比的就127师、116师那种群。轮到189师了。565、566二团留队,它俩谁算红军团?考你心不在焉者。567团老骨头在涞水战斗中基本打光,后面斤两一直不够。现换成200师的598团,番号依它。598团原是45年间改编的冀中7分区33团,杨司令头轮组野战11旅时亦使它为33团。官兵武艺练得不错,路数是师承宗室同门(562团)。中间一段去扶持独8旅,后来帮衬老2纵,不论嫡庶亲疏,出力都见忠勤实沉。最后193师。这支红军师的供配“零件”却是三个从业资深的八路老团,而且编罢才发现各源自北岳(或小晋察冀)、冀中、冀热察。所以今人若要搞清晋察冀系统的草创及演变,到这师访谈最能见效实得。577、578、579团,为了教育下一代,你仨就军营候着轮回摆谱罢!   呔,再请67军头儿进帐。你新编制内就只留199师了。另就是,辽沈道上老64的那二师移来归你,如何?你老是说190、191师吗?嗯。那咱南征前要取齐青州吗?那倒不必,你可遣199师打尖,191、190两支入关后梯次跟上即可。行,我回去安排。再和你谈团队,先说你自家的。199师中,595、596、597团都给你留着,同此待遇的就188、193那俩,要懂珍惜。也打个招呼,红军团的荣耀尔等须尽力“保先”,找个好的将门苗儿带领。   再看64军精锐。宁远那边走陆路来四个团,即190师的568、570团和191师的571、572团。前三团,基础、经历、战斗力均不比你那596团差,有空你考核考核即知。572团想你应该熟悉,与你军595团同出一辙,原都是红1师团队,这回倒真会师了。调津北杨村的196师586团补足190师,同来的192师574团补足191师。前者是晋察冀的老19团,原属2分区。对了,596团不是晋察冀20团么?你让它俩见见,渊源肯定扯得上。574团原是冀晋3分区的49团,45年成立冀晋野战3旅(属陈纵),它干12团。后来下地方3旅就派去它一家,可却把一个独2旅打造出来了,也不容易。再后整支又拨了加强4纵队(为其12旅)。你说192师(即12旅)这遭给撤编了,没个代表,新保安首战历史如何交代?老夫用心现可实说了,连同前面涉及的202师、200师、196师中那几个番号团,都是为着给这些老部队(可代表军、师两级)留个“种”,够煞费工夫吧?真是!谢了。   唉,也有遗憾,现你这北野正宗七师军营,就单少了冀察独4、独5旅的根系。本来最能代表“独5”的冀东10团(即427团),在50年底就被高岗抓去辽西遣散了编炮兵。而198师(即独4旅)的“香火”592团又在六十年代让林总下令转了从事防化学,俩的后继眼前就只会干军校或是基地那种教培营生了。认命了,休再提起。 队伍才编完,许昌那头丞相府又来电话,催得急了!那就各支尽快编个行军序列,点齐就走。   63军——   左翼:187师(属559团、560团、604团);   右翼:188师(属562团、563团、564团);   中军:189师(属565团、566团,598团);   殿后:193师(577团、578团、579团),都齐了。   你等从并州南下,过黄河进抵南阳,下新野后直达樊城,然后可列堂堂之阵。其后也别忙搦战厮杀,先耗那年过神乏的关云长一段。   67军——   前锋:199师(属595团、596团,597团);   中军:191师(属571团、572团,574团);   后队:190师(属568团、570团,586团),也齐了。   你部却走青州道入济宁府,进豫东直开许昌,亦抵南阳,可却不去新野,潜行西头老河口、谷城,从那趟汉水迳扑襄阳,老关定没想到这一着突掩侧袭。   再交代一句不多,许昌府衙会给你俩派一前敌指挥,凭你等武学,来人将质中平沉稳本已可胜。万不可为“讲政治”,“顾和谐”什么的,饶他于禁或者吕虔那等不省事的昏招私小亦盲从!   老夫子2007年11月初稿于昆 彭德怀元帅缔造的平江起义红军(老3军团)长征结束后就只剩下了红10、11、12团,1937年8月红军改编为八路军,这三个团依次编成了八路军115师343旅686团的1、2、3营。这三个营,到1949年2月解放军全军番号统一为止,发展得最好的是3营,沿革编成16军47师139团,恢复了红12团的部队荣誉。1营其次,沿革为38军112师334团1营,红10团的建制连队基本予以保留。2营最差,与当时解放军的任一团、营番号竟不能对应,结果不堪。   历史缘由要从1938年115师挺进山东说起。当年的12月下旬,115师师部率686团由晋西灵石东进太行,39年1月抵达晋东南潞城,经短暂停留后下太行进入豫北,由汤阴县过平汉路,3月进入鲁西鄄城、郓城。为在当地创建运西根据地,686团团长杨勇率该团3营留驻,这个种子后来发展壮大成了16军47师,而3营本身则扩编成为上述139团。4月,686团团部率1、2营随师部继续东进抵达泰西,5月在此进行了著名的陆房突围战。8月,686团奉命再开鲁南,9月越津浦路进入费县,10月到达鲁南根据地核心大炉。驻扎后的次年春,686团就地组建起115师鲁南支队,其1、2营编为1、2大队;5月支队2大队南下组成峄县大队,686团1、2营从此分离。1940年10月,115师鲁南主力编成师教导2旅,686团团部及1营组建该旅6团,峄县大队则扩为峄县支队单独活动。41年年底教2旅4、6团均东去滨海区,峄县支队则在同年5月并入损失严重的临郯费峄四县边联支队(以下简称边联支队)。此边联支队本属于115师中建制单列的团级部队,合并后人员仍在损失逃亡,不得已于同年8月整体(其实就800余人)并入了教2旅5团,至此686团2营落户5团。5团42年春脱离教2旅归属鲁南军区,直到45年8月抗战胜利都留在鲁南坚持。1945年9月5团编为山东军区8师23团,47年后番号是华野3纵8师23团,49年2月的全军统一番号为22军65师195团。   就这样,115师686团进入山东后一分三摊,鲁西,鲁南,滨海各置一营。   再梳理峄县支队的基本构成——686团2营。该2营(鲁南支队2大队)组建峄县大队时只来了营部、7、8连及营属机枪排,5、6连另派任务去组建686团的新部队。41年5月2营随支队编入边联支队时应该是重建起该支队的1营。8月边联支队再编入教2旅5团时,支队是整体缩编成5团新的1营。整编后的5团因当时的统战需要,对外沿用临郯费峄四县边联支队番号,所以新1营亦称边联支队1大队。此时,原686团2营营部已经并入大队部,老7、8连或者并作1连,或者依然是1、2连。1942年12月鲁南军区再次精简整编,5团变成了直辖5个连(仍称大队)的乙种团,原1大队缩编为1连。这个时候,无论上面中间过程演变如何,曾经多达数千人的临郯费峄四县边联支队实际就成了一个连,原先的边联支队1大队也好,内含的峄县支队也好,或者还有更前身的鲁南支队2大队、686团2营等等,统统都编在了这个1连!   这里需要指明的是:在上述边联支队一再缩编最终归为一个连的过程中,一些连队、班排应该是返回了临郯费峄边联县,或者编入了其县大队(该部1940年4月成立),或者是更下放一级成为区中、小队。在42、43年那段环境非常险恶的抗战时期,不能不说部分当地武装(或人员)宁愿去干亦兵亦民的游击队,这样生存的几率要大一些。在任何情况下,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愿望,绝大多数军人也一样,选择能在战争中尽量活下来,这是其人性的真实反映,不必掩饰。但就686团2营这样的老八路来说,非到万不得已或有特殊需要时是不可能要求下放或“地方化”的。“部队荣誉”是一个因素,另一个更大的因素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是非本地人,分散下放后生存的条件会更差。因此,艰难环境中“抱团取暖”是这些部队的必然和正确选择。当然话说回来,当年的5团首长也是不会轻易放走老主力部队的。军区也一样,所谓精简、整编都是汰劣留优,没有让老2营连队离队的道理。因此,整个边联支队在42年年底的精简中剩下的这个连被判定为686团的一个连(或合并连)非常符合军旅逻辑。部分军史著述就这样认为:鲁南军区5团1连是来自平江起义的红军连。   那么,这个1连有没有可能在抗战后期或解放战争中5团扩编、恢复建制时衍生出更多的连队,甚至扩建起一个营呢?   根据现为业内掌握、发布的资料,鲁南军区5团确实在大反攻的前夜——1944年8月恢复为“三营制大团”,其2营为沂河独立营整体改编,1、3营为5团直属的四个连与边联县大队混编组成。更有文章指明,1、3营的营部都是此次扩编恢复时新建。还有当事老人回忆,新的1营1连来自平江暴动红军,2连则为原苏鲁支队的一个连。而原195团团史、“洛阳营”(195团1营)的记述与此说法没有大的矛盾。解放战争5团中新编、扩建新连队的情况或许有,但现有史料都没有该团在此时期有恢复“红军连”方面的记载(更遑论“红军营”)。即便是46年9月8师损失最重的泗县战役,也只是鲁南军区17、19团的一些营、连拆分补入8师各团。想想也是,当时8师中的老连队(也就老5团带来的那5个连)成分已经消耗、稀释得差不多了,用于组建新成分只会使之名不符实,反不如经补充地方新锐后仍作为营、团的“拳头部队”。而任何一支部队,内中的“拳头部队”都是不可或缺的。还是那句话,战争是非常实际的,5团那些身经百战的部队首长肯定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这样,基本排除了上述5团1连在5团恢复为“大团”过程中分编、组建新营连的情况。   综上,大历史情景即:平江起义的红11团最终演变为195团1营1连,按现在的番号是舟山警备区守备1营1连。一句话,一个红军团缩减成了一个红军连。   就整个八路军系统而言,红军团(八路军的首批营,下同)演变为八路军团、之后沿革为解放军正规团的,115师(包括脱离建制很早的344旅、独立团)中很普遍;红军团缩编为八路军营、之后沿革为解放军正规营的,120师、129师中基本都是这种情况。而“红军团”损失了后来不能对号的,除了129师770团1、2营(红10师31团、红12师33团)是“全体玉碎”排第一之外,686团2营(红11团)仅沿革为一个解放军连,这个“损耗”可以算第二。   这种情况在八路军中很少,所以此“损耗”不寻常,如果要交代得过去,不得不谈到其生存环境——鲁南根据地。 就笔者的看法,鲁南是抗战中八路军创建的所有敌后根据地中环境最为险恶的地区之二(之一是冀中)。就范围言,八路军的这个“鲁南区”地处兖州、徐州(台儿庄)、临沂三地围成的三角区内。内中津浦铁路一侧横贯南北,陇海铁路兜底穿过东西,故日军的调兵效率非常惊人。1939年9月115师主力进来后,相继整编、组建了苏鲁支队、鲁南支队、临郯费峄四县边联支队、运河支队、曲泗邹滕费游击支队等团级部队,成立了115师鲁南军区。40年秋又调入师属东进支队、晋西支队1团,10-11月更在此组建起该师新主力——教导2、5旅。因此该区是115师初入山东时重点经营,投入多、下大力的根据地。可到了40、41年抗战相持阶段,师主力这块儿,教2旅4团(原晋西支队1团)、6团(原鲁南支队)东撤去了滨海,教5旅(原东进支队)南下去了苏北;鲁南军区这块儿,曲泗邹滕费游击支队北上鲁中,边联支队、教2旅5团(原苏鲁支队)合并一块儿。整个地区团级部队就只剩下5团、运河支队(它43年秋也去了新四军),红红火火的一个开局落了个清清静静腰斩!到了43年中、44年夏根据地越发压缩、困顿,鲁南军区只剩3(鲁中调来支援)、5两个直辖连的小团;分区全部撤销,建制编为几个县域游击大队(著名的铁道游击大队是其一)。所以那时有句话形容鲁南区的缩小,叫做一枪穿透鲁南。绝无夸张。为何?主因当然出自日军的重兵围剿、压迫,次因是一部分国民党军的封锁围堵。即使是今天,也不能否认当年鲁南日军行动的“速度与激情(疯狂)”以及战术发挥的高效,否则,后来在解放战争中狂飙天下的华野8师(鲁南军区8师)、东野1师(115师教2旅)断不至于到如此危难仓促地步。所以解放后至文革前这一段,国内反映抗战最有名的小说就出自鲁南、冀中,前者出了《铁道游击队》,后者更多,有《烈火金刚》、《敌后武工队》、《野火春风斗古城》。那年代国家领导人倡导的价值观是“为有牺牲多壮志”,故斗争不残酷、牺牲不重大之地区之事件,作家、文艺界不大有人愿去回忆、搜集、搞创作。即使有少数另类作品,也影响不大,出不了名。譬如,那时就没听说新四军地区出了什么有影响的小说。反之,上面提到的冀中,根据地环境比鲁南还残酷。一个42年“五一大扫荡”,吕正操的3纵被撵出冀中不说,后头3纵辗转太行、晋绥休整,属下7个团整编成了3个团(晋绥军区17、27、32团),完全被打回了原形(3纵前身——冀中人民自卫军,1937年10月成立,辖三个团)。所以,解放后新、老作家也纷纷聚笔此处,主力部队不好写,就写游击队、武工队、雁翎队。现在看来,这更像是国家当时在运用一种补偿安抚机制,给“为革命”付出重大牺牲的老区人民树碑立传,籍以替代老区得到的很少的物质偿还。   当时的军队也贯彻国家领导人这个价值观,绝大多数“高级”战斗英雄称号都是授予牺牲人员。论功行赏,不论及战役、战斗的胜负,不审视战斗对战局、战役的影响大小,而片面追求战斗过程如何血腥惨烈。评上全军战斗英雄的,多数人已经战死,而且死的方式追求极致,粉身碎骨为最崇高。你不看国家宣扬的志愿军四大英模——杨根思、黄继光、邱少云、罗盛教,就没有一个活着!志愿军全军唯一的两个特级英雄——杨根思、黄继光,一个粉身碎骨,一个千穿万孔!好像非如此不足以教育国人。这时候,仗打得如何不说了,胜仗的方法不学了(好像不怕死就能打胜仗),那些巧仗、歼灭仗、伤亡少的仗,都是口头表扬,很少褒奖宣传(对比当时提倡学习的“老大哥”,人家是胜利元帅朱可夫、科涅夫、罗科索夫斯基等等,授国家顶级英雄称号——苏联英雄)。   仍然举例志愿军。当今军界,对抗美援朝二次战役中38军112师335团1营3连的松骨峰阻击战推崇备至,对该连连长戴如义梯次调度全连四个排,轮序上阵阻敌并规定各排坚持时间,从而合算出全连完成师、团要求所需要的总时间(预定9小时)这一“科学头脑”叹服有加。该1营3连正是因于如此合理有度使用兵力,加上坚韧顽强、死战不退的战斗意志,达成了114、112师穿插到位所需时间,从而使38军合围了美2师主力和美第8集团军的后勤辎重大行李。美军人员损失多少中美双方的数字可能有分歧,可公路断头美军那上千辆跑不掉的汽车、炮车、坦克车及成百上千吨的战争物资可是一时之战场奇观,那种“壮观”场面恐怕也只有当下北京一条街面高峰期堵车的景象可以比照。   同是二次战役(不过换成东线),同是一场阻击战,同样任连长的杨根思带领20军58师172团1营3连(呵呵,同样是“1营3连”)一个排据守一小高岭(似临时命名)堵击撤退的美军,死战一天后全排牺牲。当阵地上只剩连长杨根思一个人的时候,他抱着炸药包冲向进攻中的敌群,粉身碎骨壮烈牺牲。最终,杨连长这个排完成任务没有?不清楚;堵住了多少美军?不清楚;主力部队是否及时赶到,到达目的地与否?都不清楚。有关军史描述均语焉不详。但从战役过程大体得知,20军在混战中没能拿下此次战役的预定目标点——下碣隅里。此战牺牲的杨连长获得志愿军中最高荣誉称号——全军特级战斗英雄。   上述两场阻击战,相同之处是谋略有加的戴连长也在与美军的肉搏中英勇牺牲;不同之处是戴连长牺牲前他的连队仍保持战斗力,他可以为他的连队能完成本次任务而瞑目。情况也确实如此,当114师穿插部队赶到时,戴的1营3连仍剩7人,完全可为最后的阻敌全力一搏。这么完美的一次胜利阻击战,就因为戴连长的牺牲不如杨连长惨烈,所以他死后连一般战斗英雄称号都没得到。“戴如义”的英名也是改革开放后国人、大多数军人才得以知晓。英雄埋没几十年,老天不公!值得再加一笔的是:戴如义的搭档,该3连的指导员杨少成,也在这场阻击战中牺牲,而且在戴连长牺牲之后,他成了战斗继续下去的指挥员。战前指导员的上阵轮次就排在了连长之后,为了完成任务,牺牲也得前后有序。因为他们知道,连队完成本次任务比死更难(插一句:据战史记,戴连长一踏上松骨峰阵地就感到这是块“死地”),也更重要!这是真正的从容赴死,预定了自己死期的死,死者完全明白“牺牲”之义。几十年后的今天,也还能深深感受到38军基层指战员彼时显现出的那种荡气回肠的英雄气质!杨指导员最后是拉响了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的,死得足够壮怀激烈,但“惨状”仍然不及粉身碎骨,所以他的英名也是后来国人知道“万岁军”的来头后才知晓。   几十年的偏激惯性思维,把军人的牺牲分成三六九等,让智勇双全的英雄隔世埋没。长此以往,我们的这个民族不会善战(历史上大多数朝代我们不是如此吗?)!悲哀!   所幸现在军委新 正建立军队新的价值观,核心要素是“能打胜仗”。是的,军队嘛,领导要求可以提它个千条万条,但“能打胜仗”绝对是第一条,是最根本的一条! 与艰难困苦,玉汝于成的二野相比,前期亦几经顿挫,挺熬劫波,后半却傲视群雄,一度辉煌的三野战军,其革命功成后的事业赓续,后劲发挥和传统影响就明显不如人意了。举几个现象说开。47年7月反攻时即干到兵团司令的它那几名上将,解放后至文革前这一段黄金时间,除许世友外,在陆军中都没摊到较重要的军事正职(如大军区司令),更别说起海、空军。即便和尚此特例,能做上南军司令其实也不靠他在三野中的地位和影响(他淮海打响前就退出了华野,故影响不够),毛是把他作为心腹藩将放那岗亭做一制衡棋子。再就是三野的主力纵队司令相比一、二、四野的同期(如最重要的决战期)同级军将,55年评衔时均普遍低一级(52年的行政评级可能低更多),同样亦仅叶、宋一二人例外。还有一处,举凡新四军中各元戎宿将(不含陈、粟二人),如抗战初期的那批支队、纵队司令和“皖变”以后的那些师长,写文章痛说革命家史时,几乎一致地只讲三年南方游击如何凶险,草创新四军何其艰难,不大爱提起所部发展壮大与后头的华野、三野干系怎样。这个问题在党内军内的影响较大亦很显蹊跷。你可瞅瞅那都是些什么级别的党史人物:张云逸、张鼎丞、徐海东、戴季英、李先念、傅秋涛、曾希圣、张爱萍,甚至有时连谭震林亦掺和里面。这是一股可使人屏息的新四军情绪。这种情绪(或情结)的宣泄流露,有意无意间起着一种阻隔新四军与华野/三野之间历史维系的作用。再反过来考察解放初一段三野基层部队的政治意识,由于三年内战中战火频仍,伤亡重大,整补快速,中、下级官兵的成分更换得普遍彻底(团以下建制累计补员超出八成,其中属“国军”俘虏者比例又最大)。一般士兵、班排长能清楚新四军就是陈粟部队已可称有觉悟(很多反倒存有对老蒋74、5军等的由衷“感情”)。这样,也自下而上、不期至而至地隔断了三野基层向上向前传承的思想感情(若有,也多是概念性表白)。那时可能轻视了这些军队下级,延续到后来的改革开放以及大裁军年代,尚存沿用者恐怕都升到了野战军或军区的师级、军级。另一方面,宿将逐渐凋零,退出了一朝施与了影响的军旅舞台。因此,这个断层就留到了后世。 亦因如此,在下对三野主力评弹时很想续起这个“断层”的前后层级,即论道战功业绩时,需要兼顾部队的素质和传统,反之亦然。再看战功与素质之关系,窃认为素质保证乃是获得战功的必要条件,充分条件则应包括战争时机及带兵将领(其中带兵将领又显得更为重要)。可举坊间最近常议论的三野后起之秀31军作比,多夸它战斗力如何坚强,成长如何快当,军功又如何出超。其实这些都是现象,要问原因,我看没两人说到点子上,反常见多将其胶东出身作为首条理由,好笑。我的看法直截了当,该军进步超常全是因了老中原5师的头牌打将周志坚(13旅旅长)。自他到山东后,无论组建新5师也好,编13纵队也罢,改为31军也成,部队的强悍作风就他带出,跟他那同样强悍的上级-许世友的关系都不大。不信你再盯它身后的32军,同样出自胶东,亦叫过一轮5师,能力就显一般,那是创出25军的老谭做它头轮军头,这下懂了吧?   49年的三野部队足有十七个军,到85年时尚存九个军,再到今天就剩五个军了。对新时期的军委班子给它留这么个份额,在下没太大争议,只是根据上述关于三野部队隐含的内在缘由,对它那番号及实体的取舍不能十分认可。然而某也不便一言以蔽之,结论还需等到对三野主力评弹完毕再来确定。不过这回的评弹设想了来打一次哑谜,先不点明说道哪支主力军。三野系统各军的战力水准颇显独特,人为选拔或拉下谁都可能招来麻烦,不过评弹、分解亦自有其便利之处。如前指出,三野实为共军中首先形成兵团(集群)一级单位的战略大区,这样,颇可按其各个兵团的战争里程、战役数(质)量和战事终结能力来展开讨论,完事后其中挑它一二主力出来不就巍峨成军了?现在就来看以何阶段的兵团称谓加以叙说为好。 虽然三野部队编进兵团始于47年的“七月分兵”,但那个最初形态不大稳定,后来几经分合重编地进行调整。49年春全军正规化时的那个老少搭配架构亦非佳案,用它表述不清前头几年的战争发展,而且进军江南也不实用(没考虑“青兖军”须由“淮扬军”向导),故稍后渡江时各兵团又搞了一次出入调配。本篇以为还是以48年春军委认同的华野1、2、3、4兵团序列捋事妥当,故首先来看当时的1兵团。47年7月分兵西进时,华野1、4纵队形成了1兵团的雏形,那时称叶陶兵团。到南下邹、滕失利,军委命陈粟率6纵渡河南下会师,这几个纵队几乎就不再分离了。48年1月粟裕退出豫皖苏,北上濮阳整训,此时1兵团的构成正式确立下来,军史上称为粟裕兵团。   兵团下属的1、4、6纵就是后来正规化了的20、23、24三个军,其主体全部由新四军1师部队扩充组建。这个成军规模在新四军中绝无仅有(3师后来在东北亦不过整成一军又三师),即便和华北八路中那几个“扩红”高手相比,此成就也能名列前茅,何况该三军还都能算做共军的一流或亚一流主力。这个业绩真的不简单。20军的三个师对应1纵的1、2、3师,1师前身就是新四军1旅,皖变前夕称苏北总指挥部1纵队,是陈粟导演的黄桥战役头号打手,打得省韩最后只能退驻山东,名分全失。2师前身对照新四军18旅,数序号能看出它更早属于新四军6师。42年冬6师由苏南北渡进入苏中后就由粟裕指挥,故该旅之后亦称1师18旅。到45年半,再改名为苏中教导2旅。它进入1纵的日子大致在45年10月下旬,叶飞北撤过江,扩编其苏浙4纵为新四军1纵并准备开赴东北的那个时期。3师最早为何克希的新四军浙东纵队,是共军抗日游击队中深入到敌后最东端的一部。44年冬该部集成为苏浙军区2纵队,它的正规战学习就是此时随粟展开天目山三次反击战为始。45年冬该纵转随叶飞,后来编为山东野战军1纵之第3旅。   23军67、68、69三个师对应着华野4纵的10师,11师和12师。其中座次末尾的12师是纵队的头号主力,它全是由华中野战军8纵内的四个新四军老团组成,这一伙往远处扯能扯到当年名震大江南北的苏皖支队。10师是二师兄,它营中也有华中野的两个老团,一个同属老陶之8纵,另一个却由管文蔚的7纵派来支援,所以战斗力亦不能小看。11师素质要差些,它是自卫战争爆发后,8纵(那时改叫华中1师)北撤山东后才由来源不同的苏、淮、鲁共军各一路拼装成立。   24军原称华野6纵,辖16、17、18三师。头牌16师源成分乃苏浙军区1纵队,往前溯,还可同时代表新四军的2旅和16旅,是王必成能称江南一只虎的搏杀本钱。18师是二号主力,前身是45年胜利时编成的苏中军区新1旅(老1旅为叶飞部),清一色的苏北新四军。它的“内战”看家本领是与苏浙1纵共建华中6师(共辖五个团)后,从46年的7月半袭击泰兴镇起,跟随粟、王在苏北地面速成了的。17师是外来户,入鲁时的新四军7师20旅,实力不足,6师扩容6纵时20旅调过来,临行前补进了一拨山东地方八路。 粟兵团构成讲完,结合来见战事。如果华东国共战事的重大较量是从苏中序战起算,那么上海战役无疑是它的终结点,之后漳厦岛链的那些小闹腾根本就不会给“国军”方面稍许指望。1兵团的三个军几乎一致地贯穿了从苏中至上海的整个战程,这样频烈程度的战争环境(重大战役就有十场),能够保证基本一场不拉的参与水平,不仅说明该部的战斗作风极为强劲,也揭示出各领班对麾下有生、机动力量的调用和补训掌控得较好。与朝战中代表三野的那支9兵团相较,这个领导水平高得多,那位是2次战役“凶猛”了一下,底下的3、4次回合就全体趴了窝,轮到第5仗了,才又病恹恹地在东线露了个面。   苏中战役亦称“七战七捷”,整场中4、6纵队都是突击力量,那时它各叫新四军1师,6师(粟在华中时曾有一志,要把在抗战间销去或胜利后抹掉的那些新四军番号都恢复)。“七战七捷”,回忆、纪实、小说、影剧表现得很多,不乏精彩之处,所以就不必在下从初到末,摘章赘节了。于此战,只想强调三点,一、这是内战第一时刻,关内五大战区中唯一一支取与毛大打想法不同的内线歼敌样式的共军。二、粟军够胆够品,先行启战犯敌,攻击驻屯“国军”,且始终引领战局。这犯敌的理论本就有,即仿效当年少奇初到华中时的吹风名言:韩若攻陈,黄必攻韩。用到这次,就是:谁让你先攻南边李先念的?怪不得少奇回归延安几年,到七大开幕时仍不忘夸1师,有用的他几个都记住了。三、七战倒是都有名义,但“七捷”宣扬得有些过了。七战中,起码有两仗——防守海安和保卫邵乔的胜利要打点折扣。海安虽守四日,可到底撤了。军史上也有人认为“敌之第一个作战目标达成”,否则就不好解释随后李默庵“松活”时期的调整换防(李堡“国军”致袭即出于此)。邵伯防御亦有同感,若非粟裕设计以“攻黄救邵”的战术付诸战事,也不会在如黄路上打上65、69二师。又若非此仗属该两师的二个半旅前后覆灭,致使25师考虑后路罢攻,邵伯、乔墅早将一并撤离(先前的丁沟不就弃了么?)。不能因为邵伯是为新部队初战经手,挡了几天,就将它防御算成一场胜利。若将此两次守城看作“战役的转折”(粟颇精于此判)需要倒无不可,但合起来共称“七捷”,确实是不足心服于后世修史人。   苏中战役还有一奇景,很值得受创“国军”好好寻思。即在这一月半的战事中,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共军碰到、打到你那驻、援部队,可说是番号如麻!首仗宣、泰,攻击了83师19旅的二个团;续战如皋,打中了49师的26、79两个旅;海安顶牛,仅及军级番号就见着25、49、65、83四个整编师;李堡狙击它换防,打翻的新7旅又属21师;邵伯与25师几个旅再战一场;可如黄路遭遇战碰头的却是整69师的99旅,整65师的187旅,以及83师63旅的营连分队了。略数上述番号,起码有属五个军的十一个师旅。这“国军”是怎么动员、指挥的?是看到这苏中地表富裕,都来抢、占场子收保护费吧?或者是因激战需要,各师兵力有限不得不仅派一二支前来?那先前总体规划的全、半美械师是咋整编的?我在评弹四野时就曾质疑过美蒋46年初弄出的这种捞什子师、旅,内战根本不实用!一开战结果就是:指挥机构(高级)倒都见到,可真正处于一线的作战队伍、火力(Chinese火力取决于数量,至今依然)够单薄的。   与4、6纵俩弟的苏中热打相反,此时流连于齐鲁的大哥1纵憋屈得发狂。先是张、黎令它返回鲁中(本欲南下苏鲁),与山东4、9师合计淄博,鲁军攻城,1纵打援。可王建安进攻不趁手,打打撤了,援军自然不来,故老叶只得张望一场。接着7月半听命越过胶济路,配合渤海7师打青州,分给任务仍打援,对象是8军荣1师。可此7师攻城手艺同样次,都没给对方造成压力,故援军亦不出动,1纵又搓一回手。8月份又被喊向鲁南,帮助10师阻击“国军”抗日劲旅小冯部,这仗也打得窝囊,半个月啥收缴未得,还丢了保卫目标台儿庄。此时的1纵看着南线苏淮打得闹热,粟谭来电每言及军力不足,把老叶啊引得血气翻烧:娘的这个山东党,来回折腾人,啥仗都配合不好,军粮还不管饱了(解放后,“揭发”出黎玉此期慢待了新四军)?惹老子火起,就拉回华中!什么叫做“身在山东心在吴”?我看这光景就象。 1兵团于华东战场的第二个大仗是宿北战役。宿北战役的历史意义,今人寡评不吹,在下却以为它真正称得起是伟大非凡。按粟裕后来的评价:它是华东战区的一个转折,解决了两军会合后能否打胜的问题。我再予引申,它不单解决了打胜的问题,而且从根基上找到符合华野自身特点的作战方式,这就是:主力集中,指挥统一。华野山头有个现象很有趣,不论战争环境如何恶劣,主力愈集中(当然“核心”亦就汇集了),愈能得胜利。就以宿北战役计之,此仗集中了山野整体及华中9纵,就取得华东战场首次完歼一个“国军”建制整编师(同军)的胜利。再计鲁南战役,此仗除宿北参与主力之外,又招集了华中1师,鲁中4师(部分)、9师,鲁南10师、警旅,并以新四军部队为战役左集团,以山东各师合为战役右集团。于是乎开创了全军范围内首歼“国军”两个建制整编师的重大胜利。又审莱芜战役,这回除鲁南战役全班人马外,华中6纵参加进来了,胶东9纵、渤海10纵也参加进来了,这个气象可用“众虎同心归水泊”来形容!战役结局亦更加轰动,乃创出全军一战歼灭“国军”两个军、七个师的空前胜利。再后拿下孟良崮那种险恶仗亦非偶然,这遭华野是九个纵队倾巢出动,同时枪响,结果怎样?嘿嘿,不光“国军”大主力74师一举擒下,尚击退、惊走它那全体增援兵团。反之,若是主力分开,“核心”鸟散,华野的战争水平就一语可概括,直线下降!不以为然是不?之后的七月分兵如何?之前的两淮战局怎样?   因此,宿北战役这一转折乃是个有利的转折,胜利的转折,任何战区都需要努力寻求这种切合自己条件的转折。但是,华野的这一转折又来得颇为痛苦,按日常道理,有利或向上的转折是需要时间的积效和条件的培育来造就的。然而世事不常,或者世事又怎仅一个道理来了结?现在看,宿北这一仗的形成(“转折”蕴涵其中),并非来自任何一项“积极、有利”条件的影响作用,反倒是一个相当负面或消极的条件直接催化,这就是46年9月下旬华中共党首府两淮的失守。   现看两淮失守前共军的华中战场态势,大致分成三摊,从南向北检视。粟谭之华中野战军流连于海安至泰州这段小横轴,正趁七战余威准备先攻海安,然后搞“西部开发”,拿下泰州、维扬。洪泽湖畔淮阴、淮安城,为华中分局、军区的张、邓二老住持,故称首府。警备部队来于“散装”地区,计有淮北9纵,淮南5旅、6旅,苏北13旅(即皮旅)。防区比较狭长,南达高邮,北抵泗阳,故只能长蛇布阵。陈毅领导的山东野战军,刚从淮北区退出,这一退来得过猛,已退到苏鲁边的沭阳、新安一带。若不是张邓粟谭诸同僚的竭力劝说,他早撤了摊子回师鲁南。这种阵角当然不能应付“国军”的夺淮战斗。于是“西毒”李延年9月22日袭取淮阴,10月19日一犯涟水。一胜一败后,决计于12月初由74师再犯涟水,12月中由11、69二师分攻沭阳、新安。这种打相让你施展开来还得了?那不就等于掐断了山东、华中俩共区的联系?一大把芒刺在背,涟水、盐城地方的1、6师还咋个坚持华中(怕只能学斗马超时丢刀,裸背中箭的许禇那窜相了)?所以淮阴(以及8月底丢的宿迁)作为“国军”的进兵基地,确实危险害人。这样,原先各有一套打法,各执一段说词的粟、谭(代理张邓)、陈(两淮失守他负主责)各摊不得不北上南下,逐渐靠拢了。由是,否定之否定,共军能够鏖兵宿、沭的基本条件(攻、阻兵力均需坚强),飘然降临。   对于两淮失守这一消极因素化为积极因素的辨证契机,粟裕在46年9月末有一段对新华社记者的谈话已有揭示,是这样评判的:“我军的撤出两淮,绝对不是我们军事上的失败,而是对蒋军大规模歼灭战的开始。”但如何能开始?如何个大规模法?事件因果他没讲明。这里引用谭老板的一段话想能尽释,大意是:大家都是山大王刚下山来,以前各霸一方,各有各的特点;淮阴没失守,就各坚持各的道理。淮阴失守了,就统一了。准确不?尚需指出,宿北之战的基本条件(合兵)具备,还不能说就一定能朝正确的方向对局决策。毛泽东46年12月11日对粟裕的复电是战役的“起爆雷管”。看这电文:庆祝盐城大捷……望粟即日北返部署沭阳作战。“扣扳机”就这一下,够! 务虚够了,下面还得务实,涉及一下战事经过。宿北战役历时不长,46年12月14日始,到19日终。但是打得很激烈,甚至出现两次险情,看粟裕后来的回忆,亦曾流露些许惴惴不安。根据敌我攻守回合,我把此仗分成三个段落。14日至16日凌晨为第一段落。先看14日这天“国军”方面的进兵态势。宿迁-新安攻击线由整69师包下,指挥四个旅级部队。左军由57师预3旅出任,截止14日,被华中9纵阻于宿新公路线上嶂山镇附近。中锋由师属60旅担任,这路的前进目标是山野7师防守的西鲍宇,当前抵达罗庄、傅家湖。右军为26师的41旅,它这部大约是由陇海路南东进的,先经新店、嶂山袭占邵店、苗庄,14日一部再攻叶海子,为9纵所阻,现正集结于邵店。69师率属下92旅267团为殿后,14日正进入41旅身后的人和圩。   宿迁-沭阳攻击线则由11师负责,14日其前锋118旅进攻宿沭公路旁的来龙庵,亦为9纵部队击退,正等后援。胡琏率11师师部及18旅刚进到公路线点曹家集,这厮谨慎,展开部队后就与左翼的69师交换信息。共军方面,14日之前仅以7师、9纵滞敌前进。15日晨,由郯城南下的山野突击部队1纵、8师各到达嶂山镇、晓店子之西北面,蓄势待发。黄昏,接到前指进攻命令。1纵命令为粟裕电话告之,称当日向北进犯之敌全线南溃,1纵应迅即出击井儿头、曹家集(宿-沭路线),与东面来龙庵处的2纵突击队打通会合,封住南退敌军。叶飞接令立即布置,1旅抢占井儿头,3旅直插曹家集,纵直与2旅围攻晓店子。3旅抄击路线最靠东端,但前伸最快,点灯前已逼近曹家集。可往前一瞅,傻眼。11师官兵明火执仗,正赶修工事,哪有一点溃撤的迹象?告叶飞,经查,只是五花顶、叶海子一线的69师各旅攻击不顺,后缩协调。东面2纵也知通报水分,老韦已命撤回原防,却没知会谁。叶心头直冒火,亦无法,喊了声撤!未料8、9二团此番太踊跃,早楔入敌阵纵深。当时呐,老叶那冷汗顿时就下来了。何克希自荐:这部队我熟悉,我去带出。潜行到团部,已经打起来了。报告叶飞,骂声“哇”地就蹦出来了:妈的,要是让包了饺子,不管他是谁,我一定要治他(呵,这他,指粟?指韦?可见三野也出悍将)!   11师发现俩团孤入,非常兴奋,招呼四面“番将”会拢,拿了这汤怀!不想老何,此二部将,非良善之辈,让隐蔽,让钻空突围,全不理。逮着敌一斥候,短枪逼着就往敌师部引,咱光棍对光棍,直着干!连久经战火的胡琏也没料到“网中鲤鱼,敢如此犯浑打滚”。呵哈,一滚,师直工兵营顷刻打掉,又接着“滚”他那骑、炮兵营。不好,老子的“科技兵种”要全陪上!忙招精锐的18旅来救驾。人家就怕你这“典韦”扎紧阵脚,这好,他一挪开,咱就突围。两团没多大损失,漏夜脱网。15日下午三时,1纵全体会合,徐徐西撤,这就是1纵一阶段经历。   16日晨到17日整天是战役的第二段落。这段的主要战事是从16日清晨起,嶂山镇的预3旅和罗庄的60旅反扑峰山(8师拂晓前刚拿下),这场攻守热打一天半,以17日中午11旅(从宿迁增援上来)攻下峰山为止。1纵这段又遇到一次险情。它是16日晚接令穿插,前次向南,这回是由西拐北进攻,拿60旅驻地高家洼、傅家湖。当夜就夺下两地。但获得的战场态势有些凶相,北与60旅退兵纠缠,南边却要直面11师的进援路线,两相对敌。果然17日上午,胡琏指挥11旅、18旅分由井儿头、曹家集向北进攻。1纵1、3旅在蔡林至高家洼一线与敌全面打响。午后,东面的118旅也向西突击高家洼、张林,故1纵六团现在是三面受打。最危险的一幕出现在西侧之蔡林-峰山纵轴线,当日中午时分,从缝隙中插入之11师11旅在峰山逼退8师24团,然后全力向东南方挤压,攻击高家洼。所以这时刻,1纵的处境即如叶飞后来所说:四面受敌。真正让“国军”翻了回饺子皮。   山野前指侦知此险情,先是陈士榘,然后陈、粟,均向叶交代撤退。老叶啊,这遭心魔不知是如何疯狂?反正是扮蛮了。不能撤!我一万多人,大白天撤退?枪林炮雨中,肯定玩完!把何、张(翼翔)副手,几个旅长喊拢,大家认可,挺到傍晚再走。就这样,阻击重新开始。3旅7团防守的张林、高家洼那段,情况最紧急。叶飞镜片子里看到,11师那步炮结合玩得真不假,118旅一阵炮炸,步兵即冒烟现形,7团一个连阵地丢了,剩五、六人跑回。横移瞅去又一阵炮击,7团另一营阵地丢失,这回剩下六、七人。消耗如此快,时间却才挨到下午3时。叶飞咬牙巴了,天黑还有俩时辰,耗下去,大伙儿得在这儿躺起。一拍桌面,撤!仍旧算大白天,咋撤法?1纵能称新四军第一主力,自然有它的绝杀招。简单明了,从旅、团长起往下点名,排成几块方队,全体上刺刀,不论前队如何仆倒,后队排山倒海压向敌人(普法大战格杀场面啊)。当然,这种绝杀亦讲战术,就是集中对付敌营一路。这回轮到最南端的18旅,典韦再凶,也经不住关张、赵云一齐冲他杀入。端的措手不及,全线心摇,护着自己那“主公”就往唐湖撤。还勒不住马儿,一直退到宿迁运河段拉倒。这种霸气也惊住了北面的69师,顿时乱成一团(怕它回杀?)。这下真懂了长坂坡张翼德那暴喝效果,先是谁落马,然后阿瞒迟疑后退,再后就由不得主公三思,全军裹着他早回窜廿里了。战争打到这份儿上,连陈毅都连呼“太出人意外!”粟将嘛,应当是经受了他战争生涯的头一次极度煎熬(后头还有两回)。 12月18日后算第三段落,战事豁然开朗。战役转折点是17日子夜,8师攻下晓店子,全歼57师预3旅(这厮17日乘11旅攻峰山,绕山路退入晓店)。同时2纵,9纵75、77团等东线部队开始进击人和圩69师师部。北线7师5旅、9纵主力围攻罗、苗二庄。南边胡琏自18日起的卷土重来,精气儿就不足了。到19日69师各旅致歼,胡亦没能向戴抛个飞吻。话虽轻松,可就是这第三段,共军方面还是出了个颇戏剧化的历史情景。17日深夜,当人和圩战斗进展不大时,前指给2纵下达了一个极严厉的命令:9旅配合9纵,务限18日拂晓前坚决拿下人和圩,不然受处分。旅、团、营首长不执行命令,就地枪决。哇噻!在下留意共军史至今,无论各山头,尚未见过第二份口气有如这次第的命令,真的仅见罕有!耐人寻味的是,为啥此令不针对主攻方9纵,却只紧勒助攻的9旅?嘿嘿,没看仔细吧?9纵仅有五团(骑兵团在宿迁牵敌),却打在几个方向,而且自始至终!下这么个“酷”令我看不象粟裕风范,尤其此时他很需要团结山野,新四军2、7师这些山头(粟回忆:宿北他是只身前来,各部均生,除叶的1纵外,从未指挥过)。可看当夜野指坐满哪些人物?山野老陈自然,华中邓、张、粟在场,副司令张爱萍,参谋长刘先胜亦参局。瞧这个豪华阵容,还有啥命令不能下或不便下的呢?2纵,这可是众上司对你前面表现看法一致后所给的批斥意见。与之有应,19日上午苗庄终场一仗,41旅突围残部军史有称却是1纵两团在追撵,这只能判断它已出庄窜到西线了(因西面是1纵、8师的岗位)。看来,抗战间的新四军,问题多啊,还一直延续到后面这场国共大战。   宿北战罢,又复争战略取向问题。此时由6纵主守的涟水已失,得胜骄子74师意向沭阳。鲁南方面,12月下旬,26师的临沂攻势亦照常进行。按新四军诸将的想法,全军再战苏北一场,对象就是74师,毕竟华中上下各级对两淮、涟水失守报仇心切。这个战案为此时奔走于沭阳、临沂之间的张、邓华中流亡政府坚决主张,粟裕亦附此意,毕竟自己是这方天地的镇守主将,边区兴亡,责任自然。但山东军区张、黎不这样想,其意见是乘宿北胜利,移战鲁南,哪怕只是重创一回一直威逼临沂的整27军。山野内部挺鲁呼声亦蛮大,野指陈参、唐亮甚至自行向军委发电表达意向。此期,毛泽东对苏鲁战局的见识较卓越,态度亦客观、公正。12月25日他向陈粟发表其选敌择战的最后见解:鲁南战役关系全局,此战胜利即使苏北各城全失亦有办法恢复。这个话见水平,重点既指出,两头亦兼论,且将“胜鲁”与“复苏”相联系,照顾了华中弟兄的“还乡情结”。战策既定,打法就要出台,要义就是迳取那近来一直在鲁地逞凶卖狠的整26师。战役编成这遭有点末尾淘汰的意思,只说相关的左路军。入鲁前将“慢热”的2纵、7师留苏北阻敌,却换来前一段张罗于涟水、盐城间的华中陶1师,这回,粟将可不想再“只身”入鲁。1纵,1师算俩野俩老大,再连同右路8师那老山东,鲁战的这个攻击力未打响就让人充满意淫。 与战见统一颇快相同,相对宿北,鲁南一战,战事了结亦轻快得多。47年1月2日夜里启动,至4日15时截止,战役的1回合即告结束,26师两步兵旅连同一快速纵队之大部,总数二万四千人即被歼灭。战事如此快当,共军方面的优势前已略表(右路军中那几只貔貅以后谈)。“国军”方面,优势不但自己省略,而且败因一大段。三点,一、战场主轴兰陵-向城方向,26师铺陈太散,除师部与“快纵”相对集中于向城、陈家桥一带外,东、西两面的169、44二旅,每家宿营地几乎都有六、七处(好夜出狎妓?)。就是说,野外村落设阵它基本以营为单位。二、铺陈、展开充分可能亦并非坏事,但紧要处得计较后援。这个条件,嘿嘿,此嫡系就非彼嫡系(69师)可比,前后左右,根本就无11师那种哥儿们,西边成犄角的是前奉军整编的51师,南面屏障就只能拜托西北系的59、77师了。当然,杂牌也得看现实表现,可前一段的台枣战斗,还没看明白?三、26师师座马励武是他妈个轻浮子弟,大战之前就脱岗(已经得知共军主力北上),去峄县过什么元旦?听什么梆子?会什么凤仙?2日到4日那一回合,他根本没在战场!所以这个仗与宿迁相比,老共优点变最优,积效不是一般模样。 1兵团二军组成的左路,1纵在战线最东端,1回合开始即向西突击,打点首取卞庄,对象169旅505团。1纵去年呆鲁南,曾两次与从淮南新来的26师碰过面,受它“快纵”那坦克压制,两次战斗都失败。尤其是11月份的峄县圈沟镇阻击战,3旅抵挡坦克不住,叶飞招2旅4团出击,老马亦加坦克数量,开阔地上这种“红与黑”的较劲,高下立见。4团、3旅连死带伤千余人,最后还弄出个弃尸撤离臭名声(老马敢托大过元旦即基于此仗)。所以这回见了仇人,全纵上下高喊着“为王成报仇”的啥口号就冲进卞庄。12月3日又全歼大官庄出援的506团,接着就冲刷西面26师那批常家、马家渔沟,张家桥、小锅里营连宿营地。1师在战线的最南面,打响后分两队,一队向东抄洪山、断兰陵,隔断西北军可能的北上增援。另一队直接北攻,奔袭26师防圈最南据点-作字沟。1师已近一年没和大哥一块儿出征,所以这回耍出了苏中练就的所有套路。   打到4日晨,26师的步兵全垮了(西线44旅各点为那堆山东“黑旋风”所克),这回该取陈家桥里的“机步旅”(真叫80旅)了。这仗粟将安排得妙,有点仿擒“没羽箭”那事迹,也是先制住了他那俩掩护,叫龚旺、丁得孙的吧?果然,那“快纵”缺了步兵长随,有点慌神,不想恋战。10时,战车队拉着师部曹副座就西逃。哪知从3日起,47年山东的头场大雪降下。快速纵队顶着风雪才出作字沟,后方就被李逵、李鬼们占了,只能往前面漏汁湖跑。它战前也没搞地勘(听那名头也不起疑?),现时报,这它妈原来是给车子泡澡的地方!雨雪一来,到处翻浆冒泡。那些坦克、炮车、皮卡,又是轰油门,又是踩刹车,四轮驱动也掼上(笑,不知有不?),可就是不啃地。这边还在找人推拉拽搡,那头共军两条腿已赶上,“呵哈”乐和几下后,就来爬车拿人。这回机械化一点不受用,两边人马全玩布库,还不正中“野蛮”族群的下怀?扭扯到午时三刻,除曹副率七辆坦克逃脱外,其他两万来车马炮卒悉数绑了进帐点名。空前大胜! 2回合起码有两个地方可打,但因谁都未料一下缴获那多,物流管理自然不力,耽误了两天,西北军乘乱就缩回台儿庄。所以再选战只能朝西打,一取峄县26师“残联”,一取枣庄51师。峄县那仗与本兵团无关,不谈,看1月10日起1师对枣庄的攻击。枣庄先是日寇,后是“国军”一直重点经营的工矿城市,工事、构筑物坚固那是自然。1师攻三天,消耗不小,没啥效果,充分反映出苏皖新四军攻坚战术、技术、人材的欠缺(该1团苏中攻宋家桥那次就失败过,却没及时总结学习)。这当口,原来安排往西防援的1纵不大安分,见临城敌军不出动,即转而攻击驻守齐村的51师113旅。14日一天就拿下。陈粟见此,急忙叫叶飞给枣庄出兵出招。故老叶为陶勇号脉,说你不懂爆破,队伍中也没设工兵,只好看我示范。说话间,峄县那头完工的8师23团也来掺和,这厮的攻坚水平近年来更是远近闻名。三只老虎挤一笼啥概念?因此19日晚发动的总攻,炮炸药爆带人冲,到20日中午,活计全部做完。周师长、枣庄城和113、114旅各一团,人面屋脸,熏得黝黑,等着你上前收容收尸。这回合的爆破战1纵占了老八的先手,头家破墙进城(8师有点拿大,没细查雨雪天引线受潮)。看来呆山东这一年,咱1纵吃苦受屈,工夫没白费,新四军能学到八路军强项,值! 下面接着战莱芜。莱芜战役概括起来有这么几个特点,共军方面两点,一、华东野战军正式编成,部队阵容空前雄厚(共九个纵队)。二、系于此战的计划、战案变化较大,部队作战序列改动、调整频繁,颇显凌乱。国军方面亦有两点,一、战场指挥层次重迭,上下摩擦不断。二、开始发生阵前倒戈或者有预谋叛变的案例。鲁南战役结束,华野整编完成后,粟指的计划是在鲁南或苏鲁边再打一仗,目标就是已前后进入鲁境的整11、74、25师那几个宿敌。如果这仗打成,下一场必南进苏北,这已是一种很能代表华野主力意志(此期许、王那些鲁汉还说不上话)的华中情结。2纵攻击白塔埠叛军,就是这个计划的布置实施,欲以围点打援战术诱敌展开。不想胡、张几师不为此动,仍密集北推,渐近临沂,华东战局一时陷入僵持。     就在粟等仍苦心圈敌之际,倒是入鲁以来已不大具体过问指挥的陈毅,看相亦颇烦恼时,突然一语喝出:何不到北边胶济路歼敌?粟凝神对视,对啊,顿时胸臆豁朗。这种情形在科研中每常见,当哪学科高人苦思聚神于某问题而经日不得解时,侧旁一外行或闲人,兀地冒了一句“怪话”,哗啦一下,困局人的思想闸门马上打开。既这样,大家的视线就毅然转到北面那出济南夹击共军的李仙洲兵团身上。当时没咋留意它,这不,前军正拢博山。这个战案变化就大了,有几百里地要长征。部队作战序列改动烦多此点,可就1兵团的几个军说话。47年2月10日出发往北时,决定1、6纵组成左路军,攻莱芜、口镇;4纵、7纵组成中路军,攻颜庄。当18日1纵到达莱芜西南时,却改由右路的8纵来搭档,南北二面夹攻莱芜。6纵自攻口镇,4纵仍攻颜庄。隔一天,19日前指又告1纵,8纵北边还有事,只能来一师。这算战前。战中,20日黄昏1纵开始攻城,1、3二师各在西、北。头一天战斗,照李仙洲的原话,“双方杀了个七进八出”。结果,3师负责的小曹村,1师负责的西郊铁矿,均未得手。21日,城内73军反而开始步炮反击。叶飞纳闷啊,说这敌人不行,可咋这么能打?上午8团抓到俘虏,才知原来颜庄那里的46军亦窜进了莱芜(73军193师则是早前撤入)。妈的,4、7纵扯啥俅蛋?无人回答。 战后才知,4纵压根儿就没到位,7纵要等谁换防?总之是都没管46军。再望北边,8纵24师打下停,停下打,特窝工,搞啥名堂?就自己这儿(原定只负责73军部和15师),和敌人全面交错上,不冲还不行!史记:一直到22日晚,1纵都是一家“包干”莱芜,计划的五个纵队(1、4、6、7、8)包围73、46两个军的任务现在是老叶一肩挑,足足四万人马!这个打相悬,好在46军CEO是党国叛徒,故没见它努力打,否则1纵再管用,莱芜战役亦要流产。现在看,这头场仗安排就出问题。即使20日前“国军”行动变数大,我方得不断应对调整,但总攻那时刻,最终参与的部队总得敲实吧(这有嘛困难?若有,宁可缓打!)?这是一。二是打响后8纵怎能只顾东面?总不能为了歼击一偏师(77师),放了主线这头,何况支线和庄处,共方兵已裕如(8、9纵四个师)。为此,解放后叶飞每忆此段,就数落起王建安。     颜庄那潭浑水亦蹊跷,搅起4、7、2纵(它是二期北上,史说接防7纵)三伙,任仨后人咋个扯,窃以为前指责任不容推卸。看过建国编史对后面的泰蒙战役的评论,感觉用于说道本仗也合适。话是这么说:“如陈兵团27日受令进迫兖(州)济(宁),29日已全部过汶河,当晚又急令东返,以致既未能乘泰安之胜进迫兖州,继续在津浦路西扩张战果,调动5军等回援;又赶不及围歼蒙阴之敌。在这里,也表现了指挥上的要求与部队实际调转的速度不相适应,要求急,而部队实际上赶不及。”感觉如何?道出了“急”与“不及”的个中原因。看来浑事还不能光盯下级。     吐丝口那头的6纵倒是一直陪着老叶恋战,可就是出不来战果,帮不上忙。这场仗属6纵首次战山东,故老虎是一上场就将16、18师两主力全派出,攻击对象是12军拉在莱芜城北的新36师(伪军改成),战斗过程和4纵上轮攻枣庄很相象,亦是七上八下地开花不结果。看来新四军“武学”家底全来自“南少林”,善偷袭短打,亦长于野战,可一说到攻坚克固,那几下子基本不行。 莱芜战中有关“国军”的浑事、蠢事就更多。好象哪位西方兵家说过这话:势均力敌者对战,就看谁犯错误少。上面点出的指挥层次紊乱战前就发生。先是高层之间在PK,陈诚令2绥区部队直接南下,配合临沂方面攻沂蒙。王耀武却提议兵出博山、莱芜一线设阵,以逸待劳,兜击北移的陈粟。王好读书,讲的都是兵学战典(我对他那“青州至兖徐自古三条进兵路线”有点兴趣);CC善权术,对付你就用总裁口谕。胳臂拧不过大腿,没法。南下到颜庄、新泰后俩又干一场,老王闻到共军气味,急令三军递次回撤莱芜附近。“小鬼”发怒喝停,于是73、46两军又原路南返。这么一来二往,就磨到了2月17日(这天华野北上先锋1师抵达莱芜)。     中层2绥区内,霍守义12军本来打头,可行动滑头,引发李仙洲愤慨批斥。可王司令却极海容,直接令它转返博山,这不等于高层要姑息养奸?19日晨临战至22日晚决定突围,这一段的战事攻守,兵队换位,全由小王遥控下令(如他喊新泰46军北返;命博山77师南下;直至最后下令往口镇突围),老李不过一军中祭师。挨到23日晨突围,总算收回指挥权时(陈、王对高危活计倒是一致静默),这老几的鲁钝迂直又来坏事了。既然前一段已对小韩(练成)心生疑窦,这生死之际怎么非得一同上路(就不怕他真送你“上路”)?候他这两个小时,足使共军再会齐几师几团。这么个仗义行为还只有双堆集那戆黄维能够一比(那次是要等个什么信使)。直到老韩(浚)心急火燎来催促,才拍马款款出发。这种大哥风范,搞啥不好,非弄刀兵?     最后涉及叛变事。几大战略区中,华野比谁都显出一优,就是它的敌工部能力超强。但凡重要战役,它潜派的特工出神入化,都能联系到“国军”一部,使之临战(早了不算水平)倒戈或弃岗。从本次莱芜韩军长的“脱险”开始,济南攻城前降了吴化文;淮海开进时小冯脱岗,何、张起事;渡江炮击中要塞反正,舰队投明。就是那最后一战进上海,亦差点弄成兵不血刃,未遂起义的首领好象叫张权?看看,都是关键时机,紧要阵地,核心力量,一举功成。这种内叛反推,动荡飘摇党国,再怎生禁受?类似战利,二野亦曾享受一次,所以之后就老想着推广“高树勋运动”。可效仿者不多,只见打到希望渺茫时,“国军”哪部,放下武器(川滇起义不同,那过了关键阶段)。小韩对华东“国军”的历史性影响,就是开了个头,先走一步,给潜伏党人或识时务者做了样板。 现在清点本仗收盘。与22日之前那三天的攻防僵持全然相反,23日上午开始的共军野外反突围却在九小时内打完。“国军”突围前一日,华野又调整了一次总攻部队序列。粟裕大约意识到前一阵兵力组织不力,多半因于军头之间搭配不当(头次部署,8、9纵队成右路,可王建安根本拿不住许和尚,反为其左右。二次调整,调1、8纵搭伙,老王头又基本不喝叶南蛮那一壶),所以这回集团重组得考虑人的因素,左集团新以1、2、7纵构成,叶飞为头;右集团则由4纵、6纵18师配合8纵,老王领导。这个调配就显凝聚力了。     与共军的胜势优化相反,“国军”的突围设想则完全错误。先批王耀武。这小王自雪峰山反攻出名,就被党国捧为至宝,其实名不符实。且不论战前对北上共军基本不知(有几人能比胡琏“用功”),只言这打几天出来的心得,仍是一堆草莽。对家此番“主叫”,一把新四军花色(此期8、9纵尚非主力),它特点在哪?野战厉害,攻坚不足。现你力主突围,直当是弃坚就野,弃长就短地找死,存啥走脱念想?对口镇的战况更属误判,共军攻坚固不顺,可镇子多半拿下,现在36师剩那点田亩,你可有卡量,能通过或稍息你那两军五个师?再看此口镇和莱芜距离,只有十五公里。这点空间,能成两地受围部队的会师路线?好好划拉算盘,占口镇和据莱芜有啥区别?值得如此甩本投机?再看李仙洲,这战争后段整一颟顸混日形象。小王没阅历,你对新四军还不知?当年皖西领着92军很会摩擦,这回真打反倒声气变小。你主张固守莱芜就该坚持啊,虚什么,莫不成陈、王俩“秀”上司还能拢前下你岗?再说出城易生变,嗨,就别提你对46军那嘴唧唧歪歪了。这么些急色、浮皮、潦草的“党国”鼠类,能鼓捣个啥名堂?     对比已控胜面的对头粟将,围歼这一令反倒下得格外审慎沉着,他待完全查清73军15师(担任后卫)出城才命令出击。仅言及双方将帅之间这一素质指标,亦不难测准共军随后的野外攻击效果如何了。还摆出个左军73,右军46,集团总部居中,人模狗样的三路纵队行军呢。果然没走多远,就在五里地外的芹村,高家、张家两洼处,华野五支纵队一并长身、露脸、靠拢(这回吃肉,倒都齐了),只见“国军”那阵型稀里哗啦一阵乱,几万人完蛋。 孟良崮战役是华东战区国共主力的对决之战,决战结果将促成双方军事力量对比的新一轮格局。战役开始前“国军”的战略方针进行了重大调整,对共军的全面进攻变成了有选择的区域重点进攻。其中军事重点区域放在山东,政治重点区域则认定陕北。进攻既然能称之为重点,那么用于实施战役的部队绝对是精锐。现在看47年3月初会集于山东腹地的三个“国军”战役突击兵团。     1兵团汤恩伯部,六个整编师麇集于新安、郯城、临沂一线,先遣军74、25、83、65四支,沿临(沂)蒙公路从南向北攻击,目的地取蒙阴,此为南线。2兵团王敬久部,从冀鲁豫战区转来鲁西,辖5、72、75、85四个整编师,前头5、75、85三支组成“三叉戟”阵型,由西向东逼近泰安、大汶口,下一地点定为莱芜,称为西线。西南方向还有一家,欧震3兵团,率11、9、20、64、84、7、48七个整编师(后7、48二师调出新成立东线,由1兵团指挥),从宿迁、徐州沿津浦线北上,接管兖州、邹县后转向东面,斜刺里突击新泰。该伙前锋、中卫各一,整11师和整64师认定,大约可叫“西南方面军”。     只提及后在孟良崮圈子内外打响几支的精锐品质。74、11师,5军五大主力之三,中央“品牌”自不用说。南线的25、83师,属于何、刘、顾三位黄埔“教习”带出的老嫡系。西北面75、85两师,则分属陈总长和汤司令,中央军内早就自成一体。正西方的65师为余汉谋粤军精华,此时已算半嫡系。东边7军、48师两个,就是盛名华夏廿载的桂系军了,品牌与中央大主力能有一比。“国军”精锐如此用度铺张,集合于鲁中、鲁南又如此密集,目的当然是找打。共军若不应打恐怕解决不了生存问题。对付这等强度的进攻,有两个战法可用。一是移兵就敌;二是分兵诱敌。从47年4月1日开始迎战到5月13日孟良崮打响,这个时期就是共军方面移兵和分兵交错运用从而创造战机的阶段,军史上称之为泰蒙战役。移兵无非是调动主力迎敌,这项行动大的就发生了四次。 头一次就是4月1日华野主力五个纵队从淄川南下,展开于蒙阴、坦埠之间,准备待见由临蒙公路北上或由泗水东进的一路“国军”,因逃敌告密致使战事流产。第二次发生于该月底,粟裕调集了2、4、7、9四个纵队分头突击临蒙公路线上的桃圩、界碑和青驼寺,打上83师的二个旅,后因敌南缩布阵而战果不大。第三次在紧接其后的5月3日,华野主力北趋新泰,包围入城不久的整11师,却为东进的王敬久兵团逼退。第四次布置在已接近孟良崮打响的5月10日,当时桂系7、48两军从河阳出动,攻占界湖,有抄袭沂水迂回坦埠的意图。这次华野只是做番后勤粮弹准备,不及动作,74师对坦埠的“中央突破”攻击就开始了。   归于泰蒙战役的分兵行动也有三次(实际实施两次)。第一次也是47年4月1日,华野主力开进的同时,陈粟决定以2、7、8三个纵队八万人向南渗透,欲打马头、郯城和新安,拉动“国军”1兵团回救苏北,再以主力尾后跟歼。反“重点”的头一仗就选中苏北,真是了不断的粟裕情结(原来华中的那些难兄难弟都“退养”了,只能重新冠名了)!这个打法不仅因泄密事件而终止,而且与军委的战役构想思路相违。第二次就是4月20日成立了陈士榘的西进兵团指挥所,调集1、3、10纵西攻泰安,欲引莱芜的“国军”2兵团回援而造成战机。22日攻城,26日72师了断,也不见中央“国军”哪部响应。因为此次重点进攻的总指挥是顾祝同,他的思想是歼灭共军有生力量,不象守长沙出名的薛岳,老有一股城池情结。   二次分兵无效果,因此跟着就有了第三回。4月29日,粟电告陈兵团1纵,会合另派来之6纵组织一集群,向东折入鲁南敌后,那用意仿前,自不待言。这遭,连毛泽东亦感觉疑惑,他在接到5月3日华野电报后于6日复电,“目前形势,敌方要急,我方并不要急。鉴于青驼寺教训,尤不宜分兵,不但1、6两纵不宜过早分出,即7纵亦似宜暂留滨海地区一个月左右……”这个意见华野执行了但有折扣,1、7纵南下计划取消,但6纵仍留鲁南平邑。那想法大约还是需要预置一点若哪部再度南下或西进时的接应兵力(现在唤作抓手?或者踏脚?),倒非将此阵点于后来的恰到好处吹成什么鲁南早埋伏兵。 看此三次分兵的思路和行动线路,与后来的“7月分兵”样式蛮象。那回也是一个陈士榘带一个西兵团辖仨纵队奔泰安、大汶口;1纵、4纵(顶了6纵)组成什么叶陶兵团入津浦路鲁南段。跑了一大圈山路,减了一半兵勇,损耗极重,没啥收获。最后两伙人不得已在鲁西南济宁地面取齐,呼吁等候增援。联想到现今某派言论,将“7月分兵”失利责任全卸于军委毛泽东和前委其他领导头上。按他说法,似乎当年仅粟一人“众人皆醉我独醒”,反对分兵。这种言谈如果不是出自心智不全者,就是典型的蒙昧行为了。如上指出,孟良崮战前(即莱蒙战役)的分兵和孟良崮战后(即“7月分兵”)的“分兵”有啥区别?不能因为仗打胜了(如攻克泰安)就闭口不谈分兵得失,也不能因为于后来决战大有贡献,就对分兵所成结果(6纵那站位)夸夸其谈(什么“敌后奇兵”或“飞兵激渡”的使劲炒)。反之,仗打败了(如济宁未下)或者劳师害众了(如叶陶突围西窜),就怪罪领袖出“分兵”怪招,或者指责同志均与“附议”。若此,天地良心有悖不说,尚丧失观众人心。   其实单论“分兵”,它只是一种战术,本身无所谓对、错。“对、错”所以出现,全因对战场形势及敌我条件之判断当否,因应方法如何所致。莱蒙战役中的分兵没出大问题,正是它在必要地调动敌军之后又及时收拢会集,保证了必要的歼敌主力阵容。可看大陈那西进兵团,其分合天数就十日左右,4月21日分开,5月2日即合拢。另一点就是莱蒙分兵没有几线同起同出,而是交错或者递次派遣。陈叶三个纵队西开,陈粟主体仍然在握;6、7纵队再派,西进兵团复归,主力比之偏师的重心所在始终清晰。至于此时期老毛对华野战事部署的意见,我以为判断正确且较高明。他对华野分兵御敌的战法一直不大赞同。莱蒙战前的3月初,他就致电陈饶,提及“你们5个纵队争取休整半月以上甚为必要”。哪五个纵队?当然是指华野主力。孟良崮战前的5月4日,他电告陈粟:敌军密集不好打,忍耐待机处置甚妥。要掌握最大兵力;不要过早惊动敌人后方。因此请考虑1、6两纵是否暂缓南下为宜。如果说此电仍是商议口吻的话,那么前段所引6日回电,就基本是指示的语气了。但话又说回,如果粟不“打折”执行这些电示,怎会有后来6纵的轻取垛庄?因此,还是那话对,毛泽东思想是全党“互动”的结果,军事上更是。 总括华野在孟良崮战役前的40天内(4.1-5.13)为寻找和创造战机所部署调度的四次主力移动(算上孟良崮是五次)和三次分兵出行,深深体会到作为华东军事首席的粟大将,为早日打破敌对山东的重点进攻确实是做到了苦心孤诣,殚精竭虑。但操持是否过度,心情是否太急,在当年上下级间就不时有人持以异议,如今的治史者间亦不乏说辞。高层的毛泽东在上述所引的5月电文中,曾多次提醒陈粟(实际就粟)。“忍耐待机处置甚妥。只要有耐心,总有歼敌机会。”“第一不要性急,第二不要分兵,只要主力在手,总有歼敌机会。”中层将领也有想法,如上面已引用过的陈兵团西进归来的总结:“在这里,也表现了指挥上的要求与部队实际调转的速度不相适应,要求急,而部队实际上赶不及。”基层官兵表达得就更直截了当,编成了顺口溜传播:陈司令的电报嗒嗒嗒,小兵的脚板啪啪啪。   即便今日,或成一家的刘统,在其华东战争纪实一书中也传达了类似的看法:我们的缺点是在连续大捷后存在着轻敌和急躁情绪,急于求战……面对敌军的进攻,我方决心多变,4月上旬先集中,中旬又分散,下旬再集中,使部队调动多而疲劳。轻敌,我以为粟在孟良崮时期尚不至于(但打南麻、上海那几仗就明显了),但急躁肯定有。你看他指挥全军几次在那营垒密集的“国军”战阵中南下北上,东奔西走,直如入无人之境。他心情不急切,能冒这种险?总是想觑空或拉动敌人一股予分割罢。有人说,他最终寻到能剜出74师那稍纵即逝的机会,显示了粟军事能力的卓越非凡,我倒以为这是他精神世界里高度责任感和敬业心付出后的必然结果。即使此次仍打不上74师,那么早迟也会另有11师、25师、5军那种猎物入他毂中。天道酬勤嘛!综合上述各看法,我想对此期粟裕还是要有持平之论,想了这么几句,看家以为如何?胆是何物?全仗武功;报恩心切,急躁何益! 过门扯了许多,现在来看属1兵团的这三个纵队于孟良崮之战的贡献。大致先说一下它这地形。孟良崮所在地方叫芦山山区,“崮”不过为其主峰之一。造物者对芦山范围区划得很清楚,西边的临蒙公路与由北绕东的汶河流线两厢一围,区域大致就出来。南面兜底这头是一溜山峰,依次是:孟良崮,万泉山,桃花山。芦山北面因靠河流,故山形略低,北向南伸延,山势就逐渐高陡了,形成了一些阶梯状的凸台。再延至孟良崮、万泉山等峰麓,就是石崖的概念了。汶河对岸有些村落、高地,靠北几个是曹庄(蒙阴东南),杨家寨,佛山,三角山,马牧池(按西-东走向);河道以东亦有几处,较重要的是依汶庄,界湖,留田(按北-南走向)。西边临蒙公路蒙阴至青驼寺一段,也有一批村镇,北接蒙阴城南的曹庄,往南走是桃圩、界碑、垛庄、埠口,再下去就到青驼寺了。这批村镇的东侧亦属芦山范围,峰峦有蛤蟆崮、覆浮山,天马山几座。   再看5月13日傍晚共军的孟良崮战役打响前74师的战位。前一天晨,实行中央突破打法的张灵甫在艾山、重山之间北渡汶河,攻占了华野9纵的佛山,三角山,马牧池几处防地,最前面的57旅打到了华野前指所在地-坦埠西南的黄鹿寨。12日夜,共军高层歼灭74师的作战计划和方案终决,部队开始集结。13日黄昏,战役开始。坦埠西北的1、4纵队向南运动,4纵接手9纵交付的汶河以北、佛山以西阵地,与9纵共同组成战场北线。当晚,南下右路1纵1、2师将曹庄、杨家寨之间的25师前锋部队击退后,越过汶河,沿公路东侧和芦山之间的坡地穿插。14日凌晨,配属1纵的前卫独立师南插抢占到公路一侧的要地蛤蟆崮、天马山、界碑,并向垛庄方向前进。上午,独立师将阵地交付随后赶到的1师后,即与2师一起转攻东面孟良崮高点。到当晚10时,当南下左路之8纵南插沉底,攻占了万泉山西侧要点老猫窝后,华野东、西两线部队形成的包围圈即初告合龙,战役的穿插分割阶段完成。 从5月14日上午1纵2师、独立师开始向东突击起算,到15日下午1时总攻前,这是战役的压缩巩固阶段。这一段,北线西翼4纵拿下黄鹿寨、佛山后,过河推进到芦山区域,逐点攻击那些阶梯形的“数字平台”(如540高地)。右侧,1纵3师7、8二团继占曹庄之后,对蒙阴南援的“国军”65师进行阻击。1师四个团(1师三团加3师9团)在廖政国指挥下,对退据蒙阴公路沿线的25师之重新进攻展开了全线的封堵(刘统称战线长达六十公里)。这个方向的阵地防御战打得最为惨烈,25师黄伯韬是倾其所有对覆浮山、界碑、天马山各点展开了猛烈的步炮协同进攻。15日中午,在1师一线团队伤亡殆近之后,覆浮山、界碑相继失守。战线西南方,1兵团6纵是15日拂晓突袭垛庄得手的,这就是前面扯到的那支鲁南伏兵。拿下庄子的左路18师马上与西北方的1纵阵地贯通;随后右路16师也与东南老猫窝一线的8纵取得联系,这样74师南面的包围圈就巩固完善了。     15日13时进入战役三阶段,共军东西南北五个突击纵队的头轮总攻开始,到当晚,74师的防区已被压缩到东西三公里,南北二公里的狭窄高地。这区间全是石岩秃壁,没什么草木,并且水源断绝。16日早晨,共军再次发动总攻,这一回炮火的作用就大狠了。见过采石场炸石料的人都知道那厉害,真正的天女散花、飞砂走石。何况这回是四面八方各种炮型发弹,弹道不一,有的是落地爆,有的是横空扫,有的干脆就夹着石块冲头顶来。74师,从来都是炸别人,哪曾受过这种罪?还没有好还手的,重炮、坦克、战车,早在登山前就弃了,眼下只有火枪、手炮加榴弹。这种一边倒的战斗其实没看头,抵近拼搏那时刻亦是,就见你这坑里、残废堆里起身一个,对方人海中没死扑上来的就有好几伙,咋肉搏?再躺倒算了。   这轮进攻到中午间打完,所有的“数字高地”全拿下,西面、北线的51旅完了,中部、南边的58旅也完了,最后轮着孟良崮险峰上的师部和直属队,曾经风光无限的张师座在哪山洞里叫6纵逮着给毙了(现在懂了当年为啥命名为孟良崮战役了,就因老张最后死那儿!否则叫芦山战役更妥当,真是留“芳”百世啊)。16日午后还有场搜山战,那是粟裕发觉74师被歼人数不合。到下午4时半,搜缴出这伙人,共有七千余,在雕窝与孟良崮之间藏匿。那是9纵的进攻路线啊,咋漏过的?这伙残余组织纪律好,潜伏时一致静默,不象是散兵游队。具体番号,军史书籍都没说,我感觉应属从汶河后撤归来的57旅(战火中每少见这番号)部队,谁给个回复?先谢了。 1纵于孟良崮一战中的功劳在华野各军中可说无与伦比。穿插阶段它那进兵路线就仿一根丈把蛇矛,几处都放刃口。3师堵曹庄是一“刃口”,1师守界碑、天马山亦是一“刃口”,2师、独立师连成攻击西线,更是五把尖刀之一。此外,忙里抓闲的1纵尚遣哪团往垛庄,在6纵攻袭开始时施以援手。如果哪军对峰山那次1纵的“四面受敌”还有质疑,或者对莱芜战役中1纵的“独打一城”尚自嚷嚷的话,那么就孟良崮这场看,突击兵力和阻援兵力华野本有区划,试问还有哪军形象能象1纵一样,既算突击主力,又独阻援一路?或有哪军亦称曾经有过参与,那么请再说明,是在何关键时间,或者何紧要地段?因此,别看那些能称后起之雄之秀的嘛部如何争夺争讼,1纵在自卫战争开始以来这三场大战中非凡而又独到的表演,绝对坐稳华野全军老大位置。加一句不多,好事者尚须认准哪期是华东战场的爬坡阶段。   尽管如此冒尖,大哥不时还需小弟扶携。如战役三阶段的15日16时,“国军”25师继夺下覆浮山、界碑后,兵锋直薄天马山,此时西线内外侧之25、74两军只间隔五公里(几同保罗斯与曼斯坦因那距离),为组织救援以来74师生机最显的一次。此时25师108旅(此乃东北军中头一凶)那杀气已贯透天马山,1师倾家荡产,老廖正待挥刀自攻时,4纵28团哪营正好奉命赶路,廖师当即喊营官拢前,随他西转。也是哥几个的深厚感情了,营官迟疑片刻,迸一句:哪儿打不一样?豁出去了!就是这一伙生力将已上到山腰的“东北军”又赶下沟底。此景使人仿佛又看了一遍斯大林城郊,曼斯坦因与保罗斯那只差“最后五分钟”的生离死别,然后,“情人”渐隔渐远,直至一方香魂陨地。   7月分兵。孟良崮大捷后的华东战区,虽然共方形势仍然严峻(“国军”新任战区总指挥、陆军副总司令范汉杰又部署了新一轮的三路密集进攻),但是应该说,华野已经过了这场国共战争中己方“爬山”阶段中最为艰难的山坳子,前面也许还有一、二处稍见难度的坡地,可谁都相信:而今能够从头越。但是冥冥中略隐略现的历史造化大师给共军开了一次玩笑。“7月分兵”的成因关系本文前面哪段已略加梳理,指出主事几位均不“无辜”,多少都有分兵的思想基础。当然,直接责任仍得算在老毛头上。进一步查看资料后,以为此事又有新的体味,很可能分兵的起因端倪正为大将所致(就象后来的“小淮海”)。有本上世纪90年代出版,叫做《雄师狂飙》的三野纪实书籍就是这样说的。引来一段:   毛泽东收到陈粟的电报之后,立即召集周、朱、刘等领导开会,研究陈粟的报告。   周:陈粟他们打算让6纵王必成部向临沂-蒙阴公路出击;4纵陶、王奔袭费县,7纵成、赵佯攻汤头,……   朱:如此说来,我们得改变战略战术,让他们分兵了?   刘:凡事顺其自然嘛。   ……   毛从座位上站起,点烟,兴奋地说道:如此说来,陈毅倒是捡了个便宜。我看就要他派两、三个纵队出鲁南,先攻费县;再攻邹、滕、临、枣,纵横出击,……   朱附应。   毛:老总说得好,临蒙段就无须控制了,空费兵力。另外,陈粟还应在适当时机,用两个纵队经吐丝口攻占泰安,扫荡泰西、泰南,给老蒋来一个遍地开花。   找来粟裕回忆录对照。见到军委“两个22日”(47年5、6月)指示华野主力应集中歼敌,忍耐待机的一应内容,也见到毛6月29日提出的“三路分兵”的大逆转电示。电示中好多语句与纪实中毛的发言很相似,显然上段中各大佬的发言都是作者基于29日电文的演绎作品。开头周的首先讲话在粟的回忆录中也查找到,粟称让6、4、7三支纵队分向敌后出动的打算是为了应对“国军”于6月25日开始的全力东犯。不过是否告之军委粟没言明。但即便如此,在下以为有关分兵起因归谁?已足够有识者明白。首先,既然已有打算,陈粟就没有不上报的理由。其次,即使认为此乃刍议,高层可以不报,但前指参谋处肯定还是要和军委作战部通气的。这样,就瞒不住事必亲躬的周总长及爱传消息的叶参座。周若知情,毛能不知?第三,陈粟(主角是粟)既已把此打算告诉前指各位,其胆量再大亦不敢不备告毛朱周。何况那“胆大”只对敌所指、对外所指;对内对领袖,怕不敢比之彭、林。最后,华野不是还有陈参谋长、唐主任那种老井岗么?人家自有密码,嘛不能自报?因此,《雄师狂飙》一书的作者能将有关分兵电文演绎成一段故事并公开发行,还是有能解读清楚个中因果的水平的。 背景有了,再看1兵团各纵在“7月分兵”中的经历。7月1日夜1、4纵队组成之西进兵团开始南下,过临蒙公路后走五百里。7日在鲁南费县打上59师38旅(即大名鼎鼎张自忠的抗日老底38师),一宿全歼。跟着又在峄枣重创了77师37旅(原29军37师,芦沟桥抗日守军),呵呵,看来“国军”杂牌抗日队伍还是抵不过其嫡系抗日军(如74军)的。这两仗一打,北面的“国军”就回援了,整整七个师(军)压上。这没什么好说的,本来就要这效果。     但接着兵团的打法来问题了,首先应斟酌是否再要攻城(别管老毛那前电!)?其次亦不应分头各攻一县。遗憾,粟裕没来,不会变通。1纵拈到滕县,4纵分到邹县,14日开工。谁料这西北军、川军野战诚不行,可守城术那是抗日传家宝。俩纵攻到18日,啥进展没有,倒给了南下“国军”充分的拢前时间。19日4纵南下会合1纵,意图两家先拿滕县,还以为这仍旧是宣家堡、泰兴呐?也不看看对方城市那体积!果然无效。挨到20日,不好,陷入四面八方围近的“国军”圈子了。这后面就惨了,只有安排突围。也好,新四军本来就擅长突围,皖南突围,中原突围……先想从来路返回,24日在枣庄处为桂军截住,过不去。电告陈粟,前指当时头就大了。不过叶、陶打困难仗还是蛮有灵性(多亏苏浙那些磨练),当即决定转向西北,过津浦路去鲁西南,会合陈唐。这后面的艰辛磨难、牺牲空前就不详描了。反正敌军重压之外,还有一种让人喘不出气的感觉。原来鲁西南这地方是水网区,只适合泥鳅呼吸。     看8月1日两纵终与陈唐会师后,大陈对这突围队伍的描述:“身上除了短裤、背心和枪支弹袋以外,什么都没有了。他们浑身泥水,脚板都泡烂了,许多人还流着鼻血。在这种情况下,1、4纵队的战士们仅仅提出这样的要求:发一双鞋子,睡一个好觉,吃一顿猪肉。”嘿嘿,啥革命理想、反攻热情都没了。这算外在形象,再看它实际损失。刘统书上说,1、4两纵伤亡各五千,减员各五千。1纵1师仅有四营,2师六营(内一个地方团),3师一团。哇噻,赶上中原突围的精简水平了。还真象,突围前分开的那4纵10师,在彭德清的带领下又玩了回向东佯攻。掩护主力西窜后,绕返沂蒙,损失不重,又来一支遇难呈祥的“皮旅”克隆!   孟良崮前面这“山坳子”也转得太急切孟浪,反应不及就滚下山坡,车翻人残。瞧他一车人大捷后那轻敌狂躁劲儿就知道要有事。战略战术前停后启,观念转变一天弄完。老毛都念叨:要准备、要适当时机。可上上下下,没二人等到脑壳清爽,急冲冲三股杀出“齐声唤”(包括南麻)。好了,到了鲁西南,革命见底了,前一年的涨势基本落潮,又得重头开始积分。这比刘邓那“板块”还迅猛的掉价(他抵达大别山时情况尚可,亏损是后头的坚守)该怪谁?大家心里都在盘算,不敢犯上,就问粟郎。见到47年9月3日郓城王家楼会议华野各纵司令“批陈(粟)整风”的讲话,只转1兵团三杆战将的说法,各录一段。   叶:鲁西南水多,泥鳅成了龙。吴化文过去是我们手下败将,现在居然敢跟着我们打。   陶:七月分兵,开始我就不赞成,大家想想,一只手,是握成拳头打人有力,还是伸开指头打人有力   王更冲:现在是我们手下的败将,追得我们东奔西跑,到处躲藏。真他娘的丢脸,又窝囊。我觉得,造成这个局面的主要责任者是陈毅同志,粟裕同志。   看看,全推给领导,威望就直线下降不是?还都苏中子弟兵呢(其它“族群”就更放肆了),队伍伤重了,日子难过了,就全不念及苏中七捷,宿北转折,沂蒙大胜那些英明决策的好处了?还好,还叫同志   这回连远处爱批人的饶政委也看不下去了,会议精神不对,陈粟是来带领大伙儿重整旗鼓的呀!赶忙向军委报告。还是老毛雄霸,电报一摔骂出:乱弹琴,这叫贻误战机。告诉陈毅,让他速命部队出击(后台词:老子妃子都点齐了,等着坐天下!)。唉,华野将士,出口闷气都不行,喝斥一顿再去拼命,生来命贱。 也是从这年月起,1纵的大哥地位受到挑战了。那帮山东汉将它前几日(8月29日)被吴化文击败的狼狈样儿传开了(如当年传它峰山威风一样):攻成武东面的啥村子长达两天,没拿下一角,可1师四个连一次报销,2师一个营也完蛋(剩八人)。战后军、师继续缩编,1师一团仅辖二营,2师二团辖五营,3师不变仍一团。这还叫军级单位?其他兵将嘛还略微客气,可胶济线上的许和尚跟老叶摽上了(和尚啥不敢做?55年评衔,直接申请大将),这就弄出了至今仍有市场的“27军才称得起三野头强”的声响。     6纵南渡会合后1兵团的战能仍没多大恢复,从9月初的沙土集之战一直到12月间参加平汉路破袭,它三个军都没见有什么良好表现。1纵压根就看不到影儿;4纵只是在攻确山那仗分配了打东郊,攻了三天也没把什么670高地全拿下;6纵稍好,沙土集西北面现了个脸。但支持许昌那仗的太康阻击战显得窝囊,节节抗击,节节败退,那赶得上10纵一半边。若不是邱清泉察觉自己战位突出而止步于通许,3纵淌汗弄到的军粮恐怕得撂下一半。可就这种形象,陕北的老毛仍不放过它。48年1月27日给陈(陈毅破击平汉路前去邯郸,后应毛电去陕北)上完课后即致电粟裕,令其熟筹1兵团三步跃进闽浙赣的战案。这一下连粟裕都挠头,毛的方案非常具体,无法直接推托。灵机一动来个缓兵之计,先答应3月下旬就出动,但行前须过黄河去补充一番。这样1兵团的一过陇海战役(即豫皖苏进军)即告结束,与陈唐交接关防后移营北上。 按华东战区的参军(野战军)参战资历考人,3兵团则不会行内只排三,由于3纵8师46年开年即参加山野,它那资格就可和1兵团相比,参战资深嘛,亦不过稍逊。因此,为便于战区和战事衔接,某以为将3兵团放于二讲位置将更为流畅、自然,这样分章节亦不想征求何人意见,文章如何成?首在作者行篇布局之谟算,心中无算,也不敢四处招人待见,于是就这么办。   如果说1、2兵团占定华东战场一西一东两大“藩镇”的话,3兵团这支就可命名为华东的中央军了。两个理由。一、华野各部中该兵团踞豫皖、战中原时日最长,按中原当可逐鹿的古话,陈唐后头的豫中、豫西攻略气势就是共军的中央突破那概念。二、南北战线的布局划分一直贯穿于整场华东战事,只是囿于一时之敌我情势,这个理念有隐有显。46年设定为华中、山东两野战军各自经营苏淮鲁;47年秋冬华野被迫分为内、外线两个集团施行异地作战;48年春更酝酿使粟军南渡,北地交由刘邓、许谭各管一摊的战略企划。不管几番“上命”(46年那次除外)分析得如何动听,但若实行之就是个拆解甚至“消停”华野全军的效果。此当口3兵团所处那豫鲁皖区位,作用就大狠了。今人察之,它完全起着一个维系和保证华野东西或者南北部队“团结一心”的历史作用(大陈不认同刘邓)。可以设想,在48年半那当口,若胶济段之许谭遭敌圈死围定,陈士榘必北上鲁南声援分敌。若粟裕跃进江南后失利履险,粟一再提醒中央注意的“渡江救援部队”,肯定亦非陈唐承担莫属。二野哪支,不说热情,仅及能力,你就莫太指望。   该兵团的定格成型也有个演变过程。分兵初建时辖3、8、10纵队,称陈唐兵团,任务是西扑津浦路,窥泰安、济宁;再相机折向鲁西南,会合渡河之刘邓。后头这段执行不顺,9月初陈粟带6纵南来会师,加上叶陶那支一并称作华野外线兵团。鲁西南胜败各一场后,外线兵团南下豫皖苏,在那儿辗转寻敌。48年初粟裕北归,留下的3、8、10、中11四个纵队才正式定制所谓3兵团。3兵团整体战役能力评估,我认为水平较之1、2兵团为高。1兵团是三打两晒,时常休整补训一期。2兵团的战果多半借助人和地利,屁股坐住胶东不动,拳头最多打到鲁南。就这3兵团,自47年7月后全是外线作战,几次游走中原,南奔北逐,指东打西,还多是摧城拔寨的重头戏。所以华野军中夸谁兵锋强悍,我看还就这支说得,老许那伙,至多可叫生猛凶悍。   3兵团还有一光彩事体可表,它乃二野各部战力评判的试金石。你看它这3、8二纵(10纵时常出差在外),中原夺鼎最凶时,兵力总共也就四师十六个团,但收拾起“国军”哪精锐来,常占那番号众多、共同行动的中野集群之上风头,不论听刘邓使唤也好,助陈谢激打亦罢,多见它冲前断后,发展突破,引领战局。 “集团公司”这儿写多了,底下伙计简约些。3、8、10纵对应后来的22、26、28军,组创之日分别由鲁南、鲁中、渤海军区的野战机动师编成。3纵最初辖7、8、9三师,47年底随粟裕一进中原,建立豫皖苏战区时给地方上贡献了7师师直,随后的野战番号就只见8、9二师。8师属45年8月罗、黎组建的第一批山东反攻师,后头一直都沿用这编号。48年后手下属四个团(7师拨来一个),全是鲁南地区的老八路,所以实力、作风、经验各军旅指数超强,在兵团内的地位无与伦比。9师前身为滨海区的警备旅,46年春上合股编成。它这家乡地抗战间全由115师嫡系经营,45年9月1、2师去东北,主力团是悉数拉走,因此现有团队多是“关东军”开路时的“弃子”,心气不高,故后头再是战火锤炼亦没太冒头寸。3纵亏就亏在“支边”时把有些老底子的鲁南10师(即该纵7师)给外派了,当时只考虑两区山头平衡,没多想世间后生并非都能成就大器。但即便如此,靠实“老八”这一师(后叫65师),22军的战功、名头照样挤入了三野几大主力之阵列。   相比之下,华野8纵的队伍就十分齐整。45年8月版的鲁中4师改叫22师后一直随军,同年11月版的鲁中9师改叫23师后亦一直随军。即使为“支边”豫皖苏,得遣散非主力的24师(鲁中警备旅改编),可师底下的老团均尽量截留(潜台词:地方上不主要是缺干部么?)。到了49年2月整编26军,追着撵着还把头年就划出去的71团召回来了,真是爱兵如子,骨血一点不能少!但世上的道道亦蛮怪异,对纵内精华这么个堵漏思维,却让8纵的内战水平没多大积蓄提升,别说与3纵比较差一截,就是与那常出常进,不大安心兵团建设的10纵年终桌面一评摆,几任领导似乎觉得它还不如后者有特色?真他妈鬼怪!按说疯子军长也请来一位……窍门在哪儿?得读易经。   10纵从成立之日起就一直只管着二师,前身都是山东第二批颁号的渤海师,一叫新7,一叫11,归入华野就改称28、29师。10纵参与华东野战时间甚晚,莱芜战役了才见到番号红旗,故它这部队的进攻意识先天不足。孟良崮之战摊上阻击任务,战后下来,宋司令就有了想法。咱这北大加黄埔的双学位怕直等于“国军”那陆军大学?它教案水准多在防御守备,恐怕咱这“习相近”者要学阻击才有前途。于是吩咐了王德贵、肖锋二将抓紧专攻阵地战,有心得了,去野指争取实战任务;又见进展了,就开练起村镇防守,小区保安,直至大纵深机动防御。到了48年半二进中原,那阻敌水平已提高到炉火见青,“国军”中攻击悍部,不论它属5师、8师、11师,哪个来截哪个,堵你,缠你,顶你,让你阵地前面踽踽难行。尤其出了名在豫东战场桃林岗,28师和那来犯的整5军200旅玩沉头抵角招,一对一凡五昼夜的你往我返,连见惯恶战的粟裕都沉静不了了,告诫宋:反击就不要搞了,多控制些时间即行。就这一战,10纵在“国军”各部眼里,竟然列入“华野头等部队”。是啊,想及带出200旅(师)的一代戴安澜,谁还不垂头悄声? 3兵团首开的华东战事是46年8月上旬由8师担纲的泗县攻城。开战前华中军区张邓建议陈毅避开桂军,专一打蒋。延安那边亦有此意,无奈老陈前月底刚收了朝阳集,身边又有宋参将这个“双学位”,一时间心气正旺,哪管它中蒋桂差别,反正都是该死的国民党。战前,8师军头何以祥绕着泗县转一圈,心里犯嘀咕,这城是五河汇聚地,如今暴雨,更是一片汪洋,故向宋申请,等炮兵上来再打。宋虽学生出身,却不爱计较分寸,断然拒绝。只有打。8月7日夜8师会同淮北9纵扫外围,没等据点全部拿下就直接冲城。倒是十多分钟就进了北门,但未料及桂系战术与蒋军大不同,它不大死守城垣,而是待你上街后再施展伏击、反突击。大约对地形已参透,故有诱歼你有生力量的意思。8师此番的团营攻击还就是山野一贯的密集冲锋,设想在头一时间凭气势就可压倒敌人。不想这种队型上轮进攻守朝阳的陈系92旅很奏效,可这次碰到桂白的172师就倒血霉了。只见大街上你哪连、排才吆喝着冲出,那四房八院中的手榴弹雹子就象长了眼睛似的掼过来,轰隆以后,按一个排计,你能直起身来的亦就四、五个人。这种形势,你就再添人马,也不会有啥大进展。8日,桂军更组织几路反击,2纵堵住的西门失守,9纵负责的东门岌岌可危;8师22团伸入城内的三个营只好转攻为守,等待增援。这时节,老陈在电话里开骂了,宋参也靠前来观摩了,都是平日里不大细思量的人,还能得出抱佛脚的招?拖到9日上午,172师师部(城里仅它二团)派出外援,前指只得下令8师撤出。这首战结果:目的没成,8师伤亡达到二千七百人。一个仅属三团的单位,这“二千七百”一下分,要么哪团全完了,要么每团战损九百;如此,这8师的一线兵员还剩几何?所以,战后老陈多次找何、丁(秋生)说项交流,人家心头仍自不服,最后只好坐直了,背负荆条写小楷,向同志们认错、检讨、过关。   3兵团接下来于华东的再次贡献(上次是献身吧?)亦由3纵前身-8师认下,这就是46年底的宿北战役。如果如前比方,48年春上该兵团在中原所为对西、东两隅之1、2兵团是起了桥梁纽带那作用的话,那么此时的8师则是承担着山东与苏淮两个共军系统的战役“合同”责任,来看陈宋手里这支“山野”。1纵叶,2纵韦,7师谭,再算上9纵小张震,全是历史上的老号新四军。就咱这儿,能称为山东八路爷,而且是115师正宗血脉。这不,这会南进苏北,军区一伙鲁汉都不参与,就咱一家给胖帅撑起。   12月15日黄昏打响,1纵那首次穿插未遂后的撤出是打得聪明,可战场制高点-峰山却是8师拿下。此战8师一出手就上第一主力,115师留下的23团,攻了四次,天亮前由1营副教张明带第四拨突击队先上了山头(从此22军就窜红一名将张明)。“国军”亦识峰山乃战役关键局点,故从16日晨起,嶂山的预3旅(它丢的峰山)、罗庄的60旅各出一团反扑峰山。这场攻击延至当日深夜,吴奇伟估计69师很难得手,遂催11师加入战局,攻击晓店以南三台山的8师阵地。   11师上来果然见效,17日中午时分,8师报告陈粟,三台山阵地遭南北夹击(北面为预3旅主力),准备撤退。陈毅了解8师水平,既然请撤,必已尽力,遂与粟商量,同意22团后撤。粟裕从未指挥过八路,心头嘀咕,三台山东北面是1纵穿插部队,8师撤了,叶飞背脊咋办?可他机智灵活,与大陈协商后,通知何、王(吉文)让24团从嶂山镇南下晓店子,加力1纵右翼。但这办法时间对应不及,因此造成了上篇1纵的突围险遇。然此时谁都没再想,战场结果往往由各种机缘合成。在8师主力集中晓店之前,“国军”预3旅已绕峰山窜入晓店。这样,如果何、王仍以22、23团(各缺1个营,留守峰山)发动进攻的话,势必要打成上月面对77军二个团那种仗,现24团这一加码就使共军有了胜数。因此17日傍晚总攻晓店开始,虽然还是打了五小时,显得吃力,可店子终究拿下,全歼预3旅。于是,陈粟即按己方的预案达成了战役的转折(若再战胜,则成战区的转折)。前一段(所谓第二段落前)两军的战场交混局象,就是从预3旅致歼时刻始走向明朗,若非意外,共军笃定赢盘。 如果说宿北战役促动的华中和山野两军会合只具一种表征意义的话(华中仅予一粟,9纵早随陈),那么鲁南战役的发起能称得上是华中新四军真正融入山东共区的开始。来看后来形成所谓3兵团的这几支原非“山野”的山东军区参战部队。鲁南,10师、滨海警旅、军区特务团,鲁中,9师、4师10团,在各自小区首长的带领下来陈粟帐前投效任用。鲁南战役前,这几个部队基本上是自立一区,单独作战,很少配合。现在听说野战军要在山东境内歼灭“国军”主力,那会合参战、保家卫土的积极性高涨起来(政府亦一样)。所以战前毛泽东的几封电文暗示,华东共军的依托在山东,战争的北移才能使陈粟得到发展。后来体会这段,不能不承认老毛目光如炬,山东确实是华野生存发展的靠山、福地。而当时纠集于苏淮前沿的那些拼命、搏杀基本没有大的意义。      军营兵队这么满员,战火当然好弄。接着的战役安排就轮到了陈粟的聪明才情,入乡敬主当为首要,故在战案中,顺势以鲁中王建安、鲁南傅秋涛为正副主将,组成战役右(北)路军,负责进击峄-苍(山)公路以北26师44旅占住的傅山口、青山、太子堂、尚岩、石龙山据点和169旅控制的向城镇。这个调拨鲁汉们愈发开心满意,因此当1月2日晚枪一响,这鲁军集团就齐头并肩,呐喊着全线压向公路。当时亦没管什么当用战术,就一股“北人骑马”,直叩敌前的气概。好在“国军”全在过节乐呵,所以到3日早晨时,北路发展相当顺利。带头大哥8师头一下冲锋就摧垮尚岩,拿了凤凰山,进抵公路;盯着它动作的右侧9师、4师10团卷入青山,猛砍44旅旅部;东翼滨海警备旅扑进向城,切断了44、169两旅的联系;西端鲁南10师和特务团兵分两路,一家夺了傅山口,一家进入四马寨。至此,前指战前提出的必须封住26师与枣庄51师,峄县52师互援“管道”的要求完全得到满足。   与此同时,公路西、南两个方向的十五团“南蛮子”也圈住了自己的目标。故当日入夜,8师乘黑又攻公路南侧马家庄的26师师部,9师紧靠身右冲进了太子堂。两侧端,滨旅全力配合8师夹击马家庄,10师则在西头,将太平庄、四马寨两条路线的阻击阵地做得有形有样。4日一天的漏汁湖烂泥巴地打“快纵”,更让山东汉子兴致高亢,溜坡踩滑正是这拨山区武装的特长,故都是撒开丫子拼命追人缴东西。忙到下午3时,虽说重炮,车子、坦克多半让南蛮截住弄走,可步骑枪、汤姆、手炮咱得的还是挺多,原先手头用了几年的“大盖子”现在一下都掉成新玩意儿。若一直呆北边,咋有这么个快速进展?所以干定野战军的心思特别强! 9日,鲁军一伙又随8师去历练攻坚。扫清峄县外围后,10日各师先观摩炮战。只见王吉文领着将一溜新炮旧炮排列好,一小时内1500发炮弹全送进了城里。镜子里望望,“国军”的重家伙基本不再吭气了。尤其是榴炮连那炮手叫王隆福的吧?给大伙儿印象特深,五发破甲弹就将114旅门前的几架山炮打哑,够神威的!过去一问,人原是“国军”炮5团的。怪不得前次咱捡东西时8师头儿忙着审问人,哦,原来早在网罗人材哪!看来,老八多干了两年主力,是比咱见识老到。之后的攻门爆破,8师稍加示范几个就会了。这招不难,各师都有一些临城、枣庄矿工,清楚炸药的打包,护送、支放一干程序,要体会的主要是它那爆前火力和爆后突击的衔接时间和支援布置。黄昏后总攻开始,8师22团攻南关,4师10团攻北门,9师攻正东,滨旅攻东南,一准时全方位打响。午夜各师先后突入城内,巷战。城内守军系统杂、乱、散,属26、51、52三个师的都有。又因前几日受了进城败残兵的惊扰,故显得信心不足,抵抗不力。到11日拂晓,这七千余人马全部清剿完,元旦以来就滞留城内的马大帅亦俯首就擒。3兵团承担的鲁南战事各项任务,结了。   鲁南的胜利吸引住山东共区全体党政军民的眼球,所以战罢来投军认编的队伍创了历史记录。这当中,战前尚迟疑不决的鲁中4师主力来了,青州的渤海7、11师来了,即便那远在胶州湾的5师、6师也报了名。因此在全军高度统一的认识下,47年1月23日,华中、山东两野正式合并授旗,改称华东野战军。下编十个纵队(包括炮纵),稍后的2月份又成立了11、12纵队,加上两支直属师(广纵、“皮旅”)兵力达到廿七万余人,一下子就跃升为各战略大区中野战军的头一位。3兵团的三个纵队都在这次新颁番号,就是上面点出的3、8、10纵队。   部队编完就到莱芜战役,新军内上下级之间,同级之间的陌生、摩擦和配合不上在战役开始阶段很突出,其中8纵和1纵搭档不合在前说1兵团时已涉及,不再扯。只是感觉问题出现在粟指对新华野的认识不足,整编并不等于领导的权威就一并确立,下面对你的安排亦无二话。仅就此论事,莱芜战役的统筹水平要比鲁南战役差得多(那次的“点将术”多到位!)。这个问题在后一段的总攻和反突围中及时得以解决,彼时,王建安承担起了莱吐公路东侧三个纵队组成的右集团,有职、有权、有责地将战争指挥到最终胜利。8纵最后一场反突围和1纵分别负责了张家洼、高家洼两处的堵头扎口,打退了突围“国军”中最强两个师(46军188师,73军193师)的侧翼冲击,再没听说闹过什么山头意气。   3兵团中对孟良崮战役贡献最大者仍是8纵。战役展开阶段,它是两支对74师施行远程穿插包围的部队之一;战役总攻阶段,它又承担攻击冲顶,并成为一举消灭74师的五把尖刀之一。那么是否说,经过鲁南大战的锻炼,8纵已一跃而起,变为兵团的头等主力了呢?恐怕还不能这样评判。8纵在孟良崮一战中能打到主力位置,多半还是所谓机遇的缘故。来看战前华野各纵的占位。陈粟总部扎于坦埠北面西王庄,这是战前“国军”的首取目标。护住此共军要害的是它南边的一溜儿纵队,从东往西点过去,2纵在沂水城南,8纵在沂水西岸黄山铺,跟着是9纵占住坦埠四周,再西就是驻东坪的4纵了。4纵背后由沿蒙(阴)莱(芜)公路东侧一字排开的原西进兵团三个纵队护卫,最下方1纵守大张庄,中间是鲁村的3纵,再上就是扎和庄的10纵了。   再看5月13日战役定打时各纵临战战势。正中位置的9纵已在11日与进攻坦埠的74师57、51二旅交火,战事正值全线胶着,亟需右邻4纵出兵支援。但4纵南下,其盯防的新泰11师则须由身后的1、3纵接手(1纵已选为战役的西路穿插部队)。而最东边的2纵,须与敌后的7纵紧密配合,时刻防范桂系从临沂上到河阳的那两个军。因此,此期唯一可挑出担任东路穿插的部队不为8纵还能谁?这就是8纵的历史机缘。8纵13日初夜开始的大迂回南插很迅猛,头一仗就在依汶庄将83师57团驱逐。接着过汶河,在仁寿又打掉敌一加强营;14日凌晨拿下了本战役最南端目标桃花山;然后向西转,奔芦山区“底线”老猫窝。14日夜继打垮57团占领老猫窝后,与西侧垛庄之6纵防线贯通。到15日拂晓再拿下芦山东南边际之万泉山,可以说,74师南撤大门只为8纵一家关闭。   从地图上看8纵这穿插路线,如果先前形容1纵的西路穿插仿一根蛇矛的话,那么8纵这东路穿插完全可说成是一把土耳其人手握的月亮弯刀。你看,从北向南这段,砍口不是?南弯向西面一段,象不象刀的钩刃?这么个比喻法,那此时8纵的战斗力不是比1纵还牛?非,尚有所不及了。因发现在它穿插的整个过程中,打到的“国军”番号都是那83师19旅57团。依汶庄处是,老猫窝处是,最后万泉山处仍然是(只仁寿和桃花山地面不详,可那数量小)。所以说它负责的东、南两线虽然漫长,但战事激烈程度并不大,敌军不坚强。瞅一眼它对面立着的83师就服了,孟良崮“国军”参战各部,不论攻方守方,贪生怕死、偷奸耍滑、损人利己行为之最恶劣者非它师长李天霞莫属!青驼寺以西至沂水,这么大的西线,11日“国军”1兵团进攻,李就只派了个57团冒充师主力去沂水以西虚应。8纵才逼近汶河,这57团就南逃。然后随着你的南下它更南下,转眼就蹦进老猫窝。你再一打,它又从老猫窝往临蒙公路窜。若非15日汤司令祭起军纪,它不敢再向南而被迫北折万泉山的话,你此战根本就灭不了57团番号。而集结于青驼寺一线的83师主力呢,又是“国军”救兵中表现最逡巡不前的一路,哪比得上西线25师那种拼命精神之万一。   所以说,如果14日上午初困芦山的74师本有脱身机会的话,就是全军后转向南疾走;可惜碰上个牛逼烘烘的张灵甫,狂出个“诱敌来攻”的号召,得,机会丢了!如果15日午前74师还有一线生机的话,也是全军全力以赴往南突。可惜它又不知情,看到南面山形险恶犯怵(这下知道怕了?),故先是西打垛庄一下,不行;又朝西北公路碰撞,不中;最后就冲东北方的雕窝死突,可恰遇到共军中兵力最厚之9纵。唉,命不该人活,独独放过这南头。15日午后的救援,83师官兵就有点拼命形象了,那是老蒋的“杀无赦”口喻到了,可这时8纵的阵地已成纵深坚阻,谁也难打了。16日凌晨华野发动的最后猛攻,8纵就是从桃花山脚起步北上,虽属五个纵队中进展最慢者,可收取的那数字高地非其它坡面可比,那叫芦山主峰。   看到白长官到台湾后对国共两党PK的总结,称国民党在大陆的失败是因其军事斗争的失败,而非政治上的垮台。感觉说得有些道理,与咱党八股里一贯宣传的国民党失败,首先是其政治黑暗,政府腐败,民心丧失所致的说教全然不同。窃以为,那些东西或许是它失败的根本原因,但却不是立马能敲它饭碗,使它垮台的直接原因(就象文革后期,什么都到崩溃的边缘了,但就不垮台)。那么直接原因为何?历朝历代,这个直接原因都是统治者军事上的失败,军事上败了,政权就丢了。因此,白长官关于国民党失败原因的评判基本是合乎历史,合乎事实的。国民党军事上的失败,其中很关键的一条就是其军事领导或将帅的窳劣或不得其人。蒋某那层级我们不议,只提及带兵将帅。象孟良崮战役中李天霞这类将领,在双方殊死一搏中行为竟如此荒唐,手段竟如此卑劣,战后检讨,首先就应明正典刑,以儆效尤。怎可就一个庭问、免职而后收监候审来交代于同党(后还释放)?如当时立杀此类,完全可给士气已然萎顿,军将交相渎职的“国军”队伍当头一记棒喝,庶几还能遏止其军队品质继续下滑的趋势。杀谁并非目的,但当在可杀之机,才能收到如曹操那样借人头强军规的效果。否则到后头去了台湾,再杀多少李玉堂、余程万那样的逃将(你老蒋先逃吧?),都于事无补。反倒让人看来,觉得你这不过是在诿过于人或者铲除异己罢了。   与8纵的战场得意相比,3纵在孟良崮战役前后一段有些郁闷,已经有两场大战没打上主攻位置了。上次莱芜就让大陈拉着哄着支到郯城去干阻援,虽说咱不大想学那种死拼硬打仗,可还是叫它74师的进攻一时半会儿没辙。可好,一旦北边打响,本来说好共进退的2纵却抽调新泰,要参加什么助攻?不爽。这次孟良崮,前指又说我几个刚从西线返回,身体疲累,呆新泰、莱芜之间看住11师、5军即行,可怎么13日午后1纵就朝南移动?难道它新四军之间自有安排?这下更好,南面打响后,老蒋那两大主力,就全部移交给我和老十了,它阻莱南,我堵新泰,还不得不认真对付。那粟裕,莫不是还记着上次三台山撤退事儿吧?战壕里蹲着脑子里又有了意淫:和大陈去西边这遭还行,那72师吃老子打了个快活。再说和老宋的感情亦走近,撑它二轮攻城时,见咱上城墙那副身板,它10纵全军没谁不服的!算了,跟大陈说说,下次咱们分开干干。因此,“7月分兵”在华野中下层中并非毫无市场。   6月30日才决定分兵,7月1日陈士榘就行动。本来如果按军委指示,鲁西南这一路“还要准备于适当时机,以两个纵队经吐丝口攻占泰安……”但现在谁也不想等了,3、8、10纵(呵,倒都是115师的!)一并喊齐,越过临蒙路,向西扑击。三个集群中,如果说鲁中、鲁南这两股战事不顺的原因主要是轻敌的话,那么鲁西陈唐的毛病则更多是急躁造成。看它一路连下泰安、大汶口、肥城、平阴那速度,疾风暴雨似的!兵临汶上、济宁了,如果拿下,西出巨野、郓城将与刘邓全线会师。   7月16日3纵三面包围济宁,没仔细看城里“国军”属哪部,有多少人?就分派一个师抢一城门,开攻!倒是17日就把外城的东、南、北关都占了,可接着攻内城时麻烦就来了。突破口处的川军怎么越打越多?南门那边还接着发现中央军66、70师的团级番号,一天都不顺利,难缠!18日决定,集中8师突击内城东门。才扫清门边的地堡、鹿砦、铁丝网,爆破就失灵了,城头城墙上站满了对方兵将(战后得知“国军”城内有属三个师的近二万人),火力发扬得够酷够猛,突击队根本就靠近不了门面。下来歇一日,研究了努尔哈赤的攀城法,决定20日搭长梯先破城楼箭垛。不料这招老旧,平日里又多不练习,故用起来总是协调不起。不是梯子差点尺寸够不着,就是上面爬满人后自己折断,坠落一堆人。3纵真是头疼了没法。好容易夜里9师那东南角登城成功,哗啦啦扑上去七个连,可人刚落地,66师的炮子就炸开了,不光断你前程,而且认准腚后。这种间接射击是美国人教的,叫做炮火拦截。可惜了这七连勇士,到21日上午都没能退下来,全部战死城垣。大陈叫停声中,直骂特纵那炮兵咋没跟着西来。这下何以祥、王建安几个都懂了,咱军里以后得自留支炮兵团、营。   济宁攻坚是陈唐兵团西进打得最惨一仗,主力3纵伤亡三千二百人,多于泗县的二千七百。不过这回分摊面大,倒不挺难看。最可惜的是8师23团景团长战殁,这是王麓水死后该师的第二次重大损失。战后退到嘉祥、巨野那方去休息,呆几日,就到了接应鲁南1、4纵突围西来的月底。8月1日见了面才知道:咱这儿其实不算啥,瞧那新四军,两个纵队,减了两万人,光景更惨!   47年8月整月都不好过,大家身上都有伤,地形也没吃透,想停脚下来集中集中,研究研究。可军委那头批,中野那里告(指王、张11纵上诉),全一个意思,盯着你再去拼消耗(大陈对刘邓的怨尤正是此期形成:你自个儿省省吧,脑壳昏昏,能使人昭昭?)。9月5日陈粟率6、10纵过河会师后,西兵团的混乱局面开始绥定。从此时算起一直到48年1月,重组的大号西兵团(或称粟兵团)一共打了五场重要战役或战斗。分别是发生于鲁西南地区的沙土集战役,土山集战斗;发生于平汉线上(史称进军豫皖苏)的许昌,金刚寺和确山三场攻城攻坚战。这五场战事共一个特点,就是3纵于其中都唱主角。在华野各军均处于低迷状态的这段困难时期,打仗基本不靠连理关系的3纵,显现了遏沧海止于横流那样的英雄气质。   头一战是会师后9月7日打响的沙土集战役。战前部署是:以7月分兵以来内、外线兵团中受创较轻的3、6、8三个纵队承担攻击任务,消灭6日晚宿营沙土集的“国军”57师。其它1、4、10纵,王张11纵,6纵17师作为阻援部队,截堵主要犯敌邱疯子的整5军。7日晚3纵两师攻占马庄,8日白天占精良寺,扫清外线,晚8时半总攻沙土集北门。8师此次为突击队,二个团一个突刺就破门进村,与敌展开巷战。同时,8纵从南、东南两向,6纵从西北方向也突破进村。仗打得干净利落,仅到9日晨2时,57师上下各级九千人全歼。这仗若仅较数量,与年初苏、鲁那批相比就不算啥,可因打出了一个久败终胜的战局转折点,所以连一贯好大喜功的毛泽东获悉后亦非常高兴,致电称之:郓城、沙土集歼灭57师全部的大胜利。可见逆风行船比之顺水推舟,做成后更让舵手喜悦释怀。   此仗还有一亮点,就是3兵团中那10纵亦捎带来了回小翻身。10纵这次是附17师在郓城南边的王老虎、八里河一带堵整5师,算是和这支“国军”大主力第三次交锋。头次是在孟良崮北面的莱芜以南阻击5军,仗没打大,双方多是磕绊拉扯。二回就是上月在梁山城北与84师对峙时,突遭5军调头逆袭。这次险,丢了六千人马(内民工四千,骡马五百)不提,还差点过不了黄河。所以这第三遭,若有血性必打成雪耻之战。好个宋时轮,笨仗反显真汉子,就在这八里河简易工事中顶了老邱一整天。反复进攻反复击退,最多时打退了对方一次三个团的集群冲击,直到沙土集全拿下方休。战后,10纵这个“小翻身”亦总结得好,开始出版自己的作战特长。从此后,华野攻坚“选美”每次中标可以轮流,可若搞阻击秀,嘿嘿,哪家也拼不过它那“排炮不动”。   第二战粟裕又盯住11师。胡琏在鲁中那边打出名气,故这鲁西南刚见着粟裕行踪,老蒋就使他从胶济路周村站上火车,转道津浦、陇海路到商丘下来,从这儿北援曹县去斗粟。9月21日,11师先头18旅进了土山集。此期粟郎思谋过度,苏淮情结似乎已转成“胡琏情结”。看它一旅前伸,又受前仗速战速决的鼓舞,算好它后队和前锋间有两日间隔后,即决定打个“短平快”,吃了这个覃道善。又选3纵主力、8纵二师为主攻,3纵一师陪同4纵去防大义集(这里118旅斥候刚进驻)。22日夜开始攻击,3纵8师22团领着7、9师各一团,8纵22、23师合计三团从三个方向一起冲锋。22团在东面首先打开一个口子,1营进了村集,与18旅各施正、反突击。但西、南两面8纵派的攻击“刀刃”均不锋利,前锋后续间也没协调好,打了一夜无进展。覃悍将知道战机转来,遂集中兵力从三个方向压向村东22团,并组织炮队拦截8师后队。这种压前断后战法很有效果,8师各营招架不住,纷纷退出突破口,这仗眼看只能这么结。23日白天,11师11旅又赶到大义集,出村遂行战役反击,形势已生不利,粟裕只好下令撤兵。这仗咋说呢?不能怪下头没使力,也不好说指挥咋不中(跟打57师套路全同),问题只在择敌不当。东边南麻那仗没全弄懂,西边土山这下总该透彻了吧?一句话,当时华野已不具拿下整11师的实力了。甭管你再逞强,能计算,只要对方不出错,实力就决定胜败。这事儿有点象三国中曹营张郃那穷叫阵,不管咋夸口,咋放胆,一到跟赵云照上面,十场打斗九场输。道理在哪儿?实力不行。   共军鲁西南先胜后败,“国军”两大主力压迫甚紧,只好弃了这弹丸之地,跨陇海路南下。此二仗前的9月3日老毛就曾指示陈粟:你们全军一切将士都应迅速建立无后方作战的思想,准备在连续作战之后缩编部队,准备打得三、四千人一个旅;不要怕后方被敌切断,勇敢地向淮河以北、平汉以东进军。只是那时大伙儿认为尚不到刘邓8月那地步,且战且走未尝不可(若要执行了,就是八百里跃进桐柏山了)。此番南下华野战史称作进军豫皖苏,亦见诸毛泽东选集,就是评西北大捷及新式整军运动那篇提及的几大野战军的战略进攻。记得文革期间学毛选,不想听讲颂,专爱翻注释看。当年对共军部队那阵容就来电,秀一下:“刘伯承、邓小平等同志领导的晋冀鲁豫野战军七个纵队……强渡黄河,向大别山进军;陈毅、粟裕等同志领导的华东野战军八个纵队……挺进鲁西南,进军豫皖苏边区;晋冀鲁豫区陈赓、谢富治等同志领导的太岳兵团二个纵队和一个军……由晋南强渡黄河,挺进豫西。”如今来看华野这“八个纵队”是咋编派豫皖苏的。9月27日,西兵团一分为三开始行动。左路陈粟率3、4、6纵斜跨陇海路向皖西开进,右路陈唐率1、8及李先念12纵直插陇海路进入豫东,10纵,王张11纵仍留鲁西南滞敌,掩护主力南下。这来问题了,看这八个纵队是拉用了晋冀鲁豫的二支才够数目,那么,刘邓的“七个纵队”又咋凑足呢?它8月南下大别山实际只有1、2、3、6四个纵队,为宣传计,毛选加上了后续的10、11、12纵三支(11纵是直到淮海了才归建),本无妨。问题是这11、12两家先已计入华野,刘邓处再加,那不成重复计算?或有说,华野那头若加特纵(其时留渤海)即可匀出番号,但总还差一家,咋解决?因此,为宣传气势,共方一、两个军的番号都能多报,那它公布的歼敌数字呢?也可疑。   进军豫皖苏没实际战果,不过是毁了一段铁路,灭了数县土顽。远道不能持久,所以赶忙转向西边,破击平汉线来弄收获。这次西兵团重新编组,粟、陈(士榘,陈毅已去邯郸筹粮)决定1、3、4纵队为1兵团,直开郑州-许昌段;6、8纵为2兵团,呆睢县、柘城抗击尾随南下之5军。12月13日到了许昌城,何以祥就想打,不料这次前指反而慎重。初进中原,首攻重镇,前头教训,都有影响。但何就看中这“打眼”,再请战,只好同意。3纵这番攻城亦持重,第一攻击波把主力团全排上,8师22、23团,7师21团分攻南、西、北门,7师20团,8师24团开西门外做二梯队。如此组织,守城“国军”又不强(人倒不少,达一万),所以14日夜总攻开始,23团3营头轮攻就入了门,预备队24团跟着亦撵进门,续起街头战。3纵首长调度很好,把僵持南门的22团,助攻北门的21团都喊齐,大伙儿全往西门灌。这种冲击强度有点象后来四野打天津,因此15日中午全城就拿下,歼敌六千五。俘虏多不说,这许昌还是刘峙郑州绥署的粮物集散地,军用物资堆积如山,这下特解决整支华野的各式短缺。大陈搬不完,致电粟裕,故野直、1纵,6纵都来分享。5军本来城破前想施急救,但在太康以北为6纵拦阻,好不容易破它后来到通许,就见北面10纵从兰封漫过铁路,款款南来,妈的个逼,这魏延实在难缠!   陈士榘和陈赓在西平见面后,就定了南下去会整3师。这3师本属定陶战役歼灭建制,可整补了一年,现在又有了气力(哈,有点象咱1纵)。除原辖3、20旅外,又增加一个49旅(即原2快纵内步兵旅番号)。加上换上的这带兵官李楚瀛有些智谋,所以陈谢前一段在豫西和它交道老不顺利。最危险一次发生在洛河北岸柳泉镇,9纵直属队差点让它灭了(乖乖,几乎没了今天的空降军)。因此陈赓北来有这层意思,几位帮老哥(他资历够老哈!)把这厮宰了!3纵又被挑上干行刑队,12月25日圣诞夜,乘大雾就来袭击西平南边的金刚寺。26日凌晨2时8师炮火准备,硝烟后面22团直扑东门。打到清晨24团也破北门,20旅吃不住劲,弃寨突围。野外7师、9师早等得跺脚,机会来了自然兴奋,一拥而上,连祝王寨那边出逃的3旅亦捆了。战后小结,陈赓老纳闷,这华野兄弟弄那寨子咋那松活?四小时,一主力旅就没了?后来军中扇子给他解惑,言20旅24日才进驻金刚寺,鞍马劳顿故少了防备。老陈这下就来了心念:哦,原先打得急,没仔细看,这嫡系其实多唬人罢。我来调拨一回,咋样?于是又邀华野去取确山。大陈此刻亦有此意,手下弟兄早就嚷出,要拿20师的人头报滕县之仇(7月南下,叶陶攻滕县完败)。两家意见如此统一,陈赓这仗应该好打。共军这回军容更盛,中野4纵,华野3、4二纵,三个军黑云压城,齐薄确山。战役开始外围就打得乱,俩野相互较劲抢先,没有照应,只嘘客气。故两个4纵从28日起手,打到30日,都还在城外与敌纠缠。3纵气忿,挤前上来就抢城关。这回7师、9师都要争着上,老8只好留营疗养。谁知川军守城就是能耐,全学的抗日军神王铭章(亦是守滕县)。完了,碰到这种死心塌地丘八,何勇将也没啥法,只剩传唤8师出战一招。此当口探马报告,正阳方向那极讨嫌的胡琏(土山集战后11师调赴大别山)正破谁前来。二陈都不情愿陷入混战,因此下令解围北走。这仗了手,时光就到了48年元旦。   48年2月粟兵团北走后,陈唐兵团内三家纵队进行了一次精整。3纵辖8、9二师七个团,8纵辖22、23师合计八团,10纵仍为原28、29师组成,亦是七团,这个体量一直到49年2月全军统编时都没变化。3兵团只这么个内容,可现留在中原,要对付的“国军”兵团实在太多。陇海横线是邱兵团(整5军),平汉中点是胡兵团(整18军),郑州有支孙兵团(整47军),洛阳有支裴(昌会)兵团,信阳还有张(轸)吴(绍周)兵团;甚至确山的杨干才,黄安的罗广文也自称自话啥杨、罗兵团。可英雄就有一身胆,任你几路堵,我只破一股,打你哪家个儿小些的,一点不妨。再说粟去还有陈赓嘛,瞧他也有六个旅(4纵四,9纵俩),咱们可以再合作。因此3月刚来,趁裴兵团西调潼关,二陈就约齐了去取豫西洛阳城。   洛阳城防就非同一般了,从城池外围到城内“国军”206师师部核心阵地-洛阳中学一共设了四道防线。第一道是一条五米宽深的环城堑壕。壕沟对岸到瓮城是一片150米间距的开阔地,内设五道铁丝网,四道拒马和三重地堡,算是第二道防线。第三道是城四周的那一溜瓮城(有点象那逶迤长城),城墙上、下布满了炮口枪眼。瓮城再向里就是正式的城门和箭楼了(即前门那种),这里安排了守军团、营级指挥所和拱卫碉堡群,城门与瓮城的联系则由运兵地道贯通。第四道在核心阵地外围构筑了一圈五米见方的粘土圩墙,墙下又挖了一条深沟,圩上和沟下都布置了步兵掩体和机枪火力点。最奇特的是沟内居然布置了针对圩内工事和楼房的反向射击点,就是8师22团后头进圩时吃了亏才喊出的“倒打火”。这招毒辣,可向你那越沟爬圩或者往纵深发展的突击队后背开火,据说是邱行湘构思设计的“杀手锏”。看这阵势,洛阳真的难打了,有些当得起它东门城楼正面镌刻的那四个字:金城汤池。   现在看战役指挥陈士榘咋组织洛阳攻城。3月7日下达命令,3纵攻占东关、北关,陈赓4纵攻占西关、南关;8纵和秦9纵负责阻援,一在东面堵孙兵团,一在西面防裴兵团,这个分工很公平。9日夜3、4纵开始外围扫荡,主要打了九龙台、周公庙那些观光点以及西郊工厂区。11日推进到洛城第一道防线,17时开始炮击。3纵三十多门火炮打了1700发炮弹,19时,8师23团照准东门就发动猛攻。此时的23团1营突击队已分拨得相当专业,由作业组、爆破组和突击组构成,颇具林彪那个“四组一队”的模样。所以虽然开阔地上的铁丝网、拒马和伏堡数目众多,可却挡不住越过壕沟后1营那此起彼伏、交替上手的流水爆破(23团称之“连环炮”)。半小时扫清障碍,突击队进抵瓮城。连着递了四次30公斤重的炸药包后,五米厚的瓮城墙即洞开,洛阳东关外城遂告突破。接下来的一小时须肃清瓮城墙垣上的残余守军,了结后就从突破口扑向东门。   靠近东门这段遭到206师的猛烈炮击,1营伤亡数的一半出自于此。如果说瓮城前的三道防线均为2、3连共同突破的话,这下直攻东门的战斗即交给了1营的红1连。好一个平江起义的红11团1连,替下兄弟连后穿过大火就炸城门,“开膛”后搭起人梯就爬“前门”。夺楼后正和206师1旅3团直属队追逐格斗时,洛阳东大街各巷子猛然窜出从西、南、北三个方向调集的“青年军”反攻预备队。这一次激烈了,张营长急把残缺的俩“兄弟连”都喊上,就在箭楼上下与此增援团队扭打拼缠,杀退其几十次反扑,巍然不动。12日晨2时许,23团石团长率2、3营冲进瓮城,跟着就涌入东门豁口四方支援。当张明终嘘出一声“你们可来了哇!”的时候,8师22、24团,9师20、25、27团也由东门成群灌入,应该说此仗这下就定局了。“洛阳营”的称号大概是按3月12日1时,1营上了城门楼这时机授予的。其时东南隅的22、24团,西关瓮城的中野10旅,南门边的中11旅尚自屡攻不顺,都还一筹莫展。   12日下午3时,22团占领东大街后就扑往洛阳中学,此前五千残存“青年军”全撤入这块师部核心阵地,攻了两次都歇火,原因就在防不住它圩墙下那“倒打火”。13日天降暴雨,共军甚感疲惫,大陈遂令休整。14日晚再行总攻,一天的推迟让3纵缓过了神,集中了纵队,8、9二师所有炮营、炮连,大小近百门“战神”(六零炮都上了),19时圈住那圩墙几方后就纷纷试射。21时到点第一轮齐射五百发炮弹甩过去,尤其是许昌、金刚寺缴到的那堆美国野炮、臼炮、榴弹炮,将陈谢打漯河时送的那几千大炮弹扔得格外过瘾。足足扔了四十分钟,万余发炮弹把那中学翻了回个儿,这回啥工事、堡垒、人群都不见了。   按老邱后来描述:“炮火愈打愈密,愈打愈猛,炮弹象急雨般地倾泻在纵横不过百米的地区。工事打塌了,五座大楼都燃起熊熊大火,砖石乱飞,硝烟弥漫。……伤亡越来越多,第4团代理团长朱驱当场击毙,我的头部也被弹片炸伤,核心阵地的预备队几乎全部葬身在火海中。”炮停后,轮到8师的另一个英雄营-24团1营上阵冲锋了。只见那虎贲营长郭继胜(和小张有得一比的)一甩廿响,三个连就扑向中学校园,一个小时操场、楼宇内的残余问题全解决。稍费点劲的还是对圩墙下沟底“倒打火”的逐点清除,地洞里的“敢死队”基本是逐员击毙。   洛阳之战原设想的东面强阻没怎么打,整47军先到巩县,可它没胆量继续东行,就在黑石关地段与8纵盘缠。东南方上来的18军倒是猛,但沿路受大雨、河流阻拦,16日方才到达偃师南郊。17日会合后两路“国军”就推进到洛阳城东白马寺,可此时共军正梯次出城,所以8纵这次就没咋出力。10纵战洛阳压根没来,它此前刚过沙河往新蔡一带给出了大别山的刘邓递交新兵。任务完成后的48年3月到6月初这一段,就留在中野打帮手,连着参加了阜阳试打,宛西、宛东两仗,本愿是撑一下中野哥儿们,可不料战事起来它二师七团在刘邓处却得了个头等打手的重彩。宛西邓县攻整9师76旅,一堆中原番号不少,可拿下对方主力226团的却是老宋的28师。宛东亦相仿,被陈赓放脱的整58师师部及183旅,却在南阳马刘营被拼命追撵的10纵悉数围上,逮了对方四千五百人。   转眼来到了48年6月,迎接1兵团重返豫皖苏,粟军过河目的就是要在中原打成大仗。6月15日,粟张(震,正是此时始任小参军)电告军委决心攻打开封吸引整5军南下展开。17日毛复电之时陈唐率3、8纵已抵近开封城。这次决定两个纵队都参加攻城,3纵拈到宋关、曹关,8纵拈到西、南二门。从技术上说,开封比洛阳好打,守城“国军”多是河南保安队,正规军仅那支5月才从商丘移防的二茬整66师,而且就只来了其13旅(临战前68师119旅支援了一团)。师长李仲辛比他前任宋瑞珂素质差,经验也赶不上洛阳的邱老虎,就能显摆一副狂妄。这不,初来乍到就跟省主席老刘为争保安指挥权动火气。但是这仗也有一难度,就是急攻缓取都要能控制住,视“国军”南、北主力兵团(邱、胡两家)的开进情况来因应变化。总攻于17日深夜由攻击城东曹关的8师23团首先打响,第一波突击队就杀入关内。不料曹关这地方狭窄,房屋布局稀疏,突击队一进城就遇上旷地,马上遭至守方四面八方的交叉火力,立不稳脚,又被反击部队挤出来。好在分攻东南角宋关的9师25团动作亦快,在曹关燃起大火(省保2旅18日纵火阻攻),敌保安团惊疑之际,一提劲就冲进了关口,接着就攻内城门。19日1时突破宋门,再打到拂晓,9师20、27团全部入城内,各向纵深发展。19日夜南关、火车站上来的8纵23师亦洞破内城南门,搅入城中。随后22师再破西关、西门,8师也从宋门追随9师街战,这攻城战就到了街道战阶段。   街道战两处地方打得特别热烈,一是惠济河东岸的教养院,二就是李仲辛设在龙亭的66师指挥部。这二地大陈是点了3纵8师的俩虎将出阵,23团1营张明取教养院119旅355团;24团1营郭继胜则负责抓龙亭台上的李师座。3纵炮群布置在城外禹王台,大陈为首的兵团、纵队两级首长都登台观战。教养院是21日晨激战后拿下;但龙亭就晚多了,打到该日子夜才将66师师部、13旅旅部全抓完。这点延误无关乎郭营长努力与否,那是粟裕交代故意放慢节奏,钩引邱军西进开封的战意,以利西线主力在睢、杞二县间另行开辟歼敌战场。此战3兵团10纵再不想与二位兄长分离,20日在上蔡与18军混打一场后就辞了中野北上,它按兵团指示的阻援阵位直奔杞县。   根据现在的资料,选C基本上是对的,但有补充。9月24日这大半天115师的战斗,只算平型关一线的激战,685团主要是与从辛庄东援的日军汽车部队作战,基本上兜击住了它(2个中队);686团与687团3营是与最先进入乔沟伏击圈的日军21联队的辎重部队作战,最后歼灭了它;687团1、2营则是在蔡家峪到东河南之间抗击由从灵丘西援的日军第9旅团一部。   日军进兵路线还是用线条表达清楚些:   21联队辎重队从灵丘————东河南————乔沟————平型关。   日军6兵站汽车队从辛庄————乔沟————老爷庙。   6月26日3、8纵撤出开封往通许,计划在那城北阻击5军。可邱疯子用兵亦够奸诈,只以一旅支应开封,主力半道就折向通许,27日就抢先夺了你看好的要地。这下陈唐就只好开杞县以南,在杞睢公路两侧布阵伺敌。28日豫东战役的阻击战打响,整83师攻杞县4纵教导团,5军200旅则先打陈唐兵团防线左翼-8纵22师。这两处都在当日遭突破,教导团属能力弱,22师则因为连续行军作战身心疲惫,故均后退一步再抵御。29日晨5军96旅攻向马、孙砦,139旅(原属70师)则攻击高阳集,8纵在几地防守的64、67团和军特务团与敌鏖战一日,黄昏时除高阳集仍在手中外,其余各点先后失守。7月1日战况空前,这回老邱主要突击杞睢公路左侧的3纵阵地,因东面区兵团的最后时刻到了。83师攻许岗时,前指正调出4纵12师加入东面总攻集团,9师与12师交接还没搞清爽,狡猾的63旅就猛然发招,这一个打击使初上阵的9师25团难以招架,双方接战四十分钟后,25团败撤。右侧5军45旅乘机就攻击8师24团防地。24团击退它首次进攻后,对右翼9师阵势有些揪心,分散了自家注意力。所以当“国军”第二次攻击旋踵即来时,有点措手不及,格斗一小时后也撤出阵地。至此许岗失守。战事打成这样,军、师两级都在骂娘。黄昏时8师22团组织了一次反击,意在恢复许岗,但部队建制都不整齐了,刀尖自然不锐,刚突破就被打回,于是全纵只好退向滕店二线防区。军头们心头现在是特窝火,这前指也太偏心。4纵休整了这么久,先前我打开封时就一直在兰封对付83师,阵地亦是它垒起,怎么说走就走了?该不是东面围上大客户好吃肉(军内观念:阻击是消耗战,没补充),要喊拢去聚餐?妈的,咱算是二娘养的!再联系上去年往事,此时上下都有点非议粟的战场“调度”了。大概后来粟张也感觉到西边这股压力(6纵的杨拐攻阵也实在不争气),所以在二阶段的7月3日攻击黄伯韬时,是把8纵23师整到榆厢铺去参与了一回围歼75师16旅的。       3、8纵这么不顺利,老邱却战志高炽,决定把5军头腕,嫡系中的嫡系200旅调来表演最后的压轴戏,要炒出一场“大破桃林岗”。对家共军所剩何部?乃刚由上蔡归队,亦鞍马劳顿的华野10纵。临出战时悲壮一声:二位哥哥牺牲、劳累久矣,休息就是。大不得兄弟舍了这命,也不使这厮加害于嫂子!当时就抱定拼命精神。29日200旅果然来寻战,这一天28师手脚尚未活动开,慢热中让它占了桃园岗两翼的几个村庄。30日这天双方都渐入佳境,一天好斗。83团3营仅在上午就击退对手团级部队两轮进攻;下午,先是炮炸,然后飞机用上,跟着就是坦克撞你。好个营官朱福修,将营里仅有俩战防炮拉出,近二百米才发火,一炮就将最打前那张坦克拱翻。真算得上林彪后来提倡的“二百米硬功夫”的先知。然后步兵越壕就扑它那“肉弹”,死伤一片。打到黄昏,桃园岗圩子已无一间好房。晚上粟告老宋,兄长稍省些气力,时间犹长。7月2日这天的攻防更惊天动地,上午200旅两支戴安澜练出的主力团全数押给83团。这还会省油?故桃园岗全圩一片火海,细菌都难生存。可就没想到,当你队伍冲进它村里时,象土拨鼠群的共军纷纷扬沙啐土,抡刀来刖你脚腕,哇,滚烫的地面,谁受得了?任你是远征啥方的抗日英雄,碰上这种不要脸(就见不清面孔)、不要命的对手,你还是没辙,只有退后。远处邱疯子镜子里看到,疯劲不再,口中喃喃:天意弃之,鬼神降临……云云。就这样,一直到7月5日,10纵这一拼命,将邱兵团足足缠住五天。   东线1兵团本应该在5号这天撤离战场,可粟仍决定当晚总攻(对黄兵团),这一来,天亦怨其不惜军力(争战正当是否,原罪都大!),转折遂于当晚形成。夜里,邱清泉继以200旅蒙蔽10纵,另遣5军45旅由杞县北上,经柿园折向东面,在白云寺处直攻粟军侧背。逻岗以西的4纵在6日中午发现5军大部队,这回这阻击不想打就不成了。慌乱抵挡中报与粟张,一看态势,完了,非撤不行。18时下令全军北撤陇海,仓促中导致各纵均发生严重的丢弃伤员事件。算时间西线“国军”正面攻击历十日,效果颇微,根本不及最后这一日的迂回奇袭。邱疯子,你早几日干啥去了?非要委员长抬出虎头铡,你才拿出毒招。大主力嫡系尚且如此,可见整支“国军”系统一贯的战取主动精神。今人喜欢逆反思维,多见他吹起当年抗战时,“国军”如何如何,怎样怎样。可他却不见即便是见真章那些仗,基本属守土抵抗之作,很难见到对日寇一部的主动攻取或断然歼灭。反之倒是共军几师,不管军装任何褴褛,武器如何窳劣,或整或零一部,总在挖空心思地图谋袭击、打中日军一路。不计战略得失,仅及战术思想,战斗锻炼,这种延续下来的主动意识、进攻精神和对战水平,一旦搬用在“国军”头上,结果如何,你还能咋想?   接下来的济南战役3兵团肯定能算“主板”,倒非因为战前的曲阜会议将它组成的西线兵团确定为主攻集团,而是它攻城时拿下的城市要地比较多,象飞机场、商埠、领事区、火车站、外城西区等。或有人说,既然是“主板”,为何最后攻进内城的那两个“济南团”都不属它底下纵队管着的番号?这事说来话长,得从头撸起。   先说当年老济南的城市布局,从内城往外推展。内城是城市核心,周边由高十四米、厚十二米的城墙垛子包着。内城墙外就算外城区,亦是四周包围住。外城区相对内城言明显朝西、朝南偏置,东区狭窄就一溜,西、南两面则开阔,尤其西区,向更西面延伸得肥实。北边是黄河滩涂,不设外城,就着内城墙一体封闭。外城再朝西还缀着一块,面积比内城还大,这就是所谓商埠了。城郊东、南、西三面是一串山岭,东郊四座,从北到南依次为黄台山、茂岭山、砚池山和回龙岭。回龙岭以西连着两座,平顶山、千佛山,已经挨近外城东南角。千佛山扯过去是城南的马鞍山,有名的齐鲁大学就坐落在此山与南外城之间。西郊地势略平,山较小,鹊山、腊山、白马山、琵琶山等都只是小山包。   再看王耀武对老济南的设防,还从内城来,考虑到济南东、西两城区的大小,王从北面黄河南岸的泺口到南郊的马鞍山之间划了一条纵向线,以该线为界分东、西两个守备区。界线穿过济南时刚好落在外城西区靠商埠一方,因此,内城防御就属东守备区负责,而外城以西的火车站、商埠、飞机场、古城这些地方均划入西守备区。“国军”济南2绥区辖三个整编师番号,底下共有九旅正规军。此外,还有六支不同归属的地方旅,以及省党部管着的一支青年教导队。看王战前的排兵布阵。西面是大头,故从此点起。古城西南的崮山、张夏由74师57旅守卫,往上看,古城正西方是整2师211旅,两家都算中央军。整84师师部扎古城,底下二旅,155旅在机场附近,161旅在铁路南侧,三处拉成一条南北线。这条线就是王司令的城郊“警戒线”,线内外统由吴师长(又兼96军军长)指挥,他带着96军独立旅就住机场附近。飞机场往东走就到商埠、火车站,都由教导总队暂行看守。   再向东就是守备区分界线了,该线北驻83师19旅,南驻2师212、213旅,这三个旅组成王的绥区预备队,受2师师长晏子风领导。保安3旅看守与商埠接壤的外城西区,保安4、6、8旅三支,都据守在北面河防一线。外城东区、东郊全属73师(王司令颇怀旧,73、74、83师这几个雪峰山老部下,都整了一部来)师长曹振铎的职守,下属之15旅守北边的黄台山、辛店、七里河,77旅则构织了由茂岭山、砚池山、回龙岭和千佛山组成的防区。这就是济南战前的“地形”和“敌情”。   再议“我情”和“任务”。对应于2绥区的东、西守备区,共军曲阜会议将许谭的攻坚集团又分为东、西两个兵团。东兵团由9纵、渤纵构成,聂凤智指挥,其任务是击败济南东郊73师,然后围城攻坚。西兵团由3、10、广纵和鲁纵一部组成,宋时轮指挥,首要任务是成三路突破吴化文的警戒线,插入其纵深,尽快攻占机场,断敌空援。尔后视战情再向商埠进击。东南方的13纵作为攻城总预备队,要求其迅速开赴南郊马鞍山一带,对顶敌绥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东、西两兵团。接着捋战役“时间”,主要围绕西兵团(东兵团后谈)。济南攻城既然要攻破“国军”的城郊、商埠、外城和内城四块城防,战斗就必须分阶段、有部署地来展开、进行,交战中双方部队的调整、调防比较频繁,所以在下还是要将整场战事划分为几个节段。   1、外围战斗,时间48年9月16日晨-19日夜。这一阶段的结束标志为84师的起义。外围战斗首先由西兵团打响,16日晨,由泰安北上的广纵、野指警卫团包围长清县,同时济宁至汶上一线的10纵、3纵,泰安的鲁纵分左中右三路逼向84师看着的“警戒线”。17日王耀武调预备队19旅西援古城,同时57旅奉命由崮山北上,进入84师以东的机场防区。   17日零时,东兵团打响。上午9纵25师拿下茂岭山、砚池山后向平顶山、千佛山方向开进。王耀武又急调进至机场处的19、57旅增援东郊马家庄和平顶山,同时将由古城撤入机场的211旅再调商埠。   17日黄昏,广纵等攻下长清,歼敌一千七百余。   18日,3纵在夺取96军独立旅防守的琵琶山后,开始炮击机场,打断了徐州空运74师的进程(仅降落172团大部)。当夜至19日白天,10纵,3纵一部继克古城后又接连攻占84师守备的玉皇山、簸箕山,155、161旅退到机场东侧,吴化文倍感焦急。   19日夜,吴率96军兼整84师三旅两万余人起义,3、10纵接收吴军阵地后,东挺商埠。同夜,王下令“国军”保4旅撤到火车站,空降172团撤入商埠原德国领事馆,两部均由先期撤来的211旅统一指挥。   2、商埠攻坚,时间48年9月20日上午-22日晚。这阶段的结束标志为商埠“国军”守备部队两万人致歼。20日上午3纵、13纵(粟19日指示该纵调入西兵团)分由北、南大槐树突入商埠,向该区以东推进。   21日晨,8师占领国民党山东省党部,青教总队窜逃内城,王吉文师长率部追击时中炮身亡。下午,8师先头部队将172团一营控制于2绥区司令部大楼内。3、13纵从南北两面插入商埠与外城之间,切断“国军”东逃退路。   22日拂晓,9师27团两次攻击211旅防守的银行大楼,未能登楼。午后25团加入,登楼消灭守军。随后9师和10纵一部两面包围绥区大楼,16时炮轰后冲入,黄昏歼敌172团团长以下六百人。当晚,商埠内除邮电大楼、德领馆等几处“国军”残部仍负坚顽抗外,其它街区全为共军占领。2绥区部队2师211旅,山东保4、保8旅,58旅172团等二万余人被歼。   战中,王耀武将其东、西两向的15、57、77、213四个正规旅先后撤入济南内、外城中,并确定213旅率保3旅负责外城西区防守,77旅、保6旅则担任外城东区防御。15、57旅进入内城,会同预备队19旅分区守备。打到这时候,“党国干才”王耀武才整明白城区防守的有效性和至关重要性。   3、攻占外城,时间48年9月22日19时-23日晚。阶段结束标志为13纵、9纵在外城南区会师。   商埠战斗尚未完全结束的22日下午,许谭电告华东局和打援集团,称攻坚集团决定于当晚7时攻击外城;9纵、渤纵分由城郊东面、东北、东南三个方向攻击,10、13纵分从商埠西北、西南两面发动攻击,3纵、鲁纵担任预备队并责成3纵负责肃清商埠残敌。呵,轮到和尚按他的章程办事的时候了,鲁纵弱势不说它,可竟然让西兵团老大3纵先“出局”。   10纵进入商埠后迅速攻占火车站,兵临外城西北面。22日黄昏,28师攻击普利门,29师攻击永镇门,两路同时打响,当晚破门进城。13纵贴近外城西南角后,17时38师炸开永绥门后,三个团接踵而入,将城垣守敌213旅一个团歼灭。   22日深夜,13纵攻占外城西南方的红万字会建筑群,歼灭213旅旅部。   23日凌晨,10纵攻至外城电力公司和面粉公司厂址,将保3旅包围。拂晓,13纵在内城墙外包围从齐鲁大学窜向内城的212旅残部,随后将其缴械。傍晚,13纵与攻入外城东南角的9纵部队会师。   4、总攻内城,时间48年9月23日黄昏-24日下午。结束标志为全歼内城“国军”守备部队。   占领外城后,许世友决定不予守敌喘息之机,连续作战,总攻内城。故下令由9、13二纵分从外城之东南、西南两方向总攻内城,10纵作为该二纵的总预备队。这下,许的私淑彻底暴露:济南城只能是山东兵团部队打下。   既如此,这一阶段的战事经过就不宜在此说,留在2兵团那节段去夸奖吧。   两年前就看过某品牌网友的《名军排座次-华野篇》一帖,之中论到济南攻城这台冤孽事儿,把3纵撇得形象极差,说它是陪上了8师头儿亦没争过25师啥的,应当象周瑜那样羞煞撞墙。我看哥儿没把攻城过程查清楚,3纵咋和9纵争?拿下商埠就下课了!总不成将它8师哪家封个“济南商埠第一团”吧?28师是二冤家,打外城时还用得着,城拿下亦让你休学,到进了内城,啥都抢不去了,再喊来街战。和尚这点算计是精明,不过太小家子气,伤自己伟哥形象。其实就让它3、10纵陪你胶东俩爷们一块儿攻内外城门,它也基本拿不去那啥“第N团”,俩本都只有二师,商埠那仗又伤了精元,怎比及你那城郊就没咋打(就茂岭、砚池山歼了二连),精固神凝的一伙生力师?你若放它报名进考场,后人还有啥话讲?因此战后,3纵真的感觉神衰力散(何悍将早开了,王师哥今亦殁了)。若说上次豫东粟裕撂人嘛还有些遮遮掩掩,那这回济南的许和尚这霸道作风简直是明火执仗!   这下咋也该2兵团了!2兵团的原版为“七月分兵”时留守山东的内线兵团,当时是由2、6、7、9四个纵队及华野前指构成。稍后在当年的8月半,由二轮新5、6师和胶东7师组建的13纵队也拨入该部。从成立之日起内线兵团就扎根山东,中间几次往外调兵都没影响它保卫老区,守护华东局的任务,所以史料多半称其东线或者就喊山东兵团。该兵团最初由粟裕统一指挥,47年8月底军委命陈粟带6、特纵经鲁西转外线后,带领2、7纵的鲁中谭震林和统率9、13纵的胶东许世友终于合兵一处,这才开始有了许谭兵团的叫法。一直到48年冬战淮海,其间不管华野主力怎样南下北上,山东兵团作为重要偏师其名义都予保留。决战前进军徐蚌,它这支亦是单独南下,沿津浦路直逼台儿庄。兵团的最基本力量是9纵,亦即后来的27军。该纵的三个师25、26、27都出自胶东,资格成分有区别,但战斗力哪家也不稍弱,这也是众多评家看重27军的原因之一。25师素质、军功双优,程度上还是要略胜俩胞弟一筹。它队内呆着罗荣桓45年9月北走辽沈时留下的胶东13、18团,资历都能返回到山东纵队5旅、5支队。27师大概能算9纵的第二打手,它与26师武艺上的计较好比许禇与徐晃的一搏,在一百回合酣斗后会占些上风。这个师的精锐就是那支什么南海独1团,抗日那会儿曾做过山东纵队5旅的15团。后来攻潍县“国军”96军时果然了得。   26师底下是一堆胜利日前后编起的东海独立团,按出生月份排序可各唤作独2、4、6,均是偶数位倒好记诵。该师裁军至今反好过活,虽然规格下了半等,叫成了80旅,可毕竟祖宗姓氏没让变。不象老79叫成什么235旅,整一个父子层级的杂糅混混;也好过门庭改作武警的81师,那种队伍今后基本不发新式武器,呵呵,再想交手,老许你就等挝吧!2、6纵这里不议及,俩投了别处别处自会记录。说自家长随7纵、13纵。这俩不好排座,一资格特老,一武功新高,都自有仗恃,若要硬分前后,我靠,必象黄魏争功,今日大堂里免不了一场激斗,一块儿说吧。7纵属新四军,13纵算土八路;7纵的头号掐架伙计是20师,江北新四军的5支队,皖变后改5旅,彝族神枪手罗炳辉知道不?20师的创始人,所以5旅开起仗来火铳硬弩极见准头……不妙,37师那生猛动气了,赶忙扯平说这头。37师前身虽是胶东母亲47年春上才怀上的第三支山东5师,可这娃生下来就有福气,它摊上一个好师父,叫周志坚的是了。周师长是新四军5师的头号战将,原带部队叫13旅。46年6月29日,周带13旅37团登上柳林车站的戴家庙,从这儿打响了突围北路军破击平汉路的第一枪。当时那突袭气势将“国军”整66师吓懵了,它做梦也没想到新四军会先其攻击(以为还象皖变那样一味地绕路避战)。这个当先勇劲也就陶勇突袭宣家堡可媲美,唉,若不是李先念那态势不中,要砍要杀哪不好,也不必含恨辗转来这胶东(周随后又带38团断后,被分隔打散)。周志坚到了这地面有些巧遇,先带的部队亦叫5师,后来升上的让编13纵队,都含机缘。   唉,又见罪19师了,怒发冲冠了,息怒则个。19师抗日牌号称新四军7师19旅,乃新四军的十一个甲等旅之一。手下团队一部分来自皖南突围精粹,大部出于江北4、5支队对它的援助输血。要说与国民党的血海深仇,健在新四军各部中该师最大,所以一旦打响,其表现就是个争先恐后,虽然技术尚不能和它血气对等相应。   刚闻38师不屑恨恨声,快转换到它这里。38师和37师几乎是同日诞生落地,不过37是东、南边妈咪生,38则是西方北面的娘亲养。它这师出名在海阳、莱阳二仗,海阳是头遭实习进攻,莱阳则是担任抵御阻击,打的都是陈总长的54军,土木系的二号台柱。仗火打平打胜后,它下头好象给隔海那边的关东二哥写帖交流过?因见54军后来剋塔山,4纵那伙胶东籍,拦截推搡招数就有些近似?阙汉蹇亦是七冲八赶,就是荡不开那村篦子高家滩。咋看那地表都炸得没人影了,可一拢前,“无影剑”就阴恻恻地涮过来,啊呀,邪!   21师和39师对等地都不想提,可37师这边还猛吹它有员儒将。叫高锐的吧?13纵的铁杆粟米师长,知道胶东丰饶地方就爱出这类陆逊人物。可21师这爿军帐也非等闲,亦有一将叫谢锐,莱阳战后写一长信呈许谭,战略战术分析不光透彻,还入心窝,让那一辈子不爱受人教育的许和尚看后居然怔了半宿。 2兵团的战事从哪儿说起?恐怕只能从它队里老大9纵的战事开讲,否则坛子中要扔过来好几匹砖。9纵在47年1月胶东封号后一开西边就打上莱芜,野指先派它和8纵一块儿蹲点和庄,准备狩猎73军主力193师。无奈那会儿王耀武南北调兵频繁,193师哗哗哗地就直奔颜庄。中间从莱芜换防博山的12军又路过,可这家伙行军声气整得大,不是善与的目标。好猎手须有耐心,故仍潜伏。2月20日机会终于来了,73军77师奉命挪出博山南下莱芜。下午1时东面25师带头冲锋,接着是居中的26师,南、北两面的8纵22、23师一齐杀出。一副“旅行”心态的77师哪有提防(日前向12军问过路况)?机灵的几个倒是还找了个村子躲闪,其余的就沿着公路南北窜。追打到21日晨,和庄、不动二村子到青石关一段的道路、窝点全部清扫干净,77师全收缴。9纵打完此仗就收兵,后段战事就只任北线战场警戒,没参合莱芜总攻、反突围。   47年4月以来的泰蒙寻机求打战役,9纵主力的位置都在坦埠附近,看来这遭被选作陈粟的中军了。4月20日西南战线的“国军”3兵团从曲阜进兵直叩蒙阴时,9纵的几支团级部队前出到蒙阴隘口白马关一带进行阻拦。虽然阻击编队此次是头一回碰到“国军”大主力11师,亦敢硬对硬地放对,但始终是战艺不精,关口遂为敌所乘。南线上来的74师和11师在蒙阴会合后,9纵集结于坦埠以南的孤山、杨家寨几处设阵,专意封堵它这二期中央突破(一期应算胡琏),这时间已辗转到5月10日。从11日起始的抗击,直打到13日午后4纵南下到岗,这一段前哨战都是9纵独力担当。从14日上午对74师的包围初成后,此时战位属于北线左翼的9纵就开始过汶河向南反攻。直到16日中午总攻完毕,这两几日的北线攻击就是一川一坳地争夺,一坡一崖地仰攻,全是实沉活计。在16日上午当增援“国军”几乎要破围时刻,好几个纵队刀锋都有些卷口,预备队都用尽了。可9纵这儿却仍显出是在循章照节、按部就班地拱坡上人,报出的番号还就那26、27两个师。这当口连陈粟都感到纳闷,许和尚的“埋伏”还是老陈套他话时暴露出。当陈问你那把握怎么样,能否拿下孟良崮吗?老许脱口而出:仗打到这个地步,还能让74师跑了?我手头还有一个师,通通打完,把敌人消灭!呵呵,你还真留了一手?陈就坡下驴:好!把它拿出来,打掉多少,我给你补多少。上得孟良崮的,才是真心英雄!据说老许下来是逐级传达,传达什么?当然是关于“放血”的电话精神。这下他给萧镜海的命令口气不同了:你们25师,师长当团长,团长当营长,营长当连长,带头冲!      和尚这人只粗不陋,打仗用兵很有算计,他带的这支9纵从建军之日打起,经历那么多的大仗难仗恶仗,从不吃大亏(就南麻伤重了),兵员额度在华野全军中一直处于首屈位置,不能不使人留意他那带兵方略。不仅如此,许和尚那胶东小区在华东全区也是经营得最好的(犹胜粟的苏中)。不谈它基本算后来中原二、三野的粮饷弹药供应地,仅讲兵源出处,它恐怕就能骄傲于共军所有的新、老根据地。按先后次序,众所周知的41、27、31、32四个军几近清一色的胶东子弟兵(就41军的368团有点问题)。不单如此,华野初编还曾给20军(1纵)三个师各家一团;49年22军64师成立亦给它送了地方团队。再及兵队素质,它贡献给41军121、122、123三个师的八个团都是老主力;贡献于27军79师的三个团、80师的二个团,81师的三个团亦成新、老主力;就是配与较晚成立的31军的那几个新编×海独立团,如91师271、272团,92师274、275团也前后在解放战火中硬生生打成主力团。这个成绩就吓人了,有些公认的,也是陈赓倍加呵护的共军体系中的第一“独立”兵团-二野4兵团的团队成色(真正“太岳”成分亦就十二团)、档次(至多八团算主力)亦不能与之比对,更莫说其它哪家“混成”。   胶东共区初创时,许世友就带兵进驻,且不论是属抗日或解放时期他都兼任军区司令员。按说47年以后他基本在前方打仗,这后方的好事儿和他有何关系?但胶东人就认他(据说彼地人论将至今头名认可许世友,二名认可林彪,说就他俩没咋伤重它从军儿郎?),你说咋办?这个中原因就显出许拙外慧中的人缘本事了。你看他胶东区47年秋集中的政委有多少?饶漱石,黎玉、谭震林、曾山、林浩,个个都是华东地面难缠的主儿。一般军头受这种包围就出事(如叶挺、陈毅、陈赓),可他一粗人和这班政工就能善处,起码相安无事。人家也不反对以他名头领衔来支应地方,号召百姓,这样,胶东的革命工作就一直进行得很好。临解放康生南下和老许搭档共同管教山东,也没听说过有啥不妥。后来文革到“九大”那个争权夺利非常时期,许介于毛林之间亦淘个清浊糊涂。就是76年后打掉“四人帮”华、邓初期合作,和尚亦是各方都要努力拉近、维系的重要人物。现代人一说许世友就联系上喝酒,其实他那酒并没傻灌,属于“酒醉清醒人”那个说法。   “7月分兵”9纵属于陈粟亲自率领的内线兵团,就在以莱芜以东的鲁中山地与“国军”留下的四个整编师作战。共军总量也是四个军,与“国军”一对一做个比较。6纵、9纵的战力大约能消减25、64两师的本领,可2、7纵俩“新四军”与对方剩下的9师、11师相比就差多了,尤其是老胡这支“土木系”,水平起码要高出双方任何一支一个头。因此粟裕捉摸,不把这“土木”打残废,这内线斗争将要费时伤神(有说是不能尽快帮上刘邓的忙)。这就是自歼灭74师后,华野高层一下都把视线转向“硬核桃”的活思想。   7月17日2、6、9三个纵队就来扑南、北麻,这里刚住下18、118两旅的四个团。18日开始打,不知是途中暴雨影响呢,还是各家都想抢头功,反正互相之间基本不照应。三个纵队各去“认领”两个村,枪响的时间也不一致。9纵这边,26师先攻鲁村南面之崮山;25、27二师,一打高庄,一攻北麻。打到20日,崮山、西山(高庄一侧)倒是死活拿下,可之后就既靠不拢北麻,又吃不下高庄,两厢无果。正经八百要夺取的南麻那头更不顺,打了几天就只见吴家官庄一线的2纵在拼老命(它死了个抗日牌的师政委-秦贤安),6、7二纵是东晃一下,西现一眼,帮不上正忙。这仗指挥得够零散!共军这头不实在,可“国军”这回的救援却不含糊。64师出大张庄,25师出东里店,两翼夹攻南麻西南的于家崮。二黄(64师师长叫黄国梁)都是善战之将,勇力均不弱于张灵甫(但没他那短处-狂妄)。二将比拼北上,最后黄伯韬略微胜出,21日上午突破7纵20师60团阵地,逼得粟裕只能下令收兵。   南麻没等及稍憩疗伤,24日粟裕又号上了临朐的整8师,说是看它刚来乍到脚跟不稳。24日三个纵队就向它运动,途中又逢天降大雨。临朐这城三面靠山,一面临河,地形很复杂。雨季一来,城前的沂水、弥河沟道就全灌满了水,交通阻绝。更要命的是当25日拂晓共军进抵临朐时,8师的二旅已全部进城。按说这种战势,值得战役指挥员掂量,可粟不动摇,仍决定从速进攻。9纵这次包打城池两个方向,以25师二团攻北关外围,26师二团扫清西郊。打到26日,战果更少,就城北粟山拿下,城西打成胶着(比南关好,那边5师14团的七个连为敌困住)。27日纵指传来命令,调整部署,刘涌率26师77、78团移来北关,会同25师74团集中突击一点。一看即知又是野指哪位高参给出的主意,要祭粟裕攻坚法宝。可这招老用,又没啥发展变化,故李弥早有破解之法。果然是,叫你三个团,须臾近他城垣不了。战事打僵,官兵泡在血城里熬,等着27师西渡弥河来支援。不想那方过河更艰险,不光敌机肆虐耽误时辰,暴涨的河水淹没、冲走的人员装备非常之多。   即便如此,野指仍决定29日晚2、6、9纵竭全力总攻。这回参谋处给9纵传达命令就挠头了,从来还没吃过这种大亏的许和尚早两日就开始骂骂咧咧,说这仗不该这样打。所以上面的传话刚完,他抓过电话就咆哮了。直接点上粟裕的名,扯淡!还要把部队全打光?这他娘的狗屁指挥?战场空气到此,真的凝固了。许不大认可粟的水平并非当日,由来有时,莱芜之战他是自定战机,打胜并没领教于谁。孟良崮他又从最先打到最后,出力不小不说,最烦15日总攻前夜陈毅下达的让叶飞指挥五个纵队的命令(这着实属臭棋,不说叶飞级别威望够否,若加此层次,那粟裕还干什么?),他认为这主意出自粟。心里原有这些看法,又亲临了南麻至今的一堆败仗,加大了他的“不认可”。吵归吵,29日的总攻还是进行。打到30日上午,7纵在临朐以北三岔店的阻援阵地又为西进的整9师所破,这回的撤退还没留时间善后,2纵陷于南关的那七连残余只得弃了(战后8师俘虏该部近二百人),仗打到这份儿上,共军上下都糟心透了。   南麻、临朐二仗军史记为:消灭“国军”整11、8师合计14000人,华野损失21500多,且目标未克。这个结果比东野上月失利的四平攻城战的战损比就高多了(四平共军伤亡13000,歼敌三万余),应属失利或败仗。可47年8、9月间华野总部的几次战役检讨会上,粟裕均不承认,他将其定格为:打了一个消耗仗、平手仗。这个态度连谭震林亦觉得不大老实,他在部队北撤胶济线期间就当面指责过粟,并推却参加陈毅安排的野指“三人团”碰头会,仅遗书一封留陈处即扬长东去(陈看后,说此东东对粟有帮助)。高层领导的战见争执有可能牵涉个人因素,也许还卷入某些历史误会(如谭对两淮失守有其看法),因此用于判断战场的对错是非并不是很好依据。还是来看立场比较中立,态度比较平和的2纵说法。2纵针对南麻、临朐战后部队思想状况的史册记录称:“部队对战役指导、战斗指挥不满,认为上级指挥机关歼敌计划太大,致使部队遭到损失。”联系到上面段节提及的西兵团王家楼会议中那些意见(西边并不因军委指示粟来领导,就降低了批评的火力),可说此时期的粟裕,确实是身陷“千夫所指”的困难处境。47年的这个“7月分兵”,以及他对其“没说个清楚”后的尴尬将他置于军史上一段晦暗时空。   临朐撤出后内线兵团继续分兵,2、7纵随谭老板东开“南海”中心诸城;野指和6纵跨胶济路北赴渤海军区;9纵走得最远,回到了胶东西海分区的招远地面。这个“分兵”属迫不得已,因为这遭损失巨大,一区一域都不能短时补充得起。8月上、中旬老毛几次电催,中心意思就是要陈粟速去鲁西救急。这回华野东线的分兵玩真了,6纵、特纵随陈粟外线行动,留下2、7、9纵组成东兵团。   许世友上任兵团副司令的头一天(10月升为司令),心里就拨开“小九九”,剩下的两支“新四军”都不够硬朗,往后若想力保鲁中、胶东,非得再建一军胶东子弟兵。于是,13纵就成了此时机的催生速效产品。13纵从诞生之日起的表现就得到敌我双方的基本认可,可相比之下,华野好些老部队打了多年仗,军事素质却不见大的长进。这就不得不指出华野高层带、练兵方面的缺失(别给我说“新式整军”那政治范畴)。一句话,它这里战略战术(或者还有军事技术)科目培训讲座少,战后总结、研究亦不够。基层部队全靠战场拼杀的经验教训自我汲取,高级指挥则靠各位军头自身的天聪悟性各自发展(军事技术嘛,就指望老兵和俘虏传带了),因此这种重打不重学,打了也没懂的粗放统带模式必然造成各军之间战役对局力(时间长了就变成“部队作风”了)的较大差距,也必然出现老牌主力每被新兴团队快速赶超的情景。   现以7纵老字号在南麻战斗中的战例予验证。刘统在其华野纪实一书中有如此描绘:“如7纵60团奉命坚守于家崮750高地,部队上山后没有马上修工事,而是堆了一些石块了事。结果在敌军炮火下遭受重大伤亡,敌军一个炮弹就打倒九人,预备队在山后来回跑,更增加了伤亡。在战斗中缺乏统一指挥,各自为战,乱打一气。有的连队指挥员看到敌人就喊“打!打!打!”,究竟打哪里也不交代。有的指挥员自己抱着机枪打,也不指挥部队射击。有的战士不听命令抢着打,只图打得快活。刚缴获的加拿大轻机枪,又好打子弹又多。60团2营阵地上五挺机枪,一天打了四千发子弹,也没打死几个敌人。一个排长晚上在阵地上睡觉,有新战士报告山下有火光(实际是萤火虫),他不观察就命令全排开火,机枪、冲锋枪朝山下乱打一气。60团炮兵嫌炮弹太重,要牲口驮,干脆在战斗中全部打光,也没打到敌人。”看看,这就是前身为39年间就成立的新四军江北纵队新7团,或者在41年初就整编出的新2师6旅17团,在本场国共战争已打满一年,经历了苏中、两淮、涟水、莱芜、孟良崮等众多大战后的战斗水平。这种单位在7纵内并非个别,否则就不会有同一临朐战斗中19旅攻朐山8师一个营终拿不下,20旅防守三岔店再遭突破的笑话了。      东兵团成立之后,老许到胶东几个“海子”绕了一周,对内、外线作战之争有了血腥体验。想年初9纵西进参加莱芜战役时,胶东父老给他凑足三个师那情景,牵儿唤郎,拉马赶驴,兴奋与惜别交互,泪水与笑靥同享,历历如昨。可现在这胶东咋的了?到处一片血海,一片废墟,一片荒芜。到处都是敌人飞机、大炮、机枪制造出的弹伤。在国民党军队的掩护下,恶霸地主还乡团向胶东亲人开始了惨无人性的清算屠杀。主力出走,更给敌人带来全面报复的机会。杀人手段之残酷,杀人数量之巨大,前所未闻。刀铡、沉河,火烧、水烫、绞刑、活埋、断肢、碎割直至剖腹挖心……73团在平度看到的一幕更触目惊心,林泉庄还乡团长用的活埋法叫做“平均地权”,将活人埋到脖颈处,然后用铁锹铲去人头。小朱洞村卅户人家,除三家地主外,其余27户全部被杀。莱阳城郊,“国军”一次枪决,就使3987人丧命。不少村子井里填满尸体,水塘鲜血染红,尸横旷野,十室九空。够了!想起分兵前野指传达的中央精神:为了达成战略(外线)进攻,要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怕打破自己家里的坛坛罐罐!人民军队为个啥?真的好悲哀。   那南边转来的邓书记的“战略”学习体会更让人不舒服。称“时机成熟了,就要转到外线去,否则要吃亏。经过一年的内线作战,根据地农民的鸡、猪、牲口看见的不多了,村里树也少了。试问,扭在解放区打,我们受得了吗?如果只想在内线作战要舒服一些,就中了敌人的毒计。”啐,你这坐着说话不腿酸的!敌人强大,根据地的暂时放弃,那是没办法,乡亲们能理解,能忍受的。可军队强大了,能打胜了,主动出击敌人那自然,但首先得保境安民吧?为了那不着边际的战略进攻,故意丢家弃土,或者让敌人随意杀入,叫乡亲们怎么看,怎么想?你良心又何安?牲口多不多,树木少不少,人民说话了吗?抱怨了吗?起码胶东人民如此说:只要赶跑国民党,咱倾家荡产也不含糊!现在倒好,岂止树少了,鸡少、猪少了,人都让他杀光了!大领导,知道吗?啥更叫做中毒计?啥更让人受不了?其实老邓话虽放出,可人精灵着呢,知道所言不过自欺欺人。这不,就在稍后的10月4日,老毛又来电,说你困大别山罪难受,就再分兵,让邓领一支越过平汉路,去占鄂中的孝感、云梦和天门(这个“外线”更过瘾!)。邓看后赶忙找刘密议,联名称表难操作,给毛一推手,可不想再中谁毒计(出招真“毒”,你咋不去绥远呢?)。 举报 | 237楼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楼主:本老夫子 时间:2008-10-19 22:01:11   华野主力西去后,“国军”将其留守鲁中、胶东的8、9、25、54、64、45六个整编师集成为范汉杰统率的胶东兵团。兵团内除45师外,其余五支清一色精锐。若与莱蒙战役时顾祝同指挥的“国军”那1、2、3兵团哪家比,我看范兵团实力还更强。那几家强在内属一“顶尖高手”,但亦为此弊病乍生。高手嘛,作风就比较霸道,亦比较讨嫌,与左右弟兄的关系很难融洽,如此兵团的综合战力就有折扣。可现这胶东兵团内属,水平基本接近,军头嘛,也都能谨慎做人(老阙稍差点),故团结得很好。这好比曹营若令张辽、臧霸、张郃、高览几将组织一讨伐军团,我看刘、孙那头就谁都要头疼,很难战而胜之嘛。相比起来,共方东兵团这边总体实力显弱,态势亦不对,四个纵队分兵胶济线南北两隅。但基于积下的满腔仇恨,倒还不影响它保卫胶东的旺盛斗志。稍加盘点自47年9月始到12月底结这段史称胶东保卫战的战事,得知双方你来我往,一共打了九场战役或战斗,总的感觉是,国共两军间展开的这场较量已不是一种职业军事斗争,而是一出充满着阶级仇恨,恨不能生啖对方,短促但又激烈的“白进红出”格杀。下面按时间关系检点一二这九场中世纪式的喷血搏杀。   第一仗-诸城攻坚。9月9日,“国军”64师157旅进占诸城。当晚,谭震林率2、7纵主力包围诸城,午夜开始攻击。双方战至10日晚,64师师长黄国梁亲率师属131、156二旅由高密驰援。战斗进入僵持态,11日上午共军撤退。此仗共军杀敌1500余。   第二仗-道头村落战。9月18日,“国军”8师166旅进驻招远城南卅里处之道头村。中午9纵25、27师五个团包围道头,13纵37师负责断敌后路。当日午后9纵开攻村户,双方相持甚烈,战至19日拂晓,李弥、王凌云两师援兵逼近,9纵撤围。此仗共军杀翻166旅等部2300余。   这两场打完后的9月22日,在鲁西南倍感不顺的陈粟再给谭震林来电(8月底就曾电劝谭、韦放弃鲁中作战),催其尽快从诸城北上,越过胶济路和饶许会合。此期华东高层全体均深刻体会到保卫山东最后一块完整的根据地-胶东的必要性和迫切性,华野的外线出击把大伙儿折腾够了。   第三仗范家集、三阳庄攻点打援。谭、许会师后,东兵团的实力激增,现在不光辖2、7、9、13四个纵队,而且附属1纵独立师和4纵10师两劲旅。因此,10月2日许谭决定主动出击进至高密以北的64师。3日,9纵进攻退入范家集、三户山一地的64师先头部队。攻到5日,拿下三户山峰峦,范家集打成肉搏相拒。这时“国军”9师、45师、64师156旅三路进援。7日下午2纵奉命出击其中一路-45师211旅。8日凌晨三个师在三阳庄抓到该旅,打到10时,将突围至潍河东岸的211旅全歼,达八千人,算是2纵难得一见的好仗。范家集、三阳庄两仗加5日开始的7纵红石山阻击,华野军史总称为胶河战役,灭敌万余。   第四仗丈岭遭遇战。11月6日,高密整9师向西北之朱阳进发(拟开潍县),与正越胶济线南进的9纵25师在朱阳西面的丈岭相遇,25、27师当即分头攻向丈岭和尹家屯,双方各不稍让。到7日,25师二次总攻丈岭,无果后当夜转头加入27师再攻尹家屯,仍无效。直到12日夜,两军仍然对峙。13日援敌8师到达朱阳,掩护9师退入青岛(后乘船转进中原)。此仗9纵伤亡1600人。   第五仗高密攻坚。海阳战斗期间,驻守平度、高密一线的“国军”64师主力东援海阳54师,致使胶县一带空虚。11月19日,2纵围攻高密,肃清外围后以五天时间进行坑道作业。26日晚坑道爆破一次成功,突击队三个团攻入城内。战至27日晨,歼156旅476团2300人,并迫降其团部。   第六仗岘子湾对攻战。11月24日,9纵26师在岘子湾处号上从平度出援海阳的54师198旅。当日发动进攻,为敌所破。后两日再多番攻击,也遭敌反击杀伤。27日即墨、灵山之9师76旅,74师57旅东援。9、7纵在卧牛山、南阡与敌恶战,25师力歼76旅一团。再战二日,双方亦打成僵局。29日兵团令9纵撤出。   第七仗海阳城垒战。11月7日54师8旅及36旅一部进占海阳,8日13纵急行军赶到,将其包围。双方对攻,8旅从制高点神童山冲击城外,13纵则攻向高地玉皇顶,两相顶牛。21日共军拿下之玉皇顶一度失守,傍晚恢复。28日,13纵38师三个团一起出动,三面攻击神童山,29日晨终于拿下。双方城内继续混战。到12月11日,54师从海上退往青岛,13纵遂收复海阳。   以上四、五、六、七四场战斗,有的军史书亦称为胶高追击战,合计杀敌近万。   第八仗莱阳拔点。莱阳驻防“国军”54师36旅106团及108团一部。12月1日华东局同意打莱阳,4日打响。当夜7纵三个师突破外围,7日打下四个城关。9日晨开始内城攻坚,36旅退入城隍庙核心阵地抵抗,7纵10、11日两次进攻均失利。12日13纵37师进抵城南,接替7纵。当晚投入战斗,两个团打到13日中午仍未得手。周志坚亲临火线观敌,指示突击队集中火力先打东北角。炮火压制及连续爆破后,黄昏时终于冲入敌阵,同时正南、西南二角亦各入一团。此仗共军全歼106团,收复莱阳。   第九仗莱阳外围保卫战。12月19日,“国军”攻莱第一梯队64、54、74师四个旅进抵莱阳城西,意欲收复。13纵37、38、39三个师于贺家疃、将军顶一线与54师198旅、74师57旅反复争夺。23日-25日战斗成白热化,54师出动坦克助战,38师阵地全部被毁,114团伤亡惨重,敌克贺家疃。37师增援部队反冲锋,又夺回阵地。25日“国军”再攻将军顶,五次攻击113团,后112团杀出,方保住将军顶。26日兵团以7纵迂回敌后,拿下姜家集,范汉杰担心致围,遂令攻莱梯队撤局。   八、九两仗据称共杀敌一万七千人,那不等于“国军”一支整编师没了?应存疑待考。   共军的胶东保卫战完后,时光已到48年初。这时的山东战场,国共双方的驻军都有调整。共军方面,2月中旬2纵从诸城南下苏北,与当地11、12纵组成苏北兵团,由粟裕指挥。留下的7、9、13纵正式改称山东兵团,许谭照旧领导,但中央指示总归华东局节制。稍后,新成立的渤海纵队、鲁中纵队亦加入山东兵团。国军方面,先是范司令去东北,随后54师调防锦州葫芦岛;1-2月份,胶东的8、9两师又前后进中原参加逐鹿。2纵入苏后的3月初,整72师跟踪南下。山东“国军”的主军权现在大体是交到了王耀武手上。两相比较,“国军”这块要更薄弱,尤其它还有一批城市要驻守,因此许谭判断山东战场已到了反攻日子。   胶东一隅海口众多,地势局狭,尚有64师把关,打起来较为棘手。故出半岛来奔胶济线西段,决定首打鲁中重镇淄博。2月底,兵团定了13纵留胶东惑敌,7纵,9纵分打张店、周村。3月10日晚,7纵19师突然包围张店,敌弃城逃跑,20、21师在城郊截住,生俘2400人,算是初战告捷。更靠西边的周村要难打些,这里由整32师防守。它这防区布置显得零散,9纵查明周村实际守军仅其师部及五个战斗营。聂凤智在西进路上就在谋划本仗该如何打法,最终决定以远程奔袭的挖心战直取周村(有点韩先楚风格),周围村镇待擒酋后再予扫灭。32师师座周庆祥有些机警,见张店遭袭,马上招呼他防区外缘二旅收缩入城。9纵西来因受暴雨干扰,12日凌晨才到郊区,此时32师一万五千人已集结城内,块头有些大了。打还是不打?是个问题。老聂分析,敌一万多众刚进城,分于各处要化时间;再说即便兵马到位,工事不足仍不能形成防御坚阻。要打就得快,否则日内敌之弱点必有克服。想定也没再请示,当即令9纵三师分七路快快攻城。这个决策战后证明十分英明,共军发起攻击到冲进32师部,周与下面141、32二旅就只通了一次电话,什么都来不及交流,各部就陷入混战。这仗只打了一白天,那一万五千人纷纷缴械。32师战力本来不强,又属鲁西南战役刘邓歼灭后的重建部队,所以9纵48年开局这个点选得利市。   淄博、周村拿下接着就打中段,昌乐、潍县这块军委早已看好。潍县的坚固在山东地面恐怕仅次于济南和兖州。“国军”守备该城的番号是整96军兼整45师,这伙去年进犯胶东不时见到枝头角,但现在实力不济。王耀武老想着他那省城重要,45师底下三个旅,他先后调走两支,所以现在陈军座手上就只剩212旅,加一个什么645团,其余都是地方部队。还有就是收编了一堆杀人后来此避难的地主还乡团,数量不少,有二、三万人。因此,杂七杂八,土洋结合的这部“国军”就成了个下属十五团的大编制,不给个整编军的番号还不行。潍县亦是明清古城,一条白浪河将市区分为两块,老城在西面,新区为东城(呵,象浦东)。96军的核心城防为西城,城南、北、西面都构筑了大批据点、堡垒。东门临河,有桥梁直达东城。三个方向的城关由省保安6、8旅分兵把守,外围则交张天佐、张景月俩恶霸地主总负责,城区警备就靠老陈的正规“国军”了。   山东兵团来打他这城池亦有充分准备,头条优势就是兵马强盛,调集了9纵三师九团,7纵三师九团,13纵37、38师六团,渤纵7、11、13师十团,鲁中四团,一共卅八团来战昌潍。山东共军的体量一直惊人,这搭来了足足四个军,那东边还有以39师领着的十二、三个基干或地方团在保家卫党,所以前章后节哪儿曾议饶、邓随军方式,中原共军建设的水平根本无法与齐鲁一比。临战讨论攻城方案,渤纵、鲁中这批新起师、团争得格外凶,都要参加攻坚集团。许谭领导能理解,地方部队对国民党那保安团,还乡团组织仇恨特别深,一嚷开,就象是樊哙要再啖一副生猪肘的模样。故兵团安排渤纵、鲁中各自负责西关、南关及其外围,高兴,正合他想。4月2日,9纵26师领打,渤纵、鲁中紧跟,先扫三个方向外围。到9日各部占领飞龙山、凤凰山、飞机场,15日26师再占城北关。渤纵7师是11日开抢西关的,打到13日,进展不大,兵团看出问题,指示其与鲁中合作,集中力量先下南关。15日黄昏开始合攻,17日夜鲁纵首先突破,延展到18日拂晓,两家共占南关。仇家还乡团是基本打杀,保安旅、团见状心惊肉跳,纷纷逃向城内。   夺关战斗结束后,主力、地方纵队都安静下来,大约有八天时间的战事冷场,这反常让96军惊疑不定,老共要干嘛?挖坑道!这是军委传来让大伙交流的石门攻城经验。叫好后,25、27师进入北关阵地后就连夜开挖,到总攻前为止的八天内,俩主攻手共挖出壕沟、坑道累计长72500米。陈金城看懂后心头直打鼓,命炮打枪扫都不顶用,再派工兵营搞破坏,可人家的26师在那沟帮候着呢,简直莫法!还好济南有飞机,王司令吩咐去炸。这当中,许和尚粗中有细,给他玩了个诈败,21日,坑道里的共军一夜退光。王、陈正自弹冠互捧之际,23日9纵、渤纵悄然蹑入壕内。黄昏,特纵榴、野炮营,9纵山、迫击炮营一起开火,连灌两个小时,城墙基本就坍了。24日1时,27师79团率先从北面登上城墙,与城垣守敌拉锯。13时,73团爆破后登上北门,加入79团已历十小时的短兵巷战。下午,渤纵、鲁中部队亦从南门突破,南北夹击,212旅终于崩溃,陈金城率残部开东门过河入东城。26日傍晚,9纵、鲁纵再攻东城二门,经一夜激战,老陈又开东城东门出逃,三千官兵为早就设伏门外的胶东纵队(谭希林部)一网打住。   潍县、昌乐(鲁中出一团拿下此县)战后,山东共军胶东、渤海、鲁中三区连贯,胶济线上就只剩东边青岛,西边济南两座等级城市了。胶济路基本梳弄干净,下面的课题就是清理津浦路济南至徐州这一段。5月下旬全兵团休整完毕,此时中央关于1兵团暂不渡江,加入中原战局的决定已告许谭,为配合粟军南下,山东兵团挥师鲁南。行前确定,9纵前二仗出力很大,较辛苦,所以这回干预备,该兵强马壮的13纵出营找打。5月30日13纵乘虚夺了泰安。6月7日,7纵、鲁中部队扫除兖州外围。20日13纵南下,从北面合围兖州。22日陈唐攻克开封后,“国府”不想再失名城,故徐州剿总是派了黄伯韬北上救援兖州的,26日25师就抵滕县,这下逼得许谭必须先打援敌。共军撤围后,9、13纵集结于曲阜隐蔽,7纵南下邹县引敌。不料豫东那方重新打响,黄师座是慌慌张张调头折去,这下就该兖州受罪了。   粟裕对此态势不太满意,电告应南下胁挟徐州,那样对1兵团更有助力。为此许谭感到压力,7月3日回电粟张,一是强调了兖州难攻;二是提出两个战案,中心意思徐、兖二州只能顾及一头。4日,老毛见睢杞战场尚顺利,裁定2兵团攻兖方为上策。最高指示下了,2兵团立马再围兖城。兖州城防比潍县还坚强,大致和3兵团拿下的那洛阳城形象相仿。亦是四门外先有一椭圆环状、布满枪眼的瓮城,瓮城内的城池墙根,布置起一串屯兵洞,然后在城里再修筑大量核心工事,军事据点。对攻方言,它这城比洛阳还有一不利之处,就是泗水河紧贴住其城东、城南,使你无法从这两个方向进攻,这一点又近似于潍县(它西城东门临河亦不可攻)。兖州守军为整12师,抗战时期的东北军57军改编,其素质、经验、兵员情况都比45师强,因此这仗在老许眼中亦感觉费劲。他在7月3日给粟回电中就估计过,用心打,也需十天以上才能打下。   然而山东兵就是有股“野性”,既然决定了打,咋整也要弄出个伤亡。12日下午,决定由西面进攻的7、13二纵以四团兵力同时展开,并肩突击。17时,还是那几个炮营先发言,轰炸瓮城。头一轮炮弹就将城墙炸开一处十米宽的口子,呵呵,看来先前估计保守了,这帮东北男人懒惰,老墙垛子没好好加固,纸老虎一只,只是吓人。冲锋时梯子亦不必,7纵20师60团越过壕沟,直接就按进口子街战。那知12师下头的官兵比它城墙还稀松,前头的还顶着枪刺,后面人马眼睛就朝城门睃。还打个屁,干脆大伙儿一块退算逑!兵如此无斗志,都怪蒋介石,想打时不许打,不想打时偏叫上。抗战胜利这许久,还没让大伙儿回趟家不是?铁心要跟共产党干,也该让咱到关外干去!道理是否?   夜里13纵两个师再进城时,12师的巷战已见颓势,预备队亦派不来。到13日中午,东北人就只能蹲在城东南角挨炮了。战场双方高层许世友和霍守义,都没想到这仗仅一昼夜就打完。13日黄昏,伏于东门外的13纵39师一家伙就拿住它出城窜乡的俘虏两万人(与潍县想法全同,只是数量更大),霍师长自然亦无幸免。这仗比较冤的是7纵,战前准备那么好(心里话:可别给那“13姨”一现眼),总攻时先进城,街战中又干了一夜,可就因为东北军软蛋,这战后,许和尚就没给上报支“兖州团”。后来再看他胶东嫡系人马,啥封号都安排了,自家却还是抗日时得的啥锤子团,越发肿气!   周张、潍县、兖州这三仗,三野战史上总起来叫做山东大反攻,其打法有点象同期东野林彪的那个战役计划。亦是想从长春开打,从北向南推进,循序渐进地拿下长春、沈阳、辽南诸城和锦州,解放全东北。可5月初长春开局时没下断然决心,全力以赴地克敌攫城,因此后来的争执决策,战事发展就与山东这边不一样。如果东北当年依那打法,“国军”失败自是必然,但真能影响国共双方战争形势为几何,历史没给林帅证明的机会。   山东反攻的胜利反映出这时期许、谭的搭档配合不错,9月东兵团成立初始两人的那段分庭争讼的磨合期已经过去。应该指出,对这一局面的形成,谭震林所起作用为大。倒不因他为东兵团带来两支新四军老部队(2、7纵在涟水、鲁南的几次阻击战中已认可谭),而是他号准了许和尚的治军“练门”。军事上谭老板可能不算高手,但将兵情商这条他可称得起一流。谭是从关心和褒扬9纵着手,开始了他在山东这段捭阖自如的军事生涯的。摘一段他在总结周张战役时为9纵正言的讲话,当高层有人指责小聂直插周村的打法在军事上有冒险倾向时,谭挺身吼出,“怎么能说打赢了也是冒险呢?军事斗争本身就有一定的冒险性。兵团就是要你打!谁要是不打,我就送他四个字——机会主义!”挺义正词严的是吧?   后头打济南,战后,谭单独向军委首长报告济南战事,专门提及两件2兵团的感人事迹。一桩是13纵109团百名伤员宁肯用身体阻塞突破口也决不放弃战机,最后是让后续部队当作攻击“平台”踏踩致死的调查结果。另一桩则是9纵73团在突破口受伤被俘的一名班长,对敌审问的答话。其中有几句比较动人。有问:你来做什么?有答:毛主席命令我来打济南。又问:你被俘怎么办?再答:我们的人多得很。听,语气多朴实、安详(此人审后被毙)!据说,毛、朱、周等传阅后颇为感怀,周指示谭:报告中提及的一些自我牺牲的感人战绩,请告知新华社记者写成通信或文章,向人民举证说明我们军队的力量和精神。哇,这不等于让全军一下就知道华野的9纵,13纵了么?这么个捋事“做人”办法,华中的这新四军政委在山东地面还会不受老八路们的爱护、礼遇?因此,即使是后来的淮海、渡江等战役,许司令不在了,2兵团的这些老部下一样爱听从谭老板指挥。不服?那总前委咋要给他个位子?渡江中集团又为何请个副政委来指挥?谁又先带着北方大汉们首批过江?   济南战役前的7、8月份许世友心头一直不爽,本来攻济南是老毛7月中交给山东兵团的任务,正积极备战时,毛却拉粟裕进来参合意见,不知粟给他说了些啥,反正战役就缓打了。老许恼怒之下就向华东局告了伤假,回栖霞去看田普和孩子们。8月下旬华野的曲阜作战会议他也没参加,不清楚也不想清楚粟那个以攻济为手段,调动徐州蒋军北援,歼其一部(最好是5军)的战役谋划。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全力以赴攻下济南。那种七缠八绕、既要攻城又想打援的弯弯套路,他觉得好笑。不就一个比兖州大一点的破城么?打兖州时吴化文不也出援了么?结果怎样?照样拿下!   8月底按毛的意见,攻城集团的总指挥还是安给许世友。9月初,军委、前指几次催他去上任。听饶政委说,毛看曲阜会议纪要后是动了气的,说出“许世友啥回事,他要干什么?”的话头,看来主席较真了,我得动身了。行前的9月9日他从华东局致电前指,要求调13纵(没指名,但意思明显)加入东兵团攻济。11日到达济南前线指挥所,他又致电毛表明看法,大意是:拿下济南是有把握的,但兵力没集中于重点;目前只能如此,下一步他一定要照他想法办。毛知道许到岗后很高兴,当即回电,除说明目前的战役计划是军委的意见外,还有一些安抚许的话。在有关1兵团济南战役的段节中曾举了一段,即“此次作战目的,主要是夺取济南,其次才是歼灭一部分援敌。”此外,结尾处还有几句专意于说服许,称:如果以多数兵力打济南,以少数兵力打援敌,……不能歼其一部,因而不能取得攻济的必要时间,则攻济必不成功。这样一个“说服”,“军委意见”的意思就变了:打援不过是为攻下济南取得所需时间。呵,“打援”的地位又看跌!从“其次”目的,变成只是达到目的(攻济)的手段了。看看,毛为笼络他的许大将军,够苦心孤诣的(有本军书上描,许收到回电后极度亢奋)。但从此之后,许对粟就不仅只不服,而是怀疑满脑袋了。因此前二日见网友提及,许世友回忆录中有关济南战役的章节,对粟基本没提名字。看来,这个原因是由来已久的。 9纵的济南攻坚是9月17日零时打响的,25师74、75团分头攻向茂岭山、砚池山,至17日早晨两山一一拿下,各歼灭“国军”77旅一个加强连。当天上午73师15旅向两山反扑,9纵守御很成功,将其指挥进攻的两个团座一毙一伤,敌只得退却。18日上午25、27师又在平顶山、马家庄与东援的83师19旅各战一场,9纵先头逼近千佛山。此时传来东北方渤纵攻击历城失利的消息,这堵着的这千佛山还打不打?聂凤智抵前来瞄它情况,守军为77旅一个营,看光景战志颇坚(战后得知,负责茂岭山那连的朱营长被曹振铎枪毙);这千佛山西坡脚已延绵上济南南外城,我若攻城,它只能开枪,必不敢打炮,这就中!聂遂下决心绕山穿插,直薄外城。   这临敌功夫有点象王近山,攻襄阳时也是这么干。22日傍晚就压到外城墙脚,分属三个师的几个团包打正东和东南,放73团冲击永固门。炮响后,老聂喊来的特纵坦克连越过永固门前开阔地,这家伙很管用,那守门的保6旅根本就不够它踩踏。各营一拥而上进了门,随坦克街战。战至23日下午,9纵打垮了77旅的各式抵抗,黄昏时,最南边的27师与13纵在南外城会师。许世友看到这个结果当然高兴,嘿嘿,打了六天就到内城边了,原说攻城必须廿天,我看粟裕、主席都错了,用“打援”赢时间?根本不需要。要依了我先前的主意,加进13纵,这仗还要快!说实话,老许自有他优势,对山东情况比谁都有谱。济南就是东区空间小,因此他主张东面为主攻方向,可粟不同意,非力挺西头。这下怎样?聂凤智基本也是许这看法,所以在曲阜会上发言,称二十天可攻下济南时,遭到大伙好一顿挖苦。会完回来气不过,向下传达时就将东兵团的助攻任务私篡为主攻,虽然声气蛮壮,还是多少捏着把汗的。   内城战事激烈之处只在城垣,相关于此的某些信息要予以讨论,因此先把战斗过程大致走完再说。23日黄昏,跟外城攻坚几乎一样,9纵从东南角,13纵从西南角,同时发起夹攻。24日清晨相继进城后,先行巷战,随后小聂请求西兵团10纵、3纵一部跟进入城,向各街区展开。25师领到直扑大明湖山东省府(亦是老王的临时指挥所)的任务后,下午2时,和西面挤过来的38师(它亦蛮通泉城)四面围定了湖内的绥区特务团及15旅一部。下午,战意不再的罗参率部投降。分散于其它街区的15、19、57、77各旅残部亦在随后的喊话或突围不遂中放下了武器。黄昏,内城全部克服。25、26日又接受了城外马鞍山213旅一团,千佛山77旅一营的投诚,此俩在整个内、外城激战中都作壁上观,确属王耀武布局不当而造成的“国军”资源浪费。现在反过来清理城垣攻战中应予强调或者落实的两条信息。一、此次内城攻坚有个奇特情况,共军头一轮登上城头的三个团的突击连番号都是7连,按登城时间排序依次为:37师109团7连(23日19时10分),27师79团7连(23日19时50分),25师73团7连(24日2时15分)。此象似乎属冥冥之中事,数字“7”与济南有何因果?懂乩算的朋友吱个声。   二、真正的“济南第一团”应属谁?先看最先登城的109团7连,它于19时10分突破后,马上接应109团1、3营相继登城。但“国军”77旅的反击端的凶狠,1、3营中除3、9连选择下城守房而保存了半数实力外,其余连队全部伤亡城头。其中本7连更显英雄气概,在伤亡殆近时,以它为主的伤员群体(共一百余)断然阻塞在城墙边沿的突破豁口,至死不退,以让再攻登城的110团突击队便于踩踏,这就是上段提及的让军委首长牵怀事迹之一。再看19时50分破墙登城的79团7连,它上城后碰到对方守军15旅,其训练有素,从藏兵洞中涌出后就压上城头,双方厮杀一小时,本7连无任何后续支援,在云梯被炸后,全部尽忠在城楼上。又看原属登城时辰最迟的73团7连,它是次日的2时15分才上城,亦对战15旅。它的机运在于当其伤亡过半时,本营8、9二兄弟连及时登城赶到,三家共同奋斗,经三小时鏖战,巩固住其东南角突破口,保证了后续师团的入城。战后,本7连所在团被授予“济南第一团”。   战况大致清楚,在下的问题是:   1、当23日21时15分,77旅重占109团7连的突破口后,仍在城内苦撑的该团3、9两个连还算不算有效突破?况且它在随后110团再次登城时亦同时反向登城。   2、110团是什么时间通过伤员占满的豁口重新登城?仔细看了刘统书上的字句,他称110团是24日拂晓前四小时再次登城,并且受到109团3、9连从城头守军背后杀出的接应,这一夹击使敌慌乱溃退,再也无心反击。可看出,这个重登城墙,一边有伤员的辅助,一边敌后又见助攻,持续时间应该相当短。因此,济南所在经线的拂晓所对应的格林时间是关键(且要考虑于秋季),因为“拂晓”这个时间概念本属于人的主观判断。   3、翻军史书,看到“济南第一、二团”这俩封号最初是由山东兵团首长于48年10月10日签署嘉奖令时下达的。既然是自己系统内的授受,就有操作的空间。按许一贯私淑,谁敢保证其中毫无问题?   前不久看到福州网友回帖,称31军其实最不服27军(而非38军族群)的战斗力,现在看,应该是历史造成的怨尤情感。你想,总攻内城前一刻,开进途中37师就被炸死了政委徐海珊,城西突破口上那百名勇士又为“不愿失掉时机”(谭老板原话)宁肯被踏身亡,不都为了首先打开济南城么?如果事有猫腻,任你多大腕儿,多豪强的首长,又能做多少思想工作,咱口中可以不讲,难道心里想想也不行?   济南战后粟裕方亦有一事没办好,这么个空前大捷,他这代司令代政委却没乘势把渤海、鲁中南那俩地区纵队转正成正规军。按说此“转正”战前就该办,兄弟们看你整日呕心重大战案,好,等一下也成。可仗打胜了,还是那般没动静,这领导的水平就有问题。别整天想着啥淮海、啥5军,想着让大伙多卖力打仗,也该考虑一下将士们的物质、精神需要。报批个番号算什么难?你看华北地表那些哥们,仗没咋打,可番号授予一点不影响,8月中批下个15纵队,9月底又挂牌另一支8纵队。可咱这里,攻城拔寨如此大打法,令渤纵进东兵团,叫鲁纵进西兵团,咱吭过一声么?啥助攻、支援丑活累活不是咱顶着干?没大功劳还没小成绩?!再说这本就是顺水推舟现成事,全军都知道,鲁纵成立时手下二师就叫46、47师了,那不明摆着上一层级就是16纵?特纵47年占了“15阿哥”秩号,插入渤纵干14纵不更自然?不知啥道理,粟裕就是没理这桩事,还夸他日理万机?直不知兵懂人情,就好斗或老爱噎什么情结(近来又患5军情结)罢了。54年,粟裕在军委干总长,次年评衔也没听说他给三野打将谁力争过(可能钟主任能算唯一),搞得一大堆老军长都是少将级。因此他虽属一代名将,其实军内恩泽不及、人气稀缺(可能尚不及许世友),后来失势,也没啥人帮他挺他,直到临终都是郁郁寡合。结段前又见一网友搞笑,称“林的兵流名,粟的兵流汗”云。多少见点意思,但不完全,在下补充一二,不用死伤那不吉利的词儿,只这“林军哈气(冷哇!)留芳,粟旅流汗(累啊!)埋名”骈句儿就好,其实,粟自身何尝不是这样? 华野4兵团也叫苏北兵团,它是48年春才正式组建,辖2、11、12纵队。那成军意图当是为1兵团南渡廓清苏北地面,估计之后还将为粟部开辟江南承担起护送粮草,保住通道的任务。该兵团只想提提2纵。2纵原籍江北新四军,南下前属于山东兵团。说起这儿有个巧合,早前的华野三家主力兵团,粟裕兵团全体“四哥”,陈唐兵团一伙“八爷”,而许谭主力刚好对半开,2、7纵队亦“四哥”,9、13纵队仍“八爷”。单说“四哥”这半截。2纵,7纵又各分二股,2纵源头是为两淮之4、6支队,7纵则可归宗于皖江南北的1、5支队,“资质证书”都久远得发黄。2纵手下4、5、6师,三支属于三家“旗主”。4师乃4支队、2师4旅这股高敬亭鄂豫皖28军山头。5师为6支队演化成的4师11、12旅,彭学枫河南省委军事部的传人。6师除亦有6支血缘外,主体则是皖变前南来华中的老八路-黄克诚5纵的两队先锋,就是当年少奇传话省韩时所提及队伍:韩不攻陈(毅),黄不攻韩(勤德)。一听这口气就知道那时苏鲁边来了伙张口“我操”,牛逼烘烘的北边八路。   2纵构成这么个龙盘虎踞景观,按说开火手艺肯定技压群雄,但一翻华东战史,没见到它怎么露脸。前期就一个白塔埠,一个益林算自行解决,但都是小仗。后面战淮海有两次重要机会,一是老毛看好、电促实施的潘塘抄边,2纵刚好在那徐州西南,于是领衔一个集群想钻进邱疯子的阵脚后面。可更务实的粟将置疑那个打法,因此和74军对顶不久即令撤退。二是7兵团玩完后一、二阶段衔接那时,华野欲南下续打李延年(淮海战役命名就因他那地盘),2纵的最南端站位又差点让它遂行“天降大任”。只因刘邓执拗追求,黄迂李奸应局又恰背反,于是,韦国清的主攻领打地位一下就变成了阻援帮配角色。   2纵战绩与资质不符,军头的能力肯定是一问题,但窃以为仅此尚不足说明其疲遢根由,军中各系林立不合而导致摩擦内耗可能才是这部队的要害病灶。7纵那边,5旅一向压制19旅是人所共知事。2纵这里,就不时演出新四军4师对阵新四军2师的内斗戏。自罗炳辉死后该纵的几任接班司令都出自淮北山头,4旅的朱绍清想要晋级,就只能调到山东八路军(49年朱去28军上任)。察它内耗基因恐怕能够举三。一是新四军各师军政领导资格都老,很早就自成一系,虽多属蚂蚁缘槐,但颇自视其高。二是各体系圈定的根据地均狭小逼仄,上面视野不宽必导致胸怀气度有限(何以称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下层又吸收江南小资众多,搅天戳地习性天然。三是环境使之。抗战年月各根据地都建在敌、伪、顽、我复杂交错地带,明争暗斗常年不断,因此领导的斗争经验丰富,防范意识突出。镜像于党内军内,一旦战事派下,内部看法不同,必归结于山头间的矛盾纠缠。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必斗东风,党争意念时常干扰对敌用劲,这仗还咋能够谋划、执行得到位、出色?   上面已略点出2纵自行解决的战事,再考察它在集体运作的战役中所承担的角色。46年7月底的淮北朝阳集战役,此乃山野成立以来的头一场歼灭战。战中,2纵4旅担负主攻集市,华中9纵(后为2纵5师)助攻城南鱼沟。进攻中,4旅以密集的战斗队形猛冲入集不久、立脚不稳的整69师92旅,将此主力打趴,连同助打,整场歼敌五千。就因此仗,使山东在自卫战争初期的共军各战略区战绩比赛中,勉强战胜晋察冀和老中原,荣获第五。46年底的宿北战役,说1兵团时已清算过,2纵4、6师一阶段打来龙庵,二阶段攻人和圩,表现都软性。倒是5师前身,华中9纵激战了四、五处,处处抢眼。接下来就是47年元月的鲁南战役,2纵“主板”被调换到南线沭阳去打阻击,9纵因伤重亦一同前往,正是这一“缘合”,之后两家就绑在了一起。此仗北边打得热闹,南面则战情不紧,基本蹲坑。再到47年2月的莱芜之战。战前,倒是叫去远程奔袭东海,就是打上面提及的白塔埠。郝匪完蛋后,全纵又复归谭震林指挥的阻援集团,不过这回地点北移,到达苏鲁边的郯城、马头一带。莱芜总攻时,前指调派2纵北上参战,快走紧赶,还是晚了半步,打了个尾声,没大的收获。然后就是5月份的孟良崮了。莱蒙寻机那段,2纵的位置就偏离主力,因此一旦争崮,2纵就落在汶河的东北边,故野指下派的任务只能是取留田,盯死河阳上来的桂7。这次亦没咋打,7军一贯自保,增援中就只造声势,所以2纵只是从理论上保护了南线尖刀-8纵的脊背。孟良崮完后就分兵,2纵划归粟裕亲率的内线兵团,估摸这回跟粟总可以好好干一场。倒是头一仗攻南麻就点为主攻手,无奈打上的是11师,故败了还伤口特大,死了5师政委秦贤安。第二仗打李蛮,攻临朐时又遇暴雨山洪,部队几乎垮了,只好东撤诸城去疗伤。47年9月后参加东兵团,随许谭保卫胶东。这回有起色(南海水土养人?),打了两场胜仗,头一次是三阳庄攻击45师211旅,拂晓打响,四个小时结束,全歼该旅近七千人,算是2纵历史上的空前一捷。有了劲头就来第二仗,野外不好打干脆攻城,上高密项目。这次学用地道战,挖壕沟直抵城南角,炸开后就冲锋,半天解决战斗,歼64师476团。此战绩虽不大,但却得到许司令着实夸奖,全因64师属“国军”准一流。48年2月初军委指示回苏北,这遭起2纵开始执行战略性任务。3月中来到阜宁,与11、12纵会师,从此华野就有了一支苏北兵团。到岗后次日就开战,即上述益林打城,拿出山东淘来的本事,一仗攻下大圩子,歼51师113旅及72师100团共计七千余,让久违的苏北哥们睁眼直叫好。7月又攻克涟水、宿迁,消灭了44军162旅大部分,正扩大战果之际,济南战役开始部署,前指来令,2纵全部,11、12纵各留一旅后星夜北上参加打援。此入鲁没摸到援敌一根汗毛,9月底,听粟司令说,要打回两淮、海州,这就是后面那个“大淮海”的雏形。   在下将淮海战役整场放到4兵团章节来说,基于四个道理,一是战役地点属于该兵团所经营的地面,放于此,得天理近人情。二则淮海首打就上黄伯韬,正是此将自48年3月以来开始统筹“国军”苏淮战略地,并于此开始了其兵团司令的军事生涯。先是指挥4、25师组成的苏北“国军”南线兵团;6月,又统率25师、交2总、3快纵组成的东兵团,驰援睢杞;最后一个岗位则是在48年的8、9月间,成了序列正规的第7兵团司令,驻守陇海东段的新安。三乃4兵团在淮海战役各阶段中都还可算为一支战役集群,频繁的调动、转移都没影响它那大致建制(2、11两纵基本呆一处),譬如,初始进兵时即以兵团的名义出动;后段不管是潘塘大战,南线阻李,还是北返堵杜,依稀都见着韦司令的这支偏师(成分还是有变)。因此说起淮海经过来,兵团规模的行动亦就此家称得起。四算在下“私淑”,因见前仨兵团的章节份量均重,只此单薄,为平衡全篇计,故将淮海置于此,以利重心。   国共双方第三次内战中之淮海或徐蚌决战恐怕能算成国人最耳熟能详的一仗,关心和研究者比比皆是,成果亦可称最多。因此,在下之评弹不必于大面上多著笔墨,亦不必局部细加梳理,就想写清自以为重要的几个关联性的题目,即:一、战役四个阶段华野部队的起承转合线路;二、共军高层对战役或战场决策的改动与坚持;三、老蒋战中三次应局错误及其恶果;四、共军两个野战军之间配合、支援的实情辨析。具体写法以展开“四个阶段”的战事过程为脉络,将发生于各阶段中属于后三个题目的案例举出,给出在下的判识与看法,或者留下今后尚可讨论的话头。想法只是初步,有啥问题,开张起来夹叙夹议。   淮海战役第一阶段就是首战苏北新安镇的“国军”7兵团,此阶段实际就是毛粟二人48年9月末以来酝酿的小淮海之战。最初想法为粟裕提出,因攻济南未打上5军,于是就想以攻两淮或者海州吸引邱兵团再度出援,于野战中寻机歼之。仍是一个围点打援的战术思路。毛泽东没有任务负担,故思想比较活泛,一眼就看出粟案的一厢情愿。回复:济南如此重城敌之救援尚自有限,何况苏北哪地?不如直接攻取黄伯韬,看他援亦不援?粟之“情结”豁然发散,视野开朗,开始重审新安一处的黄兵团。战虽未始,选敌却十分关键,这就是共军高层于淮海战役决策的头一个改动。“小淮海”从11月6日夜华野进兵到11月22日全歼7兵团,又可分为三个时段。即11月6日至11日期间的切割包围;11日晚至19日晨的攻黄打邱;以及19日晚至22日下午的总攻歼黄。现在将各时段展开后说。   1、切割包围。11月6日夜,华野主力从鲁南东西两线分四路向苏北进兵,东线临沂一带集结有三路,左翼苏北兵团2、12、中野11纵(这厮挺怪,南下北上好几回,就不爱归队)跨陇海路直奔宿北,从那渡运河南抄敌后。中路野指直辖1、6、9纵迳取陇海线上新安镇,正面进攻正在出城西撤的黄伯韬。右翼集群(属野指)4、8、鲁纵有两项任务,一是由鲁纵担任前哨,先取郯城“国军”突出部;二是主力拿下邳县后直插运河铁路桥,拊新安西撤敌背。   西线山东兵团7、10、13纵为一路,从滕、枣地区沿津浦路南下,直逼运河以南的“国军”3绥区,迫其就范(起义、投诚均需要压力)后打向碾庄以西的陇海线,切断7兵团与徐州连接。南线淮阴、泗阳再开一路,由苏北11纵率江淮两旅北上,到宿北接上兵团主力后,再越运河突向睢宁。这时段的战役计划实施得顺畅,首先就是东线中路的1、6、9三个纵队打了出城奔运河的黄兵团(它是5日拿到撤往徐东的军令)一个冷不防,9纵在新安南边的埝头集追上了63军掩护部队,然后由1纵接续再追向运河边之窑湾,将它欲渡不前(为北上于河西的11纵所慑)的全军包围。   其次是东线右路发展亦蛮快,鲁纵攻歼郯城王洪九,4纵穿插陇海运河车站,在此抓住7兵团后卫100军44师,交接踵而至的8纵料理,自再西抢运河铁桥。西线山东兵团于8日接收3绥区59、77军在贾汪、台儿庄几处的阵地后,10日占领运河南岸宿羊山,逼得曹八集之“国军”13兵团等不及东面的黄伯韬(他行动晚了两天)即向徐州速撤。当日黄昏,前锋13纵38师冲进曹八集,正遇致歼后西撤整补的“国军”44师残部在此打尖,双方展开激战,次日37师参入,攻克敌师部,夺下集市。11日,7纵继占铁路站点大许家后,再向路南之单集出击,与南线包抄上来的苏北兵团11纵贯通。至此,对麇集于碾庄东西两头的7兵团四个军的合围初告完成。 老蒋的头次对局错误出现于共军合围前的11月10日午后,当时他给黄伯韬下了一个要其固守碾庄,待邱兵团东援会合,之后两部合力夹击共军运河以西部队的手令。这他妈一看就是要将老黄培养成另一个“吸敌来打”的张灵甫!委员长,你省心去哪玩玩最好。之前9号这天,黄伯韬亦犯了个低一级的错误,即当其撤至碾庄时没按7兵团多数将领的主张,再行拔脚往西,而是照顾了64军的意见先歇一晚,因此,当次日醒来正拔营出寨时,钦命降下。否则若已上路,甭管他什么军令,均可按“将在外”的常例执行。这样,历史就该写成:正是蒋、黄的接连出错使“国军”7兵团走上了不归之路,这不能不使这名党国良将地下仍自悲哀。   2、攻黄打邱。猎物既然围住,当然就得趁热打铁。“党国”11日犯错这天,粟裕的围歼方案落定,以占住大许家、曹八集、单集、邓家楼一线的山东兵团10、7纵,苏北11纵组成对西阻援集群,调出13纵加入碾庄以东、以北华野四个纵队构成的攻坚集群。具体打向,9纵由东向西进攻,6纵抄南后再往北打,4、8两纵分从正北、东北两向南压,西面13纵则全心全意朝东挺。又使收复睢宁的苏北兵团(属2、12、中11纵)及鲁纵在魏集、双沟一线布阵,作为打援集群,随时准备穿插兜击态势突出的一路援敌。再以1纵为总预备,并促随中野行动于陇海路张公店处之3、广纵速趋徐州以南,可说此时华野兵力颇为厚势。下面再按本时段逐条交代三个集群的战斗情况。   攻坚集群,11日晚碾庄外围攻坚打响。五个纵队从东南西北各向同时压向碾庄村落群,但此期守军兵力充足,纵深坚强,故双方战斗极显酷劲。打到14日,共军弹药已耗完三个基数(即可估量人伤得怎样了),但进展却有限。当晚前指在邳县开会,决定山东兵团首长移营指挥本集群,阻援则交10纵宋、刘总负责。15日攻势减弱,16日更见暂停,共军等待补充只是桌面理由,实因老毛突发奇想,要粟放敌深入,再以打援集群楔入其后。这肯定是想起了攻济打援那未遂可惜之方案,只不过这一回没细想同时要打倒的两个对手。此战“国军”称之徐东大捷,不想去查它结果,只想说至19日下午止,才见韦集群退场完毕。17日傍晚,谭、王命令恢复攻势,这轮一直打到18日夜。西、南两向的13、6两纵这遭比较积极(它知道即将南调),13纵主要对付100军在彭庄的63师残部,6纵则主打44军的150、162师,战果很快出来。先是将周志道打成光杆,只身逃往44军军部,随后6纵17、18二师又各攻陷前、后黄滩,将44军基本歼灭。18日晨,困于军炮团的王军长首先被俘,中午,150师师长赵璧光率残投降。44、100军的相继覆灭使黄伯韬到了最后关头,到19日,7兵团被压缩到碾庄圩子方圆的4、5里地,守军就剩老黄的本钱25军40师和老刘粤64军的五个团,以及不能太指靠出活儿的兵团直属队了。 阻援集群首战是12日打响,交战对手是出陇海路北的李弥8军。设阻时兵团交代由10纵负责最紧要的陇海路两侧,7纵守路南单集一带,11纵更向南,在靠旧黄河的邓家楼地面。杜长官亲自指挥的这次东援对邱、李兵团亦有分工,大体是李部署于陇海路北,邱负责陇海路南。因此首场攻防对家就各为8军42师和10纵28师83团,打点路北寺山口,这一战83团始终守住自家防地。13日天亮,8军左翼237师攻向28师84团,这团共军耐力不够,打到下午支持不住,团山丢失。夜里28师施反击,双方争到13日,8军巩固住战果。路南的邱疯子是13日晨始打炮,上来就用5军200师,先打10纵28师82团的大庙、姚庄阵地。桃林岗的老冤家了,想啥?咋玩?彼此心里都明白,故这一仗足足干到深夜才见分晓,82团后撤一步。14日8军再续攻82团路侧之解台子,这回共军有些强弩之末。解台子、小新庄均是守一天后丢失,并牵动29师86团的常楼亦不宜防守,所以杜、邱对驰援进度均感乐观。5军96师13日在邓家楼击败苏11纵更让疯子兴奋,并于此有了迂回碾庄南面的想法。   阻援集群12日至14日的三天战斗虽使“国军”2、13兵团仅前进了二十里,未能达成其13日给7兵团解围的计划,但毕竟据守不坚,相比豫东阻击似乎有了差距。检视起来,原因有二,一是这次“国军”援军体量为两个兵团,又是轮番上阵,还基本就掴在10纵身上,所以禁受不了。二是自桃林岗战斗以来,邱疯子的心得体会可能比宋火暴要实沉。10纵这次还是那个死打硬拼的战象,没见其阵地战发展出新的技、战术,而5、8军则不时打出一些新花样(如200师迂回安子村82、88团结合部;237、42师上演团山轮战都很特色),可说是一计不成又来一计(实际上老邱在豫东后段那个冒胆迂回亦漂亮,此人除略显自私外,亦不愧一良将)。因此世人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更何况于刀头噬血的关键性战斗!阻击到15日,明显见到共军在有序后撤,一直退到了大许家。杜、邱都有些诧异,其并不知在14日这一天,毛吩咐粟裕诱敌东来。   打援集群收到粟裕命令时是14日夜间,此前刚收降了睢宁的107军。15日韦司令率三个纵队立马扑向徐东,当夜在双沟附近即与74军不期而遇。74军经双沟迂回苏北11纵左翼后直扑碾庄的计划是杜、邱二将合计,他估计16日怎么也能抵达碾庄以南。粟令却是照毛14日电报旨意下达,即布置苏北兵团切断邱清泉的后路。毛的判断很超群,以为黄伯韬克日即可拿下,目前战场的转折似已明显,“小淮海”马上要发展到它的二、三阶段。对此“二、三阶段”的命意他亦有改动,并非原先设计的什么海州、两淮,而是直接就攻徐东。因此,有“大跃进”潜意识的毛已动了一步跨入“大淮海”的心念。粟的第一反应肯定很为难,碾庄的恶战才刚开始,7兵团最强的两个军并没啥损失,后面的续攻要比济南总攻艰难得多,而苏北兵团即将开辟的那块新战场……粟感觉心中无底,自淮海打响后就觉得不自在,毛的身影好象无时无刻不在这周围。现在军权是高度集中了,但毛的眼球亦空前关注,直接指挥到了战斗层面。他实际并不通晓战场“转折点”(或“变换线”),只是一味由着思绪发散。我并非不想打那邱疯子,可现在最能攻坚的纵队都陷在碾庄,苏北兵团那偏师能歼5军?想都没敢想。可现在毛于我圣眷隆恩,能冒昧违他心志么?苦恼,焦心。从15日韦军出发到19日刘陈邓给军委发电并抄报华野这一段,粟的神经兮兮达到一个极度高点,即他后来忆其战争经历中的第二次精神高度紧张时期。这次倒非为战事设谋而操心劬劳,而是在遵从还是“求是”之间展开激烈的思想交锋,不断想到“驳回”而后又作罢,真的痛苦。   果然,苏北兵团在徐东潘塘地面即遇到74军的拼死抵抗,三个纵队打不垮它那一队“新编”,战到17日晚都是胶着状态。黄昏,老邱着70军96、32师相继投向潘塘,韦司令哪能再行楔入?停下抗击。这时候远处的刘邓看到粟军仍“恋战”不止,没断然后撤巩固阵脚,心里首先发急(他没与粟交流,实不知其苦)。又基于黄维的日渐临近,李、刘的不断威逼(俩实际就等着黄腐到位好一并北上),忍到19日,终向毛去了电报,明确表示总前委(16日才有此名义)反对再缠老邱,而应先解决碾庄。粟在18日与谭交流亦无果时,只能默认韦的后退。此时看到俩大哥挺他,那心情不知如何激动(这亦是他后来一再满足中野派兵要求的内在原由),故19日军委复刘邓电刚告之,即令苏北兵团速撤。就因这一仓促、慌忙的快退情势,才给了疯子上报成“徐东大捷”这一口实。   杜邱这遭没咋整明共军内情,其实潘塘一仗本可起到“国军”反败为胜(或平)的转折作用,即若“固先与之”,放苏北兵团“楔入”,然后以邱兵团与它缠斗,遣孙元良出击其后(宋集群就以李弥制住),于是必围定他韦国清。不说此后要歼灭共军多少,仅此局面足可逼那粟裕放松碾庄来救援。这一“放松”,嘿嘿,老黄那种战将还要人教他吗?混战中7兵团脱围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这就是先兵圣教诲的围魏救赵战法,可惜此时“国军”上下均急功近利,没人专心留意敌情、兵法(此处就少个傅宜生)。在下想,亦正因苏北兵团的这种风险才真正成为粟裕内心极度紧张的根本原因,想已私下冒了好些嘟囔心语,幸在“党国”无帅才。呜呼!   3、总攻歼黄。19日至22日之间的总攻部署是粟裕18日夜里敲定的,基于前指已议6、13纵调向南线,故碾庄四方八向的攻势就由剩下的4、8、9纵三家承担。重新调整后的4纵朝南,9纵朝北,8纵朝西三向发动聚焦攻击,20日上午,各纵都打到碾庄圩子院墙底线,25军直属队出院向圩东口突围被打散;午后,9纵25师攻占7兵团部,“国军”将领逃向大院上村64军处。21日,4纵攻克尤家湖,歼最顽固的25军40师四千人。同晚8、9纵分攻大、小院上村,战至22日晨,小院上村之64军159师投降,共军各师团全部涌向大院上村。10时,64军军部溃灭,黄、刘(镇湘)二将出围西逃小费庄,途中,黄伯韬为追兵所迫绝望,饮弹自害,至此歼黄完毕。   阻援集群亦从19日起在曹八集以西之大许家、狼山、鼓山一线阻截邱、李兵团的二度东援。其中7纵21师20日在麻谷子村抵挡8军170师的进攻时打出了个小高潮,这回“国军”飞机投了烧夷弹,麻谷子是一片火海,地表处连钢铁都能融化。可当敢死队一踩上村道,地下的“土拨鼠”又是窜进窜出,让你恶心下不得脚。左翼5军对大许家进攻同样不顺,当攻到22日终于拿下车站时,也就仅接应到脱围来投的周志道、陈士章二将,离碾庄还有廿里地呢。23日,杜下令援军回撤。   这时段中打援集群没什么战斗,其作用就是观察攻、阻两军的战势如何以确定投向。韦吉(洛)在19日即得知苏北兵团将用于南下攻击李延年,因此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向1、3纵队移交阵地。20日,前指告之中野11纵先去西线归建,6纵调入顶岗。碾庄总攻结束,标志着共军淮海战役第一阶段亦即“小淮海”获胜,华野于本段中共歼“国军”一个兵团部,一个绥区指挥所,八个军部及十六个师(中野仅歼55军181师,25军148师)达十五万人,这么个伟大、辉煌胜利,却没见到谁有个英雄团队的称号,御封的没有,自赏的亦不见,好象大家表现都挺一般。这可是粟裕说了全能当数之时。   粟对“军功”如此低调冷视,原因不外乎三条之一。一是他定的标准高,等闲群体入不了其“法眼”。二是他不懂人心,以为别人都象他一样有“逊让情结”,不该争功求名。三是他仁德不足,心胸载物有限,不懂得他的成功其实和全军上下关系密切,故一旦战事罢手,只知向上报捷(倒非邀功)或再争下一仗主导,对属下的想法、抱怨、反弹只会用毛(此亦薄情寡恩之人)“准备付出十万人的代价,如何如何”的狠话来压服摆平。作为一方统帅,除去打仗本领外,他的治军水平诚不能与林彪一比,可能连许世友、陈赓几人都有所不如。这几人,不管是多是少,毕生都有一伙忠实下属或部将追随。而粟,虽然指挥过的部队阵容仅次于林,跟过他的将校数以上千,可没见几人亲近于他,当然就更谈不上忠诚爱戴。碾庄大捷的评功摆好工作尚不及潍县、济南战后,更别提此起彼落的关外辽沈。那方小小一塔山,竟给大伙儿注册上四个英雄团。因此,任它何种军队,上级的关怀与下级的敬重,都是相互的、共存的、对称的,概莫能外。    淮海战役第二阶段对于华野的首要问题是择敌。在粟裕正忙于总攻碾庄的19日,西线中野就和老毛对过几次电报。先打黄维的想法由刘邓19日上午的电文见之,其告毛以中野现有力量打黄较之打李有把握,想在歼黄一、二军后再协同华野对付李兵团。一白天不见毛回复,猜他起疑(毛心语:我成立总前委是让你等统筹全局的,怎能不管李延年?),于是当天17时再去一电,这回立场退了一步,称华野若以五个纵队用于南线的话,即可协同其歼击黄、李;然后就大讲中野六支纵队实力之不足。毛其实早读懂他的尴尬,故20日向粟去电称:中野主力决定打黄维。对李延年兵团须由你们负完全责任,中野无法派兵。应即速转移4、6、8、9诸纵之主力对付李延年。因此,可说从此刻起,华野择敌的问题就已被上级明确,就是打李(毛话外音:两个“拳头”都要达到中央的要求!)。   粟裕20日就决定13纵伴同中11纵取徐东-灵璧路线先行南下。21日,又拆出山东、苏北兵团之7、11纵,合成一路二批南下迎敌。第三批苏北兵团部亲率2、6、10纵分由津浦线和灵璧两路南下的行动大约是21、22日间确定。动这么大个干戈,粟张的初衷是:不论中野打黄能否实现(是有点怀疑它那兵力),碾庄之后华野的第二仗应当落实在李、刘(汝明)两家谁头上(那时尚不敢想及杜、邱),即“海”(海州、新安)已打完,该轮上“淮”了。   23日,刘邓见粟军对其积极打黄态度不明(苏北兵团并非调与他),遂联合陈专门致电粟,称其歼黄有望,需华野支援他四个纵队(不算中11纵)。至此所谓总前委的“与战”方针已十分明确,即要华野挺它打成黄维,歼李与否不多谈(但望粟阻住李、刘)。华野前委当然首先是听毛领袖的,故仍决定主攻6兵团,只调了7纵、中11纵及特纵一部西援。于是,25日南下主力中,西路6纵控制宿县(此前为豫皖苏独立旅看守)后,再前伸至湖沟集替下中11纵(它归建后的首个战位),续阻吸引99军;东、中路五个纵队则从两侧抄袭任桥、固镇间李延年之后防。   战斗由东路13纵及江淮独立旅攻击灵璧率先打响,25日克城吃下12军一师后直插固镇;中路10、11纵、江淮34旅拿下花庄集后,向东迂回固镇南面。不幸这一意图为一贯狡黠的李黄埔识破,26日晚即令全军速向南撤。27日华野展开追击,28日追到了固镇南郊,此时李兵团已将浍河铁桥破坏,并沿铁路急回蚌埠。29日6、13二纵跟进到蚌埠以北之曹老集,战机虽失,但从此西线中野歼黄集团(它于26日缠住了转头向东的12兵团)的东面威胁却基本得以消除。   择敌未果转为阻敌节段后,11月29日,苏北兵团2、10、11纵奉命回军北上,在宿县至夹沟间流连,担任阻击邱、李兵团援军的纵深配备,未料此战位后头却成为南堵杜邱集团极好的兜击出发地。11月下旬到12月初,留于南线的7、13纵再分别西调,进入中野攻黄的南、西二集团(中11纵已入东集团),仅余6纵一支(渤纵11师12月上旬加入)盯防屯兵于蚌埠、凤阳一带,根本不具战场野心的“国军”6、8兵团。   北线阻敌亦是于26日(所以这一天对“国军”相当关键)开打,此时双方主力都刚从碾庄战斗中解脱出来。这遭南援“国军”集群做了点调整,2兵团仍旧在线,李弥换下,上孙元良的16兵团。计划由老杜制定,目的是和固镇的6兵团共同打通津浦徐蚌段,同时在宿县、固镇间接应到东进的12兵团。可北面邱、孙26日才刚启动,西、南两路“国军”攻势即为共军瓦解。   先是黄维26日夜在浍河南岸的南坪集致围,尔后李延年27日又全线收缩于固镇并继续回退蚌埠。“三军会师宿县”宏愿,仅此北线还咋攻?不过知天命,尽人事罢了。果然,孙兵团41军分拨于津浦线两侧,邱兵团70、74军出潘塘攻击二陈、仁和集,打上的对手不过是华野的广纵、苏纵、鲁中南、冀鲁豫几支非主流,就有些僵住了。待28日那主攻碾庄缓过些气来的三个纵队一补阵,援军就裹足不前了,29日就有人后撤。30日,当8、9纵分由津浦路东、西侧实施反击时,41军更忙不迭就回窜徐州。至此,华野八个纵队交替上阵的北线阻援即告尾声。   二阶段结束前再稍议黄维一、二(二野那篇已批斗过),因其涉及蒋在淮海中的第二次应局错误。老黄被俘后一直喊冤,称他被围前始终不知黄伯韬先已覆灭,骂国防部有意瞒他。现在回看他当时的战斗热情是有点影儿,他11月18日抵蒙城,当天18军就向涡河对岸的中野1纵进攻。21日,渡过涡河的14军85师又向淝河以北1纵1旅攻击。连破共军两道防线后,23日中午11、118两师更攻向浍河南岸的中野4纵,看它这精神是有点两黄共赴国难的味道。可到此慢些好不好?碾庄的大黄够远的,反正咱已踩到点,探个究竟蛮应当,可哪会?24日,11师追过浍河再进攻,看这回气势就象是要独拿宿县了。当晚,察觉出战场气味不对了,共军为何不战而退?又为何顾总长不再报北邱、南李进展?忙退回河去计较,但又不速定去从,一耽误两天。哈呵,26日晨,终在转进双堆集时被困住。   见“国军”将领检讨,均称12兵团为蒋故意蒙蔽,导它一意向北。没见证据,但他手下管事的前段确实如此在布置,故此臭棋来自于蒋极为可能。蒋赌徒出身,输了的总想立马扳回,东北刚了的廖耀湘亦是受了这号罪(只不过算是“明令”),锦州都完了,还西进个屁!这番老黄遭遇如出一辙,因此可说因于蒋的再次应敌对局错误,又将“党国”的一支主力兵团断送。当然,老黄自己责任亦难逃,前面地势怎样?左右友军咋打?后方退路如何?你不会看地图?亦没想起询问徐、蚌?就一个劲地横冲直突。你不看同为嫡系的邱、李(延年),多会筹谋,进攻能行则行,但须臾不离城坚。可你冒胆进攻时,看没看身后那蒙城?距离倒是不远,可有河川几道流(24日后干脆放共军抢占)!所以我定老黄乃一酸腐,既不知己识彼,又不知生晓死(地),“国军”有此类型,只起反作用。   华野淮海第三阶段是由11日30日起算,此前二日2、16兵团的南援不力似乎蕴含着某种预兆,但军委周总长的线报却一再告之华野须应对“国军”新一轮南进攻略(30日72军确有一场佯攻)。粟裕自家的侦察搜来一些敌方变阵的蛛丝马迹,上下情报如此差异使粟颇为烦恼,不透彻中以兵家直觉去电老宋,让他那由宿县北上的10纵停靠时再向西边的濉溪口挪一挪。粟裕的潜意识很准,杜聿铭确实酝酿了一个西撤计划,出徐州奔西,然后直下永城,进涡阳、阜阳后,向东出击蒙城(所以说它重要),以拊刘邓侧背之法解救黄维。老杜自信其瞒天过海的水平,上次17兵团从锦西葫芦岛的撤退就表演得非常成功。   30日下午,“国军”13兵团就开始行动,12月1日,杜总部出城向西,2日,断后之2兵团亦到达萧县孟集。粟裕获知敌情时已是1号,当时就见他心血奔涌,眩晕跌座(象不象周郎?),喊了声:敌人要跑了哇!此即他所言毕生精神最为紧张的第三回。张参军赶紧把作战图翻开,粟神智过来,趴桌上就叫出一串纵队番号。前指的追击令提速传到各军,徐州南郊最西面的9纵25师拔脚就追,接着是8纵、鲁纵、3纵、4纵……纷纷龙腾虎跃,往西直撸。下方继10纵扑向濉溪口后,宿县的韦司令带着2、11俩纵直抄永城。3号凌晨,9纵就与在孟集歇脚的2兵团后卫74军几次接龙,但它奉命越前去堵,故抓紧平行超度。上午,杜长官刚要出集,空军投下老蒋的最新应敌手书,制止杜邱孙李继续西行永城,就近转向濉溪口,攻向浍河北岸,急救黄维。此即老蒋淮海中犯下的第三次战策应对错误,这次大概想要的效果更大,一下奉送上他蒋家三个精锐兵团。于是,孟集会议中众将均缄默,老杜诱导无效后,“国军”全军即转向南行,这一走弯,呵呵,共军一伙(有十一个纵队)全赶拢。还用谁教?驱赶,合围。两天后,双方推推搡搡顶牛于濉溪口西北面的陈官庄,都没劲了,只好互相拿眼睛瞪着,喘息了疲。   杜长官缓过劲来布置了两次行动。一次是孙元良12月6日夜的离心突围;二次是杜邱李8-10日发动的滚动进攻。“国军”给战术起名都比较优美(如“转进”),先看老孙交代下面的这个“离心突围”办法。将重型武器全部捣毁,然后各军、师乘夜如霰弹排射,搅进对方战地阵营,混战中力求钻网脱绊。之后去向,只说大地方,近一点的到商丘,远一些的去武汉,再行集合。此乃孙司令毕生总结出来的突围经验,你不看他年轻时在江西干北伐军就曾弃团逃逸。当夜,各军师照他老方子操作,“哗”地那头一下,确实如马蜂出窝,把隔壁5军亦吓一大跳,以为共军夜袭,照准它那人渣堆子就开火,打死不少。自家发枪,刚好提醒对面正攒磕睡的华野8纵,全体进入散兵坑,追加火力。两个小时的奔跑中,41、47两军东撞一下脸肿,西窜一回挨砖,没两人能漏网、全身的。最后一次,为乱兵“拥戴”得住脚不了的胡、汪二军长干脆一块儿蹲起,让对方抓了才算解脱。可那孙司令,就有本事钻空逃脱,后头果然到了信阳。原来他就要这种集团哄闹造成的气势,越乱越便于他老把式脱身,可这家伙也太黑了,四、五万人为他壮行啊。   邱李两兵团8日开始的向南“滚筒战”,倒是给败象中的“国军”争回点面子。它这回的安排是以邱兵团中的二号主力70军为碾子,冲在最前;5、74等军随后左右灌浆铺面;最后13兵团压实巩固。想以修路那种工序方法一段一段向南发展,直达黄维地段。8号这天,70军三个师一起“出工”,139、96师滚碾鲁楼,32师修理窦凹。此时华野南线部署的正是在全军中以阻击著称的宋10纵,带一苏北小哥12纵。29师守鲁楼,28师封窦凹,12纵三旅衔接于中间和两端,给兄长端茶点烟。战斗一经打爆就显戾气,鲁楼、窦凹两村都攻守得七轮八回,双方死伤狼籍。10日,战火更是白热化,“国军”头等凶师老96这回一点不惜体力(攸关自家性命了!),放出平生所学来搏杀。这一下倒让10纵始料不及,5军竟至于与我泼胆玩命?到底武学根底略欠(老许先前全靠拼命才顶住马超),于是鲁楼、窦凹相继失守。   但这仗曹营胜面太盛,南边有失都不必当真。只见它北线谭王的1、4、9纵照你方式,亦狠搏马超的后军13兵团。叹马岱实力亦同样不足,14日,也是连丢魏楼、马桥。老杜看到这种扯平仗,忙鸣金收兵。共军东、西两翼的2、3、8、11纵还没挤靠上来呢,万一小马哥失手,局面不堪设想,还是防为上策。就这样,16日,筋疲力尽的两军各退一步,进入相持。10纵这次虽然丢了两处要点,但到底给了补充不良的杜邱一个重耗,还是为淮海战役第三阶段做出了不凡的贡献。 华野的大淮海三阶段打成胶结,敌对双方均挂免战牌,较大原因出于主动方之共军连战几场后累了,疲了,刀刃卷口了。各军的原粹精华损折极大,都拿缴械后的“国军”士兵来补充。可举其中比较典型的4纵为例。战前4纵由鲁南进军,全军人数约计一万九,打到三阶段围住杜聿铭,伤亡已达九千三,半数没了。要想继续,战场中整补,俘虏充抵效果最快,所以就边战边补,随俘随补。到歇口气后一统计,乖乖,全纵连队解放成分达到了80%,且淮海新俘者尚居多。推及上面层级队伍构成,除去各级领导,机关要员,农、贫民从军者外,可说全纵新四军老骨头恐怕就只有10%出头,即千人左右。这种“国、共”来源倒挂,队伍的政治素质就无保证了(别给我说“政治教育”,俘虏就是俘虏,意识难以更新),称不起坚信马列的“党军”了(至多能算共党统战旗帜下的职业军旅)。其它主力,除7、13纵成分略好,1、2、3、6、8、9、10这几支,兵员情况与4纵大体相近。因此,本篇开张就点明三野部队的“阶级感情”、“革命传统”这等政治条件不实沉,并非信口雌黄,有意抹黑。这话题到底严肃,就此遮断。   三阶段刚结束之12月17日,共军总前委有一次(亦是唯一一次)历史性的五巨头会面,实情需要在此簿记。17日,刘陈邓三首领从永城临涣集乘车去萧县蔡凹村看望非常委的粟谭,寒暄后开会,只字不提近在眼前的这场歼杜战役,反远扯起49年要进行的渡江和两野整编方案。此二议题我看弱势一方的中野均需就教于华野,过长江苏淮这段,你是啥都不懂(刘邓对川江可能有数);整编的头一条件,番号数量就要够,看他想就冀鲁豫、豫皖苏各编一军肯定也需华野放血(49年2月冀鲁豫1、3旅调编17军51师;原华中8分区那些基干团合组18军54师)。会完当晚刘邓即离场,那心情绝对不适宜继续去唱卡啦OK。粟、谭二人倒均非颐指气使之辈,主要是中野首长自我感觉太差,怕热乎密切后“下人”蹦来酒话惹尴尬。所以事一说完,目的达到即开路,起码可维护常委和书记今后再光临的威严。不幸,至战争结束,这种历史性的场面都未能再睹。   淮海战役第四阶段的日程安排是49年的1月6日到10日,总攻被围已达廿天的2、13两“国军”兵团。这一期,主动方之共军日子越过越好(平津战役已打响,再无忧何处来援军),可谓蒸蒸日上;反观对手,冰天雪地中都成了饥寒交迫的奴隶,且势头仍在每况愈下。仗打到这份上,毛的高招不必再发,蒋的错误亦不会再犯(“国库”亏空了,犯不起了),战事发展波澜不惊,顺势走棋,没啥嚼头,不必多表。何况在下,评点对局,费厄泼赖,常揣胜之不武的忌讳。只点出国共双方各一事项,华野这边,集中了全军兵力(把外出打黄的六个纵队都招回了),成立了北、东、南、预备队四个战役集团。具体是1、9、12纵组北集团,3、4、10、渤纵(由冀鲁豫1、3旅加强)组东集团,2、8、11为南集团,特纵当然是三方均能调动传呼;再以6、7、13、鲁、广纵五家总成预备队,至此,依稀可见稍后2月整编时出台的那四个野战兵团构架。“国军”一方,10日下午战役结束后,共损失一个“剿总”前指所,二个兵团部,八个军部,廿二个师(均不含孙兵团)约计十七万人。党国的“东岳泰山”这下终结了。   最后还想说说“大淮海”中中野、华野之间相互支援的问题,目的仅为厘清基本事实,倒不欲个中多加议论,免遭人忌。先理中野予华野的实际支援,战役一阶段(即11月6日至22日)的11-14日,在华野东、北两个集群突过运河,对初围的7兵团实施外围压缩时期,15日,东进之中野3纵攻克津浦路要城宿县,4纵夺下更往北的曹村,从此津浦线上“国军”被一分为二,徐州、蚌埠(黄维亦算此处)两大集团间交通隔绝,因此,这一战果对华野来说既是战役性的支援(减小了来自南面的威胁强度)又是战略性的配合。但自15日“国军”6、8兵团重占固镇(之前为豫皖苏独立旅、豫西25旅抢占)后,直到23日12兵团进抵浍河南岸,这期间宿县一带的中野阻敌基本是虚招。一方面因6、8兵团北进表现不力(欲等齐黄维),另一方面刘邓的心思全移到12兵团头上。照他的话表达,就是“只以中野9纵与李、刘兵团五个军周旋,集中五个纵队先歼黄维一两个军”,所以固镇以北的任桥一带就只有9纵一军(11纵23日才抵湖沟集)在扮演游击队的阻拦方式。宿县亦只摆了个豫皖苏独立旅,故我评弹二野那篇曾说,若24日退回浍河南岸的12兵团当即向固镇猛进,其保全机会最大。   或有人说,战史不是说23日前后刘邓就在浍河北岸布置了一个什么囊型阵地么?现可看他这“囊型”的内容,实际部队番号就只有刚被18军击退的4纵以及宿县的豫皖苏旅,9纵都还没到此方向。这就是该“囊”的概念了,弹性极大,大到它口袋底到了徐州下面的二陈集与曹村之间,为何?因为“袋底”只能由21日刚从北边撤到那儿的华野6、7、11纵负责,懂地图的看看,那里能否围住12兵团?所以说它是虚招。   再有人说,中野2纵不亦设阵于固镇西南阻击了么?是的,但那得参看时间,2纵(本属南集团)调往固镇以西阻援是12月2日左右的事,因为老刘要部署阻挡李延年于4日发动的二次进攻(头次即15日收复固镇至27日弃守任桥这段),目的是保证中野“小南集”的后背安全。此与华野几乎同时开始的围堵杜、邱都不大扯得上,更遑论阻拦上月22日就灭了的伯韬兄?真正形成南线坚阻的反倒是华野自家的苏北兵团,如前所述,其前军6纵是在11月25日控制了宿县(任桥的秦9纵都没等到两家交接即西走蕲县,因24日浍河北岸亟需用它)。28日13、11纵再占固镇,30日6、13纵更到达蚌埠城北曹老集,完全环定李、刘。此阵势和北边堵杜已毫无任何关联(符离集有韦兵团呢),专为保卫中野歼黄南线,亦即12月上旬先后叫成的大、小南集团。  再看华野对中野的实在支援,扼要表明即可,免得有人会说要为谁去丑表功。上段曹老集的阻击布阵能算一次,24日左右7纵调入中野南线(后称“小南集”)也算一次,12月初13纵、特纵主力分入中野西、东集团算得第三次。最后,在12月10日刘陈邓给粟谭的电话请援下,陈士榘当晚就率3(它这一来足以挽回前几阶段中那份失落心香)、11、鲁纵及特纵一部南下,12日重组南集团,担任了12日夜至16日上午歼黄最后阶段的攻坚任务。看看,足有六个纵队番号(不算特纵,亦不算基本由华野培养的中11纵)撑住中野南线,实靠不实靠?   华野的战争历程就此结束,后面的渡江、上海两仗比起前面一系列战火来,说场不大。渡江战役,实施起来比预计情况轻松得多,又是个招降纳叛和速战速决相结合的战例。上海之战,一开始10兵团在浦西就吃了亏,这是因为郎广大围歼后三野上下都是一派骄傲轻敌的心态,急于打了准备不足的仗,这是它这体系的老病根了。后头的福建进军亦同样,落得个末战失败,可惜了粟叶的一代英名,就不说了。   评弹扯完就该微言裁军,在下这回对三野的裁并操盘前面开篇已有示下,因评说兵团战事时就对各军、师表现有所掌握,所以一旦裁军就先在兵团范围内下手,即:挑出各兵团应予保留的军、师单位,并对同时留编团队的历史形成进行简要说明。兵团料理完再从全军层面上进行调整,这时应结合各军、师番号85年间所处地理位置或当时归属,做符合历史演变条件的整理。方法说清就动手,抓紧上帖时间。   1兵团内保留20、23军,20军中又留下58师、60师,23军则留67、69师。24军番号裁去,但70、72二师应予保留,并暂归23、20军名下。军、师两级历史的大体形成在看篇介绍兵团时已有交代,下面来看需留编的团队。58师172团乃新四军老6团,属三野系统内不多的红军团之一,珍惜。173团,前身苏中军区特务2团,45年改为苏浙4纵11支队,是浙西反顽干将,保留。60师178团,45年初粟裕在天目山改编浙东纵队时称为苏浙2纵5支队,同年秋进1纵时伙入了一家淞沪支队,前面战役表达中均称3旅7团,名头颇显,保留。179团和178团属孪生兄弟,45年的苏浙2纵3支队,入1纵时亦伙进了金肖支队,称3旅8团,亦常见名号,不至于待遇有变吧?59师可裁去,可队里175团得留营,文革期间谁没看过《芦荡火种》?那就写的新四军江抗东路1纵队,谭老板的家底,现在大家都随京剧名儿,唤它“沙家浜”团。该团还有个特色,是粟裕点兵的称量标准,说哪团战力如何如何,经常爱拿它去比较,做“样板”的自然不会搞丢。20军就留此五团。   23军呈上来。67师201团,资格老到40年秋黄桥战役时就存在的苏北指挥部3纵7团,后又干过行署警卫团、苏中教导团,45年春再编苏浙3纵9支队,华中8纵68团,革命经历一场不拉,67师第一团,要留下。已裁的68师留一团,202团。此团成分最早来于新四军部特务团,44年底划归1师,46年秋再与1师独立4团合起,改叫华中1师2旅4团。之后该团气象即如开锅旺火,战力曾与粟裕“样板”(52团)杆秤称量,也算是出乎其右的几家之一。因此52年秋68师裁汰,202团就转上67师的一岗,替了老版199团。   69师中205团、206团、207团都可保存,205团亦红军团,早期新四军就干上2支队4团,啥话都不说了。206团前身的最早正规番号是皖变后的1师3旅9团,能办上这种营业执照,甭管它后头咋叫,只要还在主力军,均不言及裁。207团原由华中野战军1师70、72团合编,46年秋编成时称3旅9团,资格虽嫩,但七战七捷中却毫无怯色,当上即上,此战以后就上了主力阵位。不是亦不宜专摆资格不是?因此应给本团上册。   粟军再厉害,师团亦不会都是强手,故24军内70、72两师,要来补足俩哥哥的缺陷。70师三个团都保留,208团、209团都属新四军16旅内老把式,随王老虎到苏浙军区干过1纵的2、3支队,过江北返又各成就华中6师46、50团,后头呆华野6纵16师中,俩出勤率又都不低,还咋要求?210团直接不必扯,红军团,原始天尊。   72师214团原为新四军1师的统战部队,叫啥联抗第1团。后来在苏中弄了个特5团番号,再后成立华中18旅时即直升为52团,从此一直是6纵18师的头号打家。215团抗战年间叫什么紫石独立团,一听就属于江南小资情调,差点就联系起香港的紫荆花。它经历与214团相差不大,在18师中称53团。72师后头暴打力度不时出超70师(“小资”改造得好?),该团居功常自谓:咱,二当家。两团都留着,给参政党人瞧一瞧。   为1兵团留的编号座位全坐满,一共两军六师十五个团。 2兵团就留27军。25、31两军优缺自知,都别争了。师级单位留五支,一家一家点上来。79师绝不可少,底下三团亦一并收留。235团最有名,什么济南第一团,胶东13团。236团,45年10月胶东重建的二轮5师14团,进华野就干25师74团。237团,抗战时称中海分区独1团,45年秋山东头轮野战军就编为6师18团,进华野时是25师75团。此三团经历全靠实打硬拼出头,血染风采超越,共军营中杀气最重,最值当今男儿追思。   80师是45年秋胶东地面的警4旅,野战师出外大反攻,保乡卫土还得有此警备队。罗荣桓走后它就升格野战新6师,出外揽活同样挣脸面。238团、239团如出一辙,45年8月都叫东海独立团,不过前者行二,后者行四。警4旅升新6师时俩又随姓改名,分叫胶东6师7、8团。再到9纵年月,就算成26师76团、77团了。哥俩内战时期都有功劳,但最出采处却在那朝鲜东线,二次战役打突击,牵手81师嘛团一块儿掀翻了美7师31团,这可是朝战打了好几年,唯一一回灭了一团美国兵。所以,即便留着做吓阻,亦不能裁。   81师是46年秋才成军的胶东警3旅,忍痛割了吧?可它师里241、242团得留下。241团抗日老行伍,41年就干上山纵5旅15团,玩人民战争时改叫南海独立团,到进华野了,27师79团反不及“潍县团”轰响。淮海头阶段追大黄,又弄出个运河“十人桥”,小学生都背得。北海三杰中,242团排列第三。二位海哥都到东北,小弟就在胶东干地方算了,46年前都称警3旅17团,后来还是动员了入9纵,新手续办成27师80团。27师几次占26师上风,此80团于中操蛋不少。灭美军那回亦出了血,狠出个“一命换它一命”的口号,这种强霸作风,林总亦曾青眼有加,当今谁有胆裁?27军一汇总,共留两师七团。   去了的25军、31军各留一师,即各家队伍里的头杆-74、91师。74师对应新四军中的2师5旅,220团对应该旅13团,222团对应该旅15团,这种素质不必多查,在下就爱,留了。只是今后再打谁,找个好将带一带。它师里还有一新221团,是75师转行时拨来,初期尚称223团,祖上亦属5旅,就那14团,再老就到4支队,挺你到5支队来你不留?   73师为名额所限得裁并,损失了新四军的老19旅,是有些可惜,但也只能化悲痛。营中两团番号得留着,一为217团,另一则由218、219团合并。217团原身为新四军2师6旅16团,43年南下支援皖江7师改称巢湖大队,45年中顶上19旅55团的岗,绰号“铁锤子团”。218团底子乃7师19旅老55团,43年秋番号搞丢去干啥支队的独立团,45年中再干正规军就只能屈尊56团;219团抗战时叫2师独立旅5团,是成钧到华野7纵后的见面礼,那时做纵队特务团,后来给了21师,又过继到19师。该两团资历都不浅,但战绩不显,因此合起来造它一个新218团才好。   91师271团,对应37师109团,济南第二团;272团,37师110团,45年8月版的滨海警10旅19团,济南战役中正是它当晚重踩109团突破口,支持老大夺得名头,完全称得起“济南第三团”。裁去92师亦不得已,留下它那274团,45年8月版的西海独3团,后来38师一伙攻坚基本靠它,如海阳拔城,莱阳助攻,112团硬生生打成31军第三团,这种头寸还犹豫?这样2兵团内在编的一军四师十五个团亦点齐。   3兵团中首选肯定是22军,48年春夏那阵,3纵在一堆“国军”嘴里叫成何以祥兵团,夸不夸张?然22军只留65师,因南京军区事前打过招呼,64、66师均需转为长江出海口的守备队,否则东海舰队出港安全都有问题。   原山野8师的22、23、24那三团都留着,对应现在番号顺次为194、195、190团。194团真能代表八路山东纵队的战斗力,115师教1旅(新)3团嘛。同样,195团亦可算老115师山东一股的旗帜,红11团瓤子的教2旅5团。190团抗日中长期守护微山湖,成分有自铁道游击队的长枪队。熟读过巧打岗村,当老洪几个跳进车站时,那栅栏上好象就架满了申茂分队的长枪短(盒子)炮。三个团的功勋都不说了,前面战事中印象已深刻。190团调来之前还是要和64师商量商量,用193团去换它可能少些意见。   26军和28军只能留一支,综合比较,倾向于26。不光它军里抗战主力团在三野内部能算最多,还瞅上它成熟稳当的特色。有点象四野营里的39,不过对方更强在有支116。28军学习成绩较偏科,搞数学竞赛获奖可能性极大,但高考得分不会很高,故还是下地方去补补课。26军要留76、77师,原都是45年秋成立的山东野战师,就4、9那两个。76师保留团队一次点齐再议,226团、227、228团全留下。226团是山东纵队2旅4团,43年划归115师统管改为教1旅(新)4团。227、228团41年秋各干上了山纵4旅10团,12团,45年编鲁中4师,10团先来,做了11团;次年12团亦来,仍做12团。品牌既如此,不再废话了。   77师留两团,即229、231团。229团对应山纵4旅11团,45年秋编进9师前身警2旅,改称9师后为其25团。231团原身是115师特务团,随后是山东军区特务团,属43年山东整编后的八路主力十三团之一,亦是罗政委没能带到东北的老115师俩主力团之二(另一个就是上述195团)。78师里也有一232团可留队,45年8月的警3旅5团,随后上升为鲁中9师27团,8纵23师69团。不过这团还需让77师230团(原68团)各营来加强,譬如它那1营,自卫初期就得一名儿“冲山阻击营”,挺新鲜。上面六团对应华野时期的8纵22师64、65、66团,23师67、69团,24师70团,张疯子48年间闹中原主要就靠这一伙。   割爱去了的28军中的82、83师但须留。该军出身地渤海这地方有些奇特,抗战间分为冀鲁边和清河两个小区,前者由115师开创,后者为山纵3旅经营,大约是44年间才合叫渤海军区。45年秋渤海组建警6、7旅,原属冀鲁边的1、2、3分区负责6旅,清河系统的4、5、6分区负责7旅。46年7月警7旅扩为渤海新7师,11月警6旅扩为11师,至此,山东全区除鲁南外,每区都有两个野战番号师了。   47年初新7师整编为10纵28师,手下82、83、84团分别为原军区特1团、警7旅14团、13团。渤海11师整编为10纵29师,其85、86、87团各为原军区特2团、警6旅11团和警8旅(后由1分区再建)17团。49年1月全军统编,为撑起新军84师,六个团进行了一次调配,每师含俩主力。因此28军82师即属82、83团,称244、245团;83师则属85、87团,称247、248团;84师调进84团和86团,称为250、251团。这六团的战力水准在3兵团的专项考评中均为优良,本来一并保留不是问题,但可惜了金门一战,244、251两团全军覆没。金门战后82、84师很快各补一团,新244团来自34军101师302团,前身为45年秋的华中9纵77团,48年春进江淮独立旅干1团,前面提过加入过淮海南线阻击的。补为251团的是101师301团,属何基沣带着起义的“国军”77军,因此,此番裁军,新244团可和10纵剩下的四位哥哥一起授编,但新251团观瞻不美,裁了。到此一检点,3兵团留下了二军五师十四团的体量,呵,在下对华野仨主力集群的团队待见程度颇见平衡?   最后来看4兵团。4兵团留编骨干肯定以21军为主,但适当考虑29军一师(没办法,军委要三、四野各建一支陆战队,85师因历史际遇,早进了水兵行业)。首先定21军,新四军4、6支队合成军,没什么选择,谁敢不尊那些老革命,老军头?61师亦是必选项目,只看团。181、182团,38年就是4支队的老7和新9团,皖变后成立淮南2师4旅,又顺次10、11团,抗战中各有一绰号,江湖人称“金刚钻”团和“铁锤子团”(这还是一号),毫无动议吧?对应6支队的62师却不能保留,因为后面作为新四军9旅(63师)的实力名声要比新四军11旅(62师)大得多,故张震的这支华中9纵去得实在可惜。若当年不搭伴2纵南下,在4、6纵中干成11或17师,结果都不一样的。浩叹!   63师连同其187、188、189团整体留守。187、189二团属于40年8月黄克诚督军南下后整编的八路5纵3支7、9团,41年后又在3师9旅分任25、27团,谁不要?敢开口么?188团皖变前是钟辉(那时他比钟伟名气大多了)的八路陇海南进支队,国共两党的那段的电报PK对这伙没少提,就辩论它“破统”没有。41年它变成9旅26团,这下谁还撼得动?   62师咋也得挤进184、185二团,既是彭雪枫6支队的1团、2团,又是滕海清11旅的31、32团,还是张震9纵的头一、二号主力,73、75团,足可作为三个代表,谁还有保留意见?   85师这“内定”,算是冥冥上天留意了华中7纵,在如狼似虎的华野军中给它留下骨血。看它师里这几团,253团是44年冬整起的苏中特3团,45年冬就搞上7纵头号团-55团。粟裕评价它曾用上了52团(即68师202团)那样板,说55团比之要更强,亦痛惜在金门古宁头,让那新18军活活聚歼。254团、255团在45年苏中建团时亦各称过特务N团,46年内战前管文蔚编7纵,一家改叫59团,一家改叫63团,华野统编时各是11纵31旅的92和93团,都做了岸防水兵许多年,不好动得吧?但在下还是要将86师的256团调进来,让能力均不大可靠的新253团(老底是华中9纵81团)与255团合并充实为一团(254团封过“叶挺部队”称号,想来不会差),彼256团原亦属管、吉首长之7纵,名号尚更靠前,叫57团,且为老版,现不过进来熟悉一下跳帮上岛战,谱一曲老兵新传。这样,4兵团定编亦完成,贡献了一个军三个师十个团。   现介入85年间的军队布防现状,以此来统筹前面所保存的三野这六军十八师五十四个团(哈,和四野几乎等同)。第一主力20军,以河南为驻屯地,辖58、60、72三个师。58师除辖自身172、173团外,调入59师175团;60师辖178团、179团,再令62师185团由陕南出潼关进中原,调为60师第三个团;72师师部率214、215团并会齐由吉林南下之73师218团,经京广线亦进河南,进入20军体制。   第二主力27军驻屯河北石家庄,79师原属三团不变,80师辖238团、239团并81师241团;北京卫戍70师所属各团亦无变,驻守丰台、廊坊,建制上归属27军。   第三主力22军率65、85、91三个师驻屯闽浙海防区。65师两个团及64师190团负责浙江守备;91师率271、272团和92师274团负责福建全省日常;85师指挥254、255团及86师256团驻守闽南漳厦区,开展岛战训练。   第四主力23军率67、69两师及73师217团入关与74师会合,之后由京九线移防江西,作为福建海防后备。   第五主力26军仍然驻扎山东,76、77师共属六团(含78师232团)应置于济南、淄博、日照、青岛、烟台各警备要地;驻晋83师247团、248团,84师250团由陇海路调入山东,隶属26军建制。   第六主力21军仍率61、63师,62师184团驻屯陕甘;82师俟81师242团入晋会齐后,全师由韩城西渡入陕,接管原62师防区,具体事项由21军首长指导。各军调防到位后具情上报,开进期间若有变更事宜应遵总参最新指示。最后,还是按照惯例,各军首长上前签到画押。 举报 | 1365楼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楼主:本老夫子 时间:2009-06-06 23:06:59   20军——   58师,172团、173团、175团,到!   60师,178团、179团、185团,到!   72师,214团、215团、218团,到!   27军——   79师,235团、236团、237团,到!   80师,238团、239团、241团,到!   卫戍70师,208团、209团、210团,到!   22军——   65师,190团、194团、195团,到!   85师,254团、255团、256团,到!   91师,271团、272团、274团,到!   23军——   67师,199团、201团、217团,到!   69师,205团、206团、207团,到!   74师,220团、221团、222团,到!   26军——   76师,226团、227团、228团,到!   77师,229团、231团、232团,到!   83师,247团、248团、250团,到!   21军——   61师,181团、182团、184团,到!   63师,187团、188团、189团,到!   82师,224团、242团、245团,到!   一共六个军十八个师五十四个团,到齐!请首长讲话。   同志们好!   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我们开了一个很好的大会。大会闭幕以后,同志们将要分赴各个战场。同志们到各地去,要宣传大会的路线,要向全军的同志们作广泛的解释……   老夫子2007年8月初稿于昆明   2009年5月改完 好几年前写过抗战初期115师、120师部队发展方面的文章,认为两家后来的阵容规模之所以出现那么大的差距,要害之处是两师军头对毛 泽东关于分散红军主力,坚决实行山地游击战的主张采取了很不相同的对策。文中略微提到129师同期亦进行过“分兵”,但只是作为旁证注释,未展开讨论。现在本文就此挑头,对129师在1937年11月至1938年12月战略展开时期的“分兵”、扩军情况作一点分析,以期反映出该部在那个具有深远历史影响的战争阶段所走过的建军道路和该路径对它后来的发展结果所意味着的历史必然。   129师最初的“分兵”、扩军,在其历史上体现于向晋冀豫边区进行的两次战略展开之中。第一次是1937年的11月到次年2月,129师以新编支队的形式向晋东南、冀西、冀豫边、太南、平汉路东几块游击区域挺进设局,阶段性成果标志是该师东进纵队于38年1月踏上了冀南平原。第二次是从1938年4月起到同年终,129师主力组成平汉路东、路西两个纵队,跟进扩大第一期战略展开时所创建的各个游击根据地。由129师769团和115师689团、第5支队组成的路东纵队负责冀南根据地的扩展建设,而129师386旅、补充团组成的路西纵队则先东进到冀豫边漳河流域,再相机南下进入豫北。现在来看129师部队在这两次战略展开中的兵力动员和具体实施情况。   第一次战略展开适逢129师全军跨越同蒲、正太铁路向东向南对山西日军作战时期,部队行动大致分成两个方向。太行山脉南段,37年11月下旬129师教导团5连在秦基伟、赖际发带领下率先越过正太路,在晋东和顺扩编为129师独立支队(亦称秦赖支队),游击活动范围定在正太路南面的晋东几个县。37年12月,129师769团7连由汪乃贵率领进入太行山腹地成立129师太行支队(亦称汪支队),负责开辟太行南段的晋冀两省交会地区。同月下旬,129师教导团干部在同蒲路以东的浊、清漳河流域组建129师游击大队(亦称谢张大队),试向晋冀豫三角地带开进。38年2月,129师教导团干部另一批由桂干生、张贻祥率领在冀晋边组建129师游击支队(亦称桂张支队),向东逼近河北冀西地区。同月,教导团团长张贤约亲率该团两个连与386旅771团4连会合,组成129师先遣支队挺进冀豫边境;771团政训主任赵基梅带领该团3营11连扩建为129师独立游击支队(亦称赵涂支队),越过白晋公路首先进入太行山南端(称太南区)。除了上述六支游击部队向东向南进击之外,37年11月,129师尚派出师骑兵营前进到冀西之临城、赞皇遂行战略侦察任务,并于38年2月在该地扩建为129师骑兵团;38年1月,769团11连和师骑兵营一部在夏云廷领导下于晋东之辽县扩充组建129师独立团,随师直行动;同月386旅772团1营三个连在韩东山指挥下为挺进太南区备战,亦扩建为129师补充团;386旅的二个连也在此一时期奉命组成了该旅挺进支队,向冀豫边作战略侦察。   冀南地区,1937年12月师教导团在辽县组建了以孙继先、胥光义为首的129师挺进支队,当月下旬到达冀南。38年1月中旬,由386旅副旅长陈再道率领769团1、5、10连,骑兵连及2营机枪连组成129师东进纵队继发冀南并于次月与孙胥支队会合。之后,769团10连与孙胥部组成东进纵队津浦支队,继续向东探行。   小计一下,一期战略展开,129师共动员和抽调了386旅(旅直和771、772团)、769团、师教导团中约15个步兵连和师属骑兵营,约占到全师部队五分之二数量的兵力来实施创建游击根据地的战略任务,并获得了四个新团(内含东纵1团)、八个游击支队(团级)的建军成果。   129师的第二次战略展开是在晋东南反“九路围攻”胜利之后发动的,此时太行山西麓山西境内的几块根据地初步奠定,主力部队得以抽身向太行以东以南开辟或巩固新区。因此在38年4月下旬,徐向前率129师路东纵队从辽县进入冀西,越过平汉路向冀南进发,5月初抵达新河、南宫一带。紧随其后,刘邓率129师前梯队机关转出太行,前出至邢台地区指挥战事。5月陈赓之路西纵队继进入冀西邢台-邯郸一线后,兵分两路行动;王新亭率771团为左翼,占据平汉路东侧之“下冀南”(邢台以南小区)承担警备、游击任务,陈赓率772团、补充团及师谢张大队为右翼,转南进抵漳河北岸,拟向豫北出动,与河南之赵涂支队会合。8月,129师后梯队(倪志亮部)所属之385旅太行支队(38年6月由师属改归该旅)跟进跨入平汉路东“上冀南”(邢台以北小区),支援东面展开之徐纵。至此,129师主力部队的新战略格局形成,从9月起开始对新区纵深地带开拓。在对日伪作战之同时,各部的另一重大任务就是抓紧时机大力扩编。129师二期战略展开的建、扩军特点是发展了它的旅级部队系列。先检查它一期展开时成立起来的东进纵队和各游击支队的扩编情况。   东进纵队的发展横跨一、二期战略展开时段并且扩速一流。38年2月部队鞍马劳顿即组建了东纵1团和津浦支队,5月1团分编为东纵1、2、3团,7月东纵分流,2团与386旅771团新建129师独立旅(8月改为129师青年纵队),1、3团合编为新1团调归386旅,东纵直属队与所属津浦支队重构新东进纵队,改编组建了八个新支队(团)。38年8月,进至“上冀南”区之太行支队与当地民军冀豫游击支队合编成立129师冀豫支队,辖两个团。38年11月,活动于冀豫边境之先遣支队扩编,集合起进入该处的师游击大队(谢张大队)、386旅挺进支队及地方武装组成三个团级大队。同年12月,太南区之赵涂支队整编平汉、道清等民军支队扩容,编成三个团级大队。太行西面,38年9月129师后梯队所属独立支队、游击支队亦合编构成了129师新独立支队,辖三个团级大队。   再审老主力这块。38年6月,129师新385旅在晋东太行山区成立,辖769团、师独立团和太行支队(即汪支队,东进平汉路时脱离该旅)。38年7月,师补充团、东纵新1团拨归386旅,至此该旅下属772团、新1团、补充团。如果把东进纵队进入冀南视为129师一期战略展开的小结标志的话,那么该师二期战略展开也有一个阶段性结果,这就是38年12月东纵向鲁西北进军时又组成了一支新旅,即129师先遣纵队,时由徐、陈负责调拨冀南各纵团队编成,先后调进东纵津浦支队、6支队、青纵3团、冀鲁卫河支队并指挥过师骑兵团。这样若加上集总38年春在晋南组建,一度由129师指挥的晋豫边游击支队(即唐天际支队,辖三个团级大队),那么129师第二次战略展开后所获建军成绩仍是十分可观的,一共形成了本师的10支旅级部队。不过这个效果与原来的计划有所偏离,这就是出山时向东向南调动的几个八路正规团并未在新一轮的建、扩军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东方向,徐向前指挥的769团进入冀南打了几场小仗之后,8月全团即调回太行。之后,刘邓又将689、771团(之前它刚编入青纵)调往冀豫边参加漳河战役。东南方,772团5月中旬随陈赓出太行后就留驻冀西,后来既未过铁路,也未去漳河,一个来月后也回归山西。也就是说各主力团(亦即后来所谓的红军团)在二次展开时未再分兵,所以基本没参与形成新的部队(团或支队)。这个现象在前面交代129师各纵组建时其实即有反映:除771团整支调入青年纵队之外,其它几个团都没拨出营、连分队支持新编纵队的建设。在二次展开的后段,尚出现一件插曲,颇耐人体味。漳河战役结束后,344旅代旅长杨得志(他9月中旬率688团赴冀豫区)即令689团归队,随后全旅返回路西。这事儿说明什么?总不能自家哥儿藏起掖起,靠帮活打短的去撑你台面吧?可别扯八路军里不讲畛域!  于是,在129师的第二次战略展开中,徐、陈领导的东进纵队就成了这一轮建军的主角。这支犹如乳虎出谷的新军竟至衍生出了129师的青年纵队、新东进纵队、先遣纵队和冀南游击军区(38年底脱离东纵自立,各分区兼及五个新支队)四个旅级部队。40年6月该师正规化时这四家就对应了八路军的新编4、7、8、9旅,称得起当时129师全军的第一重镇(全师八个正规旅其占到四个)。相形之下,代表了红4、红31军的769、772团俩主力仍自掩身于385、386旅番号中,大概就只有团级部队的宿命吧?这种结果无论如何都与徐总出太行前的建军思路有些距离。最怕忆秦娥!……也就是差不多相同的队伍-红4军、红73师吧,32年10月从鄂豫皖转出进发川陕边区,入川后的次月我和陈昌浩把四个师都拆散了,12个老团,一家负责一师,足足扩编成红4、9、30、31四个军11个师;再后来都在川东打成了主力,全军注目,豪情满怀啊!可如今来自“红1”的刘陈邓,几个都埋头指挥作战,建军方面不是很内行啊。敢情徐向前此时已身陷山东,身旁竟无一支老部队相随,要打开齐鲁局面,自家人堆里也不服啊!若771团同来多好,完全可以四散到鲁南鲁中,然后……意淫?无奈中首长也能意淫。徐后来主持鲁地未展宏图,怏怏回陕,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手上没有一支老部队,要调兵用将时,115师,山东纵队,两处都难以交道。   129师的二期展开扩建军成绩固然很大,但是问题、矛盾暴露亦不少。冀南方面,建军中团队衍生太频繁,除青纵之外,其它纵队均缺乏骨干部队的支撑、传带作用,加之大量兵力都蹲守一个小空间(先遣纵队从鲁西北退回后,冀南很长一段都是四个旅),故新部队的历练机会和成长时间均显不足,各旅、团之间的战斗力差距始终是个问题。太行山南北,保有二个老牌旅、三个新支队的兵力水平,除太南赵涂支队外(它后来愿归344旅去调教),其它几家的战斗力都还可以,尤其是充实以后的385旅(39年3月冀豫支队整编为独立2团补入该旅)、386旅,战斗作风十分强悍。但它这儿也存在问题,区域相隔而分散,粗数就有晋中(后来的太岳)、晋东南、冀西和太南几个区,几个旅的部队进去,消融得很容易,因此兵力布局上并非厚实(好在后头收容了决死队)。所以386旅必须作为师机动部队,常常四处流动照应(有时冀南出现大的战事,它也得涉足)。   冀南区在40年以后为日寇视为其“重灾区”,大概它这里八路股数繁多、足够闹腾,又处交通要地、石门后府,故日伪对此是几次重力清剿。实战证明,冀南几个旅的抵御力均不强,兵员消耗得很快。到了42、43年,新7、8、9旅的好些团队都打成了“团架子”,19、25、26团则干脆和所在分区机关合并行动。伤了的元气后头恢复得亦缓慢,即便到了解放战争,冀南各旅组成的晋冀鲁豫2纵,其中也少很强势的师团(数、质量指标两方面),要不2纵怎么得一个“姑娘纵队”的外号呢?40年6月129师全军正规化后不久就开始了百团大战。在战役二阶段中,当彭德怀“扮蛮”,将刘陈一向“不抛出、不放弃”的385、386旅全部压上对日攻坚战场时,那种番号成系列的老连队几乎全用光,打完了换,换完了补,补完后接着打,成排成连的老红军尸横野地、血染山头,连一向惧怕彭的陈赓,一贯沉静坚忍的刘伯承都忍不住连声向上嚷嚷。此时一种遗恨情绪在军中很有市场:当初扩军时,红军骨干为啥不再“稀释稀释”!联想到129师留守陕甘宁的385旅770团,在46年秋中原突围中溃灭时也是成排成连的红军老战士伏满襄河两岸,这批人就更冤了,多少年头都没能够动一动。因此,曾几何时徐向前的一番感谓确实可作为129师扩建军得失效果的一个注释。   除了两期战略展开,129师后头还有两次大发展,但已是只“整合”不分兵了,因为根据地建成后的再发展已无“分兵”的必要(倒是现成旅、团多了,整训显出必要)。一次就是上面曾提到的1940年6月全师部队的正规化整编。除冀南区编成新4、7、8、9旅之外,晋东地区的独立支队(39年8月已改编为晋冀豫边纵1、3团,为顺部队源流仍称之,下同)与平汉路范子侠纵队合编为新10旅,冀豫平原的先遣支队1大队(即晋冀豫边纵2团)与冀西游击总队合编了新11旅,先遣支队3大队(新番号为晋冀豫4团)则在39年秋已调入386旅,此番改为该旅18团(386旅也就成为全师辖四个正规团的独一家)。太南地区的赵涂支队一段时间已和344旅紧密配伍,40年的4月在直南小区编为八路军2纵新3旅20团。作为“补偿”,留守晋豫边的2纵新1旅同年5月划归129师建制。这个交换予刘邓的意义较大,因为新1旅中包含了344旅688团,这个“买卖”(刘帅常称不做赔本的买卖)赚得实在!此外,129师这次更为显著的收获是将原为同盟军的太岳决死1纵队、晋东南决死3纵队和晋南212旅全部收入本师大盘,这样,该师系统在四十年代刚开始就一举发展到了12个正规旅的空前规模。   另一次是在1943年10月,八路军前方总部与129师师部实行合并(保留129师番号),这个合并稍后见效益。44年春原八路军2纵创建的冀鲁豫根据地并入了晋冀豫区(太行、太岳、冀南三小区合称),史称晋冀鲁豫战略区的纪元正是从此开始,故亦可算成129师历史上的战略发展。这一次除根据地范围的巨大扩展之外,新划归的部队也十分壮观,仅就八路军老团队来说,就来了原115师教导3旅7团、教导4旅10团、前总朱德警卫团这样的红军团。这样,晋冀鲁豫区域的“红军团”一下子增加到六家,即现属太行区的769团、属太岳区的772团、冀南军区骑兵团、朱德警卫团、冀鲁豫7团和10团,这还不算已调赴延安的新4旅771团。此时已到延安参加学习、整风的刘伯承,和其它大区座谈交流,当得知冀鲁豫来的7、10团尚非115师老685、686团主体,而都只是其一个营所成就时,心头是“咯噔”了一下:怎么会呢?哪里有那么多的“红军团”?及至七大详听聂荣臻、陈光、杨得志等关于晋察冀、山东、冀鲁豫根据地的创建奠基发言时方才明白,原来那两家对应的是原中央红军的红5、红12团,并且据说属于红军原建制团的尚远不止这两家。一生都喜欢钻研军队建设的刘师长会后让人搜集了一下,得到兄弟部队发展情况的这么一个概略表单:   ——115师   37年11月,曾国华率343旅685团2营向晋冀边出动,在平山扩编成115师第5支队。   37年11月,杨成武率115师独立团在北岳扩建为晋察冀独立1师,独立团1、2、3营扩编为1、2、3团;12月改称晋察冀1支队1、2、3团。   37年11月,韩先楚率344旅687团2营、688团2营合建旅属689团;38年4月由129师指挥。   38年1月韦杰率344旅688团1营(营部及2、3连)扩编为旅属挺进纵队,同年12月改称344旅特务团;39年3月改为冀鲁豫支队2大队(团级)。   38年5月,邓华率晋察冀1支队3团分编4纵11支队31、33大队(团级)。   38年10月,343旅686团3营扩编为115师独立团;39年7月改为115师独立旅1团。   38年11月,344旅688团3营扩编为旅属独立团;39年3月改为冀鲁豫支队1大队(团级)。   39年1月,343旅685团向山东挺进,在微山湖西扩编为八路军苏鲁豫支队,该团老1、3营扩建为支队1、3大队(团级),新2营扩为4大队(团级)。   40年2月,344旅688团团直及该团1、5、9连改编为八路军2纵新1旅1团,688团新2营扩编为新1旅2团。同期687团新2营(原344旅警卫营)等合编为344旅新688团。   40年3月,343旅686团2营营部及两个连调出组建鲁南军区峄县大队(团级)。   40年4月,冀鲁豫支队1、2大队各改编为八路军2纵队新2旅4团、5团。   够了,刘伯承长于概括思维,略微沉吟即完全清楚了上述部队发展过程之共同点——“分兵”!正是主力部队的大范围分兵这一游击战方式成全了115师中的各支老红军建制。看来我129师当初展开时的部署考虑还是保守了,中央交与我们的红军主力,没有完全用好。 刘帅诚恳,是这么个话,再查查当初129师几个主力团的使用是如何“保守”了的吧。1937年8月25日,红4方面军奉命改编为八路军129师,4军整编为385旅,31军整编为386旅。此时4军底下辖10、12师,顺序缩编为769、770团。10师再辖28、30、31团,12师再辖33、34、36团,这是原鄂豫皖红4军几度转战整编后余留下的红军种子。改为八路军番号时为平衡各家战斗力,10师31团与12师36团做了一下掉换(所幸这一掉换,给红12师留下了个种子),这样,28、30、36团改编为769团1、2、3营,31、33、34团改编为770团1、2、3营。31军下属91、93师,顺号缩编为771、772团。91师时辖273、276、277团,93师时辖271、274、279团。整编时91师也有调整,276、277团缩编为771团1、2营,273团改做3营(此营亦即红5军团留下的种子,35年秋过草地时交流而来)。93师无变动,271、274、279团顺序为772团1、2、3营。现在的路数非常清晰了,769、771、772团中的九个步兵营都是原四方面军的建制红军团。   可以这样设想,如果37、38年129师战略展开之初,部署“分兵”的步子再大一些,部队的编成状态肯定会更好,后生团队的战斗力、战斗作风亦将会得到更有机的传承。实际上一期展开时的“分兵”力度还是够的,在战事繁忙的情况下,尚一共抽调了15个连的兵力去组建各个游击支队,正是此举,一下子就创建了后来129师阵容中除769、772团之外的绝大多数主力团。由于一些主客观的条件,其时营级部队的派遣或许尚不具备条件,但师部亦曾做过一次调集772团1营的三个连队去扩编师补充团的尝试,可惜没有坚持营部同去。部署的“保守性”主要在于二期展开,虽然769、771、772三个团均随路西、路东两个纵队到了平原,而且先遣的各个新编支队亦纷纷要求扩编,但师部这个时候没下“壮士断腕”的大决心,当机立断地将各团部、各营派上扩建一批新旅、新团的较大用场。当时各团是可以去承担支队、纵队一级指挥机关的重任的(如果这样,晋冀鲁豫就会有好几支“红军师”了),各营也可调为新生团队的组织和战斗核心(这也就是115师“红军团”走过来的道路),这样中央交付的扩建八路军主力部队的任务将会完成得更好。现在看来,徐向前原来提出的思路是对的。   看过刘邓后来在解放战争初期打给中央的一个评价所部各纵各旅情况的电报,彼时两位首长都比较称许该部1纵1旅1团和2旅4团(就是原冀鲁豫军区7、10团)的素质,承认它作为“红军团”的作战能力(即便今天中国的N代冯大导,也爱拿此种红军团来炒样,“集结号”不就是掏了2野47师139团的老底么?哈哈,那正是晋团长涡河岸边上涮黄维下涮“谷子地”最后涮翻了自己,使得“谷子地”辈自然无人认领了吧)。   其实在二期展开扩军时129师自己也有过很好的组建新主力部队的例子,这就是38年5月东进纵队老1团的分编。其时老1团各营拆开新编了东纵1、2、3团,稍后在7月份东纵1、3团又合编为386旅新1团,东纵的2团则改编成师独立旅(后为青纵)第2团,这正是一个主力团演变成两个新锐团的典范。非常成功的是老1团的战斗作风都很好地传承到了这两个后为师正规团的番号,即386旅16团和新4旅10团。众所周知,这两家后来都是129师乃至八路军中赫赫有名的一流主力团;再往后16团归了解放军1野(时为6军17师50团)成了其头号王牌打家,10团则留在解放军2野军中(时为12军36师106团),一贯的逞强好胜,朝气蓬勃。可惜解放后多按地缘、人脉政治因素取舍部队,所以两团都没能成建制地保存下来,这其中,与它们都不是“红军团”不能说没有一些关系。   最后,本文想就129师战略展开时期未能施以更坚决有力的分兵,从而建立更多更强更具优良传统的主力团队的原由再做一点深入探讨,以期引起军史同好们的关注和讨论。前面已经有所揭示,分兵之时该师首长的建军思维近乎保守,决心、行动不果敢,抑或之间还存在不同的看法和意见,以致后来各自都留下了诸多抱憾。但今以重观,这些谈论都还比较表层化,真正关键的因素尚可留待追索。就笔者的看法,窃以为129师当年之所以“分兵”力度不够,主要是该部当时在主客观上都存在一些大的问题,试以列举如下。   1、中央交与该部的战略任务比较单一,任务的复杂、艰巨性相对有限,这个“相对”是比较115师而言。1937年11月,当129师初向太行山挺进之时,115师按前总命令分成了三股,师部和343旅从晋北南下正太路,之后转入晋西南;344旅先留晋北、晋中游击,而后跃向晋东南;115师独立团、骑兵营由聂荣臻率领从晋北向东开进,创建晋察冀根据地。这样,115师的三个摊子抗战初即担负了三个较为独立的游击天地。而当38年11月,115师师部奉命率343旅再从晋西南远赴山东时,这种战略性的跨越转战行动,其任务的意义和艰苦性更是其它大区所不能相比。相持阶段到抗战胜利,129师的战地基本是锁定在太行山东西两面、南北两区,因此对其“分兵”的战略要求来说,达不到刚性的程度。   2、129师开创的晋冀鲁豫根据地称为四战之地,区域特点是华北四省于此交会贯通,因此小区之间的联系相对容易保持,部队亦便于跨区相互支援。所以,“分兵”一股用以确保一方,这种军事部署方式客观上非属必要,完全可用小区“互动”的方式来替代。   3、既然该区除建军外的任务内容对“分兵”与否(或多少)均非强求,那么主观上部队首长还是喜欢带兵益足或主力在手的。129师中的刘徐陈都是长于带兵用兵之将,尤其刘陈二位,从军多年,无论在“红1”还是“红4”,从来都是作为“外来户”去帮助军务的,自己没有任何基本队伍,如今一旦长缨在握,爱不释手的将军情愫是可以理解的。因此,他们很计较自己手中的部队的“进进出出”,此种意识也属军中惯常。   4、八路军高级将领中彭、林、刘、徐、左、陈这几个,自抗战开始杀敌复地、建功救国的基本想法是一致的,因此寻机歼寇的热情一直不减。在此种强烈的中国军人使命感中,把主力部队尽可能地用作战斗胜利的根本保障,这是将领们最合乎情理的选择。在这种情势下,“分兵”(即便是为了建军、扩军吧)与作战成了一对要仔细掂量、认真对待的矛盾关系。何大何小?谁轻谁重?两者又常随时势的演进演变而转移权重,相信在每个阶段对上述各将帅来说都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5、129师、386旅两级部队的主要领导刘、陈二人,投军时,或无缘于井冈山的斗争,或错过了鄂豫皖建军年代(邓则属于“跟着走”的类型,就不提了),他们都是中途进入红军行列中,所以缺乏“扩红、搞队伍”的切身体验。现在抗战一开始就要独立领导扩建八路军的一大主力,定夺取舍之间达不到较高的水平很自然,谁都会有第一回嘛。但是,如果在历史开局之时能力尚不足以掌控矛盾的主要发展方向,就可能错过革命事业发展的最有利契机,战争年代是不允许“摸着石头过河”的多番尝试的,成败都是领导者一刹那间的选择,遗憾也多由一刹那之后而造就。“红4”的这两位新核心,头一次督军就面临这么一个挑战性很强的“分兵”课题(其实当年115、120师那些较有经验的军头也在心思耗尽地思索如何“分兵”),对他俩的综合军事能力是一个考验。   6、还得说说129师领导层中存在的有所牵制的问题。当时129师的领导层是由其师军政会的成员构成,为刘伯承(任书记)、张浩(邓小平后续)、徐向前、陈赓、王宏坤五人,在王宏坤留陕之后,参谋长倪志亮入闱。作为政治委员的张或邓,他的牵制作用在军队中是带有总体性、普遍性的,不是这里要说的内容。徐、倪二位“红4”老将,应该说最初是被牵制的对象,但在38年夏秋后很快就边缘化了(一个扎冀南领导平原工作,一个留太行管理后方摊子),故也没谈头。于是,师领导层的牵制问题主要涉及刘、陈二人。两人本是上下级关系,但因129师入晋主力只有386旅和385旅的769团,故陈赓旅长的地位在全师中显得一枝独大。刘、陈在红军时期没有共过事,互相不掏底,故无什么情谊。两人又都算是擅长带兵制敌之将,本事各具,现各做了一师、一旅的头把手,自然都得多化心思去维系原先不熟悉的“红4”部下。感情需要培养,权威也必须树立,这样随着战事的逐步发展,渐渐形成了师、旅两级各有它的一个领导核心。其中,直管386旅的陈将,性格非常外向,既能打仗又善交游,权威性和影响力是天天向上,到了一定阶段,看着和师首长也是“平等”说话了。   影响到下面部队,“界河”也划出一条,大约就是师指挥769团、骑兵团,旅指挥771团、772团。由是,凡属开战部署、调兵遣将、扩红发展等一应军事行动,双方得先有一些商量。因此才出现了刘张要求772团负责组建师补充团,老陈宁肯去老连队四家,也不愿他一个营部挪出;徐副要771团展开于冀南,陈旅却要东纵的头号主力团去交换的奇特景象。尤其是后一桩事儿,很搞笑,主力布控全局本为全师大义,但想实施却还得商量“补偿”条约,这一进一出之后,强弱之势不是仍然存在么(后头的战事证明,新1团的实力还要强于771团)?771团调防后,129师主力做成了“三分天下有其一”的格局,再后要动谁就更没商量了。队伍受限如此,哪还分什么兵?所以大家心里都不舒坦,我的769团,你的772团,分得泾渭分明,这也算是129师八年抗战的一大特色(40年中百团大战,彭总也是看着调谁不动,发威喊出“我撤了你129师!”)。   就这样,错过了合理有利的时机,129师中更多的红军团队就再无恢复的可能性了。到1949年春天,再到上世纪50、60年代,当原红1方面军中的红1团、红4团、红5团、红10团、红13团、红223团、红225团等等纷纷升旗亮相时,原红4方面军中却只能打起二、三支含义模糊的红军团、“百将团”(不好意思说它是红93师,红10师吧?)旗号,这个观瞻倒是和贺龙的那两个红军团近似(对应的是“红2”的红4、红6师)。到了上世纪80年代,当一批授予了“南昌起义红4团”、“秋收起义红1团”、“秋收起义红5团”、“平江起义团”、“平江起义第1团”的红军团队再次吸引全军视线,同时较为冷生的百色起义红13团、赣西南红军第2团、瑞金县红军团也在认祖归宗时,那些当年在黄麻起义、商南起义、六霍起义中有如朝阳初升的鄂豫皖苏区老红军团又在哪里呢?这时候只能更为尴尬地去传唤12军36师106团、13军37师109团中的几个“红军营”了。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原“红4”剩下的这两个红军团里,红军营、连单位扎堆拱棚极了,几乎所有的步兵连和大量的兵种连都算得上是红军连(有些是红军班、排调编重组的)!而返查上述“红1”的“起义系列”红军团,营中红军连队却多半稀稀拉拉。至此,完全证实了我军历史上的两大主力军团所走过的差异较大的发展道路,给彼此上、下层部队之间造成了一种巨大的结局反差。   老夫子2008年2月草于昆明 老人们常爱念叨的自卫战争,现在理解就是指抗战胜利后国共两党边打边谈时期直至解放战争的战略防御阶段,这大约要从45年9月算到47年的6月30日刘邓渡河开始反攻为止。战争初期,各“山头”共军(仍叫八路军、新四军)的排兵布阵有一共同有趣的现象,就是其野战部队基本上是一分为二(华东有点“三三制”的形),或东西或南北遥相呼应,恰如一常蛇应敌之势。可从北到南回顾一下彼时彼地六部共军的列阵:东北的冀热辽、关外;晋察冀的1、2野;晋冀鲁豫的刘邓、陈赓;西北的晋绥、陕甘宁;新四军的山东和华中。唯一例外的是那极南边的中原军区李先念,该部不单战略态势明显为“独孤”状态,而且内部原来的“三伙”其时反倒“结义”为一帮,有点像那设若“放单”就敌不住吕布长戟的刘、关、张。到了自卫战争的中期(从46年10月张家口失守算起),共军的五大战略区基本定型。基于自身的主客观条件,此时仍决以犄角之阵制敌的各区野战军还有晋冀鲁豫、东北和西北(它仍待敌)。晋察冀部在张家口失陷后不久完全撤销野战军番号,原1、2野部队直属军区指挥。而华东那爿呢,虽为南下恢复苏皖还是北移山东制敌争执不下,但看来合军一处是共识。   共军各部为何在自卫战争之初普遍取相同的分兵扎营方式呢?粗加辨析有四种内在需求。第一种需求是为因应其中央的战略方针所分派的任务。当时的共产党无论政治、经济、军事抑或还有“疆土”什么的和国民党相比一概处于劣势,想要争夺天下看来是不行,但欲一党经略北中国则相当具备条件,因此共党中央抗战胜利后提出了个向南防御,向北发展的战略方针,力图巩固和发展革命胜利果实。具体实行起来就是南线见好就收(如停摆苏浙军区),准备撤出一批孤立分散的游击根据地(首批有八个);北边呢加紧步伐全部占领热察两省(第一步),争取控制整个东北(第二步),并要求华北、华中现有几大主力根据地都要为此承担战略性的任务。这种任务具体划分实际就两类,一类是所部挺进平津、热察、东北执行直接的攻击占领(如山东部队北调);另一类是根据地原地调动部署,抵御、迟滞“国军”北上的后续部队,从而掩护、配合上述战略地带的全面展开。第二种需求是因“国军”为“收复”共控区发动几路进攻,辖区部队被迫分头迎敌而产生。这种分兵其规模、时间等基本受制于人,是较为被动、无奈的运作方式,但就防御一方而言倒往往还产生一些救急功效。第三种需求的缘由是共党上下开始重视城市的价值。在抗战胜利前后的南、北大反攻中共军从日伪手中夺取了大量的中小城市,形成了所谓的十九区。所占城市不仅扩大了本区的政治影响,提供了军政的财饷来源,而且也是那金贵的“身价”标志。中央当时相信,全党实现两步战略目标后是要和国民党和谈实现“一国两制”的。“两制”少不了划区自治,国共双方各自掌握的“地产盘面”就是谈判桌面上进行区划“验资”,或许还可“物业”置换的主要筹码。而此“筹码”是以所掌控城市的大小、分量来体现价位的,所以为着反映自身价值也好,巩固革命胜利果实也好,各“山头”的共方首长对所占城市及其周边皆负“守土”职责(故善攻者之粟裕也须几守涟水)。第四种需求就是传统型的必须守备、保卫某些革命重地的工作了。这首当其冲就涉及到革命圣地延安,其次就数诸如华东共党首府淮阴、临沂那样的片区党政军中心了。   我们“回头看”自卫战争初期六大战略根据地的共军部队是如何按照其中央的战略方针,结合自身条件来完成具体部署并展开战役行动的。先看晋察冀的聂荣臻。45年8月的晋察冀才大气粗,这里占据着共党手中“唯二”的省城:张家口和承德,基本上独力完成中央指望的第一步战略任务。老聂也是一非常讲求组织纪律性的统帅,执行中央的战略方针毫无保留。45年11月晋察冀八路因城制宜划分为1、2两个战略野战军,聂自个儿领1野去卫戍“革命的新中心”张家口,承德则交给带2野驻扎热河的肖克、罗瑞卿,这阵势刚好就形成了以北平北城关为轴伸线的华北共军东、西两块大“棋角”。这俩“棋角”若能巩固、衔接好就可形成延安两步战略目标的转进点,东出可支持、接续关外的第二步战略行动,西据则成全所谓北方革命大本营的设想。国民党要扎根平津也好,要“恢复”关东也好,都晓得这种“抵角”的厉害。所以俩角从始成之日就忙于国共之间新一轮的地盘争抢,一方要回夺,一方要扩展,摩擦仗几乎天天有。文革前有部片子叫《停战以后》大约就写这搭儿,反映了“叫停”后这地面的纠缠、厮打仍是不依不饶。聂总的1野一直操持省城周边的阵地反击战,45年10月可能嫌据城防守贡献不够,抽出主力是远征了“浩特”的(因部分绥远规划进了“大北方”区),此举胜负姑且不说,似乎革命的勇猛精神远强过西面的热河、冀东。细心的网友曾指出:肖克的2野(时为大冀热辽,有些“妾身不明”)从抗战胜利起到45年底番号撤消,好象一直就只观敌掠阵,不见大的攻防动作。冀热一地的“国军”不能说不凶不多吧,称为13、52、94的几支中央军伙同一块,护住北宁线准备进攻山海关呢,这不正往长城各口积极开辟收关战场嘛。可肖、罗手下也有大小五、六个野战纵队啊,且其中杨苏1纵和黄永胜的热纵最具盛名,好刀不使观望什么呢?后才觉得这2野象是在等林彪签发“一号命令”后才好大干(因这2野的“炕头”和东北的“床尾”有些叠铺架被)。林彪是45年9月末开始转进冀东的,其时中央给他的任务可不是去满洲,而是要他直赴热河。命令是毛、刘商定的,前一段主持工作的少奇决策中颇含“私淑”,关外像是要交给彭真、林枫,所以45年10月成立东北军区(前)就简拔冀热辽的程子华“前台”任司令(等不及罗荣桓了?)。毛的思路想来是从军事出发:山海关易手之前,冀热辽的战略地位甚至比东北重要,东边挑着关外,西边担着晋察冀,这地方即如它那地形正像个“哑铃把杆”。“国军”的陆军兵团要进东北从这“走廊”入境最便当(后来的退局也算计由此撤回),故战争几年一直都设立了冀热辽前进指挥所。如果用林彪占住承德、平泉、朝阳上方“平行线”,随时可以居高临下突击“国军”的运兵“走廊”,之后就连横西边晋察冀局点……那远景好处暂不论,时下的争关格力就能拊敌侧背,威胁欲循“廊”收复关外的13、52两个军。不然即便关前、关后共军合股凭借长城阻击,也是堵不住国民党精兵溃关东进的。可叹政治家择将狐疑误了时间,让林总费力兜到了太行、冀鲁豫。可“国军”的狠将杜长官却毫不犹豫,抢在首轮停战前就直薄山海关。因此当林、肖一行10月底匆促折腾到了热辽时,“哑铃把杆”已经断裂,关内关外各自两掰。毛失先机只能急令林彪径直出关组织“抗洪抢险”。这晋察冀贡献的很好的一枝连横“挂角”——扎冀热辽之2野就没怎么发挥作用。 接着续东北共军。林彪一出关外就自我感觉不好,后来逐渐掌握些情况后更是忧心如焚。党政方面,这关东新区“盘面”也照“国府”设置对应套成九个行省。先后进关的华北、华中、陕甘各路征东“诸侯”,当地蛰伏待机,揭橥而起的满蒙地下同志,一伙伙站满了辽东、辽南、辽吉这几个靠南省区的大小城镇,交通枢纽,海岸港口,都在那里忙着挂牌剪彩,设衙建校,招兵扩营呢。有点象明末河南、河北、山西一带李自成闹起的那“顺王朝”:一呼百应,龙蛇翻腾,洪峰高潮的(后来垮也是个“泄洪”形象)。军队这边呢,看看所谓中央从关内调来的精兵强将的实际“内涵”吧:已扎营辽西的是冀热辽出关部队急遽扩充成的李运昌、曾克林集团(足有五、六个旅);渡海刚立足辽南的是吴克华、彭嘉庆胶东军区两个来师;还报到了个“耳生”的万毅先遣纵队;其它的一去电据说都还在星夜兼程地往这儿赶。那些称是什么冀鲁豫、晋绥、冀中、359旅、延安教导旅“老底子”的一窝团队倒是早随“诸侯”们“上堂”了,正巴巴地等着讨封呢。可叫人看了心里就不舒坦!就说有些名气的359旅吧,月中在热河走岔了道“邂逅”过,根本不是王震的主力,就其中的一个什么刘、晏支队。再看前日在辽中会见的那冀中31团,队伍“瘦”得怎么跟“瘪三”似的?一报数才七百人,杨成武就给东北送这种货?那晋绥32团也这崴样,吕副司令自个儿留着做卫兵吧。浮想起辽西李运昌那一大“缽”倒是粗壮,可初瞅一眼就觉得是群“乌合之众”。38年冬听传达说冀热辽的大暴动一夜之间就搞起五万人马,后来也是一白昼全军尽丧。它那搭有这“传统”,要警惕“反水”,到头来两手空空。   林彪是45年10月的最后几天到的沈阳,此时杜聿明各军正热打山海关。他基本上没有什么“热身”时间,只是即刻就取了程子华的“兵符”(10月31日延安决定成立东北自治军),保证了那点“微弱”的指挥权。他跟着就去了锦州、绥中,那地方正兵荒马乱呢,到底联系上了那喘息未定就哨敌守关的山东7师杨国夫。到火线去“猫”了两天,有了点战场感觉。杨、龙(书金)二将堵口子还有股疯狂劲儿,是老115师作风。可八年了,这部队反击的“章法”怎么还这么“糙”,陈光那厮冀鲁几年是如何教练的?林彪一掂量就觉得这山海关战役时间拖不长,不是中央教导的那概念。己方部队数量不足,也不强悍;地形也不是一夫当关那概念,正北还有九门等几个口子垂直往下瞄呢。从长计议得主动退,往东往北开阔地面走,扯散杜匪那一线攻击部队,等我主力梁兴初、罗华生、彭明治几个师旅赶上来。但如此干法无疑是改变中央的方针……这权衡、犹豫工夫,7师的防线已被撕开。   那边老杜也是一辣手,口子“放”了决不容再收,日月星辰全不顾直咬着林彪的屁股走。这期间兴城、锦西也“死扛”过了,梁1师、彭7旅、红4团也“到岗”了,秀水河子、大洼围歼战也打响了,就是刹不住杜匪这“高快战车”。林总苦恼啊:前方,自己原指望的这几支老主力的“能耐”怎么也和7师一个样?一打仗就认定“死磕”(如那七团打一团的秀水河吧),其它办法全然不去想。想让它“活泼”一下打场球解解压嘛,马上就蹦出个“活武松”挥拳上了高岗。后方常委们呢,还在“夜幕下的哈尔滨”,载歌载舞隔江唱晚什么的。不行啊,看来前几年这七、八路军的脾性都让政委同志哥养骄惯坏了,我得下大力气治这“病根儿”呐。   思着念着恍恍惚惚地就觉得撤了沈阳,丢了铁岭,一直退到南、北满分界的四平街。此时延安真着急了,东北局也梦醒时分,几道“金牌”严令死守,再发来些保卫什么“德里”、“格勒”的“觅死觅活”口号。可至此林彪心里终于想透亮:还得退,只能空间换时间。要退过松花江去,整个巩固的东北根据地出来,下狠手把这杂七杂八的队伍彻底修整、编排。可关键还是时间,前方要有“死士”来拖住敌人。眼目下既然非得盘桓这四平城,倒有空把肖华叫来商量一下“善后”:他能否扎住南满先吃些苦,辽东军区死熬它半把年,给我点整顿军队和组织北边根据地的时间……因此后来南满的鞍海,新开岭两仗打得那么激烈,北线都没怎么动(1、2师打拉法配合了一下鞍海),那是因为林彪嫌北满地面“整改”火候尚不够,继续“韬光养晦”地练兵蓄劲,治理地方。   所以自卫战争初期南满这一角基本是独力撑住了东北共党的一片天,居功厥伟。林彪呢自身困难中(主要是党内所见不同)也还记得疼爱那一方更苦的弟兄。这不,46年末南满最严酷的冬天降临时,北边的林总雪中送炭,派来了当时最称坚强的东总领导陈云和肖劲光。因此东北共军初期的犄角成阵完全是当时我关外军力未能有效展开(兵法称未展开之军强亦弱,更况弱乎?),根据地根本没有“基本建设”,综合战力不足以击退“国军”出关后的攻势作战而急就的“应景之作”。 林彪是45年10月的最后几天到的沈阳,此时杜聿明各军正热打山海关。他基本上没有什么“热身”时间,只是即刻就取了程子华的“兵符”(10月最后一天,延安决定成立东北自治军),保证了那点“微弱”的指挥权。他跟着就去了锦州、绥中,那地方正兵荒马乱呢,到底联系上了那喘息未定就哨敌守关的山东7师杨国夫。到火线去“猫”了两天,有了点战场感觉。杨、龙(书金)二将堵口子还有股疯狂劲儿,是老115师作风。可八年了,这部队反击的“章法”怎么还这么“糙”,陈光那厮冀鲁几年是如何教练的? 晋冀鲁豫刘邓的战略任务是义不容辞的断后作战,任务的定性全因他境内通过两条铁路线。抗战结束后,大批的“国军”中央系要调运到华北、东北,更东边贯穿苏皖鲁等省的津浦路算一出师道;但若沿晋冀豫境内的同蒲、平汉路送兵石家庄再入幽燕似乎更直截了当。可山西境内刘邓的太岳、太行两部兵马前后“挟持”住那同蒲--正定路,东面平原区则上有冀南,下有冀鲁豫二军区又各“包干”一段平汉线。因此南方的国民党入主平津,进出关东的三路接收大军的“输送道”,刘邓部队完全可按形势需要适时断其二条。所以山海关口里外争夺的最终胜负还得取决于这晋冀鲁豫地面的厮杀输赢。刘伯承带兵也没有林彪这么多“闹心”的新事体,该存在、该发生的类似问题早在初创太行军区时就已经历。整合好的“四小龙”约以太行山脉为界,两山地、两平坝刚好互为东西。军队主要成分还是抗战中带出来的那支惯于厮杀的129师,对刘歼寇的一整套“捕俘擒拿”都能“存乎一心”了,称得起当时各部共军中最具运动野战潜质的一伍。因此自卫战争开打,此区国共双方都有“为天下先”的积极性势所必然。战事一起本埠共军即环绕同蒲、平汉列阵东、西两域(线)困敌、制敌,也是主观需求和客观情势同向使然。   抗战结束前两三年刘、陈(赓)、邓前后奉调回延安学习、开会。体察起来是中央的关怀,怕再有个左权什么的给折了。革命大业在后头,留着劲头悠着点使吧。抗战胜利129师的几把手正呆延安,据报属下没抢到多少大城市,刘伯承以为并非很要紧。他不大相信国共谈判真的谈得成(其实共军方面能征惯战之将都怀疑这码事儿,如林、彭、粟等),国民党那鼠辈我还不了解?因此这种“政治包袱”少背些也好(所以冀南占得邯郸城,他也主张不必太宣传,这一点他比老聂远见)。如果和谈有望,“评产”还是“验资”的事也不必太紧张。我这里看住了同蒲、平汉两条闹热的运输道哩,守城不就是图占个交通站点吗?谁人敢说咱这区位不值钱?刘师长在“七大”期间就给太行军区交代了两条干线铁路上都成立“护”(扒)路军(时防日寇大撤离),分别由山左山右的谢富治和宋任穷两政委负责,现在正好排上“自卫”用场。他当前要考虑的是东、西两线的机动军(后称野战军)应如何“分灶”设营,军委建议他和小平扎太岳,平汉路那头交李达。但冀鲁豫那块有些复杂,牵涉到老115师部队,参谋长的威望是否行(当年的山东,徐总也未拿下那伙“湘勇”)?再说要面临的自卫战争毕竟算个新课题,一打一谈都牵涉全局,平原地区要应付的场面、工作肯定更困难……45年8月下旬呆陕北的刘邓是一请再辞方飞太行。路途上“独帅”还在想呢,李达就急报2战区的阎长官前军东下夺了上党。隔日歇涉县,延安“密息”豫中,陇海线上的孙连仲战区也发动了,看他架势是驱车平汉路北扑邯郸,真是剃头挑子两头热,配合得好啊。刘伯承喊起陈赓即日赶赴太行,9月初定下了先行“扭打”踞长治的19军史泽波闹声势,再拟设伏打援之计打垮他阎老西调来的那后援兵团。东边冀鲁豫就只能排兵杨苏纵队(飞机上和杨议过)迟滞那“北伐先锋”40军,且看西线战事的下步发展。至此晋冀鲁豫区内“常蛇首尾相应”的伺敌阵式已见形态(赖“国军”进逼“速成”此阵,倒少了番党内争论、统一的过程)。谁想刘邓的“运命”就是好,说是自卫反击,可阎军这几年的整军黩武就没什么长进;相反,太岳、太行八路部队的素质并未因“教头”的一段缺席有所打折,众将们攻城拔寨也还是那种“嗷嗷怪叫”的劲头。因此这上党战役稀里哗啦就打成了个大歼灭战,比40年初反击那只懂打劫的朱怀冰、石友三几伙匪军还赢得干净利索。战役中陈赓的4纵相当冒尖,尤其是那楚大明的20团,一阶段夺城猛攻长子它首登城墙,二阶段打援它先是奇袭踩住险地老爷岭,随后直落漳河岸边土落村,在那乡道上封住了彭毓斌走马回旗。刘伯承戎马倥偬,这才细察前日中央的战情评点:胡宗南集团乘太行主力与阎军决战之际,贯穿同蒲北驰正太已抵达石门两个军。华、东北那头马上就感觉压力骤增……哦,原来阎军是“掺合”,遮掩蒋军过兵才是真。今后看,这地面要注意“三国”同弈“一盘棋”了。正消停总结呢,平汉那边杨苏电告吃紧了。这边主力就不收拾战场了,连夜赶趟下太行吧。不过,这太行、太岳和同蒲路三处“寨邸”没有一彪护军还要捅漏子,跟小平商量,4纵收拾完残敌,就扎晋南吧。因此陈赓的太岳纵队和刘邓主力是在平汉战役打响前分的道,任务就是统筹太行、太岳和看死那关键的同蒲线。随后的平汉战役进行得十分酣畅淋漓。陈赓呢,也确能不辱使命,在稍后发动的同蒲南段战役中,先后攻占了铁路周围浮山、侯马等四个县,控制同蒲上百里,完全截住了集结于运城企图再次北进的胡1军。   刘伯承审势择能,陈大将才具相报,故自卫战争初期晋冀鲁豫战区的东西配合,犄角列阵的战役效果一直很好。后来仗打大,“独帅”的几路军全在平原上前冲后闯,复冀南,扫豫北,一度开到鲁西南;向前、向东、向南,就是未曾“惊回首”,眺那巍巍太行山,那是放心“三晋”陈守将了。因此45年11月初山海关吃紧,毛大帅本已命意陈赓率4纵兼程驰援,可到底忖他那“岗位”太紧要,掐头莫如断尾,命令还是舍了吧?到了自卫战争全面爆打前的46年6月19日,军委在给各“诸侯”的备战通电中正式提出:拟以陈、薄为首长组织指挥机关,统一指挥太行、太岳、晋西南(吕梁)及晋东北靠近正太路两个分区之一切党政军民力量,其任务为夺取同蒲南线,晋西南全区,白晋路之东沁线及太原娘子关间之正太路。这一段交代算是“顶级”领导对陈赓及其太岳“偏师”的临战激赏吧。 太岳山再向西北去就到贺龙管辖的地面。这一搭子的部队抗战后期有一个总番号,叫什么陕甘宁晋绥联防军,“总理”陕甘的那些警备司令部以及河东的晋绥军区。45年胜利后贺龙东渡组织晋绥野战军,联防军就交给王世泰接任,职责就仅限于保卫陕甘宁了。晋野完全是老贺带的120师体系,那形象、风范都如“家生子”。全军搜罗了吕梁、雁北的所有骨干团队,凑成四个小旅(除386旅外其它治下均两团),实力颇欠缺。这地方人烟也稀少,风水不沛,虽控制着同蒲路北段,但铁路的紧要处都分布在正太线之下,“国军”若不想动延安,对此区就不大放心上,所以贺龙的队伍虽小,反倒有余勇可贾。自卫战争初期几仗,除去两番鏖战绥远算“耕自家田”,其它都是出兵东援帮衬聂荣臻。此时期的晋绥和晋察冀倒是一对好搭档,不论是抵御漠北的傅军东指,或是邀约去取大同、张北,两“山头”亲密得共组“北方联盟”(倒还成了一副临时犄角)。中央还是很看好这联军,每发指示由贺龙来出头“担纲”(他弄场力有裕如的小仗还是可以的)。可东头晋察冀的“拳头”大,老聂虽不太谙兵法,但战役“出资”颇具魄力,“开盘”都是以纵队计投。相形下,晋野本小只能以旅团“下注”,因此两大“寨主”的表现太见反差。于是贺龙怕坐上“东席”后威风不够难堪,故一出战都指派张宗逊、李井泉(这厮权势还大于“监军”。后来老聂那头猛省这岗位的莫大好处,指派来了更强势的罗瑞卿)去“代理”。可惜“寨主”们“向下兼容”上就显出未真正明白这军政组合的“学问”了,“寡头”政委的官腔每大于“打工”司令的声气,而此类“打工”是玩性命攸关的专业活儿,“进行时”中会有好事么?所以几番攻城守池都以七说八道论战启战,又均是“始乱终弃”败场收场,领衔的张司令是既误了自己又害苦了弟兄,“啊哟”那个皇天!当然,晋绥军事将领的器宇本也小些(像对边的阎军?),其本领别说这仗乍一上手就是个涉外联合行动,有时自家单独“闭门造车”做项目都出问题。就说45年8月中独力克复归绥那次,全然不提防西端五原的12战区。他这边已经入城收关打扫战场了,可设个警戒线都不牢靠。一个鄂友三带支骑兵队,三千“毛瑟”枪一冲就进城“哄抢”,老贺居然就收摊罢休“让出”革命果实,失去了为共党再得一省会的大好时机。有人说项,“才器”的事儿根子上还是得看实力。此话用以“自圆”有些道理,手下就那几个旅、团,沿城墙脚一铺,缀成一线守备都不够,还讲什么纵深防御?如果估计来敌方向稍出差错,连二次反击的后劲都没有。但此话戳出的因果又该怨谁?不知老贺对此类“说项”反省不?按说从40年起,决死新军、冀中纵队就不断地给他输送团队(前后加起怕有二十多个团了),不知怎么都整没了(吕正操去东北也就“陪嫁”了一个32团)?又有解释说他这“旮旯”养不起,“精兵”给散了。可当头儿的就不能换换思想,非得集中一处“圈养”吗?学学那“散发”各地的115师(王震47年了还率部到山东去扩军)。又爱兵,又不善从根本上留住兵,真拿他莫法。一讲贺龙“废话”就止不住,赶忙儿“刹车”。   夹河那头的联防军和这晋野“配伍”只是个虚架势,没有实际运用价值。因为自卫初期的战事是边谈边打,双方都还留有余地,“国军”没必要就动延安。王世泰的“活计”就仿抗战间那样,南边守着关中,北线警惕二马,防个事起突然罢了。他这卫戍部队稍后也整合成四个旅,“家生子”是那哥俩警备陕军,加上115师“勤王”来的教导旅,129师“帮拳”差的新4旅,兵数不多(本来教导1、2旅来陕时都是属六个团的加强旅,到这地面就给“精简”了),但实力不俗。其它不议,光看这几旅含的“原版”红军团就有五、六个,感觉比贺龙的“亲军”强得多(后来西野那6纵多狠)。共军这边的事儿侃完,还想呱嗒几句“国军”方面。老蒋的西北战略真是愚蠢透顶,抗战完几十万胡宗南中央军就没支去干点正事儿,石门派上点,运城驻扎点,陇海路、豫西再分些,主力仍在秦川、渭南几地“卖呆”。抗战间守着个延安,道理没有错,一为保存实力,二为威慑异党,行为举止都合逻辑。可现在收复东北、控制华北那么重要的事,陕甘比之何足挂齿,为何仍不动这胡儿子的精锐兵(反比毛泽东,就他那点家底还从延安给东北派了上万精良)?西北算多大的重地?早些交给马步芳,共产党就没什么戏。宝鸡、潼关自然要紧,各留支师或旅的守着,王世泰、贺龙加在一起也打不下来(榆林就是例子)。过河占运城也是个小肚鸡肠算计,否则晋局完交老西,中央军有路出省就行,当可从此激发老西看家守土的积极性(蒋这“帝王”真逼仄,对傅作义多好使的策略他不总结)。老西守城保地还是一把硬手,你不见48年春的阎军已临秋蝗时日,可守着个临汾竟让徐向前攻了七十天(看得欲取济南的粟裕也紧张了)。挪出这1军再加上整29军,整36、76等五、六个师一古脑给送到冀热辽、关外(当然胡别领军),林彪此时就算是三头六臂,你看他撑不撑得住?老蒋号称几百万正规军,可自个儿贴心的中央体系也就三、四个集团(除胡长官部外,汤司令算一拨;远征军算一拨。其它如三战区何应钦那系统、六战区的湘西方面军以及什么王敬久军团等都只能称作股了),这就开打了还不都在主战场。现麇集西安偌大的这一“坨”就只和共党最小的一伍“捉对”纠缠,毛泽东就喜欢这种局面。所以后来西野喊苦,陈赓纵队欲过河“掺合”,毛硬是咬牙让它编个番号开拔中原;“朕”自留阵,与狼共舞,真是“一孤能抵百万兵”,仅凭这份心劲共产党也是个得天下的材料。军事上再相比衬,蒋介石远不及日本人般若。鬼子据晋西吕梁那会儿,对陕北那厢就只来些隔河打炮,摇旗呐喊,并不想真过河。他知道,占个延安没多少战略价值,那西域地面恁大,逮不着共产党什么,可惹来的麻烦不少。我这边局伏看住就成,河对岸国共两党时间一长肯定“对掰”。可蒋、胡不会这般想,围困或者占领延安都是“讲政治”,都是壮他“党国”的面子。其它嘛事可以大小,给不给“面儿”则不能含糊,这算国粹文化?不然怎就沿袭为时下“精英”们的普遍意识?市面上有类称什么什么关乎成功的经略书,我反意放言当年的蒋、宋,“面子”决定其失败。 再南望华东。华东这个“关防”是45年10月中央新设立的,全区以津浦路为纵轴,西来的陇海路正交津浦于徐州划出了横向分界线,上属山东,下即苏皖(豫)。山东地面原受北方局领导,苏皖区域则一直是老华中局的中心。抗战间共军两大体系的八路军,新四军也是以陇海路为“壑”分拨,泾渭很分明(当时梁兴初那一旅“上窜下跳”要马上换番号)。胜利后延安来撮合这俩“兄弟单位”,起因为罗荣桓要北渡辽东,上头的山东空了主帅。此时期恰又是迅猛贯彻南守北攻的方针,那大批撤回的江南新四军正“歇业待岗”,因此中央就决定这一伙干脆越过陇海去填补出关八路留下的“真空”。为加强对南来各部新四军的统合(它那“闹独”是有传统的),或者还有要树点北上威权什么的意思,陈、饶等奉命率新四军军部入鲁挂华东局的号牌,于是南面的华中局反降格为分支。给这新华东的中心任务就是要它控制(或开或关)绵亘其区内几千里的这条津浦线,看它这原就有点基础的阵线(北起渤海,南至淮南沿路都有根据地)是上可按头下能使绊,远比西邻的晋冀鲁豫“两线”作战简单,实际这是眼拙误判。大的理由有以下几方面。一是地缘政治的关系。这津浦铁路南抵党国都城,北穿平津锁钥(德州),中间还连缀着皖中重镇蚌埠,陇海枢纽徐州和山东省府济南,可谓中国的华京锦地一线收。这种王朝“台面”岂由闲杂人员睡卧?哪个朝代的当权者都要坚决驱撵。二是由于当时共党这“新华东”局面十分地混乱脆弱。南守北攻固称好计,可那是对整体而言。局部看是成了北面的气候,损伤南边的“元精”,综观起来就是一盘“零和”弈棋。先就一个“混乱”写出,事端仍启于齐鲁。罗、肖(华)克日起锚关外,扬起一地红尘不管,惜乎“搅乱”一局。跟着牵累了华中,陈、饶带新四军各师主力出走苏淮(早前黄3师已自个远飏),甩了多少坛坛罐罐,可叹又“搅乱”一局。之间“八爷”已然开拔“四哥”尚未到班,军衙、营舍、物流什么的胡混交接又乱一局。再拿一个“脆弱”可论,老罗蹽这一脚开拔,齐鲁老八路不管是115师兵将还是第1纵队人物基本是席卷一空。见爱家乡留下点“纪念”,鲁中承让4师,鲁南放马8师。那胶东港湾景象就惨了,吴(克华)师长是奉军令“裹挟”全部“家当”过海。临上船见父老乡亲“十送红军”唱几程,心一软,跺一脚“我豁出去了”,遗下两节“碎骨头”(胶东5、6师的13团、18团)。这山东府地人猿尚武,喜爱当兵吃粮。抗战间不当八路,就干土匪、伪军,谁也不耽误。分析战事常讲敌强我弱,这是相对话。拿来比衬现时的山东,我弱敌就强。45年8月后那大批本已输诚、“反正”,或者蛰伏、潜逃的二鬼子,“和平军”现在纷纷呲牙露相,占州据府,要和你共党“平分”天下。你看这几伙伪逆魑魅就像要纠合起来搞点事:兖州有那吴化文,鲁中出了个孙耀彩,淄博现身张景月,德州骚动着杨毓洵,还有那段胶州湾,臭名昭著的赵保原喊一嗓子要暴乱?共党倒想“专政”,可力量少啊。就那两、三师,几个警备旅、团,连上哨站岗都不够,哪能说捕就捕(46年半大打前山野集中主力先搞了次两线讨逆仗)?陈、张(云逸)赶着新四军北上,为“睡满”山东那眼“冷炕”,把华中各区有“火色”的人马都叫齐了弄走。那抗战以来新四军几个师各开辟的“二亩三分地”马上就缩水(舍了的不算),政府威望马上就“掉价”,人气啊“跌停”得让行署专员们心发慌。华中与北边几区还不大一样,国土本属“破碎地带”。南退后剩下的苏中/北、淮南、淮北这三块,彼此间的维系渠道全靠小区部队保着,撑着。主力一走,那淮南/北、苏鲁豫的“国军”先锋还乡团就向小区的“物业”保安伸手(就像峻青的小说《黎明的河边》中那族类队伍,已经到战争后期了还那么凶狠狡诈,可想当初)。哇噻,你叫人家管事“经理”怎一个愁字了得(后来大打先丢的就是淮南、淮北)?当然做大领导的都会说:站在大局看这是必须付的代价。但这种“讲政治”的档次话,一时半会儿去不了华中头儿们肚腹中的“内急”。   三就是中央战略的贯彻使华东共军整个战斗力削弱。津浦路临城到济南这段还有点主力,就是上面提及的抑留于鲁中、南山地的4、8两山东师。胶东、滨海就只能巴巴地南望新四军“顶岗”支援了,可看它那几个纵队进到鲁中就散没了,根本深入不了胶济线(感慨齐鲁县乡,岔道站点多啊,“四哥”我铺不起了)。胶东军区的许司令看不是事,立马布置县区民团“考”升级,动员乡村男丁入伍补缺“重组”八路军。也摊着是山东省份了,碰上个阶级觉悟实在是高的百姓乡亲(北方红军的几次起义都和这山东有关)。那些基层村干挨家挨户去网罗,披红带彩往上送,“千村辟荔人遗矢”也要凑出“酒和尚”划定的几万兵!你翻冯德英写的《迎春花》那章节,那叫啥的村庄几番搜人无遗后,最后连剩一截胳膊的“乡党”江队也上报名册去抵数。两相比较,华中共军则面临着更大的危机。各战略区共军主力的这种递推北移,最后“空场”的必落实于“在水一方”的苏皖区。陈军长自打上了山东的“岗”,南方的“好肉”多用来贴补北边的“烂疮”。新四军从苏浙、皖江退出的叶飞1纵,谭希林3纵(也叫7师)入鲁“补岗”也就罢了。老陈还嫌麾下的津浦“扒路军”势力不强,下令由两淮区的2、4师合组个2纵队增北,也要编足三个旅。于是华中的各级领导基本就靠“空手道”了。淮南2师剩个6旅,虽然保住师级“顶戴”,但已拔掉两根最值价的“花翎”(4、5两老旅都去2纵)。淮北张震小“辕门”称9纵队(2纵召走了“大师兄”9旅),领着11、12旅这俩“小乙哥”东西支差(它区间狭长),4师的“片子”不敢再发请。苏中/北嘛,有个“农村户口”的教2旅(后编7纵)可指望着看个门户。不过,这北尽涟水南连姜堰的政府、军民心里都还有些底,那就是屈指可盼江南的粟郎归。45年10月起渡江回撤的8、6纵队(后来改叫1、6师,各辖二旅)总算踩到乡土了,看这部队还算精悍,江淮革命也就指望这俩“本钱”了。可也真服那粟将,就华中的这几部师、旅“残余”(其1师老大也只二旅),别人估摸着保乡守土都吃力,可他一回乡就张罗起锣鼓家什要打大仗。这不,45年11月初粟裕“注册”了华中野战军(那时节还真没几个战略区设野战军),真是心高哪怕身板薄啊。就他这副江南“穷酸”朱聪模样,后来还真敢“保先”抢阵舞破扇?再看这世间后来事,谁人可曾想?那时真可能把闲杂人等偷偷笑死。 最后是因为这华东“国军”的豪华阵容。大致在陈、饶入鲁开局时,“国军”干才王耀武从雪(峰)山下来,又是空降又是海航,再加陆走平汉、陇海、津浦N字道,闯进了青岛、潍坊和济南,抢占了这三城拉伸成的胶济线。他带的这支2绥区中央军有五个军,其中的8、54、73这三军有些盛名。8军狠在辖个荣誉1师,喷血铸名在昆仑关。49年底它的余孽在昆明叛乱,滇人都知道李蛮子的匪8军狡诈凶残。54军初为陈诚所提携上道,隔两年呆湘黔就能与18军共扶“土木”。它入鲁的军长叫阙汉蹇,华东、东北共军“咬”不好他这名头的将领还真不少(那时缺字典,又无拼音)。这喊报告后就瞪眼露怯,光这下子就挺螫人。73军是在雪峰山打日寇20军出的采,战后与74军并称突击“姊妹花”。一次攻顶下来,众多“国军”官兵才领教啥叫“汤姆式”冲锋枪。王司令这部队战力本不俗,可胶济小横轴方圆要守的港口、要塞实在多,城池不论,全中国最大的村啊、店的都在他这搭儿,因此摊上了个力气活。接着从济南下捋那条津浦线,至徐州算作一节点。此段倒多数是“国军”杂牌,有徐州城外3绥区冯治安的59、77两军(原属西北军),有城内“德比”何柱国骑2军(原属东北军)以及扎枣庄的周毓英51军(原属东北军)。这些军团虽多为日本装备,但因多年窜于苏鲁皖豫敌后,和共军较劲儿很有心得,尤其防御战力不可小觑。徐州再下到江北浦口,这半截线的“国军”就多数算党国精魂了。这当中徐州至蚌埠下方的李延年集团时为蒋桂军合流,共五个军,中坚力量首数“桂7”,绰号钢军。后从与共军粟、刘、林几野“同场竞技”的表现看,并非浪得虚名。中央军领头的是何应钦系的28军,它旗下管着个反共“铁杆”52师,因皖变擒下叶、项长了劲头,45年在浙西又打头抢先来战粟裕,看来是认死新四军这门世仇。南通至扬州沿江横轴线上为汤恩伯的1绥区,也辖五个军。桀骜当时的也是雪峰山下来的100军,全部美械。后来打起来才知道,这区内那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25军才称得起“我本英雄”,实际表现远超出二、三支没怎么着就玩完的几大主力。这例子也教人一招:忙活儿时一定要注意那皮里阳秋的角色。浦口前后盘着的就是蒋家俩“羽林军”了,即邱疯子第5军和张军长的74。看它哥俩那样儿很闲适,正双双溜达江边转圈练骑射。饶是这种作派最让对手愤慨,妈的,仗着自己有长车利器,能立马和人交上手,好整以暇也装得忒过分!华中这三拨“国军”虽然精锐,但看那架势都像老5和74,并不急于和人动手,只是摆个雁阵环伺你。测它那道理大约有三。一是也在观望南京那边的和谈,能不战而胜岂不更好。二是这津浦南段地处京畿,消息流动得及时,小打小闹没啥意思不说,特怕伤重了美国人的劝和热情。三是称精锐的都比较自矜傲慢,太迷信什么“长车踏破贺兰缺”那种词藻。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苏淮共军这边明白此期战事定义为自卫,你不进逼来犯,我也不便开罪。再说若要破那津浦路,必然跨区进淮南,这不就是衅自我起,摆明了我想大打吗(中央后来给的那指示也不过是:大打以后,进入淮南破袭浦口至蚌埠段)?加之华中野此时的力量也没调整好,估摸着这仗一开打就是个巨大场面,交锋肯定激烈非常,再难有眼下这种整军蓄锐的好时光。再后,当时即便最清醒的共方首长也多少还是受那和谈影响。你看南京城里窜出窜进,热情不减的周恩来,不正迷了国人眼:停战和平年内有望?最北面那胶济线共军的破路计划也搁置。王耀武的兵马完全备齐并已全线展开,现不过张罗个重点防守事宜。这再破路意义就不大(胶济为支线,对平津运输帮助无多)。再则,此时胶东的许世友手头正紧(就新5师有点气力),没多大力量,刚升级上来的地方军人虽不少,但都还不具备对打能力(它这儿大打前几日六万众阻击54军攻即墨,最后仍弃守。后到莱芜战役了才入伙玩野战)。所以你这时让他去和王司令的队伍闹打,也太不知道体恤下级。因此华东三处共军就只能指望陈、宋(时轮)的津浦北段指挥部,从军事角度看,也就他这地段(津浦徐州至济南路段)或许能弄出点战略名堂。   陈老总率部于45年10月中旬发动津浦战役(比衬老刘的平汉战役?),扫荡、破袭津浦铁路徐州北至济南南这方圆一片。战役策划得蛮有气势,开打就去攻邹县。随后连着战临城,破滕县,取小窖,一度进到徐州北,这仗一打就到46年,足足拖了三个月。战果清点起来主要是歼灭了陈大庆收编的几师土顽伪军,吴化文的津浦沿线护路团伙,还威逼收降了个“反种”郝鹏举。感觉这战役打得有些像那日本鬼子的春、秋季几路大扫荡,说是灭了几万人,可没怎么消解整痛对方。不过这场杀声爆喊的仗还是获得齐鲁区县、百姓的普遍叫好(因打的都是平日里直接祸害乡里的“匪部”),让他们心服了这拨南方来的“说话像是鸟啼”的新四军。很不上算的是自己这边折了鲁南8师首任师长王麓水,这也种下了后来8师攻泗城溃败后陈毅单独对该部写信检讨的一段怨由。大致在那46年的5月份,苏皖的备战也全妥,这时华中军区的张(鼎丞)、粟、谭(震林)三军头给华东局并中央一电报,请示在5师的中原大战交火前,苏中不待敌动,可否先行发动对1绥区的进攻。行文寥寥几句,求战请准的热望跃然纸面。这是粟大将甲胄在身,按捺不得马萧剑鸣,欲迳自邀仇会猎沙场。两月后,苏皖就让国共最高领袖都瞩望。七捷中那战几回合手刃仇雠新7旅(皖变中断我军部后路),劲道真的飞快忽如。但和后头的恶斗比起来这才刚发力。此时的华中粟郎用梁启超那辞句结语切得最啐口,唤做:“雏鹰试翼,乳虎啸谷”。 理起前中原军区的事迹来总是欲说还羞。这孤悬敌后的共党区域和南沙群岛那位置还有些相仿。军区也是原不挨边的三股“源流”的兵将纠集后成立,一支是45年9月从湘赣边回撤的359旅,另一支乃王树声45年10月从嵩岳南出的河南军区,最大的一拨还是这创建鄂豫皖根据地的新四军5师李先念。“三山聚义”时组成了各辖三旅的两野战纵队,编余的就分封为三处地区(如江汉)的独立旅。这三股人马分散时都还有些龙形虎步(如那359旅王胡子胜利前夕就已“窜到”粤北南雄县),可捻成一绳后整日价地处一块就只见些争论、妥协,同意、否决。从45年10月“热恋合卺”到46年6月彻底“拜拜”,这种轮回复始的嘴皮子抑或还有会场架少说也干了四次。中原架构“集团军”的想法最初起于45年11月的豫南桐柏山,那时三伙人都有些混不起走,引发出共同“心声”走到了一块。照先念的自述,中央其时是同意集结桐柏的“三摊”主力(1纵的三个旅,359旅;或再加2纵13旅)东移淮南“小区”的,如真往东开也不过五天即可到达。这些军头“心有不甘”的真正想法到今天稍想也能会意。可若硬要说成全是为了大局或战略方面的理由最终仍定“返回大别山”,这就就要贻笑方家了。中央当时的“南守北攻”战略他的不知道?还要一意孤行南辕北辙?为了牵制“国军”就非得去困守“孤岛”鄂豫皖?若这二、三人真懂实务入局淮南,把这“挂角”的文章做好做足,比如全部恢复什么淮南三、四分区的,不相信那更靠近“首都”的要冲地面就不能更有效地吸引敌人(其实谁人希望“引火烧身”?天晓得)?再来看后来南返后这搭共军牵吸住的精锐“国军”是哪“八仙”?从大打后共军突围追堵时即时“涌现”的“国军”番号看,频繁围堵的是孙震属下的41、47、72那几支川军整编师;4绥区鄂西土豪武庭麟的整15师;中央军赵锡田整3师、宋瑞珂整66师前后跟趟很踊跃(“赵3”更一路追扑到潼关南);一支“半国资”型的整75在给老宋打下手,搞些搜空捡落的“环卫”活儿。原最担心的桂系48军反倒只玩“蹲守”,根本不参与追击。至于突围后期豫陕边界碰到的那几支胡军番号不应计入,那是你窜到了它地盘上,它守土有责。正史“记载”什么围歼李、郑部“国军”有十二个军(整编师),共卅万兵将。那是当年调处停战时的抄作,要把老蒋的政治名声搞臭,这也值得后人照单引用?即便真有那许多军马,那也是老蒋的多种“私淑”综合,并不专意瞩你,别自“多情”。   笔者有兴趣的是,设若当年前中原共军主力真的抵定淮南,自卫战争的开打会有个什么“苏皖映象”?先说利优。首先可想到的是华中多一主力野战集团(你不看守淮阴仅一个皮旅就多得力),两淮即有实力与苏中犄角列阵,东打西拉,反之亦然。二来津浦南段就可有效破路(实现延安期望于粟部的“占领蚌埠至浦口段”),这又与北线鲁南区的破击遥相呼应,消减陈、宋的义务,使他于战能有所选择或张弛。如此的华东大地,山东上厢能成二军(莱芜大战前鲁东许、王两“镇守使”座下的5、6、4、9四个鲁师曾组胶济线野战军),苏皖下厢亦有二军,这共军“棋盘”两车纵横,两炮发威这是嘛概念?可上下合移过陇海,也可左右跨跳津浦“沟”,不仅苏鲁间大仗好仗照旧打,这两淮城锦绣粮米地也岂能丢?局若能此,这共产党的“生意”可就“板扎”了!再及弊钝。首先就是“国军”这牵制于中原的七、八个军要北上东开。可料他多数北上的可能性大,一则循平汉路快捷便当,马上能到那吃紧的地方;二则东边皖省的“国军”已嫌扎堆,再去只会增添复杂(它那门户派系总出问题)。这伙到平汉战地有何要紧?我估摸这几撮鸟到不了石家庄(那整3师后来不是从潼关铁运,才到平汉路东的长垣就被“独帅”伏住了吗?)。刘邓当面的“国军”本就不够,几次出击都是劳师外乡(当时刘伯承那几纵单挑战力最强盛,鲁西南那种背水攻坚战也能一次歼敌四个军)。现在不就是多七、八个军嘛,你就那几条破路,总得三三两两来“蹭班”吧?有中央军这种“荤鲜”我更喜欢,正好改善咱的武装(2野的武器一直可怜)。其次弊什么,丢了鄂豫皖?那不是明白事,早丢晚丢总归得丢吗?再之何有?高明或可告我。因此这一计较,共方总体得失相加不为“零和”,有赚头,中啊,还愣着掂量啥?   老中原的这几位后来突围到陕南,又不走了,还要较个“后劲”坚持什么豫鄂陕?把鄂西的15旅又整来了。这时候王胡子不想陪玩下去了,给正职领导一顿猛撸后领着359旅就西进回延安。他把这伙人已经看透,现在的敌我是啥条件,逞什么能限?不是那种才具!这不,一个月后,老中原的“局级”领导先后化装出走,集体回到延安。不过话说回来,鄂豫皖不是绝对不能呆,也不是终究会撤出,事在人为的“胜负手”。但人为的关键在于得其人。设想如果放那林彪或陈赓到那天地,可能有得一爽,可那北边的“活儿”又交谁能趁心?抚掌屈指,思无可想,还是钻进那戏文:高台多少闲狐兔,真正顶用有几人? 清点一下“开局列阵”的收场或发展。合阵的四区。46年8至10月承德、张家口相继失守,国共双方和战政略不可逆转。12月,晋察冀野战军取消番号,聂荣臻踏上“神台”直接料理并余后的三个纵队。西边,11月中,晋绥野战军之主力1纵奉命西渡入陕,准备参与抗击胡宗南的入侵攻延。随后2、3纵队也先后过河加入西北野战兵团,夹河“二摊”终究一体。47年1月,老中原军区突围到陕南、鄂西北两角“落草”的剩余部队相继失败。2月陕南残部北渡黄河抵太行晋城;鄂西力量基本丧失。华东,46年7月中,陈毅为执行中央外线出击计划率山野直奔苏北。兵过徐州遥见陇海下方的淮北战地仗火红,当即发一彪军斜刺里杀入战团。朝阳集小胜后热情高涨即开攻泗县,不想为桂7军一击败北,反导致苏淮战局“打滑下坡”。8月底又失淮北重地宿迁镇,张震的“辕门”搬到了泗阳。9月下旬华中区首府淮阴不守,苏皖全局震撼。李延年部“桂7”迳奔沭阳,张灵甫的74军兵指涟水,苏中一线粟谭军侧背为敌胁逼。这几场仗“国军”方面是纵横驰骋,气势如虹。陈司令“落荒”后才有工夫跺脚懊丧:本以为这两淮地属早前熟谙的人和地利,料不及孟浪踹进的是“夏候惇的曹营中军”,“庞德”凶悍原就忒难缠斗,这阴毒“张郃”赚袭淮阴更放胆嚣张。山野一军此时真是进有不能,退则蒙羞,正在这“灞上”(沭阳--新安)计较流连。未几,临沂老营又告急。袖了“锐器”(8师)往北回援,怎知败军不堪剧累,被那26师“连环马”驱逐又折一场。这下子老陈终叹将不得人,怅眼望那远处厮杀中浑身是胆的“赵子龙”(七捷后刘帅对粟的点评),忆那当年同侪江南的美好时光(陈、宋已闹翻)……46年冬的粟裕真苦于“首鼠两端”,一头是苏鲁边境陈首长的深情呼唤,一再邀他退师临沂计议“托孤”;一头是华中局厚待自己的张、邓(子恢)兄长,寄望着大家伙儿共同奋斗,复局翻盘。12月粟裕只身北赴“灞上”,就在宿迁北的晓店子策划出山野久败终胜的宿北战役,吃进69整师二万人,算是为报答军长“贡献”了一场翻身仗。可抽身之际南线的涟水城就出纰漏,怠慢中74军已兵破城垣。真是好将分身无术,战端两难将就,无奈中翻历过了46年。47年1月下旬山野、华中野终于整编(合)为番号一致的华东野战军。   华野的分合因果关系最复杂,部队源流繁多(其实东北更多,可那伏着个超强势的林总,看不下了说两句,再大的吵闹立马消停平息),折腾的过程也痛苦,写起来就多而且累。分合不仅要符合兵法及自身的条件,也是战争发展和战略区的适时需要,但有时也出现主观人为或错、失误的分兵。这不,47年7月华野在鲁中腹地一分为四,这次分兵就非常主观和唐突,并且其中的一、二支并不得其将材。后经纠正统分为中原放主力,苏北和山东各置一偏师。这回的攻守进退而又两两可为犄角的三方“独统”就极为合理了。华野真正熔成浑然一体,令出一门的战略“集团军”应该是在济南战役之后,这是即将开始的淮海大决战的战略需求,也到了粟裕大器将成的时候,只遗憾来得姗姗而迟。   仍坚持分阵的二区。46年7月,晋冀鲁豫野战军陈赓之4纵率先对晋南之胡宗南整27师攻击,于闻喜歼其31旅。8月,晋冀鲁豫刘邓主力3、6、7三个纵队越过陇海汴徐段向河南出击。之后两支作战集群是渐行渐远,战场距离则越拉越长,战役配合逐渐变化为战略配合。47年6月底,刘邓渡河反攻后进军大别山。8月,陈谢也南渡黄河攻入豫西。中野这两“集群”相隔达几千里。陈谢4、9纵与中野主力会合恢复战役配合大约是在宛东战役前后,此时已到了国共两军要战略决战的前夜。渡江后4、9纵扩成的4兵团又分拨“单干”,从赣入粤明里是加强4野东路,实际想的则是远抄那边陲云南。它这体系还有一个8纵留山西,后来由接手晋省战事的徐向前扩编成18兵团,很完美的结局是这兵团后来随贺龙进成都,因此这“三摊”终聚于西南一局。正所谓:众虎同心归水泊。(称奇的是稍后成立志愿军3兵团也是“三摊”各来一军,即那6、8、9纵队,据说是邓小平有意安排)。最后话东北。从46年12月至47年4月,这段东北共军最困难的日子就是由这“历史”形成的南、北满间默契的战役配合拖过去的。那些“三下四保”,南拉北打的经典故事就不必述说了。仔细研读战史,计数北满的“下江南”也是四次,而且时在南满“一保”之前而于新开岭战役结束之后,47年11月上旬,林彪调动了北满1、2、6纵从呼兰乘火车绕齐齐哈尔南下大安,想从那更寒冻的地段蹚过松花江支流。惜彼冬冰期延迟,投鞭仍不断流,仅涉过了1、2、4、5、16师这几只“彪”。即便如此,这南攻也下到了四平城郊的公主岭,引发了60、71军莫大的心情紧张(因是头一遭被反攻),拉动围南满的93军、新30师等北上,从而使“一保”推迟。47年5月始到辽沈战役前的东北“三季攻势”中,随着兵力的厚实林彪渐将两相犄角之战演化为“三足鼎立”之攻。那是他把冀热辽程、黄(永胜)两个纵队(后加邓纵)调配为辽西集群,和这“两满”集团仿他那“三三制”编法组成“品”字阵发动扫荡进攻(他手下韩、龙那些将领打锦州组织师攻击也用倒、正“品”字队形来“冲泼”)。你说放眼当年“国军”所谓的东北将领,举何人能抵挡这三驾每“口”都有十几万人的“悍马甲车”?在林“大将军王”的智慧勇毅前,又有何样的“党军”、“党国”能够不败?辽沈、平津大战,东野全军近百万又会聚于林的大帐中候齐听点,统一行动。到了49年秋南望湘桂时刻,4野又分成左东邓、陈(赓)4、15赣粤兵团,右西程(子华)、黄13、14桂黔兵团,中间肖劲光统领12湘鄂兵团(2野3、5兵团为后援),列出“头、腹、尾”跨五省而呼应的蜿蜒常蛇圈敌之阵。这是因为要彻底降伏住这惯于狐兔三洞,历史上又几次全军而退的“党国诸葛”白崇禧,必须毕功一役,不可纵他丝毫机会。孙子说:兵形如水。水因地而制流,兵因地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林彪的这种度势起兵,料敌变阵,分合时有,收纵自如的一整套战场实践为当年共党得天下所受用,也使后世谈兵人长久地咀味咏哦……   老夫子2006年1月底初稿于昆 四野六大主力军评定后,我概念上的标准也清晰起来。现在即可以从番号顺序数起,逐一对其它各野主力评弹,就是俗话那个说法:顺理好成章嘛。闲话打住,我们先来望西北面上的一野战军。这一队有八、九个军吧,无论如何地将其弓马骑射、阵容功勋等项事体一摆明,“三言二拍”什么的一论道,主力啥的,恐怕还只能“拍”出个一、二支可以。   先扯1军“老大”。话“本”前得有个说明,我连3军一起叙说了。懂军的都知道,1、3俩军在50年代初即已合二为一。那个手术即使今天重观,做得都算可以(前篇说过,54军那“换肾”手术也很成功)。其时是将二军中的六个师这么给“拾掇”了的:1、3师合建新1师;2、8师团队加起凑成“老二”;再将“山寨名分”不高的“胡九”各团撸进“七爷”各部。如此一来共军方面也出了个“新1军”,感觉那战斗力是比老家伙的“弓马步”扎实牢靠。遂理解了“国军”内战时为何要编排一扒拉“新字头”?好像还一家伙就编到了新8军(以前开出的那“单”新4军,效果还好?)。   说“新军”还是先铺“老本”,资格要从“贺龙军”捋起。南昌起义的国民革命20军在潮汕散伙后,贺龙就向中央“承包”,回桑植去再搞出支“党军”。同意后,邀约了几个说得来凑得起的湘黔旧将连夜赶赴湘西,这里头有20军1师的贺锦斋、王炳南(非后头那外交学会长),3师的周逸群,以及叶挺24师的70团团长董朗几个。“哥儿”几人一进了那“张家界”,就把胡子当年那两把破“局子”的菜刀找了出来,横比竖划地朝天上地下一挥舞,得,就“轰动”出好几“杆”红军游击队。他这队伍“草成”,数理概念不清,判不准该用那号数编队,故也张口就来,叫起了红4军(也怪,前后还有两搭地面在争这“红4”名儿)。后来转战鄂省洪湖,改叫红3军。到了和张国焘在川西北磕面,又改叫红2军。人少心思多,也够“臭美”的,“2五3、4”的它都经历过。“贺龙军”的主力从来都是两个来师大小,多的自会“裁剪”或“下放”,少了咱就去“哄”来补足。称4军时期就常跟那段德昌的6军攀亲扯故,所以一朝打出品牌,整合“系统”时就速成7、9俩师(6军行“九”)。红军后段“改、扩建”成立2军团,这两师就跟着换名儿“办证”,“证号”自是4、6师。37年抗战过河前,4、6师改装“国军”的715、716团。抗战胜利到内战初期,“号衣”都沿用;到“内斗戏”演成大解放,解放了接着又朝战,一直熬到改革开放,这两个团就都只一个称呼了:第1师第2、第3团。至于再往后变不变?要等后段看在下“裁军”编人后,那“大内军机处”能否“承让”听劝? 抗战初期是共党发展的妙曼时节,即使再不会“套汇、炒楼”的贺龙,也还是扩充了些“资产”。通过“收购”或者“套牌转产”120师兴旺起了好大一块“家业”。首先就是那桩组建“天下第1团”的事儿干得漂亮。39年春上,老贺在冀中“注册”成立120师独3支队“构架”,遣族侄儿贺炳炎出面“引进”冀中独5支队的两个独立团,凑上自家的“伙计”,混成一个独3支队的实兵8团;再经“套牌”操作,遂得成358旅8团。解放战争中一番“资质”转手,终拿下1师714团“名号”。49年初全军正规化,顺号就“出台”了1军1师1团。1军2师前身叫120师独1旅,仍是39年春120师出冀中时草创(初叫独4支队),单位性质属贺、吕两家“合营”。40年初随贺龙趟了晋西北,走时情景有些仿“乔致庸”高亢一嗓模样:走咧!引得吕“贤助”委实有些泪眼婆娑。吕贤“入伙”独1旅的“股份”乃独4支队独立1、2团,“陪嫁”120师后倒没受啥委屈;43年“精兵简政”属全党事件,合并归为1旅2团是为潮流所向,也别多想。2团49年正规化改称4团,就“名分”看,也一直是2师(独1旅)的“长媳”。独1旅中最有些名声的团队还是那贺家来的“小千金”——120师的崞忻独立团,也就是38年初经过“委座”才批出番号的那正宗714团。原先一直都“留字闺中”,可47年秋彭总非要使它“出阁换字”,故只得弃了“芳名”,“身家”一时也不清不楚,后来才有了个“名分”,叫2师5团。2师6团原先称独1旅35团,看那“排行”就估摸出它乃晋西“十二月事变”后,来120师“山寨”“投奔”的决死4纵团队了。这种“精壮汉子”老龙头当然要接待,换个“帖子”正式收纳好。接下来是3师这搭。“哥儿”原叫西野独7旅,“门户”立得相当晚。营中就只有一个团队能入“法眼”,乃48年中从3纵独3旅“交换”来的27团,亦即吕正操44年做晋绥区“主持”时“随身带”的冀中老团之一。它的“解放”番号称3师7团。 1军点完续讲3军。它原来是那河东自编的晋绥3纵,手下也三旅,分别为独2、独3、独5旅(独3旅守吕梁,49年夏才西渡)。独2旅仍属抗日牌,底下也设三团。头支为冀中17团,也是吕爷43年秋的“随身带”。二支为2分区36团,“排行”恁低当可看出也是那伙“事变”新军。第三支还是山西新军,叫工卫旅21团。在当年那太原“府第”,能给谁“工卫”、“政卫”的,抗日资格绝对不嫩。过来后名儿不便换,加个师独2旅的“帽儿”即可。解放“牌照”独2旅全支换上3军7师,上述三团即依次为7师的19、20、21团。独3、独5旅则都是45年秋胜利反攻时才批出的牌号,解放后期分别改为3军8师、9师。“独3”的手下资质不差,都是一批抗日“义勇”,即晋绥军区中那叫做9团,特务团、27团(48年半调独7旅)的几个。9团原属陕甘宁那头的警备团系列,“行六”那团。38年就随了胡子,一直唤为120师警6团。后来决死队那伙人来投奔,这“6”字号有重复,故改了姓“9”。特务团是38年1月成立之120师独立1支队,后归师直管理,重起名就这“特务团”。俩兄弟的正式“营业证照”是8师的24、23二团。“独5”正规名号即9师,它也只有一团能搬上“桌”来,即那老19团,原属也是决死4纵队。19团正式编号在9师居末位,叫27团的就是。这样,3军的三师七团主力也校点齐全。   以上的六师十三个团就是军事书刊中每称之为“贺龙军”的全套“车驾旗仗”,我放宽些“政策”,基本也认了这乃是贺龙治军几十年“置下”的所有“家当”。之所以用“基本”一词儿,并非顾及7、8军(代表吕梁、绥蒙那二块)中可能还有他的一些营、连“家什”(在下理不清了!),而是为他军中7、8师里那批“原姓”称吕、称续(范亭)、称韩(钧)团队的“改嫁”事迹存个伏笔。贺龙统军的另一特点就是其部队“主干”也好,“枝蔓”也罢,还就只爱驻屯“西北”,先前是晋西北,后头是大西北。从梳理军史的难易角度讲,后人展开工作倒是轻松方便。共军中最能组队、扩军、“建藩”的几大“暴发山头”,就聂荣臻、罗荣桓、黄克诚、李先念那南北几区,我甚是心烦于斯!那些一籴二粜,三拼四凑,七窜八跳的“游击支队”之编组、开派,东拉西扯、盘根错节得能熬你个头疼脑热。更怕再加林、刘、徐那啥主力师旅和上面几位“寨主”掺杂、“搅合”。若碰到那情况,你就等着耗时日吧,“捉拿归案”不尽的共军“庶出”、“杂牌”!可同样一支八路军,老贺这师的发展路数就“干净”、清晰,漫说与上面的聂、罗、黄、李几“大寨”基本不凑合(与李先念新四军5师有点“交道”,容后谈),就是于同处陕甘宁数载的那另外几部,不管是王(震)2纵(原傍着贺“腕儿”,后有“楼”自立)也好,王(世泰)4纵也好,还有罗元发等的啥“勤王”师、旅也好,都没什么兵队之间的融合交流(要有,就是占人“便宜”),各“玩”各的。真是一门湘西“土著”心思,只懂“肥水不落外人田亩”,一点不知世上还有“资本”置换、双赢共图的另样富家道理。 当然,这世间任啥道理都还不能说个绝对,十分。发展、发达这种事业也不能就仅谁才是个榜样。“合伙,共建”地方、军队的这种方法不欣赏,也不一定就没了机遇,少了环境。1军抗战史上还就真有过两次不错的发展时机。头回是38年末,120师奉军委命令赴冀中,贺龙头高兴啊,官兵们踊跃啊,也该让咱放开手脚招兵买马,再扒拉些钱财粮帛“充军”了!整过来吕正操的好几个独立团、支队部,少说万把人足有。在彼方吃饱喝够,整整闹腾了年余,还没尽兴。不好,又接到集总令了,让回晋西去支援反击阎军。算一下日程得知,抵达那火线恐怕也是40年春天的事了,那高潮肯定过去,不过是指望咱去收拾残局。对啊,心里明镜儿似的,这里一年来创下的局面就不能放弃啊!可临到动起来他不,来时716、715两个团的兵力,回去足可带走358、独1两个旅的“体量”,还不够去恢复多大块失地?胡子他连小贺那独3支队(同旅)也要一并带走,事做得真绝!不说还要支持一下吕“拜弟”,即便为120师自身或将来着想,也应留下“独3”做“眼”布线哪!唉,庸将一个,只算“蝇头”,只计眼前,就这么一干二净地撂了“摊位”,散席走人。八路另哪师碰到这码事,我敢断言,任挑嘛部,任选啥“军头”,最起码也会在这冀中留一支主力团(如“716”那种)。今后再发展啊,再扩容啊!反顽,建军,廓地几不误啊!哪有“席卷”军队像裹铺盖卷一样的弄得个“炕面”干干净净?后来回到晋绥,果如所料,有多大的恶仗可打?就收了个尾声,晋阎的“第一次反共高潮”早“退烧”了。他老西怎不精细?日寇当面,哪能长打?驱逐了新军,解决了“问题”,行了。你老贺除了带回点“要吃要穿”的人马(很快,地狭粮短的“局限”就迎来了“裁军”),不是“空转”了一场吗?后悔啥了吗?少了啥了吗?胸襟!水平!   二回就是那44年秋南下鄂豫皖。延安组建南下支队时,贺“联防”存了个心眼,将其在晋绥不能“腾达”的爱将小贺、小廖“夹塞”进了中央党校人员编组的干部大队,分任6大队的队长、政委。45年中和新四军5师李先念部会师后,俩人很快就任了鄂豫皖赣湘五省军区的3分区司令、政委。46年春又接任中原军区下属江汉军区的该二职,据说扩建了六、七个地方团,兵力达万余。虽然贺龙“觉悟”迟来误了点,但革命不分先后,到底还是补了先前意愿,在中原大地“做”得一局。可叹当时的老中原军区实非“福地”,困难委实不堪后,各部人马都存了弃守的心念,就看怎么个撤法(那“国军”紧紧围着它呢)。那时离内战尚有时日,国共双方还在和谈。在这期间,中央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它“知根知底”嘛!),决定将郑位三、陈少敏等老弱妇孺先行撤离。你猜延安这头的胡子动了啥心思?他托嘱要将其正“在岗”的俩“爱将”就美军顺道飞机撤走!“打将”先开溜啊,这在共军中倒少见。贺炳炎仅一臂,属残废合政策,也就不扯他了。可小廖算回啥事儿?也能和贺、左(359旅左齐,亦只一臂)一起坐飞机同撤?所以说共产党中的“邪门歪道”,实非今日才有,那时期就有那种“敢想敢干”的首长、“军头”!后来到55年,贺元帅还想那廖甥也拜上将,不提他革命以来军功甚少(资格倒老),又总干“政工”的话柄,战事最关键时刻的“脱险”方式,能服得了众?敌人盯死的李先念都还在顶着打嘛!当然,领导的眼睛也是雪亮的,贺、廖都未得成心愿,当你的中将罢了,钟伟还只少将呢!因此,飞机一升空,这贺胡的二遭“布局”当场就人心“散淡”。俩亲将“裹入”的中央党校6大队后头命更惨,登机前是上交给了军区李先念,突围前夜成立2纵干部旅,那队伍隐约还在。突围中李司令又将其托付王震(因他实力强),可王胡子带了几程后忒嫌累赘,直骂人,迸“活思想”:冲锋靠我,掩护靠我,“托儿所”还要指望我?!过鄂陕交界鲍鱼岭时,危急中老王是甩了这旅才溃围走脱。唉,恨事不堪回首,可苦了当年那些胸怀“开天辟地”志向,一朝来“坐”中原天地的秀才哥儿了!   不说了。再“消沉”下去,要影响点评1军的主力形象了(牵涉到1军领导层“首发阵容”了)。下面要“团结,向上”,说道1军的光辉业绩。“洪湖水,浪打浪”那些事迹实在捏不在一起,弃了,来说1军(即2军团)长征爬雪山、过草地中那功劳事儿。“贺龙军”长征路程肯定没有二万五千里,它向西向北正式的战略移动应该是从川贵边界才起算。但是2、6军团走云南、窜四川这一程特别艰险困难,仅爬山涉水之路途而言,1方面军简直不能与其比较苦累(感觉“红1”的路线是打出来的)。贺龙大约是36年的2月末、3月初进入的云南,此时“红1”早扎根陕甘,毛泽东也于刚完的那个冬天,站黄土高坡,哼出了他那甚为自得的二阕“北国风光”。由于“红1”前番走过滇地,龙云们对付这类“流寇”方面就长了经验,故“红2”还想以老哥哥那种取宣威、经会泽、过东川、下禄劝,然后一气贯北,巧渡金沙、勇夺会理之“气象”入川已不可能。另外它力量也小些,因此就只能使绕、让、避再加窜的办法,另辟蹊径。这一来就跑到了滇西北的鹤庆、丽江,时光已至36年4月下旬,仍不能遂愿入川。无奈间更上中甸,就是到达了今天的香格里拉。“红2”最终是4月底过的金沙江,占领的江对面川城叫得荣县。从今天的地图可识见,得荣隔江这边就是德钦梅里雪山。乃是滇云观光中最漫长艰险、最劳累痛苦而又最壮丽无比的一条旅游线,可当年那西出“香格甸子”的任、贺、肖、关肯定没这样的好心情。接下来的蜀道行走更凶险。漫道一路有无数急流冰川、“横断雪山”,你仅卡量一下从得荣到甘孜的直线距离就来认识了:都快到青海边边了,都他妈川西北最冰封寒雪,最罕人烟鸟迹之所在!所以上世纪60年代初,贺龙忆及2方面军的长征往事时,指出过他所遇最险的境况有过两次,第一次就是这从得荣趟到甘孜与“红4”会师的里程。 到了甘孜,感觉就好极了。那红军总部的朱、刘也好,那“红4”的“老大”张国焘也好,见着你这队伍,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都来怀旧忆南昌,送粮套亲近。几天后一受听,不好,全是来“拉帮结派”准备再干“内耗”的。这台事面太“诡异”冤孽,要牵涉到党、军史中的好多人。现代共军中写作纪实最具素材的刘统,在其新书《北上》中的相关描述都有些躲躲闪闪,支支吾吾的。不过细看其微言宏义,加上在下判识力,大致可以“推断”出在这场“内耗”中“犯荤”的好些人物和事件。其中可以基本认定的是,1军的“祖上”由于各种因果缘由,与“国焘兄”是不屑与谋的,总的表现是维护着陕北那方的中央的。但它全军上下就“内讧”态度的高度一致性倒甚为毛、张等高层惊讶:原先判断贺、关二人张国焘是“挖不动”的,这个没错,但全未料及2军团内竟无一兵一将“挺张”!所以后来老毛才留了神,什么叫做“子弟兵”?“贺龙军”的这段“光辉”端的是博采惊人,使朱、刘带的那堆中央红军“回延安”后甚感“羞惭”。看它5、9军团那些将领的“拥张”表演够兴。来游说肖克的有那罗、刘二将,会场长篇“揭露”的是它“免讳”姓李、姓何、姓曾的各政委、主任。在瑞金时,受之为“党军”还蛮自豪的人们呢!这种说叛就叛的“变节”行为让在场“和事儿”的朱德也极没颜面(朱和毛所感并不同,他不大敏于“讲政治”方面,但极难容忍军将之“临阵倒戈”)。   会师后的“红2”、“红4”两军间也充满着“异己”算计,这种事件数36年9月末2军团长征到陕甘分界处的两当、徽县那次最凶险(也即61年贺龙提及的“第二次险境”)。9月中,走在前面打头阵的“红4”五个军在甘南岷州一带停了下来,和延安那头的中央再开“电报仗”,激吵不完,却安排“拖后”于两当、徽县的贺、关部队休整待命。未料地势、敌情的变化,“红4”突然又决定北赴会宁与“红1”会师,却未“及时”告之后队的贺龙。这一走,在两军之间留下一大块“空场”,“白军”胡宗南1军、王均3军趁机急速插入,隔断了“红2”与前面的交通联系。乖乖,这一个打击遂全向集中在本就不堪剧战的贺部头上。据老贺后来说,6军团主力16师(后来的717团)在礼县就被打散;从天水城西过渭河时18师又遭空袭,景况悲惨极了!队伍狼狈极了!2军团倒是跌跌撞撞地赶到了会宁,可那两大红军主力的会师早已结束。故贺龙是按中央指示率余部经宁夏之海原直接开陕北的。在此处“又吃了点亏……误走红包子,再打一“亏本”仗……部队搞得稀烂!”看累得,说话都不接气了。   1军史上参与的抗战那些仗,寥寥可数。我在另一文《梅花香自苦寒来——兼点老八路那十四个团》中已有过些简明的评点和分析,现在也没什么大的发见,“城南旧事”的就不重复了。     看国内第三次内战,具体展开就是西北战场这块,关内的五大“黄花”战地之一。这里国共战事的正式开打日子应该是从47年的3月中旬算起,标志性“界碑”即那共党圣地延安城的争夺/保卫战。1军前身晋(绥)野1纵也是这时段稍前一点才西渡黄河,向延安总部的彭总长报到的。战争在这地方一打响,中间就没再消停片刻,一直挨到49年底共军完胜,新疆解放。作为共产方来说,是你“国军”伤重了“红都”的尊严,岂能和你善了干休。而就“国府”方来看,它在此地的军政综合力量最占优胜,“中央”和地方的实力关联又最见复杂,利害不等战见也不全同。所以,即使它中哪块想“消极”下来不拼老本,也让“权重”、“分成”这类玩意儿纠缠你个一时难想抽身。具体说,“国军”力量在这儿体现于两个集团。“中行”这头就是老蒋“嫡系”的胡宗南西安绥署,直辖六、七个军(整编师),十五万人左右。军事能力总体评价是个量大力拙的概念。“地税”那伙就是简称“青宁二马”的西北回部,总加有三个军的实力,常备五、六万兵员。军事能力总的评价为数小质高。对家体态、水平差别就这么个迥异法,所以共军这方的老总彭德怀也好,要予评判的西野主力1军也好,临战首先得看对打敌手为何?然后才能选取战策战案。这将士的脑子就需要“逢时”即来番转换,就像今人摆弄不同操作系统的电脑,“惯式”玩不动,疏漏就死机,麻也不麻烦?因此西北共军的作战、指挥难度非小,即便今日在下评弹也得分开说法,不“风”的马牛也及不到一块嘛! 先看胡长官的中央军西北“支部”。说话前大致欣赏一下“宗南山头”的“国军”体量。抗战胜利后他的体系已扩展成31、34、37、38四个集团军,这番号相当于后头内战使用的兵团(整编军)级别,并非当今共军那小尺寸的“集团陆军”。45年秋后的国共“征地”,老胡实力大,心瓣也十分撒野,四个集团军“圈”住四块地区。由38集团军整编成的整1军“骑”在黄河道上,东岸晋南处摆了它军部及其整1、整27、整90师所属的六个旅(后又纳入邯郸战败调训之整30师),西岸宜川至韩城一线则放了该三师剩余几旅守渡口(故1军下属师、旅番号来往过河经常);由37集团军缩编的整29军为西安绥署之主要突击力量,吃、住关中、西府富饶地,所辖17、36、76三个整编师(军),也是每师两旅;原1战区31集团军改编为整26军,宿潼关扎豫西镇守洛阳,军长王仲廉,手下也有二整师(含青年军9军)四、五个旅。再就是远驰华北平原的34集团军李文所部,属第3、第16二军,一守石门,一摆北平。   老胡当年这么铺法,一是瑾从“校长”吩咐,二是他有政治上的远见。捉摸这场内战时间不长,届时分享战果时因其“投资”面广,“部曲”四处“生须发芽”,舆论发力效应必大,“国府”中弄个“政治局委员”干干怕不是啥问题?于是可算自卫战争初、中期共军那六“山头”,多数都在和胡匪军交火或吃它的亏。     中原李先念突围到豫陕边,整1师恰堵着它脑壳;太岳陈赓出击同蒲路“老西”地盘,遭它侧击;刘邓过黄河,它中“袍泽哥”王仲廉管着的整66、32二师就出陇海、趋鲁西,逼你背水一战;华北聂荣臻更为他那“李校友”的16军之几番出击劳心费神;还有就是陕甘宁这边,大打政治上不行,就骚扰、摩擦你,搞得个“联防保安”王世泰左支右绌,连喊增援。胡军没正经八百较量过的大概就只有那华东粟裕和关外林彪了。这内战倒很有趣,和共军中最称能打的两支没玩过输赢,你还不好就说他老胡咋个地不中、不行!   彭总接位西北“岗亭”后,延安已失,正是胡宗南名气如日中天时候。为挽住既倒之狂澜,共军西北野战兵团出手打了三仗,就是军史上有名的青化砭、羊马河、蟠龙镇三连捷。前两仗均为设伏,最后一次是攻坚。西北共军“身量”都较小,前后成立的1、2、3、4、6纵都只有二旅,兵数也甚感不足(每旅也就三、四千人),所以开战绝对要“群殴”,小胜都不好就算在谁头上。青化砭1纵358旅(即1师)参加了助攻;羊马河则换到了阻击位置上;蟠龙攻坚全纵二旅都参加攻城,突破面选在西北方向。这三仗可算是对双方实力的相互“摸底”,对今后放开手脚大打影响甚巨。     今天来看该三场打,可说胡军根本就没“战备”好(或不上心),仅从交战部队建制上看,三仗相距几十里,可竟打到了三个军的番号!青化砭遭歼的是整27师的31旅;羊马河受损的则是整15师135旅;蟠龙呢,却打上那整1师,灭了它军内“行三”的167旅。再仔细一问,这三旅当时还基本上都在玩“单干”。整27师师部(及一个旅)在豫西,整1师另二旅在晋南,而整15师投在这陕北的兵力就仅此135旅。哇!这增援的活计怎么调配?先别说凡“国军”都特讲究“门阀”、渊源啥的,即便有肯真出力救人的谁,那“救与被救”者如此复杂隶属,当中的联络、交流总不够顺达吧?再说,又由哪系军团来负起调度救助之责?不是自个儿队里的弟兄,国人那德行,出力多少可有评估?一系列的问题。 就此还想联系起上一篇评四野那文,那其中就批过“国军”46年版的“美式师”,大都只管着二旅(旅又基本只管两团),开起仗来战术运用极受限制。可这宗南兄还更能“深化”体制,本来就俩旅的军、师了他还要拆分。仅此一项,即可觑见他那心念中,根本就没把共军当回事儿。布阵上露恁大一“窟窿”,还照牛,你又能把我咋的?因此老彭一旦抓住胡军这破绽,就死命地抠、扯、捅,及时利用好这难得先机。   于是跟着又是沙家店伏击战,先拿下了它那前队123旅,然后主力开攻整36师部、165旅部,瞅准了它不经打,俩官长只剩一个495团护卫(另一团随了123旅那两团)。可不,1纵又得一功,捏碎了他师部。尝到甜头,10月再打二延、清涧。1纵716团攻下清涧城外制高点——笔架山,3纵独2旅36团首先突破东门,故“国军”24旅搭上它那“顶头”机关——整76师全数玩完。上次钟(松)师长野外腿快走脱,此番廖(昂)师座跑不动了,防共的城池把自己也给困住了。所以胡匪军就这么“逢战就丢一旅,丢一旅气就不顺”,“悄悄地”地让老共给耗残了。   量变必导致质变,双方的优劣心理也在交换。到翻过年来2月份的宜川会战,彭德怀的胃口、牙口更好了,不想和他一招一式、一回一合地再“斗剑”。故以3纵独2旅和6纵二团攻宜川诱敌,其余纵队设伏瓦子街,打刘戡督促来的整29军。呵呵,十天工夫,老彭总投入也就西野的八个旅,就一下子歼灭了整29军一军部,整27、整90师二师部,再加同来的31、47、53、61四旅八团援兵,只二比一的兵力就操了胜券。独2旅那头乘胜接攻宜川城,剿了守城待援的24旅(欠72团)。此仗尚一举击毙兵团司令刘戡,军长严明等将。举目关内、外四战之地,环顾48年初国共战局个茫然,首先敲翻“国军”一个兵团及其司令官的战地,竟是这最迟开战的西北方!如此的兵败几如地裂山崩,胡长官的这支“中央军”往后还打个逑!如此无厘头的搞笑仗,任最具平常心的闲汉也没耐性评!因此,再后面属外线进攻的那些澄郃啊、荔北啊、扶眉呐的歼胡战役,在下就不想再寻“国军”西北“支部”的“低级趣味”了,反正连战事亦“自拙”的老蒋都给他那“大志胡儿”定了性:实在也“才疏学浅”得离了谱! 接下段前突然想及可能观者中人会笑我:太拿胡部的“军制”当那输赢事儿!中央军的其它部队,如在东北战场的那几军,一师一旅的单独出击,不照样能打硬仗?也许还有一二人再诘我,全把战场失利“罪责”放胡长官一人头上,有欠公道。那华东剿总的刘峙、东北行营的熊式辉,不一样地可算草包么?怎么他那里的部属就能“尽职”,来弥补、纠正上司的疏忽、“失明”了呢?然!笑得忒好,诘得占理,在下还正想涉及一下“国军”这几部的那些师、旅长呢。就看东北方向吧,刚评点过,对国共双方都熟悉。东北行营的师、旅“打将”大都就是国民党远征军中那一伙。在下看它那队里的师长(因未“整编”过,故仅相当于胡军的旅长)在关东战场上基本都是能攻能守、能打能溜,差不多个个“武功”深藏!你譬如52军2师长刘玉章;新6军22师长李涛,14师长龙天武;新1军50师长潘裕昆,新38师前后二师长李鸿、史说;多了,哪个不是跟林彪、黄永胜、韩先楚那等共军悍将,打到了那“国府”山穷水尽、地老天荒时刻?还多数蹿了或算“和平解放”,真正被擒受辱的没几人(例中就李涛吧?)!即便是那52军25师长李正谊,195师长陈林达两“前驱”,也是一贯当先,几番输赢,以致终于作孽自多,命不当活而“中计”遇难(很有点“曾家军”中那前后争功殒阵的罗泽南、李续宾师徒模样)。   但数点胡长官“军帐”中的这批师、旅长(东北的军、师长)的“临场发挥”,我都想来一个“三国”中那常“掩面蒙羞”的曹、刘形象!先看几位军长。主力大将钟松是两次遇伏军溃潜逃;“老牌行伍”廖昂(资格老到当年松潘之战截那林彪北上,多威风啊!)是据城不坚,城破待擒(怎不学那吻剑的陆登?);先锋大将严明,瓦子街遭狙击,穿街拐角也不大会,就躺死在哪条“新街口”;76军二任军长徐保城陷身死,三任军长李日基镇落人降,简直让“军事观察员”(如那美军顾问团)不堪入目。军长既如此,旅长们就不必多“三讲”了,就初期三战中那“青李”、“羊麦”、“蟠又李”还依稀留得个名(此仨中,也仅守蟠龙那李昆岗有些勇力),后边那堆与几军长“共、分存亡”的“活口”死挺,直如些“豚犬”,真懒得理会。光就他那个权谋治将,也“服”了胡宗南。“党国”中恁大个名声(一段时间,引得周恩来都想策他的“反”),自黄埔、北伐起家,经营军旅几十年,政治、经济、军事、军统、“青年团”,啥没“掺和”?“向心引力”愁嘛没有?就不会“引”两个远征军或驻印军的“韩信”来,解与“印剑”,拜托军务?若此,哪有后头这副惨相?其实,这事儿更应“问”他“师父”蒋委员长,“中央军”嫡系里头,还要给再“分拨”出个亲疏贵贱(东北那伙多半是利用)!你不瞧同是浙江帮的陈、汤几个,内战满场飞,其时甚“得用”! 1军的“祖事”前挂后连、东拉西扯地说了这么多,很怕接下来评道6军时弄得个虎头蛇尾,收场难看。因此关于和马家军队又啷个“内战”?这“个案”放到6军的战事篇幅去漫谭,届时得记着把你1军的“套马”功劳给补上。这么个段落安排也还算合理照应实际情形。和西北地面极剽悍的“青马”军较量,西野6军恐怕是最有资格现身说法的。突围西府、解放兰州,6军都是唱主角,体验自然最血腥、最深刻。相比之下,1军倒显黯淡,和马家的放手一搏,大概还就只有对陇县固关镇骑14旅那次突击可以算场仗。闲聊休多,咱转正经段。   6军在一野中能抢到唯二名额,“底气”主要来自手下那两支主力师。为服众起见,现将一野各军中师旅情况比较一二,顾及老兵之耳熟,用原西野番号为好。老彭到位“前指”后,西野的野战旅是这样分布的:1纵358旅、独1旅,3纵独2、3、5旅,前边已经“扒拉”过,就不复述了。2纵其时辖359旅、独4旅,4纵辖警1、警3旅,“前指”直属教导旅、新4旅,西野的整个兵力“盘子”就这状况。后三股中,359旅最著名,红军时期的6军团,抗日时候的老八路,本来要取个什么头等主力的“座位号”一丝不费劲。可它游中原一转回来损失极大,全旅就剩一千号人,718、719俩团基本打光(老团长叫陈宗尧的也殁了),就717团还有点力量。不想这场“急惊风”后头还转变成个“慢性病”(大打后两次过河东去“择地疗养”),“同仁”中间也比试不成。独4旅体内多是决死2纵队源流,自脱离晋省后,“惊魂”才有些绥定。这不,现在彭总手下,刚见着枝“头角”。警1、警3旅都属老陕甘红军,瓜葛能“牵手”上夭折了的谢子长、刘志丹。可警1旅中就3团算个“人物”,其它老家伙都随文年生去了热辽。所以4纵就只靠警3旅一支,实力是具备,可独木难成林。     “前指”直属这二旅就是后来才打出旗号之6纵那俩“部将”,分别来自共军扎住抗战前沿的115、129两大师,又都是44年开春后奉命入陕“勤王”,在前线七年对日交战可没少打。像新4旅营中那16团,已经蹚在要出晋入陕的路道上了,还得便就自行“离线”,去毁了大日本帝国那啥子战地观光团。“勤王”的事业在44年际相当重要,各“山头”八路前前后后抵达延安好多个主力团,今日看,咋都和那一直准备要召开的“党七大”关系极大(43年就在筹备,之间推迟几次,直到45年4月下旬才开幕)。为了全党能静下心来好好清算王明路线,场内保卫、会外环境都非常关键,料小王倒翻不起几多浪花,主要是忌那就驻扎在关中一线的胡宗南,他生性就一“搅屎棒”,正经较仗虽不算最强,可要把好事“搅黄”,这他内行。所以要格外重视这拨“勤王”队伍的构成、力度啥的,“西山锐健营”的事儿不打理好,让主席台上的毛领袖老吊着心房,你说,那路线革命还咋进行? 这不就等于是叫咱开一大段,“钩沉”那一野6军的军威、军魂?好咧,那就来看前方俩师八路“铁杆”是如何给陕甘宁备齐了忒大的一支“合成军”。按赴延时间顺序点兵。43年10月129师系统就有了安排,从下属冀南、太岳、太行三个军区各调集一团,入陕组建一卫戍旅,领将确定为太岳2分区司令王近山。冀南开出的是771团,太岳调动386旅16团,太行组织一新团,番号25(非冀南那团)。上级交代要尽快上路,故各团是备齐就走,在43年末梯次进入延安。     44年2月,晋察冀军区也启动“勤王”程序,它这地方到底是政委风格,考虑事情颇全面,老聂是各分区都派一“代表”。于是,1分区1团,2分区34团,3分区骑兵团,4分区5团,11分区9团,全部来到军区报到。一瞅还有军区直属队这儿在发“牢骚”(大家都想看宝塔山嘛!),遂又加上刘正恒那独立团。组织工作也搞得蛮细致。点过名的团队先集中晋察冀机动旅内,由黄永胜、邓华负责培训。好了,军区来讲番政治意义,也好了,那就齐步走,过河。   路途最远的115师部队反倒是最后一区组队,可它自有优势,告之延安,由军区司令杨得志亲自率队前来。44年4月,冀鲁豫军区编组好西进支队,也仿它北边“兄长”做法,各区调来一团。由是,1分区3团,3分区回民支队,4分区16团、32团,5分区19团,6分区11团,一共六团(总量控制也学“兄长”)取齐。套上两车粮草后,喊天一嗓,走嘞!这三支旅团都到延安那天,那不得了,饱满的十四个团人马,再加一队红色伊斯兰,都超一加强军编制了。   不久,共党军委也颁发统一的“中央军”番号,冀鲁豫这支称陕甘宁联防军教导1旅,晋察冀这支称“联防”教导2旅,129师这支则叫“联防”新4旅。“七大”闭幕,就到了抗日反攻的前夜。45年初夏,中央决定向热河派遣一挺进纵队,就从杨得志、黄永胜、文年生那三个旅抽人。这样,教1旅2团(16、32二团并成),教2旅1、5团、独立团、特务团以及警1旅1、2团应征。各旅也点一将,于是教1旅副赵承金,教2旅长黄永胜,警1旅长文年生光荣“入伍”。随后,教1旅、教2旅留延团队整编为联防军教导旅,属教1团(由1旅之3、11、19团合编),教2团(由2旅之9、34、骑兵团合编),教3团(回民支队兼)。这就是后头6军头一个师的最先组织“版本”。新4旅没“搅合”45年初前后的那些南下北上,它就留守“老宅地”,乃联防军那几头领贺、徐(向前)、王(世泰)的共识。但45年8月刘邓回太行,把它的军头王近山“裹”走了,一将难求那观念在“作祟”。 “八.一五”胜利日前后这延安地面最清静,什么党校、抗大、儿童团、“联防队”基本走光,毛、周也去重庆谈和。“中央警卫团”就只剩警3、新4俩旅老兵,再数就是警1旅那指挥架构,真象是要唱一出“失空斩”(如此时胡长官袭延安,管保叫那几伙共产“将相”掉脑壳)。说来今人不相信,可能也不爱听,从抗战中期起一直到47年3月末延安失守,这一段,共党这“京畿地”——陕甘宁边区军民,怵、也甚烦那胡宗南!那黑云压城的军势阵容,那得空就来偷袭骚扰一段,比之“皖变”前那新四军老军部忌惮那三战区顾祝同没啥两样。   延安撤出使国共双方彻底“撕单”,共军这厢是丢了最后的和平幻想(像抗战初“牺牲已到最后关头”那唱腔),“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打“固”亡,不打亡更早(那359旅“回家”后把凶险内战传大!),这就是当年基层官兵的思想认识,没几人有毛伟人那种高瞻远瞩的。至47年3月保卫延安前,西北国、共两军实际上还有几场小仗,挨着数就是:榆横战役,关中反击,西华池战斗。“榆横”是在邓宝珊(即后来平津之战那傅宜生差的说客)的地盘上打,教导旅、新4旅俩共出兵三团,打上的是杂牌22军新11旅。仗不算激烈,拿着“国军”些降卒。二战关中、三战西华池,对局的就都是胡宗南中央军了。前一仗来犯关中分区的胡军规模有些大,有分属整17、36、15师的四个正规旅。战前,总指挥王世泰等将是扎实地作了番敌情分析和军政动员,目的当然是要消释大伙儿对胡长官的惧怕。   红军长征到陕北前与胡部鏖兵那一段,在老兵当中也传得吓人。先是34年7月半,“红1”、“红4”两大方面军会师后,中央决定经松潘过黄龙出川入甘南,这条“正确”路线的实现与否取决于能否夺下松潘。当时两军中最强的军团被调来实施这个战役,4军、30军正面攻击松潘城防,1军团则侧击城西边的羊角塘。不想连攻十日,两处红军主力一点没得手。多少雄关险滩都冲过去了,那守城对头是谁?竟如此厉害!就是这胡宗南军团,据城坚守的战将叫丁德隆,带一旅;蹲羊角塘窝的是现今这廖昂,当时亦旅长。关隘过不去,奈何!毛、陈、徐等右路军领导只得决定全军速退毛尔盖,另辟穷途,踩沼泽地出川。     于是此当年,就这胡儿子,让红军队伍留了段“过草地”的艰难篇章。接着是34年8月底出草地,前军占了班佑,但尚需夺取包座镇才能沿山路入甘。此回又是胡军团的一个团堵道,一个营在城右大戒寺,团部及另二营在城左求吉寺,交叉火力,刚好能卡死你过路。“红4”队中4、30军一贯勇猛,89师264团去攻大戒寺,10师则全体去打求吉寺。攻守回合来得频繁啊!要不是那蔡廷锴的啥49师的狗屁增援来添乱(给预备队88师、89师主力候了个正着给打垮了),影响到大戒寺这营也随着慌神、弃庙窜逃的话,这包座也怕就如了那前面的松潘!即便如此,全党、全军能沿半边狭道惶惶蹚过,仍多亏4军10师继续吸引求吉寺的枪林弹雨。可不,寺终未攻取,可24岁的10师师长王友均,中炮阵亡。   四方面军中那几个军让胡宗南、王均几个从靖远、三角城一线“撵”过黄河(由此也就“诞生”了灾难深重的西路军)之惨事以后评弹二野时再叙。总之,当年红军与胡军之交战记录,惟有36年11月陇东环县之山城堡战役可算获胜。此战消灭了廖昂78师232旅的三、四千人,可自己兵力投入是多少?只看番号:彭德怀指挥的该战役集团包括1军团、15军团、4军、31军四支。就是说,那时为对付小廖一旅(78师丁师长来救,红军还早转移了),红军主力是倾巢出动!而且当时老前辈们打赢仗才去了疑惑,原来胡宗南也非不可战胜?所以说,自卫战争初开,西北“联防”这二、三旅,没有一些困扰军营的心理毛病(嗯,“胡儿子”是有些难缠!),怕不可能。因此当这几旅的团队在关中梁庄之战中,拿下36师123旅368团的那两个营近千号人,西华池冲突中又击毙了48旅旅长何奇(毁敌却不多)时,还是蛮高兴的,毕竟没给前辈丢脸嘛!  以教导旅为首的西北共军“内战先锋”,真正被点燃对胡系有胜利信心的战斗还就是那场延安保卫战。自47年3月初,胡宗南的左、右攻延集团军渐次到达战位。以整29军率整15、17、36、76四个师八个旅为左路,拟从集结地洛川、鄜县一线出发,取甘泉后直抵延安。以整1军率整1、27、90三师所属七旅(由晋南西渡)为右路,拟由集结地宜川进发,攻金盆湾、南泥湾后突向延安。这两军加起达十四万人。而共军这头是个什么迎战阵势呢?对付南线整29军的所谓第一道防线就放了个警3旅7团,对付西翼侧击的第二道防线是教导旅的1、2团,就这么个兵力。虽然战前军委部署1纵及新4旅在延安城南之劳山地区构筑第三道防线,又调王震的2纵西渡黄河直赴南泥湾机动。可当战事已在13日打响时,1纵、4旅才在从陇东赶来的路途上,2纵更是在19日共党已撤出延安后才抵目的地。所以从13日至19日的七天战斗中,共军实际阻击部队就只是上述两旅的三个团,加地方游击队共五千人。就这力量,不光达到粉碎胡军“三天占领延安”的战役第一目标,而且实现了坚守至19日,使中央机关、学校、军民全部安全转移的战役第二目标。在此七天七夜的阻截、反击战中,教导旅等尚杀伤胡军各部兵员合计五千余。因此当老彭通知罗元发可率部撤出阵地时,这几位旅、团长还颇无“痛楚”:咋地呢,就熬出头来了?下面心里蹦这话,得,“迷信”破了,把你胡宗南“中央军”的战斗力给看穿了。   所以,撤延安后的那三场连打连胜,共军各旅是争先恐后地紧贴它胡军,死揪蛮缠地撕咬。所以,延安保卫战的更大战果是:陕北“匪势”受激振发,“思想解放了”!可能当时教导旅啊、新4旅啊、358旅的上上下下,只顾着乐颠馅儿地去感受敌人的“力怯”,没往自个儿这边多想。实际最可能的情况反倒是:并非胡系“中央军”的战斗力、战斗精神等类素质指标下降,而是你八路军的战斗水平早大幅提高。你想,你几旅过河前那六、七年,跟那狂热扫荡的小鬼子厮杀得那般酷烈,它东洋“磨刀石”还不把你营中将士全给砥砺得锋利、坚硬了?   可胡系军呢?抗战中基本就呆在潼关以西以北玩封锁活儿,战斗力当然还就是35、36年间的那个“原始”状况,嘛想不通?“国”退“民”(共军,土寇、草民?)进的相对事儿嘛。保延后6纵心态利优的那些歼胡仗就不多说了,反正它这首先窥破胡军“命门”的部队,其战果绝不比1、3纵那老几差。仅以沙家店之战例话,擒下36师那前梯队123旅,抢先打出战役气势的就是6纵该二旅,而且这仗打得极为机动灵活。“第一时刻”,本安排随2纵行动的教导旅在常家高山见到战机,立即改变计划,发动袭击中又主动沟通东面也已兜敌开火的新4旅,俩合起手后再施夹攻,遂将该旅全歼,并俘获旅长刘子奇。于是,称为西北内线“战局转折点”的沙家店战役,6纵在之中干了转折战役的活儿。     写到这儿又来一感想。共军一部,若同存原“红1”、“红4”系统的团队,这部就具备能“牛”的上等基础了。若这俩队还能互相敬重、学习和照应好,那大伙儿呆一起就愉快了。奶奶的,哪一房“舅娘”不爱瞅咱?四野那系就很有几枝这种“宝贝丫”(瞧那“发辫”)。这一野6军也能算一“叉”,“红1”来这教导、“红4”给那4旅,相处甚洽,不用“嗲”,军委那头也疼它! 6军篇节重点清理西野与青、宁“二马”对战史程。从47年5月陕北“三战三捷”后西野开赴陇东收复分区地盘起,就和青宁“马家军”激打结下新仇。到49年8月打完兰州战役,这期间双方一共上了七场“单打”或“团体”回合仗。依次数来就是47年5月底的陇东初战;6月底的三边战役;48年4月中的西府、陇东出师;49年2月下旬的春季战事;5月初的陕中战役;7月末的陇东追堵;最后收场的就是兰州城池那六天攻防。七场仗,仗仗辛苦,也场场险难。     开场还是仿叙胡军体例,先认识认识青、宁“二马”刀兵阵容。先说“宁马”。内战初起时,这一家的部队编成两个整编师。马鸿逵的嫡系称整18师,马鸿宾所部则称整81师。这两支东出宁夏布局北、南二阵,“上方谷”扎18师,就是它自己爱叫做的宁夏兵团;下面丘陵地则驻81师,也自许个名号叫啥海固兵团。底下师团。整18师营中属一主力,即168旅,48年冬恢复为168师;属一“新兵”——暂编第9旅,48年正规为11军(即整18师)256师;还有一拨骑兵,组队为骑10旅,挺“矢志不移”,到49年初宁夏新设128军,骑10旅调入时,仍呼该名。295师。如果49年秋共军解放银川时,宁夏民团编成的那支存了点啥“心思”的贺兰军不计入的话,“宁马”充其量就是三个军的体量。     再看“青马”,它这伙规模要小些,自马步青淡出军界后,青、甘“马队”基本就是马步芳的82军“一枝独秀”。46年改称整82师的此军,底下属有整编100旅,暂编61旅,新编30旅(48年中才成立),还有就是新编骑8旅。这一伙倒不论嫡、庶名号(“新”、“暂”类别),似乎都是从成军那天起就能揽主力“活儿”的主儿,又多是共军前世今生的死对头,最终了账也还基本就在那兰州战役忙完以后。那时期一野四个军五支主攻师各自在兰州城外东、西、南方向五、六个岭头上遇阻,一堆马姓“虎痴”就是分属此几旅各改成的100(原100旅)、190(原暂61旅)、248(原新30旅)三个师。   47年初“青马”也在准备“出山”大打,整82师在庆阳、合水一带成立的攻击集团就叫陇东兵团,除自个儿三旅(100、61、骑8旅)外,还另拉入了马步青的那甘肃骑兵第1、2旅。与“宁马”相比,“青马”的个儿头要小许多(它组二个军都不够),可它自诩是“将精卒良”。“马系”军中先自有不服者,后来与共军一交手就都下拜了,82师的战斗力远超出整18加81两师的共同表现。这么一比方蛮像:国府“西凉刺史”张治中手下这两营“骠骑”,“宁马”像三国中韩遂这拨,体形大力道欠虚;而“青马”呢,就直等于马孟起那彪精锐,兵将虽少,可整个一枝惯于攻城拔寨的“劲弩长矛”。 部署扯完,来见战事。彭、马两军的七仗较阵,时序不计,先说厮杀性质属“略斗数合”的四仗。第一仗为老彭主动挑战,就是47年5月的西野初出陇东。共军的目的是要恢复前一段与胡军热打时,“二马”海固、陇东两兵团乘虚“蚕食”去的陕甘宁陇东分区。此战共军分为三路纵队,右纵目标是打守蒋台等镇的“宁马”暂60旅,左纵攻击据合水县的“青马”新骑8旅,中间纵队由新4旅单独组成,直取悦乐、阜城两地的“青马”骑2旅。     从彭、马双方这首场排兵列阵即可见彭德怀对“回军+骑兵”认识之肤浅(前几日还见哪网友赞他“打过机械化”,那把兵不当命的事儿也夸得?)。他要来个“车、马、炮齐出”,打对家“二人”,镇子三座。再看他凭的这“车”、“马”啥的个“边纵”,每路不过就二旅,他以为碰到的仍是前头那胡宗南?识己知彼既如此,后果不消说也知。 果然,右、中两路倒是靠各将“打劫”拿下,去了暂60旅的179团(右翼1纵战得),残了骑2旅的3团(新4旅战得)。但恰是最关键的合水“收官”战场,也是老彭投进兵力最多的左纵(教导旅加2纵二旅)方向,打得个一塌糊涂。(合)水一点没沾上不说,反遭“青马”守、援骑队三面夹击,歼敌一千五,自损二千五,懂了啥叫共军“二百五”?因此,那时刻战局急切逆转,连初胜的二路战功也废了,还敢取什么庆阳?复什么陇东?都快“入围”了,赶忙夹“沟子”散场走人。     所以司马有贴道及,“那仗政治影响极坏”。这不,这陇东“首演”,对共军“政治影响”又有多好?正高扬起那帮“马系”军将的气焰豪情!老彭气倒不馁,与那坐镇陕北的毛泽东“勾兑”电报。懂自己错哪儿了,按共军的原则要各个击破嘛,要先打弱敌嘛。好,这回离了庆城往北走,单独去找“宁马”的便当,这就有了第二仗——北复三边。     6月15日攻环县,6月30日攻定边。可那马鸿宾、逵极滑头,势孤不和你斗狠,尥马蹄子回旗还不成?故前一仗81师178团县府粮秣都不要了,胡乱遮挡几下,全军撤了。后一场18师根本不与你照面,它那骑10旅20团在定边城头才瞄见新4旅“哨敌”前卫,即开长城口子退走宁夏。因此,西野啥收缴不得(就复了个分区地表),荒漠之地,大军不能久留,只好东去绥德食宿。   后面两场“闹打”分别发生于49年2月下旬西野的春季攻胡和同年5月初的陕中战役过程中。自上一年的4月末西野全军在陇东遭“青马”狙击败转关中地区后,老彭就不大去找“马家军”的茬儿了,新战策就是集中力量先歼胡部中央军。可这青海马步芳非省油之灯,他懂马家和“中央”是唇亡齿寒关系。你不惹他,他就找上门来助胡帮打。所以当第四仗(第三仗乃西府突围,后表)的春季攻势一阶段中,一野各军进入关中后攻势如潮,连着拿下铜川、蒲城、淳化、耀县、富平五县,胡宗南各师纷纷弃城南逃。至3月4日东府这头的大荔、平民三城又失,“中央军”完全退据于宝鸡、咸阳、西安、高陵、渭南、潼关此渭河沿岸-陇海铁路一线。乍一看,胡长官似乎已无什么战取之心了。   这时,“青马”西入陕境来掺和了。也就82军248师(原新30旅)四支骑兵团,上来就突击关中腹地淳化城。嗨,就这一下,把胡系“中央军”全给“激活”了(不“活”不行啊,你丢城池,老马夺城池,委座那儿如何说辞?)!集中起一线1、38、65、69、90五个军十一个师向北反攻。呵,这还不“反”了?故共军早起占去的那铜川、蒲城、淳化、耀县、富平五城遂一朝恢复。夺回城镇后又是坚守不出,因此老彭恨得牙巴痒痒的,还没辙!一野在此战中,从“青马”头上唯一找到了点儿能平衡心态的战果,就是4军10师于3月11日在淳化城北的阻击中,击毙了那马家悍将——此次打头冲营的248师师长马德胜,如此而已。 第五仗陕中战役已到49年的5月,那华东、华中的二、三、四野已经打过长江,正东进南下各忙各。这经营西北多年的胡宗南不想在这倒霉地面再呆了,打那南去汉中,再入川的主意。共军这边当然不会放过此敌心动摇时机,各军一展开就来抢渭河沿线的渡口,先把咸阳占了,随后向西、向东两头推进发展,西边是武功、扶风、岐山等城相继夺下,东边于20日连省会西安也解放了。胡军籍口就向陕南、汉中两个方向退却。双方正“默契”时,那“青马”部队又来搅局了。这回动作大了(因马首领升了西北公署长官),“领衔主演”的竟是82军军长马公子继援,赶羊似地来了他那陇东兵团全伙,五个师(多了个骑14旅),还邀约来了“宁马”(他怕不“结伙”,今后无人理他)的11、129二军及81军294师(原35旅),组成什么援陕兵团。乖乖,凡马家有点“头角”、“脸嘴”的主力都赶到了!这种“合作”劲头前二年到哪里去了?     老彭这方,除原先那几军都算上外,华北18兵团前锋61军已从韩城渡河入陕,进至西安,所属7军和1、3军的另俩“晋师”(原独3、7旅)也在过河路上。所以应付这胡马同盟(老胡又长了精神)也就不太过于困难棘手。不过双方兵势既趋均衡,这仗就只能打得个不咸不淡,你来我往,胜负一时难分,总角上就是个两军隔壕对峙着的望相。     现在再来数点彭、马两军各自“放出平生所学”,斗得极为凶狠的三仗。先看共军致残较重的第三回合仗——西府陇东战役。时光进至48年的4月间,共军对胡军之战连续获胜。尤其是宜川-瓦子街战役中,西野已能一次打掉“中央”辖有四、五个旅的小型野战兵团。老彭此时就很有些睥睨“国军”,心旌飘然的意兴了,眼前又浮起毛送他的那“唯我彭大将军”的词句。胡儿子不敢和咱玩野战,我就没辙收拾你了?遂在4月初决定大打,攻敌所必救,奇袭“乌巢”——“国军”军需重城宝鸡。   计是毒计,胆亦好胆,就看他如何布置实施。只去四个纵队。中路1纵取旬邑、过泾河夺邠县,再经麟游直趋凤翔,从北面逼近宝鸡。左翼为东路,由2、4两纵组成,仍是战役重心,故由副司令张宗逊亲率。它这路有两个任务,一是过河占常宁、永寿后下扶风,取陈仓镇西抄宝鸡;二是准备打胡军东援,4纵据武功正是备阵于此阻援。右翼(西线)为6纵,它的任务是沿泾河北岸长武至淳化段列阵、游击,护卫全军北归渡口。可计划看完,预备队在哪儿?找不到。3纵本来最适合此任务,可没使它南下,让其仍圈延安。嘿嘿,懂了,老彭这仗的整个想法就是来场“豪赌”,“押宝”就是押西边“马家”不会出兵入陕(进至甘边,威逼陕境的情况还是虑及了的,防范就由那机动的6纵一并承担)。   战役前期基本还是按计划开展的,先入总是为主嘛!各纵4月17日开始行动,25日夜围攻宝鸡,26日午正打入北城,扫荡市区呢。战场“异数”(不也早料“乌巢”是胡军之“必救”么?故战场有“异”也自然)现身了,此番胡长官遣来的援兵统将叫裴昌会(刘戡死后,他来“顶岗”。观胡系中他能算“上将”),动作快,兵势也浩然,沿陇海路,渭河两岸一下子拱上来五军十一旅。凤翔至武功一域都是平川(渭河平原嘛),没啥险要,又这么大的防御当面,你叫4纵三旅(加了2纵独6旅)如何阻拦?所以当攻守中4纵将防御纵深收缩,退至岐山至凤翔一线固守时,老彭把王世泰骂个贼死!其实守武功也好,据岐山也好,都阻不住老裴那西进兵团的多路并进(不过退据岐山能保4纵不亡)。 果然裴兵团跟着就撵到凤翔,彭骂归骂,援手还得派。1、2纵其时都在“清理”宝鸡,无奈只能调西线的6纵新4旅南下解急,就在凤翔城郊激战。不料“屋漏偏逢连天雨”,这时呆西头陕甘边的马步芳动作了,82军东进一出手就攻长武。6纵仅剩教导旅,一看事态不好,抵挡一阵后南渡泾河,想凭河再阻击。谁知“青马”甚狡,另调步、骑兵四团出灵台来夺南岸亭口堡。教导旅那机动防御根本挡不住,25日撤出亭口。马军于28日续夺永寿,又逼近麟游,分出一股叩击凤翔、宝鸡,另一股返回拿下邠县渡口,接着北岸的旬邑也占了。完全封死了西野前锋两军1、2纵队的北归后路。至此西府战场共军整体陷入险境,因此26日黄昏彭、张拿下宝鸡北区,27日搬了点粮草,28日拂晓即仓促撤出。举目四周,遍地胡马,往哪走呢?     衡量一下,只能朝西北方向,钻那马军缝隙出围(它毕竟军力薄,地表铺陈不算密),故电告那还在灵台一带坚持的教导旅前卫入陇,打开通道。那三个纵队且战且退,倒是顺次跟上来了。一直到进抵泾川,从其西北方渡过泾河都还算平静。但当5月4日教导旅占住镇原东南屯子镇,刚放出警戒线后,凶险悄然而至,共军西府战事急切转入陇东突围阶段。早就在镇原待机的82军三个团瞅共军先头上来,飞速出城东进,围住屯子。同时东南方上来的的胡军整36师动作最快(报仇来了),塞住了共军从甘回陕的必经之途——荔镇、萧金两点,看来,这仗要在此地才能作一了断。   战火在两处地点最为激烈,一是教导旅在屯子的坚守待援,前后抵达党原、玉都庙两镇的4、1纵,新4旅又发动了几次为该旅解围的进攻(均因“青马”的强悍而未能成功,16团尚牺牲政委常祥考;)。二是2纵倾全力向东攻击荔镇,夺取全军出围通道。359旅在此战中居功甚伟,先是于7日与36师激战终日,生生抢下荔镇,随后又续攻北面的萧金镇,力图扩宽全军撤陕口面。此时东面、南边的胡、马追兵纷纷到达泾川、长武一带,情况已经到了万分危急之时。2纵王震于“抗洪抢险”中急电彭总,催前指及主力速过荔镇(王胡子中原突围西返就走过荔镇、萧金这两镇夹成的该“华容道”),刻不容缓!     老彭万不得已中下令1、4、6纵各自向东突围,这样1纵、4纵只得忍泪惜别那仍在屯子苦撑的罗元发,往东疾驰。可呆屯子镇西边的新4旅坚决不走,照程悦长给陈海涵的电报说法就是:只要新4旅在,就有教导旅在!一直坚守阵位吸住马军,捱到7日凌晨教导旅漏夜出围(“青马”不擅夜战)。因此6纵二旅是最后一队经萧金镇向东入陕的西野部队,断后护卫“兄长”脱险的新4旅,在萧金以西又和从屯子镇追来的82军骑兵打了一仗,损失颇重(此次迎头4纵未接应好)。     所以说6纵底下二旅此战之后彼此间那关爱程度,已不再是早先那“童真之谊”(互敬齐眉啥的),而完全升华成了生死相从的一辈子搭档兄弟情。何以见得?可举53年5月的裁军例。当时顶头军部“转制”干空军,底下这16、17师却不要了,问它“哥俩”志愿,就一句话:去哪儿都可以,但得同在一地。于是,军委批准,一块就地转业当“农民”!   叙说下头第六、七仗前,想简略评判一下彭大将军德怀爷。上述西府陇东之战咋看都像是后来志愿军那第5次战役的“简缩版”。同样是二阶段,美军转入反攻后,志司通知各兵团“收兵休整”,直白地讲,就是要你撤退转移。撤、移要向北过江,要脱离纠缠、围追之敌人,所以得有个过程。3兵团这里的布置就是让60军任阻击,掩护各军安全退出战场。此时韦军长手头就180一个师,军人嘛,势单、力薄也得执行命令。故遣540团北渡汉江,其它二团续留南岸,夹江组织防御。     可就在它这里分外紧张之时,原180师右邻的63军拔脚撤了,也没知会一声。走就走吧,也许咱与敌“顶牛”就是为着让老主力先撤。可未料几乎同时左邻“同胞”15军随王近山一道也撤了,该师侧翼遂完全暴露,向兵团通报险情,王代司令走得“匆忙”,电台竟然关机。据韦杰说,全军预备队39军撤得更早,那是直接奉彭命令。     得,180师这样一个孤军前突形象,哪有不遭几面敌军合围的道理?此时,安抵后方的志司、兵团休整“小憩”后,了解到情况了,“忙乱”中事态搞大逑了,迭电要60军速组织坚守、突围、接应一干事项。60军其时能指挥的就一刚归建的179师(原从15军),救援位置其实不好。由于敌、我两情各种主、客观原因,“临汾旅”出击、阻击了,但最终未能成为180师的“守护神”。180师呢,当然也有自身种种错误,故最后给“战损”了。战后彭司令给军委的报告,称此次遭损志司、兵团、军、师四级都有不可推卸之责任云云。好,那板子该打大伙身上! 这情形与转移陇东,教导旅任为“开路先锋”在屯子镇被围一事何其相似。当时老彭也无嘛办法,就指望教导旅是支主力,会自己设法突围。可180师这次呢,总不能老企望共军师、团支支都像那拼死突围的教导旅,也支支都像那舍命救助的新4旅吧(当然“客观”有不同)?对照老彭第一次陇东打马失利时的检讨挺有味道,是如此说的:“打了蟠龙休息了十三天,即打陇东,这里上、下都犯了轻敌的错误,合水攻城、打援均告失败。”看,又往下分解责任,多像5次战役后交毛那检讨。     对比47年夏季四平攻坚失利后,林彪在东总、纵队首长联席会议上那个检讨法,念报告中三次站起来承担指挥错误。他能损失啥?否定之否定,瞧他后来那威信!因此,就知道彭元帅他战役水平上,再后半生也不会有啥提高了。彭其实心里挺明白,能算他头上的过失忒多,如都像林那样做,站起来的次数就多了。所以他想寻由补偿的办法(表现在喊“38军万岁”那回最典型)。可那操作手艺又太潮,颇给人一种矫情感觉。   说起这“矫情”,53年中他当军委常副,报销6军俩王牌师番号也算一体现,为表示啥刚正,啥无私,就从另一方向“践踏”实事求是。想学长坂坡脚刘皇叔的那种“秀”不是?可人家把“亲儿掷马前”是欲扬先抑,为的是阿斗今后能继大统。而他这自去羽毛,伤将种军魂不说,还让旁观局外人感觉其人太无情寡恩,今后谁还敢伤精神和这种“主儿”厮混? 第六仗,史称陇东追击战。49年7月下旬的这场仗对共军来说容易多了,其时华北18、19兵团各军全部到达关中平原,渭河两岸。老彭手下首次有了如此雄厚的一支“大打”兵马。反观“国军”方面,胡系“中央军”已退至秦岭防线,任它西北边“青、宁二马”再抛媚眼,许施援手什么的,它亦再无“红心向北”的意念。马家军队,11、81、82军三大主力基本都撤出陕境,各自回省守住自家“藩镇”。彭德怀见及形势有利,遂燃起一股长驱甘、宁重城,报旧仇新恨的腾跃心情。自陇东突围整一年了,这二马几次出兵犯我,搅浑了多少场歼胡好仗,也忒嚣张得过头!说动就动,分拨大军为两路,右路由19兵团承担,北上、西进路线就是从邠县起沿泾河流线往西北,目标点为平凉城。其中心任务就是钳制宁夏马鸿逵兵团,并切断其与陇东“青马”的联系。这路不多说了,它超出本文范围。     左路由1、2两兵团组成,从宝鸡西上入陇县,夺甘、陕隘口固关后直下陇东重地华亭,目标达成两兵团再见机分路。这番马步芳不知咋想的,使82军中的“末将”——骑14旅守固关,后军不守华亭支持,却远去通渭、静宁一带观望。如此伸一支孤军朝前,想“测验”一下一野的炮兵水平有进步否?故1兵团三个军把排炮调好,一阵轰炸,得,剩下的骑兵残废不多了。1师2、3俩红军团就来抢关,没多少折腾,城关拿下。“青马”见共军势大,今非昔比,遂决定速退定西、临洮、兰州三角地。于是1兵团前出天水待机,2兵团更进至通渭“斥候”。双方都在为第七场较量整理场地了。 打或困长春的事从47年冬季攻势结束后就开始酝酿了。林彪的想法是从北边打下来,先长春、四平,后沈阳、辽阳,毛则属意冀热辽,要东野直趋北宁线,进关打傅作义以支援北野。从48年春天起,两人就反复讨论、争论这个战略取向,一直到辽沈战役开始,这个战见分歧才有个结果。     林在最后同意直赴北宁线时,并不敢放松长春附近须臾,从地图看,那地方距东野老窝双城、哈市实在太近了(关内人要有铁运的概念)。林不想学当年努尔哈赤那么进关(他毕竟先行歼灭了明朝的主力),从热河朝阳,东蒙古赤峰那边绕过长城,来夺幽燕。到了打不下北京城,还可以原路退回去。48年中国民党的关前后的军力比明军还是强大许多的,如果它半道截击成功,东野几年来的努力可能一朝丧失。所以一定要困住长春,也使沈阳之敌不能全力东顾。这真是个剃头挑子两头热的形势。     因此林罗下给围城二萧的命令就严峻得很,下面执行起来也就严厉得很,故造成了大量市民百姓的无谓伤亡。这个故事的细节(国共两边都不要市民,往对方推搡)在张正隆的作品中交代得很清楚。同时张也分析了攻锦之战可能遭遇的几种险情,就是那一堆假设,“如果17兵团迂回东进?如果9兵团不打彰武,直扑锦州?如果范汉杰收敛阵地,巩固内城?”等等。     实际上不管哪党到了争夺天下或统治地位的关键时刻,老百姓的利益并不是放在第一位的。对比毛56、57年对赫秃子的几次谈话,那种为发动世界性的暴力革命,动辄我不惜付出几亿人的代价也要把美帝拿下的气魄,其心念又何尝不残忍?     邓也一样,到了关系其党生死存亡之时,主动伤及平民又算回啥事?     记得道德兄给我讲过中国伟人的公德、私德应分开计较,我觉得有点道理,否则很可能就没什么伟人。共产党凡事讲“辩证法”,我们小民的思想当然也不必固执、迂阔(再计较什么叫人民军队的)! 49年8月12日开打的兰州战役其实更没看头。就是个上头彭、马二大帅对峙瞪眼,下头众军将捉对单挑,或者合併厮杀的景象。摆摆阵势拉倒。     兰州这城池对守方有利,南区这头,东、南、西三面峰峦连缀,北边是黄河。峰峦命名挺多,从东往南起数,依次是十里山、东岗坡、豆家山、马架山、古城岭;南面这儿称南山,也叫皋兰山,顶峰是营盘岭;再往西接着沈家岭、狗娃山两山头,出七里河就到黄河边了(这段地形描述如有误,请网友指正)。结合马家布阵对应一下,马继援82军的100、190、248三个主力师,129军(新立)的357师全部设伏于上述的崇山峻岭中,南面向敌;129军的另两支骑兵旅留作后援,骑8旅守南岸铁桥端头,固关战斗中致残的骑14旅放黄河北岸游动接应。至8月上旬粮饷枪弹一应备齐,就等着你共军来列阵叩关。     老彭这边2、19二兵团出动四个军,交手对头事先即以确定。6军居中打南山营盘岭82军的“四把手”248师;4军出左战沈家岭、狗娃山,主打在82军内“二当家”的190师,若它那同呆一处的357师跟着“起哄”,也一并收拾。东面从十里山到古城岭那一串五座山峰上有“青马大哥大”100师,就由19兵团63、65那二军认下了。于是,8月12日,一野大军三路取齐兰州城下。只听一通炮响,红旗开处,共军10师、11师、17师“三将”抢先杀出;那岭上马家也是一番擂鼓海呼,然后开门出寨,190、357、248师“三将”凶霸霸跑马前扑,将犯将一一敌住,你盘我旋,吾捅汝挡,煞是一场好斗!就像观看三国演义中曹、吕两军初战时刻那场交手,一方是那高顺、张辽、臧霸各自逞凶,一方是这曹洪、夏侯惇、乐进个个奋勇。厮杀得一时半会儿不分胜败,那奉先(100师可当此勇)忍耐不得,挺戟掠出,这共军兵将满营,早给你预备好了,许褚、典韦二将拢前接住(189师、193二主力师尽可比之!)。彭元帅最喜欢这种凶暴沙场,此时宛如又回到了当年百团大战中攻击关家垴那仗。就见他,抵足堑壕,举镜抿嘴,看得个兴致勃勃,味道永长。 兰州这场攻山仗马家军到底逃不出一个输,天时不竟者地利、人和皆难凭,就像当年孙、刘两家最后都败于魏晋。守山据岭损失不算惨重,溃败窜逃主要体现于撤军渡河。先后撤下岭来的那“青马”各师,被共军布置的边路穿插(绕4军狗娃山阵地前出)奇兵7师19团堵了个正着,几面占山后居高临下追敌的共军各师冲力又猛,所以在这桥头地段杀伤擒住的“劣马”不少。属于82、129俩正规军的被歼人数大致有二万多人,与稍后10月份四野在湖南打响的衡宝战役中所歼桂军人数几乎相当。     叹“国军”中北、南两地最为强悍,成军历史也相差不多的“西凉”,“八桂”两部规模大小甚同,常备精兵都只在四、五万人左右。囿于“委座”的限制排挤为其原因之一,另一限因就是该两“杂牌”出身之地均属苦寒,兵多养不起。若非其中一条,真不知国共两方争这天下要如何个打法?     整垮“青马”军事体系最具决定性作用的其实是那没“参合”兰州攻城的1兵团三个军,该几支出天水后渡洮河夺了临夏,然后趁北边热打,再渡黄河直薄西宁,正好截住从兰州窜回青海的82、129军所有高级将佐。你看这些来投诚自首的“青马”将领名头:82军副军长赵遂少将,参谋长马文鼎少将。100师师长谭呈祥少将,190师师长马振武少将,248师师长韩有禄少将。129军357师师长杨修戎少将,骑14旅旅长韩世荣少将。军事主官“缺席”的好象就只是82军军长马继援,129军军长马步銮二中将,还有就是划属129军的骑8旅旅长马英(年底,该少将在青海大通县被追击毙命)。     “宁马”那头失败后潜来西宁的军将也在49年10月份追缴完毕。大一点的主将是11军、128军、贺兰军的三个中将军长马光宗、卢忠良、马全良;256师师长马福元少将,257师师长马英才以及356师师长马宝琳少将。至此经营西北数十年的“青、宁二马”退出历史舞台,彻底结帐。这当中尚有一逸事能使人啼笑皆非。那就是与上述悍将一起投案登记的“国军”官佐中,出现了那解放后名声远播的民族音乐家王洛宾,他当时从军身份乃82军政工处处长,这咋整都使人联想起小说《红岩》中的那位军统处座徐鹏飞。可后来听说王洛宾在马家军中就只从事民歌收集,其它嘛不干。这话儿如此说很有道理,你想,若每天琢磨陷害“异党、乱民”,那哼唧哼唧才能出嗓的歌儿咋会那么优美?“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怎么越听越像是在吟颂那飞扬草原的马家骑兵?这么细腻的系念悠思,又惯于杀生见血,真是奇怪得紧的一伙马背儿男! 现在来看85年间一野部队的存留情况。1军肯定是在编了,前面已经提及52年6月老1军曾重组过,且“裁缝”师傅的操作手艺还算专业。保留1、2、7师的番号较妥,团级层次我的看法大同小异,顺次清点一下。1师为老1、3师合并,底下1、2、3团的番号组织,考虑得成熟,不会有问题,过。2师为老2、8师合建,留4团、5团亦无问题;6团是原独1旅35团的正规名义,战绩、历史、影响都软,去了这番号(有功连队可留用)。用老8师23团番号,前身是老八路120师特务团,后头西野独3旅主力团之一,现在由在下恢复,就叫2师23团挺好。7师加入了老9师团队。内中所留19团原是冀中主力团,归独2旅后表现一直不错,保留。20团属续范亭暂1师系统,是这血性将军为共产党留下的“骨血”,入党后一直努力和谁保持一致,应当保留。21团也是山西新军,多了影响7师战斗力,摘去“顶戴花翎”,换成老8师24团番号,此团队“祖上”乃陕北红军独2师,抗战时缩编为陕甘宁留守处警备6团,后来也属120师独3旅主力团。把这副“袈裟”保存于7师,底下营、连调齐充实(包括21团的),这样7师也有一个红军团,能使1军接待各地革命群众入营参观、学习的新时期“保先”任务,不要都集中在1师,7师也可分担些嘛。至此“新编1军”可以登坛面众了。 85年新疆地域有好几支野战独立师,称为步兵4师、6师、8师、11师。这师级部队由总部管理有点小题大做(因目前北邻算“伙伴国”),交军区管,那兰州又隔得忒远,日常吃喝拉撒都来操心?所以在下以为应设一军级指挥部,整出个共军的“新6军”也挺意味深长。就这么批编制了(现在懂我评6军为何牵涉其它师旅那许多?有番心思吧,先前段子杂芜得很哪!)。     下头照应师、团。4师原属老2军,前身独4旅的名声打造得不错,故师番号保留。10团历史上是由冀中警备旅的俩支队合编,实力是肯定的,不动。看11团,成立晋绥野战军独4旅时是由决死2纵队的4、5、6团合并编为一13团,正规时改叫4师11团,三个老团并一新团啥概念?什么都够了,过。12团原为决2纵和太岳军区的两个游击支队合建,火色不够,销去。调入5师13团,即王震从中原带回的359旅老“底子”(就一千号人),仍叫13团,能算作红军团的,代表着湘赣6军团嘛。     8师是五十年代中期的新番号,解放初期叫西北军区骑兵1师,都延续到85年了,这账得认,故就沿用吧。22团“底子”应是120师的骑兵团,更早则是36年间成立的15军团骑兵1团。按红军命名条例,这也要称红军团。23、24团莫名其妙,均舍去。从建设兵团调回老6军16师46、47二红军团“底子”,恢复番号荣誉。部队史写明:即原西野教导旅1、2团;1团来自冀鲁豫(主干为19团),2团来自冀察冀(主干为9团),得记住兄弟根据地帮你不容易!46、47名号照旧,方足保持作风传统。8师还有一炮团,来自骑1师炮兵团,前溯即129师骑兵团,再溯红军时期——15军团骑兵3团。呵呵,这样一弄,8师可含四个红军团了。最值今人提问题!这西北地面当年咋裁军的?革命红旗也砍得多了点吧?     理11师。这师底下三团都是红军团,师旅机构却是抗战期间成立,八路师率领红军团,“脸蛋”上总有些不自然。讲31团,此乃由一方面军东征前成立的陕北红29军整编,肖劲光干过头任军长。整编时称129师特务营,延安时期统一为留守兵团警备2团,45年胜利后就随了西北警3旅,称5团。32团牛逼些,红军“牌照”是15军团的81师,37年渡河前编成120师的辎重、炮兵两营,一直驻守陕北,八路号牌为留守兵团警备1团。它倒自始至终都撑着警3旅,能叫7团即可证明。   33团红军“执照”是陕北独立1师,抗战初亦缩编120师工兵营,后来的警备5团,警3旅8团。49年西野改4纵为4军,警3旅变成11师,上述三团顺次就座。50年代军委“编遣”过一次,其时将10师30团调入11师改为新31团,原31、32团则依次退序为新32、33团,原33团番号撤销,营连并入各在编团。这30团也是红军老队伍,由原陕甘苏区保安司令部的那批县区独立营组成。自卫战争时的新编警1旅(老家伙多去热河),凡打基本就靠此团,所以一贯是10师第一主力团。木已成舟,11师看来就只能这么办了。     最后,恢复53年裁去的17师,使“新6军”有一支真正“子弟兵”。再举行仪式,为 49团(新4旅771团)、50团(新4旅16团)公开“平反昭雪”!将其各自流落于西北一地的营、连全部召回,整够骨干。第三个团调用陕西地面的19军55师169团(后改号?),既然早年参加一野,就应该尽除樊篱。169团前身是晋东南决死队系统212旅的54团,后来太岳“山头”组建陈赓4纵,其调整为12旅36团。此团后随19军际遇每不如意,现纳入“老哥哥”新4旅(原也归太岳)一伙,正所谓“将归原主”,爽!     小结一下,乖乖,在下成就的这支新6军,手下有四个师了。左顾右看,个个都是“强人”,就都挽留吧?理由一条足够:新疆地域十分广袤辽阔,占中华国土六分之一,东西南北还几处“环外”,谁能保证国家没有不时之需?所以这一军四师不但不多,尚时刻要考虑哥几个好“行走游方”。因此机动能力要极强,全部换装成轻、重机步师,麻烦就一次,今后不折腾。     如此,这共、国两军的“新六”远征水平相当了。忆及当年“国府”新6军在东北兵力最盛时也统领过四个师,“家生儿”新22师、14师自不用说,后头又管教了个169师(攻黑山就它狠),还凑上个青年军207师(这厮实际是“小军”,底下辖旅),真正成了东北“剿总”治下一南北奔波,几省救火的“超级军警”! 最后升帐点将,报到唱诺,老将、新军各自趋前来!   1军——   1师1团、2团、3团,到!   2师4团、5团、23团,到!   7师19团、20团、24团,到!   6军——   4师10团、11团、13团,到!   8师22团、46团、47团、炮兵团,到!   11师31团、32团、33团,到!   17师49团、50团、169团,到!   报数完毕,总共七师廿二团,请示行动方向。   按军委指示,各开东南海线、西北山口,细细查明,看狼烟燃飞哪?!   老夫子2006年12月初稿完于昆明 流连军网,林、粟两派,诟骂攻讦无所不及,甚为心烦。涉及二人都是军中好将,国之神器,所胜何多,所败何少!拥戴者,奈何相煎遽急,一至于此,于后生小子演军习武有何教益?老夫建议,何如眼界稍纵,指点圈外将领,检讨更多战例,庶几可体察将帅之攻守进退,庙算决策,一碰到五花八门的实践,要稳握胜券,其实不容易。   笔者前不久寻阅抗战资料,检索到王树声所部,以前不求甚解,乍一深入,真正大吃一惊。该部发轫兴亡,延续交替这工夫,正应和“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那句台词。   王树声部是44年秋毛泽东在延安亲自组建缔造,目的地是去河南,填补日军当年豫湘桂大掩杀后“国军”溃撤留下的敌后“真空”。起初番号叫做河南人民抗日军,司令部在延构成,由王树声、戴季英分任司令、政委。队伍名义上虽称民军,手底下团队却全是铁杆老八路,且真正是四方八路各山头形成。那1支队是早先就在豫西游击侦察的太行派遣部队。2支队由太岳军区负责组织。3、4支队则完全是延安“老种经略提辖府”的正版红军扩充,“主板”就那张才千的770团、陈先瑞的警备4团(时改称警2团)。45年中改河南军区又加入了刘昌毅的太行6支队,冀鲁豫军区也南下支援了个水东8团。仔细查找这几部分团队来源,就一个感觉:世间豪杰荟萃一堂也不过如此这般!1支队所辖3团为新1旅组建,那扯得上344旅的沿革;所辖35团则由769团的建制班排扩成,那是陈锡联的“底子”了。太岳2支队的18团来自386旅集团,你不看该集团“庶出”的16团是何等的生猛?17团则直接是772团“亲生”,16团走后就占据着太岳山老二位置。18团与俩“大哥”同年编成,那实力能弱多少?另一59团是从决1旅挖过来的,虽然与同门的25、38、57三团相比是敬陪末席,可决1旅出生以来就此四团,你说59的战力又差几何?也是陈赓的胸怀器宇,才舍得如此“出血”赞助“希望工程”。3支队7、9两团,上面谈及是由延安的警备4团拆分编成,4支队10、12团是由延安的770团拆分编成,因此各团都有一半的红军老骨干,这种部队经验上判断绝对是主力。6支队就一个13团,还是刘昌毅的兼职“标统”,渊源也出自769团。在晋豫,在太行,这老13都算陈385旅的二号狠角。最后入豫中驰援的水东分区8团,原属115师脉系。为陈士榘38年底组建晋西支队时所编2团,后来进入杨勇的教导3旅。教3旅也就7、8俩主力团,因此8团后来在中原的表现就代表了115师的作风。如果说老13是后来中原3旅的头张王牌(其时叫7团),那么这8团就是中原2旅的顶级翘楚了(其时叫4团)。   这几路支队的领兵将领除太岳来的刘聚奎“疲软”点,其余均甚了得。先锋1支队司令皮定均可称智深勇沉。不管是渡河首发豫西,还是后来的中原单独突围,甚至文革动乱批林批孔批邓,其应对处置之从容不迫,无一不说明此人属那类坐镇封疆的方面大将。红25军出身的陈先瑞,长征到陕南那一段很出彩,发展壮大了个成犄角之势的红74师,还搞掂下杨虎城的心腹警卫营,陕南遂成小气候。羡慕得个林彪放着个主力军团长不做,非要领头来关中入伙打游击。林彪是何眼力,无甚“亮点”的物事能让其如此心仪?太行的刘昌毅,那是“虎痴”类的猛将,在129师,打冲锋,打攻击,恶向胆边生的“湿活”,就王疯子可有得一比。后来在鄂西北,英雄穷途末路。“国军”狂嚣“消灭老7团(即13团),活捉刘昌毅”就喊他,不关那王(树声)司令什么事。那顽敌也识货,打掉刘昌毅就等于打垮共军的军心。末位算那头代的红军团长张才千,虽然时乖运舛趴在了延安,“弓马骑射”没有上面几位娴熟,后来所部又给剿个七零八落,可硬是咬牙血吞生生挺住。率残部偷袭江南,又北返中原,几经周折磨砺,终熬到与刘邓野战军大别山会合。新生得一独立旅的造化,所以也不失为共军一名将。这老张的故事有点像那三国中之曹仁,遭关羽突袭先丢了襄阳,抵死不撤就“赖”在樊城磨蹭。待到东吴进攻机会则施绝地反击,收复襄阳,遂断了关羽父子向北的生路。   再看上述主力团队的时任主官。3团团长钟发生、35团团长王诚汉两将一贯能打。中原军区时35团编为1旅1团,3团为1旅2团;突围到华东,1旅不管称谓淮南13旅还是华野独立师,主力都是这1、2团,王、钟哥俩一个不拉仍干团长。经那么多恶仗,变几番上级,职位一点没动容易吗?那表现,能力须得华野粟、谭首长的认账。后来返回华北见徐向前编成13纵队,这哥俩一起荣升都做师长,王诚汉且出任“皮旅”(即181师)正规化后的首任师长。这“皮旅”(时称13旅)二战涟水时露了次锋芒。那“国军”74师57旅攻得凶,占了华中6师18旅阵前的护城河道并死守不退。成钧纵队来增援,淮南5旅几次反击都不能得手,不得已调“皮旅”紧急出动。那种整连整营风生水泼、狂飙直落式的野战攻击,顷刻就卷进了河道堑壕,将恶敌拔除驱杀,直撵回巢。看得守城的新四军目瞪口呆,连呼八路大哥盖过了5旅,攻坚真是厉害。可乍一想,这种绝杀法自个儿要死多少人?主力嘛就有这狠劲!太岳18团闵学胜团长是那种临机处置果断刚决的战将。46年6月26日中原突围该部安排是给南路军主力担任侧翼警戒。过平汉路本应破敌向西,可王树声为避战则向南迂回了三天。想再西过铁路时被敌堵个正着,不得已又绕一天路北向大悟山,30日傍晚了仍在铁路沿线找点磨蹭。闵学胜一看不是善事,当机立断率18团(当时叫8团)冲破敌防过了平汉路(王树声后来评论是“平行超越”),捎带过去5师的41团。接下来的7月11日过襄河,闵“护卫”又率3旅的18、41两团隔河断后,掩护王大将渡河脱险。当东岸余部遭三面围近的“国军”遮断,火起枪响之危难时刻,闵学胜叫停了半渡,果决地发起反攻逆袭。18团对冲脚跟未稳的一面敌军得手,杀开一条血路使2500余人众出围,后来转道北上会师了伏牛山区黄林所部。据47年中晋城会议作出的评估,闵旅也属李(先念)、王中原突围部队中保留得较为完整的团队。水东8团改为2旅4团后王定烈就任了团长。这个团队45、46两年在中原就没见什么作为,浑浑噩噩,一点没有当年开辟晋西,鏖战冀鲁豫时的气概精神。官兵上下就感觉有点明珠暗投的意思。不过王定烈在南路军的突围战中还是表现了一手。还是30日南路军过平汉铁路那回合,当时军直连同5师43团被设伏“国军”的突袭所惊散,在包围圈中打转转,一片狼籍混乱。王团长本来是拖后阻击汉口方向赶来的罗广文,得悉此情,大跨越从后队赶上来将蜂拥敌群杀退,生拉活扯把个王大将从“火坑”中拖出。那情景活生生一幕“典韦舍身救孟德”的翻版。这4团后来在那挣扎图存的鄂西北韧劲也好,战避之策拿捏恰当,骨干留下的最多。不象同是主力的老7团基本是折本拼光。王定烈及其4团后来入股中原独立旅一直唱主角,衬比下了张“旅座”的嫡5团(即770团)。   王树声麾下的部队、将领如此了得,那44年末河南的形势又如何呢?首先发动豫湘桂战役的日军兵锋早已跨越过豫鄂两省,指向了湘南、桂北。那大炮还在猛响,河南就没能留什么象样的守备部队。战前麇集豫西、豫南的1战区30万“国军”也已鸡飞狗跳墙,溃过了江南水北,要剩就那些一群一伙惊弓之鸟似的散兵游卒。按皮定均从豫西上的侦察报告,这种残部游荡到乡镇的圩围子,甚至整营整连被“杆子”缴了枪。加之河南又是个地广人多的省份,民风好武,乡间多备有枪弹刀矛。民军、“杆子”遍及村村镇镇,兵源十分厚实。粮饷方面是欠缺点,可感觉总比陕北那旮旯好得多,再说穷乡思变嘛。毛泽东那“法眼”盯住这地方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就碍着个八路不属1战区“指挥”的关系。现在好了,天赐机缘,所以老毛支持在河南创建根据地是念了“紧箍咒”。勒令各山头调兵谴将非挑“绩优股”,克日完成不可。即便那一向“悭吝”的晋绥贺龙,此番也不敢敷衍了事,指派了属下决死2纵的6团来入伙。看着力量还不够,老毛下旨延安府:去他俩红军团!得,就来了上面说起的这些腕儿品牌。   王树声部的诞生勃起正应和了天时,地利,人情,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之势。可看他的大事记,一个印象就是:这部队44年秋起河南,45年秋窜湖北,46年秋流亡鄂西,“如隔三秋”恐怕就是这概念了?这三秋,概括地说,不管它叫河南人民自卫军,叫河南军区,还是叫中原军区1纵队(抑或还有什么鄂西北军区),反正地盘是越来越小,队伍是越打越少,精神是越来越弱,最后还“直不叫人活”!   败落的原因现在已经很明白:勿怪客观怪主观,不怨群众怨领导,将熊熊一窝的道理。今天看,王树声部在中原三年的兴亡历程中,存在四大缺陷。一是不擅开天辟地。44年末八路各部悉数进抵嵩岳,那种五湖四海的气象,那样生龙活虎的热情,士气可用啊!王、戴本该趁着这高扬的气势,或者灭鬼子,或者驱顽军,把仗打大,把局面闹火,把河南民众煽起来,顺势排兵布阵,一泻千里而完成开局。这一大好时光可算到45年6、7月,几近1年的荏苒流失,惜乎!如若我军全力发动,河南日顽都无条件进行有力反制,非不为也,实无力也。可战史载,这时段河南军区大的出兵仅此一次,就是去救援有意向改编的上官子平民团。59团一出手就击溃了三面围堵的“国军”游击纵队,佩服得个上官司令立马就揭竿起事入八路。后来就不见动作了,想来是等着“师出有名”的好事。可“国军”也狡猾,实力不济我就和你讲统战。“相安”到45年中,鬼子自个儿不行了,“国军”开始增援入豫,就来寻衅挑战。一上手就是个“豫西事变”,勾引叛逃了上官、刘连杰两个独立旅。等到8月间30军、40军整装上了平汉线,就开始下乡来挤压。王大将的万把条枪就戳在那巴掌大的几块地方,扛不住压力,于是就酝酿出走嵩岳的计划。对比45年初同时深入敌后的苏浙粟裕,一出苏南就连着发动了三次大的反击战,攻进了浙西3战区的天目山防区。顽不来犯,我就打那有敌嫌的“忠救军”。时不我待,大打出手,硬生生挤廓出个苏南、浙西根据地。部队士气一贯高涨,顽敌消极有所忌惮,非不得已不来找死。即使后来粟部奉命北撤过江,追敌也不敢过于迫近。   二是战略取向一直有问题。王树声部成立以来就没顺心过,研究讨论转移撤退属于重大行动之举至少有四次。每次转移,不是向好的方向发展,而是得来的处境更糟,所以就需要频繁地转移。因此讲他的战略取向出了问题。第一次是45年9月撤出嵩岳根据地。当时就有人提出渡河回晋冀鲁豫,但戴政委坚决主张南下会合李先念。这次取向不算问题,因为与5师汇合确实有创大局面的可能性。有意思的是那晋绥6团就不愿再追随,借着整顿“豫西事变”错误的理由直返豫西,再渡河归建,后来就没受什么损失,这算“歪想”正着吧。于是此次就有了三大主力(另一部为王震的359旅)在桐柏山会师的结果。第二次是桐柏山撤守的争论。王、戴是10月下旬到的桐柏山。安顿下来一打听,才知道先念的5师是在大别山呆不走了才北上豫南,口号是“会师八路老大哥”。嘿,真正的哑巴吃黄连,这年头谁指靠谁啊?心里一疙瘩,见到了桐柏山区的贫困相,那心烦劲儿啊,就开始向中央喊困难了。一来二往的“沟通”就到了45年底,终于争取到全纵队或北撤渡河归建,或转东进入淮北的允诺。那几方的政府已经在候着张罗茶水了。可好,拍板的王司令怕冀鲁豫那几个口子不好过,心里嘀咕了。就打那崴主意向南兜圈子先到大别山,再从那转道皖东。这么一折腾,那就到了46年的1月份,国共签定的停战令下达了。好了,和平终于盼到了,大别山也到了,不走了,就在这“坐大听封”吧。对比此时此刻关外那林彪,一边在红天黑火地厮打,一边在声嘶力竭地呼吁:不要受国民党的骗!关内要打起来!那见识,那作为,南方,北方真是天上地下。第三次就是史称中原突围这战役。这次撤向往西或西北是无奈的,那是敌人帮你做的主,因为他把向东,向北的路全堵死了。没有选择向南也许可以聊算决策正确,中原诸将谁也没那胆识敢往“绝地”处走。第四次则是突围后来到鄂西北的故事了。王树声每次出征都对新去处估计不确,也许是他的参谋侦察能力不足。这不,46年的8月一到鄂西北就看出这他妈的是个“围地”。兵书上称“围地则谋”,那意思是有争的价值,有能利用的潜势。可王大将怎么个谋法呢?怕自个儿目标大,引敌来犯,首先就动了分散游击的心思(实际是躲)。这番4、5、7这几个铁杆团长也不干了,联手起来抗命,言称即使打光了也不能就这么窝囊散伙。这边战略定不下来,那边追兵可不懈怠,喊剿喊杀。苟延残喘中听到了359旅入了陕,心情越发骚乱,就想“仿制”一回也回延安。后来了解到王震的千难万险和牺牲空前,就又打东去北归的老主意。这当口刘少奇拍来的一纸“慰问加指示”几乎使王大将“醉晕”:中央疼着咱,咱哪儿也不去了。两月后就在鄂西北等来了彻底完蛋。   三是决断能力差矣。说王树声不操心部队的发展生存恐怕不公正。实际上王大将这人实在着呢,党性忠诚度也绝对没问题。动部队安全转移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称得起是殚精竭虑,郑重三思。可恰恰就是这种多虑,这种迟钝,这种遇变动摇的性格丢了时机,坏了大事,害了部队。所谓多谋少断,优柔寡断这种缺陷是古今领军在外的将帅之大忌。在那关键或者危急时刻足以当场了断一支军队。你看45年底、46年初撤桐柏那次,大政方针既然已定,少想多行动,就是凭着个二杆子劲儿不也就回了冀鲁豫?信那“和平民主新阶段”,那是政治家玩的名堂,“冒得”逑用!将军要想的首先就是险地勿留。这番鄂西北地带如此不看好,我拔脚退出就是。手上这几个主力团开头殿尾的一分配扒拉,就开豫西。在那儿运动、游击都中,有机可趁就北渡。那陈赓部队正虎视河南,说不准就过河来会合。要不,就再往前去豫皖苏,会会那张鼎丞,总之挨着华东心踏实。王大将压根儿就不具备这样的决断水平。看他的同僚王胡子,突围到了鄂豫陕,“一根筋儿”那也不去,就回定陕北。跟那李先念也吵翻了,过鲍鱼岭把那追随的干部团也甩了,排除一切阻力不就到了延安么?这就叫决断!再看下级皮定均,本被指定在白雀园打掩护阻敌三天,可主力6月26日出走,他27日(当日下大雨)傍晚就把部队撤下集中。28日就开始向南突围(皮回忆说还尾追了1纵一段再折向东方),阻击也就打了一天多半。主力早已消失于茫茫黑夜之中,再打无益。不走,等敌人上来合围聚歼吗?这也叫决断!将贵专断就这意思,老毛不是对这两将的成功突围均喜出望外吗?现在的军史不也是一直肯定的吗?所以历史是不会责怪胜利者的,这是斯大林的原话。   四就是怯战。怯就是内荏心里怕。怕谁呢?说出来不怕当今人笑话,就怕国民党的正规军。这不单是王树声一部的“心病”,可以说是华东、中原大部份新四军部队的“隐疾”。从干红军起就和这类“国军”交手,胜少败多,吃他的亏太多了,追着打太惨。全新四军中就1师、3师他不怕。1师不怕,是因为打起来粟裕的赢面打。3师不怕,那是些惹火了能横过来走的兵。4师怕因相关于豫皖苏,两次开辟都失败。44年8月出师还战死彭雪枫,那哀兵折了锐气被汤司令追着走。5师怕那鄂豫皖区域的桂系军,那“猴子”打仗太精明,事端挑起来太难缠。7师很多团队是那皖变收拢的残部,惊魂甫定,眼前身在皖江,心理有病那自然。前不久看那电视剧《历史的天空》,估摸就演7师在皖江的事,有什么历史感觉?剧中那号角色姜大牙,不就是个游击队的司令吗?其时和国民党打交道就那么盛气凌人,可信吗?你不看45年10月中央才出台“向南防御”的方针,那7师就迫不及待地渡江北上。还一家伙走到山东境内津浦线上,比那远在浙江的粟裕还撤得猛。看来是彻底吸取皖南事变的教训了。按说日本鬼子那更难打,但新四军中人不大怯他,因为那打赢打输都是民族英雄,没有心理故障。但对这“国军”反摩擦,那得有水平速胜。战事起来一拖长,那蒋政府就兴风作浪来高潮,这边中央就着急上火,怕坏了自个儿的大局面。你说这速胜谁有多少把握?那麻烦还是不惹好。但是,王大将怯战也忒过分了些。中原突围那双方已经撕破脸,全力以赴打就是,朝西的平汉线你往那南边绕三天干逑?6月25日连夜走图的就是“打他一个冷不防”!好,这下白白丢了这突然。这种举动就是怕(想要避开激战)。鄂西北到那种“置之死地”的份儿上,还不横下一心往外打?分散、躲避加逃窜、窝窝囊囊等电报,比比皆是败亡象。幻想侥幸存活那也是怕。客观地讲,王大将他那“怕”并非怕死,而是怕突围或对打中丧失了部队,辜负了毛泽东的嘱托期望。这是他心中根本魔障,这个定性应该确切,但仅靠这种“甚解朕意”如何就做一方大将?   见有网友称言:毛泽东是制定战略的大家,但识人用人水平颇为低下,有点见识。你看后来用林,用邓,用的张春桥,用的华国锋,站在毛的立场看无一不是败招。这其时用王树声也属识人不准,或者属思想“化疗”没到位就仓促拜将。你想西路军中败得那么惨的副总指挥,是否经过简单的学习整顿,就齐备了再次披挂远征,委以开创一方疆场重任的主观条件?客观素质上他的智谋勇毅怎么样?权达机变怎么样?毛泽东谋河南百密一失,恰如诸葛武侯街亭择马谡。笔者仿那元曲调儿来结文:那官家,费思量,谋划了一大段南征北战,安排了一扒拉兵队粮饷;援胡子,助先念,算定河南。最核心处伏隐患。眼翻翻啊哟,料不及落得个白茫茫中原大地寥廓惆怅。   老夫子05年八一建军节   12月修改于滇云昆明 超级男儿”谁相干?一百单八将选上来 作者:本老夫子 提交日期:2005-12-30 12:38:00 新年将到,雅俗同喜。为节日佐酒洽欢,行令猜谜,笔者也来俗一把,老夫也想“秀”一回。今仿“水浒英雄传”下一将星定数,也仿“超级女声”玩法来个大众遴选。就借本煮酒论史坛筑几爿将台,设上百“交椅”,把功勋卓著,众望所归的开国将帅们公投选举,升旗授座。以此纪念军魄,晓喻今世,昭告未来。   略定遴选规则:选将应为1955年首授少将以上军衔的共和国将帅;对选将战功,军事能力(水平),带兵成就三个方面综合衡量;属于政委、后勤等类型的将领不在本选之列。   为鼓噪各网友军迷推举投选,老夫先给一“初设”:   一台、大帅:毛泽东;次帅:林 彪。   二台、巡阅府(方面军)五元帅:   刘伯承、粟 裕、彭德怀、徐向前、陈 赓。   三台、提督八军门(野战兵团):   刘亚楼、许世友、王 震、陈锡联、黄永胜、王近山、韩先楚、叶 飞。   四台、十六行省(军区)镇守使:   陈士榘、杨得志、邓 华、萧劲光、肖 克、陈再道、陈奇涵、张爱萍、杨成武、宋时轮、李天佑、许光达、杨 勇、张宗逊、周士第、郭天民。   五台、禁军(卫戍师)五廷尉:   丁 盛、钟 伟、肖永银、吴 忠、肖应棠。   六台、军机六章京(参军):   解 方、张 震、李作鹏、张文舟、李夫克、王蕴瑞。   七台、野战军卅旗总兵官(主力军军长):   梁兴初、郑维山、周希汉、陶 勇、聂凤智、刘 震、胡奇才、王必成、周志坚、龙书金、李成芳、孙继先、曹里怀、张祖谅、秦基伟、罗元发、刘昌毅、张仁初、吴瑞林、滕海清、廖政国、胡炳云、张达志、皮定均、杨秀山、陈正湘、郭 鹏、邱 蔚、温玉成、黄新廷。   八台、骠骑营卅六路先锋将(王牌师师长):   张天云、郑国仲、彭德清、何以祥、马忠全、江燮元、杨俊生、徐国夫、易耀彩、江拥辉、程悦长、赵兰田、周长胜、贺东生、刘 涌、尤太忠、匡 斌、徐国贤、萧全夫、查玉升、张震东、熊应堂、李德生、邓 岳、马 龙、刘贤权、曾雍雅、陈仿仁、唐金龙、向守志、张云龙、宋玉琳、吴宗先、王诚汉、汪家道、崔建功。   八台合计一百单八将。   “初设”方案说明:   1、本遴选基于但不拘于各将所授军衔,主要看其战争经历,历史表现而划为将星(实际也表明我对授衔中一些误差的看法。譬如王近山定低了,张天云则高了些)。   2、八个将星阵台不完全为品秩划分,有考虑选将特长的用意。如三台将领擅长野战进攻,作风泼辣;四台人选则长于防御或调度(或属稳重之将),两台倒无甚级差。   3、五台专为共军各“山头”武艺出众且一贯抢前搦战的“少将军”所设,所带出师旅至今也属王牌。同理七台基本选择带出或长期(或适宜)指挥主力军的将领。八台则多为各“山头”中“王牌师”得以成名的时任(或关键)师长。   4、前称遴选条件虽为战功,能力,带兵成就三个方面一并考察,但中下级(七、八台)将领水平却最终落实在带兵成就形成的团队层面上。这是因为战役策划、部队运用等“大政”均已由统帅(或“提督”)所确定,中下级也即执行层的将领获功与否,能力如何,就看所在部队的实际表现了。所部常能“猛表现”或者还有些发挥创造的其将领就“应有尽有”了。   5、两强相遇取年轻(如带出国防4师的前后两将顿星云、杨秀山,录取后者)。因为同样完成一件事,有人凭能力有人凭经验,老夫看好前者。   6、适当考虑将帅“山头”或者着眼于“五湖四海”。   7、有几将非常可惜,都是王牌师关键师长,却因朝战牺牲或其它原因未能评衔。譬如79师师长肖镜海,116师师长吴国璋,121师师长蔡正国,179师师长黄定基。   所“秀”聊搏一乐。各网友可自举强认座(表达形式:某某“交椅”应在×台×位或出新版面),但应发表高见一二为好。   老夫子2005年12月于昆明 关于五台、八台选将的公示   这两台选将均为少将军(个别中将),军历、贡献多不为后人熟悉,因此在此给予其解放战争时所担任之关键或成名职务的简扼告示。   五台:   1、丁 盛:东野8纵24师(即135师)首任师长;   2、钟 伟:东野2纵5师(即116师)首任师长;   3、肖永银:中野6纵18旅(即36师)首任旅长;   4、吴 忠:中野1纵20旅(即52师)次任旅长;   5、肖应棠:北野2纵4旅(即193师)首任旅长。   (这几师名声如何?)   八台:   1、张天云:东野2纵4师(即115师)首任师长;   2、郑国仲:中野3纵9旅(即33师)首任旅长;   3、彭德清:华野4纵12师(即69师)首任师长;   4、何以祥:华野3纵8师(即65师)首任师长;   5、马忠全:中野3纵8旅(即32师)首任旅长;   6、江燮元:东野4纵12师(即123师)首任师长;   7、杨俊生:中野1纵1旅(即46师)首任旅长;   8、徐国夫:东野5纵13师(即124师)首任师长;   9、易耀彩:北野3纵8旅(即188师)首任旅长;   10、江拥辉:东野1纵1师(即112师)次任师长;   11、程悦长:西野6纵新4旅(即17师)首任旅长;   12、赵兰田:中野3纵7旅(即31师)首任旅长;   13、周长胜:华野8纵24师(即78师)首任师长;虽76师才是26军头牌,但周是鲁中小“山头”新锐。   14、贺东生:东野1纵2师(即113师)次任师长;   15、刘 涌:华野9纵26师(即80师)首任师长;   16、尤太忠:中野6纵16旅(即34师)次任旅长;   17、匡 斌:中野1纵20旅(即52师)首任旅长;   18、徐国贤:西野2纵359旅(即5师)次任旅长;   19、萧全夫:东野9纵26师(即137师)首任师长;此师能力、名气在东野中平,但代表冀热辽“山头”,外比也不弱。   20、查玉升:中野4纵22旅(即41师)首任旅长;   21、张震东:华野4纵10师(即67师)首任师长;   22、熊应堂:华野7纵19师(即73师)首任师长;此师代表皖江新四军。   23、李德生:中野6纵17旅(即35师)次任旅长;   24、邓 岳:东野3纵7师(即118师)次任师长;   25、马 龙:北野2纵5旅(即199师)次任旅长;   26、刘贤权:东野1纵3师(即114师)次任师长;此师表现中平,但因袭东北军的传统,素质不错。   27、曾雍雅:东野9纵25师(即136师)首任师长;   28、陈仿仁:北野3纵9旅(即189师)首任旅长;   29、唐金龙:西野3纵独2旅(即7师)首任旅长;此师代表晋绥“山头”。   30、向守志:中野9纵26旅(即44师)首任旅长;44、45二师都是托志愿军的“福”。   31、张云龙:华野6纵16师(即70师)首任师长;   32、宋玉琳:北野3纵8旅(即188师)次任旅长;   33、吴宗先:西野6纵教导旅(即16师)旅长;   34、王诚汉:北野13纵37旅(即181师)首任师长;   35、汪家道:中野11纵31旅(即49师)首任旅长;此师代表冀鲁豫“山头”。   36、崔建功:中野9纵27旅(即45师)首任旅长。   (这几十师的武功又如何?) 铁马冰河入梦来—— 四野六大主力评弹兼及微言裁军 最近一段,各网友催促我出原创好几次了,一直都没找到嘛感觉。上星期,司马兄干脆给出了一应用题,让我谈评一回十八支共产党主力军的“勋位”品秩。起先我也仍没兴头,后来给坛子上的两个说法激励了起来。一个是关于要裁去40军的风言片语;二个是某网友指出我后段一批文章的风格少了淡定幽默。这使我就有了些翩翩浮想,起兴了。我以为,幽默之意蕴有无要看撰文时的即兴造化,可“淡定”倒能算是功夫方面的范畴了,我能否不刻意追求地弄出个把段子来呢?考较功力了。   因此就试着闲写一次吧,把坛际的说法、在下的反响以及网友的出题穿行于一块儿噻,好歹卖呆也算闲着。这文就觑瞄共军的几路主力军。     开题前先想起的反倒是国军内战时封号的“五大主力”,即番号为新1军、新6军、18军、74军和第5军的五个军。想那时国民党的标准真够严格,统治大陆几十载,经营过百以上个军,可就只比出“大主力”五位。多一个名额也没有,名气、战力、功业等单相优势大了去的一、二支楞挤不进来!你看那资历老到号称“天下第1军”的没进来吧?那内战外战满场招呼、仗仗出彩的52军没进来吧?那自诩钢嘴铁牙,专挠老蒋胁下“痒痒”的第7军也没进来吧?所以才认识到啥叫标准?叫门槛、叫做“军科”的?一丝一毫也不通融“恩准”则个!然而共军这方向,自个儿的“主力”册封就虚多了些,杂芜了点了。你看市面上正式出版的那批嘛野N大主力的册子,再看网上际会的牛人点兵言谈录,对各部共军,无论“硕肥羸瘦”,什么封号、评选的称谓都是满贯顶格,搜空凑足,非唤来四、五个“十”字不歇!   这时就在想那罗贯中是如何演义《三国志》中武将篇的?他对蜀汉将军帐的量定就比较精准,仅让刘皇叔册封了“五虎上将”。老黄忠能入列其中很够勉难的了,不光引来首席大佬关云长的非议,而且曹营那头的张郃、夏侯兄弟等更是放话叫嚣,不依不饶。勇余年盛的魏延,演义中就不许他“沾边”忝列;那不,一旦老魏开争上将,即写起突击西川考较武力。两个章回揭发出他先溃败于巴中冷苞,后又在成都道上中了马岱的锐箭,在读者眼里,怎一个上将的形象可表?反看曹魏,那能称为上将的武夫就多了去,主帐翼营,独斗群奔,俯仰皆是。那是因为曹操的地盘空间大,大战恶战多,投臣降将资源充足得很哪!青兖兵、徐州弁,袁绍、吕布、张鲁、袁术旧营宿将,吸纳于本丞相,多多益善。而前期之皇叔,胜仗均是充当助手帮闲,败则四方逃窜投靠;后期之皇叔好容易谋来、苦来的地段又忒狭窄破碎,资源构成疏松,上好的资材、人器能有几多地方可以“收缴”?所以,仅看封坛拜将一项,罗贯中《三国演义》中的属意描摹也是一篇全可当真的史学专研。   评弹这共军主力也想学习罗贯中那解读心意、演绎笔法,只是一些担心功力不臻力所不逮,试着分解捏合罢。为树立评价标准,较为准确精当地比称衡量,我想应先将参照体系拿个出来。因此,在下这里一反番号顺次,先评阵容最为浩荡、实力最为强劲而称谓基本末席的四野部队。找到了感觉或者准头什么的东西,庶几建立了统一而又严实的共军部队评价标准也未可知的了。   四野系统的“N大主力军”我瞅上眼的点它六名,即38军、39军、40军、43军、41军和45军。门阀小座次也按这么排列。打头的38军“伟哥”业绩如今可说是妇孺皆知,甚嚣尘上,这多半是因了朝战中“万岁军”的轶事缘由。我至今认为,给英雄部队命名事就应该多些感性色调,少那种理性化、概念式的表达。你瞧,把40军叫做“暴风雨部队”或“旋风军”多好,又“性感”咧又生动;同样,45军之135师被喊成“猛虎扑羊师”简直就是给你看一幅具象图腾。而那堆建国后一概称为什么“军政双优营”啊,“爱民模范连”啊的封号就像是从“批发商”处籴来的摊货,没什么鲜色活气不说,时间一长,也弄不清楚谁在指谁?因此有时就挺纳闷,这解放后共军的武器水平是上去了,可这军旅文化似乎远不及战争年代,尚武底蕴逐年稀蚀,就“拥政爱民”的那点破事任怎么吹弹也不大感奋人。如此而已,军队的作用不就跟警察职责那“两刷子”差逑不多么?郁闷!还是去念38军那老军歌舒心些:钢铁的部队,钢铁的心;钢铁的意志,钢铁的兵。平江起义上井岗,铁流向北方……。豪情干云,多绝的一价儿天响!坊间把38军全说成是彭总的部队,一多半就是受了这歌词的感染,说明军歌的作用何其大也。不过这军歌词实际只反映了38军112师334团(平江起义团)的战斗里程,也就是反映出它那根“龙脉”的事纪。就38整军的造就来讲,我认为还是要以这句话来概括,唤做:彭“生”罗“造”林教养。才能比较准确地说明了38军的成军、成长和发展壮大史程,也才能大体扯清它这部队与共军的三位元帅彭德怀、罗荣桓、林彪之间的干系远近。38军的最初形态是45年间在山东的滨海地区生发的。当时抗战已近尾期,原115师几轮整编后余下的四个主力团都归属于陈士榘的滨海军区。四团中,头一名就是老6团,该称谓既代表了原343旅686团番号,又指明是115师教导2旅6团的实体。滨海4团原也属已撤去番号的教2旅,它的最早渊源是38年底罗荣桓从吕梁入鲁时组建的晋西留守支队1团,有些红军连“须根”。滨海13团的“底子”是115师进入苏鲁豫地区的东进支队(梁兴初部),尔后吸收了山东纵队在苏鲁边的游击团扩编为115师教导5旅。40年间教5旅南下华中支援新四军,皖变后整编为新四军独立旅。北归山东军区后缩编为13团,这新番号是沿袭原教5旅的内属序列。最后的滨海23团乃是苏北新四军3师8旅的红军团了。43间8旅23团援手山东反顽后未再归建,“流落”于滨海军区多安排些警务“杂活儿”。45年8月中旬罗帅组建山东军区头轮八大野战师,6团、13团就构成了滨海1师的主力体系,各叫1团、2团;4团、23团则撑起了滨海2师的“骨架”,也就是其中的4团、5团了。10月开东北后时,民主联军作战系列中常“出没”的战斗番号——山东1师、2师,就是指的这两拨师、团。值得一提的是1师之3团,2师之6团的从军“成分”也还上好,前者“祖上”为原山纵2旅6团,后者则直接来自奉军的“宗室贵胄”,起义的57军667团是了。46年8月东北先期成立民主联军野战第1纵队,山东1、2师顺势就穿了这副“甲盔”。同时由也是出发于滨海区的万毅“挺满”纵队改编成1纵3师,这搭配就像是给两位长于出营野战的“兄长”配备了一爿能相持拒敌的防御“鹿砦”。48年11月,1纵改称38军正规番号,1、2、3师也依次改称112、113、114师,师底下团队的番号顺序排列。 上头讲的38军的“生、造”情况已基本清楚,下面该涉及林总司令对它的教养过程了。以老6团为首的前述几团的“底子”还基本上都参加过平型关前给鬼子“开苞”的战斗。后来再经广阳、午城、陆房几种歼敌样式的锤炼,本来灭日的水平已近完美,叹此时天意有另,115师的战将林彪、陈光等是先后悻悻“退场”。队伍落进了政委同志们的“袖底”,讲政治、重理想此后一段成为“军魂”。43年至胜利日前的一段,山东军区的八路主力一般都忌寻敌“闹事”了,“锚”住了鲁地的686团也“不做大哥很多年”。所以当45年8月大反攻中发展组建的1、2师一旦挺进东北开辟新区,碰到国军部队的拦截,那抢道冲营战术整一个生手水平,就一猛劲犹存,可还只能“一猛”。早两日到达的林总瞅着,摇头感慨莫奈何,好在他方寸间总系一些做“婶娘”的情怀,就把这1师、7纵(3师初进东北的番号)几个掖来“脐下”,找院坝去“转圈学步”,使“婆婆嘴”叮咛再三,瞧把这些武学荒疏的“老顽童”羞得恁地!还是从头教习歼灭战,拣对方劲道或个头小点儿的团伙开练。于是38军的解放战史中就有了秀水河子、大洼、拉法、新站、直至后段的张麻子沟这些“精致型”伏击、诱歼(或攻歼)战。再给几个续升二年级,在其塔木“道场”开野外强化拉练课,培训3师攻坚,1师板凳观学。未几,1师天聪再现,三下江南挤打靠山屯,当听到隔壁5师“教室”乱哄哄嘈杂,哥儿们钟伟啥的直喊帮打。1师马上丢了在北大房身的“课堂作业”(寻歼新30师团队),拉了“同桌”2师“破门爬窗”赶进打斗场,头一下扒拉,就拽翻了71军直属大队,惊走了本想凑前指挥的杜司令长官。见他“黑帮”头子“尥了蹶子”,1团把道儿一卡,手点着那左右两侧的姜家屯、郭家屯就喊:老二,你去收拾那姓“姜”的,“三弟”(3团)随我来。一会儿工夫拢了老郭屯,唐青山道:贤弟,你在“山寨”中出力小,今儿愚兄给你撑着,只管罩死这“黑厮”打,得些功劳甚好!那3团一听,血气就往“铁头”上迸,也没管啥招式,一个“冲顶”就照那263团“胸腹”撞上去,这下是一“哗啦”。1团上前一脚踩住:缴枪不缴?!47年夏季攻势。上半场支援2纵强攻怀德,又碰着机会敲打88师。1师刚赶到阎家店,就见怀德城南那大黑林子处所,五十多辆“国军”汽车在急着“打火”,88师又想溜?勾指撮嘴一声唿哨,那周围左右的2、3、5师“兄弟”闻声全聚齐。“三、四、二号位置”的一摆开,发炮,开捶!这遭71军的88师是彻底完了,哪敢上前“封网”哪?上到韩增栋(师长),下到“火头军”,一万来人“睡下”滚倒算了。下半场打四平,李天佑“满志”得有些心浮意躁,倍而分之的攻法没想好就“闷头”抢抄……十五天攻城攻街攻楼,红眼血战。1纵三个师是轮流替身,豪打时间达一大半。即便最后“交班”撤下,那副“鼻青脸肿”的恨恨样儿,也值时人赞一声“酷毙了!”收兵后赶忙挑灯深入林彪的“六个战术原则”,学个咋样?看它后来战天津。从城垣炮响起算,到拿下坚城标识金汤桥梁,加送上那捆成“粽儿”的陈长捷,不就廿九个小时结了的事儿么!这利索劲儿不光惊煞住“国军”西凉名将(以二守榆林著名)、北平傅府说客邓宝珊,也让那昔日的老山东“拜弟”,正为前一段八天克下济南城而每每骄矜自得,自许为华野“头腕”的27军匪夷所想。 接下来的下江南,战湖广,38军就没怎么出力,连知名的湘南战衡宝也少它一份儿。一打听,它那时给安排了西线,已经远抄至贵州都匀,就快蹚进桂省西北边境了。那目标可是战略性的,就是堵他白“诸葛”撤桂入滇。但后头桂军残部是朝着中越国界退的,那种追歼仗它就只好远望着“搓手”了,还咋堵?总不成“合同”法军吧?完了,到解放战争“收尾”了。总感觉这四野营盘中的“老虎”用不完,老的不断,新的出来,真是一只虎能养育一窝大虫!信不?可看38军这样的“白额吊睛品种”,还就能让你“多余”得闲踱步!然38军最终还是有一桩能让四野上下“咋唬”的史籍,那就是49年春上它给陈大将那13军“护航”,114、158两个师四万人窜进了滇南。这一入境还跑得忒远,最狠的那个团干到了元江,就是北回归线上面一点那“红河谷”县。这军事地勘一丈量,可不得了。出关南下的四野大兵能有两条“向前、向前”的、使经纬度数也大变动的“对角线”?可不,一在南海岛子那儿,另一就在这滇云地面气候最感炎热的元江。哇噻!从东北最称冬寒的松花江畔鄂伦春“猎场”(佳木斯),窜到了西南边地最具酷暑特色的“泼水”傣寨,仅这份儿“旅程”,就有好些嘛野主力“临终”(唉,裁了!)也未得相闻!   再看北国冰封战朝鲜。四野部队初期入朝发动的五次运动战役38军参与了前四回合。1次战役二阶段,335团(原滨海13团)血战飞虎山五昼夜,为2次战役的发起整备了战场。2次战役112师攻占德川,113师穿插敌后纵深一百四十里地的三所里,随后又抢占了龙源里,堵住了西线美9、韩2等军南撤的退路。此战335团的松骨峰扼守,337团(原滨海4团)的龙源里阻击打得惊心动魄、荡气回肠,名垂军史。第3次战役38军参加韩先楚领军的右翼“群殴”集团。汉江北岸A、B两道敌防阵地前的一番混战,将惊魂不定的“标准”联合国军撵过汉江,美韩败溃至37度线。4次战役领着“同门小弟”50军坚据西线,在汉江南岸背水一搏,顶住了美1、9军各师贯通东线的突击,赢得“前部砥柱”的军中美誉,同时为邓华的左翼集团军攻击横城、砥平里造成战势。然而,与主流军界人士观点不同,我对38军的朝战质量并不看好。感觉就是其勇猛依旧,巧劲儿不见了,那“身板”一点没有东北时期的1纵那种生龙活虎、灵活机动的影儿。对1次战役后彭德怀指责梁大牙那种“操娘”骂法也颇有看法。不光是反感他把部下当“龟儿子”骂的军阀作风,而且认为38军往后战役、战术水平的下降、呆滞(脾性倒是变狂躁了)就是那番暴骂怒喝的“长效”后果。就举例这个1次战役攻熙川,乱战中难道就不许情报些许有误(也是朝军好意提供)?就容不得下级稍有考虑斟酌?慎重初战还是兵家原则嘛(对比林彪,则可能给这样的教诲:……这时候,上级骂,派通讯员催,都不要管,反正我要准备好了才打!)。再说把稍经迟疑(这也是有客观的:10月25日前后,四个多军廿万人马挤着过江,40军、39军是从安东、长甸口两个口岸入朝;42军和38军则都是从集安口子通过,不管人走车运都有个先后次序,42基本没耽误,可38就只先过去了113师。通道不够,时间仓促,即便不“疑”仍会有“迟”)后拿下熙川跟马谡失街亭的危局相比拟,也太不伦类了吧?重要影响哪点相同?更要命的是:军师长们一旦被骂懵、骂呆,思想活力就锐减,创造性思维“亮点”就丢失,逢战就会都变成莽撞汉,变成“机会主义”分子了。逮着歼敌机会就亡命死拼,敌人有准备或者有智慧没“机会”了,你也就跟着没辙!看那三所里之战的胜迹和那白马山失利的故事就可理解我论之所以然。尤其是折了元气的白马山,战前哪位军首长走了遭林彪教导的“四快一慢”程序(反之倒是南韩军通过叛徒完全知你而有了准备)?打响后又有什么“一点两面”的战术实施?反倒全套学起黑山阻击战中,廖耀湘那逐次“添油加醋”的攻山战术:先来非主力的二个营(属非善攻的340团吧?),不够再添加营、连的数量,不行,再……直至最终不得不动用“一号主力”112师的334团(即老6团)。然而届时战局和老廖当年的结果也相近了,时辰已过,败象纷呈。59年庐山会议毛批彭,说他军事上也是个机会主义,我看还比较准确。老彭战争期间主导的战事基本上是一败一胜、一胜一败地周转循环。就拿48年西北内线反攻的战例做注脚,瓦子街灭整90师胜得那么气势如虹,可隔月西府战宝鸡,那也是败得相当地一塌糊涂,自己也几不能脱身。唉,都48年中期了啊!因此自50年秋起的38军跟随他几年,没学到什么实在东西(那封的“万岁”衔实际也虚),他“犯事”后对他也就没多少感情系念,淡淡然的。不像林倒台,38军内部立马就要来一番清理整顿。这足以证明内在的军旅人心。 39军能排四野第二主力军主要因于它的综合实力。这“综合”嘛就是团队历史形成(天资?)、战力表现(或战绩)和部队战、技术素质等关键要素的求和(兵器类的那些“外挂”不在此讨论)。39军的师团结构最具“原生态”,它的军旅文化也是个全军上下均努力灌输“环保”意识。大伙儿能几十年如一日地“维系”于一块儿,首要条件就是它特“运气”,碰到的领导都是些自尊自爱而又强势精明的将领。这可先从缔造者吴焕先计起,跟着是“接旗手”徐海东,再后就是那全军闻名的“基建”干才黄克诚了,此三位“板爷”在位时都把这1934年间重建的鄂豫“圩子”保护得极好。39军“祖上”新红25军本是32年秋,徐向前、张国焘率四方面军主力赴川东时留下的74、75两小师组成(“大哥”73师“惜别”俩弟入川,后扩建为红31军)。34年底西征,行前两师精整为223至225三团,入陕后又将224团分解,余下的223、225两团就是今天39军的“虎骨”架子了。35年7月吴、徐带25军从陕南越西兰路入驻陕北为中央红军做“平地清场”准备,就此“结拜”下刘志丹的陕北红26军。三大主力会师时成立15军团,25军新编73、75二师,26军则整编为78一师。37秋成立八路军,15军团改名为那国军编制的115师344旅。旅中之687团、688团主力分别就是73师、75师部队。38年1月成立689团,上述二团都拨出其2营予“扶持”,知情者却都知道这不过是完璧归赵,即集中全旅中原陕北78师的团伙到该“新灶”开饭。抗战相持期间的那些变化有些啰嗦复杂,一般读者少有兴趣,我们就仅见及45年胜利时39军的团队组织终局。687团此前早已扩建成新四军3师8旅。688团“老底子”则基本“走散”,团部随韦杰早年留于太南;1营扩编组团后,43年半去了山东,就是前面提及的滨海军区23团;3营赴华中前留驻冀鲁豫,也扩为该军区的主力19团,此时已呆定陕北做了“君王护卫”。344旅(此时叫3师10旅)45年10月去东北前进行了番出关“着妆”整备,“药师”是个很会平衡手下弟兄心理的领导,不待钟伟几个烦言,就使7旅的21团来支援10旅(够份儿了,其它的是人家的红军团,碍难割舍)。休小瞧了这个7旅排末座的21团,它到你10旅就坐首席,称为28团。以后呆东北凡5师(10旅之“奉军”番号)开出的战事,常会见到这个28“星宿”的身板,那阵中厮杀出没影儿,感觉比“嫡亲”29团(即老689团)还频繁些。这能理解,人家也是“贵胄”出身嘛,“先人板板”即原685团的直属红军连。除上述“嫡出”的4师(即8旅)、5师外,39军的东北“马甲”2纵的第三个师——6师的前身为3师的独立旅,伍中骨干团队为原新688团(韦去新设)。48年11月在天津卫,这4、5、6师跟随2纵顺次编为39军那115、116、117三个师。这红25军传人也真的特运气,那八路头号主力师的“品牌资源”就刚好轮到它独享。   仔细研究39军的开战事迹发现有两个特点。一是它经历的仗火都打得比较平和稳健,很少演出大悲大喜的情感“剧情”。二是它属内那支5师(116师)的突出战果能占其全军奋斗业绩的一大半,此说有汪洋的回忆录《十大突击》为证。5师部队在抗战中最为出彩的一幕为其父辈689团在129师军营中的“友情客串”,激情“演出”38年4月太行山区反日寇九路围攻时突发的长乐村喷血战。此役,日军前后出战者为其太原师团的117、105两个精锐联队。4月16日晨,129师前锋陈赓旅放过柏联大佐的117联队主力后,专意攻击其拖后的辎重车和一个护卫大队。772、771两团伙计先后得手,攻进了长乐村中,将鬼子逐出野外,正操刀解牛呢。不料柏联突然回马,低头翻身一枪,正中772团主将叶成焕脸庞眉心,叶团长当即坠鞍身亡。鬼子步军为之气昂,续攻村后戴家垴高地,将老2团10连的人马接连搠翻,抢到此制高点,封住了山下漫坡涌来的129师刘、徐中军。二帅正徊马打圈、思谋想计际,左军主将韩先楚率689团两营赶到,老韩伸手搭棚瞄一眼,再勒马唱诺,简道:总爷,我去了来。两营兵佐山前坡后地一划拨,韩团座带着2营就要往上冲。那营官嗫嚅着刚想拦他,“娘卖×的,呱嗒个啥?给我冲!”随着韩爷一声暴喝,全营将士血奔气涌,一猫身急冲刺就挨到敌前。上头鬼子也不含糊,搂抢出壕就施“抵角”反击。如此,你上我下,俺仆彼翻,双方像拉着大锯条似的使劲推搡往复,凡三次!此时背坡1营趁虚上了垴顶,两相夹击,才将日军驱杀殆尽,残缺裹旗滚下岗去。689团沟前才喘罢了疲,日寇二梯队105联队已然杀到,也来“冲浪”抢顶。这番回合就多了去了,攻上七次,打下八回(多了回“放马追击”)。这番血战也算是689团平型关没打上后老天给的头一回“恶补”,看得山下129师二大帅交相吁谓:撼山易,撼115师部队亦难矣! 5师值得“挂号”单表的其它经典战事就起于关东平原了。46年11月一下江南前的那次“渡江侦察记”,它步炮协同一打德惠靠山屯,仗打得“累赘”(调用炮队不顺)不说,歼敌效果还不佳,仅吃下新1军50师的一个营。但到了正式的“三下江南”战役,二打靠山屯攻歼71军88师一个团时,对国军“手潮”的感觉已经没有。不光顶住88师来援生力,相持到兄弟纵队赶来现场,而且总攻开始后仅靠自身“余勇”即剿灭守屯那团的一千三百人。夏季攻势二战怀德南边廿五里处的大黑林子,5师13、14二团“牵手”1纵追击71军败撤的88师、91师,共同创下东北共军头遭一次歼敌一个半师的军史辉煌。冬季攻势2、7纵合伙攻彰武,又是14团(原689团)先入坚城为主。这番还一举打掉49军79师全部三个团,算是咱苏北新四军为“皖变”中的“江南死国难同志”彻底了结了六年前之冤仇(苏中战役中,参与“皖变”的79师曾被歼二团)。辽沈战役首破义县,5师汪参谋长露了一绝招。他带的那团兵,从攻击阵地至距城垣百把米处这段开阔地带,刨出了一条条的“S型”运兵堑壕。那连、排在壕中往来跑道,乍一瞅即如那蜿蜒圈地的蛇虫在动。看得个头脑能评精致的攻城司令韩先楚也大加赞叹,号令3纵几个师长都来观摩学习。次天研讨攻城,竟慨然应允5师提的那突破“修正案”(首长印象好嘛)。于是那“攻角”极刁的城墙西南,破防入城的效率超过了3纵“头腕”(7师)的正西方向。战锦州,当炮疏烟腾尚弥漫一片时刻,5师那两把“尖刀”14、15团,就左右齐出纵跳出堑壕冲锋。此时此景,连坐镇帽儿山瞭阵,一般也不当众夸谁的林彪也不禁击拳开了嗓:5师部队好作风!5师还有一特色,属下三团武艺齐整,五十回合内看不出谁高谁低。你别看那出华中才编成的“末将”15团,那心气也是倍儿高。战锦时39军出的大英雄梁士英,就是15团哪班的爆破组长。他抵住爆破筒破地堡那牺牲形象可说是各路共军中出现的几大英雄死法之结合,这就是董存瑞的心志(与堡敌同爆),黄继光的“绝招”(只是胸膛上顶住的机枪嘴换了爆破筒),再加上王成同志最后一击时操起的那根“丢那妈嗨”的致命大棒(爆破筒)。   和5师战斗历程相反,39军中,“年兄”4师、“稚弟”6师的开战水平一直上不去。“渡江侦察记”战斗中当5师攻新1军50师之同时,4师本也捞到个好任务,就是开农安伏龙泉去截击那60军的暂编部队,也就一个二等保安团的规模,可打响不久就变成击溃战。不过这番大伙儿都手生,谁也别说谁。可中间这几段战事哥俩心念就有些“毛”,不太敢玩“单挑”,只揽纵内纵外的“助攻”活儿。直至47年冬季攻势,瞧那5师“光鲜”得太得意,气不过,俩儿各自去认了一个攻歼活儿。先是4师打法库南面沙后所新22师一个团,那招式啰里啰唆,“稍息立正”一大套,临“走步”时却不利索,伤了九百人还没进围子。稍后大家伙儿“合殴”新5军,6师17团会同7纵啥团负责突击邻村王道屯中的195师585团,这俩哥儿手艺还真一般粗糙,折腾了好几次,末了再来帮手,才基本解决了问题。因此后来辽沈大战前,林彪给大伙儿综述战术课,就拿这两仗来批判解剖,给起了一生动的名儿,于是全军从此记住了嘛叫缺了思想的“莽撞仗”。不过4、6师也不是绝无“闪光”时刻。还是“夏攻”一开始,哥俩包办了全军过江后怀德镇的强袭战,那守城的新30师90团还就一个不少地完了蛋。可此战甚得力于5师“小弟”15团的“掺和”。6月1日“夏攻”第三仗,还是这15团(它力量不够),又劝又“哄”地扯着6师去“共图”昌图城。好家伙,这回不光收了91师剩下那个团,还顺带着把城里87、88二团的“残废”都上了“册”,因此总共拿了近四千人。就师级战斗单位言,算得是一大胜仗。所以4、6师的“武学”长项有点像那梁山泊中的解珍、解宝兄弟,上阵就玩个联手厮杀,不过时而还的确需要“母大虫”那种“姑表亲”支他哥儿一两招。   39军参与朝战颇耐持久,1-5次战役它都呆一线,这和它整个战事伤亡不重关系极大。不论是前段的穿插迂回,还是后期的据壕防御,39军都打得有章有法,有板有眼,有利有节,争战张力控制适度。感觉这一伙对现代化战争以及敌我战势优劣的“解读”比较透彻,不大会让对手的技术优势尽致发挥临头。战事搞得“中规中矩”并不耽误39军照样有“气吞万里如虎”的时刻和气象,这充分表现于1次战役中39军的云山大捷。战役二阶段的11月1日傍晚,39军步、炮十个团直薄云山,其中116师(即原5师)攻击速度极快,346、347两团一骨碌身就进了城门,正值美、韩两军城内换防。嘿,什么叫做“天降大任于斯人”?不就是“掺合”你这个“入营分列式”么!美军从未见识过这种“离谱”战法(那稀稀疏疏而又全城皆是的步兵到处在摸营袭警捅岗哨),胡乱抵抗一阵待战车发动起来,跳上就跑。共军也是头一遭撞见“窜逃技术”如此一流的军队,故撒开大脚丫子就追就撵,多数让它溃了去,可那落了单的骑8团3营官兵就惨了,逐个被生拉活扯、按翻在地。美军对其“有生力量”比较看重,城外诸仁桥南岸驻守的骑5团马上就攻过来救它这“兄弟营”,这次让战前即受领阻击任务的343团(原687团)给揪了个正着,一顿老拳受活得很哪。美骑5团的再次溃逃虽又是老4师战史上的又一笔击溃仗,可这番整垮的是浑身都穿了“黄金锁子甲”的山姆叔,意义就和前头不一样了。再说骑5团座“密斯特”这回也折了嘛,伤美军个把团长都是很难的,不信谁试试?39军可贵之处在于:云山这么响的胜仗即使“晕了”全军,它那“军头”却能够静定沉想:稳着点,这美军的特点还没看透。故下头接踵而起的2至5次战役,39军都挂了“减速板”(虽然仍要听汪师长吹他那“临江津突击”)。因此,后面出的胜仗都能见到它那“身形”,败迹或失利的事儿却大体和它不沾。即便以今天的观点和放宽的视角看问题,也觉得这种对局观和处置策略相当睿智。你想,一个属于第三世界的国家或军队,在与美国这种全方位都超一流的对手较量时,如果能在总体上使双方的争锋略成平手,但其中某一时间或者场合我还有过赢你(哪怕一次)的纪录,那会给强势一方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过,话又说回,在当年朝战那么激烈的交火中,即使领导英明天纵,举措极为得当,也做不到让部队毫无缺损,无非牺牲大小可较。在第4次战役二段东线砥平里攻坚战中,39军各师都蒙受了些非正常的损失。据说此时那吴信泉军长就曾严厉指责过40军的119师。臭话大约是:打的什么鸟仗?上的不是主力师,二等师逞什么能限!仅从话面文本理解,吴军长这骂法也甚欠妥。那主打的119师算不得主力师?若如此苛求,那你次日支援人家40军的115师也不能称为啥主力。这两支的“能限”不就一个档次么?你那支不过就强出些“年限”罢,便可骂谁?在下觉得这老吴实际是在指桑骂槐地“损”邓华(邓兼“东指”司令),斥他对这么重大的战事也不上心。“委托”一个徐国夫(119师师长)去做战场指挥,他指挥得下来那么多番号的四野“腕爷”师、团么?别人去冲锋,去指挥,你邓副司令闲着干嘛?你是那诸葛亮(实际人家孔明爱干“前指”)?战役安排完了,就还去“掺合”老彭玩战略?学学隔壁“西指”那老跑火线的韩副司令嘛!所以,吴军长他是属下部队折损大了,找不到“正主”出气筒,“昏批”乱骂一气。 我把40军排名四野头三是因为这番号“吸纳”住的各师、团几乎参加过四野承担的所有战事,且不论那“性质”划分是为内战、外战还是陆战、海战,统统都先揽来消化演解。称它为共军大家庭中的“全武行打将”毫不过誉,屈指一数恐怕全军真还没有第二拨这种“通吃方家”。40军参与的四野重大战事要从出兵收复山海关计起,此仗规模不大,抗日意义估计不会小,因为给共方挣来“出关第1军”的“政战”荣耀。后面接下来是:坚持南满时期的“四保临江”;相持阶段东野的夏、秋、冬攻势;决战时期的辽沈、平津大捷;解放大追击中之华中先遣,衡宝围歼,抵定海南;朝战初期1-5次战役,后期北韩西海岸线守备防御。限于条件,40军没有实践过的战争类型大概就是那空中打击。不过它那老军长韩先楚,从朝鲜归国后(任为大区参谋长)倒是受托“兼顾”中南空军建设,无奈旧伤复发速送手术室,遂撂下了练就一把“拿云手”的百丈豪情。   和上头共军的豪门“二腕”相比较,40军真正是来自“茅瓦柴门”庄户人家的那种“练家子”,而且“出道”年代甚晚,若按现在的离休等级划分,则只能发放“三八式”军干的养老待遇。该军三师老八路各来自共党抗日时期的两大“山头”。118师南满时代叫3纵7师,完整的一伙鲁中3师乡土人马;119师的南满编号为3纵8师,前身就是那隔着山海关还能“招呼”长城内外抗日的冀热辽16分区;3纵9师是鲁中、冀东俩地面各新编的一旅“杂交”后生成,正规时就座于给120师摆放的那把末席“交椅”(呵呵,倒是又得八路主力一“品牌”)。若再细究到团队构成,鲁中3师的7、8团要“老到”些,俩分别是41年秋山纵正规化后的1旅1、2团。45年8月鲁中组建3、4两野战师,山纵1、2团从此跟定了3师,哪怕后来“嫁鸡随鸡”一块儿闯关东,蹲南满。冀热辽16分区主要成分是些基干武装,但它这儿也有个老主力12团,其“底子”是38年冬冀东暴动时的那批打杀骨干,建团后倒一直被领导当作冀东八路的三大主力团之一来“待见”。45年9月出关后12团分成了三股,四个连随曾克林直去沈阳干卫戍,稍后扩建冀热辽23旅;一个营去了东满周保中处,扩为辽北军区146团(谁知咋会叫恁大一番号?);团主力先在锦州一线扩编成冀热辽21旅,后奉命折向辽东随肖华。46年初南满军区率先开编起民主联军的头批野战纵队,鲁中3师7、8团顺序改称3纵7师19、20团;冀热辽21旅整编为3纵8师;23旅也南下,会合3师的“娘家陪嫁”——山东警3旅,“牵手”组成3纵9师这“新家庭”。这一拨拨营、团就是支撑至今仍“硬挺着”的这支40军的“框梁架构”。仔细的读者看到这儿,可能也会对前列吴信泉责骂119师的那“糙话”会心一乐。光从成分来看,老吴其实也没骂错谁。你就一个老12团,三分之一部分来“凑合”啥21旅或者8师的直属队、还有手下三团,那兵员基本就是这地表产的张口就“妈拉巴子”的人物,凭谁看,这种师团还能称为共军主力吗?   现在参照开段时给的40军战事“清单”,一一表述这位出身苦寒、尝吃人小觑的“岳鹏举”的战斗轨迹。看它那经过何人指点的“格斗”和“将略”水平到底如何?那可称主力的“潜力”又是何时何地赶上,甚至超出“韩世忠”那几个身怀“祖上家传绝学”的“将门子弟”(包括那支115师)?46年春上,保卫和平民主新阶段的“马德里城堡”二阶段,南满3纵7、8师从本溪保卫战撤出,驰援四平火线,任务是守昌图“门户”威远堡。头一回和新6军交手,既不适应它那间接炮击,又为廖军长那欺诈迂回战术所迷惑,短短一日即失守这威远门。首场回合就整出一个“醉吉青敌不住狠兀术”的廿世纪东北“板话”!不仅丢人,而且败阵的结果使新6军直趋四平屏障塔子山,战场形势急转而下,不得不让扼守四平已至第三阶段,时间几近两月的林彪痛下了全军北撤的最后决心。3纵司令程世才,这祸端惹得大了去!四平吃了败仗,3纵怏怏回撤南满,检讨整顿一番后,司令换上了冀热辽来的曾克林。这曾头领就是45年8月率军叩开日满防守的山海关口的那位著名“八爷”,冲他这副名声,也许这部队能带出来。此期自卫战争已经全面打响,东北共军马上就到了需要“三下四保”才能舒解严峻日子的关头。“三下”是北边的项目,南满这旮旯的任务是,通过如何“N保”可以守住中朝边界上的几个县镇。“一保”开始时,3纵刚刚恢复了些气力。战火一起,它和“国军”方面52、71军那些劲旅缠斗,能侥幸歼灭个把营级单位。若与4纵相互照应得好,也能击溃对手团级档次的进犯包围。“二保”,新6军部队加入南线战团。3纵首攻突出之52军195师两团于高力城子,因防范不严为敌溃围。隔日转向攻击三源浦处的青年军207师3团得手。到“三保”时,3纵已能每次稳拿“国军”一个团,60军63团、71军272团于是先后落入其手。这仗打得个不紧不慢,不硬不软,节奏有谱,徐疾有度,若在“曾头”尝呆的那晋察冀地面,准评良叙优了。可这东野判事是使林彪标准,即便林能容你这摊“风味小吃”,他手下那伙“饕餮虎豹”迟早也要来抢你“堂口”。说曹操不得,这“四保”临江时辰,“把弟”4纵中那攻老爷岭扬威全军的韩先楚手持“批文”“融资”来了。就“入伙”个10师,却要引你这拨闲裕“股本”全额投向石觉的热东集团,就打它来南满仓促“上市”的89师。曾司令不惯“风险抵押”,大为担忧,故总和副总就争论起这笔“合伙买卖”。未料更顶头的肖、陈“高管”这番也想博个“重彩”,于是“外资”方的韩副就任南满3、4纵队的“首席执行官”。此仗还真让韩爷觑个正着,那89师再加54师162团还在搜索走步中即予全体报销。一仗歼了四个团,3纵上下这顿可是放开胃口好爽一餐!这伙“酒足饭饱”之余,心尖瓣儿也拨弄起自家的“小九九”,嘿,有点意思,林彪那“算法语言”!47年5月半夏季攻势临头又不中了,一期全纵只灭了个随新6军“起哄”的嘛路保安几团,二期底下两团“郁闷”中让4纵给派了“零活”,它那韩“副座”又伏住了60军的184师,肉吃不完,招呼咱去“刷盘”。妈拉个巴,也忒小看“窝心”汉了!这种“嘀咕”流传大了,有些群情汹汹的罩不住。嘿,解决问题得代表基层民心,不换思想是该换领导了。所以47年9月下旬秋季攻势扯旗,西面“走廊”那“秋收”场景如火如荼,而这南线上头交代却不忙“开镰”。领导鼓捣啥呢?几天后事体明了,韩先楚奉调3纵司令,曾克林回军区去编“基干民兵”。唉,老天勘定的因缘!去看那放马唱歌的:东野3纵哎,就这40军“小哥”!侬也“苦大仇深”啵?侬也心志穿云哟!箭杆儿“飕飕”却飞去了哪面岗坡?沙岭上几人踮着仰着望你啵?韩爷今儿秋狩来,挽你臂膊要向前,惊一回世相半拉门子天!当此时,非“吉祥三唱”那种乱弹“曲牌”不足稍解吾意所及! 40军从此走上正路,以后战事顺表快捷。“秋攻”中“新科”韩司令否了“老牌”罗政委的预案,大胆“掏心”战,突袭威远堡。厮杀中7师、9师冲倒了53军116师师直及347团,活捉师长刘润川。偏路8师半道设伏,围歼了西丰增援的该师“老大”346团。12月参加“冬攻”中的公主屯围攻战,3纵合手6纵对付的是新5军部伴其195师残余(底下几团已在王道屯、安福屯受歼)。最后战斗是在文家台拉的“清单”,“新5”中打死冻伤的不算,一万三千“中央国军”和领头的陈林达都被缴械下枪。48年10月辽沈战役之义县前哨战开响,3纵、炮纵、2纵5师及“热独”各师首组“韩集团”,仅四小时结束战斗,93军暂20师玩完。10月8日锦州外围扫荡战开始,此前“韩集团”已被确定为锦北突击集团,是为主攻方向。所以集团除原属成员外,又加盟2纵主力,6纵17师,乖乖,东野七“彪”于今我握有三,威赫赫一支此当口黑土地盘共军最强劲的攻击军团(4纵呆塔山,6纵蹲沈西,1纵干预备,再不成捏为另一“鳄”吧?)。因此,大战前林彪要在东总驻地牤牛屯单独召见韩先楚,细眼打量这个一两年来隔着中东路难晤面,还能与自己战见共是、心曲暗合的小老乡。“这样的人不多啊!”嗯,照陈云的话也得见见。攻锦中“韩集团”碰到的“战锦大问题”莫过于7师攻击的配水池和8师要夺的大疙瘩了。这俩处的地堡群可是范汉杰师从胡长官许多年“淘”来的防御绝活儿,“群主”之间的联系支援不见明壕却设暗沟,有点当年关内八路那地道战的味道。加之两堡“国军”官兵都特狂,争着要那“东北凡尔登”的封赏。12日晨7师20团两个营是轮着上,到黄昏拿下时,那1营仅剩下廿人,非伤即残。8师同时开打,24团拖到了总攻城垣前的13日下午才完事,那盖沟渠道里全填充了炸死熏翻的“国军铁打汉”。虽晚些时日,可8师(即后头119师)这次是“包干”了同样难度系数的“单项工程”,“施工”效果差老7那“标段”的水平不远了。下了锦州城池就奔辽西,还和1纵(它闲着在骂人)同抢到了“歼廖”第一梯队。这“小乖乖”个韩先楚,人在马上脑壳却转“哪吒的风火轮”。“移动电话”打给纵队左前锋7师21团,你那速去个加强营,彻底“排查”胡家那几座窝棚!嘿,这一查不就撞上大运了么?“国军”9兵团部、新3、新6军部都在这儿“窝藏”。21团3营8连2排“小匕首”一亮就冲进了敌群,“砍瓜剁菜”中力竭身倒,却为几大纵队的赶到“会餐”赢得了时间。入关夺平、津、唐,这次攻津集团军没包括40军,它由38、39那五军廿二师组成。这都因为辽沈一役你“岳爷”太露脸,引起了韩世忠、刘显世那几“将门”的“抗议”庭争:就不许我等演出回“黄天荡”?不过3纵在这燕赵地坪也有“面儿”,它和6纵几“虎”编进了“攻平”集团。那是按林总“有言在先”做准备,如若傅长官不接受天津教训,就咋的咋的罢了。咱们可不会玩政治,想“遗产”什么的,就认打!气吞万里下华中的事儿,就一个衡宝战役可说。按当年邱会作的评价就是:国民党这个时候,就7军还能算是支队伍,其它的都是些破烂货。即便如此,此仗也只打了十天,7军那经几十年磨练成钢的171、172二“桂白”师就消失了,往后也不见谁敢再称“钢军”。此役40军的119师列为四野总部表扬的三大功勋师(其它“两大”都在45军),它立功表现主要体现于撑住135师侧翼的那场阻击战(打退桂军“头杆”171师十八次冲锋;乖乖,咱老7旅焦家岭连攻过七次就名扬四野了),这番118师(即7师)连个“二档次”的混歼战主攻师都未抢到,就打了个“参与”、配合。   海南岛打的是上岛决心和登陆一景,别无它看。战役方针是当时驻粤的15兵团“广州2月会议”拟定的,基调主要是:其一,尽力购买登陆艇(叶剑英的路子野?)及改造机帆船。其二,建议军委将主力渡海时间推后至50年的6月(会后不久兵团又加电“此战最好为全年目标”)。今天来清点当年海南战役的共军战见分歧,牵扯面较广,风险极大。嘛文论点的“出笼”都可能引来各“利害方”的众怒反击,若传之网坛更是如此,因此在下极不愿陷入这种“风波亭”。我只列几处有心者用得上的资料史述,结语判论足以自赋理会。首先是参战部队。四野指定领导海南之战的部队为15兵团(兼广东军区),它底下要投入“岛战”的是所属43军。40军却归湖南的12兵团,为总部看中专调来参战。其次指挥员。15兵团邓华司令,洪学智副之(“二副”贺晋年时在赣)。此时的“官场”复杂于广东军区司令却是叶剑英,因此“广州会议”的领签者为叶、邓。韩先楚本12兵团第二副司令,40军临开粤南来兼了军长。该部属“客军”自然,故“韩副”实在进不去15兵团的“核心”层级。其三登陆兵力。第一阶段为潜渡,两军都上去了一个加强营(分属118师352团和128师383团),后各再去一个“大团”(40军以118师352团主力组成;43军为127师379红军团)。战后,352团(原7师19团)1营(潜渡营)被授旗命名为“登陆先锋营”。第二阶段为主力抢滩,40军119师全部、118师余下二团、120师358团共六个团为一梯队强渡,领队韩军长;43军128师全师(除潜渡营外)为一梯队强渡,领队龙(书金)军副。其四渡海手段。40军基本依靠木船(机帆船多作为指挥船和掩护“炮艇”),数量充足,所以上岛团队多;43军按计划采办机帆船过海,临战时仍筹集不多,急调木船,准备不及,故运载兵力较少。其五主力上岛时间。4月16日19时西路40军、东路43军同时启渡,17日凌晨分别上岛。定16日这时间是因为20日即为谷雨时节,时机一旦错过,今后之天象将不利于进攻一方。对这日子的最后拍板,张正隆有个描述,很生动。说是在主力强渡时间仍不能确定的4月7日,韩先楚(他一直在军营)给兵团、四野总部并军委急发一电,内最后称:若43军实难备妥,我愿率40军单独渡海作战(哇!还要来一回“副将”带队登金门?)。此电后,邓华遂“君临”40军视察。据该军作战副处郑需凡回忆,当他被叫入军部,只见邓、韩两人脸色一般铁青(刚吵了架?)。邓直接问郑:你敢保证谷雨前有北风或东北风?末加一句,错了杀你的头!这“发话”很能引人思绪“入胜”。 登陆景象看什么?50年4月17日凌晨5时,韩先楚的指挥船离岸只有五十米了,不待船工吆喝,他一纵身就下了水。身上啥没有,就拿着他那根能戳地的拐杖。正踉跄着想站稳当些,被那前军中招呼攻滩的355团夏政委回头瞥见。“3营副,回去把军长管起来!阵地还没拿下来,我说‘爷’您着什么急啊!”那营官几个猛子扑回去,老鹰叼小鸡似的把韩先楚整到一大块礁石后头。又退过来几个兵把他看得死死的。“你几个小王八羔子,昨日关老子一夜的舱底,今儿刚见着个绿地……哎!我说谁指挥谁啊?”他这“前指”司令上岛的形象哪及那后来仁川登陆的麦帅丝毫?同样都是踩在水中,可人家蹬着亮晃晃的长靴(对衬下老韩就套了双“解放鞋”),“左牵黄,右擎苍”的(就那堆簇拥着的艾伦啊,约翰哪的幕宾),还一个劲儿地指上弹下,巧笑顾盼。你咋比法?人家白宫里那“主公”撑得直他那腰嘛!你不看老麦身后那“海市景楼”,黑鸦鸦的一爿爿铁幕巨樯!成百上千的攻击机、直升机从头顶上“呼噜”过,那叫啥艇型的“蛤蟆”只只张着个咬天大嘴,一窝窝的坦克、炮车,一船船的机枪、火箭架直往外吐,“嘭嘭嘭”地就在哥几个身后眼前蹦跳!换谁在这滩前“水寨”打头,能不显摆么?能不轻狂么?可老韩他有什么?所以只能让手下强行给拾掇着“屏蔽”了。可即便这样,共军这边,上上下下的,知道韩爷有这么个“着落”,就已经很“称足”了。据说那连日来彻夜不眠守在北京总参值班室里的聂代总长,当从“压阵”二梯队朝前的解方那儿听到韩先楚已登岛的消息时,长吁出一口气:我可以向主席报告了。   40军段落安排“超编”,朝战得快笔带过。40军的朝战事迹有三处可看。一是特色。二是“亮点”。三为“晦暗”。“特色”为入朝起始的5次战役40军全程参与,且五战中均身处进攻集团或方向,同此能力的四野援朝各军还只有39军可以媲美。1战属“散打”,首批过江的四个军各自“寻仇”逆袭。2战入伙西线主攻集群(“韩指”率该线迂回集群),大伙儿一块光复平壤。3战归属西线“韩(先楚)集团”,突破临津江,跨进“三八线”。4战转调东线“邓(华)集团”,进攻横城、砥平里。5战又调入9兵团序列,战役后期以“逐次抵抗”战术脱离险境。“亮点”即50年10月25日,40军118师设伏两水洞,一举歼灭行进中的南韩军6师2团3营,虽斩获不多,但直等于是率先向“联合国”宣战。“晦暗”则指砥平里失利。119师攻横城得手后续扑砥平里,误用“林彪战术”。“四快”?敌情、我情,条件仅合“头快”(向敌前进要快)。“三猛”?对方上“大将”了,你和谁猛?还不明事理?再举例三国。蜀魏后期,姜、邓初会。汉中哪山冲姜维取胜,正撵着一称邓小子走,心下正喜久闻之邓艾不过尔尔。不料刚转急弯,一将杀出,喊一声:休赶吾儿,邓艾在此!这不,一下就截住了你那冲刺。你再“几猛”试试!可119师(还有你“邓指”)开攻时是咋判断的?还以为又“撞运”碰上了个心猿意马、正喊哪儿撤的“廖耀湘”了呢?兵法曰:勿攻堂堂之阵。说给谁听的?   此段结束可想象读者已生“困惑”,即前边数节为何对四野初期的那些“小仗”如此细加盘点?其“赢面”根本一个不能与关内同时期的那些胜仗、大仗相比较的问题。囿于本文设向,我只想答之:唯物主义讲究比较条件,关内、外共军的战事条件根本不是一回事嘛。譬如说到东北(朝鲜也同)的严寒,对野战进攻一方就格外能摧残。枪炮打的是目标,准头,可冰雪严寒却是无孔不入地进行“面积”杀伤(也是深度杀伤,那寒气直薄人腑臟,非不停活动不能免僵)。限于共军当时的医护救助能力,严寒中野外受了伤的,基本就活不成。所以林彪等东北领导给连、营官兵考虑的对战条件不能太恶、太酷、太浪,否则死亡率增大,任咋样牛×的军队都会伤了士气精神!反之观“国军”野战进攻也有同感。那些“一犯、二犯”临江的冬季仗,若被共军钻空歼灭了二、三个团,整场攻势就自垮了,这在南方、山东甚至华北那些省份是不能设想的。这码事儿,好象52军2师的刘玉章“三犯临江”时曾有个“具情”禀报,内称交火二日,该师即冻伤三千众,基本失去战力云云。可怕吧?52军都还一律穿棉裹皮的呢!还有一旁证。看过《冰山上的来客》的哥们都会记得:那位边防共军一班长,就是守卫冰雪中的山洞哨卡时遇袭,小臂上中了枪,野外呆长了些就“直挺”着硬了(没中枪的“阿米尔”则是僵了,急救才活人)。说起片中一班长牺牲这一幕,儿时首次看到这一“景”时,记忆极深。当时一下子没看懂,那几人突兀地站着,栩栩如生,没感觉发生了什么?可那演员梁音(饰“杨排”)的表情非常恐怖,趋前的动作也怪异,盯着看啥的(现在想来其表演功力非常深);加上雷振邦那音乐突然扬声加大,又是异族格调,感觉很是阴森……唉,仅此一处映象,就使读书人一声长叹:那时的片儿真他妈的好!   下面该轮到43军了吧?当然!我算43军为“老四”有几个原因。一是这部队虽每称是林彪“嫡系”,可仔细观察,就觉得它就那战斗作风蛮像,说“至刚”也成。可战役、战术素养却很少见林的那种“至巧至柔”功夫,与上头三支相比都有所不“肖”,这不能不说是43军部队建设的较大缺憾。二要言及它底下这两支四野“虎仔”——叫127师、128师的是也。这两伙要单独挑出来和谁练一练、试一试的话,相信四野各营帐的“住持”都会紧张出汗,就是放眼那能叫做解放军的任何一师一旅,恐怕也是要有个气短心虚的“掂量”过程。可若是这俩一合伙甚至仅搭个“帮手”的话,那给“主公”结的战事能打好几尺的折扣,谓予不信,下头举例便是。三就是朝战期间43军全程都“坐板凳”,就是“垃圾”时间段也没上过场。虽说它坐的那海南“板凳”也足够硬(封住了嘛国舰队的台湾海峡巡弋线),可照世俗的观念看,反正“威胁”活儿不如和谁直接干入眼。因此我这在乡人也不便免俗,就跟着把这档事儿权且“当真”一回。   “单挑”能数一二的部队更应该单表才是,何况127师和128师的出生“八字”极其迥异。127师乃共军队伍中真正的“王公贵族”,如果说上面提及的112师啊、115师啊的几个能许为“杨家将”那将门世族的话,那这127师直可叫作大宋朝的开国公侯“呼延赞”了,就能这么一比。127师前身的那些“万系一表”的渊源众所周知,咱不想扯得太远太杂。就截段于长征后真正留下来的那点“实物”红4团。37年8月22日老八路东渡黄河,先遣部队叫做115师,就是那红1方面军;先头旅叫做343旅,就是那红1军团;先头团即685团,就是红2师。如果再继续往下推,这叫先头营或“尖刀”营的就是这个红4团(番号为685团1营)。“红4”担任“尖刀”,全军数它最强项。看过河后这段,9月20日前后平型关“踩盘子”,趟那关后乔沟车马道的是它红4团。38年11月下旬,毛朱决定115师赴山东辟地,12月27日685团就已东抵鲁西微山湖区,改称苏鲁豫支队1大队的是它红4团。45年9月末新四军黄3师挺进东北,行期一月半,爬热河哪面长城豁口出关“报到”的前锋又是它红4团(此时叫7旅19团)。49年2月25日,四野两“虎”组华中先遣兵团,从北平南郊开拔,分左右两翼南下。左边这彪军的先遣团还是它红4团(此时已是正规化的379团),而且这一南下就干到了江西省的安义县,没进“咫尺”外南昌省城的因由和三野“战上海”相仿,乃是等着总部指派的那伙赣系南下干部来接手。可回眸一看可乐了,这当口,那个称逑毛南下“还乡团”的(方志纯、贺“皇姨”一伙?)还在漯河、驻马店那几地陪着林、邓(子恢)首长“唠嗑”呢(一点儿不象45年秋的另一拨“还乡团”,舍命也要冲在“国军”前!)。   接着就是去天涯海角了。电影《碧海丹心》那开幕一景可以代我罗嗦:一大队汗淋淋、热扑扑的共军“某部”在蹦蹦跳跳往前赶……为何你就能武断地说它是红4团?嗨,我本不行的,可后头看它这部队那“丁军长”忆及过草地片段,背着那睡熟了的“红小鬼肖丁”在沼泽中边趟边喘。那不就结了!同下海南的40军中,有哪支过了草地么?再看128师中,也有么?均无吧?那不基本就可断定是127师的“红4团”了吗?可能也有人要小瞧这种“先头团”,不就起个开路架桥的“工兵”作用吗?他照嘛路共军“规矩”判人我不知。但按“红1”、115师或者四野的命令文本,先头或前卫团是这样诠释:一律搜索攻击前进。举证长征中红4团的两起“先头”行动。一起为入川后的抢渡大渡河。这番事体大不比以往,1军团派出了两路先头团。东路红1团在安顺场处“搜索”得俩木船,喜得刘总长亲自赶来组织强渡,遂有了“十七勇士咋的”这至今传颂。对岸滩头夺得,启渡全军妇孺正拥挤不堪之间,西路红4团的“探马”搜索到上游几十里地有一铁索桥,有川军把守且桥面已毁。“那何大碍?天全我也!”林彪喊起“左参”点起红4团骑队即奔西而去。一天一夜的衔枚疾走,二十二人叼枪悬绳、抢爬铁索桥,吓傻了对岸川将鲁大昌,开火阻击不济后纵火窜逃,桥遂易手。中央机关和红军主力得以从桥面安然过河,七十几年前含冤辞世之翼王英魂绝袂而去,于是共军牛史中又多了段“飞夺泸定桥”的经典事体。另一起发生于“兄弟阋墙”的党争之后,还是过草地。“红1”、“红4”闹翻分手,“红1”护驾中央北上甘南迭部县,前卫红4团哨探到前头横着川甘险道腊子口,敌可一夫当关。请示咋办?林彪一话回过去,咋办?难不成退回去?你前卫团,将它拿下!这战打得险啊!咋上去的,只看过电影。据《万水千山》那片子表演,好象就是用了那后来在东北才定名儿的“一点两面”才奏效。那带队从后峰“扒”上去的连长胡炳云从此得一诨号“胡大胆”,一直喊到人去世。红1军团、115师那种悍将攒头的队伍,让人记你这诨名几十年,容易么?不过,只要提起和张国焘的路线斗争就忘不了,过不去腊子口,只能退回川西北,中央全体做“俘虏”。这可是毛泽东解放后的形容。   127师队伍里还有一个红军团,即380团。这团队出瑞金时称红1军团1师2团,长征后期3军团撤消,底下13团调给1师时,2团就入了红2师的“籍”。从这红2、4团“结伙”之日起,“哥俩”就再未分离过,至今依旧,看来除非同裁同“死”。抗日头衔红2团称685团3营,到苏鲁边组建“苏支”时扩为2大队。从此后它番号就多你红4团一“序数”,你叫7旅19团,它就叫20团,你到东北改叫16师46团,它就改为47团。正规时就是前述380团了。43军127师或东北6纵16师的战斗力就是这两个团构成,武艺特长也差不很多,都爱使大杆刀“挝”人,象煞了三国演义中的那曹仁、曹洪族兄弟,从剿黄巾军投“阿瞒”,一直到魏文帝曹丕登基,俩爷儿忒大把年纪了仍不舍不离,合力护卫少“主公”。能赞一声忠义! 与“豪族”127师相比,128师那出生破事儿简直一个寒碜。它“祖上”那“血清”就有些混杂,牵扯到山东纵队的清河3旅和115师驻冀鲁边的教导6旅(这“厮”也不是什么115“嫡出”,为其入鲁时收编的渤海民军)。教6旅这支的土著“军头”邢仁甫抗战中期不学好,叛变逃岛前害了前年从晋西赶来帮他的黄(骅)副,故这旅“残部”跟着很背了阵“叛徒”黑锅。44年间罗帅“重组”山东军区,将清河、冀鲁边二军区合并为一,总称渤海军区。这种“掺沙子、加钢筋”的想法自然是要彻底改造这支部队。45年秋胜利,渤海亦随山东各区“大流”整编起了野战师、旅,师级名号拖后,编成7师;警备支队番号得了俩:警6旅、7旅。这7师是山东军区陆路首发东北的野战部队,获此信赖得因于该师师长杨国夫原为115师的平型关老“打将”。到山海关前后,那奉命跟进的山东警6旅也抵承德,却是由很识大局的鲁省“秀才”刘其人“哄”着前来,热河军区给该旅一个嘛新编师名义,可它自个却情愿叫渤海8师(顾不得鲁南地面已有称8师的了)。46年10月43军前身民主联军6纵成立开张前有一轶闻。说是在南满2、3月间首先编成联军3、4纵队之后,陈光向林彪上一建议,提出将原115师系统呆东北各部组建一个纵队,且请缨就任之情溢于言表。据说林彪听后笑笑,不置可否。半年后的46年8月,北满1、2师加老7纵果然合组了联军1纵,可司令却选了7纵的“老奉军”万毅。跟着9月建2纵,刘震顺次为头。到6纵组成才轮到陈光来做司令。127师此时番号没这大,称16师。128师称17师,渤海新编师此前已换了回番号(原7师21旅),此番随17师(它前姓7师20旅)“转正”,排名18师。   现在说这新起6纵的开战事儿。前头提过山东7师为嘛陆地首发关东的共军主力,这表达不很严谨,对共军史非精熟者,容易和3纵8、9师(冀热辽16分区团队)的功劳相扯混,从而引起“党争”。若这样改说法估计大家都能满意,即冀热辽21、23旅是入关共军头一军,而山东7师则是守关共军第一旅(因还有冀热辽19、22旅中几团)。45年11月5日起的山海关“扎口”战真是打得险。7师经上千里路跋涉,才从北面的喜峰口、冷口几处趟到这临海“关天”,此时石觉的炮火已经价天响,这打头的是13军89师。杨国夫死命“抵角”才把它扛住。11日,52军25师就从左侧大迂回,南扑关后要地中前所;同时13军54师也开打“上方谷”(九门口),4师则切断临榆粮米道。12日,52军43师又从抚宁增援89师,加剧了当面关口的拉锯战。你数数“国军”上来几个番号了?五匹狼!就吕布那精良汉也顶不住刘皇叔的三骑将,何况这师老兵疲的“渤海太守”兵?即便如此,山海关也守到了16日晨。这是17师“单打”的首回合。47年2月下旬,二下江南的城子街远程奔袭战,17师带“毛头伙”(18师)过江后一夜急行军120里,突然攻击扎城子街的新30师89团,两日后拿下全团。这回打的是比上头那“狼”还要狠的“罴”,聊出口气罢。三下江南打靠山屯,17师参加1纵的围攻集群,为灭88师尽了“助攻”职守。   “夏攻”后段四平街攻坚。虽说整场战事失利,但那多半是上到林总,下到天佑、邓华们对敌情误判所致。下头看,17师的爆破攻垒术仍算血战中不多见的“亮点”。半场后的17日才参战(林调它从东满赶过来。是谓“一调17师”),一天多半就进了71军军部(陈明仁“脱岗”得免)和毁了陈胞弟的特务团。此战后,有关17师的“连珠霹雳响”很有点夸张,什么它“四组一队”的排攻击顶你一连上阵啊;它“四处穿墙开花”的营爆破等你一团火力啊,云云。把龙书金一伙“炒”的倍儿响。连林总的“闹心”活动也不能正常,所以领导记忆特深。这后头的辽沈战锦,“鬼使神差”地就来了回“二调17师”。此番是入韩先楚的“北突”集团。在3纵“二车”扫去对方棋盘上“两炮”(配水池和大疙瘩)后,韩司令将17师放了出来。“拆迁办”一出动,“专业”起爆是比推机出活儿,就见粉尘起处,它那拨“工头”直冲你眼前晃。卅一小时“街面”铺平。   “二调”好使,“三调”乃顺理儿事。这遭17师参攻的是天津卫。其时,四野各军中专攻爆破的“进修班”已经成批结业,谁都想先用自家伙计。所以“东击”集团7、8纵,“西突”集团1、2纵,“单干户”9纵,对这17师,表面是笑脸人人给着(“从师”一场嘛),私下却想您“歇业”休假得了。这属翅膀硬扎事儿,林总也莫奈其何,只好安排17师作预备,师傅到底不好怠慢!可不想炮响后才“真的好爱你”,“攻坚老虎”牛人啊,竟后发先至!廿九时辰后,在金汤桥面和那几个“轰隆徒儿”“弹冠”的,仍少不了此“渤海七爷”!写到这儿得“啊哟”一声,完事儿后咋不抽空去帮一把徐向前?那“临汾旅”攻晋阳可是已经费时三月了(后来老徐再“干挺”到49年4月份,终于还是来“借调”四野炮纵)! 翻检16师的东北战事,多看到些“硬拼战”。头回是一下江南打焦家岭。47团主攻,打那德惠窜过来的新1军50师150团,连攻几次不奏效。46团拉上来,先攻半坡的焦家大院,连到六回都被反了下去,再攻第七遭!终将以稳健作风著称的新1军团队摧垮。隔天再助47团、52团(属18师)续攻岭头史家大院,那浑身的“伤残”压根儿就不影响红4团(即46团)那种如“狼群”般的风魔精神。战后林彪给16师“疗伤号脉”,开口就表扬:为了打掉蒋军的王牌,为了降低敌人的猖狂,为了使我半生不熟的条件进行完全成熟的转换,一段时期,我们提倡打16师在焦家岭打出的这种“硬拼战”!接着招手把四周的“病猫”都喊拢,开始教几招:一、仗不要打急了;二、队伍不要太密集了(停顿,看了16师一眼);三、要插到敌人身后去切断它!就三条?众将愕然,俄而莞尔。对不对下去领会,可这“教导”也太逗你明早就赶忙去试一次了吧?二回是“冬攻”守黄家山堵新5军43师。43师原属52军,后随陈林达调来组建新5军,“国军”队里也是个很能“犯浑”的硬角,45年攻山海关就它,着力“踹了你一脚”。这回为与公主屯被围军部会合,疯了心地要来打开“通道”,16师阵地失而复得,三易其手。攻守双方拼搏“模式”基本就看个:“炮扫一大片”你攻上来,“枪扎一条线”我给你返下去。四天后,新5军军部、195师在公主屯里覆灭。43师感觉不妙,即刻猬集黄家山前,可这已受你恶气多日的16师岂能再容你?也不需谁帮忙,下山一顿冲锋,一排刺刀、手榴弹就给这“残废”销了账。三回就是那辽西会战的厉家窝棚阻击战了。锦州攻克后,战前在沈阳西新立屯处机动的16师奉令南下台安堵营口。一天两夜疾走250里刚抵北宁线,过铁路时与新3军14师前卫营遭遇上了。46团一个猛扑,将这伙惊疑不已(咋就碰上了呢?)的“哨敌”歼灭。跟着夺得厉家窝棚火车站,才想搞清情况,就碰上了廖兵团后队变前队、欲速退沈的新3军主力。恰逢东总电文也来“搅和”,那大意是不与谁纠缠,照计划行动云。可此时的16师师长李作鹏一反半辈当参谋时熬出的“拘谨”,发回电,敌情严重,我不能走,待查明再告。敲键之间新3军、49军整营、整团就蜂拥过来夺路,什么叫做“归师勿遏”?历经多少种类型恶战的红4团都没见过这阵仗的疯狂,反正对手就是给你个“不给道就不想活了”的感觉!咋打回去的都记不住了,意识反正是彻底麻痹了。战后16师统计这主要靠“堵”的歼敌数,死的暂不算,先数活的俘虏就一万八千人!哇噻,有没有搞错?这打的只是阻击、反击战啊!      现在再比较一下这“两只老虎”(直想唱那幼时“曲儿”)联手“鼓捣”出的战事。首数二下江南第二仗,德惠攻坚。6纵带它手下三师,再加上直属独2师,四个师去攻城。那布置展开一看像是新手在操作:东西两个方向准备开四个口子;一点四面?倒还不等闲。可接下来晕了,一个师去“包干”一个口子;哈,还是看不出嘛重点。再往下瞅,总部配给的八十门火炮一家分二十;完了,“街亭”完了!自有战争以来,有这么分配火力的么?你当战争也要严格执行“按劳(倒是各“劳”一口子)分配”原则?这攻的过程就不看了,肯定一败相!果然6纵,16、17师俩牛,领着俩“雏儿”,进攻德惠五天,嘛收获未得,“国军”的援兵却到了。“笑话”闹够碜人,共军立脚不住,只好速退江北。次及北线“秋攻”。6纵“全家福”捎一个10纵29师出击吉林市。“早例会晚交流”的繁琐劲儿,光外围圈子就攻了五天。伤敌五千后,看着这城像是“死”静了。这当口,新1军从哪儿冒出来扰了一下,6纵几个师都有些见猎分心。好了,那城中蹲着的“60熊”就等你走神,一个冲刺扑出来,抢了往西去路,遂全军得窜长春。“国军”目的达成,援兵全体回窝,共军“秋攻”又是怏怏收场。再议48年4、5月间打长春。6纵是5月下旬开到长春的,16、17两师奉命攻击守大房身机场的暂56师。开头很好,47团(即红2团)一次突击就干翻了那师部,占了机场。后面就不顺了,新38师的那“铁桶”守得任怎么着也捅不破,双方伤亡都大。由于此番“攻长”属战略定策上的“试打”,林彪没下断然决心,所以当6纵接到“撤打改围”的军令时可谓“糟心”透底,军人最忌这种无功而返的日落归程。16、17师俩“虎仔”窝一块如此“不济”,考其原因恐有两条。一是这两伙“心气儿”都忒高,“祖上”又无嘛“交情”,故一旦相处即生“相克”。那顶头上司又都爱考虑“平衡”,机会、物件怕不敢多分些与谁。于是,这种“强强联合”战斗必出“平庸折中”效果,非此倒不自然。二是四野各军中就数6纵换的司令多,又均差强人意。头任陈光凶猛过人(看他指挥的那焦家岭血战即知),但坚毅、谋略等质地不足,也不爱甚学习,故很快“挂冠”。二任洪学智,看相就是个“婆婆”脸,故开火作风多见“绵”。攻德惠就是他主持。还有三下江南,打从农安出援的那87师(动作慢了,敌退回),无不表明其属于做政委的那类材料(其早年在“红4”,就干政治主任)。辽沈战役前换上黄永胜,终于“挖”(从8纵调来)到个“火色”足够的。辽西会战封堵9兵团,从新立屯出发就闷头不响,林、刘呼他,也不“短信回嗑”,只撵底下快走。情绪大约仅高涨过一回,就是过北宁路时,看着那几堆“窝棚”楞神发痴。好容易喊出一嗓:你(16师),还有你(18师),去给我仔细搜!“捅”那几个“窝棚”!哇,“名将”原来是这样诞生的!一下就惊跳出那“廖九”。这才想起报告,引得那刘亚楼对他是爱恨交加。妈的个急死人的黄胖你!话通完老黄就麻利了,飞快地组织起这几个“姓氏”的窝棚战。巴巴地等着那伙好“会餐”的牛×司令来吃好、喝好。大围歼结束,东总称道“机动攻击性”最好的二个师,一支就封了这黄胖手下的“狠16”,另一支则奖了老韩3纵那“鬼佬七”。黄永胜在6纵也没干长,回了“趟”8纵,49年初再调动时好象算提升(判不准,三野好些升干兵团的“打将”评衔时反低),   限于篇幅,43军争夺海南岛的战事不说了,好在前述40军时已有交代,情况大致明白。完段时还想叨唠两句43军的129师(冲它这老八路“番号”也值得),即东野6纵18师。这部队在四野“大家庭”中属于称为“三流”师旅的那一类,但感觉它的战事“表演”要比“同类项”中如40军的120师(3纵9师)、41军的122师(4纵11师)等出色些。特点嘛就是与主力的协调配合或者还有补充修正事宜处理得蛮好。这方面充分体现在其随127师打焦家岭时,隔天自家去研究拿下史家大院主阵地且伤亡极小。129师随128师续攻四平那“凶仗”也表现得有形有象。二阶段从四平车站突破,攻入陈明仁退据的东市区,颇为锋利快当。最后撤围期间,又和1纵3师一道掩护了全军的退场休整。厉家窝棚打阻击,这个129师就守火车站,“陪着”李“墨镜”“死扛”住了廖兵团的那两军。129师中其它闪光的功劳“路径”还有些,如城子街攻城、广西首次追歼战、二梯队主力登海南抢八所(敌海军退路)等。可以设想,如果假以时日(解放晚些?或参加朝战),该师不久恐将“出人头寸”而荣做“主力”(当然,属119师之流),我想那是必然。当然,一支军旅发展进步,胜利辉煌有各种原因、不常道理,但我以为军事主官这一条最重要。129师的历史机缘再次证明此看法。18师出关“底子”和那批9师啊、11师的差别不大,编入东野“五虎”的机遇也相同。后头的战役、战斗锻炼频度多相近,领导的军政教育更一般。何处不一样?就只师长这一“岗”,称“打将”差异亦可。129师比谁稍高就高在有这“一特”,队里有那“副座”黄荣海,“红1”中已得名“黄二猛子”(林彪“九大”见广军代表时还这样喊他)者是也!谁又质疑?引林彪48年2月,给哈尔滨军政大学上干大队上课讲“四快一慢”时,内中提到的战例说法:“……总攻发动时间这一下要慢(但开始后就要快)。在这一问题上要沉住气,上级催骂,派通讯员左催右催,这就需要沉着,反正我要准备好了才打。前年焦家岭战斗,18师原来要它头天攻,当时没准备好,等到第二天攻,他们自认为是犯了违命的错误,我听着不对头,给他翻了案。”这焦家岭的“第二天攻”,指的就是18师主力52团攻那岭头史家院子那次,副师长黄荣海亲自带队。 41军排“五虎”之末可能最少争议。四野主力排序的条件,天生不利的它都有份儿,如团队“出身”啊,大将缺乏啊什么的。后天“需求”的它又不能执着争取,如朝鲜没去;如平津、中南那种地段没见它和谁“牛”(48年秋入关本是可狠“牛”一把的,可“满人”老实,让那些“京片子”哄了个够)。其实,莫说后头入关事,41军或关外叫东野4纵队的,自韩先楚调走后它“张罗”的那些“产值、利润”数字就在“滑坡”。不服?给我摆塔山战役?同志哥,那战塔山是让林、罗、刘的“逼婚”给撵得没法,上了“花轿”的娘子下不来也!还是沿文章的程式,慢慢往下表。   41军和前及“第三虎”40军中那118师的来历、军龄、“结构”差不很多,抗战初都起源于“土著”暴动,出关前又都归属山东“府第”。不同之处仅在于:118师(及120师部分)产自腹地山区,而41军则源于半岛海市。胶东半岛的抗日暴动史称“文登天福山起义”,是这地带的“土产”书记理琪组织所为。团队的老根子叫山东游击5支队,山纵成立时仍喊5支队,40年秋正规为5旅。头儿很早就是那出自“红1”,暴动前已潜来民军中的吴克华。43年后罗荣桓取消115师和山东纵队各旅番号,合并归纳为山东军区的十三个主力团时,胶东部队就剩下了13、14、16三团。前面俩乃山纵5旅余部,后一支则是“二王”的新5支队1团。45年9月胶东也编组野战师,顺番号是山东5、6师。老13、16团分别改为5师13、14团;老14团则去6师称16团。10月,罗荣桓决定5师师长吴克华率5、6师主力渡海赴辽,分拨部队时很是闹腾了一场。主要是老吴与6师师长聂凤智(定他留下)相争,总管留守的许和尚大约是聂的后台。几次方案后,最终确定5师13团、6师18团留下,其余随吴开路。因此哪网友发言称胶东主力大都带去了南满,这话道理不差。后来国共在南满大打,凡东野4纵出战的主力阵营,总跑不出原5、6师的这几个胶东团。现在来验明正身。4纵10师28团——原山东6师16团,辽沈战役后册封“塔山守备英雄团”者是也。4纵12师34团——原山东5师14团,辽沈战役后封为“塔山英雄团”者是也。看到不?胶东八路二老团后来的绰号都挂“塔山”。下面还有45年胜利后才“出生”的,原5师15团也编入4纵10师,时为29团,也是后来辽东军区的主力(故10师不愧主力)。原6师17团直属队及二个营,整编为4纵11师31团,素质不错,也是一“腕儿”。谁都没想到的则是4纵12师的36团,基础不过为东海分区独3团一部分,竟也在塔山荣获“白台山英雄团”的称号。不过稍想也就豁然,参与阻击类型那种战斗,谁要有幸“拈”到个“热点”地段并能掐死它,想不出名都挺难。     东野4纵战役能力的“早慧”在四野全军中都可称为“独门绝户”。自卫战争大打前就有闻名全东北的鞍海战役,拉过来了60军的“国军”师长潘朔端。“三下四保”还没全展开又打响个新开岭歼灭战,擒住了大牌主力52军那“千里驹”快骑,激灵得黑土地上国共两军的头儿全一“哆嗦”。“四保”句号结尾的三源浦红石砬子聚歼仗,南满单独打掉13军的89师,虽是整个军区都出了力,可战役“企划”却是4纵韩副司令给定的。“夏攻”中的梅河口铁路站,4纵更是投出一师“拿回”一师,感觉它还有潜力能继续挖掘。更为难能可贵的是,4纵的上述四仗是仗仗拿下,可又每仗“兵法”不同,时出人意表。不光林彪那“至刚、至巧、至柔”的作战风格都能在4纵身上见到,而且它自己军里给归纳的“至狠、至劲”特色也在不断发扬。除此之外,东野4纵还有一看点,就是这几场仗的卓荦亮色“映”出了个叫韩先楚的军史人物,他老几就是从这里伊始,发展继续了其在共军队伍里的系列演出“段子”的。 现 从 军 区 仅 调 回 10 师,虽 是 头 等 主 力,可 总 兵 力 还 是 成 不 得 倍 数,如 要 按“上 命”歼 谁,悬!但 刚“到 位”的 老 韩 咋 看 都 是 一 脸 喜 相,直 说 这 地 形 好,一 面 高 山,三 面 围 地,25 师 舍 不 了 它 岭 上 那 团(被 续 攻 的 11 师“粘”住),4 纵 能 叫 它“困”死 在 这 “澡 堂”。还 没 道 明 叫 谁 “困” 哪 儿?10 师 那“鬼 脚”——师 长 杜 光 华 过 来 也 出 一 案(妈 的,就 刚 来 的 这 俩 能!):岭 头 佯 攻,集 中 生 力 10 师“穿 插”那 南 边 沟 底 黄 家 堡 子 的 25 师 师 部。韩一摆手,此案不妥。“穿插”乃为突袭,算李正谊已经和你对打几日?嘛没想到?黄家堡子这“堂子”看似对手“七寸”,可如有准备,就是“陷坑”(金庸那“软猬甲”表达更好!)等你跳! 作者:本老夫子 回复日期:2006-6-6 12:11:32    再说敌阵,你看岭上他就摆一营,可南侧半坡起码有团级预备队。上冲可援顶,下扑或开火都可打你那“劫寨”。这乃“三点一线”阵型(后来志愿军的坑道战大概也这么屯兵),绝不?韩先楚力主“以刚决刚”,就用10师攻它岭上那75团,咱不是还有炮团吗?集中火力截断那背坡的预备队。新开岭攻歼战后来就照这么“演”,也就这么胜的(夺了岭头后顺山溜坡,冲垮了沟底那师部)。李师座绝对未料4纵会来一手“硬斗硬”(谁敢和二守长沙的52军“扳腕”啊?),“老共不就喜欢‘耍’巧,捡便宜么?”可怜他输在“意识”。再看“至狠(毒)”的柳河三源浦歼灭战。“四保临江”始,“国军”最后一次奋斗,又是个左中右三路阵型。韩先楚带4纵10师去和3纵合伙,准备破它哪向集团。右路新6军14、207那几个师,众将倒都不盯着,争执体现在取左翼还是迎中军。韩先楚虽然本小势孤可口风一丝不弱,否了3纵那战案,不挑滇军,专取中路13军那两师番号所属的四个团。石觉这一伙自45年秋取榆关后就去剿热河,都没尝过什么叫败仗。那份狂,连新6军也敢一并骂。话就是:你们,谁、谁都他娘个熊蛋。其它“优胜劣败”咋分析的查不到了,可大伙儿都说老韩当年一眼“相中”的,就是89师这“张狂”。好啊,你硬性,给你“软”不就得了;你狂妄,就再“识见”我“虚弱”!逗几把你那熊熊欲火,就老话本中都谱过的那“毒招”:卖你个破绽。89师这“牛傻”还真不经诈,嗅着共军“马屁”就转进了三源浦。看着拢近它身影了,那长矛刚想“嗖”地给杵过去,哪料10师“猿臂”却早它一步舒展,只一下就掐着了他张“副座”,孝堂兄的裤腰带,“砰”地一声掼地上。接着就见红旗子几处舞,完事。唉,不好好守着嘛关,却老大远跑来“野啥战”?此四团兵将!   三讲“至柔”。自45年尾“国军”进了山海关,共军方面是连着丢城池。南满区的“三保本溪”也告失败,民主联军叛了逃了的就不提了,险情是剩下的伙计,统统“小资”着一派晦暗、失落的情感,灰心凉意的,忒消解军力。这种时候,只能指望有个胜仗,才能遏止住还在下滑的军心。只要胜就成,三十六计,管你用甚么!当此时,西满不能“安排”的韩先楚来到4纵,让“见习”。可人却不“安分”,一来就四处“推销”打仗,打大仗。可此期地面,往哪座山望,都是清一色的山东将,“喠油荤”的汉!还真不爱听啥“九头鸟”,嚷“看疗效”的江汉“狗皮膏”!不想这“韩鸟”运气还真好,北边林彪来了急电,曰我已退过松花江,仍不能“钉”脚。你南满必须打仗,或攻城。此令如山!这一下让肖司令一番“猴急”,问帐下谁愿出战?连着三遍,众将嘿然。“鸟”这时方“蹦跳”:肖华,你要信咱,拨两个师,我领去打鞍山,或者海城。只有这么一招,否则救不了北满!“叽喳”完再加一段:你我划“十”字,玩一把,我输“项上”,敢也不敢?肖华经激,须发俱张:好,成交!大打一场!鞍海之战,话说得豪情冲天,可仗却打得柔情如水。开战,韩先楚带4纵10师、11师(此时番号有另,为简不改)五个团出击鞍山,三下五除二,就将“国军”60军551团打垮,抓了不少俘虏。师、团继续向前伸时,韩副却关在屋里审俘(他每仗都是这习惯)。一见面就觉得这伙滇军与“寻常人”不同,喊冤诉苦特含委屈,事说完了就听他几个操老蒋亲娘。哦,才明白,原来蒋家的仇人还不止共产党?他60军的“龙老头”也被“中央”拿下。韩爷这脑子就起“涟漪”了,咱俩咋就不能一起“寻仇”呢?跟那俘虏营长、连长的交代,你们回海城给潘朔端说道说道,过来咱合起来干得了,男儿当兵不就为复仇么?下来却急发电10师,速困海城,打炮,越猛越好!那营官的话是递到潘师长了,可共军的攻势也跟着来了,把184师全伙都赶进了城。排炮打个不断,可师部这儿好像就只炸院墙外,而且一发一发轰,让你不能出门,还揪心。这炮打得没道理啊!那韩先楚搞啥鬼名堂?几天过完,下头军心散了,共军趁机入城,到处围大院喊话,还夹杂滇音。他妈的,这不就等于在唱“楚歌”吗?完了,手下那伙参谋、警卫也乱了,进门就嘈:晚了,等不及“新6”救谁了!潘一声长吸,罢了,就照共军的话往下传,咱不耐烦打中国人自个儿了!184师师部及552团,遂全体出营“投明”。“至劲”之战指的是“夏攻”之梅河口攻坚。略分析一下双方阵势。乙方,共军,东野4纵10师、军炮团(战斗末期,加入3纵二团),打头战将,韩先楚。甲方,“国军”,60军新184师(52军、新6军抽老兵油子“重组”)整体,守垒战将,“在岗”师长。国共两师素质不一,乙方较高;攻守之势风险不同,甲方较优。故而4纵此“劲仗”在于:甲乙双方“优劣互补”后战势趋平衡后,老韩却还能“一巫降一巫”。这种“一对一”的攻坚战成绩,莫说当时东北没有,关内亦诚罕见。至于“至巧”战事,三源浦诱敌有点巧“因子”,但莫敌于韩先楚秋季攻势中远程奔袭威远堡之53军116师那场,不过,那完全要算在40军头上(前已叙过)。有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得了。 41军或东野4纵队的“上半场球”到此踢完。从47年9月的秋季攻势起至50年初的这段“下半场表演”,跟韩先楚没甚关系,正职吴克华亲下庖厨,“掌灶执勺”,来续4纵全传(曹雪芹、高锷那种合作?)。老韩走后,“秋攻”任务分到南满。3纵那军就是此时在三源浦一吐闷气,此后渐生气象的。而4纵这边好象和“三哥”做成了冤家,彼长必此消(此前是彼伏此起)?一直到辽沈战役打响,4纵“好运”全搞丢,啥胜仗不见。反而在这眼前的“秋攻”中,10师28团、12师36团搭伙弄出个失利的营盘战斗。打的是谁?何处发生?什么原因?不爱待见了!一说老吴主持的仗,估摸就逃不出46年春沙岭战斗那“窠臼”,一“莽撞仗”没错。借一步说话,叨唠给那林彪。从45年入关起,考验到了48年中,多大能耐、有啥潜力的司令们都表现得够充分了。那二、三支“开火”差劲的纵队,老军头就莫“留守”了,换到军区、军分区去可能更适合。也别靠望其他的什么“老资格”(后头可评上将、老中将的某谁),直接挑几个“武功”上乘的主力师长(不是仅取钟伟)升做纵队司令得了。如此,不仅战术错误会高度减少,而且部队的战争活力也将极大旺盛。有这两条,战役水平的整体提高,指日可待。   就举眼底这4纵为例,杜 光 华、蔡正国这种师长就很优秀,跟老韩也学到不少“窍门”,都有能力接4纵这班。可惜老杜死得早,“三保”中他率29团在大龙爪沟,差点就塞死了52军那能打善溜的第2师(也即差点没了后来刘玉章的“退营口”),无奈手上一团人马耗尽,只好自己命搭进去。这种好将若干长了师、“团长”(总爱拢前指挥到团),战损概率颇高。惜乎?林总! 下面说道众人耳熟能详的塔山。“周知”之事,尽量精炼。先略交代所谓塔山这个地形。塔山位于北宁线侧靠海这面,实际非“山”,乃一村庄。共军当面防御阵地是从最东边“泡”在海里的打鱼山算起,往西数,跟着高家滩,再塔山村、铁路桥、白台山,这五处连接起来,成一条约长八公里的战线。4纵接令赶到塔山“群”时,那头场部署就有问题。12师作为军前卫,将其师部及主力都放在最西端的高地白台山,对低洼的东面几处仅置连队。即便正经八百要据守的“塔山”,也只给两个连。江燮元指望,若敌进攻,就用“制高点”上的炮火遮盖东面各点,加上些下山出击。这种阻击方法,战术上有一名儿:运动防御。战案报给林彪(真像街亭故事),他那里马上给吴克华打来电话,三条。一、摒弃一切游击作风,正规战法,死打硬拼。二、往下传达:4纵要不惜倾家荡产。三、主力必须进村(指“塔山”)。林指示惊动了程子华,亲来塔山督促照办。   这二次部署就全变了:12师主力34团守正面塔山村;36团守西边白台山;35团分布于“塔山”两翼——铁路桥和高家滩。另外军主力10师置12师侧背,10师主力28团直接摆34团后防;11师主力作预备队,全线机动。这种突出固守重心,东西予以火力互援,又成纵深“面积防御”的阵型,就像给塔山“群”安上了副“金钟罩”;随后“国军”那韧性十足的不懈攻击,就是在考验4纵的“铁布衫”硬撑功。国共双方你来我往的对战过程就不赘述了,好歹就是:波奔涛涌往前狂扑,腾跃“冲浪”踢它回去。再稍带明了一下4纵几个英雄团命名的理由。从10月10日凌晨进攻开始,到15日午后阻击胜利,六天中,34团一直顶在塔山村,只有死人伤员抬出去,剩余半步不挪。不称“塔山英雄团”还怎地?“纵深反击”的10师28团是12日拉上一线,接替了“村子”两翼的铁路桥、高家滩,“只身”挺住了进攻最残酷的13日(这天整场战事在它地段达到高潮,战后28团伤亡几近)。不给“塔山守备英雄团”说不走!白台山36团也是六天“水米少进”,封住了62军两个主力师的迂回加冲击。授“白台山英雄团”那自然。纵队炮团“骑死”在白台山脊(让它飞机炸!),反复打断、驱撵“国军”第8、21那几个师形成的二轮“波峰”,“威震敌胆炮兵团”这名头,一点儿不枉!说起这4纵炮团今日水平也要想到那韩先楚,“炮神”精神完全是他尽心调养。他刚来时逢这团谁也不要,炮架多,骡马多,炮弹少,轰哪里就几下,搬运却大老半天,特伤汉!可老韩他不光要,而且“服侍”人家个蛮好。也会用爱用,打鞍海,打柳河,打新开岭,打梅河口,仗仗用得实靠,没弹他去找。有一回10师葛政委任阻击,炮营弹打光,葛禀告韩副(他伴随):换枪叫炮兵上吧?老韩一声断喝,你给我住嘴!让他们营里呆着、歇着,除非对头打进门!这就叫做爱护“科技”兵种,这般待人,那“炮兵”会和他没感情?这太像老韩“文革”中任福州司令那件事。一回,农忙,军区大院动员全体官兵下乡插秧,文工团那几个拉弦弹琴的“斯文”也来报数。韩爷手一指:你几个给我回去!手整坏了,唱不好“样板戏”,我咋向毛主席交待?政委,周参谋长,咱们走,下乡! 入关。攻锦结束,东野那十个纵队都安排向西,冲击那廖耀湘兵团。可4、11两纵却照呆锦榆地段,休整,然后是做准备。下步向哪儿?战士指看南厢。果然,48年10月30日,东野第4、第11纵队各补足为四个师组成先遣兵团,越岭入关,支援华北。这彪军一到怀柔、南口,那军委的命令就到了,称程黄先遣兵团的目标地点是平绥线上的怀来县,应速取。跟着又来一电,告知,从即日起,华北杨罗耿兵团、杨李兵团统归程黄指挥。哇噻,37年就编成的这批晋察冀老八路就这样交了指挥权?忒看重东野先遣兵团了吧!又看这程黄组合,程子华就不说了,还有个资历。可黄是谁?非黄克诚(他未随军)乃黄志勇(参谋长)!后来只能评中将的老黄就直接指挥(一般的日常军令均由“参座”下达)起你那几个当年“红1”中的“师爷级”人物——杨、罗、杨来了?真是“士别三日,‘下人’得志”啊!凭什么?就凭四野在关外的威风!再看先遣兵团的行动。那段时日尚早,程黄几人也不知未来的平津之战咋打?打多大?反正我还按东北的“原则”办:哪儿有利于消灭敌人,就在哪儿打。奔怀来路上,看到密云有个13军的155师好打,就停下来算计它。未料这一打却是根本性地违反毛“舵手”的平津张战略计划,一电又打过来:4纵应立即停攻密云。嘛原因未讲清。不想那程司令(早不干政委了)早有一阵子习惯于“自行家务”,传令,就依军委“电文”执行,4纵速趋怀来,11纵留下,消灭了敌人再走。那边西柏坡的毛、朱几个看了回电哭笑不得,又能难为“前指”个怎样?早闻它东野就专门培养“将在外”的“野种”!毛只能自我解嘲:程子华会打一个胜仗的,但不能给予嘉奖。一刺而已。可对比军委给华北那二、三兵团的去电内容,能吓死人!一会儿是:若35军脱逃,唯郑维山是问!一会儿是:杨、李应严令所部负此完全责任,不得违误!多严厉,毫不留情!唉,也别怨军委偏谁,怪就怪咱前几年打仗、建军的表现都差劲。认识不错啊,只称量两伙部队之“体量”足以证明,你两个兵团十八个师属十二万人,它四野先遣兵团二军九师“兵车马炮”(48军真有骑兵师!)相加,足够十一万。   都说平津战役是从攻击新保安、张家口之日起开打的,这没错。可看这两仗发动的日子:杨罗兵团总攻新保安时间是48年12月21日,杨李兵团攻击张家口的时间更是该月23日。会看地图的都能懂,这两处分别在平绥线--平张段的中点和上端,均位于该段的怀来站以上(所以毛看好怀来!)。程黄先遣兵团是几时拿下怀来,即截断平张段的?经查是12月11日,在4纵向怀来、八达岭之间“搜索攻击”后拿下。此攻击效果很好,10日即在康庄歼灭了从昌平西援的16军一个师;11日又联手密云完事的11纵歼灭了弃怀来东逃北平的104军269、250两师。傅长官的“二号主力”104军,仅一天的战斗即玩完,此时的东野纵队是何水平?4纵占怀来后,13日11纵续占南口。随即俩纵再分别向东向南,控制了居庸关、昌平。13日,拨归程黄兵团的东野5纵也到北平南,一个突击就冲进宛平县和丰台区,打垮了“国军”92、94二中央军四个师的抵抗。14日北边11纵进发平西香山,又击溃“国军”31军205师的防御,17日占门头沟、石景山、万寿寺。哈,就差进北京外城门了。因此,华北兵团能够放心大胆地进行战史中留名的张家口和新保安战斗,完全是由东野入关部队进取北平外围给成全的。4纵二个师尚一直扎在怀来、南口那地段,给你东、西两向阻敌打援。不过该是这理儿,做“大哥”的(你指挥人家嘛)就应当罩着“小弟”点,“光彩”嘛也该尽量让些给“俩弟”,谁让“哥俩”先前排行,就一直是那“二、三兵团”呢?可即使如此“照料”周全,“老三”杨成武23日打那张垣还是吃力。这下好,呆南口再不动的4纵主力的“另样”好处又用上了,本就为防这种“胶着”出现。朝北开上去就废了谁,一审俘,不就是个傅系105军嘛!看过一张4纵和华北三兵团领导的合影照片,片中杨成武、李志民和李天焕那三“军头”把4纵俩“腕儿”吴克华、莫文骅围拢中央,亲热得紧!那表明啥?文革中经常听到一首山村老农歌颂党的独唱,歌名叫《翻身道情》。我看照片中三兵团那几领导就有点那意思,毕竟打了个翻身仗,军委那儿可了“政治责任”了嘛! 进军平津的41军还有另三桩可“光宗耀祖”事体。头桩是“包办”北京城的共军入城式。其二是顺便就做了卫戍京城的“九门提督”。这两桩事儿的择选条件可合起来说。41军在四野中非常占优的条件是:一、首先入关战平津。二、北宁线上的塔山阻击战在华北民众中威名极重。三、东野4纵军纪颇好,在关外就享有盛名。记得69年初军管那会儿,“复课闹革命”。学校为宣传“军宣队”进校的好处,从哪儿整了张报纸来念,文章名叫《一个苹果也不吃》,就夸的是这东野4纵。说是辽沈战役期间,这部队西开锦州。此地盛产苹果,其时正熟,那满枝红艳艳的果实煞是诱人。可因为果农害怕“过队伍”跑散了,籴不来。这部队全体官兵硬是忍饥受渴,从果树下穿行而过,“一个苹果也没吃”。事迹报上去,上了毛泽东的案桌。三条中我看这条最关键。你想东野那十几个“野战”军,要论开火打仗,那种龙形虎象就不描了,若叫哪支进城游行,走个步、显个军威什么的,可挑选的“种子”多了去。可就“怵”它这一伙的组织纪律,全军闻名的“两头野”、“内外冒尖儿”!进京城,抢市民百姓我以为不至于。怕就怕它抢那满城遍地的“国军军需”和“官僚资本”,因为《那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范围管不着。因此就要挑一支最温良、最“懂事”(就像呆怀来时那样好好守着,不与“华北”争“保安”?)、也能确保不犯军纪的队伍。第三桩“风头劲事”就是中央阅兵。平津战役完胜后,住在香山别墅的毛泽东哪一天突发其想,想看看他的一个军的四个英雄团排列起来走步是啥感觉?此检阅条件极为“苛求”,还好,达到“条件”的全军中还有四野这支41军。于是,北平西郊,毛、刘、朱、周坐几张“棚车”,展望那“塔山英雄团”的相片留存。写至此,感泪中略现那英雄旗帜飞扬,犹闻将士声雷鸣海迸:主席好!首长辛苦了!   赴华中征途41军就明显“消声”了,那前后左右一块儿“赶趟”的就是那堆“虎兄豹弟”,比不“动”了。朝鲜也终没去成。现在就有好些评家,包括41军后人在为该军的这段“缺阵”遗憾。憾个甚么?那些感慨,老夫甚不以为然。为了恢复那个“大金朝”,仅言及军队,咱们还有多少精锐没填进去?那么多的红军、八路、解放“共军老骨头”,魂散异国它乡!咱咋就不能为自个儿留一“手”?漫说还有那“解放或统一”的“湾湾”家事,即便那北边莽原的东、西两尽头,嘛号称“人熊”的强国,还据我中华几千里土(69年咱“四野”133师代表“母亲”教训了它一顿)!所以41军未朝战,对;43军、13军两“虎”没去成,也对。啥叫“为了祖国,为了明天”?就那意思,咱该留着不时用! 最后该说四野“新科进士”45军了。这支和上头那五伙不同,那些都是内战大打前后关外成军的,这支呢,47年秋天,要正式入“东北籍”了,才在关前急急忙忙拼凑编组。当时给的番号是东野8纵,这字号很好,后头真的“发”了(“九大”一次出了八个中央委员)。8纵成军以后很长一段,特点倒还具备,可就基本都是缺点。首先是它“成分”混杂,属下团队也有好源流,但居然没成战斗“核心”。其次,它所处地面的军事管理办法不高明,体现于不仅于该纵队,就整个冀热辽部队而言其内聚力都明显欠缺。三是部队战斗作风不硬朗,游击风气重。最后是师、团的战技术水平问题多多,或者就根本不能称其啥水平。那今人要问,这么通体都是毛病的队伍,当年为何能窜上东野“进士榜”呢?又是如何考取满洲“进士”的呢(该不是林罗的“恩科”吧)?成了“武进士”后,又咋搞成了四野更“新鲜”的嘛“威虎军”的?在下也觉得该提这些问题。不仅该提该问,而且要求答案。答案求得合理准确,东野8纵先辈们的英雄“底气”或能长吁释怀,45军老部队的“本色”光芒也就真亮堂了传人(就那54军吧),种何以骁勇?爷本英豪嘛!   47年8月,原从晋察冀军区内“承包”出来的冀察热辽军区奉命正式调入(前一段已受其指挥)东北民主联军序列,并开始为东野8、9纵队构建师团。8纵的团队来源最复杂,牵扯到原晋察冀、冀热辽“山头”的好几支老军级单位,即45年9月前后初成的那批晋察冀野战军“冠名”纵队。这当中涉及冀晋赵尔陆纵队,热辽黄永胜纵队,冀中黄寿发纵队。此后的46年4月,华北共军领袖十分相信“和平民主新阶段”即将到来,故对手上的近十个纵队大力合并去裁,上面提及三支都不属保留“骨干”,故统统打散,发回地方军区去做维持治安的独立旅。“赵纵”2旅、3旅“发配”的地面都是冀热辽,分别改称热河军区独13、独14旅;“大黄纵”22、27、30旅“退伍”后安排全“回乡”,大体分拨改成热辽军区独16、独17旅和热河军区独18旅(叫了一段分区);“二黄纵”命更惨,1、2旅旅部直接解散,团队全部划到原、异地,回冀中的几个不论,到热河来的62、71俩团就拨归了独13旅。现在再看47年秋是如何进行“拉郎配”组建8纵三个师的,一并说及属下各团队的大致来源。热河独立13、14旅两支合组22师。下头64团原为39年间成立的冀东八路13团,基础很好(所以后来敢打珍宝岛),是为22师主力;65团是独14旅缩编,它的基础是42年编成的冀东八路11团,战力也不错;66团即为冀中“二黄纵”的71团充实后建成,咋算都是新兵。23师乃热辽军区独立16旅直接改称。67团“新兵蛋子”不提它,68、69两个团的“资格”则可吓杀人。前者为45年反攻时“挺满”的延安警1旅1团,“本原体”是八路的老718团,更可溯红军“瑞金团”。到东北时编入了冀热辽30旅。后者也是45年秋从延安来热河,支持冀热辽“山头”建其22旅,入伙时叫警1旅2团;它的前身是军委的朱德警卫团五连队扩充,今天按“连过半数”的授称定义也算“红军团”。因此,68、69这俩团就是在8纵中,不想当主力也不行。24师和上头二兄长相比整体“稚嫩”,“我靠”主要靠70、72俩团。70团就是“奉将”沙克45年带回东北的冀中31团,基础本不怎样,可共军史中总要记载一笔,谁让它是冀中八路唯一的“东北粉丝”呢!72团构成性质属老兵“新组织”,故它这团(后405团)“年轻火力壮”,阳刚劲儿最见诸衡宝大战小“桂白”,“底火”则来自“体内”红1团的那两个连,“发酵催情”作用常大得它自身也难挨!   45军诞生的冀热辽区域自其2野撤建后,军事工作就一直不顺当。它这“副”大军区“衙门”的公干也厘定不清,手上野战师、团都让地方军区给“独立”去了,我还管啥?难道就负责将你晋察冀的“指导意见”传达到那几块“地方”?或者只起个疏通东、西两线的交通路道作用?所以没隔几天,那肖克就不耐烦呆下去,宁肯往西去“屈身”干副司令(他“股票”玩得差,若当时买下“满股”,后头肯定一大将)。下头三个地方军区也滑稽,地盘不大,本钱不多,可“独立自主”意识蛮强。这也难怪,那热河、热辽俩军区本来就是45年秋抢地盘时才垒起的“灶膛”,“厨子”来路也迥异,原没什么交道、交情不说,心头“算盘”各会打。热辽司令黄永胜来自延安“卫队”,“支边”热河后就一门心思想出关,被程子华卡下来,所以逢人是一肚皮怨天尤人的话题。热河段苏权人老实,本不合做司令,可党叫干啥就干啥。若按他的真实想法,则“心仪”西边的晋察冀,老聂那政委欣赏他。还有个冀东地面,时由詹才芳“扛着”。虽说核心部队都出关“揽活儿”去了,留下的生活得“巴紧”,但老詹毕竟红军时就干过军长,经验老到,所以这伙还裹得团结(后来编的那东野9纵,“步子迈得很实”)。肖司令走后“升座”的老程有些不明世理,艰难时刻要去好好研究打仗的,研究用人所长的。可他不!却爱“掺和”黄胖和老段“两热”间的那堆矛盾。他本干政委出身,故挺瞅不惯那军风不“严整”的黄永胜,可这家伙能打仗,带出的兵也野,当时能称冀热辽区的“头杆”战将。程子华这么个“管理”法上下级感情就要“生掰”,老黄也就不大爱出力。走人不成,就给你混到个天黑。唉,那时期几多领导懂得“白猫黑猫”?!   8纵成军属热河、热辽两块“合作”(不像冀东能耐,自成一军),于是,冀热辽地方上的矛盾就“延续”到野战军营中,热河独13旅(22师)整一队燕赵子弟,基本偏向老段;热辽独16旅(23师)、热河独18旅(24师)则属黄胖“支边”系统,自然感念老军头。如此整在一起,啥叫凝聚力?俩伙“丘八”不“火并”已叨天万福,还指望嘛“精诚团结”?那年月的军委首长对下级是明察秋毫。见这地方久不来胜仗,光丢城池(承德、赤峰),估摸着是它那“副”大军区权威不够,或者还多了些政委“专断”,因此在47年4月给程子华委派了个中央分局的“关防”(和晋察冀平级了),同时又升黄永胜为大军区“头副”,并交待冀察热辽区域作战此后均由东北兼顾指挥。想用这一番平衡、加力手段,抚慰各方,调整关系,使大伙儿心顺协力,后面就能结出革命的胜利果实了。   5月半,这伙人都有点新官上任的“暖和劲”,为配合关外“夏攻”,果然就北上隆化去打了一“野仗”。对手就“国军”13军的4师10团,分扎两处。头场22师先扑围场,因攻袭突然,倒是一天就拿下了10团1营。第二仗取该战役目标隆化城,13军这10团部已有了准备,将剩下两营分开,一守城外苔山高地,一守城边隆化中学,形成交织对射火力。共军这头不知,遣独17旅(后11纵31师)速攻市区,倒是把那团“保安”整个够呛。大半城市占下来正高兴间,苔山上的重炮响了,一下子就扫你睡一街面。17旅49团怒极,就去攻高地,不想才上到半坡,“隆中”碉堡的机枪也射出。主攻49团,大名鼎鼎的“红1团”啊!那个狼狈劲儿,就像当年它炮击的那阿部规秀郎,东倒西歪地散了“摊”。次日程司令调独16旅(即23师)47团打冲锋,结果也不看好,又再上另俩团,仍不中。黄昏17旅整顿好再加入,双方就这么“胶粘”上了。如此这般连攻四、五天,黄鹄显也抵前指挥了,黄永胜也来观察过了,横竖莫法。借着承德94军来援的缘由,只有自己鸣金收场。所以,当时冀热辽部队的战斗作风、战术水平跟关外那几支弄出“莽撞仗”的谁都不能比较,那边是伤重了,可地方拿下或者叫你守军“后怕”。你呢?就自个儿营中一大堆死伤怨气,“补偿”充抵到个啥了?所以领导战争是一大学问,也是门艺术,夹着些为将的天分。不是光有敢打愿战的心念,或者封了号、升了官后激情一大“滩”想咋干都能成的“糙活儿”。其实老毛也懂这理儿,前一段不过再“成全”你个机会,现在情况十分清楚了。于是,47年8月延安下通知,冀察热辽军区划归东北军区管辖,野战部队统听林彪号令。这时间正值东北全区要几路展开秋季攻势了。 彪可不是那种善听你喊疼喊伤的主儿,电令“秋攻”就从北宁线开始。这番早就“暗蓄心志”的8纵黄司令就跟22、24师俩头儿“交心”,老吴(吴烈接任22师师长),丁点儿,你们看关外那些同宗,大发了啊!可咱也是“红1”的,万不可给林总丢人,吃北边那几厮笑话。咱几年没学到东西了,没啥新奇,可咱还有1军团那股猛劲儿,得全力使足弄成这仗!军、师两级这么齐心,所以辽西三战三捷也就闪光、响亮了。“三战”中头仗,丁盛那“生猛伙子”够狠绝的,建昌东南梨树沟门一个师独打“国军”暂50师。不知哪搞来的“粟裕战术”?四个团中先用三团上它那2团,吃下后不待“消化”,再并“蹲守”那团,四团共下了那1团。22师更不简单,两战建昌以东之杨家仗子。头遭打垮暂22师;二遭牵手23师攻击到援的49军79、105两旅,屡败屡战凡三次,终于摧垮了“国军”意志,49军四个团一万二千人在溃败中覆灭。8纵“入伙”东野“山寨”,这“投名状”也献得“戗”“那几厮”了些,谁说“新来小伙”不能上坐?这番表现让林彪颇受“蒙蔽”:说它哪儿、哪儿都不行?可我看这秋场比下来,唯一能压它“风头”的,还只有那头一名敢打的3纵。搞的啥名堂哟?接下来冬季攻势,收拾公主屯。8纵来晚了没赶上新5军那道“大餐”,正跺脚御寒,心烦着呢!这当口新立屯村头撒尿的几个营官碰到一大拨奇装队伍,都穿白(实际是袄子翻穿),不往前开,擦你肩头往后“闷头”。邪!仗还没完呢,你丫往哪挺?那伙人只赶路不理“茬”。营官脑瓜也够使,我说你呢,听到没有?口令拿来!那伙人支吾谄笑着,忽地一甩“丫子”叉胯就跑。这还能跑了?老黄几个正在想“理儿”折谁呢!就听“噼噼啪啪”一顿大耳刮子猛搧,这伙受用够不闹了,躺起交枪。一问,全是49军26师的,村后还有一股。赶过去抓,1纵早拿住了。两边一加人,乖乖,有七千多哪!财发大了,跟着林总干真他娘的痛快!好了,开口嚷叫了,心尖瓣豁开了,什么胡说八道的都蹦嘴里出来了。可这两仗只能算“即兴”表演,8纵还没受什么艰苦磨练呢!离“成材成器”的日子还早着呢!   这不,“冬攻”刚完,事儿找上门来了。辽沈战役之前,程子华来见林彪。程时任东野第二“前指”司令,为林罗代管北宁路沿线的8、9、11三个纵队。他此行的目的就一个,给8纵“换将”。寒暄、报告套路过后,话奔主题,讲了黄永胜的缺陷,段苏权的优势。想法挑明了,交谈却显尴尬。“黄永胜的‘独断专行’我了解,”还是林缓解了些气氛。“还有他那逞凶斗狠的作风,气量狭窄的为人!”俄而,又添一句:还在拈花惹草?我痛骂过他!老程借势,林总,考虑政治影响,当换则换!林彪叹口气:程政委,现在是非常时期,用人之际,一切从权啊!不懂,再说项坚持。那好吧,段来干8纵,黄去6纵,就这么定了!48年9月下旬,辽沈战役发动,段司令率8、9俩纵先行扫荡北宁线榆锦段,开辟辽西战场。这头场战斗还打得蛮有气象,给南边来的兄弟纵队挤廓出一片天。到攻锦州,问题就来了。8纵刚进至城池东郊,东总来一电令,称关内援锦“国军”正在空投,去封锁了它。未料锦州这地面怪,有二机场,时西用东废。老段有些狐疑,城西有9纵啊,我封哪?为郑重,遂回电询问。惹得刘亚楼火起,封哪还要我教你?废了的你管它干啥!才要动身,刘“火爆”又来电话,罢了,你8纵不要去了!就这事儿,后来老段耿耿于怀半辈子。按权延赤那小说,段苏权回忆中曾质疑林、刘。谈话中心意思是:为何9纵“举手之劳”之事要8纵“隔山打炮”来做?   在下不偏谁,但这遭想说道段老你一二。首先是,你还不太懂战争游戏规矩?下面要考虑的事儿是如何把仗打好,至于为何要打、要谁打等道理,那是上级操心的工作。其次,你并不熟悉东野的战斗“操作工艺”:接令后兵贵神速,部队先动起来;有疑问、有建议,行动中再请示,嘛不耽误,挺好。你看3纵韩先楚,2纵钟伟前段弄出名的那些胜仗都是如此干法,即便执行中修正了,没啥不妥,照得林总表彰!你就地等待,发电,听回,一弄半早上。按林彪的话表达,对方这工夫又空降了两个团。你说那刘“火爆”咋不骂你?接着是总攻前23师68团丢了高地小荆山。那韩团副拿下此处后下山吃饭,上行下效,责任连长也溜了岗。“国军”一个反扑夺回阵地,68团想挽回,瞒着不往上报。这东总的情报部是吃干饭的?糟了,军法处来人,杀一儆百。这事没啥说头,只感觉它这儿管理“宽松”,或者下头不大怕你。你想想,68团?延安警备1团啊,专干警卫活儿的伙计!其它可以啥不会,丢人丢地方,没听说过。大战还未打,通报全军及西柏坡,8纵这番是灰头土脸的了。有这印象,后头正式攻锦州,还敢派你好活儿吗?所以给8纵指定了个佯攻东门的任务,城倒也冲进去了,可伤亡比谁都重,缴获又比谁都少。于是下头那些做师长、团长的就又吵又叫,横比竖比,外比内比的臭屁话,当司令的听了能无动于衷么?知耻近乎勇,全指望下一仗了! 那就该到辽西会战了。8纵头一家报名,林彪觉得“磨练”应适度,不能“折”了这部队的精气儿,因此老段就挤进了围歼廖九兵团的东返第1梯队(1、3、8纵组成)。一期前进目标点是迅速抵达北宁线上的沟帮子车站。8纵这回是拼了骚命来赶趟,大致在10月22日8纵三个师都超越了沟帮子点,23日奉命过铁路取北镇(今北宁市)待敌。随即全军转入二期“工程”作业阶段。东总要求各军、师展开搜索,侦察敌情,目的在于查明9兵团具体行动方向。此期林彪尚需要观察廖耀湘的真实意图,所以自23日黑山打响到25日晚廖兵团从黑山撤出,这三天间东总给各纵的命令称得上是三番五次,朝令夕改。在此双方统帅意向“模糊”而又斗智极其紧张之期间,我们得设立一衡量东野各纵伺敌、寻敌活动状况的时间“坐标轴”,这引用黑山阻击战的开始至结束日期段比较妥当。所以以48年的10月23日上午,10纵28师在高家屯打响这时间为“坐标起点”,25日黄昏“国军”169师退出黑山向南撤为“坐标中点”,26日凌晨老廖最后定下回军沈阳为“坐标终点”,一时间轴线即画出来。   林彪为黑山防线的绝对“安全”是作了二手准备的(就像塔山时令1纵蹲高桥),他在盘山至台安一线设想了堵击廖耀湘退营口的第二道防线。8纵正是按此部署于23日夜再跨北宁线南下台安西北一带的。24日晚22师到达大虎山西南之赵家窝棚,25日凌晨该师阻截战响起。对照上面“坐标轴”可知22师此仗仍在“黑山阻击战”范围,具体应是“填补”上了10纵30师的阵地右翼,堵住了那日主攻大虎山的新22师中漏过来的哪个团。也是25日晨,23师67、68二团在台安北前、后六间房村开火,中午前已打退南来“国军”七次冲锋,将其顶了回去。可以确定这股是廖兵团安排“哨探”营口路线的49军前卫(105师?)。24师是27日拂晓才打响的,地点大致在新民南面辽河畔的康家屯,也由“坐标轴向”可知,这场就是打老廖退营口不成,26日晨决定经老大房退回沈阳后发生的那后段仗了。东野战情通报上对26日早上3纵7师21团从西面楔入胡家窝棚,接连打散了新3、新6军部和9兵团部;6纵16师46团由北南攻北宁线上厉家窝棚车站,消灭新3军前卫营,继而全师展开,经激战抗住了14师主力东进这两仗描述得十分细致,给予了极大的褒扬。但对8纵三个师的南面断路,尤其是23师在关键地段(台安六间房)、关键时间(25日全天)的阻截却语焉不详,时至今日之军史也基本如此。这“冤情”产生并且不能得到尽早纠正,有些让人疑惑费解。谁都看得出,这25日的南线不堵不行啊,那9兵团不就去了台安或者盘山了?再下营口指时可待事儿(52军接应着呢)。况且,要不是这铁路下头阻拦着给它打回去,你那韩3纵、黄6纵后来“路北窝棚群”的那两仗就不会有。因你俩打的都是“再退”沈阳那阶段(26日晨后战事),“坐标点”在那儿标着嘛!   当然,能搞军史、战史的都不是傻瓜,于是“学界”举出了在南边台安一线阻敌的是什么辽南独2师,称正因为该辽南2师的重炮轰击吓阻了廖耀湘南下营口的决心。现在证明,这些说法具有根本性的错误。首先据“国军”49军军长郑庭芨回忆,其105师出营口的行动是25日拂晓决定的,他那个前卫团是当日上午在六间房一带失踪的。其次有共军辽南独2师师长左叶的回忆,称该师是25日下午3时半从盘山出发去的大虎山以东。你算一下那步行距离(直线恐怕就有80里),若“独2”到台安最快也应是当日午夜,更别说还有廿里北地要走才能到六间房。再者,根据刘统的《东北解放纪实》表述,辽南独立2师26日的台安以北遭遇战前后打了两个地点(后一地点三家子打击的竟是新22师!这可是退沈阳的“国军”突围番号!),这表明“独2”采取的阻击战术是运动防御(我料它那点兵力也只能如此)。啊呀,这种类型的防御能扛住“国军”新3、49军两个南进番号的反复冲击?早给你“溃决”过去了!第四,说重炮问题。那时独2师手里就只有苏静带来的一个重炮连。能有几门炮?打多大的正面?再说谁谁怵了“重炮轰击”的话。你当老廖是吃“吓”成长起来的吧?他那回缅甸撤印度行动,多大的阵仗没见过?多凶的狙击没受过?漫说重炮打,鬼子的“零式”那时刻就绕头顶飞!因此实情只能是如45军部队史告知那样,廖兵团的营口之行未能达成,完全是因23师三个团在六间房处的顽强阻击(据说光死了的就近两千人)造成。因此辽西会战的胜利,东野8纵功莫大焉! 到此,可以想象当年辽沈战后论功行赏时,段苏权心头是如何地悲哀、难过。可以说是“哀大莫过于心死”了!我以为对于8纵这段“公案”,林彪的将道仁德有欠。苏静可能确实是汇报了辽南独2师的“英雄孤胆”壮举的(若照战史,当时南面就只有它存在。确实够有胆色的!),这也不能全怪苏处(他布置完独2师的东进,看队伍上路后就回野司去了),后头战场中那种乱打、乱窜、乱堵的厮杀场面,身临其境中人也不能及时判断清楚何友何敌,何况老苏归去兮。可林总您是何等精细人哪,即便一时给“懵懂”了,稍后肯定是一猛省:啊,我“中计”也!就像阿瞒那顿悟形象。您没及时给8纵“平反”,或者说这段“案情”就这么长久地“蒙蔽”了您,我看只能有一个原因,就是这辽南独2师是您“停摆”在盘山“备不时之需”的(或南下或东开)。未料52军趁北面9兵团吸引住东野上下左右的“眼球”之际,突然于24日南下抄了营口,这下引来了毛泽东的极大不满,旋来电批评。您整场仗指挥得这么好,就这点小疏忽,他就一个劲儿“鸹噪”(他就那个德性,您计较个啥?)。您为了给他“驳”回去,就只得告诉他毛领袖,独2师是如何独挡南线的,没它当时呆台安北,辽西那个围歼谁还就根本谈不到!真是俩“神仙”又打了架(战锦就打过一次),老段你,还有那乖乖地等着“封赏”的8纵,就一块儿遭了回他奶奶个殃!后来不知返思出个“名堂”与否?该怨程子华呀!就那程大政委,他把我弄到这东野8纵来,根本就是个“放火盆子上烤”、放“是非圈”里搅的概念!我就那点本事,人又不经呵哄,咋整得赢那些“板爷、大佬”?再说,干地方有啥不好?那大半辈子干地方的北岳王平(咱原和他“一平齐”的),后头不是照样一上将吗?还有那从2野“下野”地方的赵尔陆,也挂的上将衔。就是冀中那咋弄也不吭气的周彪,不好丑也弄了个中将来当吗?唉,只怪人家是明白汉,一般来看像是干政工的“辅料”,来野战军里凑啥“猛将”热闹?可在下觉得段司令“三省”后仍没啥“新认识”,去世前一阵,还在叨唠林彪。 入关战天津,45军又要换将了。黄永胜办好调任手续,兴致冲冲来见林彪。简告毕,林平淡依然,好啦?然后话始及题:入关后,平津会有一仗,估计动嘴要比动手多,然后就可以过江了。看一眼黄那敬畏样儿,又添一句,仗会越来越好打,国民党元气丧尽。8纵是49年的1月初进抵天津宝坻县的,此时国共两方刚在西线的张家口一带打停。“国军”折损的基本是傅系部队,驻东线的华北中央军却没多大消耗,仅此缘故,天津一战也是势在必行。因此,天津战事既是国共两党49年高度关注的焦点,又是称量林彪和傅作义两位“名牌”对手“过招”实力的试金石。此外,还可能左右着争战之后华北局势的谈打走向。48年12月底,攻津前指,东、西集团相继成立。8纵这回“爆抢”作风果然霸道,一头拱进了邓华的城东集团,将7、9两纵已有时日的“搭档”对子硬生生拆散(9纵无奈,去任南城偏师)。东集团的入城口子有俩,7纵分到民族门,8纵包下民权门,“合同”发动攻城。任务拿回来,底下的师、团又开抢。就一扇门,争得个面红筋涨,少谁都不行。黄司令吼一嗓子:吵个逑,一家来一团!于是吴烈的133师(原22师,11月番号已改)来了主力396团(即冀东13团);丁盛的135师(24师)也上主力403团(原冀中31团);新来的“四弟”158师派了473团;轮到134师“选秀”了,那善使卡宾枪的新任师长黄鹄显寻思:争进场子干嘛?最终目标不是金汤桥么?唔,我那俩“警卫”团得留着关键时候用!故报了非主力的400团。   14日10时,排炮响,三十分钟火力急袭后,攻津东、西、南三集团头拨十个师同时跳沟越壕冲锋。天津这城池与东北那头的还不同,一圈护城河又深又宽。可老黄他有准备,早吩咐邱会作负责大沙袋,突击队靠近河了,就叫大车编队跟上只管卸沙包。未料那几日天骤冷,护城河冻得像“冰激凌酱”。沙袋才丢了几包,河面就冻硬了。城防守军慌了神,赶忙开闸放活水冲。谁知那老天也烦逑党国!水倒淌了些出来,可还没等漫周全,就又冻停了。把那黄永胜啊高兴得“大跳脚”:大车兵哥,撂挑子,一起冲门啊!一个城门豁口它8纵“扎堆”进去了六个团。他娘的,谁多上了?就那135师的“丁点儿大”!403团是他那“锥子”,后面“猫身”蹑过来的还有404、405团俩“锥把”,悄悄地干活!冲击“门面”时还嫌挤兑,可一出口子,那六团“哗啦”一声就四散开了。这就是老黄从6纵“偷”回来的“秘诀”——林彪教它那“子弟兵”的“出场散大戏”。头遭使还真管用,四个师的前锋、后卫几分钟就散得个精打光,全去各忙各。接下来的那些撕、打、破、抢“活儿”均照套路办,不新鲜,带过。到穿街进巷抢港湾时候,135师早前那“抢跑”活动就占便宜了,人多还就能“撒野”!后劲充足也补充得上。推搡追撵着那对头151师(这番号曾攻塔山)就像是在使它领路。嗨,405团的哪个连这不就到海河边了嘛。刚想踩那桥面,就听桥对岸有堆“狗皮帽子”在摇旗吼天:胜利喽!会师喽!啊哈,是老大!你瞄它那红旗,“平江起义团”!正想“套热乎”也应两句,就见东北方刚才拼死较劲的那伙骂开了:你个135,二百五!挑“祖宗”哪?不认咱老“17”了?!呵呵,原来丫伙是128师的,“十七贝勒爷”,敢情能“逼”得咱直淌汗!不知林罗咋想?这三个师后头一个也没给那先前许下的“金汤桥”冠名。但405团那7连,黄、邱仍给它授了面“金汤桥连”锦旗,给咱45军挣了脸哪!上头不管,咱自个儿“立项”,认那账! 最后来了衡宝路上那场仗。动笔前一天看到有网友还在说道135师于其仗之“偶然”云云。在下认为那仗能弄成确有偶然因素,但此“偶然”可不是“一般说来”那概念,而是当年国共两军中“武功”最高级别的白崇禧、林彪俩“兵家”,在湘桂战场上一系列的斗智斗勇过程中,“无意”间瞬发之,完全可能因共军将帅的“纠正”而流失。然而,不得不极为称道的是:135师“捡”到这个偶然战机之后,是以争先恐后的心态、坚定正确的指挥以及灵活机动的战术把它演变成了一场必然性的胜利。话说满了?来看当时的战场情况。先检阅对峙两军的阵容。桂白的精锐为:第7军主力171、172两师,48军138、175、176三师,46军的174师、188师,共七支。这就是“国军”史上极负盛名的桂系七大主力师了。当中175、188俩支在华东莱芜战役中曾被歼,但当时为“统战”桂系,底下军官基本是全部遣返(包括甘、海二名师长)。广西民团极其剽悍,补额操练“重组”新师后战力一点不降。共军这方出战的是所谓中路军,即12兵团的40、45、46三个军,加上属13兵团的49军和属14兵团的41军,后来还调进二野的18军(出常宁),一共六个军(实际最后主战者仅为其中十三个师)。再圈出两军最终决战的地点,大致就在湘桂铁路站点祁东(县)以北、以西的官家嘴和白地市连线上。   现在可以简述战事经过了。49年10月5日前林、白两将那段波诡云谲的相互“试探”、“算计”、偷袭阶段省略,最后的“决战”是由林彪于“开国大典”后挑起的。至10月5日拂晓,中路军各前卫师已突破桂军一线阵地纵深20至50华里,随即停顿,迎击或策应桂军1梯队 48军176师率71“叛军”对渣江、界岭共军前出几师的反击。林彪5日10时再次下令中路军应止于衡宝公路北面,他需核查白崇禧的真实意图。这时候,“偶然”情况出现,前突共军中最远之135师因急速行军而未收到电令。到当日下午18时野司电台呼叫上时,该师已靠近衡宝公路。事至此,林彪交代三条,一是此后135师由他亲自指挥(6日又昭告中路那六个军也由其直接指挥;嘿,他要操多大的心才满足?),电台随时开机;二是令丁盛过路后应于7日12时进至洪桥,翻毁湘桂铁路;三则言之敌后情势多变,须灵活机动处置。正说话间,白长官6日午夜突然下令桂军不攻反撤。而此时的135师已楔入正梯次退却的桂军“集群”之中(灵官殿一带)。7日清晨,左路403团即受到“身边”176师团队的攻击;跟着在石株桥,右行师主力被7军四个师(指挥48军138师)截住。7日22时403团突围与主力靠拢后,135师断然决定全师再前突向南,继续执行林总占领铁路纵深的命令。   这样,135师就坚定正确地达成了偶然与必然间的及时“转换”。当8日午后135师再次脱开7军的“扭打”围堵,决定(报林允准)穿插到湘桂路祁-永(州)段之文明铺、白地市一带时,战役的“必然性”飘然降临。丁盛发现袭扰桂军后撤,其主力似乎也在西调,当即决定“平行”赶超,尽快进占白地市。9日清晨正在祁东城北之黄土铺、官家嘴村“歇脚”时,桂军全线的突围冲击开始了(因8日起北面共军七个师已陆续追上“白匪”)。这天也是衡宝聚歼战的总攻日子。135师立即转进为阻,在这对方“底线”阵地——黄土铺、官家嘴处组织起坚决的断路狙击,直至己方各追歼师、团汇聚。随后的追剿战中,又发起猛烈的反击、逆袭。总共五天五夜的激烈战斗,135师计歼桂7军172师(欠一团),桂48军138师师部及一个团。此种集穿插、防御、反攻各种战役手段于一役的非凡军力岂是一番“偶然胜之”的话语就能“概括”?134师此战表现也为野司褒奖。正是它的迅猛进攻首先摧垮了48军176师的阵地,使其在稍后的两军混战中不能有效抵抗而遭至溃灭。衡宝之役不光歼灭了桂白军中最具“原装”水准的171、172、176、138三个半整师,而且从根本上打破了“钢军不败”的“党国”纪录,从心理上彻底慑服了国民党军的最后一支劲旅。这可从后期共军入桂后那三次追击战的战程看出来。桂军第3兵团,第7、48军残部,基本上是稍加抵抗后即落荒“八桂”山地,散伙隐藏了。即使那衡宝战阵中脱逃的“原始部落”174师也是同等表现,曾几何时,得便就“张牙舞爪”的桂系,军心、士气全“崩盘”了。很像三国袁绍营中那“次席”大将文丑,颜良一遭被砍,他再遇关羽时,整个人已心怯到底。这份“魔障”还真要定了他那命,哪怕战前他曾放出“为颜兄复仇”的煌煌誓言。 45军参与朝战没什么精彩,就好像“文革”后期,高干子弟们闹腾“下乡务农”时整出的那档“镀金”事迹。不过入朝前倒“掺和”出了个咋整编共军的“样板”,尚飨。52年秋,四野也面临“裁军”。对于将一块儿入朝的44、45两军来说,出国“护照”上头只给一本,所以只能“并团”(很像几年前发放那“211”大学“牌照”的做法)成行。于是44军130师,131师391团与45军军直,134师(欠400团),135师“共建”一军。正式授旗时,传出原来两伙的老“军头”对该“整编军”番号起了争执,各不相让,后解决办法由那机智的周恩来想出,于是就生成了沿革至今的那支54军。这54号“新生儿”一产下来就长得健康,一直到今天,都是这共和国最具实力的三大集团军之一。这个“样板”很好使啊,下头在下也想借用一把,做番纯属“草根”水平的四野“虚拟”裁军。   49年末体量最称雄伟的共产党军要随国家形势的变化裁减其规模、数量,恐怕能成为当时国人、党人一致的认识。然而要裁减多少?如何裁减?裁减谁?大概也是当时能引起各方共同关注甚至参与的话题,“参政议政”,见仁见智嘛!无论后来裁减的结果如何,这个当年能入“N五计划”的国家课题已成历史痕迹。前朝的当事人和后世的“好事者”,都还只能来些“春华、秋实”的总结评价,至多加点“冬腊月”的感乎谓叹,毕竟那时期的世界,云水翻腾,风雷震荡,咱国家的毛领袖心思、言行“变数”又多。能由“草民”真正生些“意识”的倒是那85年以后的几次裁军。因为此时大伙儿脑瓜有点通窍,“民主法制”也在加紧宣传(不是在唱“走进什么新时代”么?)。加上“中枢”领军人物好象也不算嘛“职业军人”(即便参杂几个“军头”,都还称不起“战神”),而且已经混进了好些毛时代不用的文吏和“穷酸”。因此下头懂军喜战爱部队的“白丁”你我,就萌发出些“胡思乱想”的看法、意见,至今仍然。照鲁迅的形容就是:和尚动得,俺咋不能动?因为“常委”哥儿们的那军事见解(从不爱“食色”?),恐怕不及民间?不必多言了,反正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来看在下抚今追昔,“莲花蹈虚”几步,为85年间还“活着并痛苦着”的“四野”部队“操办裁军工程”。 动手前,略为提及我的“裁军”指导思想。一、基于廿世纪末叶的战争规模来入手裁军命题。今天回顾,“80后”世界上的战争特点就已趋于“局部战争或者高科技、低强度战争”那概念了。记得当时那“先知”作家刘亚洲很写过几篇描绘该种战争状况的“报告文学”。忆有以色列的“清洗黎巴嫩”,英军的“马尔维纳斯海、陆军远程抢岛”和美军的“格林纳达越滩空投”,文字生动,印象较深。时至今日的伊拉克,战争已完全定位在局部战争界限内。美军的出动(头轮)一般就几万来人,再难看到如库尔斯克战役那种双方几百万官兵在血拼的集团炮兵、坦克战。二、军队的基本作战单位。由于本文的取向,说话仅限于野战陆军。由上述局部或“低强”(能否“高科”先不管)战争的需求,野战陆军最频繁使用的战役、战斗单元应是师级部队,所以军队编制,装备,训练建设等事项应坚定不移地落实于师、团的“经营”中。尤其是机步师、快反师和山地师的组织、训练和整备。至于军级番号,为着保持军队传统也好,应对平日或战时统率之需也好,当可保留几支,但留者机关设置不宜大,尤其不可弄出个“军队公务员”系列。三、陆军军、师的结构设置。这又有两个方面的意思,首先是步兵师团的类型设置。在下极不看好那堆军属专业兵种师、旅(陆航团除外),先说装甲师,每支野战军基本均辖有此等“重量级拳手”甚无必要,就“中、低强度”那战争等级,它真正能“集团发挥”的场合不会多。如果“闲”起,一是浪费国家资源;二是军中必起争端(打与“扮”的,该重视谁?)。因此,美军聪明,它那么个好战频率,“养”装甲师也不过二、三支好数。所以军属装甲师应交军区管理,七大军区各拿一支,中国幅员大求个万一,也说得过去。   再言炮兵师、高炮旅,那不过是苏联“大炮兵主义”理念的过时产物。局部战事起来,若仅需要步兵师(多半军都不必参加)出动,你是去也不去?一旦去了,长官都是大校,谁听谁的?又说你这种“专业”兵将,养着你,目的就是为步兵服务吧 [ 仗打起来,总不成自“轰”(地炮)自“射”(高炮)吧 ] ?那就意味着开战时下属团、营都要分散“长随”步兵。那不结了,“平时战时相结合”正是共军传统,你就别另立什么师、旅“门户”了,团队直接拨到机步师恰好。省得平时“挂单”,彼此生分!还有那类防空(导弹)旅、反坦克旅交野战军统带更搞笑。这支机步师在这头,那个摩步师在那头,这家今早碰到敌人飞机、坦克,那家明晚才可能见到,你咋防御?所以这些“科技武装”根本就应该早点交给一线步兵师实时掌握(实际别人也有,划拨过去无非是个加强)。还看那美军,人家那机步3师、4师啥没有?攻守兼备!前进中可以不断射击,能够应对“瞄准”,要谁帮忙?真需要帮忙,除了直升飞机,谁又能及时赶到帮忙?所以这些“反、防”单位形同虚设。若真舍不得整支“下马”,交军区或城防(警备)司令部去搞“区域防御”倒还实际。其次是野战军和机步、摩兵师的的构成体制。共军史中最擅长指挥军、师级战斗者有三人,那就是元帅中的林彪,大将中的粟裕和上将中的韩先楚。指挥功力均炉火纯青,非时日、禀赋俱存不可熬成,故对其教诲甚至言论,常弄“骐骥”之人要存敬畏之心。对于军、师体制这码事儿,粟裕44年底在天目山区反顽时就曾感慨过,甚憾于苏浙军区军力薄弱(前期仅属王、陶俩主力旅),战役发动不敷足用。因此他去世前留言,称据他多年征战体会,军师以“四四”或“五五”编制为好,这样作起战来,二去突击,一做阻截,另一备急。   再举“国军”抗战胜利后撤军改建整编师之反例。本来这“精实方案”思路不错,但错在操作上,它太照般当时美军那师、团体制。搞成了一个师辖二旅,一个旅辖二团,精悍有余,强力不够。后来跟共军一开打,接而连三地被各个歼灭(南线最多)。如那“天下第一旅”,那么精锐的部队,可陈赓一个纵队就可以将其完歼。因为它就只属俩团,人家先围那个,灭你这个,完事儿后再“换位”。你没啥多的力量去干涉、支援,所以共军胜得一点不费劲。因此后头“国军”一线将领坚决要求执行“东北剿总”军制,将整编师复为军番号,这场“精军改革”遂告完败。正是出于以上两个理由,在下后头对四野的“裁军”安排,仍要沿用久经战争考验的原共军“三三制”体例(据传共军现存师都只含二步兵团了)。四、军队传统、“品牌”。这个观点我在旧作《军队番号也应拨乱反正》中已经十分详细地讨论过,有心者可对照查看,这里只想概括地说道一二。国人都知道毛讲过“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我引至此用,任何一支军队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战斗力。这就引出了保持“优良传统”的概念和珍惜“品牌资源”的道理。地球人都知道,生产依赖资源,商业讲究名牌,旅游指望赋存(不然,啥叫平遥古城?啥叫乔家大院?),那不都是时间、遗产、传统那几个意思吗?为啥中国这些年头整出这么高扬的工商产能GDP,在世界市场上,仍没多大的经济“话语权”?那些个牛×的中外经济学家不早就透了“底”给你了么?就因为欠缺自主的“国家品牌”!道理想来比较清楚了,现在该动手“操作”了。 现在过“时间隧道”返至1985年,来看即将施与“裁军手术”的原四野部队。50年起至85年止此一阶段的国家裁军,“伤及”原4野战军的场合不多,因为那时代“全党全军全国人民”都还处于“反帝反修反霸”的大环境中,“革命战争”随时都有打响的可能(85年了还在热打“小霸”),故不能“自残”党军“嫡系”主力。因此直到85年初为止,“四野”军级单位保存的仍有38军、39军、40军、41军、42军、43军、46军、47军、50军、54军、55军共十一支,确实算是共军“历史系”中形成的“巨无霸”。再从师级单位看,38至42军,46、47、50军,这八个军的下属步兵师均为每军三支,且完全属“原装”水平。43军为69年重建,所辖除129师为新改编外,其余两支是“原版”。54、55二军成军模式为早年“组装”,构成情况下面“裁军”过程中再予分说。我之“编裁”对象即此十一个军,“四野六大主力评弹”完后,军级番号“保留”结果实际已经出台,就是这38、39、40、41、43、54(替换45军)六个军。师级单位处理要复杂一些,得一支支检点细说。为简明扼要,一并论及团级部队。操作时不拟按军、师番号排序,先拣容易(较成熟的?)的梳理“认可”,认定者点明“身份”,剩余者或者直接裁去,或者用于留了番号的军或师之“装配元件”。说半天饶舌,开始进行后大伙儿就清楚在下路数了。 现将最好“编派”的54军各师拿上“案板”。85年度的54军下辖130、134、135(就这几番号挺好,存个44、45军的念想)三个野战步兵师,130师是52年从44军划过来的,底下388团原为冀东15团,389团原为新四军3师特2团,390团为晋绥来的32团,都是45年秋出关的头一批共军团队,跟着民主联军一起走上解放道路,因此均予保留。134师401团原为八路老718团,402团为延安警1旅2团,又称啥子“朱德警卫团”。这俩支均为原45军的红军团,衡宝战役中玩得很精彩,不敢讲“裁”。新400团为随130师同来之131师391团,前身是新四军3师骑兵大队,也是抗日团队,不动保留;但该团番号应改正为391团,让后人一看就知道是131师的“种子”,对其“祖上”有笔交代以尽“孝悌”。接着是135师。403团、405团前面均介绍过,不提。404团为东北初期组建,当时军内都称其陕甘宁特务团,战力不错,也有威名。所以135师三个团都原封不动。54军九团“清理”完毕,至于谁干“机步”、“摩步”,谁干“快反”?大伙可以推荐提名,但说不妨。     次等容易的是41军,先看121师。361团、362团的历史前面也说过,都是45年9月山东编成的老野战团,在4纵10师时分别叫28、29团,绝对的塔山功臣,存留。363团当初基础就差,舍去;调入122师的364团,此乃该师头号主力团(也是个功臣团),前身为山东野战6师17团。122师排41军末名,师番号裁去,团队可调用。123师保留367、369两团,前者为山纵老16团,后头的“塔山英雄团”;后者即“白台山英雄团”,都是军主力。368团表现一般,裁去,调入122师365团,抗战时期的东海分区独3团,出关后一直做师旅主力,算是122师再做贡献。顶替122师者为42军的124师,虽“出道”晚,但同属南满“兄弟”,看上了它那点亲和力。124师原属的团队都是东北中期“长成”,到了朝战才有批连、营出头,就是那堆冠之黄草岭的“模范、标兵”。所以只保留该类“桂冠”最集中之372团番号,其它二团的“先进、英模”统统调进(或加强师直属)。126师的378团整体调入,这支也有晋绥32团的“底子”,战力表现不弱,还能代表东北时期南满较有名的保3旅(后即126师)。再调47军141师的保留“项目”,即422团,前身乃冀鲁豫25团,为45年秋杨勇送给东北的“礼品”。   第三位“抓”过来编组的是40军,118师、119师队伍比较齐整。120师虽名声不济,但手下有358、360两个老团,分别是山东警3旅8团和6团(都还有点冀东12团连队),弃了可惜,拿来充实留下的二师。具体作法是:沿用352、353二主力团;360团并入118师354团,共354团番号(因它捣碎廖9兵团而军史留名);358团(好像“亮剑”中那“国军”团也称此号?)调进119师,建制保留(也代表120师),将119师的356、357俩团合并后遴选357团番号(“衡宝”中的灭桂“凶手”)较妥当。如此,119师新属即355团(原冀东12团)、357团和358团。54军“放弃”的133师调为40军第三个师(嘛野要用拿兵来换!)。其辖397、398两团前评45军时已谈过,翻页。132师之394团调来“补助”133师,该团来自新四军3师特1团,到东北后一直是西满独立师(132师前身)的“头腕”。40军裁并完毕,同样,大伙儿给“安排”一下步兵类型各式“专业”。 下头剩余的是三只“大老虎”,“裁并”起来担些风险,准备有人丢砖。这遭按序,先数点38军。112师、113师全体保留,原因理由前面“评弹”已完全解够。55军的163师调来顶114师(总要给董存瑞呆过的东野11纵队留个“纪念”嘛),师番号仍叫“163”也好。一是让人了解“四野”军中曾经有个“您”(55军);二是“原装”144师名声并不咋的(董英雄属143师,早年改制),没什么“壳效应”。163师下级团队倒宜用原番号,424团即前面曾提及的独17旅49团,亦即“红1团”(它原属142师)。另二团都是144师带来,无名之辈裁去得了。加入114师的340团、342团,“来头”分别是随万毅起义的东北军57军111师部队,前者的“国军”番号为师独立团,后者是为师主力666团(啊哈,倒是咱“大哥”686团的年兄)。这俩团的阻击“业务”非常精熟,都因抗战时期呆山东时历练锤打。38军这三师,我看112师肯定可就重型机步师(如美机步4师那类)那岗职;113师干“快反”则最好,朝战中仅那次步行穿插“活儿”,就曾惊众谓之为“天神”;新163师做山地师较恰当,狙击、阻击战方式正暗合其团队“家学”。   39军裁编“解决方案”听表:头号主力116师三个团“内功”俱强盛,外在表演也各自千秋,无条件重用没错。115师当然要“首保”343团(687团嘛);“二保”之345团,为杨得志的新2旅6团,抗战初即组建,几十年奋斗至今,你舍得裁?第三团得换上117师的349团了,“祖宗”就是前述新688团,39军的第三个红军团呐!又能继承舍了的117师,多好!将完全能反映46军部队特点的136师调过来,做39军家庭“老三”。师以下团队,136师之407团为45年胜利前夕新编的冀热辽17团,408团为同时期之冀热辽16团,哥俩一直都是詹才芳的得力“部将”,后来林彪也爱拈来表扬,留下吧。再把137师的409团“参伙”进来,它是上头俩团“哥们”,原冀热辽军区14团,据传朝战中多有好仗。这样,新136师全是出自一个“山头”。   最后一军即43军。127师、128师那是四野中的“探花”、“榜眼”,底下老牌团队不是“根红”就是“叶茂”,还真“一个都不能少”。最后一师是47军的139师,军给撤了没法,主力师得留着(据评还是什么红军师)。原415团、417团各为“东北版”359旅之新717团、719团,前一个是老7团的1营,也算得红军团,得留着呵护。后一个是抗日初期那老团俩营扩充,黑山阻击战很是出力,咋看也该“留队”。416团“老底”虽也是359旅教导营,可身体单薄了些,给它找来个原先同处一军的141师421团,“拼装”成一新团。但“党性”要求用那421团番号,为何?因为它代表着周保中东北抗日十四年余下的“联军精华”,就那大鼻子称作“中国抗联旅”的一伙剩勇。就两个来营(另一个随金日成归国)人马了,不过现在刚巧,可合并王震旅之“教导营”,这样一来,两家还能“海侃”到一块儿:咋整鬼子?本来嘛,都是能称抗日健儿的一拨“老骨头”! 现在使这“新编六军”排起队来报个数,看谁少啥?看谁“落伍”得好没道理?   38军112师(334团、335团、336团)、113师(337团、338团、339团)、163师(340团、342团、424团),点清。   39军115师(343团、345团、349团)、116师(346团、347团、348团)、136师(407团、408团、409团),点清。   40军118师(352团、353团、354团)、119师(355团、357团、358团)、133师(394团、397团、398团),点清。   41军121师(361团、362团、364团)、123师(365团、367团、369团)、124师(372团、378团、422团),点清。   43军127师(379团、380团、381团)、128师(382团、383团、384团)、139师(415团、417团、421团),点清。   54军130师(388团、389团、390团)、134师(391团、401团、402团)、135师(403团、404团、405团),点清。   一共六军十八师五十四家团队,总点清了,干啥?去哪儿?为谁个?下来再商量。   稍感遗憾的是四野原49军和50军无啥团队进入以上“六军”,不过后归55军的原49军145师,我注意到“新起炉灶”的海军陆战队有延纳意向,甚好!反正师、团原先基础再好,也要重头开学,专业全变了嘛,瞅上就拿去!50军主力老149师扎西藏也许多年,高原反应基本克服,那“民族”要留你些团队也没啥商量的(至于咋规划,留待评二野时再议),人家挺能弄“自治”,多养支部队也无妨。   至此,四野主力军团,评完、弹毕、“裁”够、理清,鸣金收兵?   嗻!   老夫子2006年7月初稿完于昆明 前一久纪念抗战甲子,有云南的朋友问我,八路军中哪个师打鬼子最行?我脱口而出:129师。末了又甩一句:即便把新四军全伙折算上。你看老八路过河不久的这些战斗:长生口、阳明堡、七亘村、神头岭、响堂铺、长乐村、香城固那一连串地名都因灭倭出名,那都是129师各旅、团干的“湿活”。后来40年的“百团大战”也是129师出兵最多,伤亡、斩获均最大。129师不光开仗多,也至巧,惯以运动伏击战制敌。我看到一个资料,刘伯承在过河前是组织全师狠学了一把“平型关”的。看来学习的效果不错,129旗下的“打将”对这个巧仗是做足了研究,默认在心的。129师在打仗的同时部队也“闹腾”得开,它38年初就占了晋东南这个“棋角”,在晋冀豫这个“旗牌”下拨弄开五个军分区;同时又前出到平原地带去“屠龙”,以冀南军区名义也生辟出五个分区地表,真是山地、平原通“吃进”。比之八路中自许为“首创根据地”的模范晋察冀,此时也不过才成立了属下四个军分区,刚刚铺盖过北岳区域。再比之先期过河打响的115师罗荣桓、120师贺龙部,一个呢还在吕梁拖延,或走或停不知“路”在何方?一个呢愣站在晋西北“看风水”,码不定“出资”意向,二人都还没多想屯军发展的么子“开发区”。129师抗战中声势也大,一直盖过其它八路山头,一曲“我们在太行山上”就夸的它。不然怎么不唱我们在泰山顶上或者滹沱河边呢?所以后来抗大总校出延安也搬它地皮上。 国军名将宋希濂曾自白为“鹰犬将军”。可看他那军旅历史,要么是在远征军中长干集团军指挥,要么是在华中“剿总”门旗下时任14兵团司令,不管内战外战,宋都算得上一跃马横枪,叱咤沙场的职业军人。唯一能牵扯上为人“鹰犬”的情节是那1935年宋任国军36师师长时,参加了第五次“围剿”并在闽赣交界处捕捉住了共党老领导瞿秋白,随后执行了处决。那段短暂的交往宋、瞿虽属敌对双方,但据闻宋执弟子礼甚恭,一直对秋白嘘寒问暖,言行谦卑,尽到了做将军的仁道。当奉蒋令到了最后刑杀秋白的时刻,宋是照了烈士的吩咐给他安排了一把座椅的。所以秋白是安详死去。   共产党军队里也有一“鹰犬将军”,他就是殊荣到了大将头衔的罗瑞卿。我们来看看他的“将道”又如何。   红军时期罗瑞卿的作用比较模糊,知道他长征前即担任1军团保卫局长。这岗位是专司军团内部肃反的,因此罗很早就脱开了军旅“正道”。他突出的革命业绩有这么几桩。首先是36年任抗大教育长时“诛杀”了本校3科的分队长黄克功。这黄队长是坚持过井冈山斗争,经历了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老红军,到陕北后恋爱上了来投抗大学习的青年女学生。无奈该女生后来变卦心鹜旁人,老黄自认为是受了耻辱,一怒之下拔枪害了苦主。这个事件惊动了整个抗大,使“丘八”、秀才们间的关系骤然紧张。毛泽东、林彪等学校“顶级”领导都勃然动怒,黄克功自首后即被捕。对黄克功的处理在抗大中争论极大,红军基层的主流意见是让这个“蠢货”戴罪立功;而毛泽东等伟人“胸襟”属意不杀不足以平民愤(那时要极力鼓动青年学子投奔延安)。与林彪首尾两端,举棋不定的态度相比,罗长子是最坚决主张“斩立决”的代表。这老黄最后也就是交与罗教育长去“监斩”。据说他在狱中亲自给他的“毛委员”写信,要求去死在抗日战场的最前线。从哪个角度说,黄克功都是愚蠢该死,一命抵一命嘛。但黄克功是公审后受刑,这古人叫做“诛”,戮及人的灵肉,很绝情的。以黄克功这种“老井冈”的身份,涉无叛党,就不能稍稍换个死法?   其次是抓捕入学抗大3期的“红4”头目许世友、曾传六等的故事。从抗大开批张国焘罪恶起,这七、八个“红4”的军、师首长就一直嘀咕、消极;最后酝酿了要跑,“回大别山去重建红军”。不料行事不密让支书谢三伢子(富治)报告了校部。这下可把林、罗首长扎实惊吓了一把,这不是谋反了么?报告老毛的同时罗瑞卿就带兵去抓了人。那自觉“死到临头”的许世友还要逞一番英雄胆气,直接叫板张大政委的对头毛泽东,口碑就那种“杀毬才算真本事”的吆喝。那老毛一寻思:这厮用心何其恶也,叫“朕”做整个“红4”的对头!居两日,也顶出了个釜底抽薪的高招,亲自携枪械下狱去见许世友。一声唤:回大别山不易,许军长要几条枪够使?感动得个许和尚对着个老毛“一拜涂地”,磕头,泣不成声。这一来二往就促成了两人终生的“君臣之谊”。这“板话”极像姚雪垠写下的“潼关前闯王仁释郝摇旗”那章节:休说是草王农夫,一个敢辞行,一个善纵放,都想胸外大世界,都是坦荡好儿男,古今一回事。若要依了罗长子的肃反思维,许和尚必像后来新疆“折戟”的李特、黄烈那般碧血交付黄沙。   再就是解放后罗部长(公安部)那一系列“密裁”自家“同门”弟兄的案件了。罗最“得意之作”是55年华东肃反牵出潘(汉年)、杨案发。他率京师“缇骑”上千里加急捕住时任上海市公安局长的杨帆,“罪状”涉及其抗战期间与汪伪76号的秘密“交易”。那时候华东地区敌、伪、顽、我四方“三国”力量犬牙交错,关系错综复杂,一如当时土耳其的君士坦丁堡,谍报们且不谈斗争,生存下来就不容易。“秘密道”上的对错是非,“红心白皮”的相互利用岂能一下子说清道明?时间稍长连“孤证”也失。何况有些题目涉及党的最高机密,烂在心里也不能言,时至今天也如此。罗部长这种延安培养的“大内捕快”没什么地下经历,他的见识和蒋介石也差不离,为了“纯洁”党,就信奉个“宁错勿漏”。罗快刀乱麻,雷厉风行,把个苏、沪、皖、浙几省的公安、社会部门翻了个“底朝天”,锒铛下狱的有几百共产党。与之“媲美”要算解放不久的华南分局公安部的“二陈”(陈泊、陈坤)案。罗部长那遭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直扑广东换齐“关防”(因地属林、叶的“封疆”)。就在“府衙”里诱捕了红色“特工”陈部长,株连妻儿是一车解京。然后罗压阵“扩大战果”,又是审干,又是刑侦,罗列了粤省公安队伍中上千的“犯罪嫌疑人”名单,进行了几轮次的甄别处理,硬生生“打造”出个“南方中统特务集团”泼天大案。因陈泊属延安南下的“御前”老保卫,此案就惊动了对陈有所了解且对“秘特”工作有些经验的周恩来。当周电话垂询此案时罗的应对态度非常自负,就那种“我对中央负责”类的口吻,整一付“御驾鹰犬”飞扬跋扈的嘴脸。杨、陈二人70年代先后“终结”狱中,之前很受了些昔日“同志”施与的凌辱、折磨。   罗瑞卿从军执业既如此“旁左”,授一上将已尽其人材,那如何就披挂上了大将军的“行头”呢?这事得从扎在太行的八路军前指说起。1940年夏,毛等延安领导见时任前指野战主任的傅钟不大“管用”,约束不了彭德怀,军中常干出些“枪指挥党”的事(其时“百团大战”已在策划),遂急调抗大(时在晋东南)的罗瑞卿去“顶岗”。这罗主任深知其职责,加上又有“治人”的经验,故常露出些“监军”的意态。那老彭心底本就瞧不起什么“政工”,看到罗态度矜持或者还时有争论还不骂娘?所以这两“强人”一开始就没相处好。那左参是个职业军人,人本缄默不多事,这番倒有了个居中调停的活儿(他在1军团时也夹在林、聂首长间撮合)。因此彭、罗相互间的成见在华北时就深刻。自卫战争前后,罗瑞卿人归晋察冀,先后给肖克、张宗逊、杨得志三大“军头”做政委,可就是没见到什么好仗。先是45年7月份联手张宗逊(属晋绥)去攻坚城大同,攻不克还丢了自家的集宁;紧接着的9月底搭档肖克来守首府张垣,守不固从此晋察冀陷入战略被动。随后的47、48年间就陪同着杨得志到处转悠寻战机了(强敌不敢动)。也还是打了几场小胜仗,可那“子弟兵”队伍就十分的羸弱寒碜了。到48年底东野沿北宁线破敌进关时,两军在平、张一线哪旮旯会师,杨、杨(成武)、罗的晋察冀野战军7个纵队点齐了就13万来人,并且缺炮少枪。看得东野4、11纵(兵加起就超11万)那些“同根生”的老战友心坠坠的:还好我闯关东了。虽然杨、罗部队实力如此不济,但联合上徐向前(统为北野)还是称得起五大野战军之一的。   平津解放后罗瑞卿就任了新成立的华北军区政治部主任。55年评军衔入座大将“营帐”罗主要就仗了是北野的唯一代表这一条,但由于战功简缺,他只能排名第八,勉强前出军功、资历均逊一筹的王、许二将(罗的资历在大将中不低)。当然罗当时兼的公安军司令也对其授衔有所帮助,毕竟算是一独立小军种(规模不如现在的武警)。   庐山会议后罗瑞卿就在共产党内一朝“雄起”,他在党、政、军各系统中都兼职。既是书记处的书记,又是国务院的副总理,还是解放军的总长,但最为关键的职务要算从黄老手上承袭的军委秘书长。一时间鹰视群雄,睥睨全军。但罗长子是那种“与时俱进”的人物,把简拔他的“主公”、“恩帅”毛、林一番“安顿”之后,就想勇往直前去“争取更大的胜利”。他的目标是进入国家中枢,这个意念大约在62年间明确清晰。七千人大会后他的言行已经显出些时不我待。看到毛伟人有些气馁,一时间也就耍耍嘴皮子功夫(就那些反修防修的谈话);见惯了林元帅还是那般病无起色,秧秧地懒得出门。那政经“前线”的刘邓却干得红火欢畅,一朝催生出了党、国的“春天”。罗估摸着向刘邓靠拢才能开拓发展,想清楚了“路径”就去亲近晋察冀的老领导,华北“山头”的彭书记。这彭真此时可是刘少奇的第一号干将,他的同侪、“弟子”、“伙计”当时是挤满京城国务院,遍及华北五省党政“府衙”。罗的几番“示好”当然引起刘、彭兴趣,交他办的几桩事(如王近山案)也还理会得妥贴,再说军队的态度我等也要重视。于是就有了一句少奇那种“信口开河”的特色语言:罗是我们的国防部长的接班人。罗长子未料“回应”会有这么快,喜不自禁地就四处表现,上下努力,大肆张扬。他得意忘形过度就走出一手“臭棋”,这就是“勾结”上了彼时“亢龙在田”的体委元帅。这罗、贺“热乎”的原因还不是太清楚,有可能罗在军委中甚受老帅们的冷遇,就贺龙多理解“拉”他,遂生发好感;也可能罗见识了老贺的“体系”日见壮大,“臣服”住的将领真不少(贺胡子军中“人缘”特好,解放后照用吃喝玩乐、介绍老婆、抢官争衔之法,巩固住自个儿铁杆晋绥哥们不说,尚“新纳”了刘、粟、彭等“下野”后“弃散”于各军兵种、大军区的那些新求“背景”的老部将),自己那厢冷清,有要借重该“资源”的想法。不想贺帅也看中罗“码事”的干练机警,另外还有他那“常设办事”渠道(今后要补个缺什么的“出口”就解决了)。所以两人是供需互求,一拍即合,共同发展前进。罗、贺这一“合股”,“闭关修行”的林彪就不自在了。本来林就恶心贺龙旧军队的那些庸俗作派,此时自己红4军出身,党性强、作风过硬的罗瑞卿也和他打得“火热”,按理是冰炭不相容啊。因此就捉摸其间莫不是有什么“蹊跷”?于是林就生了戒意。 举报 | 2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楼主:本老夫子 时间:2006-01-04 12:14:46   林府的“招呼”一打,林、罗的感情就开始“生掰”了。这罗长子自以为羽翼已丰,心中“樊篱”早去,因此见林也没了敬畏之心。应对林的例问,表面倒不敢造次,心中却生了怨怼。回来和贺龙一嘀咕,三言两语,两人心窝子的话都出来了。就那种:占着位子不干事就能评判人;咱也和他尿不在一壶,甭管他,咱该干啥还干啥。这么一来二去两人的“反心”都显态,志向相投就“拜了把”。此时不知老毛是扯动了哪根“筋儿”,给军队搅出一“混局”。贺龙被宣布为军委第二“常副”,并在林彪缺席时代行主持。这毛伟人或许是见那林彪“懒散”不思进取,政治上光见口号不见行动,设局警告或激将他。或许是想利用贺龙的“心志”,许以恩泽,授以“銮杖”,鼓动他出头和刘、彭分庭对垒。总之,其时老毛既无多得力干材,也无甚好“辙”可想,倒见得刘邓那方的事业、人马是一天天“坐大”。然此番老贺帐下多有“高人”指点(如那“老井冈”李井泉),再不象批彭时那般出力“搏杀”,正所谓:权我收下,船我不上。那边少奇也懂“釜底抽薪”的名堂,小平“下驾”前来祝贺“叙旧”。不久老赫下台,邓、贺立马组团“扯旗”,代表中国党政军去了躺久违了的苏联。   眼看到了64年春夏,罗、贺“连纵”形势大好,两人商议搞它一场全军“大比武”。咱也该活动活动“手脚”,“号令”三军了。现在手续多便当,发令的帅有了,督战的将有了,两人心照不宣就对着林彪倡导的“政治治军”发起挑战。可这“大比武”比什么?现在看来整一军内“小儿科”。就比划老贺军体的那些五项、散打,就比试老罗警卫的那些“鹰爪、犬牙”。你不见粟大将50年代初就在辽东组织了陆、海军合同战术登陆演习;你不见张爱萍55年1月更演出解放一江山岛的海、陆、空军立体大进攻。都说社会在进步,怎么这个核年代了还在比拼“刀枪棍棒”?再说有心要和林“对着干”,那也得有些新、绝活啊。殊不知“二百米硬功夫”,“刺刀见红”这些“杀着”正是林彪的“招牌菜”,你这二茬子货能玩得过“发明家”?还全军比武呢?就指挥了杨勇、杨得志司令来打靶,煽动了毛、刘、周、朱的好奇心来看“攻擂”。真是军队落在这种无知无畏的“笨伯”、“自大狂”手中又有啥好?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罗、贺肆意而为的表演、“鼓噪”弄巧成拙,“惊骇”住了一时正思破解“篡逆”之策的毛泽东。精彩,我还在“计较”呢,就动手了?居然搞起我的“一亩三分田”来了,这就是刘邓的“信号”!说是演习,我看是演变。还请常委都出席?这不是挑明了要改变我的“政治挂帅”么?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呐。林彪呢?那“病大虫”怎么不现身?老毛事完就去找林彪:仗火都烧到你家门口了,你还在休养消极,你要当明世宗是吧?你放权,把罗长子放纵到今天这个地步,你革命精神哪去了?那林彪语气平静得像“死水”: ,这事得想周全……想周全?等周全了,千百万人头就落地了!不行,你把38军给我调到保定来。看来先前事有慢怠了,我现在就批海瑞,再整“朝纲”,看来是你死我活!   至此毛终于决定发动一场铲除党内“异己”,再加触及“臣民”灵魂的“革命”运动,随后这个运动被冠之“文革”。其整个进程均按毛的“伟大战略部署”组织实施。彭、罗两人首先在“文革”前夜遭“祭旗”。换言之,打倒刘邓营中这“文武贰臣”也是“文革”爆发的导火绳。65年12月罗瑞卿被开除一切,看押候审之后不久就跳楼自戕,所幸仅伤及腿脚。毛听到此事甚轻蔑,就一句:没出息的东西。想想也是,从干红军到今天,手上整倒整残(整死的不算)多少共产党?官阶功劳比他大的有,小的更多,没怎么听说谁谁怨恨得“自绝”于党,不都是在牢狱中苦撑,等待着党“英明”的那一天吗?他还自诩领袖的“大警卫”了,久经考验的老“肃反”、老革命(革别人的命)了,用今天的话说,整一“小资”水平!   毛伟人辞世后邓小平上台,不久罗长子重任军委秘书长,挂着条腿也不嫌繁又重新干起老“本行”。那就是整肃军内“凡是派”,就苏振华、陈锡联、张廷发那些“华铁杆”。其中传说罗始警觉而后追查苏政委策划在旅大军港为华国锋接风洗尘,顺带检阅海军一事甚为精彩。碍于华当时是军委 ,据说罗、邓很动了些心计,使了点手段才“摆停”了这场“拥戴闹剧”。罗长子死前一段很标榜他对毛伟人的感情,自称做了一辈子毛的忠诚卫士。可我感觉他是那种落难时才思念领袖的“忠臣”,就“抬头望见北斗星”那种。你不看“文革”中他和彭总同押一处,他就伤心得“涕泪横流”,继而喝叱:何与“反(毛)贼”关于一处?再看毛死前他那会儿刚“解放”,一次驱车路过天安门,见到毛画像,他就挣扎着要站起敬礼。可怜那副伤残样,连囡也感觉他恶心。可他“火红”得意时,争先恐后地表现哪顾及得到毛领袖?就说他反林彪,拿什么起事不好,竟攻击起林提倡的“活学活用”及看不惯的“红宝书”(可能林确实也没什么崴事落人手头)。不知这些物事都涉及到毛?投鼠忌器的意思不懂?再论他“参本”华国锋,那人不是毛选定的接班人吗?不看僧面看佛面的事,你有立场不错,但犯得着动恁大的心机再次“为虎作伥”吗?因此罗的忠诚度是有限的、投机的,权力欲才是绝对的、天然的。就他而言,“忠诚”不过为争取权力服务耳。因此“酷毙了”的罗瑞卿“夭折”得天从人愿,正应了“天若有情天亦老”那寄言。不然后来那等风波事,他会比杨 做得更凶险。若仅论“知耻而后乎贤”这一品,他那悟性、名器均万不及邓华。   老夫子05年10月于昆明   12月翻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