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帝记》鲜于冶銋原创长篇: 天下巨变时,那些人经历的波澜诡谲事…… 鲜于冶銋 覆帝记 行文伊始,粗填个词牌: 《临江仙·无名英雄》 卄年辗转烽火途,救亡觅尽天路。 哪管雷霆风雨骤。时移地覆间,莽藏魔境处。兴亡成败注定否,是非功过难述。 终究白骨没黄土。多少唾拜事,怎扰逝人休。    华夏数千年,英雄万万千。每到风云剧变之时,兴亡交替之刻,总有满载着各路英豪的列车呼啸而至。各色人物蜂拥粉墨登场,书写着或华丽或悲凉、或救危难或倒悬民、或千古传诵、或万年唾骂的历史。    他们的故事或浓墨重彩或一笔带过,但最多也就出现在那仅仅几页史书里。可就算那青史里区区几行名姓,背后都垫着千万的孤骨荒丘。这才是所谓的“城头变幻大王旗,兴亡尽是百姓苦!”    不过史书才有多大地方,就算是蝇头小楷又容得下多少人?又有多少英雄事迹如金粒般掩埋于漫漫地历史沙海之中。下面要讲的就是那个时代,一群无名人物的传奇故事…… 仅在此敬告亲爱的读者: 本文纯粹是虚构,对号入座自不要。 辛苦原创劳加伤,只为请您给个好。种马爽文都不沾,有此雅好请绕道。灌水拖沓非所愿,有您力挺完结早。历史细节费心找,但此并非史学稿。只为环境真实故,专家请勿拍案吵。真人仅为情节需,莫把纲线上来套。无意褒贬与评说,乱扣帽子没必要。初涉长篇难免颤,小错小漏少不了。指点堪误虚心受,唯请拍砖手下饶。天涯鬼话潜多载,解郁之恩忘不了。仅愿发文以回报,独家首发不他找。第一卷 郗嘘国殇 一、黄海鏖战 光绪二十年八月十八日,鸭绿江出海口黄海大东沟海域。    半日惨烈无比的炮舰厮杀骤然卷起了一场疾风暴雨,无情地旋击着北洋舰队的旗舰之一—浩洋号。    那已被倭舰重炮撕裂的的右侧舰体已经不断有大量海水涌入,舰上官兵拼命只应奋力排水,有的甚至不停拿帽子舀出海水。但炮损纵深过大,加之暴雨如注,人力已难挽回大势,浩洋号岌岌可危。    驾驶舱中的管带郑永盛不住地拿望远镜四下仔细观看,透过雨蒙的玻璃依稀看出,左右两护卫舰已经被敌舰团团围住,一记记重炮已经将两舰击地千疮百孔,沉没在即。    远处的济远号也已陷入日舰的重重围困,左右孤立难以支应,如浴火海的舰上,官兵纷纷投入海中以求自保。旗兵不停地打出“济远将末,愧对大帅,官兵绝不苟活”的旗语,眼见沉没只在顷刻之间。    郑永盛颓然放下望远镜,口中绝望地喃喃道:“北洋倾覆在即,只此初战竟被倭奴全歼,我又如何能苟全……”。    他将手中一直紧握的刀柄缓缓地拔了出来,此刀是北洋大臣李鸿章费尽艰辛从慈禧太后那为北洋争来的,柄上刻满文“绝批”,下刻 “节制”,刀柄口有七宝镶嵌,斩金断铁锋利无匹。    据宫中传承讲,此刀是太宗皇帝皇太极寻访匿世造刀高人,寻得稀世材质秘制,准备入关后擒下崇祯皇帝,举刀言批小儿皇帝昏聩丧国,并劈下巨逆李自成头颅之用。    可是未等到入关,皇太极已经驾崩西去,而此把“绝披”就一直被视为大清重器被悬于崇德殿中,从未出鞘。    当时李鸿章以雷霆之势兴建北洋,但新水师与旗营冲突不断,且北洋旗人寥寥,难以管束黄海水军诸部。    李鸿章便借慈禧大寿之际,千辛万苦寻得传闻早已绝迹的道家至宝驻颜丹,并置于远海巨型砗磲中鸡蛋大东珠制成的奁盒中献上,并凭借如簧巧舌大肆鼓噪,在太后微醺心下大爽之际求得。    “节制”二字是李鸿章在直隶总督和北洋大臣任上,由慈禧应允,光绪皇帝才极不情愿派人刻上的。可知仅这节制两字便有了北洋周边四省十几万的调兵权,慈禧此举正是表明了对李鸿章的绝对信任,正可谓恩赐从天,一时间北洋风光无俩。    至此郑永盛仍牢牢记得李中堂赐刀时的教诲“此刀乃国之重器,可节制四省旗绿各营。今太后赐予北洋乃天大造化,望你善用,铸我北洋,兴我大清!”当时的郑永盛是涕泪横流,举头赌咒的要兴我大清海师云云。    眼见此时大败亏输格局已定,还有何面目再见中堂,何谈佑我大清?郑永盛心中凄苦自讽:“别了什么都难,只有自我了断容易!宝刀,李中堂,朝廷,我万难辞咎,不如直接了断了吧!”    要知人一旦钻进了牛角就一时没法出来,郑永盛已经青紫的手此时暴筋突出,原本铁青的脸色也已涨成了暗红,只听“噌”地一声,宝刀已经出鞘,刀光霎时耀得众人眼前一盲。    左右亲兵早已看出大帅不对劲,看到其拔刀在手,拼了上去夺刀的夺刀,压手的压手,口中不注哀求:“大帅,万不可出此下策,留得青山在呀!”,一个在旅顺营中还有三个姘头的中年指挥情急之下还冒出了句:“大帅,只要有屌命在,还怕没娘们操!”。    一群人登时把郑大帅憋得是胸闷气阻,宝刀被压地险些脱手,脖子更不知被谁顶住话也喊不出,驾驶舱顿时一片大乱。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之际,舵头已被众人的来回推揉下被顶到了左 30 度,而定速杆也已被众人的挤蹭推至全速 20 节,船身的骤变令一众哗啦啦跌向左弦门,一时间众人的身躯全挤在郑永盛的身旁。    经此舰身突变,郑永盛登时醒了过来,一脚踢开抓住自己腿的亲兵,对跟自己几乎口吻相接的亲兵大喝:“给老子滚开!”,而后大叫, “舵手何在?”“大帅,在您身下!”。    郑永盛使出了绝劲断喝:“都滚开!”身遭众人连滚带爬地离开大帅身遭,只是船体又一次严重倾侧,大家再次倾倒在左门边。“右转舵 15,降速至 10 节!”郑永盛急忙下令道。    “得令!”舵手趴着甲板爬过去调整稳住了船身和航速。只听得轰隆一声,浩洋号差点倾覆的船身砸向海面,右舷尚在舱外的官兵站立不稳噼里啪啦被扔入海水中。    此刻船侧的鱼雷突然失去控制,引信爆开嗖地滑向水里向前疾射,不久只听一声巨响,似乎炸到了甚么。    “大帅,敌舰昌野号已被我鱼雷击中!”,二副放下望远镜从刚才的狼狈不堪变为极其兴奋。这鱼雷自打买来装上就未用过,这种口径的鱼雷弹是我大清从未有过,更别谈制造,所以舰上的鱼雷只有左右两发。    但至于昌野号是何原因被击中,郑甚为不解暗道:“难道是误中?莫非是天佑大清?”想到此节随即大声喝道:“维持航向不变,航速降为 5 节!”“得令!”。“大副何在?”左右无人支应。    正在众人须臾不定四处寻找间,舱门被狠命推开,一身着正白旗甲胄的年轻将领,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一样,踉踉跄跄地撞了进来。    他进舱后便把那将脖子箍地死死的旗将头盔摘下,囫囵个儿地甩到了地上,一边抹着脸上的雨水一边大骂:“这他妈的旗帽头顶个避雷针,脖子又卡的死死的,戴着不被雷劈死,也得被活活憋死!”    而后见众人皆神色犹疑地看着他,便抱拳对郑永盛道:“大人,敌舰昌野号已被我鱼雷击中!现在船身移动缓慢,就在我舰前方约十 海里处,请大人定夺!”    要知道,帅字旗姓什么,官兵就随其,见面要单跪行礼。这是满清八旗的祖制,没法改。此名小将敢将顶戴扔掉,抱拳行礼,实在是坏了所有的规矩。    北洋创立之初就是以淮军旧部及黄海各水军绿营为主,由于旗人将士太少,李鸿章唯恐周遭旗营官兵不服调配,特向慈禧太后求得二十四顶五品以上的旗营武官顶戴。    在往常这叫“抬旗”,是将汉营将领快速提升身价的办法。此举更是李鸿章的一番良苦用心,即明确地向太后以示忠心事主之意,又弥合了北洋与周遭旗营的满汉冲突。    但这旗将的身份地位特殊,时时都代表着天家的尊严,如果这位小将刚才的举动和说的那番气话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准会被参死。郑帅忙嗔怪道:“白安慎言,注意身份!”“大人,都已到了存亡之际,还在乎这个!”    说这番话的人正是浩洋号大副,四品管带李白安。其实郑永盛见到此人进来之时就已经明了,或许北洋的存亡就系在此直性热血的年轻人身上。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1    此人祖籍不详,姓李,名白,字白安,这等名字在清末可谓是异类,而他的身世就更像是传奇。    自鸦片战争开始,中华民族就开始备受西方列强的欺压,疲弱的满清王朝无力反抗,百姓更是民不聊生。一向不与清廷为伍的武林侠 道江湖中人眼见此惨状,也不免纷纷摈弃民族恨,门第怨,助清抗洋。说起清廷与武林人士的恩怨纠结已有两百多年,自满清入关统治 汉人始,清廷唯恐汉人不服造反,处心积虑地展开了长达百年对江湖 人士武林门派的剿杀史。其中以火烧少林寺武当山等为代表摧毁武林 名门正派,更以假借武林大会等名义暗中操纵围杀江湖人士等逐步削 弱武林势力,并在民间收缴刀枪剑戟等武器将民间习武势力逐渐扑灭。    经过一个世纪,一向在历朝历代均繁盛无比的中华武林力量日趋式微,而残存的武林人士也大都没入民间,鲜见踪迹。    但事有例外,武林中尚有三大分支清廷一直难以撼动。其一为以反清复明为宗旨的红花会,会中各堂口云集了诸多门派的好手,且传承有序。虽然复明早已如昨日昙花,但红花会在江南及闽粤等地仍活动频繁,且到了晚清又有了清帮、洪门等大型分支,会众广播。    其二就是由来已久的丐帮,正所谓有人群的地方就有乞丐,他们混迹市井,散布城镇,朝廷是招之不来,挥之不去。虽居无定所,组织涣散,但有号令时一哄而上,欲擒之则作鸟兽散,且帮中各路好手如云,着实让清廷很是头痛。    第三则是清廷既恨之入骨又不得不倚重的漕帮。漕帮顾名思义就是漕运之帮,说白了就是占码头走船运货的。自隋代炀帝开挖京杭大运河始,漕运在历朝代的运输业中均列雄首,因为其分布极为广泛,线路漫长且需要大量人手,漕帮一直是地位特殊的江湖势力。尤其是清朝康熙皇帝禁了海运以后,漕运就更成了朝廷财政的一项重要税赋来源。    中华大地自从有了封建官僚阶级开始,就掀起了一浪接一浪的、波澜壮阔的、气吞山河的贪腐大潮。这真是:黄河长江水奔流,滔滔贪腐永不休。    朝中人贪地方官贪,上任贪完下任贪,正是在贪腐的大潮流中,官府漕运外包及民间利漕走私才能形成气候。漕帮正是在官与民夺利,民为生贩私的博弈中历久弥坚,长盛不衰。    漕路四通八达的网络分布,使得漕帮的帮众遍布之广是历朝帮派所无法匹敌的,其势力之大更是无法比拟。并在历朝中都有官中有漕,漕中有官的现象,这也是朝廷无法撼动漕帮的主要原因之一。    清代漕帮中就出现了大量红顶商人,在朝中都有很大的影响力。在清末缴捻的过程中,左宗棠等与漕帮关系密切的大臣,更是利用漕帮削弱太平天国的势力,期间曾国藩的胞弟更是在帮中成了挂牌的正宗弟子。    李白安就是当下漕帮总瓢把子胡进锐的关门弟子,胡总的江湖封号“三江水上漂”,一身轻功那是无人不服。    李白安自幼失怙,十来岁就浪荡江湖,凭借天资聪颖到处偷师,虽没正经练过哪家门派的看家功夫,但杂七杂八的倒也略有些小成,加之天性豪放任性恣肆江湖,经常没头脑地招惹些是非,也因年轻贪盛盗玩过一些紧俏物件,招过官府通缉,但凭着机灵变通,大都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一日他在扬州倚红楼吃酒大闹,误闯漕帮密会,几言不合就按捺不住与帮中兄弟过起手来,误打误撞中竟撂倒了一名好手,虽被擒住 仍桀骜不驯,但这番行径却颇得一人的赏识。    胡把头当时已年近六十,出道立万快三十年未曾收过如意弟子趁心门生,一直引以为憾。李白安的年轻跳跃、天资脾气让他想起年轻时的自己,便起了收纳之意。    他当下使出了一招“月桂折枝”,运气纵身跃起快三丈高,轻松就摘了楼厅顶梁的花球,双足落地悄然无声,大气不喘。这手段一出,李白安当时傻了眼,从没见人轻功这般出神入化,心悦诚服举头便拜。    胡总把头当日就将他纳下,并于寿诞之日,立案焚香,行三跪九叩之礼,传六禁十予之规,于帮众面前收了这关门弟子。李白安倒也争气,两年间就尽得胡老真传,一身轻功更是练得炉火纯青,帮众在轻身上已无人能及。    为此胡总把头老怀欣慰,在漕帮十二堂后加设独立堂口“随意堂”,任他为主专司处理帮中疑难紧要之事,自此李白安二十出头就成了漕 帮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    当时清廷自闭的大门早已被洋夷的坚船利炮打破,海运也就成了漕运的主要障碍,漕帮的船队更是与洋人的商船争端不休。以前与漕帮惯有私往的各道衙门也不时对漕帮板起脸孔,专心贴在洋大人的屁股上。    一次李白安率众与洋人船队争抢水路,争执之间洋鬼子的洋枪队 不由分说放了过来,这血肉之躯加之大刀板斧那里是西洋快枪的对手,当时就有十几帮众受伤,更有三人被当场打死。而随后赶到的官兵不 但不为自己人做主,还当场抓了几个漕帮兄弟。    李白安自从入帮后便在恩师的教诲下收敛心性,不敢任意胡为,更加深知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但当次巨变也难耐胸中恶火,当夜就孤身潜入洋人商船,手刃了几个洋鬼子,并率几名好手闯入直隶府大牢劫狱。    他自己虽然仗着轻功绝学出入自如,但随从可就没这本事了,都被当场擒住。此次劫狱不果虽然人没救出,但却在保定城内掀起轩然大波。李白安在几百官兵和百姓的目睹下,出入戒备森严的省府大牢直如无人之境,更被民间唤作“鹞子飞贼”传得神乎其神。    一时间保定府连夜戒备,派洋枪队在城门墙头布下天罗地网,并广下海捕文书,李白安的画像被贴的满街遍巷,他纵有天大本事也无法在这风口浪尖下全身出城,登时被困在保定城中。    要说人道天命自有定数,李白安命不该绝。此时的直隶总督正是李鸿章,此时他正在紧密筹建北洋海军,在天津府办完洋务事宜后刚刚赶回保定府处理省府内务。    本来一个蟊贼本事再大也难入李中堂的法眼,他此刻正在为北洋 才俊的招募一事发愁。自从李鸿章被任命为北洋大臣兼直隶总督伊始,就一门心思扑在建设一支强大的现代化的钢铁水师上。    虽然他的恩师曾国藩平定太平天国之乱在朝廷中可谓功勋无两,但在论及正视清廷现状并积极图变图强上,他在朝中是无人能出其右的。早在南京条约签订之时,他就已经意识到只有图变求强,才能挽救岌岌可危的大清江山,所以在直隶任上坐定之后,他就不停地游说慈禧太后创建新式海军,以拒外敌西夷。    当时清廷刚灭了太平天国不久加上不停地对洋夷割地赔款,财力已经虚弱不堪,自保堪虞。所以慈禧太后只是觉得此举可行,但国力实难为继,再加上以帝师翁同龢为首的保守派不停鼓噪“洋夷奇技淫巧,是难为我泱泱大国礼教之邦所用”等理由,折子满天飞,处处横加阻挠。    慈禧太后也迫于这些所谓儒家正统的庞大保守势力的压力,一直犹豫不决,并未点头应允。可是李鸿章可不仅仅是梦想家,更是务实派,他一方面不停寻求奇珍异宝与太后解闷,一面买通以李莲英为首的大太监们在慈禧面前吹耳旁风,才使得实际的大清之主下诏筹建北洋海军。    李鸿章见惯了当时大清军纪涣散,满汉各营均难以依托,便以淮军旧部为新军骨架,广募英才,以期成就能倚之一战的真正现代水师。    这时李鸿章正在如火如荼地张榜求才,榜上写着:“北洋新军招募,不计得失过往,不问功名出处,诚纳各方英才。……”。    此榜一出,倒也吸引了一些可用之人,但是未见出类拔萃可执牛耳的青年才俊。李鸿章深知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真谛,回府这段日子也颇为烦恼,对城内飞贼一事更是视之如无。    正在书厅翻看文书之际,突然听到堂外院中一人振声道:“在下闻得大人招贤若渴,斗胆只身拜见,如有冒犯,请大人见谅。”声音清朗浑厚,倒像是在耳旁说的一般。    李鸿章闻之不禁微微色变,要知道这总督府院前后左右几十进,从大门到这里护卫的官兵不下数百,且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此人如何 近的跟前却未惊动任何护卫,功夫之高可想而知。    左右亲兵纷纷拔刀,李鸿章戎马一生,刀头舔血的场面不知经过多少,当即缓过神来,喝令左右:“收回刀去!他若欲取我性命,尔等又能如何?”而后缓声道:“开门迎客。”说完,拄着英国公使送的祖母绿头金柄手杖,缓缓地步出门去。    门外昂然挺立一俊朗青年面带微笑,抱拳长揖:“后生李白安,拜见李中堂。”李鸿章于朝堂杀场血雨多年,又历遍江湖草莽,早已阅人成精。见此人抱拳时左手拇指微曲,四指紧合拢住右拳,低揖时拇指正对眉间位,正是漕帮人士拜见长辈的礼数。    而他虽不是大学士也没有入中枢军机,但身兼北洋大臣和直隶总督两职,以中堂称他即是其实已成、恰如其分更是遵规重矩、恭敬有加,不觉对这年轻人另眼相看。    他心念虽动但表情却丝毫未变,继而缓声道:“后生免礼,不报而至,所为何事?”李白安歉声道:“小的得知中堂广纳贤才,不禁欣喜难耐,乱了礼数,望中堂海涵。”    其实事实哪里像李白安说的那么简单!自打杀了洋人,大闹省牢,保定封城之后,官差用重手段从擒获的漕帮人中挖出了他的长相,随即便画影图形下了海捕文书,悬挂着李白安画像并贴着悬赏五百两的捕告被贴的满大街都是。    要是他的面相普通的扔在人堆儿里找不着也就罢了,偏就生出了一副好皮囊,属于摆在哪儿都扎眼的人,刚一在主街露面就立马被认了出来,五百两悬红可不是个小数,在当时保定府一栋像样的宅院也 不过就是百两,这重赏之下焉能没有勇夫?    把李白安逼得只得藏头缩脚在胡同儿深处,不时转移,却难以脱身。恰巧见到李鸿章的招贤榜,便趁着月色潜入总督府,藏身到天亮才敢现身出来。要不堂堂封疆大吏的府衙,哪里能够光天化日出入自如?不过这个空子钻的恰到好处,倒是让李中堂刮目相看起来。    这手瞒天过海真是吊起了李鸿章的胃口,他不禁开口问:“我这里招的是海军带兵统领,要有一番过人的真本事,你倒说与我看看,你的德能在哪里呀?”    李白安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随即笑道:“晚生请中堂恕罪在先。” “恕你无罪!”还没等李鸿章的话说完,他已经几个起落身形便飘于十丈开外,目标直指矗立于府门口的旗杆。    这旗杆仿洋人旗杆而制,全身精铁打造高五丈,杆头呼啦啦地飘着三角青龙帅旗。此时李白安的身形已近府门口,他脚尖一点房檐,飞身跃向旗杆顶,中途在杆身轻轻一点,身体在空中一扭转眼就摘下了帅旗。    而后如一只展翅巨隼般几个起落便飞回李鸿章身前,举手托起帅旗,单膝跪倒,低头道:“请中堂收旗。”刚才这一连串功夫一气呵成,看似行云流水,实则已倾尽他的全力,而最后那一跪更是顺带掩饰他的气亏之象。    李鸿章心头大喜,这般功夫实在是他前所未见,面前此人无论从气度样貌年纪本领都深得己心,实在是难得之才。便笑着伸手扶道: “后生倒有一身好本事!有没有想过为国效力,为我北洋助翼,抵御 洋夷呀?”    李白安混迹江湖已久,眼见清廷腐朽至极,实在不愿与之为伍,便坦言道:“朝中贪腐盛行,晚生不愿同流合污……”“我说的是为我北洋效力!”李鸿章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将他建立新水师的缘由始末简要说之,随后叹声道:“洋夷之祸不除,百姓深受其害,苦不堪言!难道百安你不愿以己之力救百姓于倒悬吗?”    一席话说得李白安心头不停翻滚,回想这些年目睹的百姓饱受洋鬼子欺压的惨状,不禁热血上涌,脱口而出:“大丈夫死当得其所,在下愿追随中堂,万死不辞!”    这时左右官兵已有人从身形和样貌上认出他就是那正在通缉的飞贼,大声说:“大人,此人正是那杀洋人劫大狱的……”李鸿章呵斥道:“我已有言在先,招募英杰,不计前嫌。”转头道:“白安,你可是漕帮中人?”“禀大人,家师正是胡进锐。”“已经有年头没见过他了,如你入我北洋,便不可再管帮中之事……”“请容在下回帮中禀明师父,再到大人帐前效命!”“老夫静候佳音,代我问候你师傅!” 1 楼 没想到审核这么久,总算发出来了!自己镇个楼! 2 楼    半月之后,李白安径直返回直隶总督府复命,李鸿章将他与十几名青年才俊一同派往英吉利舰炮学院学习西洋新式军事海战知识,自 己则多方筹备购买舰艇装备。    此次北洋初战,正是李白安等人学成回北洋的一年之后,而他与同学兼学长郑永盛受李鸿章的栽培被安排在旗舰之一浩洋号上,他则做了郑管带的大副。    刚才李白安见突然风雨大作,于驾驶舱中视物不便,难辨敌情,便出得舱来几个纵身跃上主桅。他手抓桅杆粗绳正在四顾间,忽然船身猛地向左倾斜,速度也是突然加快,好像要窜着翻出海面。    他手脚一滑,差点脱手落了下去,稳住了才赶忙滑下来想赶去驾驶舱看个究竟。谁知脚刚落地,船身又陡然右倾,幸得他脚缠缆绳,才没摔倒滑下海中,待船体稍稳他才夺门而入驾驶舱中,瞥见周遭虽然混乱但郑管带无恙,松了口气才骂了几句。    等稍稳了稳,李白安定了定神接着说:“大人,末将适才瞭望到 济远舰已经沉没在即无可挽回,周遭其余各舰也被倭寇舰只切割包围,眼见落败已成定局!但那昌野号就在我右前方约 30 度处,请大帅定 夺。”    郑永盛即下令道:“右舵 15 度,让我们的炮口能正对着昌野号!”随着船身移位,透过雨雾中的驾驶舱玻璃窗已逐渐隐约现出昌野号的巨大舰身。郑永盛大喜:“主炮对准,装弹,发炮!”,只见炮身转动,炮声轰响,但并未见昌野号上有任何动静。    半晌过后舱门被推开,主炮手跌进来回报:“报大帅,本舰已无实弹可发!”郑永盛大惑道:“什么?不是共有十三发嘛?开战至此,也才打了十发,剩下的哪里去了?”    主炮手垂头道:“大帅,主炮只有十发实弹,上次太后亲临视察, 营中军需官按指示给补了五发自制弹,视察时我舰打了两发装装样子,但都是只能听响的空包弹!”    郑永盛急道:“为何不早禀?”“这等大事,实在不是小的们能说敢说的!”郑永盛勃然大怒道:“奶奶的,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弄虚作假,把……”他刚想说,把军需官给我斩了,但想想上次的事他也是略有耳闻,况且事已至此,杀人也是无济于事。只得挥挥手颓然坐在指挥椅上道:“哎,天灭北洋呀!天灭呀!”    李白安略一沉吟,朗然说道:“大人不必如此丧气,若我舰再与敌舰相近一些,我便可飞身上去直刺敌酋!”    一席话倒是掀起了早已盖在郑永盛身上的裹尸布,他颤声问道: “当真?”他知道李白安确实功夫了得,但在这风雨飘摇的海上,距离如此之远,也不禁有些惊疑。    李白安目光坚定道:“大人,只管向它靠拢便是,我不斩酋首誓不回返!”郑永盛长叹道:“白安,你乃中堂爱将,若非万不得已,我绝不会让你只身犯险!”李白安微微摇头苦笑道:“大人,都这时候了,不必计较了,放心我自会保全!”说完转身便要走。    “且慢!”郑永盛出口喊道,“大人还有何事?”郑永盛目光一沉道:“拿上这柄刀!”说完,摘下“绝批”递给李白安,“这个末将可承受不起……”郑永盛面色凝重道:“你不拿走,它也会随船沉入海中,记住中堂的话,善用此刀!” 李白安接过刀来,此刀连柄长二尺八寸,重十八斤,刀柄口纯金 打造嵌七宝珠,从鳄鱼皮鞘中稍一拔出,立刻寒光一闪,如芒的杀气直刺他双眼,他忙把刀退回鞘中。    “谨记此刀出必屠龙杀虎,不可滥用!”李白安紧握宝刀向郑永盛深深一揖道:“大人保重。”说罢挺身推门而出。郑永盛眼光一凛,斩钉截铁地命令舵手道:“我等深受皇恩,此战不利,势当玉碎,我命令全速冲向昌野舰!”说罢,望向风雨飘摇的窗外,心中默念道: “我们先走一步了,白安就看你的了!”    外面风雨稍住,但风浪依旧,浩洋号正在缓缓加速向昌野号驶去,而李白安似乎看到了死亡正张开血盆大口向他一点点逼近。    他顺手将船头一根两丈余长的旗杆一把拔出,这也是铁甲舰上为数不多的木质长杆。由于当时慈禧太后亲手挂上去青龙旗时用的是木杆,所以没人敢换杆子,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想当初他就是因为摘旗绝技得到李鸿章的赏识进入的北洋,现在又要用旗杆去跨海刺击敌酋,如果说是天意,那就是天意吧!    李白安脑中闪着念,眼光却一刻也没离开昌野舰,他紧握旗杆,口中默默地数着一百八十丈,一百七十丈……一百五十丈,他虽然在英吉利学的新式海军知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是用丈而不是码来估算距离的。    练轻功的人估算距离的能力是奇准的,而李白安水上漂最远的距离是一百丈,其实他可以等到再近时出手的,但敌情瞬息万变,间或的大意就容易造成功亏一篑,所以等数到一百二十丈时,他顺起旗杆,运起全身真气,猛蹬护栏,直飞出去。    飞至两丈余时,他捏断一节旗杆,向前掷了出去,在他的身形堪堪下落之时,他的足尖已然蹬上了之前掷出的木段,脚下借力身形再次腾起向前直飞。飞过了两丈多时,再捏断一节旗杆,向前掷出,如此在五丈开外,他又蹬上了之前掷出的木断,身形再次腾起直飞。    这就是“轻功水上漂”功夫的精髓!放想当下只要是肉体凡胎,没人能够一飞几十上百丈,靠的全是这几丈一次的借力。以往在江湖上,轻功高人需要长距离水上漂出场时,往往预先安排弟子事先在水下埋下借力点,以在外行面前扬名立万。这就是所谓的江湖心术!    想古往今来有多少被奉上神坛的江湖传奇人物,已深埋荒丘的,真实如何不可猜测,但当下的武林神话已经饱受西洋科技的冲击,神诡不再。已成名立万健在的宗师高手无不是靠些隐匿的手段创造无所不能的奇迹!    他就亲眼见过一位号称“钢筋铁骨,刀枪不入”的外家硬气功高手每日被吹捧得晕了,竟然当众挑战洋枪,仅两枪就命丧黄泉。而李白安在西洋的学习更让他认清了:凭借勤奋的修炼和天资,确是可以不断提高人体的极限,却难以抵敌科技武装的枪炮!    此次李白安凌空飞渡击杀敌酋,可谓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豪侠义气!而且他此次海上漂比平地就不是难上一点半点。    以凌空掷物为借力点,不但准头距离难以把握,借力物就是木块的多少更是要计算地无比精确,如少算一块那就会直接掉入海中,可以说他的这致命一击能否成功多多少少更有撞大运的成分。 就在李白安蹬上最后一块木断之时,昌野号已经在几丈之遥,驾 驶舱中的倭寇已然轮廓可辨。他在接近船头之际拔出了“绝批”宝刀,左手握鞘,右手执刀直刺出去。    就在这雷霆千钧之际,船头的倭兵已然看见他鹰扑而来的身形,忙举枪要射,李白安扭刀转刺为劈,斜向一刀将那为首之人由头上至臂下连带枪身削为两半,宝刀锋锐势如破竹。    此时只听“砰砰砰”一阵枪响,李白安右臂中了一弹,手臂一阵剧痛,宝刀也险些脱手而去。他急变之下,忙把刀鞘叼在口中,换刀至左手,身形稍作停顿,蹬住船头正要刺入舱中。    又是一阵乱枪,李白安腿上又中一弹,身形也再难控制向后一仰直向船下坠去。他急忙举刀直刺船身,“噗”地一声,刀尖如入朽木一般,划开船体继续向下划去,穿过三寸厚的精铁船身如切豆腐一般。    李白安心头一凛,此刀竟如此锋利!立即手腕一扭,将刀横了过来才阻止了落势,此时海水已经将将拍到了他的脚背。    李白安刚稳住了身形,抬头望去,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已然露出甲板,眼看就要向他射了过来。他深知这种可以一次上弹多发快枪的厉害,转既脚蹬船身拔出宝刀,纵身潜入海中,睁开眼只见一发发子弹穿过海水从他身边划过。他闭气凝神,手足并用向船后疾游,只片刻就已经游过了船半身,躲过了枪阵。    他在漕帮练出了极佳的水性,正闭气思索踅摸着再寻空隙重登敌舰,猛地感觉船体快速向他移撞过来,他连忙转头向后快游躲避。    谁知这势头丝毫不缓,很快船尾硕大无比的螺旋桨已快逼近他的身后,在他身边形成了巨大的漩涡水流,一股旋流拽着他疾向螺旋桨 而去。在这生死关头,李白安使出全力手脚向前猛蹬猛划,嘴中的刀鞘再也叼不住了,一松口,那宝刀鞘就打着旋嗖地被螺旋桨吸走了。    随着敌舰的逐渐驶离,那巨大的吸力也渐渐减小,李白安也终于能够脱开水漩涡的吸力,快速踩着水浮出水面,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半柱香时间的水下折腾,实在令他精疲力竭,只能不住地蹬着水四处瞭望。    只一瞥间就见浩洋号冒着滚滚浓烟正在快速下沉。原来郑永盛在行驶途中见李白安落水,心知刺酋失败,便令突然加速冲向敌舰。刚才李白安在水下经历的那段就是昌野号迅速转向躲避所致,而浩洋号再中两炮,终于沉入海中。    狂风暴雨已歇,阳光也慢慢地变成了落日的昏黄色,在夕阳余晖照射的海面上,遍目四顾,到处是浓烟火海和哀号声,整个海面顿时成了水中炼狱。 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1第一章更完, 明日第二章北洋密档敬请关注! 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1 @理番客 2018-10-01 过节的,好晚了还来发帖,楼主够勤劳!必须鼓励!    谢枕月担星支持!本文长篇,慢热型,不哗众取宠!几章过后感觉就出来了!再拜谢支持! [img]http://bq.tianyaui.com/d/wx.gif[/img] 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1 @闲余野人 2018-10-01 支持一下!作者加油!    感谢支持!本文长篇慢热,不哗众取宠,几章后就有感觉了!再谢支持! [img]http://bq.tianyaui.com/d/wx.gif[/img] 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1 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2 @princehzb1985@理番客@闲余野人 极度感谢为本文点赞!定当不辍更新,不负厚望! [img]http://bq.tianyaui.com/d/hua.gif[/img] [img]http://bq.tianyaui.com/d/fd.gif[/img] 1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2二、北洋密档 (一) 次日晨,天津直隶总督府。 鸡早已鸣过,风和日丽的早上,一切都在慢慢地苏醒。    阳光透过书厅的玻璃窗,照在了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一边青花绘彩的熏香瓷炉里升起袅袅香烟,弥散在屋子中,书桌后披着虎皮的紫檀圈椅上凝坐着一动不动的李鸿章,身边垂手立着一身着素青色长袍马褂的白面男子,模样甚为恭谨,也是一动不动。    此刻,摆在书厅一角的大型黄花梨木制落地西洋自鸣钟“当当当”地响过六下,几只栩栩如生的机械小鸟从机关盒子里里蹦了出来,叽叽喳喳地玩跳了几下又回到了机关盒子中,阳光掠过钟身,上刻“英格兰银行敬送李鸿章大人”。    这时,门吱嘎一下开了,一个小丫鬟端一托盘,道:“大人,参茶和点心已经备好了,敢问大人早饭在哪里吃?”一旁那中年男子连忙起步过去接了过来,挥手退走小丫鬟,顺手带上了门。他将托盘轻轻放在书桌一旁,并顺手扶正了一张因带门风吹歪了了的纸,并用鸡血石雕的桃李芬芳镇纸压住。    那是一纸密报,上书“十八日酉时,黄海大东沟,我舰队被日舰击溃,全船尽没,将士全体殉国。”一场惊天动地的鏖战,号称远东第一舰队的覆灭首战,用了简短地二十几个字就做了收场。    “中堂吃点东西吧!”中年男子恭谨地说,李鸿章回过神来,端起一碗参茶,嘬了一口随即说:“季孙,你也来吧。”唐季孙只是答谢却并未动手。    “中堂,想必这纸密报现在已经在太后和皇上手里了吧?”“哼!何止,翁同龢和满朝上下估计都已经知道了,真是外患未除,内忧又起呀!”    李鸿章站起身来,穿过一柜柜摆满古书和古玩的紫檀书架,走到一面挂有唐寅《百鸟贺寿图》的墙前站定。    这画是他六十岁大寿时太后赏的。唐寅的画虽是有名但在珍宝如海的清廷后宫实在不算什么,但这幅别有不同。画中其它诸鸟皆茫然四顾,不看仙翁,只有孔雀在仙翁身后似有维护之意。    李鸿章是何等通透的人物,知道这是太后在告诉他,只有我慈禧才是你真正的靠山,所以他将其挂在这里有自诫之意。    只见他走到一侧铜鹤献桃的雕塑后,在鹤尾轻轻一按,只听得“嘎吱嘎吱”一阵响,墙右侧书架向后移开五尺左右。    他接着走到那片移出的空地之处,用那根祖母绿头的拐杖在地下一个不起眼的小洞中轻轻一扭,一扇暗门便赫然出现在墙面上。    在一旁的唐季孙道:“任是何人都不会想到这机关后打开暗门的钥匙就握在大人的手中,这英吉利人的机械技艺倒真是高超!”随即又闭上了嘴。    李鸿章边往里走边说:“英国人比我们机械高超这是事实,没什么可避讳的。吩咐下去,没我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进书房。”“是。”李鸿章步入暗室,用燃油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烛台,拿起后继续前 行,随着烛光的扩散,整间暗室的内容被慢慢打开,在一格格书架上竟摆满了账册!    当他走到一副极为朴素的桌椅前,坐下打开一只抽斗,里面是一沓子各式洋文银行票据。打开另一只,只有一张十万英镑的银行本票。    他心中暗咐:“如果这能及时到账换成炮弹的话,也许北洋就不会赔的那么惨吧,哎,天意呀!”    李鸿章扫视着柜上的这些账册,思维也随着这些账册一页页翻开,北洋创立的波澜翻滚经历一点一滴浮于脑中。    那要追回到李鸿章追随曾国藩剿捻的时候,当时朝中旗营节节败退,绿营由于得不到军饷不战自溃,煌煌大清岌岌可危。    曾帅自筹银两自练湘军抵抗太平天国的行为得到了朝廷的支持。也对呀,不给兵饷只给虚衔,赢了是朝廷的,输了朝廷分毫不损,这种便宜买卖是谁都做。    自此之后,曾国藩游说一些在朝中久不得势的官员自组军兵自筹粮饷抗捻,其中以李鸿章和左宗棠为其翘楚,其中李鸿章的淮军便是最为狠辣的一支队伍。    从最开始的几千乡兵败多胜少,到几万之众胜负相平,直到十万淮军几近常胜用了五年。这五年也把李鸿章锤炼成了一名既有战略又有战术,既能耍笔墨也能舞刀枪的全面帅才,而自筹银饷建军的思想此时也在他心中扎下了根。    在杂牌清军节节胜利,不断收复失地,而太平天国接连败退,不断龟缩之时,朝廷开始派出旗营从汉军手中接管地盘,甚至到了紧跟在汉军身后,汉军每攻克一城一镇,旗营就抢先入城,直接把失地抢到手里。    为此旗汉两军没少起冲突,汉军将领也极为不满,多次联名上书,朝廷要么睁一眼闭一眼,要么派几个老臣来劝说,最后索性指令曾帅命其妥协。    曾国藩是个深受犬儒忠君思想教化的人,对君上那是唯唯诺诺,不敢忤逆,马上令手下听任旗师所为。    但李鸿章却深不以为意,这抢先入城就意味着马上抢掠银饷,自己的军马所过之地无非就是洗掠官库,当然也少不了吃下那些大户,虽然手下也有对百姓奸淫掳掠的事发生,但也在可控范围之内,不至于饥兵过后,哀嚎遍野,而所得大都用于充实粮饷军需。    可那旗军拿着朝廷的粮饷,所过城镇几乎被洗劫一空,甚至发生过屠杀百姓冒充军功的事,而所占之地的妇人也多半遭殃。    对此李鸿章和旗营统领耆桂发生过激烈的争执和对抗,虽最后被曾帅劝说压制,但他也与耆桂约法,凡我淮军攻占之地,旗营只可在三日后入城。    李鸿章的心情极度复杂,他也知道此举会让旗营更变本加厉,挖地三尺,拼命糟蹋百姓。但如不这样,庞大的军费又怎样解决?    朝廷一味催促加快进兵,所需补给却又一毛不拔,自己已经快把乡党富绅家里都掏光了,虽然自己许过日后的重诺,但那不都是没影儿的事。只有尽快解决太平天国的乱局,或许百姓的苦难才能稍缓吧。    每次交割城镇,李鸿章都心如刀割,将自己关在帐中,猛灌烈酒来麻醉自己,自我安慰,就快好了就快好了,实际上又无可奈何。 就这样汉军势如破竹,进军神速,不久就将太平军压制到天京(南 京)、芜湖、安庆一带,并形成了分割包围的态势,决战的时机已在眼前。 1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2 @鲜于冶銋 2018-10-02 二、北洋密档 鸡早已鸣过,风和日丽的早上,一切都在慢慢地苏醒 @恒安族 2018-10-02 赶晚不如巧!讲真,今天就更这点末? 亲,当然不是了!手头都是草稿,总要修改整理一下的!亲莫急!很快奉上! [img]http://bq.tianyaui.com/d/wx.gif[/img] 1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2 (二)    终于,决战的时候到了。那天曾帅急令李鸿章率领所部精锐急至安庆以西拦截。 这道军令让李鸿章甚感诧异,自己这位恩师打仗虽然不敢恭维, 但这没头没脑的军令倒是从未下过。    如果拦截主力,应全军前往,为何只要所部精锐;如论远近,曾国荃和左宗棠都比自己近,难道总攻天京在即,把自己支开让恩师的亲弟弟去抢头功?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但军令难违,略一思索,便点了三千精锐轻骑从安溪出发,命心腹率领余下大军一日后出发,星夜兼程绕过左宗棠部,直抵安庆以西。    到时已是暮色深沉,他下令全体下马休整,并派出多只探马查探军情。直至戌时,探子来回报:“报大帅,从安庆方向,来了一支商队。”    这兵荒马乱的商队还敢到处乱窜,真是要钱不要命吗?“多少人车?”“大概四五百人,百十来辆车。”“再探!”。    在这危急之时,如此大规模的商队出行是极不寻常的,城内的太平军根本就不可能让逃难的富商出城,看来定有古怪!于是他派了一个五百人队暗中跟随,随时通报。    大约半个时辰后,探子回报又有一只规模差不多的商队从安庆方面而来,李鸿章接着派人暗中跟随。再过半个时辰,探子再报,此次有一支车辆规模大了一倍的商队出来了,且有马队随行护送。    他继续派人跟随,直到半个时辰后,探子回报已不见再有商队出来。李鸿章马上派人传令将前两支商队拿下,自己则率余部全力追赶第三支商队,很快便与之遭遇。 那四百多护卫的马队,被李部如饿虎扑食般迅速杀光,其余没死 的便四散奔逃,李鸿章下令道:“一个都别放过,都给我捉回来。”他见手下正忙着割人头,就摆手道:“本战全员记功一等,不必割了,快点打扫战场。”    原来汉军官兵是靠人头记功的,因捻军前额始批发与清朝剃净前额留辫子截然不同,为免乱邀功用了这最原始的办法。清点下来,此战共绞杀捻兵一百八十五人,活捉两百一十五人,共四百人。    不久前方探子回报,前两支商队已经全被拿下,除微小抵抗外,其余全被活捉,正押解着往这边来。接近子时,车马俘虏已经全被押解至一处团团围住,眼前尚活着的捻兵共七百二十四人。    李鸿章平日治军极严,没他的命令,所有车上的箱子都没被打开。李鸿章道:“官儿最大的出来说话!”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极不情愿地被拥了出来。“车里是什么,说!”那人扭头不答,“斩!”只见“扑”地一声,人头滚落在地。    “再出来个官儿大的!”又一个人被人群揉推了出来,“箱子里是什么?”那人虽面有惧色,但嘬嘬嘴欲言又止,李鸿章一挥手,又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地,“再出来一个,如果不说,全都砍了!”    有几个被推出来的跪在地上,口中不住叫到:“我等实在不知,只知道这是从天京运来的。得忠王之令,要运去浙西深山,到时自有人接应,大人,我们真的只知道这些,求大人饶命。”说完不住磕头。李鸿章深知此事干系重大,接着问:“还有其它车队吗?”“就我 们所知,只有我们三队,每隔半个时辰报一次平安就走下一批,应该只有我们三个队了。”“当真?”“大人我们决不敢欺瞒,请大人……”    李鸿章做了个手势,手下几名心腹立马举刀过头,口喝“预备!”众骑手皆马刀还鞘,拉弓上弦,“放!”数千只箭雨齐放,只听一片鬼哭狼嚎不绝于耳,一些动作迅捷的拼了命向外奔逃,立马被四圈的骑兵马刀砍倒。    “预备,射!”第二轮箭雨过后,哀叫之声就变得飘渺起来,士兵纷纷下马,将未死之人顺手补上一刀,只一盏茶的功夫,一干捻兵就被杀得干干净净。    “大帅,已无活口!”,“好,探哨,附近可有什么隐蔽的所在?” “禀大帅,前方十里处有一巨大宅院,但院中不见人踪,估计都死了或跑了。”“来呀,赶上所有的马车,往那边过去。”    这时李鸿章才觉得人杀的过早,这会儿还要赶马车过去,于是留下两千兵马在此收拾掩埋尸体,并通知大队人马前来汇合,自己带上余人赶车前往那处大宅。    丑时未到,众人车马已经来到大宅近前,点燃火把四下一照,果然是一所巨大宅院,左右望去横跨不下百丈,光大门就有四丈余阔,六丈余高,活脱脱一座城门。    走到近前,只见高高的门楣上挂着一张遍布蜘蛛网的大匾,上书三个大字“应家堡”,遒劲沧桑。仔细一听院中一片寂静。手下七手八脚地费了半天的劲,只听得“嘎吱嘎吱”一阵如指甲挠滑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绕过,听的人直竖鸡皮疙瘩,直到听到“咣当”两声巨响,那两扇城门终于被打开了。 当头的几个前哨举着火把进去在前院探望,半天才听到远处大叫: “快进来吧,这院子太他奶奶的大了!”众人呼呼啦啦拥着大人进去。正所谓凶兵恶匪鬼见愁,众人凶神恶煞地闯进去,登时火把就把 前院照的通明。李鸿章四顾一看,好家伙,这前院足有十几亩地大,院中左右两侧各有一株几人合抱粗的老樟树,恐怕不下千年树龄,两侧有几十间厢房,四周到处竖着不下百个拴马桩,可见此院鼎盛时的车仰马嘶,人声鼎沸。    通往中庭的大门也有两丈余宽,走近一看,上挂牌匾“千峡通宝”,书法苍劲飘逸,一看便出自名家之手。    通过中门进入中院,在火把的映照下,只见亭台楼阁,湖间船舫,九曲回廊,假山错落,气派恐怕不下哪家王公大臣,此时李鸿章没去过御花园没法比较。    人工湖早已干涸,湖心树着一块巨大的太湖石。此石于太湖之底,经千百年流水穿琢,自然生成姿态各异的大小石孔。因为生长在太湖底,极难打捞,是以甚为珍贵,且越大越珍惜。    李鸿章曾在攻下苏州后于拙政园中见过一块,但论大小品相及姿态之美确远不及这块。心下暗付,这是哪家的大宅,自己久居江南,从未有所耳闻,心中更是诧异。    此时手下兵丁已将院中上下前后都探了个遍,回来报说:“除后院一所阁楼没有任何台阶楼梯,像是凭空生上去一般。其它各处都以探明,空无一人,已经安排人为大帅收拾出一间正房,供大人居住。”空中楼阁?倒是没见过。但此时他已经没心思去管那些了,这几 百辆马车是头等大事。李鸿章马上带手下步回前院,此时这些马车都 已停在前院当中。    手下佐领回报说:“大帅,马车共四百一十三辆,车上货物完好无损。”“好,你们俩和武贵、忠石,还有我的亲兵小队留在院中,其余人等院外驻扎,布好警戒,派人与大队联系,无令擅入者斩!”    等布置完毕,关上大门,若不是马声嘶嘶,李和身边的几十个亲随在这偌大的院子中,还真有几分瘆人。 15 楼 (三)    见再无旁人,李鸿章命亲随随便挑了一辆马车,用刀挑开绑死的麻绳,将一只大箱搬了下来,用刀撬断铜锁,缓缓打开箱盖,众人不禁都瞪圆了双眼。    只见里面码的满满的银锭。而后又随便打开了一箱,这次是满满的金锭,接连打开了几箱,除了首饰外还有各类的金银器,众人登时全呆在了当场。    饶是李鸿章见过不少大场面,可这几百车金银财宝放在眼前,也不禁有些头晕目眩,半晌没缓过劲儿来。    这天降横财摆在眼前,该当如何也难以决断。他便叫上所有人来到中院正房之中,这正房直有个衙门正堂大小,几十人塞进去都显得宽敞。    他一屁股坐在当中左侧圈儿椅上,问了一个从带兵至今都没问过的问题:“诸位看该怎么办?”本以为是苦差闲差却获得意外横财, 从前只有缺钱少粮的时候,突然巨财到手又不知该怎么办了。    有人小声试探着问:“大帅,不如我们……”两个口快的马上接着:“分了吧!”    “对,大家把脑袋掖裤腰带里,过了今日也不知哪天见阎王,况且成天玩儿命不就图个富贵吗?”“可不是,这事儿人不知鬼不觉,就我们一千弟兄,大人您拿一半,剩下我们分!”“那还有两千也知道呀?”“要不行就连他们一起分……”    “住口!”李鸿章断喝,越说越不像话了,就算自己拿一半那也得拿的了呀,跟这帮蠢材说不明白。“你们都给老子好好呆着,本帅要出去转一转,谁都不许乱讲,等我回来安排。”众人平时他对敬畏有加,自是不敢多言。    李鸿章出了门,吸了一口屋外的清气,此时节气刚过小暑,子时夜还深沉,一轮下弦月侧空而斜,星光已然黯淡。    他便顺道胡乱走了开来,心想曾帅对这事是知情呢还是不知情呢?应该是不知道,要不一准儿派曾国荃来了!可也不一定,曾帅愚忠的 脑袋一般人是想不通的。    但这么多财物可是三千人看着呢,不久全军都可能知道。这时又 后悔自己考虑不周,没把三千人都带来,但那一千多具尸首怎么办呢?    正在思乱如麻之时,忽觉脚下一片漆黑,四周也是黑咕隆咚的。不该呀?自己是按正道走的,外面又是无云弦月,难道自己到了一处屋中? 他退回几步,又见月光,抬眼望去,只见一六角宝塔凭空矗立在 上面,难道这就是手下说的空中楼阁?    他突然灵光一闪,忙叫出了手下,拿着火把来到这六角塔前,只见塔高六丈下面一丈多全是空的,两面由夹角墙壁支撑,想必墙后还有支撑才能保证其稳固。看着呢就像大宅中做的佛塔,可是周遭并无佛堂。    此塔需建成后再拆除空了的部分,施工难度很高。有可能这下面曾经摆着佛像,全家撤逃时搬走了。此时塔下没佛显得很是突兀,与这家大开大阖的建筑风格有些不合。    拿起火把向空出的地方探看,上面由交叉的三根粗木梁横向托住只留出一面露在外面,以保证宝塔不倒。这与普通的寺庙宝塔结构并无区别,两面墙壁是光滑的青砖砌成,地面由方形青石砖铺就,看不出什么蹊跷。    再退出来仔细观察塔身,不由得咦了一声,他虽不是修佛之人,但也有不少见识,知道这砖砌六角塔是不在底层塔檐装饰铃铛的,可此塔在左右墙内嵌角处各有一个石质铃铛。    如不仔细观察,再配上弦月将沉遇到突出物产生区分力强的阴影效果,难以与旁边的菱形纹饰区分出来。忙命手下两人一组叠成人梯,上去试探,一扭之下居然能动,试一下另一边,也可以扭动,令两边一起扭动,只听咣当声响,原本平整的塔底现出了一段可由两人并行的地道口。    众人接连叹服大帅英明神武,连这等隐蔽密道都能发现,想那机关的祖宗诸葛在世也是不如云云……    李鸿章喝止住众人的马屁,令两人下去查看,不久下面叫到“大帅进来罢。”众人走进一看又被震了一下。    这时手下已将四壁的火油灯芯点燃,这灯油是深海鲛鱼的膏油炼制而成,燃烧时间长且久不挥发,是官府银库皇家墓葬等存放贵重物品所用,相当的珍惜,可见此家财力之雄厚。    只见此间密室长宽皆十丈有余,高逾一丈五,砖缝皆由糯米白醋等物制成的膏物抹平,防潮防火,极是坚固,是储存贵重之物所用。    这间密室此时除了远处墙边一张台面上有些事物外,空无一物。走到近前一看原来是几个祖宗牌位,最前面一个写着“先考应远平之灵位”,不知是何方神圣,不过这些牌位到底是粗心的后辈忘了拿还是故意留下来镇宅的已无从所知。    李鸿章眼前一亮,心下登时通明,之前脑中所有的疙瘩也都迎刃而解。    他缓缓地平声道:“诸位,这些金银不能分!”众人面面相觑,踌躇着要发问。    他接着说:“当初我等起兵抗捻,所借乡绅巨贾不下百万两白银用于支付粮饷军需,我等才有了今日将捻子围于城下之势,这钱要还,这是其一。其二,朝廷至今未拨我淮军一两银子,想必战后朝廷也难容我军久存,这十万将士的遣散费也要百万两白银之巨。”    他顿了顿接着道:“其三,想我等同甘共苦多年,战后我也不会让大家回家务农,想为各位在朝廷谋个一官半职,奔个前程,存留我淮军骨血,又需要多少银子?这林林总总加在一起,这几百车金银就 不一定够!”    见众人都有不服之色,就接着说:“况且,一旦我们将银子分了,难免人多嘴杂,万一不小心被曾帅的人或朝中之人知道了我等吞没了这批金银,我还能保住性命,但你们的脑袋谁来保,只怕有钱入袋,没命快活!”一席话把众人说的是哑口无言。    其实李鸿章所言非虚,皆出自内心所想。众人想想也确有道理,况且跟着大帅鞍前马后多年,他确实未曾亏待过自己,也只得默默点头。    李鸿章见众人无精打采,便又道:“话虽如此,但尔等皆我亲随,等下挑一些贵重东西分了,想必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众人立刻面露喜色,他接着说:“不要高兴地太早,眼下要紧的是先将这些金银藏起来,现在这密室正是老天为我等准备的!事不宜迟,武贵,忠石你二人速引领众人将马车一辆辆牵过来卸搬金银,速度要快。”    众人得令,一番搬运大战便即开始。这??家大院道路十分宽敞,似是为马车运货专用的,从前院到密道畅行无阻,一行人分作两队,一队人牵马车来回卸银,一队人往密室搬摆,速度十分迅速,丑时过半就已经剩下最后一车了。    李鸿章挑了一箱满是珠宝的留下,令武贵,忠石和两位佐领留下,派余下人等下去好生码放金银。    等这干人等全下去后,李鸿章将余下四人叫到一起,轻声道:“两人一组,快上去扭动开关。”四人均是一愣,呆呆地望着他。    李鸿章不容置疑地说:“回头再说,还不快去!”几人忙搭起了人梯,扭动开关,只听得吱扭吱扭声响,那通往密室的通道在里面众人的惊呼声中缓慢地关合了起来。 1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2 (四)    这密道入口一经关上,里面的声音立刻被隔绝起来,李鸿章俯耳 在地面听了片刻并无一丝声响,才缓缓地站起来迎向众人狐疑的目光。    原来他早在进入密室后看到屋中并无骸骨,便已知此门可从外面合上,而在众人去搬运金银之时,他在密室中仔细查找,并未发现任何机关迹象的东西,才陡然想起这密室灭口的计策来,并顺手把那些牌位拿到外面。    此时他目露寒光,冷冷地扫向四人说:“现在知道这件事的只剩你们四个了。”四人见他刚才不动声色不留痕迹地除掉了几十个亲随,都是心中惶恐,立马跪下磕头道:“小人如将此事泄露出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好了,起来吧,你们都是我家乡的至亲至信,要不还会留到此时。”几人磕头如捣蒜:“谢大人不杀之恩!”    其实只要他们多一点脑子,就会想出单凭李鸿章一人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关闭机关的,只要他们一哄而上,剁了李鸿章,打开地道,那众人岂不可以卷走金银,风流快活去了。 李鸿章看看那严丝合缝的地道口道:“哎,我也不想这般,那几 十个兄弟已跟随了我多年,可是人多嘴杂,万一被外面那一千多官兵知道了消息,那还了得!搞不好你我几人早就被……他们也算死得其所,我李某对天发誓绝不会亏待他们的家人!”    话到此处,他拭了拭眼角,似是流下几滴泪来。几人听见大帅考虑如此周详,不禁叹服道:“大帅英明,小人等愿誓死追随。”    “现在还有一事,我们需要向外人解释一夜间这几百箱货物如何不翼而飞。”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只得到:“听大帅吩咐。”“你等俯耳过来,如此这般……”    寅时刚过,院外兵丁正在巡逻,休息,只听到马嘶和车轴声。有两个哨兵悄声耳语,“兄弟,你说那么多大车里装的是什么呀?”“谁知道,不过看这样搞不好是金银,要不干嘛那么神秘呀!”    “要是金银,大帅会怎么办?”“怎么办?反正不管大帅怎么想,兄弟们这命是卖到头了,谁不想带点金银还乡呀?”“你说,那每人能分多少?”“我看至少五十两。”“我看不止……”    话正说着,就听到里面人大叫“闹鬼了,闹鬼了!”一佐领满面是血慌慌张张地撞门而出道:“人和东西都被卷走了,快去救人……”还未说完,便即晕倒。    最近的一队长马上带人闯了进去,只见所有马车上空无一物,仔细向后搜查,一路上发现不少血迹,树枝、屋檐上皆挂着些许散落的金银首饰,珠宝玉器,而李鸿章就晕倒在正厅旁。三个人疯疯癫癫地跑来跑去大叫:“鬼呀,鬼呀!” 那队长连忙跑过去抱起李大帅,掐人中,喷水,就差人工呼吸了, 李鸿章才缓缓转醒,但仍惊魂未定,口中喃喃说:“鬼,好多厉鬼,在,在屋里……”说完又晕倒了。    众人涌入屋中,只见堂中正位摆着十几个灵位,此时一阵风起,卷起了屋中破败的窗帘,倒是显得鬼气森森。    众人将大帅和几人护好,随即在大宅中仔细搜查,除了一些散落的珠宝和大帅四人等,未见任何货箱等物件,而几十名亲兵不翼而飞。地上和人身上只见血迹不见伤口。    据那跑出去的佐领说,当时他正在屋外戒备,只见一群厉鬼从天而降,将一干人等和货物席卷上天而去。几人欲上去抵抗,全被阴风卷倒在地,他就赶出来求救了。    任其余人等如何不信,但无论怎样都没法解释几百辆马车的货和几十个人不翼而飞的事,只得默认是鬼神作祟。    等李鸿章醒过来后,立即命众人回归大部,此时那两千轻骑已经处理好捻军的尸首,闻听此事无不狐疑,不免也议论纷纷,但货和人无影无踪是事实,大帅也确是一病不起,只得相信闹鬼之言。    两日后,淮军五万精兵赶到,就地扎营,等李鸿章能起之后,又 带着一众将领将??家堡里里外外搜了个干净,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此事便逐渐不了了之。    而李鸿章以重病为由没有参加攻克南京和安庆的战役,因为他知道里面的官银自己已经不用去拼抢了。在此后数年间,忠石等四人均离奇死亡或失踪。 李鸿章从思绪中缓缓回过神来,起身从一柜账册中翻出一本,打 开里面赫然写着“李二狗,阵亡,恤五百两;王大顺,阵亡,恤五百两;……武贵,恤贰千两;忠石,恤贰千两……”    他口中喃喃道:“你们的在天之灵应该安息了吧?正是牺牲了你们几十个,才换回了江淮乡绅富贾的人心,我才有了兴建北洋雄师的底气,否则光凭朝廷那点拨银,无论如何我都没有这等手笔呀!难道是你们记恨我吗?季孙,你说,这冤死之人是否有怨咒呀?”    早已进来的唐季孙一支垂手静立于他的三步之遥,听闻此言悄声走上前应到:“大人,您不会也相信这鬼神之说吧?”    见他没回应,便接口道:“几位洋行行长协同公使上门求见,让我给回了。”“见,见个屁!这帮西洋鬼子就知道发我国难财,哪个手里少了我大清的好处!见我北洋兵败就赶来催债,让他们自己上黄海里捞去!”    “刚接到密报,昨日翁同龢联同几位翰林侍郎再次上折参您“北洋捐”祸国殃民,说是一位捐来的县官乱断案,当堂打死了人,草菅人命。”    “就是这个翁同龢!当初要不是他死劲儿搅和,导致我弹药款迟迟未能拨付,才致我北洋惨败。我还要参他呢!他倒抢了先!不过这北洋捐的事,马上通知叫停,已收捐未授职的把钱全退回去。”    “在下这就去办。”说罢,唐季孙转身而去,李鸿章就喜欢他这点,做事高效不多问。    他转身又来到一盒账册前,上书“北洋捐”,提起这事儿他就光火,不禁用力跺了几下手杖,震得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当初李鸿章费尽周章,东挪西凑,连蒙带骗终于购得十余艘巨型战舰组成了远东第一大舰队,可船到了问题也来了。每门主炮不仅口径不同且只配十发炮弹,其余要另买。    以前买火器都会随配一百发弹药,所以此次他在购炮合同上并未加注此点,所以英德等西洋鬼子的花招令精明似鬼的李鸿章也不禁气得胸闷,只得与各方再次讨价还价买炮弹。    一谈不打紧,每发炮弹三百两银子起价,其中浩洋舰的超大口径重炮的炮弹更是高达两千两银子一枚,最后价码是其余各舰百发炮弹五十万两,浩洋舰百发十五万两,但有个前提是先把浩洋和济远的购舰余款给结了,共二百六十五万两。    这时李鸿章已经是捉襟见肘,只好向太后拼命游说,并以请太后亲阅北洋为由头才求得了二百五十万两。    好罢好罢,钱少再凑,可是一纸批文到了户部手里又出了问题。此时户部在翁同龢的执掌之下,一句没钱就给打发了。    由此李翁二人打开了口水官司和折子风暴,翁同龢是光绪皇帝的师傅,仗着腰杆硬索性死皮赖脸起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最后闹到了慈禧那里,愣是说这钱是给太后修园子的,死活不给。搞得李鸿章拿着一纸空批文却无处讨钱,最后打起了“北洋捐”的主意。    捐官并非清朝首创,历朝历代缺钱少花时也都玩儿过,但没有一次有好下场的,因为这违背了千年传承的科举制度。经科入闱,科举得功名是天经地义,否则便是大逆不道,天下读书人必群起而攻之。    李鸿章也实在被逼的没办法才想到了这等龌龊招数,但他还是很谨慎的,捐出的大多是治下的一些闲散官职或头衔,实职不多。    但正缺钱用,如果价钱合适,给个实职州县官儿做做也是可以商量的。这虽然让他很快筹到了二百多万两银子,却也引得举朝哗然。    一时间,口水几乎把直隶总督府给淹了,以翁同龢为首的数百官员联名弹劾,更有举子们抬出宗师神位跪在紫禁城外请愿,还差点儿饿死了人。    李鸿章被搅得是焦头烂额,书生呀,书生,光背四书五经就能制成坚船利炮,光靠口水就能敌得过子弹?想当年自己投笔从戎是否就已经有了这种念头呢?    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当下如无坚船利炮就一定打不过洋鬼子,所以他硬着头皮撑下来了。还好太后是真心疼他,最后终于把他护下 来了。 他并不后悔,如果没有北洋,大清或许早就被洋鬼子任意瓜分了。而北洋的炮弹已经在各国装船了,正待运往北洋水师。等装备到 齐了,兵将船只操练好了,到时谁敢小觑我北洋雄师,谁敢轻易犯我大清海域?    谁想这东洋倭奴更坏,愣是在这当口不宣而战,不给我留下斡旋的时间。可是这又能怨谁呢?    当日为建北洋,他夸下海口,什么远东第一舰队,出战必无往不利,更是闹出了太后巡检时用空包弹的闹剧。要是没有这些事,恐怕当时太后也不会在自己的力阻之下,听信了皇上和那些愚臣的话答应 轻易出战了吧?这到底哪里错了?    想到这儿,他拿起账册走回书桌,举起册子在烛火上点燃,看见名册一点点被烧成灰烬。    烧吧,就让这帮腐朽的垃圾烧吧,最好一把火把大清的垃圾,蛀虫,硕鼠,狐狸,豺狼等等林林总总的废物们全都烧掉,一丝不留。    他眼看着这些灰烬打着旋儿上升到空中,残余的火星在一点点熄灭,似乎他的雄心,他多年的努力也已经随着这把火烧着了,烧成灰了,散于空中。他的心血,他的抱负也已随着灰烬成了尘埃,散布于尘世中再也无关紧要……    “大人!”唐季孙的叫声唤醒了他,他将要烧到手的名册扔在铜盆中,“季孙从不如此莽撞”,“总督府外有一衣衫破烂,满身是伤的将军昏于门外,手中死死攥着马缰,看样貌是白安!”    “什么!”李鸿章“噌”地站了起来,“找大夫了吗?”“我已派人去找退隐的御医邱大夫。”“都这时候了,找他作甚?去找租界教会医院的罗伯逊,把他那些家伙都带来!”“是!”“等等,备车,还是我们自己去快一点儿……” 1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2第二章完。 明日更新第三章《浪惊波谲》,敬请关注! 为感谢各位亲们的支持,长假七天里将每晚送出红包,送红包求顶贴,请不吝赐赞! 再谢! 18 楼 @恒安族 @理番客 2018-10-02 多谢亲的支持!一定坚持多更快更,坚持质速并重! 2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3 @u_1100660222018-10-02 已赞。顶贴! @车米 02018-10-02 已点赞,盖楼支持。。。 感谢亲们不吝赐赞! 麻烦亲们在阅完后,移步顶楼主贴点赞!再次拜谢!今天内容都已整理完成,一次发出,附带红包。 之后有点事情,今晚无法对诸位的支持表示感谢!明天一并补上!再次感谢诸亲大力支持! 正文马上开始! 3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3 三、浪惊波谲    天津英租界,圣玛丽亚医院外布满清兵持枪把守,想入院者一律被拦在门外。不远处的英军卫兵在一个中尉的带领下,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幕。    虽然这是租界,但英国公使曾告诫过这些人,千万不要招惹直隶总督老头儿大人,他可以随时要你们的命。    手术室外,李鸿章默默地望着天顶上的圣母圣婴穹顶画,像是有些出神。唐季孙快步走上楼梯,直接上前,李鸿章动也未动。    “办的怎么样?”“府中已经吩咐过了,没人敢说出去。当时放行的城门守兵已被关进府中密牢里,暂时没有外人知道这消息。”    “这医院里的人……”“大人放心,除了几个清扫婆子已经一同被关进密牢里,其余全是洋人,一句中国话都不会说。”“嗯。”    两个人就这样默不做声地站着,直到医院大厅的自鸣钟响起。李鸿章从暗红色水绸马褂里抽出一支雕刻着花团锦簇的纯金怀表,一按搭扣打开表盖,看了一眼说:“这都两点多了,送进去都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    “大人莫急,白安定然性命无忧,待我去看看。”李鸿章自打带了怀表,就要是小时时辰混着说。    这时,手术室门开了,正在摘手套的罗宾逊医生走了出来,唐季孙忙上前询问。 交谈一番过后,回来报说:“大人,白安身中三枪,子弹已经取 出,身上多处擦伤,但都无大碍,之前晕过去估计是精疲力竭所致。他还说伤口上不知涂有什么黑色药膏,取出子弹后要把它抹净,白安突然醒了,用英语阻止了他。但一弹已中右臂肱骨,估计很难复原。现在他想见我们。”    听唐季孙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之后,李鸿章看了他一眼说:“今天你的话多了,早日惜言如金的季孙话多了,可喜。”“在下也是为大人分忧。”    两人说着就走了进去,一眼瞥见手臂上吊着血袋和盐水,身上裹满纱布的李白安,唯独几处枪伤上没包,上面抹着黑漆漆的药膏。    李白安见李唐二人走进,忙要起身行礼。李鸿章忙快步上前扶住他:“白安,莫动,伤势要紧。”    “大人,小人愧对大人重托。”接着李白安泪流满面地将整个黄海大战的经过向李鸿章一一讲述,说到动容处李鸿章的眼角也不禁有些湿润。    李白安最后说:“大人赐的宝刀,”目光看了看墙角立的“绝批”, “虽已出鞘,但没能手刃倭酋,饮敌之血,但刀鞘不幸遗失,有负大人重托,现归还大人。”    “白安不必如此说,你已尽全力,没有辱没我北洋的声名和气势,现在你养伤要紧。喔,你这几处伤口上抹得什么东西,为何不让医生包扎呀?”“噢,那是家师临行前赠我的金创药,说是有灵效,我能活着回来全靠它了……” 说的没错,当时李白安身在海水中,伤口被海水渍的剧痛,他强 忍着疼痛,奋力拨开身边的甲板碎片。    此时硝烟已经渐渐散去,倭寇的军舰也已经远离,他此时置身深海,距最近的海岸也有三十海里之遥,别说是身受重伤,就算是平时,他也只能勉强游回去,更别说身负重伤了。    他只游了几里,就已经感觉气力不支,伤口已经麻木,大量的失血也使他渐渐感觉到眩晕,四肢也越来越无力,逐渐被海水浸得僵硬。    这时他依稀看到不远处大片水花翻动,似有大鱼群向自己靠近过来。他知道海中的鲨鱼群嗜血成性,此时定是被自己身上的血腥吸引了过来。    他看着手中的宝刀,刀在水中泛出粼粼青光,刀鞘上的七宝在海上初月的映照下光彩流目,发出闪烁的光亮。    这李白安本是个义气热血的人,他心想此刀一出必屠龙斩虎,如今敌酋未除,自己也只有一息尚存,与其葬身鱼腹,不如自我了断也为这把刀喂了壮士的鲜血吧,也不算辱没了这把刀。    想毕,他闭眼慢慢地从海中提刀。就在他准备引刀自刎的时候,突觉身下一滑,随即宝刀就像自生力道一般向前直刺而去。    幸亏李白安应变敏捷,见刀身力道向前,忙紧握刀柄,随着那股力迅速地向前破浪而去,而身侧有一软软滑滑的物体正贴着自己一同向前。    他忙用右手遮住扑面而来的海水仔细观看,发现此物他在英国学习炮舰期间看过标本,正是海豚。 此时海豚正咬着刀身向前疾游,身侧也有数只海豚一同游动。他 曾经在说明中看过此物性情温顺近人喜好玩耍,忙用右臂紧紧地环住豚身。    原来这海豚是性情温和好玩的动物,最是有好奇心,远远地看到水中华彩流动,阵阵磷光,不觉好奇,便游到近前伸嘴咬住了宝刀,想夺去玩耍。    李白安此时已经翻身骑上豚身,左手紧握刀柄,右臂死抱着豚身将头奋力露出海面,顿时呼吸通畅,眼前开朗。    他手握宝刀,用力向左一拖,发现这海豚也向左游去,又向右一带,海豚也转向右侧,原来这条海豚竟然与他玩起了夺刀游戏。    想明白此节,他不禁心头大喜,如果真是这样,就可以驱使海豚将自己带回海岸。于是他根据星月的位置辩明方向,向着西南方指挥着海豚向前快速疾游而去。    就在他心花怒放,感觉喜从天降之时,这海豚似乎察觉了他的意图,突然头一扭,调头就向海中钻去。    这突然一变,差点儿把他从豚身上翻了下去。他连忙死握刀柄,抱紧豚身,想把海豚扭回头去。    谁知这海豚在海中力气实在大得惊人,几番扭斗之下,弄得他手脚酸麻,也没法扭过这海中灵兽。情急之下他用膝盖猛踢豚身,海豚身子突然一转,竟顺着自己手扭的方向游了过去。    他这时恍然大悟,原来驾驭海豚和骑马道理差不多,想让它听话要蹬它的身体,他便逐渐顺着领悟,试着用刀柄稳住方向,用脚蹬掌握方向,驱使海豚,果然十分奏效。    于是这一人一豚就向着西南海岸的方向疾游而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见到了海防用灯塔,当海豚进入浅水区后,慢慢地松开嘴,李白 安拍了拍豚身,说道:“多谢了,豚兄。”离开海豚就向海岸游去。    等到游上岸来,李白安忙从脖子上解开一条挂着黑色皮囊的红绳圈,打开皮囊,里面有一蜡封的青瓷小瓶和一个墨玉色的小盒。    打开青瓷瓶,从中倒出八颗红色小丸,迅速吞入口中。打开盒子盖,挖出一点黑色膏药涂抹在三处枪伤之上。    此时伤口的周围已经被海水浸得是皮肉泛白外翻,抹上膏药后,那膏药竟然神奇地和肌肉融合在一起,冒出汩汩黑水而后迅速地凝成一摊黑色泥膏状,将伤口周围糊满。    这两样东西是当年他入北洋向师父辞行时,胡进锐郑而重之交给他的。红色药丸叫“豹筋强心丸”,具有治愈内伤,救死回生的的奇效;黑色的药膏则是“紫玉生肌膏”,是极为奇效的金创神药。    两者都是江湖失传已久的灵丹圣药,配方早已失传或再无传承,可谓是用一次少一次,再想寻得要看造化了。    处理完伤口后,李白安立马盘坐调理内息,运行周天。只一袋烟的功夫就见他周身蒸汽丝丝热气。半个时辰后,他的衣服已经蒸干,而面色也由青灰转为苍白。    他缓缓睁开双眼,心下暗咐如不是师父的灵丹,今天恐怕就要残在这里了。又游走了一遍真气,虽然虚弱但并不紊乱,便放下心来。再看看伤口,只觉得丝丝凉气在四周游走,很是舒服。 李白安立刻想到浩洋号被击沉前郑大人的壮举及一切可歌可泣 的经历,此时李中堂可能已经得到了战报,但那惊心动魄的海战、感人至深的报国情怀也得让大人第一时间知道。于是他展开身形飞奔海防营。    他这身功夫是在轻功施展的同时运转全身内息,可以说身形不乱,气息不止。只要保持相对固定的速度轻身而行就不会消耗掉本身内力,而且随着功力加深,每次长时间施展轻功还会增进内息。    片刻之后,便接近海防营前,他抬眼一看,原来是大沽口海防,没想到海豚兄竟然把他送了这么远。    营门守兵还没来得及发问,他就已飞身跃入营中,寻得两匹马,足尖一蹬上了一匹,顺手牵着一匹。他口中不住呼叫:“快开门,快去通报守营冯统领,倭寇就要攻上来了,速速准备防守。”此时一人二马已经身在营外绝尘而去。    就这样,李白安一刻不歇,累倒了一匹马,滴水粒米未进终于在累虚脱晕厥之前赶到了天津直隶总督府外。 31 楼    李白安只是将战役详情说与李中堂,而对自己的回程际遇一笔带过。李鸿章也知道他是个江湖高人,没多细问,只是紧锁着眉头微吟片刻。而后砰地一顿手杖,直身而起。    他朗声道:“壮哉我北洋将士,烈哉我黄海决战,悲哉我将士忠魂!季孙,赶快拟折子,将这些事迹一一写上去,为我北洋将士讴歌, 向朝廷皇上和太后陈诉实情,为我将士请功!”    一旁的唐季孙走上两步,镇定而又平和地说:“大人万万不可。” “为何?”    “想大人兴建北洋,极盛时号称远东第一大舰队,大小铁战舰近二十艘,将士近十万,耗朝廷公帑达千万之巨。朝中同意的,不同意的,服的,不服的都碍于太后的颜面再加上北洋的实体没怎么做声。此时北洋初战就遭遇覆顶之败,此时如翁同龢等定在谋划如何罗列罪名定罪参倒大人,整垮大人,欲整死大人而后快。现胜负已定,哪怕有一千张嘴、浑身是舌头也难说清其中的是非曲直。而皇上听闻此信必定龙颜大怒,太后听得也会大惊,大人此时战败请功无异于投薪入火,水入滚油,届时恐怕大人请功不成反自害其身,请大人三思!”    “可我北洋将士的生魂何处得安?”“中堂大人,且听末将一言,”李白安插嘴道,他见李鸿章须发皆白,布满沟壑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圆睁的双目似也要喷出火来。    他心中实有不忍道:“唐先生说的确实在理,中堂兴建北洋的千辛万苦,但多少小人使绊子进谗言,小的们都知道。本想为大人长长北洋的威风,灭灭朝中的邪气,没想到倭寇的确可恨诡诈,竟然不宣而战使偷袭,导致大败亏输。虽然我等硬气忠勇,但是中堂才是北洋的根基呀,有中堂在就必然能为我北洋将士伸冤,有中堂在就必然能重振北洋,我们的区区虚名又算什么呢?”    “这……”唐季孙连忙接口:“白安说得对,保住大人才能留下北洋的基石呀!”李鸿章踯躅再三,只得说道:“白安你先好好将养身 体,带我去跟太后皇上陈诉利害,想必日后也会给我北洋将士一个公道。”    “谢中堂!”李白安下床要拜,李鸿章连忙扶住。当他充满感激的目光送着李唐二人的身影步出病房,心下暗叹:当日果然没跟错李中堂,虽然年近古稀,仍不改英雄仗义的豪迈本色。    李鸿章出了医院坐在轿上,唐季孙忙递上一份折子,“大人,我已经拟好了,如可,立即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李鸿章仔细看了一下说:“倭寇不宣而战,我军操练不熟,临战不足,补给难支……,嗯,也只好这样了,就办吧。医院一定看好了,过了危险期立刻送白安回保定府。马上安排车马送我去京西报恩寺,我要去见一位故人。”    他想想又道:“另外,威海卫失守也是旦夕之间,速寻威海军中 北洋将士十二岁以下儿女,派人在保定府秘密安置。”“在下马上去办。”看着唐季孙转而消失的身影,心下暗咐,季孙这回真的积极起来了。    次日辰时未到,晨钟回荡在京西报恩寺中,山谷中的鸟雀被惊得飞起一片。在一处清幽的临瀑别院中,一老者正背着手踱着步,手中捻着一串乌紫色的佛珠。晨光透过雾霭射出晕黄色的光芒,李鸿章轻撩长袍跨入别院之中。    背手老者清声到:“来的挺早嘛!”李鸿章边走边笑道:“王爷起的也挺早呀。”“你的心性我是知道的,这么大事儿也总觉得有些不太安宁吧。”“知我莫如王爷。” “高看了,还是你恩师说得对,你是“不学有道”,都安排妥了?” “哎,这把老骨头埋在哪里不是我大清的土呀。”    “认识几十年了,你这拐弯抹角的老毛病还是没好。我是说李白安和那些孩子。”    李鸿章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老狐狸,独居深山依旧手眼通天,眼线遍布如蛛丝。    他嘴里依旧打着哈哈道:“王爷这说的什么呀?”“没事儿,此事现在遍京城就我一个人知道,但过些日子就说不准喽。”    “谢王爷提点。”“最近听说太后要派一名大员出洋巡历,你可能会感兴趣,不过怎么也要先把这日本国的屁股给擦了才行。”    李鸿章哪里不知这又是一场丧权辱国的谈判,只得深深长叹了一声。“天也不早了,现在去还能将太后截在寝宫里。”    “谢王爷,等回完了再来陪您下棋。”“算了,你这都四面楚歌了,好自为之吧。”李鸿章深深一揖转身而去。晨曦下,两个老人就在这空谷鸟鸣中渐行渐远。    两天后的晚上,李白安就被接回了总督府,只呆了不到一天,就被连夜载入一辆马车。这车四下无窗却开了个天窗,估计是透气的。唐季孙将他送上车,告诉他不要多问,到时自知。    经过了一夜的颠簸,车门再开时,天色已然大亮。他下得车来,确是一愣,这个地方自己来过,正是保定直隶总督府,前面这扇门正是他当年偷溜入府中走过的,是院中的夹墙二道门。    此时,门口两个老守卫看着也眼熟,就是最近见过,只是不记得在哪里,二人伸手开门:“李爷请。”进入院子,只见两个中年妇人正 在晾被子,还有两个老妈子正拿大扫把清扫着院子,里里外外一片忙活。    吸着含有尘土气息的空气不禁让李白安有了些儿时的遐想,正走神间,“李爷来了。”一阵如银铃的声音纳入耳中。 32 楼    李白安抬眼望去,一着淡紫色水绸绣花套裙的年轻女子映入眼中,烟波含笑带俏,杏眼悬鼻,红唇皓齿,轻腰万福道:“小女子心月, 见过李爷。”    李白安自幼混迹江湖,虽少时行事张狂,但所结交的都是江湖人物,偶尔出入风月场所,也纯粹是为了捣乱。自入了漕帮之后,更是常年与各色汉子厮混,直至入了北洋,自是铁马枕戈,终日行伍为伴。他虽也见过不少女子,但像如此灵俏秀丽的却从未见过,一时愣 在当下,不知如何是好。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道:“小女子,哦,不,心月姑娘好。”听得心月咯咯笑了起来,这声音直如珠落玉盘,听的他心头一荡。    “钱先生在等您呢,王妈,张妈,快把李爷的房间打扫出来。”边说边领着他步入正堂。    此时一着宝蓝色长袍,唇上八字须,颌下山羊胡,眉眼细长的消瘦中年男子正立在堂中,见他进来,拱手道:“李爷,钱千金这厢有礼。”    李白安忙抱拳回礼。随眼看见堂右圈儿椅上坐着一面如黑铁坐如洪钟的汉子,一看就是外家高手,坐在那儿喘息之间椅子都会嘎吱嘎吱作响,可见内力相当深厚,那人此时坐在那儿,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徐三豹,过来见人,又不是没过门的媳妇不敢见人。”这汉子还是在那一动不动,“我说你这个蛮货就是个黑铁球,连个缝儿都张不开。”“再多说,小心我一拳把你打成钱一饼。”    “呵呵,李爷不要见怪。这黑货就这德行,谁来了都一样,除了李大人谁的面子都不给,是唐季孙叫我们在此等李爷的。”    等二人落了座后,钱千金就向李白安说起了事情的始末。唐季孙得了李鸿章的吩咐,就将当天的城门守卫和医院清洁的妇人连夜送到了保定总督府,妥善安置了家眷封口费,并派府中钱千金和徐三豹随行以策万全。李鸿章现在天津办公,这座府邸就算是闲置了,正好派上用场。    李白安不由得插话道:“钱先生,我等此行的目的何为?”钱千金未做回答,而是掐指捻须微吟片刻道:“应该到了。”只听院外马蹄声响,徐三豹呸了一口道:“都听到了,还用你算。”    不多时,院门一开,两男一女三个孩子怯生生地走了进来。三个孩子进得院来,四下张望,也不敢做声。最后那年纪稍长的男孩子壮着胆子问道:“请问有人在吗?”    李钱二人走到院中,钱千金面作严肃问道:“几个孩童,你们是何人呀?”    那年长些的先拱了拱手发现不对,又做了个揖也觉得不妥,只好手足无措的答道:“在下,不,小可,嗯……我叫秦潇,是北洋管带秦效廷的儿子。”    一旁小一点儿的男孩也学模作样地应到:“我叫周烔,也是,不,是北洋管带周代先的儿子。”最后的秀丽小女孩轻轻万福道:“我叫宋婉毓,是北洋管带宋寻埌的女儿,我们三个见过两位先生。”三人听罢一起施礼。    秦千金挥了挥手:“把你们从家里接来,知道是什么事?”三个小孩不住摇头,只说接他们的人说家父有事要找,并出示了北洋的关防,他们才跟着来的。    这时秦潇问道:“请问先生,我们的父亲何在,我们这又是在哪里?”“嗯,这个……”钱先生有些语塞。    李白安接口沉痛地道:“你们的父亲刚在黄海一战中阵亡了。”三个孩子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便放声大哭,这三个都是母亲亡故地早,才在营中随了军,此时听到唯一的至亲也已不在人世,如何不悲痛欲绝。    李白安也陷入悲痛之中,过了许久宋婉毓才哽咽地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是何人,为何对我们父亲的事这么清楚?”李白安当下就把黄海之战的经历简要说与几人听,说毕,接着说:“孩子们,你们的父亲都是英雄,北洋和朝廷都会铭记他们……”    说着说着想到自己也不确定朝廷会怎们对待这些为国捐躯的将士,想着李中堂的上书,折子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朝堂上的东西,自 己又该跟这些孩子解释这些事呢?所有这些东西自己又当真明白吗?一时间也是五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院中哭声一片之时,心月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家先不忙哭,”孩子们止住了哭声向她望去。    “再有什么事儿也要等吃了饭再说吧。人死不能复生,肚子饿不饿可是实实在在的。与其悲痛哀伤,不如化悲愤为……为饭量。饭都好了,大的小的都快来吃饭。秦潇你最大,就别带头儿哭了,赶快带他们过来。婉毓小妹子,来,把包袱给姐姐,晚上姐姐带你一块儿睡。李爷、钱爷、徐爷都过来吃饭。我说徐爷,您倒吭个气儿,别像个石墩子似的傻坐着呀,就您那饭量,眼瞅着快晌午头儿了还不饿?”    徐三豹“嗯”了一声,起身走向饭厅,屁股一离开椅子就听的轰地一声,紫檀的大圈儿椅差点儿没倒了。    钱先生忙赔笑道:“心月妹子说的是,大家吃饭,大家吃饭。”“钱爷,不是我说您,你是主事儿的,体面上的事儿得听您招呼才是。还有叫心月就好了,妹子可当不起。”心月嗔怪道。“哦,对对对,心月妹子说得对,不,心月说得对。”    李白安看着心月一张巧嘴转眼间就将两个大男人拾掇的服服帖帖,不由得心下叹服。众人来到饭厅,碗筷已摆放齐当,八菜一汤,菜式很是丰盛。    李白安就在行伍,一看如此丰富,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心月说: “这府中要什么没什么,时间仓促,大家凑活着吃。”他便马上闭上了嘴。    桌子四周都是木凳,其中一个石墩子十分显眼,就见徐三豹往上一坐,又是轰地一声,“徐爷,你和石头较什么劲儿呀?它又不能说不能动的。张妈,上饭,给徐爷拿一大海碗。”李白安见徐三豹被心月数落地一声也不吭,也不禁暗笑。    众人落座后,心月不住地给三个孩子夹菜,场面倒也显得很是融洽,众人闷着头吃饭,这徐三豹的饭量的确惊人,八两的大海碗一口气吃了六碗,最后还塞了几个包子在嘴里才算作罢。    一旁的钱千金揶揄道:“我看你那因该改名叫三象,除了大象哪个能吃这么多。”“吃饭还闭不上你的嘴,小心我把你捏成钱一条。”这二人的每次对答都以钱的挑逗在先,徐三豹的恐吓在后,仿似 一对冤家,斗来斗去,却又乐此不疲,李白安看在眼里,心下暗笑。这时大家饭都吃的差不多了,心月就带着三个孩子安排就寝等事。 李钱三人则回到正厅落座,喝起茶来,此时李白安才得空向钱先生细问事情始末。    原来当日李唐二人在商讨舍车保帅的计策时,就已经想到了北洋遗孤的问题,如果朝廷震怒,则有可能辜连营中孤儿,所以保护好这些孩子就等于保护了北洋的骨血。    因为大的呢已经成人,小的呢又不便远行,就根据名册,定了个十到十二岁的框,其余众人已被安排潜往西南边陲,秘密安置,以示保全。    李中堂一向不屑重男轻女,所以男女统收,这三个孩子是第一批,其后还有些陆续会到,并派钱徐文武二师会同李白安一同调教。    至于钱千金,本名钱博海,千金是后来偶遇仙师给改的名,本是个满腹经纶的落第举子,第三次金榜无名后……    还待细说,突然院外马蹄声响,钱先生袖占一卦,微蹙眉头说道: “看来定好的日子要提前了。”说罢,起身就向院门走去,李白安和徐三豹也随后跟出去。    只见院门一开,唐季孙和另一个精壮汉子走了进来,李白安忙拱手道:“唐先生。”但其他二人都只是客套一下。    唐季孙随即介绍道:“这位是蜀中唐门传人晋先予。”又指向李等三人道:“这位是少侠李白安,“千金断”钱千金,开山掌“徐三豹”。”各人行礼过后同入正厅落座,孙妈端上茶来,唐季孙随手挥下闲人,才去关了房门,深色凝重的坐回主位。    钱先生刚要开口,就听唐先生说道:“朝廷局势骤变,现在弹劾 中堂的折子都快把总督府给淹了,而追惩北洋遗后的事也有人在撺掇,虽大人在全力支应,但也已朝不保夕,所以先命我来妥善安置先找到 的几个,其它只好边找边藏了。”    钱千金手捻胡须,微微颔首,其余二人皆闭口不言,李白安只好问道:“怎个安置法?”    “李白安,钱千金,徐三豹,晋先予听令。”四人立即垂手站起, “大人明你等四人会同心月先行带领三名遗孤西上英吉利,一为避祸,二为栽培,为我北洋余脉奠定深基。几位听明白否?”    唐季孙语气虽然平淡,但透出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几人忙应道: “得令,遵命。” 33 楼 (四)    唐季孙接着道:“大家坐下说话,大人此次实为万不得已及,但情势逼迫也只得如此。白安,为此行领头。钱先生为师爷账房,其余二位为师傅。来人,把心月叫来。”    不久,心月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唐先生叫我?”“对,中堂命你与白安假扮成夫妻,连同众仆从一同西赴英吉利,一路照料众人生活起居。”“唐先生,大人的差遣心月自是没话说,可这夫妻……”说罢,也不由得面色绯红,眼睛向李白安瞟去。    李白安连忙站起来说:“唐先生,此事对心月姑娘似有不妥,先生能否再考虑一下。”“心月妹子花容月貌,通达干练,曾经是太后老佛爷最宝贝的小丫头,多少人想抢中堂都舍不得,你还不偷着笑?”旁边钱先生不住点头。    唐季孙又转向心月道:“心月,李少侠可是当世顶尖儿的才俊, 中堂更是欣赏地紧,还怕配不上你?况且你们假扮夫妻只是避人耳目,至于到了那边么,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李,心二人对望了一眼,心月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道:“那就先依了唐先生吧。”李白安惭愧的说:“委屈心月妹子了。”    见此情景,钱先生就眯着眼说:“对,就是了。李爷,不是我钱某夸口,心月妹子的福相可是千中无一呀,你可是有福了!”“福,福,你眼馋了是不是,告诉你,敢打心月的主意,我直接把你脸抹成白板。” 徐三豹似乎只和钱千金过不去。    到了这儿,唐季孙才接着说:“钱先生,这是你们此行的经费。”说完就把一张十万英镑的银行本票放在桌上,“就这么几个人,太多 了吧。”“你们只是去打前站,之后再寻到人说不准还得往你们那儿送。”    唐季孙随即叹了口气说:“中堂千方百计筹银子买弹药,可惜呀,炮弹未到仗已打完,这买炮弹的尾款也没用了,正好中堂手中无粮无钱,就权作此次西行的费用吧。”    钱千金此时对这钱暂时没概念,可是李白安却知道,当时在英国一年的学费才四百磅,食宿两百磅,还是要了高价,所以这可以说是一笔巨款,心下更是对李中堂感恩戴德。    次日晨光刚出,练家子已在花园中操练起来了。李白安因伤势未愈,只是搬张椅子坐在院里看着。    徐三豹正在舞者一把偃月大刀,虎虎生风,劲力到处,刀锋夹着的气扫到人脸上都火辣辣的,的确是位外家高手。而晋先予则手持长剑一柄,朵朵剑花也舞得人眼花缭乱,身法更是轻灵流溢,没想到唐门在轻功和剑法上也颇有造诣。    晋先予舞完一通剑,见李白安正坐在一旁看着自己,便笑道:“李少侠,也露两手给我们见识见识。”李白安之前伤重,但经过灵药和调养,热热身子倒也不成问题。    他看见徐晋二人皆看着自己,微笑着四下张望想找什么东西展示一下轻功绝学。就听得院外一阵马蹄急响,似乎来了很多车马,片刻间院门就被撞开,一汉子心急火燎地大叫:“唐先生!唐先生!”    唐季孙走了出来,那人马上上前耳语,话毕就立在一旁。唐季孙的脸色铁青,叫到:“三位,别练了,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要马上启程。”    此时心月也到了前院,“心月,快帮几个孩子收拾东西,让下人也赶快收拾好,我们马上要出发。”“唐先生,早饭马上就好了……” “来不及了,捡些干的快点带上,快去!”各人马上忙活起来。    李白安昨夜被那假扮夫妻的事搞得辗转难眠,包袱也没动。越想越是对人家大姑娘不妥,所以想早饭后收拾的空儿跟唐先生说其实扮成兄妹更加妥当,几个小孩儿还是可以当成弟弟妹妹不是。    他见此突变也就没法儿,只得问:“先生,怎么回事?”“京城密报,你们的行踪已经被翁同龢等人知悉,正派人前来抓捕。天津卫今晚有一班游船要去英国南安普顿,马上出发还能赶得上,白安随我过来。”    说罢带着李白安穿过厅堂直入自己的房间,打开桌上一木匣子,一把套着鳄鱼皮鞘的宝刀赫然就是“绝批”!“中堂还是让你带着妥善保管,来日必有大用,记得大人的一番嘱托呀!”    “白安必不负大人!”“不必多礼,身份变了,但北洋的气节不可变呀!”“白安谨遵教诲。”此时所有人已经收拾停当,众人呼啦啦上了十来辆马车,唐季孙坐上头车,驾地一声,众车绝尘而去。    黄昏天津塘沽港,一艘庞大的巨型英籍游轮泊在码头边,此时距开船还有半个小时。 唐季孙等一行车队快速驶向海关,到了关口守门的清兵持枪将车 队拦下。赶车那人刚想出示直隶总督关防,却被唐季孙一把拉住,笑道:“兵大哥,我们是要登船的,这是证件和船票。”    带队的把头仔细查验,口中喃喃道:“一对夫妻,三个孩子,三个随行,四个下人,这阵仗不小呀,这是要举家外迁呀,去哪儿呀?”一副故意刁难的样儿。    后车的徐三豹按捺不住,“噌”地从车上蹦了下来,门岗的旗子都跟着震了一下,他刚想发作,却被一双手按住了,“徐兄,我来。”    一转李白安已经欺身近前道:“兵大哥,这船都快开了,劳烦您快着点儿。”边说边伸左手到后面向唐季孙做了个五的手势,唐季孙一愣随即明白,掏出一个五十两大银锭放在他手上。    李白安左手一转,将银子塞在把头手里说:“这晚上够燥的,给哥儿几个买点儿瓜果。”把头见了手头银子,也不多说,伸手一摆,门挡就被移开了。    车队快速驶向登船口,众人下得车来,一一登船,李白安紧握“绝批”拱手道:“唐先生,李某必不负中堂重托!”唐随即拱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保重。”又叫道:“博海,到了后按信中内容联系即可。”“记得,保重。”    这时,开船的汽笛已然拉响,众人在唐季孙等人的目送下缓缓地驶离了塘沽港,随着一轮红日渐渐地没入了海平面。 3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3 3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4四、英伦遗孤 望着逐渐消失的身影,渐渐远离的码头,李白安的心头百感交集。当年他就是从这里赴英学习舰炮知识的,当年意气风发的恰青年 同学,如今都已深埋在冰冷阴暗的海底,只剩自己孤身一人奔赴未知的命运。这一去要何时才能回来?前路漫漫又该何去何从?    正当他的思绪慢慢涌起,突然听到一个女孩子尖叫:“站住,再追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众人忙抬眼望去,只见瞭望台上一十左右岁的女孩正紧靠护栏,在她身前两个大汉正虎视眈眈地走进她,只听得“我真的要跳了!”随即一个娇小的身影就越过护栏直跃下来。    这船的瞭望台距离甲板足有六丈开外,那女孩儿一旦落下必死无疑,人群中立即激起了一片尖叫声。    李白安不及细想,随手一扔“绝批”,叫声“接着!”身形已在空中,只见他伸出左手直向那女孩儿飞去,转瞬间就接住了那个女孩儿,顺势一抱扭转身形在舱壁上轻轻一蹬,便落回了众人中间,整个过程直如行云流水。    船上的洋人纷纷鼓掌欢呼,一旁的众人也惊奇地看着他,晋先予叹声道:“李少侠的轻功当真了得,在下还要多多请教才是。”    心月忙接过那女孩儿,揉胸口,掐人中一通忙活,这时一个尚显稚嫩的男声道:“李伯伯,您的刀……好重!”    原来李白安扔刀飞身救人,刀正被秦潇接住,这把刀自重加上力道确实把他接的踉踉跄跄,险些跌倒。李白安心想,这孩子还真有些底子,不免也多留意起来。    这时那被救的女孩儿也已转醒过来,看见自己在心月怀中,不禁抱住放声大哭:“姐姐,那群坏人他们要抓我。”心月忙安慰道:“没事儿,姐姐在,有话慢慢说。”    那女孩儿止住抽噎声,正要说话,那两个大汉已经飞跑到了近前,喝到:“快把人交出来。”    女孩儿猫在心月的怀里死死攥着心月的衣袖,两个大汉伸手就要拉人,猛地被平地拎了起来,直甩了出去。原来是被徐三豹一手一个给扔了出去,然后他黑塔般的站在两人面前。    两人挣扎道:“那是我们的人!”“那你们倒说说,她叫什么,家住哪里,跟你们什么关系?”“她是盛……”    “住嘴!护……老大不让说。”另外一个打断他的话,“反正她是我们的人,马上把人交出来,要不我们……”    他看看四周聚拢过来的人众,在苍苍的大海中,实在不知怎么办,只得又说:“她是我们带上船的,刚从房里跑了出来,必须跟我们回去。”    那女孩儿黑亮的眼珠骨碌一转,止住了哭声大声说:“胡说八道,我叫盛思蕊,和父母从老家逃难到天津,路上被这些歹人杀害,我被劫持掳到船上装在袋子里。直到刚才挣开绳索逃了出来,他们发现就一路追来,我只好一直往高处爬,到了最高实在没办法,只好心一横 跳了下来。”    大汉情急道:“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是……”徐三豹打断了他的话,“好吧,她刚从上边跳下来,你们接住了吗?”“没有,但……”    “没有就当她从你们那里死了!但我们接住了,所以她现在活了,也是我们的人了。趁我还没发火还不快滚!”说完举起石臼般的拳头,两人一看势头不对,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李白安在一旁看着暗笑,这徐三豹看似粗莽,没想到也是个能把歪理配合拳头说活的趣人。    他转念又想,这女孩来路不明,似乎与那两人是认识的。而且自己刚才接她的时候隐隐感到她身上有什么硬物,胸前肚腹鼓鼓囊囊的不像小女孩儿,刚才的对答如流更加不像是一个刚受到惊吓父母惨亡的孩子,不能这么来路不明的留下。    想毕就看向她,谁知正碰上心月恳切的目光,四目一碰,不禁心下一柔,叹了口气说道:“把她留下来吧,也好给婉毓做个伴儿。”那女孩儿破涕为笑,一旁的宋婉毓连忙跑过去拉住她。    李白安心说,这个女孩儿在那么高的地方,敢横下心来纵身一跳,倒也是真够胆色,像是江湖儿女的样子。    这时钱千金说道:“天色不早了,大伙儿回舱了。回头我给这盛思蕊做个证件,走了走了。”众人就一路向船舱走去。    此时在一等舱的一间客房中,一个鼻削如钩的老年男子正在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叭地一声,门被推开,一黑衣夜行人走上近前,附耳低语,那老 者鹰眼一扬道:“什么,被劫走了?” “对,那伙人武功似是很高,双伍和幺六连一招都过不去。” “嗯……”那老者沉吟了一下,眼中寒气一闪哼了一声道:“哼, 亏得我们买了船票!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跟着他们总有下手的机会,这人我是一定要夺回来的!”说完,狠狠地敲了敲烟袋锅,烟灰火星窜了一地。    这船程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一个多月的船上生活对几个练家子来说烦闷异常,白天怕太招摇,只得夜深人静时悄悄起来练功,被巡视的水手发现了如此的超能人士,还以为是闹鬼。    流言蜚语搞得满船人心惶惶,船长晚上也加派了人手巡逻,弄的几个人只好在屋中闲闷发霉。    钱先生倒是不知从哪里搞了本英语词典,不住地找水手问来问去,忙着学洋文。    倒是几个小孩子因为年纪相仿,身世相近,一个月的时间厮混的是亲密无间,却也忘却了自己已是孤儿远赴重洋的愁苦。    船到了南安普顿,接着换火车到了伦敦。此时的伦敦正值如火如荼的工业革命时期,经济生产快速发展,大量的炭硫等气体的排放,加之阴雨潮湿的气候,使得城区经常被锈红色的浓雾笼罩着,被称为 “雾都”。    见城中空气太差,拥挤脏乱不堪,几个人就费尽周章从一个落魄的子爵手里,买下了伦敦远郊的一处庄园,连屋带地共有二十余英亩,庄园别墅足够五六十人住用,这令众人十分满意。    此次买卖钱先生功不可没,船上学的英文加上自身的江湖经验,硬是将价钱从三万镑讲到了一万五千镑买到手儿,为此不会武功的钱千金大为吐气扬眉。    此后,众人就在此安顿下来,开启了新的身份,几个孩子在外一律叫李白安父亲,叫心月母亲,搞得当地警察很是疑惑中国人怎么十来岁就能生孩子。自此,他们就开始了看似平静却身负使命的海外生活。 4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4 @大海是水敦 @elev_kLv3 @梯田巧妙个枪 @惗灬雲 2018 @wj8510380 @九姑娘妹妹掀 感谢各位亲们支持点赞!再三拜谢!稍后红包奉上,以表谢意!必抓紧更贴! 4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4    一个春花浪漫、鸟鸣风轻的周末清晨,几条身影轻身窜跳快速前行,后面两辆马车紧跟其后疾驰。    只见这几人身形如燕,时而跃上树梢,时而跨过灌木,上上下下间轻盈灵动,不见有何阻滞。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一个瘦削的身影逐渐慢了下来,落在了其他几人之后,为首的马车一停,那人随即上了车,车夫一扬鞭,马车继续快速跟了上去。    刚上车的女孩儿边嘘气,边抹汗歉声说:“对不起,义父,我已经尽力了。”“没事的,婉毓,你已经尽力了,这次还多跟了五分钟,不错。”    李白安看着一边拿起毛巾递给擦脸的宋婉毓,一边心说一晃快六年过去了,这个恬静内秀的小女孩儿一晃就成大姑娘了。    这孩子先天身子比较弱,经过这几年钱先生的中医调理,加上我们几位师父为其挑选合适的练功法门,现在已经大有起色了。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壮实的人影也慢了下来,李白安的马车到了他跟前,赶车的徐三豹叫到:“烔小子,怎么样,这点儿路就累了?”    周烔此时神色还算轻松,只是步伐已不见了奔行之态,他答道: “师父,我不累,就是没他们脚程快,你们先走,我跟在后面不久就到。”不多时他就被落在了众人后面。    徐三豹大声笑着对车里的李白安说:“老李,我就说了他不是练轻功这块料,看见没,这几年下来还是跟不上那对毛孩子,我看让他踏踏实实别练算了。”    李白安笑着说:“嗳,徐兄,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看他已经能跟住二十里不落下,这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他有这份韧劲儿,哪一次 都没说要坐到车上来。”    徐三豹感叹:“也对,想当初,放学十几里路他宁可晚吃饭也要自己跑完,也难得他这份心气儿。”    “那义父为何每次都让我坐车回来,不让我跑完呢?”宋婉毓有些狐疑还有些不服气。    “你的情况略有不同,每个人树业有专攻,别看前两个跑的快,后一个底气比你足,但是若论钱先生身上的本事,哪一个有你学的精呀?”    徐三豹不服气:“就他那装神弄鬼,虚虚玄玄的东西,也叫本事?”说罢才想起婉毓也在车上,就马上闭嘴。    李白安见宋婉毓默不做声,知道这孩子心念重,嘴上虽不说,但比谁都在意,马上打圆场:“三豹兄这就错了,钱先生的学问我们华夏传了几千年,连历代皇家都信得很,咱们可不能妄自菲薄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徐三豹搭口道:“也对。”这时宋婉毓的脸色才见舒展。    三人又开始默不做声,等了一阵,李白安见前面的盛思蕊身法突然一变,身形如同游蛇一般钻进了前面的树林,突然想起来什么,就问:“婉毓,思蕊最近怎么样,为什么晚上总见她神神秘秘的?”    “义父您又不是不知道,三年前我们就已经分房睡了,兴趣爱好各有不同,所以晚上我们接触也不多。”李白安噢了一声,自己沉思。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一条清隽的身影几下就从树林中窜进了马车 里,一阵娇蛮的声音说道:“义父,三姐,你们看我捉到了什么?” 说完手一伸,只见一只金头幼鹰的双足正被她抓在手中扑拉着翅膀嗞嗞叫。    李白安略一皱眉道:“你刚才是去追这只鹰了?”“对呀,”盛思蕊眨眼笑道:“好久没见过这种金头的了,刚才施展轻功时一瞥眼看到,连忙去追,这小家伙狡猾的很,费了半天劲儿才抓到手,你们看漂亮吗?”    “思蕊,这一行是你们几个比脚力,你这叫半途弃赛!”李白安面色有些严厉,“我知道错了,”盛思蕊假意委屈的撅撅嘴,随即又说笑道:“比赛哪天都成,这金头鹰可是难遇呀!”    李白安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置可否。一旁的宋婉毓说道:“蕊妹,你真是的,家里周围的鸟兽都被你捉的不敢露头了,又跑到外面来祸害了?”“人家今天开心嘛!是不是,小,以后就叫你小金。”说罢,继续逗弄那鹰。 李白安一直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没什么办法。    自打来了英伦之后,盛思蕊就展现出了她极为聪颖灵动的一面,除了以外家见长的徐三豹的功夫她不适合修习,再加上他对钱先生的本事不感冒之外,无论李白安和晋先予教她什么,她都能很快得心应手,在轻功和暗器方面,更是进境神速。    在四人中她各方面功夫都是最好的,但她的问题也是最多的。除了学习,缠着大师兄,调笑二师兄,嘻逗三师姐之外,她还最喜欢拿飞禽走兽练手。 就像宋婉毓说的,家周围几里的动物都已经被她吓得跑了一空, 除了老鼠之外已经没什么敢接近他家的庄园。尤其是飞禽,自打她的轻功心法纯熟,运用自如之后,几乎所有的鸟都被她抓了一遍。    李白安不知有多久都没在家中听到鸟鸣了,还好她抓鸟纯粹是为了好玩儿,抓完就放,否则当地人非得以为他家里有专门嗜食禽类的妖怪。    还有就是她的功夫,尽管一直她竭力隐瞒,但总有一些细节不经意地暴露出她很有武学渊源。    虽然李白安不是武学大家,但也看得出这些绝不是寻常百姓练得出的。一次中秋,大家都感怀伤月,思乡情切。她为了缓和气氛助兴要给大家耍了一通钩法,众人一听皆齐声叫好。    这钩是晋师父闲来无事见家中宽裕,自己熔炉打造的,唐门本就是兵器世家,兵器打造自是在行。    只听盛思蕊说:“我这套钩法叫“越女执钩”,起手,大家看好了。”说罢便舞了起来,尖花钩迴,进刺转和,忽而凌厉尖锐,忽而曲转回旋,快时只见钩尖白光芒成一片,仿佛将自己裹在一片寒芒之中,众人齐声叫好。    李白安对晋先予说:“晋兄,没看出你对钩法也很有造诣嘛。”“我不会使钩,是她自己悟的,很奇怪吧?”    李白安面露惊色,他知道这钩是最难练的兵器之一,含有刺、批、连、带、钩、迴等诸多法门,没个几年名师的悉心传授,很难有什么进境。只见盛思蕊这钩舞得严丝合缝,很有章法,绝非是个孩子能凭空悟出来的。    自己之前虽然多次问及她的师承,但都被她或回避或打岔一一搪塞过去,而且每次都是娇嗔地让他没法严厉起来。    看着她在那逗弄幼鹰的一派天真烂漫模样,实在没法儿和心机扯在一起。随即转念又想,这么大的孩子,就算有能有多少心机呢?说不定家里突遭变故又在船上那么一惊,被吓糊涂了都忘了也说不准,也就没太往心里去。    还有就是她触类旁通、无师自通的能力,很多时候,往往自己教到某身法的第一步,或晋师父教到她某招式的第一步,她就能自己演绎下去,虽然不伦不类,但也足以让他惊讶。真不知自己是救了个武学奇才还是个精。 50 楼    这时只见前方的秦潇突然调头飞身回来对大家叫到:“义父,诸位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马车行到近前,只见一个挺拔英朗的少年立在路中,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块路牌兴奋地对大家说道:“看,那就是巴斯镇的界牌。”    为首马车上众人走了下来,宋婉毓慢跑向后车,边叫:“义母,义母,我们到了。”    只见第二辆车门一开,钱先生先行下车对赶车的晋先予呲牙咧嘴道:“老晋,我是不是得罪你了,为什么我的座位就像下面钉了钉子,都快把我给硌出血来了!”边说边揉着屁股。    晋先予笑道:“谁叫你瘦的像副骨头架子,你看心月怎么没事?”就见一英伦少妇打扮的女子缓步下了车,冲着众人微笑,正是心月。    李白安到了英国的第三年,李心二人终于两情相悦,喜结连理,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由钱先生亲手操办的中式婚礼引来了周遭不少人的围观,所幸在解释清楚了之后也没惹出什么麻烦。    这场婚礼到让几个孩子长了不少见识,尤其是之后闹洞房的环节让他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最后在偷看洞房被抓获后,受罚当院蹲马步一晚。    当天晚上钱千金和徐三豹都喝的酩酊大醉,相互说了不少莫名其妙的话。平日老是锵锵的两人那天却频频碰杯,高兴时还搂着脖子称兄道弟,但到了第二天两人就又做出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心月叫到:“相公。”李白安赶忙走过去,心月伸出手来说:“来。”李白安愣道:“来什么?”    “哎呀,笨相公,你看英国人都是男士搀挎着女士,先生要拉住夫人的手,然后将它放在自己的手肘处……哎呀,笨呐,你我穿的就是洋装,当然要遵守人家的规矩了。”    李白安笨手笨脚地挎上心月,众人都忍着笑。心月在那里继续对李白安说:“以前几年你怕朝廷的人盯着,不安全,不敢到处远走。现在好了,这回你可要好好陪我到处逛逛了。”说完头靠在李白安肩上,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李白安歉声说:“这几年辛苦心月你了……”钱先生忙清咳一声 道:“我们既然来了,还是先进镇子游览一番,你们小两口再亲热也不迟。”心月回头啐笑道:“钱爷,你就是什么嘴吐不出象牙来,这叫西式礼仪懂不懂。好了夫君我们当先,进镇。”    这巴斯古镇原建于古罗马时期,最早据传就是以一个矿物质温泉大浴池为中心环绕众多小浴池建造而成的,此镇名巴斯就是英文 Bath(洗浴)的音译。    历经近一千七百年的岁月流转,镇中的古罗马遗迹多被掩埋于黄土之下,直到 1870 年这大浴池的痕迹才被发现。    经过了英国政府二十几年来的发掘和修缮,现在这个人口只有几万的小城镇俨然已经成了一处游人络绎的名胜古迹。镇子的建筑构造依小丘陵地势缓缓而上,道路两旁的房屋错落有致,多是黄蜡色墙体、灰白色房顶。    众人信步走在磨得光滑凹凸的石块路上,一路看着街边林立的各式店铺,心月和两个女孩子饶有兴致的看这看那,一旁的河水静逸地流淌着,远处的各式标志性建筑耸立其间,果然别有一派旖旎的风光。    众人走近巴斯大教堂,钱先生忽然对几个少男少女说道:“你们几个来英已久,这各式教堂也去过不少了,可曾想过这西洋的教堂与我国的寺院道观有何区别呀?”    几人面面相觑,盛思蕊抢先道:“我们的院观中供的是佛祖、几大菩萨、各位仙佛、各路真人,总之是不少人,而且各家供的又多有不同,这西洋教堂只供耶稣基督、圣母圣子,这是不是区别?”钱先生捻须点头。    秦潇缓声道:“这西洋教堂只是一个整体,并且都有高矗的直身四下尖顶塔楼,往往这塔顶也是一城一地最高之处。我朝院观皆几出几进,偶有高塔也是供奉佛道宝藏的所在。”钱千金闭目点头。    宋婉毓接着道:“我朝院观供的都是男身,观世音菩萨也只是以女相示人,教堂却供着圣母。”钱微微颔首。周烔又想了想说:“我国的院观总是有些看护镇门的,像四大金刚、韦陀呀,教堂没有。”    钱先生睁开眼道:“你们说的都对。但究其根本,这西洋诸国自古罗马时代始,皆是以宗教来证明皇权至上的合法,之后虽政教分离,但教廷仍拥有至高的地位。而我朝则是以皇家的喜好偏恶来选择供谁信谁。想明朝历代天子崇信得道成仙,道教就大行其事。我朝皇家喜佛,则寺院就全国遍布,对不对呀?”    众人一听都觉有理。这是盛思蕊突然问道:“可是《西游记》就是明朝人吴承恩写的对不对,那可是宣扬佛教贬低道教的呀?”    “问得好!”钱先生面现嘉许之色,“此书成于明嘉靖年间,现在虽在民间广为流传,当时却因贬抑道教成了禁书,看者即有罪。这不就更说明我华夏数千年来宗教信仰的兴衰皆由皇家而定吗?再说那观音菩萨原名观世音菩萨,因这个“世”字犯了唐太宗李世民的讳才改的,当时唐皇崇信佛教尚且能给菩萨改名,何况其它呀?”众人尽皆点头。    行不多久一行就来到了镇子的中心广场,后面就是由一百多个立柱构成的宏大的半圆形皇家建筑群,此时虽还是早晨,但此时圆形广场的草坪上已经有不少英国人在散步,小孩子们在嬉戏玩耍,有一些 十六七岁的男孩子则聚在一起踢球,尽显舒适闲逸。    见到此情此景,李白安面色略微现出一丝凄苦,不由轻声叹了口气。    一旁正挎着李白安,望着孩童玩耍微笑的心月听到了夫君的这声叹息,不禁问道:“相公怎么了,身体不适吗?”李白安忙笑着摇头道:“没事的,夫人。”    “那就好,我见那边的花丛不错,带婉毓她们过去采些来。”说罢,拉着宋婉毓叫着盛思蕊直走过去,而盛思蕊似是没听见,只是专心逗弄那只幼鹰。一旁的秦潇和周烔一边看着踢球一边议论,而徐、晋二位则自顾自地在四周游走。    这时钱千金走到了李白安身边道:“怎么?李爷又在忧国忧民了吧?”“难道钱先生不是吗?”说罢盯向钱千金的丹凤眼。“吾虽有家国忧思,但不似李爷这般身系重任呐!”    李白安又叹了口气转过头去道:“不知如果前年的变法成功,我大清的百姓会否有朝一日过上这等无忧无虑、太太平平的日子呀?”    看着李白安神色游离,钱千金在一旁劝慰道:“李爷此想怕是高看了康梁等人了!” “此话怎讲?”    “上次中堂派蒋先生来府探看,他向我们详述的戊戌之变的经过,李爷还曾记得?” “那又怎样?” “这康有为我是认得的,当年曾一路赶考,皆名落孙山。之后我 心灰意冷,欲轻生之际偶得仙师搭救,传与江湖法门,行遍五湖四海,州府山川,后得中堂赏识收为幕僚。在直隶时那康有为曾多次到府拜谒试图游说中堂支持新法,都是我和唐季孙接待的。这康某虽有才学,但心气偏狭,于两度落榜对朝中权贵耿耿于怀。之后便研习英吉利、日本等国宪政之道,广收激进学子,传扬如不变法国将不国,皇将不上。并积极联络朝中新进青年官员,颇有上书变法之势。”    “但这不正是顺应历史之流,改我朝时弊的求强手段吗?”李白安颇有疑惑地望着钱千金。 “李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钱千金摇摇头。    “这英吉利的宪政是百姓的起义运动迫使皇帝放弃政权、保留皇权,说穿了就是当个名义皇帝。而日本国则是由皇帝颁发政令强制变法,而后组成内阁并逐渐将行政权交替。上次甲午海战虽说是天皇下令,但也是内阁筹划已久,天皇只不过顺水推舟而已,而具体的操作都是阁臣说了算。这英吉利也是这样,别看大事总要向女王请示,但只要是内阁一致的决议,女王也基本不会多言。可康有为宣扬的则仍是皇权至上,由他们一拨自认有才学的激进之士辅佐,扫清权贵,归并皇权,并大有驱太后下野之意。此举一出,皇上自是喜出望外,连声叫好。可是权贵旧臣和各阶官员臣子可就不买账了。而我国民久受旧制圈化,仍多是浑浑噩噩的愚民,学子们也多受儒家愚固思想影桎,不思求变。由此可见那康梁的变法岂不是皇上带着一个野心家一帮梦想家在玩政治过家家?” 他见李白安仍是满脸狐疑,便继续解释道:“康有为刚开始的公 车上书,要求皇上亲政主持变法,朝中的一些有见地的臣子虽明里不 语,但暗中也还是支持的,其中就包括李中堂。想是中堂经甲午一败 也已明了,光靠强大的武力是难以解除朝廷的积弊,而且光凭他的一 腔热血也难以喷到乾清宫的石阶前,或者变法一举能有所成也说不准。其实在府上中堂、季孙和我的观念是有所不同的,中堂主张强兵以御 洋夷,季孙主张建厂强商以富国体,我则主张广兴教化以启民智。” “这三点都很好呀!”李白安打断道。    “没错,可是当时就能腾挪出那些银子,只能办一件事。为此我和季孙都多次劝谏,中堂因久浴沙场,深知强兵之重,眼见当务之急,只得放下其它先行兴办北洋了。我是次僚,中堂之令必得服从。季孙是主僚,又是从海外学成归来的,满怀富国抱负,自是有些不满。上次北洋兵败,季孙知道自己的谏议或将得以施展,自是非常积极。便游说中堂派我随你们西行,也是为减少兴商的阻力。”李白安一听这北洋背后还有这等故事,也是暗中叹息。    钱千金接着说:“其实这康梁等人变法的阻力那是可想而知的,只要徐图缓进,温水煮青蛙,逐步替换官吏,渐进推行新法,假以时日比如十年,也许会有些小成。但这些人实在是操之过急了,更不应该把矛头直指太后!” “可上次蒋先生说,刚开始太后是支持的?”李白安不解道。 “没错,当时太后应该的确动了还政皇上的心思,料想是年事已 高,也想享享清福。可是康党们先是安插谭嗣同、杨锐等进入军机,而后逐渐拿太后的亲信下刀,最后竟然想要叫停颐和园的修建,并试 图大幅削减宫中用度!李爷还记得去年中秋心月操办的家宴吗?” 51 楼    李白安怎么会不记得,那次家宴是他们自打大婚后最热闹的一次聚会。那是来英第五年,几个孩子都顺利地考上了牛津大学—英国最有名、历史最悠久的大学之一。    时值中秋,心月就带着几个老妈子张罗了一桌子极为丰盛的酒宴。这心月本是太后极为喜欢的小丫头,长了副七窍玲珑心,人情通达,诸事干练,亲手操办的宴席水准自不必说,让大家眼界大开。别说武 学之人,就是钱先生这满腹经纶的也有些目瞪口呆。    他边吃边问:“心月,这道菜好像是用各种禽兽蹄爪做成,有什么说道?”“哎,钱爷,您学问这么大,这个儿还不知道?这是用四个猪蹄,四个牛蹄,四个鸭爪,四个鹅掌,开蹄分筋,文火焖制而成的,取个名儿“二八分金”,是太后皇上抚慰臣子时做的。”    “什么二八佳人的,这菜和小姑娘有什么关系?”徐三豹摸不着头脑。    “二八佳人,亏你想得出,想女人了吧。一斤是十六两,二八一分,皇家与臣子一家一半,是皇上与臣下共享江上之意,更是一种大大的褒奖!”    徐三豹骂道:“这皇上家真小家子气,赏人就来些真金白银呗,弄些蹄子爪子的,也不嫌寒碜!”钱千金白了他一眼没作声。    钱千金吃着吃着又说,“心月这四喜丸子不会也是宫里吃的玩意儿吧?”    “我说钱爷,说话怎么一点也不文雅呀?这可是用我能采到的十几种花瓣混着肉糜制成的,还有您没看没个丸子都开着四瓣吗?这叫 “花团锦簇”,是大喜的日子必备的看菜。”    “看菜?”“对,只看不吃。那“二八分金”也是看菜,今天我做的都是看菜,老佛爷吃的菜我可做不出。”    “看见没,心月都比你有学问,你就是一混吃混喝的江湖骗子。”徐三豹不失时机揶揄钱千金。    “住嘴,你这蛮货。心月,这一排鸡翅码得齐整向一个方向,上面铺上切成鸟形的白菜叶子,不会是“一行白鹭上青天”吧?”    “哎,这回有点靠谱了,不过这个是两个黄鹂鸣翠柳。”“此话怎讲?”钱先生眼睛都瞪圆了,“我说钱爷,您看这翅膀往哪个方向呀?” “阿,北方。”    “对了,一行白鹭应该往南飞,所以以此推测应该问的是上一句两个黄鹂鸣翠柳。” “这样也行?”    “以前的乾隆主子最是生性聪颖好玩了,这菜便是他创的。说有一年大考,三甲都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乾隆爷就有心考考他们,上了这道菜,结果状元答的一行白鹭上青天,榜眼却答对了。所以状元直降榜眼,榜眼变状元。” 钱先生愣了半天,叹口气说:“难怪我久试不中,这揣摩圣意的 本事那是半分没有,命中注定呀!” 钱先生自顾感叹,其他人也对宫中的饮食来了兴致。    李白安就问:“心月,这宫里吃的不会也是这猪蹄呀,鸡翅呀什么的吧?”    “相公,你是行伍出身,吃喝粗糙惯了,不知宫中饮食也不奇怪,宫中最低用的也是梅花鹿蹄,这翅也是真的白鹭翅。”    “那一顿饭光看下来,要多少银子才够呀?”“我只是个小丫头,这我哪儿知道呀?我只知道老佛爷早上的漱口茶用的是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参,至于吃的每顿看菜三十六道,吃菜七十二道,也至少要一个月不重样儿才能通过。”    徐三豹一拍筷子,“这帮主子每天穷奢极欲,奶奶的,打仗买炮弹舍不得,一顿饭够一个镇子吃十年,这是什么混蛋朝廷!” 晋先予忙道:“徐三豹,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慎言。” “慎他奶奶个东南西北中发白,朝廷在哪儿,我们在洋鬼子 国……”而后继续开骂。    李白安是得李鸿章赏识才进的北洋,对报效朝廷可从没想过。今天想到这件事,思绪再次翻覆,自己感念李中堂的豪义不假,可如何对待这腐朽不堪的朝廷,他自己也觉得很是矛盾。    钱先生见他从回忆出神中缓缓抬起头来,又接着说:“宫中的奢腐当时都把我们震了一下,试想如果大幅削减宫中的用度,皇上为了亲身表率,拉拢人心,或许可以自己和后宫减衣精食,可是太后的用度那是万不可碰的。此时已不同往朝,地方的供奉也已远远跟不上了, 更多是靠银子,那这个缩减岂不是针对太后?所以太后自然就会明里暗里敲打敲打,太后以往的满洲贵胄、近臣亲随,见老佛爷对皇上和康党变法态度的转变,更是嗅到了味道,转而和新政做起对来。想那些操持新政者包括皇上,都没什么实际的兵权政权,所以百日新政走入死胡同也是在所难免!”    李白安点里点头道:“这时明智的办法应该是暂时按兵不动,避其锋芒,徐图后计。”    “对呀!李爷也明白了这官场的道道。但康党和皇上就不明白。那康有为被太后骂了一顿后心有不甘,竟脑袋一热开始密谋圈禁太后,而皇上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同意了,还写了份血诏。这不谭嗣同 拿着诏书去找在小站练兵的袁世凯,企望以这一支新军直入宫闱勤王 讨逆。这些人也不想想,如果找个武林高手来个成功的荆轲刺秦也就 罢了,竟然希望一支几千人的新军与几万同样装备着火枪的九城巡防、陆军统领衙门和御林军作对,不是以卵击石吗?那袁世凯何等狡黠,假意同意,转眼就密报给了直隶总督荣禄。结果如何你也知道了。” “上次姜先生说太后在此前还召见过李大人?”    “对,那是让大人重掌直隶,镇压康党,毕竟中堂是太后最信任的心腹。可是中堂自甲午背了个骂名后,刚出洋消停了几年,应该不想趟这趟浑水。这不,他就向太后求请巡狩两广。这康有为就是广西人,以镇压康党余部去两广也算事出有理,所以太后也没什么好说。” “那先生您看皇上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钱先生捋捋胡子,想 了想道:“这可不好说,太后又不是他亲妈,这次谋逆有皇上的血诏 铁证,估计关皇上一辈子太后都未必解气。”李白安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一个俏皮的声音从一边飘了过来,“义父,您在这儿一个劲的叹气干什么呀?”不用问就是盛思蕊这鬼丫头。    李白安看了看她,问道:“你不去和他们玩,在这儿干什么?” “哦”,她眨眨眼,“我是想告诉二位,大师兄,二师兄和那边的一帮子英国男孩儿比划起来了!” “什么!待我过去!”说罢身形已在丈外。 52 楼 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您的支持是更新的最大动力!明日预告第五章《初鸣蛰惊》! 再谢亲们的支持!稍后红包奉上! 5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4 5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4 @芊子啊芊子 2018-10-04 支持一个,楼主加油。 多谢您的支持!觉得好请不吝赐赞,多谢。 5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5 @金城 820 @u_96813236 @wellike @wendy236ABC @秋天的凉生 @李胜胜邢龙龙 @小李探花的刀 @淡淡清影刈 @songwenbinlk @johnxiayx @xuyan93812 @减肥佬 @回首淡看江湖路 @心开天窗苟 @王尽知 @大手大手 @小黄鸭 8908 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您的支持是我持续保质高效更新的动力!无以为报,只有多快好写! 再三拜谢诸位! 7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5 @hitcowboy2018-10-05 楼主快更啊! 马上改好!让亲久等了! 7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5五、初鸣蛰惊    圆形广场一边的草坪上,被麻绳围出了一块长约 50 米,宽约 30米的小型球场,两端的正中各摆放着一个简易球门,场地被一条白垩画的线一分为二。不用说这就是当地青年人自建的一个小型足球练习场。    足球运动最早可以追溯到中华的汉代,那时叫蹴鞠,本是训练青年士兵的方式,直至唐宋就日渐成为了成熟的比赛模式,踢的皮球叫 “俅”,北宋徽宗时的权奸高俅就是靠踢得一脚好俅发迹的。    到了大清朝,出于满人对固化统治、弱化汉人的需求,蹴鞠开始备受限制日渐衰落。而在这英吉利国却将其发展成足球,大行其道,于几十年前更是成立了专门打比赛的协会和俱乐部,民众踊跃参与,颇有些国球的架势。    此时秦潇、周烔二人正和几个年龄相仿的少年对峙着,比比划划说着什么,见到李白安一行飞身而至,便快步迎上前。    李白安严厉地说道:“我三令五申,不许你们和当地人发生任何冲突,你们没把我的话放在耳朵里吗?”    “义父,我们怎敢,”秦潇低头道:“只是那几人实在欺人太甚,我们在学校里也踢球,见他们在耍不禁过去看看,偶尔品评了几句。谁知他们竟向我们吐口水,还骂我们是,我们是……”“有尾巴的中国猪!”    周烔愤愤地一边抢道:“我们实在愤而不平,就上去与他们理论了。”李白安一行人虽在英国已经多年,但却一直以大清子民自居,辫子也一直未曾剪掉。    他们几个大人自是没什么关系,但两个男孩子在同学中却显得很是异类。所幸两个孩子的成绩都相当的好,在各方面表现也都很优异,所以在同学中也得到了相应的尊重,并未受到过什么侮辱。    李白安想想少年人难免义气冲动,自己年轻时不也是肆意风发?便说:“我们一行是来英避祸,与当地人尽量不要有冲突。古话不是说:忍为高,和为贵吗?还是少惹麻烦。我们这就回去吧。”    一行人转身刚要走,就听得身后几个英国少年的嬉笑声、口哨声响了起来,污言秽语也炸了开来,最后竟然侮辱到了一行的女子身上。    心月不太出门,英语不好没听懂,盛思蕊可是按捺不住了,回过头来:“你们几个小流氓说谁,信不信我代你们妈妈教训你们这些没教养的!”秦周二人也早已按捺不住,叫到:“义父!”    李白安虽然嘴上那样说,但毕竟曾是个刀头舔血的人,加上之前愁思的烦闷,热血一涌,对二人说:“你们去吧,在球场上让他们见 识见识谁才是猪!但切记不可致人伤残,也不能见到血。”    他也看过几次足球比赛,知道就靠这两个孩子,对付对方六个球员已经是绰绰有余。    秦周二人回到球场,向对方打头的一个棕发钩鼻、满脸雀斑、高自己半头多的男孩子冷冷地说:“是男人就别耍嘴上功夫,有本事场上较量一下。你们输了要向我们所有人当面道歉。我们输了随你们怎么骂。”    那男孩一愣,看了看说:“你们几个人跟我们比?”“两人。”“你们开玩笑吧!我们可是有六个!”    “两个就足够了,一人守门,一人踢球,规则只说最多十一人上场,可没说两个人就不能上。” 那男孩子又愣了半天,看着他们二人说:“你们没疯吧?” “废什么话,赶快开始,我们还等着回家吃午饭呢!”“好吧,既 然你们自取其辱,我们也不客气了。兄弟们,准备上场了!”    周烔和对方守门员各自就位,对方的四个队员也已列阵完毕,秦潇和雀斑脸站在场中央,脚下就是牛皮缝制的中空充气的皮球。雀斑脸男孩儿轻佻地说:“你先开球吧。”    秦潇撇了撇嘴,“你来吧,我中华乃礼仪之邦,客随主便。”“那我可不客气了。”“请便。”秦潇顺势做了个请的手势。    只见雀斑脸右脚一分,皮球向着右翼接应队员奔去。只见人影一闪,秦潇已然截断了皮球,顺势钩脚向空中一踢,自己则打后空翻向上跃起。    于四米左右的空中,身体正成倒立状,皮球也已升至脚边,眼观球门左脚用力,只听得呼地一阵风响,皮球已经直入对方球门。    秦潇随后于空中扭转身形,大气不喘,缓缓地落在了草地上,微笑着面对对面几人。    此时对方球员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连守门员都在兀自发呆,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球网上还在快速旋转的皮球。 全场只剩下周烔、场外的心月和两个女孩发出的叫好声。    对方球员听到叫好声才反映过劲儿来,但还在迷糊刚才这个球是怎么进的。 一旁的一个金色长发男孩儿走到了秦潇面前说:“这球不算!” “为什么不算?”秦潇冷冷地盯着他,“因为……因为……我们 还没准备好!”他面红耳赤的辩解道。    “既然已经开了球,双方就已经准备好了,况且还是你们先开的球,这不是规矩吗?”    场外的盛思蕊高声叫到:“你们耍无赖,输了球不认,丢不丢人?”那男孩顿时语塞。    这时雀斑脸沉沉地说:“这球按规则确实应该不算!”“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裁判,没有裁定的进球就算无效。”秦潇等也没想到这出,也一时无语。    这时场外一位一直坐在长椅上的男子站了起来,走进球场来到几人身前说:“我来说句公道话,刚才确实仓促,那个球就当热身!诸位如果不嫌弃的话,之后的比赛由我来当裁判,各位意下如何?” 8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5    众人看了过去,只见那人三十来岁年纪,身材高大健壮,唇上蓄着修剪整齐的胡须,西装革履戴着礼帽,一派绅士模样。    雀斑脸看了看他说:“这位西装先生,你懂踢球吗?”身后众人一片哄笑。    那人不慌不忙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了一个黑色皮子的证件本,打开后向在场众人展示,转到秦潇面前。    他见上面黑墨烫金印着“英国皇家足球协会理事詹姆士卡特”,几个英国男孩子闭了嘴,秦潇也做了个随意的手势。    这位詹姆士点了点头,回身将西装脱下折好放在长椅上,摘下礼帽平整地压在西装上,从裤袋里掏出一把哨子挂在脖子上。    他再次走了过来,对两边说:“都准备好了吗?”“双方点头,” “那按照规则抛硬币发球,中国男孩你要哪一面?”“字。”秦潇可不想要别人国王的头像,“那好,你就是头像。”    说罢,将硬币向空中一弹,双手拍住,手一翻打开,“是头像,英方开球。现在球赛正式开始。”    雀斑脸此时已面色凝重,全然没了刚开始的狂傲之色。身后的队员也列开了架势,严阵以待。    只听一声哨响,雀斑脸右足脚跟一磕,皮球向后奔到了接应队员的脚下,秦潇正飞身过去截断,那人足不留球,迅即把球踢到了左侧 球员身前。    秦潇正待转向,那球已被快速分向左后翼球员,秦潇刚要飞扑过去,球又被分回前方球员,秦潇回头转身身形刚起,皮球再次回到了雀斑脸脚边。    如此几次三番下来,皮球只是在对方球员脚下快速流转,秦潇竟是没沾到半分。    场外的盛思蕊有些急了:“义父,他们这是在折腾消耗大师兄,欺负他一个人,这可怎么办?”“急什么,潇儿应该有应对之法。”    果然,秦潇慢慢地退回到己方的半场,双手叉腰,弯下身,似是在喘着粗气。    李白安笑道:“好戏就要来了!”对方见秦潇似有不支,而守门的周烔正懒洋洋半睡不睡地倚在左球门杆上,便快速交叉传代准备从右翼进攻。    球刚一进入己方半场,只见秦潇身形一闪已在对方身前,直接将球抢断于脚下,对方身后球员正要过来截断夹击,只见秦潇顺势双足夹球直向上方跃去,跨过对方头顶两米多高。    他足侧将球踢起,膝下向前一垫,看准球门,凌空一脚猛射,对方守门员见来势不妙忙侧身扑去,只见皮球划出一条曲线贴着对方的右侧球门角射入门中。裁判哨声一响,进球有效。    场外众人登时欢呼起来,此时已有不少英国人过来围观,见状也跟着鼓起掌来。 只见几个英国男孩儿都面目沮丧,喘着粗气,守门的抱着皮球一 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就听得雀斑脸冲着詹姆士大叫:“裁判,我们要求暂停。”裁判点头应允看着手表,几个男孩子聚拢到了一起,悉悉索索说着什么。    秦周二人回到众人跟前,钱先生眯着眼笑着说:“不错不错,长我中华威风!”李白安道:“切记手下留情,见好就收。”    盛思蕊嬉笑着对周烔说:“周师哥看样子倒是个闲人了。”周烔憨厚地笑道:“闲还不好?靠着门柱子晒太阳挺舒服的。”    众人说笑间,暂停结束,两人上场各就各位。秦潇对雀斑脸说: “不如我们谁先进三个球比赛就算结束好吗?”对方阴沉着连说:“踢着再说。”    哨声一响,对方发球,但此次他们的阵势有了明显变化,球员都挤在中间慢慢地传带着球,磨磨蹭蹭。    秦潇心道:这一定是明知不敌在拖时间,必须趁热打铁。于是飞身上前,在一个空档间截下了球。正待脚上发力,只见对方四个球员已如铁通一般将他团团围住,而自己和球已然被箍在中央难动半步。    秦潇左突右冲都难以突破这几人的围困,这四个人背着手就跟连在一起一样,不给他留下任何突围的空隙。欲将球从头顶踢出,可是四人的四个脑袋就像粘在一起一样,秦潇身形不如他们高大,一时也无可奈何。    就在他转来转去,左突右撞之际,忽听一人叫到“妈的,我的眼睛!”回头一瞧,原来在他扭转突围之时,脑后的辫子也跟着飞了起来,刚才正甩到一人脸上。    秦潇心道:“这可不算犯规,是你们下作在先,也怨不得我了!”眼见那人揉眼的空档,身形一闪,带着球迅疾地突破了包围。    他正要向前起脚,只听“砰““咚”“嗷”连续三声,一人已被他撞倒在几米开外,捂着胸部在地上痛苦地扭来扭去。    一声哨响,比赛暂停,詹姆士快跑过来观瞧,只见英方队中一名最矮小瘦弱的男孩躺在地上直哼哼。    雀斑脸和其他几人七嘴八舌说:“中国人冲撞致伤,严重犯规,裁判,应该把他罚下场!”“对,罚他下场!”    詹姆士看看倒地男孩儿,望向秦潇。秦潇心说刚才事发突然,我也没有用力呀?难道最近功夫大涨?    他抬头望向周烔,见周烔做了一个无所谓的手势,便说道:“裁判先生,我听凭您的裁决。”詹姆士眨眨眼看看众人说:“中方球员严重犯规,被罚下场。”    几个英国孩子拍手欢呼,那个倒地的被搀扶起来到一边的长椅,突然回过头向秦潇露出诡黠一笑。 81 楼    比赛重新开始,此时场上只剩下周烔一人对对方五人。几个英国男孩儿见形影如风的秦潇不在场上,都精神抖擞了起来,而周烔也微微弯腰,双目直视前方。 对方不紧不慢地将球带到了周烔的前场,忽左忽右地传球寻求空 档,这时已带球接近禁区的雀斑脸忽见一只蜜蜂在对方头上面庞盘旋,而周烔也难耐其扰挥手去轰,忙瞄准左侧球门角大力抽射。    只见皮球夹带着劲风直直地射向门中,这雀斑脸的脚下功夫也确实不弱。正在他将握紧拳头将手臂伸向空中准备欢呼之际,只听“砰”的一声,周烔突然跃起,右手拦住皮球随即身形落地。    对方金发前锋此时已冲进禁区起脚铲球,周烔闪身躲过对方来脚,左手疾出,将皮球紧紧地握在胸前,而那金发男孩则一脚落空,收势 不住滚入球门之中。    雀斑脸见势在必得的一球被对方接住,而己方的偷袭也被轻松化解,知道这看似敦实的男孩儿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忙手比嘴说组织己方队员排列阵势,筹备下一次进攻。    只见周烔不慌不忙将球随意抛出,正落到对方脚下,对方旋即展开了新一轮进攻。    不久之后,雀斑脸又在前场得到了一个空档,猛力推射,这回见得周烔一侧身飞起一脚就将皮球踢回对方的后场,可谓势大力沉。    场外众人心下暗付:看来这球门在周烔的把守下应该是固若金汤,这帮英国小孩儿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正思忖间,周烔已然接住了对方第三次射门,正要抛球出去,只见盛思蕊忽然眼前一亮,跳着大叫到:“周师兄,这次你踢球直接射门!”    周烔转过头去看向众人,见到直蹦的思蕊师妹旁的徐师父也点头洪声道:“没错,烔小子,直接射门!”    周烔再不犹豫,回过头来,瞄准对方球门,将球抛起,力灌脚背,猛地起脚,只听得嗖地一阵响,皮球在对方球员头顶划出一道抛物线,疾风般卷向对方球门。    对方守门员见来势不妙,屏气凝神,运气于臂,紧盯着足球,双掌齐出,将来球截住顺势抱于胸前。 众英国男孩儿见那疾如劲风的一球已被截抱住,正待雀跃。    只见那守门员抱着足球,身形向后直飞出去,冲破了球网,向后滚了几米才收住势头,再见那皮球在守门员手中发出“嗤嗤”声响,渐渐瘪了下去。原来,刚才那一脚已将缝制极为紧密牢固的足球踢破。    此时众人已齐向这边跑来,秦周二人、之前装伤的小瘦子、裁判詹姆士包括李白安等人也担心伤了人赶到了近前,钱千金看了看那倒地兀自发愣的小子,伸手过去在他胸腹肋骨处按了按摸了摸,又翻开他眼皮看了看,探了探鼻息,之后再把了把他的脉门,松手回身对众人说:“受惊了,没大碍。”李白安等见没伤人松了口气。    只听倒地守门员忽然回过神儿来道:“你们围着我干什么?哎,这个中国老头儿,你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干什么?”    此时几个少年已经争论了开来到底进球算不算,此时英国尚没有女子足球运动,但盛思蕊虽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于规则确是知道的。    她脑筋转的飞快,利嘴如刀道:“你们好不要脸,这球都破了球网了,那守门的抱着球在地上都滚了几滚了,球都不知碰地几回了,还不算进……”舌战起几个英国男孩儿来。    此时就听一声高喝:“都住嘴!”原来是秦潇,只见他看向裁判道: “别忘了我们还有裁判。”    众人齐看向一直默不做声的詹姆士,只见他略一沉思道:“按规定说这球已经在球门触网碰地,是有效的,但守门员却一直抱着并未离手。而由对方守门员一脚直接进球,我们从没未过这样的先例,实在难以裁决。”双方都僵在那边,不做声了。    这时也还是钱先生江湖老辣,打圆场说:“这次是几个孩子一时兴起玩玩闹闹,又不是什么真正的比赛,没必要较真儿。我看就当是场游戏算了。这球是我们人踢破的,作价赔偿。两个英国孩子虽被一人一球撞倒,看似也无大碍,我们给买些吃食补补。加在一起,我们一共出三十磅给这些孩子。裁判先生,您看这样如何?”    詹姆士用眼光询问这些英国小孩,雀斑脸想了想无奈地点了点头,拿了钱,招呼众人垂头丧气地走了。李白安见事情已了解,不想节外 生枝,转身带着众人就要回返家中,就听得身后一人叫到:“且留步!”    李白安回头一看正是那裁判,只见那人伸出手来:“我叫詹姆士卡特。”“李白安。”双方短暂的握了一下手,詹姆士又面向秦周二人问了名字接着说:“你们诸位是从大清来的吗?”“来这里送孩子读书,顺便行商。”李白安敷衍道。    “刚才这两位的球技确实令我大开眼界,请问是哪位名师指导的?”“就是他们自己在学校随便踢踢,小孩子玩闹,不成章法,见笑了。” 詹姆士惊讶地看着秦周二人,问道:“大清的孩子们都如此厉害 吗?”李白安微笑不语,秦潇抢着说:“想我华夏儿郎才俊多胜繁星,我们又算什么?”他还在想着猪尾巴的事,不觉夸起口来。    李白安见话锋略有不妥,便道:“卡特先生,我们要回去了,后 会有期。”说罢一揖转身欲走,只听詹姆士叫到:“李先生,我刚从贵 国访问归来,与贵国直隶总督裕禄相约明年在天津双方举行一场球赛,希望届时能看到这两位少年上场。”李白安回身笑了笑,不置可否, 挥手拂衣而去。    见众人走远,詹姆士的眼神瞬间从之前的和蔼变得鹰鸷起来,旁边一年轻女子过来递过他的西装和礼帽。    他边穿戴边说:“凯特帮我记下这个李白安还有那两个少年的名字。”“好的,伯爵先生。”    他继续凶瘆瘆地说:“上周在议会我就力主趁清国在义和团作乱 焚我教堂、困我国民之机,派兵再给清朝政府致命一击,彻底击垮他 们的军力,掏空他们的财力,使得他们再没有还手之力。那帮子议员 却说什么只要能保持我大英帝国资本的利益就行,真是一帮鼠目寸光 的腐朽资本家。之前在直隶看见很多清朝民间的异能青壮年义和团员,这回,又看见了这等超群的少年。如果我们现在不趁着大不列颠船坚 炮利之时,彻底瓦解他们的斗志民心,我大英未来在清国的日子也不 好过!”    说罢,似是想起什么来了,问道:“凯特,上次我从清国带来的那对青花瓶子没有送人吧?”“没有,您当时说,这是明朝的,有五百年历史很是贵重,要送给重要人物。”    “好的,你回家找出来,并把今天的见闻按我刚才的意思写一份详尽的报告,一并送到我伦敦的寓所。明天我要去拜见国防大臣。”凯特应允匆匆离身而去。    詹姆士望向晴朗的天空,在东方的冥远之处似乎有铺天的乌云滚滚而动,一场滔天雷暴倾覆骤雨仿似正在酝酿之中。 82 楼    回程的马车上,徐三豹和周烔赶的车上坐着李白安和钱千金行驶在前,而两个女孩儿和心月乘一车,由晋先予和秦潇驱车在后。    听着正在热烈议论之前球赛的徐周师徒,李白安突然道:“其实这围而攻之本是我国春秋时的最基本兵法,但如果双方都徒手而战,被围者只要实力足够,完全可以突出重围。可是如果用规则一套,比如像刚才在足球上,对方没有犯规,我们再怎么厉害也得被困地死死的,动弹不得。”    “李爷这话对了,这几年我潜心读书,钻研了英国的资本主义著作、历史发展书籍和各种法典商规,对这英吉利等国的贸易方式、商业操作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时车陡然一颠,钱千金差点儿从座椅上滑到地上,随口咒了句徐三豹,坐稳后捋了捋胡子接着道:“这英国在三百年前是我大清不屑的蕞尔小国,国贫民饥。可自从大航海开发海路、掠夺物资促进生产和资本运作刺激工业开发后,这个局面就已经开始改观,这西方列 强就逐渐地强大起来,生产能力飞速发展,口岸通商贸易使得各个小国日趋国强民富,就使得生产的发展愈来愈快,所需的贸易对象也日趋扩大。这时他们……其实是以英国为首,就盯上了我大清。”    钱千金顿了顿,缓了口气儿接着说:“我大清自康熙爷开始就实行了海禁,正式闭关锁国,当时仅留了四个开放口岸。到了乾隆爷的时候,就仅剩了广州一个,而且是以广州十三行负责总办进出海贸易事宜。”    “这英国的商船来了,虽然也卖了不少廉价的棉纺织品等百姓的生活用品,换回了不少优质的茶叶、丝绸、瓷器等。但这些小规模的贸易英方并不占什么优势,反而是进口的东西多,出口的少,这哪里能满足资本家对有四万万人口的广袤大清觊觎的野心呢?”    “于是就以东印度公司为首,贿赂各级州府口岸官员,打起了鸦片贸易的主意,企图以此为一直不利的贸易局面打开缺口。毕竟这泱泱大清,黄金白银可还是有的是,而且这鸦片是他一家经营,贵贱都是他说的算。”    李白安接口道:“这个我也知道,因为鸦片的吸食者极易上瘾, 而后身体会孱弱不堪,难以劳作,往往导致家破人亡。所以我的恩师 当时曾严令帮中弟子如有吸食鸦片者必遭三刀六洞、驱逐出帮的严惩。当年就是林则徐大人在广州虎门销的烟,可这几十年过去了,为何这 州府县乡各地仍烟馆遍布?”    “当年钦差林大人硝烟之举可谓大快民心,但是也惹起了无尽的祸端!”“此话怎讲?”李白安双目圆睁直视钱千金,不解他为何有如 此一说。    钱千金面色不改地看了看李白安犀寒的目光,笑了笑接口道:“李爷莫急,听我细细说来。想当初我大清在硝烟之时是没有鸦片进口的禁令的,但是有广州十三行进出口货物的限额。想那英国的东印度公司和其他英商,直接通过口岸把鸦片贩入大清规模是十分有限的,就算是贿赂各级官员、把关守兵,加上从边境走私的林林总总加在一块儿,数量也绝不至于产生全国蔓延的势头。”    “但按照由西方人制订的关贸法规定,只要该国政府没有明令禁止一样货物的流入,则该货物的贸易即为合法,说白了,这鸦片进入大清在国际贸易法规中是名正言顺、合理合法的。”    “可惜,当时我大清经近两百年海禁,闭关锁国、自给自足多年,从庙堂之上到微官末吏竟罕有人知道这国际贸易规法为何物,心中更只想着凡入我国土之货物,我天朝自有裁定权,所以林大人将到埠仓储的和英商船上积留的鸦片,笼统收缴起来,倒进虎门石灰海水池子里直接给销了。”    “此举貌似震慑洋夷休打鸦片贸易的主意,又兼有昭示大清清除烟害的决心,实则大大地违反了西方国家奉行已久的国际贸易规则!恰好给了这英吉利国出兵御商的绝佳机会!”    他见李白安似乎仍未解透,便接着说:“本来这贸易往来,摩擦在所难免,倘若因为贿赂或走私,我方惩处英方一些不法商人、收缴一些违法货物本也无可厚非,但强制销毁彼方船上货物、扣留在境英夷则大为不妥。”    “可知道这西方诸国可是讲人生而平等,将人身自由权和财产权摆在首位、名示昭彰的,与我大清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以天下奉一家、官尊民卑的思想是截然不同的。”    “当时限制这英国公民的人身自由、销毁人家公民的商品货物,无异于派兵打到人家家门口直接烧抢绑捆。这西洋诸国的军队自然可以保护自己的公民为由反击,而且这理由还无懈可击。”    “于是英国派炮舰洋枪兵出兵广州,而我大清闭关锁国近两百年,全然不知西洋诸国在武装上已经日进千里,还以为是当年施琅将军收 复台湾时,荷兰人装备的那个样子。”    “就这样我们的营兵用落后对方以百年记的火器迎战时,大败亏输自是必然。其实当时英军士卒最多时不过万余,炮舰弹药补给也是有限,如朝廷决心拼死一战,仅凭大清充足的兵员,输赢也未可知。可谁成想……”钱千金顿了顿。李白安忙接着问:“之后怎样?”    钱千金叹了口气:“朝中此时林立的派系之间就开始明争暗斗了,有煽风点火的、有隔岸观火的,有极力掣肘的,还有暗中挑拨的等等,可就是没有想过如果真的认输了之后会怎么样的。加之各地镇守州府官员糜奢已久,旗绿各营官兵也多是贪生怕死之辈,敌军一到,没几个照面就降的降逃的逃,将一路城镇州府拱手相让,使得英军一路高歌猛进打到了南京。”    “这时朝中主降派大肆鼓噪,言道“与英夷开战军饷耗费日出仓金,时日若久难免掏空国库,想那洋人不过图我大清些许钱财而已,与其糜耗不休,不如与他们些小钱歇了刀兵也好……”道光爷最是舍 不得银子,兼之受不得劝,加上耳根子软,只得听之任之,派人谈判去了。”    钱千金又叹了口气,“之后赔了两千多万银元,还增开了四个通商口岸,以及一大堆的附属条件方才作罢。而作为这引线的鸦片也没能禁得住,反而在新合约的保护下,堂而皇之的在华夏大地流通了开来。李爷问的为何销了烟,烟馆仍遍布州府县乡就是这么个来由。” 84 楼 (五)    李白安听完后半晌不语,只是低头沉思,良久后才抬头问道:“听先生言说,倒是将这硝烟的始末了解得清楚了,可先生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钱千金笑道:“当时你我还不在这个世上,就连李大人也还只是读书的学子,怎会知道。这事情的始末是先师在授业的空暇一一说与我听的,而这西方诸国的律法则是这些年我在这里专心读书研究出的。”    李白安“噢”了一声,旋即追问:“以前曾多次想请问尊师之情,都未如愿,不知……”钱先生捋须笑道:“没什么不可言的,先师名讳上安下……”    正待接续,只听得车厢外周烔大叫道:“义父,钱先生,宅中老仆赵伯慌慌张张向这边奔来,似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这赵伯和吴伯本是天津城的守门老军,当天因亲见李白安进城报 信,为避免泄露消息才被带来一路伺候,此时只见他上气不接下气跑到马车近前,扶住车辕,只是呼呼喘气。    李钱二人急忙下得车来,李白安问道:“赵伯,到底怎么了?”见得他呼哧带喘,气儿都倒不匀了,钱先生道:“不急不急,喘匀气儿再说。”赵伯边抚着胸口边说:“老爷,哦,哦,你们可算回来了……,家里,家里,有人闯了空门了!”    李白安忙把赵伯拉上马车,一行驾车飞奔赶入家中,急匆匆下车进入屋中,只见两个老妈子和老仆吴伯正在归置被掀得一片狼藉的桌椅板凳和各项物品,王妈边收拾边不住地咒骂死贼人云云。    众人不及细问便径直上楼奔向各自的房间。李白安当然最心焦的就是“绝批”,虽然自己将它藏得隐秘,可也不知贼人有无察觉。    进得书房,双手扣住桌下左右装饰雕花的背面,将大理石桌面左向旋转一扭,台面便与底座分开一条空隙,再用力将桌面旋转至与底座十字相交的位置,之后将桌面向右推至尽头,桌面下一长形紫檀木匣现了出来,打开匣子一看,不觉松了口气,“绝批”正好好地躺在里边,旁边放着师父赠的灵药皮囊。    他见宝刀无虞,便随即将机关复原,走了出来。这时众人也已清查了自己的房间到了外面,一问之下,都说除了被翻得一塌糊涂,并未发现少了什么要紧的事物。    钱千金也是纳闷道:“这带来的钱,我都存入银行,每月支取全家的生活所需,并留些以备不时之需。可我抽屉里的五百镑竟然没被拿走,可真是奇了怪了。”要知五百英镑在当时已是当地一户中等人 家一年的进项。    众人下得楼来,向几个仆从详问来由。原来在他们走后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一伙贼人就闯了进来,几个老仆妇人自是无还手之力,被绑了起来还被堵住了嘴。    这几人楼上楼下翻了个底儿朝天,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才罢手,解开了王妈便扬长而去。    王妈还在那儿蹦着脚骂:“几个天杀的死贼坯,绑上堵嘴也就算了,还拿门口擦靴子的抹布堵,叫他们晴天被雷劈死,坐屋里被车撞死……”    心月见她咒个不停,就劝道:“好了,王妈,叫他们吃饭被噎死还不行?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好口才,快去收拾吧。”    李白安问吴伯道:“他们几个人,什么人?”“四个,蒙着面看不出模样,但都留着辫子。”李钱二人互望一眼,而后见徐晋二人也点点头。几人走到屋外,钱千金说:“李爷是不是觉得这次,与六年前咱们刚来时那次闹贼有联系?”众人互望,均是沉默回想。    那是他们刚买下这座庄园不久,虽然购得大宅,可是这防护就成了问题。二十几英亩的大宅仅靠两个老家丁来打理实在是捉襟见肘。    在英国,大庄园多用低矮灌木丛合围,至通向主通道处开设金属铁门,可这样的布局在钱千金眼里实在不可容忍。    他振振有词道:“大而虚围,屏障形同摆设,实乃置身家于白,置卵于将覆之巣,危之大矣。” 于是他亲绘图纸,按九宫八卦规格,含阴阳二气,聚四象之灵, 重以砖石结构布以外屏、内障,又辅以晋家唐门的消线机关,将这座大宅布置成天罗地网。    全部完工之后,钱千金带众人巡视全院,一路将种种风水布局讲得头头是道,口沫横飞。正神飞彩扬之际,一不留神就踩中了晋先予布下的索套之中,被倒悬于树上,连呼救命。    此时他也知道这家宅不同于阵法,搞得太复杂自己人都得着了道儿,最后只保留了内外屏障和简单的机关迷宫方才作罢。    可就在一切布置停当后两个月后,一个月黑风高之夜,一伙盗贼 偷偷地潜了进来,在进入庄园不久后就触动了树丛迷宫中的响铃机关。    盗贼惊觉转身奔逃,李白安从宅中追了出来,晋先予紧随其后,只奈家宅实在太大,半晌就见远远一伙人上了马,快马加鞭,扬长而去。    这西洋马与东方马有着显著不同,虽长劲儿不足,但短路脚程极佳,奔跑神速。只要隔了相当长的距离,起身再追,就是李白安的师父恐怕也赶不上,所以只得作罢。    几人聚在院中,举起火把看那边看脚印边商量,钱千金道:“这几人显然不懂什么易学阵法,阵眼中的机关一下就触到了。”徐三豹不屑道:“你那是瞎猫碰了死耗子!”    晋先予道:“看这脚印深浅不均,步幅一般,且与边上多有刮蹭,显见不是高手。”    李白安道:“难道是朝廷的追兵来探营?”钱千金摇头道:“非也非也,要抓,明着上学校抓孩子岂不更省事?八成是奔钱来的。”    “那就更不对了,上月我们举家去格林尼治游玩,家中只有几个老仆,下手不是更容易?”几人实在商量出什么结果,只得每晚改动消线机关。    而这之后盗贼再也没来过,但他们总是感觉在暗处有一双阴鸷的鹰眼时时刻刻地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钱千金道:“这次盗贼不是为钱,显然是为了什么要紧物事!”“我 的宝刀虽说名贵,但其价值不是一般盗贼能明白的,应该也不是目标!”    那是为了什么呢?李白安突然想到刚才看见盛思蕊神色似有紧张,而且总是下意识地碰碰衣服。    李白安自打来到英吉利就总是见她穿着宽松衣物,不似宋婉毓似 的轻灵少女服饰,似在时刻隐匿衣中之物。难道这伙人是冲着她来的?    他想起以往的种种怪迹,不禁心生疑云。一旁的钱千金碰了碰他道:“你是不是也想到了她?”二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往下说。    这时就听得庄园外大门口马蹄马嘶声响,几匹马到近前停住,为首一人跃身下马,高声叫道:“秦,周,盛你们几个出来吧,同学们来看你们了!你们总要有待客之道吧?” 85 楼 让各位亲久等了,现奉上今天全部更新。明日预告第六章《激约盗赛》,敬请关注!    需要说明一下,这两天的章节主要是简单交代一下各种当时的现实环境和历史背景, 写实为主。可能看得有些闷,不过很多明暗线索也铺排在其中。之后很快就会到一浪接一浪的紧张环节之中,请各位耐心等待!之前手头天涯钻拮据,红包没能令诸位满意,很是抱歉。 可是每个红包的金额我也无法设定,也挺郁闷。 所以今日的红包总额会大增,请各位亲不要手下留情!再次感谢各位持续关注! 8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5 8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5 @鲜于冶銋 2018-10-05 发大包求顶,请不吝赐赞!抢红包 再请各位移步主贴点赞!劳烦各位亲了! 8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5 @人狗杂交蔡英文 2018-10-05 写的真好啊,谢谢楼主    谢您夸奖!您的赞扬是我的最大动力!请移步底端领红包,请不吝点赞,多谢! 8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6 @cassiechoy2018-10-05 坐等等楼主更新。 多谢,您的支持是我的最大动力!拜谢! 13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6 @中正之一拔 2018-10-06 @留个名                        多谢,您的支持是我的最大动力!拜谢!131 楼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6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6 @贝塔 2 号 2018-10-06 记号,火钳 多谢,您的支持是我的最大动力!拜谢! 14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6 @莲蓬鬼父 2018-10-06 h 多谢,您的支持是我的最大动力!拜谢! 14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6 @王尽知 2018-10-06 好看 多谢,您的支持是我的最大动力!拜谢! 14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6 @bowenmail92018-10-06 楼主好帖,果断收藏了。支持,请继续更新啊,好看好看!--- - 多谢,您的支持是我的最大动力!拜谢! 149 楼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6 @dyc1992018-10-06 坐等更新 多谢,您的支持是我的最大动力!拜谢!再三拜谢! 16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6 @songwenbinlk2018-10-06 写的太精彩了! 多谢,您的支持是我的最大动力!拜谢!再三拜谢! 16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6 @u_943894022018-10-06 好久没这么追贴了,一口气全看完了,楼主辛苦,支持 多谢,您的支持是我的最大动力!拜谢!再三拜谢! 16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6分页了,亲们看起来更方便了! 由于较笨,不会群回复,一个个粘贴实在费劲,只好挨个回了,请亲们有怪莫怪! 新帖更新马上开始,发完后会依之前约定继续发放红包,    虽然额度增大,但区区数额也只能算是聊表寸心,请亲们不嫌笑纳! 再请亲们移步主贴,不吝点赞!再三拜谢各位的大力支持! [img]http://bq.tianyaui.com/d/zan.gif[/img] [img]http://bq.tianyaui.com/d/zan.gif[/img] [img]http://bq.tianyaui.com/d/zan.gif[/img] 16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6六、激约盗赛    院中正在商议的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女二男三个少年已然先后下马,为首的是一身着猎装,足蹬高筒靴的俊俏高挑少女,身后的两人虽然身形挺拔,但面色仍是少年模样。    那少女手执马鞭在手上一下下地轻拍,慢慢地踱着步,似是没看见眼前众人一样。    见没人应茬儿,就又叫到:“秦,你们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们无礼了!”说罢,回头说道:“查理、威廉,我们直接进去吧。”那面容稍长的瞪了她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众人皆是觉得怪异,这大咧咧、少礼教的番邦女孩儿是干什么的?但都碍于长辈的身份没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的观瞧。    那少女见还是没人应她,脖颈一竖,眉眼一挑,迈步就想走向别墅大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抓住她的胳膊,语气略显严厉地道:“凯特,不可这样蛮横无理!”    “松手,威廉,他们自己不肯出来,只好我们自己进去了,这怎么失礼了?你给我松手……”边说边想扭开那大手。    一旁的另一少年左手轻按腹部右手倒背,走上前向李白安等人欠 身施礼道:“几位先生,抱歉打扰。我叫查理,我们是秦他们的同学……”还待继续,就听得一女孩高声叫到:“不要胡乱撒泼,凯特,我们出 来了!”    屋中几人随声而至,为首的盛思蕊边走边调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凯特小姐呀?怎么的大小姐,您在学校还没胡搅蛮缠够,又跑 到家里来了?我们家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放学时追踪我们不成?这可不应该是您大小姐的身价呀?”    凯特见她出来,杏眼圆睁道:“你们很难找吗?随便就打听出来了。况且同学前来拜访,你就是这么招待的吗?”    “同学来了,我们自是欢迎。可是像你这般不叫门不通报,就这么吵吵嚷嚷地闯进来,我看和野蛮人也差不多?”    “门开着,我们自然就直接进来了,况且我们也叫了?”“哦?可我没听到你们向我们的长辈问候施礼呀?难道你们英国就是这么个礼法之道吗?这个我们华夏礼仪之邦来的可还是接受不了的。”    “你,你,这是狡辩!”凯特已经有点面红耳赤。“那你这叫无理取闹!”盛思蕊接着微笑不改。    这凯特的嘴上功夫哪里是盛思蕊伶牙利嘴的对手,眼看就要发火,查理忙在一旁打圆场道:“盛小姐,我们只是来有事相商的,别无它 意。”    “那不能等到后天返了校再说,还用追到家门口,我说查理你是怎么当兄长的……”查理被她说的面色微红,悻悻地不再张口,似是对盛思蕊很是忌惮。    只听秦潇叫到:“都住嘴吧!”见两人稍作安静,接着说:“查理,威廉,凯特,同学来访,我们自然欢迎得很。可是一来就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我们可就不明白了?”    “秦,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是凯特对上次比赛的结果不满,硬拉我们过来的,其实我也觉得还是到学校解决好。”查理接口道。    “什么到学校?一到学校秦周就刻意躲着我,也只好来家里找。秦,你是不是怕了?要不总躲着我干嘛呀?”    秦潇一向对家里巧舌如簧的盛思蕊头疼不已,面对这胡搅蛮缠的凯特更是头痛,索性闭口侧顾。    一旁的李白安等人对望了一下都是心下纳闷,什么比赛?难道是刚才球赛对方的支持者,可是当时没见过这几人呀?难不成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几个孩子回来没说不成?    正在思咐间,就听盛思蕊说道:“好了,好了,我么家中长辈现在还有要事商议,哪容得我们这些小孩子在这里混搅。不如我们到院外面找个清净的所在,慢慢说也不迟。义父,师父们,我们出去一下,稍后就回。”    说罢,不及众人答复,转头给了秦周二人一个眼神,便即带头向院外走去。    看着几个少年呼啦啦出了院子,诸人均是摸不着头脑。一瞥眼见宋婉毓还在院中站着并未离步,李白安问道:“婉毓,他们到底在学校发生了什么?要商量什么?你为什么不去呀?”    宋婉毓淡淡地说:“义父,你是知道我的,不喜欢跟着他们乱哄哄地胡掺和,一门心思都在学业上。况且我修的是医学系,平时课上课下都不与他们在一起。至于他们发生了什么,您问他们便是,我又哪里知道?”说罢,转身径自向大屋走去。    李白安更是惊诧,这盛思蕊一贯鬼马精灵、秦周二人正逢青春热血不听话也就罢了,连平日温和的婉毓怎么也变成这般了?    正要叫住详问,一旁的秦千金道:“李爷,别问了,这几个孩子早已经不是十一二岁了,现在这个年纪又身在番邦,不出去惹祸已经是造化了!且我们多年言传身教,对他们的性子也还是知道些的,不会有什么太出格的事。更何况他们在大学之中,又能牵绊进多大的是非?我看这等少年人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办吧。”说罢,在晋先予和徐三豹的附和声中也转回屋中。 李白安虽有所不甘,也只得作罢,叹了口气,随后而入。    院外的一块空旷的草坪上,六个少年正对视着,秦潇见身旁再无他人就问道:“几位此来到底是何意?”    “我们并没想冒犯您们的家人,只是觉得上周的比赛似乎有些仓促,想相约再赛一场。不知你们意下如何?”查理温和的说。    盛思蕊嘴快,接言道:“还是败了不服气,我说你们也是家出名门,怎么会如此小气?”“呃,这个……”查理看着盛思蕊脸色微红,木讷地说不出话来。    还是一旁的凯特抢口道:“那是我们没准备好,心下大意才输了比赛。应该再次比过!”    盛思蕊冷笑:“呵呵,比赛项目都是你们定的,还说没准备?还有威廉本身就是校赛艇队的成员,我二哥连赛艇都没用过,还说大意,你们也不羞?”    旁边周烔忙接口:“对呀!师父说我火性,应该避水,我也从不碰船。你们偏挑我赛艇,这样都输了,还说什么?” 威廉脸色阵阵发白,但还是辩口道:“我们的赛艇一直是两个人 配合着划的,我也从未单人划过!” “那你们这三项赛事我们还从未练过呢?”盛思蕊得理不饶。 这次的事始于上周的一次体育课。那是一次班级的猎枪射击课, 秦潇和查理同班,且被列为同组。    规则是射向一百码外的标靶,以距靶心最近的环数判别胜负。查理先开的枪,直接命中十环,同学一阵欢呼。轮到秦潇,只见他举枪瞄准,在叩击扳机的一瞬,突然将枪筒向上抬起,枪声一响,脱靶了,同学们嘘声一片。    只见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靶子后的树下,捡起了一只还在微微冒烟的鹧鸪,朝众人挥了挥,原来他这一枪瞄的是这鸟,众人见状一齐拍起手来。连射击教师都不住地点头,待他回来查理也上前祝贺。    原本以查理的温和个性应无下文,可偏偏这一幕被凯特看了个正着,她心中原本对这个面目冷峻的中国男孩就很是好奇,但每每总是欲想相邀却总被婉拒,心下十分不甘。    她看见此景如何肯罢手,便大肆聒噪引来很多同学围观,包括周烔、盛思蕊、威廉等一并被吸引过来,见人数凑齐,便主动挑战要连赛三项。    秦周二人本不欲招惹是非,可周围同学齐声起哄也让他们无所适从,兼之盛思蕊又哪里是个本份角色,早已跃跃欲试。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在午后学校旁的温斯顿庄园里进行三项比赛。 16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6    这所庄园是查理三兄妹的家族产业,他们本身就是世袭贵族后裔,连剑桥大学都有他们家族的楼宇,可谓是家业繁盛,这庄园里更是城 堡、池塘、森林、马场等应有尽有,更有一条河流贯穿期间。    众人午后到了庄园,园内已有不少前来观看的师生。只见凯特面有得色的公布了三项比赛的科目:射击、击剑和赛艇。每方三人出赛,且设定每人只能比一项。    盛思蕊率先开口:“也好,那我们抽签来最公平。”她自认对付面前这三人,在哪方面都不在话下,所以自恃无恐。    凯特却摇起了头:“这男女有别,不如就我们两个对阵击剑如何?”盛思蕊做了个无所谓的手势。    秦潇知道周烔生于北方,水性欠不佳更不会用船,便想着自己先选赛艇,可没成想查理走了过来:“秦,上午你的枪法的确让我很是佩服,不如我们再切磋一下如何?”    秦潇看向周烔,见他耸耸肩没说什么,自己当着众人的面,如果拒绝了对方的挑战显得示弱,就应承下来。最后抽签的顺序是第一场射击、赛艇和击剑随后。    一众人等来到了池塘边,边上已经摆好了两张桌子,桌上各摆着一把长枪和一盒大号子弹,只是这枪秦潇却从未见过。    查理见秦潇面有疑惑,微笑道:“秦,这枪叫温彻斯特 M1895,是最新式的霰弹枪。枪中已填六发八号霰弹,盒中余十二发。我们以十 八发弹药为限,等下池塘对面丛林中会有专人驱赶三轮野鸭飞起,届时打中多者为胜,你看可好?”    秦潇虽然也在家中校园练习枪法,但都是双筒猎枪、步枪和左轮手枪,但是碍于中国人固有的脸面,也只能不懂装懂,故作轻松。    双方于桌边站好,只听池塘对面一声哨响过后,随后有如一声闷炮响过,一片野鸭扑腾腾从树丛中飞起。秦潇、查理二人举枪瞄准叩击,两记枪声过后,两只野鸭应声而落。    秦潇按下枪托退出弹壳,合上枪身瞄准叩击,枪却没响,正疑惑间,只听旁边间隔两声枪响,查理又将一只野鸭击落下来。    他忙转头去看,只见查理退出弹壳复合后,将枪身右侧的椭圆圈形杠杆向后,继续向上旋转扳回一圈随既复位再次瞄准。    此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枪旁的铁圈杆是上膛用的,这与自己原先用的双筒猎枪决然不同。    他连忙依葫芦画瓢旋转上膛,瞄准开枪,终于在第一轮野鸭飞尽时发出五枪,击中两只。而查理则六发三只,暂时领先。    这回秦潇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查理填弹上膛,一边不停照做。第二轮开始,这回野鸭已不如上回那么多了,但所幸秦潇在慢慢熟悉枪械的性能之后,也便有条不紊迎头赶上。    一旁的查理显然也是深蕴此道,枪法也是了得,此轮下来,双方战至五比五平。第三轮开始,这次飞出的鸭子只有寥寥数只,双方各在弹匣打完之时击下一只,枪声一住,查理转头向秦潇笑笑,意思是这次我们平手。    就在此时扑棱棱声响,一只野鸭噌地飞了起来,双方正握枪叹气时,秦潇猛然想起自己第一轮只射了五发,此时弹盒中尚有一发霰弹。    只见他间不容发,右脚一蹬旁边桌子,子弹向上腾起,他交枪于左手,右手接过霰弹按进枪膛内,旋转上膛,左手扣住扳机瞄准,只听得砰地一声,那只孤鸭已然被轰飞头在一片烟雾中坠下。    场外这时已然暴起一片欢呼声和掌声,盛思蕊更是笑得蹦蹦跳跳,一旁的凯特青着脸没做声。    查理走向秦潇,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说:“你的枪法当真不错,以后有时间再一起打猎好吗?”秦潇笑着不答,但心中对这位谦和的查理也颇有好感。    这时凯特面无表情地说:“那好,让我们开始第二场吧。”众人移步到了小码头,河中拴着两艘尖头细长身的双人赛艇。    赛艇本是牛津大学的传统赛事,正常为八人一船,且已与剑桥大学举行了几十年的校间赛,而这双人的只是练习用的。    威廉走向周烔说:“周,想必你也看过我校传统的划艇比赛,但听说你不精于划船,我们就简单点,只要能将船先划到终点的就能取胜。”说罢指向远处庄园边上的水闸。    周烔点点头,他确实对水性不甚精通,又因身形较为沉重不喜水上功夫,加之徐三豹师父的个人偏好,就经常远离水面。    在此当口,自己虽心下打鼓,但也因箭在弦上,加之心性宽厚,也只得上了那摇晃着仿似要在水中打转飘忽不定的尖艇上。 枪声一响,威廉的双臂有规律的大力摇动,两支划桨前后翻飞, 艇身犹如一条箭鱼快速向前划去,不多时就已超出了对手近二十码。他回头一看,周烔正手忙脚乱地用双桨摆顺艇身呢,心下一定: 此人果然不会划艇!自己虽然有胜之不武之嫌,但比赛也是你答应的?这可怨不得别人。    这一走神,划速也就慢了下来,而此时的赛程已然过半。他忽听到一旁的众人欢呼声,转眼望去,只见周烔的划艇贴着岸边已然距自己不过一个船身。他心下骇然:难不成他这么快就学会划艇了?    其实世上之功哪有一蹴而就。周烔眼见对手愈来愈远,心下是越急越划不动,那艇只是左左右右来回的乱撞,这也难怪,划艇需要手臂、后背、腰身和腿足的协调配合运动,并非只靠蛮力,不经过一段训练是不成的。    眼见他百般不得其法,岸上秦盛二人也只干着急穷跺脚。此时周烔的艇再一次蹭到了岸边,他心中很是愤懑,便用船桨用力一戳堤岸,没成想力处到时,艇身竟向前窜了几米开外。    他不禁心下暗喜,依法再次将艇划靠至岸边,再用船桨用力向斜后猛戳堤岸,这回艇身前窜地更远了。他自此便再不犹豫,戳着堤岸慢慢地追上了威廉。    威廉此时心下虽是骇然,手下可也再不敢懈怠,忙用力聚精地划,周烔也是戳着堤岸一下下地窜,远远望去,二艇就像一蛇一蛙在同场竞速一样。岸边一直跟着追看的众人更是被这奇异的比赛场景吸引,不住拍手叫好。 不过多时,威廉已然看到前方的冲界限,他奋进全力,艇头被快 速推进直破终点线。他忙侧眼望去,只见周烔的划艇也已如跳鱼一样越过了终点泊头,且去势不减,艇头将将接近水闸方才停住。    二人二艇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回到岸边。上得岸来,凯特已与盛思蕊争论起胜负来。凯特说是威廉先破的终点,理应他赢;盛思蕊则回道是周烔先过的泊头,合该他胜,争论不休。    威廉见此情景,走上前,清了清嗓道:“诸位,赛前我曾说过不论怎样划先到者为胜,但确实没说先到哪里。此次比赛,周的方法虽然怪异,但臂力确实惊人。不如这局我们就算平手好不好?”说罢与周烔握手言和。    盛思蕊看着凯特笑道:“看来这决胜局是我们的了!”“哼!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166 楼    众人来到庄园花园中,此时有一宽约两米,长俞十米的木台被置于中央空地上,两旁桌上摆着护具和半圆形护手盘的三菱形细长剑。    凯特边穿护具边对盛思蕊说:“规则想必你是懂得。但我要加上一条,如果越到对手身后者就算输。”    盛思蕊边玩弄着剑尖上的保护皮条边说:“随你。唉,你们比赛也真是无趣,又把自己包得像个铁粽子,又把剑尖包起来,就像小孩子执柳嬉闹。我看还不如直接换成木头来得干脆。” 凯特铁着脸走上木台,见盛思蕊没带护具懒洋洋地跟上来,心下 更气:“不戴护具,等下伤到你不要怪我无情!”    “哎,别罗嗦了!我们华夏过招从不这般繁繁缛缛,婆婆妈妈的,放马过来吧!”话声刚住,凯特已经迎面一剑刺到。    她闪身躲过,身形一扭,就已经从极窄的木台边绕到了凯特的身后,正欲拍她一掌,就听得有人大叫:“你犯规了!”    向下一看,竟是秦潇!只听得他说道:“蕊妹,我们有言在先,不可绕到对方身后,况且这击剑比赛也是不允许的!”    秦潇对武学很善钻研,于西方武学也是如此。盛思蕊可就不一样了,她以前见击剑就是两个人来来回回、刺来挡去地甚是无味,索性就懒得看了,也就不知这么多规则。    凯特见秦潇说话,立马腰背一挺,嗤然道:“听到没有?连你的哥哥都看不过去你犯规了!还有何可说?”说罢转向秦潇:“秦,我们请你做个裁判如何?”秦潇见众人皆注视着自己,只好尴尬地点头暗许。    盛思蕊狠狠地白了一眼他,嘟囔着:“里外不分!”随即向凯特说: “你再来过吧。”    凯特凌厉的攻势又至,她的剑法显然是经名师调教多年,章法井然,攻势劲猛,防守森严,俨然此道高手。    盛思蕊虽在武功修为上远高于对手,但限于比赛规则,无法展开拳脚,加之旁边的大师兄总是叫着犯规,让她甚为懊恼,也没占多少便宜。就这样一局下来,竟然没分胜负。 中场休息时,盛思蕊盯着秦潇问道:“大师兄,你这样护着外人 有什么意思?”“我是帮理不帮亲!”    “我看你就是有意袒护上那个黄发碧眼的!”“你休得胡言!”“好,不承认是吧?我就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功夫!”    “你不可莽撞!”盛思蕊此时身形已在台上。待对方就绪,她执剑立于面前,说道:“这回该我进攻了吧。”凯特在面罩后点点头。    盛思蕊随即展起身形举剑直刺,对方忙架剑来挡。在双剑几要相击的一瞬,只见她剑势忽地一变,平地转了个身,剑尖绕过护手盘直点向对方握剑右手。    凯特连忙退身躲避,盛思蕊变刺为挑,剑尖直指对方胸口,凯特急忙飞身后退,盛思蕊剑尖顺势向下,只一绕就将对手之剑绕飞离手,迅即回臂向着对方面门飞身直击。    只见凯特向后急跃,扑通一声摔落台下,而盛思蕊则执剑斜下剑尖指向对手站于台边,冷笑着盯着她。    众人不用判也知胜负已分,只是刚才盛思蕊那接连几手刺挑进击迅捷无比,一气呵成,大家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凯特就已经倒于地上,可见进击者剑术之高已经超过了自己的眼力,不免纷纷拍手叫好。    地上的凯特一把掀开了护罩,喘了几口气,已知自己远非对手,便神色黯然地对盛思蕊说:“我输了。”    谁知盛思蕊只是轻哼了一声,甩剑下台自顾而去,只剩那插在木台上的细剑仍在嗡嗡地颤响。    凯特突然叫道:“慢着!盛,有时间我们再比一场,你敢吗?”盛思蕊头也不回冷哼道:“你们还行吗?”    这场比赛就这样以中方两胜一平告终,查理和威廉虽神色有些黯然,但也没过多表示出什么。    就是凯特,一直神色冰冷地盯着盛思蕊远去的背影,手指握得关节发白。她转身对秦潇说:“多谢你的相助!”“我只是帮理,遵守规则。”    “那就是说你愿意接受规则内的任何挑战了?”“对不起,我没兴趣。”秦潇淡然地转身和周烔向学校走去。    此时在李白安等人的庄园外,几个少年对峙着,凯特突然避过了盛思蕊凌厉的眼神和滔滔的言辞,转向秦潇问道:“你们愿意接受规则内的任何挑战吗?”    还没等秦潇做声,盛思蕊就蔑然嗤笑:“怎么,还没输够,要自取其辱呀?”秦潇轻斥道:“蕊妹,注意言辞!”周烔也说:“蕊妹,得饶人处且饶人!”    盛思蕊白了他们一眼:“呵,义父和师父们都不怎么教训我,哪里轮得到你们?我说你们总是帮着他人说话,还记不记得谁才是亲人?”    几人说的都是汉语,凯特三兄妹哪里听得懂,还只当是他们三个在商量要不要接受挑战,就继续激挑说:“这次我们来一次全队参与的挑战,内容可是智力与体力,个人能力与团体合作兼备,不知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敢不敢接受?”    本来客客气气地,以秦周二人的个性多半不会胡闹下去,可一听她如此狂妄,也均是有些愤然,便都向盛思蕊使眼色,她机灵通透一 看便知,就轻佻地笑着对凯特说:“好呀!娇嫩的大小姐,有什么道道就划出来吧!”    凯特咬着牙瞪着眼盯着盛思蕊,强压心中怒火,缓了半晌才从身侧的皮包里掏出一张报纸,扔向秦潇过去,说道:“你们看完再说吧。”秦潇接过三人聚拢来看,原来是昨天的《泰晤士报》。他们也订 报纸,只因庄园离市镇遥远,当天的都是次日晨送到,今天他们出去游玩、回来又赶上家中进贼,一直没来得及看。    翻开一看,在二版的下方已经被黑笔勾出一则明显的新闻,标题是“奇珍再现大英博物馆,万国名画耀世三日展”,其后的内容清晰地被黑笔勾出。    “展品包括中国历朝名家佳作”及“本国画家特纳部分佳作”等,三人看了看这报纸,向后又翻了翻,其它再无异样,便抬头狐疑地看着凯特,心中均揣测:她莫不是要我们……    凯特见三人神色游移不定,眼睛突然放光叫到:“还没看出?还 是看出了不敢相信?用你们的想象力大胆设想一下?”周烔吃吃地说: “莫不是要我们……进那博物馆……”之后便咽住说不下去了。    凯特差点蹦起来叫到:“对了!我们的挑战就是进大英博物馆盗画!” 167 楼 三人虽隐隐想到了此出,但实在是没敢往里深想,听得此言一出, 不禁皆是骇然。    过了良久,秦潇才说:“三位,如果这挑战是违法行为,也恕我们万难从命!”盛思蕊也说:“凯特,我知道你想赢想疯了,但是有病就去看医生吗?何必抱着我们一起疯嘛!”周烔也说:“我们再有本事也不做违法的事儿,你们请自便吧。”三人说罢,转身要走。    凯特忙道:“慢着,你们不想知道这些你们中国的珍宝是怎么来的吗?”三人回头顿了顿。    “你们自己也设想一下,像这样的历代名作历来都是皇家收藏的。我国这样的名作很多都是皇室捐出来的,或者是某位贵族卖出来的。可你们朝廷听说可就不一样了,皇帝把天下都当成他家的东西,最好 的肯定是他的皇宫里收藏着,自己慢慢欣赏的。”    三人闻言不虚,大清就没有国家博物馆什么的,凡是奇珍异宝、名书佳画都是皇家藏在紫禁城里,老百姓哪里能得见呢?    秦潇皱眉问道:“那又怎样?”“其实这些展出的画,都是博物馆从那些侵略过你们国家的人手里收购来的!”    见秦周二人双目有些微立,接着说:“你们应该知道多年前英法联军入侵过你们的国都北京吧?”“那次火烧了圆明园!”秦潇剑眉已然倒立。    “其实我听说那些入侵的士兵不服命令抢夺财物,指挥官见实在没法控制,又没法解释,只好一把大火毁园灭迹了!”    周烔目似喷火:“那次是你们英国军队带的头!”“唉,我们也不赞同侵略掠夺行为,但有什么办法呢?可是我听说这次的展品就是从 你们国家抢掠的人手里买来的!” “你又如何得知?”秦潇有些疑惑。“你们知道我们家里是很有 些关系的,当然能知道。所以这次说是盗,不如说是你们自己趁此机会夺回自己国家的珍宝!”三人互相对望,一时又没说出话来。    凯特见对方仍在犹豫不决,继续火上浇油:“这次的展览只有三天,下次再展那可是遥遥无期。到星期一的上午展品就要被封存进博物馆的地下金库,那可是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地方,到时你们别说盗,连这辈子再看上一眼都说不准喽!”    秦潇听罢此言沉吟不语,盛思蕊说:“你先不要猴儿急,待我们商量一下。”说罢,就拉着三人走向一边。    周烔首先说:“徐师父教导过,男儿大丈夫,岂能做鸡鸣狗盗之事?我看万不可行。”徐三豹一向是个豪迈豪气的汉子,自然不屑这这蝇营狗苟的事。    “可是我听钱先生说过,上次火烧圆明园可是被掠走了大量的名家真迹,其中还有不少名家孤本,上次说到这个时,他可是连声哀叹啊!”盛思蕊记忆惊人,把钱先生不经意的话都记得清楚。    “可如果我们去了,那还是盗呀?我们也是将门之后,怎们能做这样偷偷摸摸的事?”“我说烔哥,你就是个榆木墩子,事在不得已,总要变通嘛!”盛思蕊是好胡闹不嫌事大。    “可……”“好了,听我说一句,”秦潇一脸坚定顿了顿,“义父和师父他们都十分痛恨这些西洋鬼子的侵略,每每谈及痛失国宝也都捶胸顿足。他们还教导: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次我想拿回属 于自己国家的宝贝,就算是盗,也是义盗是完璧归赵!况且凭我们的功夫也能全身而退,想来也留不下什么尾巴。不如我们就……”    “那好,我就听师兄的。”周烔本就没多少主意,盛思蕊却在一边兴奋地摩拳擦掌,“这回非让那个凯特输的心服口服!”说毕,颇有意味地瞟了秦潇一眼。    三人转身回来,盛思蕊抢先一步道:“大小姐,你说说什么规则吧?”“很简单,以各盗取各方国家的名画一副为量限,以明晚十二点前为时限,届时在伦敦西郊莱切斯特教堂墓地碰面,晚到或没拿到者即为输方,你们看怎么样?”    “简单,没问题,到时见。凯特小姐,你要是输了,可不要在坟地鬼叫吓人呀!”    凯特赤着脸瞪了盛思蕊一眼,看向秦潇:“秦,中国有句俗话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不要失信。”秦潇微微点点头。    凯特刚转身欲去便又转过头来,“秦,我知道你们可能没有什么趁手的马匹,明天你们可到温斯顿庄园去取马,不用客气。”随即扬身上马而去。    此时一边的查理无奈地看了看盛思蕊,又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也和威廉转身而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这一幕,盛思蕊突然问道:“师哥,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好像有诈?”“此话怎讲?”“你看那凯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而查理似乎又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让人感觉怪怪的。” 秦潇皱了皱眉道:“我想这国家珍宝博物馆定是戒备森严,铜墙 铁壁。料想他们就算有什么我们不知的办法,想拿国宝出来也并非易事。况且已经应允他们了,只好水来土挡,且行且看了。”说罢便与二人商量如何与李白安等人回禀的事来。    凯特骑着马轻松的哼着小调慢慢的在前面踱着,查理在后面催马赶上道:“凯特,从昨天你想出这个主意后就一直兴奋,还总是跟我们说,不要我们担心一切成足在胸,等约定好了再向我们说明。好了,现在别人已经答应了约定,总该说了吧。”    “你们还是不要问了,反正一切听从我的吩咐就是。”查理闻言一把抓住她的马缰道:“凯特,平日里你胡闹我们也都忍了,可是盗窃国家博物馆可是犯罪!就算我们家族身份特殊,但被抓到岂不是让我们的父母羞愧难过、让我们家族门楣扫地!今天你不说清楚,我们不但不会去,也不会任由你任性妄为给家族抹黑!”    他边说手臂边用力将马拽停住,一边狠狠地盯着凯特,“唉,胆小可怜的查理,要我怎么说你们才能相信这是一场稳赢的比赛呢?”    威廉道:“不要再绕圈子,说明白点!”“好吧,好吧。真是受不 了你们的婆婆妈妈,前面有间咖啡店,我们进去坐下喝点东西慢慢说。”    三人点了吃喝,凯特眼光狡黠一闪说道:“你们还记得维德森吗?” “你是说露丝姨妈家的大表哥,好像去年圣诞来过我们家。”    “你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其实他是我狂热的追求者之一!”“那我们怎么从来没见他在家里出现过?”    “笨,我有很多追求者,难道都让他们到家里来?又不是决斗抢亲!”说罢呡了一口咖啡,查理和威廉互望了一眼。    其实因皇室正宗脉系的间歇性中断,英国历史上从德国、法国、荷兰和瑞典等诸国都迎奉过国王,所以近亲通婚也一直是有传统的。    “他呐每个星期都给我写一封炽热如火的信,里面还会提到他的近况。”说罢盯着满脸迷茫的两兄长。    “虽然他比我大十岁,虽然他留着令人生厌的八字胡,可也是我的追求者中最狂热的一个。他上个月刚从皇家人文学院调任大英博物馆珍宝处主任。怎么的,还没想明白?”    威廉似乎恍然大悟:“你是说,通过他的关系去……”“对了,明天晚上我们就以看看为由让他带我们进去,他定会答应,之后提出借画一晚,他要不应允就打晕他,等比赛结束再将画神鬼不知地带回去,这还不是稳赢不赔吗?”说罢满脸自得。    威廉一听也击掌叫好,只是查理在一旁盯着窗外若有所思,凯特凑过来说:“软心肠的查理,只是让他们输一场,灭灭他们的锐气。况且他们还有机会打平的嘛!”    见查理还没什么笑意,“噢,我忘了,应该让你给惦念的人提个醒。可你不要忘了,他们的本事可比我们都大,哪里用得着你去充好人呐!”查理瞪了她一眼,没多做声。    凯特举起咖啡杯说道:“那就祝我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三个杯子碰在一起,声音在空荡的店里显得格外响亮。 168 楼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6    @鲜于冶銋:本土豪赏 1 张催更(100 赏金)聊表敬意,就算每天吃泡面,一定不忘来催更!【我也要打赏】 @恒安族 2018-10-06 赶上更新,楼主快点儿写吧 多谢大力支持,给您点个赞!狂写中! 本人一贯对文字质量重视,重视逻辑关系,反对不负责任灌水,鄙视凭空乱写! 定不负众望,持续高质保量!再三拜谢! 17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6 @理番客 2018-10-06    @鲜于冶銋:本土豪赏 1 个赞(100 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理番客 2018-10-06 今天正好赶上更新,赞一个!    感谢您的大力支持!给您点个赞!再三拜谢!180 楼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6 23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7  @粗布酽茶翱 2018-10-07看了根本停不下来啊! 感谢亲的大力支持!再三拜谢! 23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7 @戚戚于贫蕴 2018-10-07 楼主加油,我一有时间就拿出来看更新了没有 感谢亲的大力支持!再三拜谢!马上更新! 23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7 @随遇而安心且安 2018-10-07 好看顶一个 感谢亲的大力支持!再三拜谢!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23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7 @华中远通 2018-10-07 @一直在关注这个帖子。楼主继续… 感谢亲的大力支持!再三拜谢! 240 楼    @鲜于冶銋:本土豪赏 1 艘护国航母(666 赏金)聊表敬意,庆祝航母正式下水,扬我国威【我也要打赏】 感谢亲的大力支持!再三拜谢!感激涕零中! 24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7 @chenhaisheng20122018-10-07 不错 感谢亲的大力支持!再三拜谢! 24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7 @星星雨飞墒 2018-10-07 @456789                       感谢亲的大力支持!再三拜谢! 243 楼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7 感谢亲的大力支持!再三拜谢!有亲们的大力支持定当完满! 254 楼  @xulong78142018-10-07楼主可能在找数据线 感谢亲的大力支持!再三拜谢! 25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7 @屁兜 20132018-10-07 3 感谢亲的大力支持!再三拜谢! 25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7 @寅哥Y2018-10-07 顶,好看够味道 感谢亲的大力支持!再三拜谢!谢欣赏! 25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7 @3320069902018-10-07 潜水已久为了这个帖子特意注册账号 感谢亲的大力支持!再三拜谢!除了感谢我还能说点啥? 25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7 @小人物的话窘 2018-10-07 太好了,楼主一定坚持更新!!!!! 感谢亲的大力支持!再三拜谢!一定按您要求! 259 楼 各位亲们,长假最后一天了,感谢诸位七天来的大力支持!无以回报,今天的红包只多不少!聊表寸心,望亲笑纳! 亲们的支持是我前进的最大动力!期盼你一路相伴! 正文马上开始! 26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7七、雾都夜奔    次日下午,秦周盛三人坐在租来的马车上赶往大英博物馆,昨夜的一场雨令街市显得雾气昭昭。盛思蕊透过车窗看着街边的店铺,秦潇则拿着份伦敦地图边详看,边注视着街边的路牌。    周烔开口道:“刚才我们的马放在那间旅店不会有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吧,那个小伙计可是我大清人。”秦潇没抬眼。 “虽说大清的海禁才开了几十年,咱们华人的客栈可都开到英吉 利了。”盛思蕊接口道,“看来说到这做生意还要数我们国人厉害!”秦潇叹了口气道:“如果大清早就允许百姓自由海上贸易,说不 准我大清子民早就遍布天下了。”    “可是徐师父说经商钻营就是奸诈之道,实在令人不齿?”周烔辩道。    “但人家英国就是靠着经商贸易才强大起来的,钱先生可是对他们的工业革命、海上贸易很是称道的?”秦潇看着周烔道,“况且,你看这街市的繁华远非我大清可比!“    盛思蕊驳道:“师兄你也说是钱先生称道的是工业革命在先,况且你我都没去过京城,怎知道北京城不如伦敦繁华?”    周烔突然说道:“说起师父们,不知我们昨天扯的谎他们到底相信了没有?”“我们说提前返校跟同学们郊游聚会,他们可是没反对呀?”秦潇回想了一下,“反正我们不会扯谎,除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好在义父师父们也没多问。”    “还说呢。”盛思蕊抢白道:“本来路上商量的好好的,到了面前,大师兄先说,我再来详述,可你倒好,见了义父竟然一言不发,害得我们差点露馅儿。”    “我又不会说谎…”“对,我和大师兄都不会撒谎……”“还没说你呢,不说话倒也罢了,徐师父问了你一句,你就满面涨红,身晃手抖的,险些坏了大事!”    周烔说:“那我是第一次说假话胆怯嘛!”“你的意思就是我是谎话精了?”    秦潇道:“好了,反正已经到这儿了,我看师父们就算想到我们有什么隐秘的事要做,也绝不会想到我们要做此等大事!”    “就是嘛,等我们拿得了东西,带回去让他们一看,不说别人,钱先生准得高兴!”盛思蕊略成竹在胸,秦周二人也觉在情在理。    不多时目的地到了,一座圆顶宫廷式建筑就在眼前,这种以大量岩石立柱铺排起来的恢宏前厅式结构在英国很是盛行,尤其多用于庄严肃穆的场所,往往会令人有肃然起敬之感。    这时已经是三点三刻了,进出博物馆的游人仍然纷纷攘攘,看来这个展览的确是颇有吸引力。三人走到一边仔细察看,只见各层的窗子里都夹有钢丝网,馆外每隔一段都有挂灯,且悬有警报装置,而四周的警卫两人一组巡视也很是频繁。    虽然不知夜间的岗哨布置,但这是国家重宝收藏地,想来这密集程度也是差不了多少。    三人随后走到一处僻静场所商议。秦潇道:“我看,晚上从外面进去似乎难度很大。”“倒不是难度,只是难免会惊动不少人,不太可行。”周烔接口。    “哎两位,我们就先进去找个合适的集结点,然后各自查看地形,等到闭馆隐匿起来,待到……”此时四点报时钟响。    盛思蕊看了看高处的大钟,踅思了一下,“待到九点钟响,我们集合,拿得东西寻隙而出,保准能在午夜十二点前赶到会面地点。两位师兄看怎么样?”秦周二人齐声应允,一次规划粗枝大叶的、自认功夫高强的少男少女的侠盗首秀就此开场。    三人进得馆中,一齐看了看这珍宝主展,只是看见几件中国珍品书法灵似天成、绘画飘逸如仙,石雕栩栩若生,但若论这品评欣赏,几人哪里能懂,只是粗略地记住了样子,就一齐寻得了一处僻静的所在,一齐打开怀表对时,便各自行动起来。    秦潇故作一副潇洒闲逸的样子,慢悠悠地仿似在一一浏览藏品,实则是在不住地偷眼瞧看警卫的岗哨地点和巡视轨迹,只是这博物馆实在是空旷宏大,只走了一楼的一翼便响起了闭馆铃声。    他见警卫纷纷劝解观赏人群出馆,便忙扭转身形,几下就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走廊,见得两边都是门,仿似馆内工作人员办公之地。    抬眼望去,天顶除了几盏大型吊灯外空空荡荡,哪里有什么藏身之所?此时耳边已然听到警卫的脚步声。正急切间,只听得一声门响,一人西装革履走了出来,正低头在公文包中找钥匙。    他只见时机稍纵即逝,便间不容发,一侧身即杳无声息地贴到了那人的身后,在那人回头之际,他低头猫腰急窜进了屋中,只听得“咔哒”门锁响,他已然被关于屋内。    再说周烔,分手之后就一门心思寻找合适的藏匿地点,他先抬头看向天花板和各处角落,均没有能够容得他宽大身材的地方。    正犯愁时,突然就听得一走廊里两个女人的说话声,忙闪到一边侧耳细听。一人道:“卡罗尔,今天可是累死我了,总算闭馆了。”“是呀,萨拉,这两天人可真多,都快干不完了。”    “就是,像这样的情况应该给我们加班费。”“可是组长没说……” “那我们还这么辛苦干什么?明早找她理论,特殊时期就要给加班费! 否则凭什么别人都下班,就我们清扫工没钱还加班,这不公平!我们也要准时下班!”    “这样不好吧?”“有什么,明天她来了,我跟她说!”“可是……” “没什么,这里工资这么低,如果不是清闲些,谁会来这里干?走吧走吧。实在不行,明天我介绍份新工给你,保准比这里好!快走吧,我还要赶回去给我死鬼老公做饭,要不他又该连吼带骂了!”两个女工就这样脱了工作服,推推揉揉地走远了。    周烔见时机来了,进得走廊见一旁的清洁间虚掩着,便拧身进入,随即带严了房门。    盛思蕊自打三人分手之后,可是一直都没想过要找什么藏身之所,而是一个馆接一个馆地跟警卫玩起了捉迷藏。    她身形娇小柔韧,又穿着夜行衣裤,加之轻功已然有了进境,自视游刃有余,有时甚至敢如一只小猫一样贴在警卫的身后走。    就这样,她走走躲躲,遍馆地转倒是玩得不亦乐乎。不知多久后馆中大灯齐灭,一排排昏暗的顶灯亮起,清场排查工作已然结束,馆中的脚步声也渐渐地稀疏起来。    盛思蕊索性找到一处雕塑群,跳上昏暗里的一个裸男雕塑的颈臂处倚靠着休息起来,心中还在暗想:这洋夷好不要脸,雕个人嘛还都是不穿衣服的,男人无耻惯了也就算了,女人怎么也这等不知廉耻!看来这西洋跟我华夏比起来,礼教的确是相差千万里。自己虽在彼国多年,可是看这雕塑呀画呀都是些裸体人物,还是难以接受。 不过又想钱先生说过的,这西洋诸国在一千多年前还都是衣不蔽 体、头无片瓦,也可以理解。但自己从书中画中看到的那些着华贵衣饰的人像又怎么解释?想必是富贵之人穿得齐整,穷苦之人则无钱买衣吧。    正胡思乱想间,就听得远处一阵脚步声响,听得一男子甚是兴奋地说道:“真心欢迎诸位来参观我的工作场所!这真的是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261 楼    盛思蕊收拢身形偷眼望去,只见模糊的灯光下一高挑瘦削的男子正曲腰伸臂引着三个人向这边走来。这三人身穿带帽子的黑色斗篷,而那引路男子则对为首身形较为矮小的人毕恭毕敬。    四人一行径直穿过雕塑群向馆内另一端走去,只听被引那戴帽之人颇有不满地说道:“维德森,你在这里工作后,就应该第一时间请我们来参观的,竟然还要我们亲自上门找你。”    那维德森尴尬地陪笑道:“凯特小姐,我刚来不久,这博物馆这么大,很多事物还要熟悉。况且这里的藏品浩如烟海,光对珍品的查验对接记录就耗费了我和两个下属两个星期,直到今天还有上千件没有完成鉴别登载。本想等事情办完了再请你们过来的,没成想你们就先来了,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凯特调门突然一变:“难道不欢迎吗?”“哪里,哪里,”维德森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是,这是,意外的惊喜。”    盛思蕊听力惊人,两人的对话在这寂静的博物馆里还尤为清晰,她此时已然认定这就是凯特兄妹三人,于是便轻声跃下雕像,悄然靠近隐在暗处,接着听他们说些什么。    凯特接着说:“这还差不多。我们看报纸说这里有个珍宝展,就想过来看看。没成想路上耽搁了,现在才到,你看方便吗?”    维德森支吾了一下道:“这可是不巧,展览今天结束后,我们工作人员已经将展品封装了起来,现在打开恐怕……”    “噢,那就是不行喽!哥哥们,看来人家不是真心欢迎,我么还是回去罢!”说完转身欲走。    维德森忙拦住道:“凯特小姐,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这博物馆的珍稀藏品不计其数,比今天展出的更珍贵的有的是!比如说只有皇室和各国政要才能参观的 F-01RP 展区,那里的东西可只有很少的人才能看到,不如我带你们去……”    “不行!”维德森的话被凯特不由分说打断,“我们来就是看特纳的画的,如果不行,我们现在就回去了,省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维德森见形势不对,再次上前恳拦,又低头沉吟了半晌,“凯特 小姐,我不瞒你。这些展品中有的是别的藏家放在这里参展的,为的 是先让珍宝亮亮相,好在之后的拍卖会上卖得好价钱,我们本来是要 严密保护的。况且多数展品都已封存,要是你们执意要看,那我就……”边说边情意绵绵的看向凯特,“我就只好破例开箱了!”    盛思蕊在暗处听得此番对话,心中早已明了凯特此举纯粹是为了盗画,但看这有恃无恐的咄咄逼人,还真是将对方逼进了死角,直至 逼的就范。    看来这位维德森应该就是学校盛传的凯特的十几位狂热追求者之一,才能如此死心塌地。她也着实疑惑这凯特除了有些姿色之外到底还有什么好处,蛮不讲理,刁钻任性,为什么那么多男人喜欢她?其实她哪里知道凯特在这些追求者眼中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家世 背景。在那些一心追求权势地位、名誉金钱的人眼里,青春少艾的凯特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上帝的女儿,为了追到她就算是为她提鞋、做马凳都是在所不惜的,何况是小小的低声下气。    她又想起上次比赛击剑,秦师兄也似对她心有偏袒,心中不免暗气,便寻思跟在他们后面瞧瞧,且看他们下面要干些什么,如果可以暗中搅和他们一下也不失为乐。    秦潇自打被锁进办公室之后,就一直隐身于文件柜旁的衣塔后,过了许久听得外面再无动静,便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此时天色已然深沉,透过夹着铁丝网的玻璃窗向外望去,雾中毛晕的灯光显得十分暗沉,他怕惊动外面的巡逻警卫,没敢开灯,而是从口袋中掏出晋师父给他们做的火折子,打开借着微弱的火光,四下小心翻看。    找了半晌,除了一张全馆的详尽建筑图外别无收获,看了一阵也看不出所以然,索性揣在身上,走到门边查看门锁,这是一把老式的转锁,纯铜的把手被磨得光滑泛亮,显然已是用了经年。    他用手扭了扭,虽然仍旧结实牢靠,但仍能用力扭下来。正思拊着要不要强行开门,便听得一阵脚步声,随后便是哗啦啦地钥匙声, 随后门锁就被旋转打开。    随着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推,他已然悄声掩身于门后,只见一肥硕的警卫手执电筒向屋中照了一圈,随口说了一句:“每天办公室都是查来查去,哪里有过半个人影?这博物馆守卫森严,怎会进来人进来偷东西?是不是,保罗?”    “可不是,没办法,还得按规章来。先抽支烟吧。”说罢,手电光灭了,胖警卫转身出门。    秦潇在门轴缝处见两人叼上了烟卷,一人掏出火柴,他灵如游蛇般在间不容错的瞬间滑出了门,身影飞一般转身消失于昏暗中,携卷的风劲将那两个警卫点燃的火柴带得火光摇曳,一人道:“咦?保罗,这哪里来的风?”    那边藏在清洁间的周烔此时正倚在一堆包装草纸箱垛上打着盹,这里空间甚是狭小,一目了然。虽是存放清洁用品所在,索性气味还过得去,于是他便将一些箱子码起来,将成摞的草纸放在上面倚靠着休息。    他留意听着外面的钟声,直待得大钟敲过九响才蹑手蹑脚地开门出来。所幸他一直呆在黑暗中,外面黄暗的光线反而显得很是清晰,他转过几个弯来到约定地点,四下张望,人影皆无。    他掏出表一看时间也对,可这人呢?正在四顾寻找,脚下一不留神刮到了墙边的金属垃圾箱,发出了当的一声,心下登时一慌,暗叫:糟了! 远处已然现出两束手电光晃动着向这边快速移来,正手足无措间, 只觉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头,转眼一望正是大师兄!    只见秦潇飞身上跃一把掰下墙壁天顶夹角装饰用石膏像,顺手放在垃圾箱上,拽着周烔飞身闪入一处展区。    手电光近了,两个警卫四下查看没发现什么,细照一下垃圾桶发现了那个石膏像,一人说:“妈的,原来是石膏像掉了,看来博物馆真的是年久失修了!幸亏掉落的时候我们不在下面。”    另一个说:“真是奇怪了,好端端地怎么会掉的,还恰好掉在垃圾箱上?”“别想了,下一秒发生什么恐怕上帝都说不清,我们还是再去那边走走吧。”    秦周二人见得二人走远,都松了口气,原来当时他们挑选集合点时,秦潇就已经仔细地上上下下查看过周围的情况和事物,刚才的那一下掩饰说是急智也是早有准备。    二人再次蹭到集结地点,四下左右张望,也不见盛思蕊的身影,秦潇拿出怀表看看,已经快九点半了,虽然四妹一贯偏好胡闹,可是如此约好的正事儿却也不怎么会怠慢。    正自心焦间,只听得正中的楼梯间有轻轻地呼哨声,抬眼一看,盛思蕊正将身体挂在二楼扶梯上向他们招手。    二人见状,忙飞身上前,只见她身形一闪翻过扶梯,向他们做了个噤声和跟着她的手势。随着她一阵风似的悄无声息地,七转八拐来到了二楼一扇高大的双开门面前。    盛思蕊停住了脚,轻声对他们说:“你们可站好了,准备开眼吧!”说罢,轻声打开了一边门,带着二人侧身而入。 262 楼    三人来得屋中随手关上门锁好,只见这座屋子比一般的办公室要高大宽敞数倍,四周皆是形状大小不一的木箱和各种器具,当中摆放着十余件板条箱,旁边还有两个四四方方的金属柜子,而地上此时躺着四人,一动不动。    秦潇见盛思蕊似笑非笑,眉头一皱:这丫头杀人了?忙翻过几人一看,登时愣了,原来是凯特兄妹三个和一个不认识的,此时都已昏倒在地。    他一探之下感觉气息尚在,不觉松了口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周烔也大为不解:“我们功夫在身,尚且要小心翼翼,这几个人怎能轻松就进来了?”盛思蕊眼现狡黠,便将经历说了出来。    她自打发现几人之后,就一路蹑足尾行跟随,来到了这间屋外,趁几人不留意间蹭进屋中藏匿了起来默声观瞧。    只听维德森说:“你们要看的画就在这里,凯特小姐。”说罢一指面前的箱柜,凯特围着转了一圈说:“就这么几幅也敢叫特展?”    “凯特小姐,这珍品不在多少和大小,《蒙娜丽莎的微笑》就那么一小幅却是法国卢浮宫的镇馆之宝。这些条幅木柜里的都是特纳公认的杰作,价值自然不同。”    “那其它的呢?”“噢,其它的展品都不是油画,已经包装好放进保险柜了。”说毕,一指旁边的两个铁箱子,“凯特小姐如果你一定 要欣赏特纳的画,我就打开木条箱让您仔细地看。”说罢,就要去拿工具,只听得一声叫:“慢着!”    维德森回过头:“还有什么吩咐?”凯特突然灿烂地一笑,笑得对面的维德森顿时手足无措,魂儿差点飞了,“其实我们来是想向你借一副画的。”    “借画?什么意思?”“就是借一幅画出去,不过说好只是借,天亮前就会完好无损地给你送回来,你看怎么样?”    “啊!”维德森听得目瞪口呆,“这怎么行!”“有什么不行的!又不是抢!况且你都打包包装好了,随便挑一幅就行,我们保证一定会小心不让它损坏的。好吗?维德森?”凯特继续用柔媚的眼神看着他。    维德森额头已然见了汗,“凯特小姐,我已经跟你们说了,这些画有些是博物馆的,有些是私人藏家的,随便损坏哪一幅我都无法承担,这绝对不行……”“那可就别怪……哎,那是谁?”伸手向后一指,维德森回头去看时,后脑正中了凯特的一记闷棍,身形便瘫倒了下去。    凯特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说道:“只是晕过去了,睡一会儿就好了。”    查理嗔怪道:“凯特,你太莽撞了,你打晕了他,我们等下怎么出去呀!”威廉也说:“对呀!还不如挟持他带画直到比赛结束,再把画和他一起送回来不就行了?”    凯特盯着二人良久怒道:“那你们怎么不早说?!”“我们哪有空隙说话呀?”    凯特青着脸咬着嘴唇,“算了,管不了许多了,反正刚才进来时门卫见过我们,现在只要把画拆下来带走,就说他在忙别的,不能出来送我们不就成了。”查理威廉二人见也只好如此,也就和凯特一起拆起画来。    威廉边干还边说:“你们知道怎么将油画完整包好带出去吗?”听没人回应,扭头一看,只见凯特和查理已然倒在地上,再欲回头,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听完这上述经过,秦周二人心中也不禁愕然,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天可算是碰上了。他们也着实没想到,凯特还能用到这等手段,可谓是想赢一场机关算尽。不过眼前的事该怎么处理呢?秦潇一时也捋不出个头绪。    盛思蕊看出了大师兄又在那里强扮诸葛,思前想后了,就嗔道: “还想什么想,现在大好时机就在眼前,这兄妹三个谁也没看到我们进来,索性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东西带出去,不是正中下怀?”    秦潇皱眉道:“可是如果他们三个转醒过来,不知会发生什么难测的后果?”“就是你妇人之仁,他们三个打晕人家管画的人在先,要说有错也是他们抢在了前头,我们只是渔翁得利罢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可是,这背后偷袭不是大丈夫所为……”周烔也接口道。    盛思蕊怒道:“我说你们平日里还老是以大丈夫标榜,怎么一到这关键头上就比老妈子还婆婆妈妈?现在是要么借此机会抢先下手,要么退回去拱手认输,你们自己选吧!”说完索性气哼哼得背过脸去, 作势要踢醒凯特等人。    秦周二人见状忙轻声喝止,秦潇叹了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说吧,看了一眼地上知觉全无的凯特,目光中颇有不忍。    盛思蕊笑道:“这就对了嘛!不要担心了,就算他们过后被发现了,可也没人见他们盗画,想也无碍。况且他们家世了得,也不能惹下什么官司罪责。”    看见他目光中的不忍,接着笑说:“别儿女情长了,凯特大小姐只是睡一觉就没事了。”    秦潇瞪了她一眼接着问:“那你说的这些展品都在这里,怎么没看到我们古代的书画呀?”盛思蕊说:“就在这箱子里!”秦周二人顺着盛思蕊的指向看去,只见一个贴着“中国馆藏”字样的四方金属柜子就在旁边。    三人走了过去蹲下细看,只见这暗色喷漆的柜子三尺见方,柜门嵌在门框之中,关上后严丝合缝,门上有一个把手、一个数码盘和一个钥匙孔。    周烔突然道:“噢!这就是最新的保险柜了!需要钥匙和密码一起才能开启。晋师父不久前就买了一个差不多样子的但小很多,正在家里钻研锁簧机理。我也跟着去学,现下也有些心得。”说毕有些自得的从怀中掏出一串铁质细长工具。    盛思蕊忙问:“也就是你能打开了?”周烔点点头又摇摇头:“也对也不对!”“此话怎讲?”二人皆是犯蒙。 “如果没设转盘密码,没钥匙也能打得开。如果设了密码……” 周烔见二人盯着自己,故作慢条斯理:“蒙对了密码就打得开,蒙错了就打不开!”    二人听毕都是眼光一沉,盛思蕊伸手过去拧了他一把道:“这不是废话,没密码没钥匙我也打得开!”    周烔边揉胳膊边说:“哎呦,好痛。这也不怨我呀?晋师父说这密码转盘设正反两组密码,各控一个绞盘卡槽,错一个就对不上,他现在也只是看出了些门道,假以时日必能……”    秦潇叹了口气:“可我们现在须不容缓呀!”“那就只好碰碰运气了!”盛思蕊说罢起身过去从维德森口袋中掏出钥匙,试了一阵找对钥匙,反反复复转动数字盘碰运气。    没过多久她就摊手说道:“这么多组合要多久才能试中?不如我们弄醒那个管钥匙的,从他嘴里掏出密码!”说罢眼光一横就要起身。秦潇忙拉住:“万万不可,那我们就不是盗而是明抢了!而且还 暴露了行迹。”“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干着急吧?”盛思蕊跺脚道。 “那也未必!”周烔猛地来了一句,二人都疑惑地望着他,只见 他双拳紧握,关节嘎吱作响,“让开,待我把锁芯拧将出来,门不就开了!”    只见周烔走到近前,骑马蹲档,力运双臂,灌于右掌,左手按住保险箱,右手握住铜把手,闷喝了一声。    只见得箱体在吱嘎声中左右微微移动,而后腾地一下,那锁芯已然连同把手被生生拉出,在周烔手上微晃。 秦盛两人心中都是暗叹:好大的力道!盛思蕊忙过去伸手透过被 拽通的锁孔去拽门,可是门纹丝未动。 秦周二人也轮番过去拔门,门都如焊在门框上一样,不动分毫。就在这焦惑的当口,周烔突然叫了一声:“哎呀,我忘记了?” “忘记什么了?” “晋师父好像说这门锁不但有侧框锁舌,还有上下各两组锁舌, 如果不是钥匙密码配合,是打不开的!”    他边说边继续伸入手指试图通过锁芯的孔将门硬拉开,可是只有指头借力这门又哪能动得分毫?    盛思蕊看着他急的额头已经见了汗珠,揶揄道:“也亏得你还记得晋师父说过这话,要不岂不是让他老人家背这不白之冤?”    秦潇小声说:“你也别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好好想想该怎么办才是正章。”就在此时,旁边突然传出“啊”的一声清响。    众人忙循声望去,只见倒地人中有一个手臂动了一下,似是将要转醒,看模样正是凯特!盛思蕊正要过去再补一下子,胳膊已然被秦潇拉住,并不住向她摇头。    盛思蕊瞪了他一眼,心道:这个秦哥一见到这蛮夷小妮子就心软,我就偏不听你的!正要挣脱,就见秦潇目光恳切之情流露,也就下不去手了,只好问:“人马上就醒了,你既然执意保她,那就想个办法脱身吧!”    秦潇扭着眉头不住四下张望,寻找貌似能打开保险箱的家伙,急得就差抓耳挠腮了。 那边厢周烔还在用两根手指抠进锁芯空中,用着九牛吃奶的力气 跟门较着劲儿。    盛思蕊抿了抿嘴,像是下了决心,缓缓将手探入怀中,却又轻轻摇了摇头抽出手来。    她转而仔细观察起保险箱,这箱子四四方方,严丝合缝的,倒是看不出还有什么薄弱之处还能打开。    这时她的眼光停留在箱侧的一个隐形扣手处,探手一扣把它折开,随即眼前一亮,轻呼道:“别再胡乱忙乎了,我有办法了!”    秦周二人忙聚到她跟前详问,盛思蕊问周烔:“二师哥,你试试这箱子有多重。”    周烔听言蹲下,一手按住一侧顶角将保险箱翘起,一手探住另一侧底角,一用力箱子已然轻轻离地,他随后松手放下说道:“差不多两百多斤。”    “那你能抱着它跑多远?”盛思蕊问道。“说这重量还是不在话下,只是这东西四四方方,很是宽大,不便拿起奔行。”    盛思蕊用手一指:“你们看这箱子两侧各有一个扣手,两个人一起提起来走是不是就轻松方便多了?”随即看着二人挑挑眉毛。    秦周对望一眼,“你是说,连箱子一起拿走?”“对了!”盛思蕊目光不容置疑。“可是那么多报警和警卫,这么一来,我们不马上被发现了?”    盛思蕊眼光一沉道:“都这时候了还怕这个?再不赶快出去就被屋里醒来的先发现了!” 秦周二人见也的确别无它法只得应承,从大门出去是万无可能, 秦潇只得跑去查看窗户,兴得这窗子十分宽大,只是有夹层铁丝网拦着。    他便欲查看这铁丝网如何拆卸下来,此时就听得一声颤巍巍的叫声:“你们要干什么?”只见身后凯特已经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正圆睁双目看着他们。    盛思蕊忙飞身上去伸手在她勃颈处一斩,她又软瘫瘫地倒在地上人事不醒昏死过去。 264 楼    三人听到了这声喊均是心下凛地一惊,侧耳细听果然已经有奔跑声和叫喊声陆续逼近这件屋子。秦潇周烔均跃上窗户手忙脚乱去拆铁丝网的衔接处,盛思蕊则搬起另一个保险柜再搬过其它的箱柜抵住门口。    不多时已经有了开门撞门之声,众人更是惶恐手脚大乱。周烔突然抱起箱子对二人说:“你们让开,我用箱子把窗户砸开,然后我们破窗而出!”    二人急闪,只见他抱箱于胸继而举过头顶,只听得“啊”的一声断喝,箱子飞出正砸在窗户正中,窗上玻璃俱被震碎,窗棂碎裂,铁丝网被灌了一个大洞,但是没破。保险箱又“铛”的砸回到了地上,大理石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坑,箱子却纹丝未破。 周烔过去抱起箱子退后两步正欲再砸,秦潇叫道:“二弟,你且 向后多退些再抛,我在空中助你一脚之力!”    周烔依言后退了十步有余,将箱子直线抛出。在箱子距窗户三尺之遥时,只见秦潇已然飞身赶到,伸出右脚猛地一蹬箱子。    那保险箱在双重力道的作用下,轰地击穿了铁丝网向外坠去,而一条身影也紧随其后飞了出去。    先行飞出的是盛思蕊,她见箱子掷出的力道已经减弱变为下坠,便疾风般飞至箱侧。    她心知这力道不可硬接,出掌向前一拍箱壁,保险箱坠势立减,斜斜地向前飞去。 之后一条身影紧跟着箱子飞出,正是秦潇。    他见保险箱去势又减,就又在箱壁上蹬了一脚,箱子再次加速斜飞向前,直至去势尽卸才平平地落在地上,而此时已距博物馆十丈之遥。    待得周烔从后追上,身后已是哨声、人喊声、鸣枪声四起,交叉闪射的手电光束也已逼近身后。    秦周二人忙从两边抬起保险箱,盛思蕊飞窜上了一旁的屋顶叫道: “你们在下边走,我来断后。”    外面的街头已然被茫茫的厚雾夜幕笼罩住,连路灯都已看不清晰,秦周二人只能望着脚下的路,循着西边的方位一路狂奔。    此时大英博物馆的报警已经惊动了周边巡逻的警察,他们更是踩着自行车、骑着马驾着车加入到追捕的队伍之中。 一时间伦敦的街头有如暗黑中沸滚的巫师药锅,既看不出个所然, 更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听得粉红浓雾中的翻滚沸腾之声,以及如火花般翻出的点点光亮。    盛思蕊身在屋顶也没能占到太大便宜,每飞窜一次都像是播着雾气前行。还好她没事抓鸟练得好眼力,才勉强能在飞跃街道时不会脚下落空。    不过她惊人的听力眼力倒是派上了用场,每每有人开枪时,她便能凭借微弱的火光和声音用飞镖将那人击中。    这飞镖是她软磨硬泡晋师父做来给她打鸟的,镖头都是钝的,这次为防不测特意带来,还真是物尽其用了。    她一路飞奔下来,遇桥则蹿,逢房就跨,看见骑着车马的、开枪的就一镖打下来。 过了大约一小时的功夫,呼叫奔跑的声音就已经越来越远。    她刚放慢脚步,就见得两辆马车从斜刺向秦周二人急奔过来,车上人举枪叫道:“警察,不许动!”    她忙一把镖飞甩出去,只听得马嘶人号倒在了一起,但还有两名警察在翻车前就已下车,举枪就射。    她再探镖袋已经空空如也,就在空中几个起跃到了他们身后,手掌一斩一个,二人闷声倒下。盛思蕊再次飞上屋顶,可是秦周二人也已不见踪影。    她在屋顶忙四下查找,此时已然接近城郊,雾气渐弱,依稀间见二人正倚在一堵墙边不动,便纵身飞了下去,此时二人已然是气喘连连。    她忙问:“怎么了?这点路都跑不动?”周烔白了她一眼:“你是无担一身轻,你来试试?”说罢继续喘。    原来秦周二人抬着箱子在街头飞奔实非易事,如果让两人每人背上百十斤的铁坨只要绑的好是断然不会这般辛苦,苦就苦在这是两人一起抬一个箱子。    这保险箱宽宽大大,没什么抓手,一个人抱起来实在不便,两个人一起,步伐速度都不一致,抬起来磕磕绊绊,奔行起来更是说不出的难过。    此时二人都已身形俱疲,趁着追兵已然被甩远,停下来歇歇脚。盛思蕊站定下来,也觉得脚软身乏,看来这后有追兵疲于应战情形下的飞奔可和飞身抓鸟远不一样。    三人正喘息间,就听得身后又传来了车马人声,三人俱是一惊:这帮警察竟如此神速!殊不知此时伦敦早已下达全城通缉令,全城的警察都已严阵以待,如渔人在城里撒开了大网,就待几个抬着保险箱的贼人落网。    秦潇看看高墙屋顶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实难再带着这箱子施用轻功,看来想把它带出城去恐怕没有可能了!”周烔也是摇头叹气。盛思蕊咬着嘴唇望着保险箱沉吟了半天,猛地一跺脚从怀中抽出 一个扁长的布包来,对秦周说:“你们要向我允诺,之后看到的绝不告诉义父他们!”二人错愕的对视了一下,疑惑的点点头。    只见盛思蕊打开包袱,露出了一柄不足尺长的短匕,拔匕出鞘,一束寒芒耀过二人双目。    盛思蕊飞快地用匕首在保险箱门四周划了一圈,而后芒光一闪短匕就已入鞘,她飞速包好塞于怀中。    只听“铛”地一声,保险箱门掉落于地上。虽然盛思蕊动作飞快, 但秦周二人也看得真切,可谁也没想到只是这么一划箱门就掉下来了,都是呆在当下。    周烔缓过劲儿来怒道:“四妹,让我们抬着个铁墩子跑遍了半个伦敦城,你现在才打开,是拿我们耍笑玩吗?”    盛思蕊歉声道:“这实在是不得已,请二位兄长包涵。”秦潇也要追问,但听得人声车马声越来越近,只得愤愤说:“回去再说!”盛思蕊忙道:“你们可是答应我了此事绝不告诉义父他们。君子一言,可是驷马难追呀!”    几人这才将看了一下箱中之物,只见有几个卷轴和一个精美的鎏金盒子,便分别装在身上,一一跃过了眼前的高墙继续在街道奔行。没多久前面已见开阔迹象,看来马上就出城了。    这时一辆马车突然从前方斜刺穿出停住,车上下来一人站住,冷冷的说道:“都给我站住!”三人抬眼一看都是惊得呆在当下。 26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7 26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7 @梯田巧妙个枪 2018-10-07 楼主快更。 更好了,谢大力支持! 267 楼 明日预告,第八章《敌踪探影》,敬请关注! 史上最强大侦探将以前所未有方式登场!请亲们不要错过!感谢亲们支持!请移步主贴点赞!再三拜谢! 26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8 @好自私呀你谏 2018-10-07 留名 多谢亲大力支持!您的鼓励是我最大动力!再三拜谢! 30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8 @miketison2018-10-07 真捉急 多谢亲大力支持!您的鼓励是我最大动力!再三拜谢! 31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8 @灬不良帅灬 2018-10-07 楼主,求更新                        多谢亲大力支持!您的鼓励是我最大动力!再三拜谢!311 楼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8 诸位亲们,我来了! 今日更新之前,先简单回答一下亲们普遍关心的问题。    第一,本书本人原创,出于对天涯看帖多年回馈,鬼话独家首发,别无二家。    其二,很多亲们应该看出,本人对写作的重视态度。在下一直认为写小说不仅仅是讲个精彩的故事那么简单,更多的是要用文学的土壤培养丰茂的大树。 这样才不仅有枝干,也能结出丰硕的果实。    所以我写作中对细节描写极其重视,力图达到图像般的真实还原感。    此外对多样化写作手法的不断尝试,也是我在本书中坚持的,力求给各位亲们一个全新的阅读体验。    其三,遵循事物的发展俗理,恪守逻辑准则。但绝不拘泥于死板的故事构架,期望给大家更加循序渐进,乐在其中的阅读过程。    基于上述,之前大家看到的还都只是铺垫和微小线索铺排,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展开,精彩也才渐渐拉开帷幕。 期望我用心的勤奋耕耘,能给亲们带来更多的阅读快乐!更新马上继续! 35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8八、敌踪探影    只见李白安正背着双手纹丝不动地横在三人眼前,此刻正面如冰霜,双目若刺地盯着他们。    随后车上两人相继跳下,站成一排冷冷地看着三位搅得半个伦敦鸡犬不宁的,正在狼狈逃窜的、初显拙劣夜盗技艺的、自诩侠义行径的少年男女。    秦潇等三人在那里呆站了半晌没说出话来,还是盛思蕊脑子飞快,率先缓过劲儿来,眼珠子滴溜乱转道:“义父,钱先生,徐师父,您 们三位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怎么跑到伦敦郊外遛弯来了?”    为首的李白安板脸凝眉一言不发,浑身都散发着肃杀之气,瘆得三个少年汗毛矗立。    钱千金笑道:“那你们三个这么晚跑到这里来干嘛啦?还跑得呼哧带喘的?”盛思蕊接口辩道:“我们是……”脑筋飞转,眼珠乱滚, “我们是觉得这两天都没好好动动,就相约一起到这伦敦城区比比脚力。还真是凑巧,碰上三位师父了。”她因事发突然,来不及组织瞎话,只好满嘴跑舌头了。    “噢?”钱先生嗯了一声,“那你们一定是练功时把女王从白金汉宫里扔出来了,要不背后哪有那么多人追你们?”    三人向后一望,原来刚才光顾着吃惊、绞尽脑汁想着搪塞的理由,都忘了追兵这回事了,这才发现大量警察已经携尘带雾正向这边追来。    徐三豹喝道:“烔小子,你来说!”周烔早已经微微发颤了,听此一言再也装不下去了,扑通跪倒:“师父,我们,我们,未经你们的批准,搞不好闯祸了!”    秦潇也跟着跪了下来道:“这次都是我的主意,请义父,师父们责罚我吧!”盛思蕊也只得不情愿地跪了下去。    李白安见后面追兵将至就说道:“回去再说!”率先上车,一行打马飞奔不多时就将身后的警卫远远甩了开去。    当日盛思蕊三人向李白安等辞行时,几个大人虽有疑虑但一想也多半是少年们打打闹闹的事,便也没放在心上,直至看了《泰晤士报》珍宝展的消息。    钱千金说:“我等虽说身为大清子民,却也难得看到华夏神家真迹。没成想在这英邦,却能有幸目睹。我们可不能错过难逢之机,明天一起去欣赏观瞻一番怎样?”    李白安等都是武学之辈,对字画古玩本没多大兴趣,但心月一听要去伦敦,也嚷嚷着要带宋婉毓去买东西,众人也就哄闹着在周日上午启程赶赴伦敦。    谁知到了之后,心月就叫嚷着要去逛街买东西,李白安等众人只得陪着一路逛着直到下午才来到大英博物馆。    心月只溜了一会儿,就脸现失落道:“唉!就这么几样儿零散东西,也敢叫珍宝展,真是说大话不嫌闪了舌头,我就这儿歇着了!”也是难怪,心月原本就是太后身边的人,什么宝贝没见过。 晋先予和宋婉毓看了一会儿也觉得没趣,说是要走,徐三豹倒是 对西洋的古兵器甚是感兴趣,李白安就叫他们三个驾一辆车先回去,自己陪着钱徐二人一路着将下去。 他边走边听着钱千金滔滔不绝地掉书袋,倒也觉得甚是有趣。待到出了馆刚上了车,就见到秦潇三个正走近博物馆,而后在馆 外四周转悠商量,就觉得古怪叫钱徐二人暂时不要声张。    一直等到了闭馆良久还不见三人出来,就已知里面一定大有文章,索性就随便买了些吃的在馆外守候。    直到了十点半左右才见得保险箱飞出,三人上演提箱狂奔逃窜。便循着方向,直插向西郊出城路径,果不其然在城郊将三人逮了个正着。    凌晨三点李白安的庄园外漆黑如墨没有半点星月光亮,园中偏厅李徐晋等三人肃穆地坐于椅上,正听着下面跪着的三位少侠一一陈诉详情,钱千金则在桌上一一展开书画轴仔细端详。    秦潇待得详情说完。一抬头道:“义父和师父们经常教导我们要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听说这些宝贝都是从圆明园偷抢来的,我们此举实是为国取宝,也算是物归原主。虽然手段有些不齿,但也实无它法。如果我们此举有什么罪过,请责罚我一人便是!”说罢又磕头点地。    周烔也跟着磕头道:“也一并惩罚我吧。”盛思蕊听得不住暗中点头:“还是大师兄懂得说些官样套话,自己就说不了这么冠冕堂皇!”    李徐晋三人听罢互相对视,都默不做声。李白安转头道:“钱先生,你学问大,这道德礼法都比我们懂得多,你看呢?”    钱千金此时才依依不舍地从画轴中抽出眼来道:“这偷盗行径当然是为君子所不齿的!尔等没见纵使孟尝君素有义名,但因手下的鸡鸣狗盗之徒,也难免失于鼎器。但话说回来,蔺相如完璧虽手段难上大雅,却也是一段佳话,尔等此举也可勉强归于此类。但未经通报擅自行动,险些陷自己于囹圄,陷家宅于不测,如若不罚难正家风!至于怎么罚,还是你们议吧。”说罢,又沉身在书画之中。    徐三豹道:“你别跩那些什么孟尝相如的,我只听说过盗跖的盗亦有道,反正能拿回本是自己的东西,又没伤人性命又有什么不妥?”    李白安听得二人皆有偏袒回护之意,就望向晋先予,他咳了一声说:“偷盗原本不对,但若能夺回原属皇室的珍藏,也不失为义举。”    钱千金突然抬头说:“都言道顾恺之的真迹没有存世,但也有传其三幅真迹实都藏于皇家之手,看来此言多半不虚。这幅《女史箴图》想必就是从圆明园中掳来的。可这墨色怎么这么浓淡不均呢?……无所谓了!能亲触神作,也算是不虚此生了。只是这帮洋夷看不出个所以,竟将之与赵佶的画放在一起,且污了一块,实在是暴殄天物呀!哎,你们三个说一共有两个箱子,那个怎么没顺手一并拿来?”    李白安见越说越不靠谱了,再这样下去自己这个家长的架子也快撑不住了,就严厉地说道:“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你们犯错在先,你们认不认?”三人点头。    他刚想接着训斥一番而后从重发落,忽听外面一个睡意未消的声音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怎么还不睡觉?” 众人抬眼一看,只见心月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她见到秦潇三人 跪在地下,不禁疑惑:“你们三个不是说回学校和同学有什么安排吗?怎么大半夜的又跑回来跪着了?都起来都起来,地上怪凉的。”便要说罢伸手过去扶。    盛思蕊撒娇道:“义母,义父要责罚我们呢!”说罢抱住心月的大腿作势抽噎,秦周二人却道:“是我们犯了错,应该受罚。”厅里被绷着的最后一根筋也断了,顿时被搅乱作一团。    心月道:“相公,那笑话怎么说的“孩子小慢慢教,哪能一井挖 个锹”,这些孩子纵有些小错,只要真心认了,慢慢改就是了,总不 能让他们跪一晚吧?就是太后老佛爷生气也没让谁可儿死了跪着呀?起来都起来!”    李白安叹了口气,心道真是慈母多败儿呀!也只好说道:“都起来吧,今天先记着,日后再罚。”而后对心月说:“夫人你先上去睡吧,我马上就来。”    心月抹了抹盛思蕊的眼泪道:“别怕了,赶快去睡觉。相公你们也早点儿呀!”说罢打着哈欠转头上楼去了。 经过刚才的一番唱和哭闹,厅上的肃杀之气已是荡然无存。    这时晋先予问道:“你们在博物馆里没被别人看到吧?”“应该没有……”“噢,不对,在最后那个凯……倒是醒了一回,但只叫了一句就又被蕊妹打晕了,要不我们也不能被发现。”    李白安眉头皱了起来,这被当事人发现了,又满伦敦一奔一闹,况且这三个又没遮面又没掩辫子,难免会被看出蛛丝马迹。 这片儿大清人很少,保不准很快就会查过来。李白安就说:“你 们三个昨天是在宿舍住的吧?”“对。”“那你们现在马上换衣服赶回去,不要让人发现,任何人问起来都说这两天一直在学校,没有我们叫不要回来明白吗?”三人听命离去。    李白安问钱千金:“先生怎么看?”“我看十之七八也是难保不被察觉,毕竟这所有线索集中起来,警察们就是再笨也迟早会查到家里来。”“那有何应对之法?”    钱千金捋捋胡子道:“也只能随机应变了!现在要做的是赶快把车马奔行的痕迹和他们的衣物销除。还有就是藏好这些东西,这个我来。哎,老晋,你看看这个鎏金盒子怎么打开呀?” 35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8    秦潇等三人骑着自行车行进在漆黑的石子路上赶回校园,三盏车 头射灯成了伸手五指难见的黎明前的唯一路向指引,一路上颠颠当当 各人都默不做声,偶尔的几声鸟鸣显得墨绿色的林从中益发森然萧杀。    盛思蕊突然一把停住不动,说道:“哎呀,忘了件大事!”秦周二人还以为之前的伦敦夜行遗漏了什么重要物事,也跟着停车询问,只听她说:“我忘了小金还在家里呢!”    见二人还是不解,接着道:“笨呐,就是前天我逮的鹰!”周烔气道:“四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的小鸟!”“那是金头鹰!它在我屋里没人照料,我一定要带上它!” 周烔还要接着训斥,秦潇却打断道:“蕊妹,先不说小鹰的事, 你先说说你怎么会有那么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的,我们相处几年谁都没有见到过,它是怎么来的?”说罢二人炯炯地望向她。    盛思蕊却毫无回避的意思道:“怎地?大师兄,难道不允许女孩子有自己的秘密吗?况且你们就没有自己的私密吗?二师兄,你对三姐暗献殷勤我可也是看在眼里的,没揭穿而已。”    周烔忙驳道:“哪里有?我那只不过是关心罢了……”“那我怎么从没见你那么关心我?”周烔登时语塞。    “还有大师兄,你对那凯特诸般维护,大家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嘴上不说罢了。”“我们没什么的!”秦潇连忙辩驳道。    “行了,大家的私己事各自心照不宣也就相安无事了,否则让义父他们知道,不知又是怎样责罚。”    见二人已是沉默木然,她便笑道:“两位师兄先休息片刻,我去带上小金速速返来。”说罢,一阵风扬长而去。    秦潇二人在当下对望一下,都是无奈摇头,论起嘴上功夫,家里恐怕无一是盛思蕊的对手。二人只得停了车,找了两块石头坐等。    秦潇突然笑道:“二弟,你喜欢婉毓吗?我怎地浑然不觉呀?” “哎,师兄,别听那丫头胡说。我只是见她孤身可怜,多关照关照罢了,不要多想。”“哦?我们几个可都是被收养的,你怎么专选关心她呀?”    “那是因为她不像四妹,有什么总是憋在心里。还有她先天身子弱,练功却总是咬牙拼命坚持,让人看了心疼。”说罢仿似陷入沉思一般,良久后才抬起头来说:“那师兄你为什么总对凯特手下容情呀? 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番邦女孩儿了吧?小心义父……”    “你也怎么跟着胡说!”秦潇顿了一下道:“她总是让我觉得以前在哪里遇见过,有种……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周烔疑惑道:“师兄,你以前在大清也遇到过番邦女孩子?”秦潇眼神空洞地望向天空:“我也记不得了,可能只是感觉罢了。”    二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就听得远处突然传来“啊”的一声大叫,接着是一阵交手声,秦潇忙叫:“不好,那是四妹回家的方向,出事了!”说罢身形一闪就已在远处。    秦潇一路气运全身腿足发力,不多时就已赶至近前,只见一黑衣人面对盛思蕊而立,正在往右手上包裹着什么。    再看盛思蕊左手抚胸,身形摇晃气息紊乱,右手正握着之前剖开保险柜门的那把寒光如芒的短匕。    秦潇忙过去一把扶住盛思蕊问道:“蕊妹,到底怎么了?你没事吧?”盛思蕊摇摇头道:“师兄,那人,那人的掌风很厉害,小,小心。”接着便说不出话来。    秦潇将她扶到一旁,回身对着那黑衣人说:“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偷袭我师妹?”那人已包好右手,冷笑道:“师妹?想叫妹妹还轮不到你。”    说罢转向盛思蕊道:“呵呵,蕊妹?没成想你还改了名字。也罢也罢,只要你交出族主的东西,我便饶了你。”    秦潇望向盛思蕊,见她盘膝坐在地上,艰难地说:“师兄,不要,听他胡说……”    那人冷笑道:“还嘴硬!刚才如果不是你突出宝刃,伤了我右手,现在你恐怕早就说不出话了。快点交出东西,要不然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说罢向着她慢慢走去。    秦潇见他丝毫也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心下甚是恼怒,便转身挡在了中间。    那人又一声冷笑:“螳臂当车!”,挥左掌直击。秦潇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风如携千根冰刺袭到面前,忙闪身让开,紧接着身形飞转,绕至那人侧后,举掌直拍来人后心。    只见那人头也没回,只是向后速挥手臂,那股如夹携着无数冰屑的寒风再次袭来,秦潇忙脚底猛踹,将身形硬生生地向侧方移开三尺有余,才勉强躲开那股掌风,而被余劲扫到的脸颊已然觉得刺骨生寒。心下更寒:此人功夫竟如此厉害!    那人头也没回挥出一掌后,只是冷哼了一声,就继续慢步走向盛思蕊。    秦潇虽心下恼怒,却也不敢再贸然轻易出手,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人的步伐,寻思出手时机。    就在那人距盛思蕊只有五步之遥时,斜侧一阵疾风刮至,一块大石直直地夹带风声砸向黑衣人,逼得他只得停住脚步,飞起一脚将来石踢飞,侧目一看,正是随后赶到的周烔掷石相救。    他飞身赶到盛思蕊面前急切问道:“四妹,你不要紧吧?”见她摇头不语,周烔起身道:“哎对面那黑人,你可真是好生无礼,怎地专挑女孩子欺负,有本事找周爷我来。”    那人停脚一看,冷笑了出来,“听说你们师兄妹四个,现在男的都到齐了。也罢,你们两个跪下叫声祖宗,我就放你们逃命。”    周烔闻言气得是五雷神暴跳,额头青筋都努了起来,骂道:“我才是你祖宗!光天化日,不,乌漆抹黑之下欺负小丫头,也算是个男人?我呸,就算你想让我当你祖宗我都不要!”说罢还真向地上呸了一口。    秦潇闻听暗想:二弟最近总和蕊妹拌嘴,嘴上功夫也是见长。但还是立刻出言提醒:“二弟小心,这人的功夫十分厉害。”    只听那人继续冷笑道:“那我就看你怎么变孙子!”说罢挥左手一掌击出。周烔与师父练的是“开山掌”,现在也能劈裂半尺许厚的石头,加之这几天接连未尝败绩也不免夸大,当即骑马蹲裆,运足内力聚双掌去接。    就听得“小心”“危险”“碰”“哎呀”几声过后,周烔在原地晃了几晃,“咚”地一声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354 楼    黑衣人继续冷笑道:“小子,接不住了吧。也好,想当祖宗就早点见阎王去吧!”说罢欲再次挥掌劈向周烔。    秦潇连忙飞身去救,谁知那人身形突然一扭,掌势急变袭向秦潇胸腹,秦潇猝不及防,只得急仰身躯脚步前窜,从来人掌下将将地划了过去。窜出几米就觉四肢冻麻如堕冰窟,再也难以支撑摔倒在地, 一时间也是动弹不得。    黑衣人还是冷笑:“不自量力!”看也不看秦周二人,径直走到盛思蕊面前冷笑道:“还是快点将东西交出来吧,免得你们几个再受折磨。”    盛思蕊咬紧牙关,浑身颤栗依旧摇头不语。那人冷叹了一声:“还是那个倔强脾气!不过现在族主已死,看谁还能护着你。既然是你执意抗命,也怪不得我了。”说罢举起左掌正向盛思蕊的顶门缓缓落下。秦潇看在眼里,却怎奈何动弹不得,周烔更是昏迷不醒,眼见蕊 妹已然要立毙黑衣人掌下。    这时只听一阵“嗖”的劲音由远及近,一条寒光箭一般直射向黑衣人头部,那人眼见此物来势汹汹,忙抽身后退飞出丈许急避。    只见那条寒光携带风劲直刺断前方一碗口粗的树身,余势未减径直刺穿,直至刺入第二棵树身后仍卜楞楞地直颤。随后一条身影风一般地来至近前抽出那条寒芒,秦潇定睛一看正是李白安。    此时他正左手背执一柄宝刀,屏息凝神注视着黑衣人。那人怔了怔说:“难怪鹰三这几年都没什么建树,原来有高手在呀!”    李白安也不答话,只是将三个少年一一扶到一起,掏出一个小瓶倒出药丸分给了秦盛二人,又摸摸了周烔的脉门,撬开他的嘴灌进几颗药丸,耳语嘱咐了秦盛二人几句。    他再次起身来到黑衣人面前说:“你是何人,为什么对几个孩子下此毒手?”“知道我是谁对你没有好处,我只是来取东西的。” “要什么东西?”“知道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识相的叫那女孩 交出东西。”李白安看看牙关紧咬的盛思蕊,问道:“你拿了他的东西?”盛思蕊摇头不语。    “看见了吗,我的孩子不会撒谎,她说没有就没有。”“胡说,就在她那里,让她快点交出来,要不我就……”“那总该说说到底是什么吧?”“这……这我不能告诉你。”    “你这人好生无礼,说又说不出,没凭没据叫我怎么相信你?” “你……”黑衣人忽的一挺:“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手下见真章吧。”说罢,左掌拍出与李白安斗在了一处。    李白安手执宝刀,左攻右突,仗着身形快如闪电展开了一轮快攻,但饶是如此,仍没能占到半分便宜,反倒是黑衣人的寒劲掌力几次将他逼得快速闪退,忙于支应。    好在对方知道他宝刀锋利,不敢紧逼,否则他非吃了亏不可。他心道:此人只出左掌,右掌好像受了伤,要是双掌齐出,我可实难抵敌。    正寻思见,一个不留神,刀背已然被来人抓住,他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顺着刀柄传来,用力一抽并未抽出。    他眼看就要握刀不住,他忙将右手摸向腰间,白芒一闪,一柄软剑已在手中向着对面人疾刺。    黑衣人见势不妙,急忙松刀飞身后退欲避开了这迎面近身一击,但慢了一点点,已被刺中左臂。    此时李白安只觉得左臂几被冻麻,被抓过的刀身如同寒冰一样冒着丝丝白气。他忙左刀右剑护于身前,眼皮不眨地盯着黑衣人。    这时远处一阵马蹄声响,晋先予已然驱车来到近前,飞身下车执剑立于李白安身侧。    黑衣人见状冷笑说:“哼,要不是你暗藏软剑,此时恐怕早已经败了。现在有多了帮手,也罢,这件事没完,我们慢慢算。”说罢,飞身而起,几下就没于茫茫夜色之中。    晋先予见状忙问事情缘由,李白安摇摇头:“回去慢慢再说,赶快把他们几个扶到车上去。”    几人打马加鞭回到了庄园,此时天色已经曙光微现,家中人中已然起来,七手八脚地照料伤者。钱千金便依次为三个孩子把脉。    来到偏厅李白安向晋先予、徐三豹和钱千金等叙说了事情的原委,喝了口水后接着道:“幸亏晋兄之前为我打造了这柄缠腰软剑,要不 今天就危险了。”    之前晋先予见李白安右臂因及骨旧伤,行动远不如左臂灵活,而 “绝批”宝刀太过招眼沉重不便携带,就为他打了柄软剑藏于腰间以备不时,今天恰巧就用上了。    原来李白安自打他们走后就一直心神不安,回屋取了宝刀在院外巡视,晋先予也恰好在宅外清洗马车,两人刚聊了一会儿,就听到远处隐隐传来呼叫之声。    他二人一个精轻功一个练暗器于听声辨物极是敏锐,心想怕不是这几个孩子有了危险。便速取了应用之物一人一车前去查看,远远看见黑衣人便出手急援。 钱千金捋着颌下胡须微沉片刻道:“如此一说这过去发生过的怪 事就都能说的通了。”    他喝了口水接着道:“很显然,入室行窃,午夜拦截以至于刚到英邦时的多贼闯门应该都是针对这思蕊丫头的!说明白了,就是奔着她身上的什么重要物事的!”    李白安点点头道:“我也想起在来时的游轮上,我纵身救她时就感觉她怀里有什么硬梆梆鼓囔囔的东西。”    徐三豹一拍大腿接口道:“对了,船上那帮人不怕把她逼死地追她,恐怕要的也只是东西,管她是死是活!”众人尽皆点头。    晋先予突然说:“难怪她对于武学尤其是兵器简直无师自通,恐怕是早就有些涉猎。”众人再集体点头。    李白安又说:“大家注意到了吗?她几年来一直穿宽大的衣服,恐怕那东西她一直贴身携带。”“对了,这就是为什么那伙贼人前天入空宅翻找,今天却趁其落单下手直强的原因了。”    “可是她在学校总有落单的时候,为何不趁机下手?”“我听那人说什么鹰三这几年没什么建树,想必他也是这几日刚到,赶上了就正好下手。”    李白安叹道:“之前一战我虽然仰仗着身法刀剑,以及晋兄相助,侥幸占了些便宜。可如果与那人单打独斗……”    说罢叹了口气问钱千金:“他们几个现在伤情如何?”钱千金捋捋颌下山羊须道:“潇儿伤势不重,服了你的灵药加之自身调息,想来已无大碍。而烔儿实实地接了一掌,此时脉象已是虚滑沉滞凝涩,六毒皆具,我也只是粗通医理,倘无名医灵药,只怕是很难治愈。至 于蕊儿嘛……”    他抬眼扫了一下众人关切的目光道:“虽然也受了那人一掌,但却远比烔儿伤的轻,似是穿着什么护身宝甲,而且好像服了什么灵药,伤愈的很快。”    众人听罢各自面面相觑,此件事和盛思蕊身上谜团重重,实在不知从哪里拨起。    此时三个少年俱是有伤在身,一人还是伤重无从医治,加之强敌于暗处伺伏,内忧外患焦距,几人无不陷入沉思之中,屋中仿似也如被浓重的阴郁笼罩一般沉抑。 355 楼    众人正在屋中商议着如何善后及揣度着黑衣夜袭人的来龙去脉之际,忽听得大宅外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而至,不多时一阵脚步已至门前,众人忙起身转入正堂。    此时吴伯刚好推开房门而入,后面跟随着几个身材高大、正装革履的英国人,其中两个还着着黑色的警服,头戴瓜瓢皇家警盔,面色严厉阴沉。    李白安等人不禁对视了几眼,暗道:得了,常言道“莫道鬼不知,除非人不为”,这不前脚刚做了案,后脚破案的就寻上门来了。这些人莫非有什么预测之能,否则怎地来的如此之快? 这几人在屋中站定,为首一八字浓须之人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得 一阵轻咳,此人便住了嘴。    此时居中一瘦高男人分手让开前人走向前来,只见他面色苍白无须,神色忧悒,一只鹰钩大鼻甚是显眼,身着半披肩短斗篷,头戴前后双檐帽。    此人先向已经下了楼来还在发愣的秋月略鞠身举帽行了个礼,转而面向众人,双目猝地睁开,两束精光猛地扫向众人,大家顿觉寒意袭来。    来人扫视了一圈,定了定,微挑眉毛开口说道:“女士,诸位先生早上好,哦不,应该是凌晨更为恰当,毕竟曙光还没有降临,抱歉这么早打扰!他们……”    说着一指身后几人,“想必诸位也看出来了,就是伦敦警察局的警探,来这里调查昨夜的一件失窃大案。当然也请诸位不要紧张,这是必要的程序。我是他们请过来协助调查的私家侦探,我的名字叫福尔摩斯,歇洛克.福尔摩斯。”    半个钟头后,两个头戴皇家警盔的男子正在屋外抽着烟,一人说: “马克,你说福尔摩斯只让我们在屋中搜查了一遍这种箭头状铁器就把我们打发出来了,到底是为什么?”    “福特,他不是说了吗?这是昨夜那些夜行人用于远处打击的武器,类似于弓箭,不过说来也怪了,这东西这么短,怎么发出去打人,难道用手扔出去?那也打不了多远嘛?”说罢拿出一支就要试着扔。    福特连忙阻止道:“不要,不要,这是物证!”“什么物证?”马克抢白道,“这是在伦敦追踪的路上找到的,我们在这家里可是什么 也没搜到。”    福特突然灵光一闪说:“也许他们知道我们要来,预先埋藏在这花园里了,不如我们来找一找,兴许能发现什么证据,也好立上一功!”    马克也略略兴奋了一下,但放眼望了一圈后,随即神色就黯淡了下来,扔掉了烟头,略带讥笑地对福特说:“真是个好、主、意!要不这样,你向东我向西,分头寻找,两天后的早上在这里集合,怎么样?”    福特刚要起身,又觉得不对,便问道:“马克,为什么要两天那么久?”    “笨呐!你不看看这家花园有多大,我们的马车从接近他们家的院墙到这里都差不多用了五分钟,我们两个去搜,两天都说少了,搞不好证据没找到先要累死在这里!”    福特卡卡眼睛表示无语,环视了一圈接着说:“这座庄园如此宏大,简直就是王爵的领地,怎么会是几个华人的呢?他们得多富有呀?”    马克又点了支烟说:“我听说以前这是女王近亲家的,想必赌场输光了钱就卖了。不过这家华人可是真够有钱的,听镇上警察说他们平时做事很低调,也不见做什么生意。”    福特眉毛一挑说:“没准儿就是一窝贼呢?平时白天也不怎么出门,趁着夜半就下手!”    马克猛吸了一口烟,喷着烟雾说:“也不见得!真是这样的话要做多少大案才能过上这样的生活,而且周遭这几年也没有什么重大窃 案发生。我倒是听说,自从我们帝国两次打败他们清国之后,就已经有不少财商贵富移居到了不列颠,都过着这样的富有隐居生活,毕竟像我们这样的穷酸小警察真正的富人又见过几个?”    没过多久,浓须男子也闪身开门走了出来,二人忙上前探问:“亨利警长,你怎么也出来了,莫非案子有着落了?”    亨利扫了二人一眼说:“还没有,福尔摩斯在仔细查看了屋中的线索和盘查了屋中所有人之后,就让我先出来了。”    “那他是不是要进行案件的推理演绎了,那可是他的拿手好戏!您怎么不留下听听学学?”    亨利盯着二人,眼中压抑着委屈和愤懑道:“那有什么办法?出发前,局长让我一切听他的吩咐,他要做什么,我们必须服从!”二人也跟着不住叹气。    马克想了想又问:“警长,自从老警长退休后,他的那个拍档华生医生也结了婚,他就一个人居住在贝克街那间公寓里,也不接任何案子,是不是这么回事?”    “我遇到他的时间也不比你们长,又哪里知道那么多?”亨利不无好气。    福特眼光又一闪说道:“我听说,这位福尔摩斯先生自从华生医生离开后就犯了严重的抑郁症,每天窝在家里,离群独居,但是谁叫人家名声那么大呢?人要出名是躲不过清闲的。”    “有一次,俄罗斯一位著名的寡居伯爵夫人,也是著名的芭蕾舞演员请他去看俄罗斯芭蕾舞团在伦敦巡演的由她主演的《天鹅湖》。 福尔摩斯对这种难得一见的演出当然也不想错过,加之盛情邀请,自然欣然前往。演出结束后,伯爵夫人邀他后台一聚,由她的管家向他提出了想要下嫁的意图……”    马克连忙打断了他,“对,我也听说了,那场舞剧是那位夫人的收山之作,剧票全被那些王公巨富们抢光了,据说有人出一千镑都买不到票,那可是我两年的薪水!”    “还有那位夫人年轻时那是风华绝代,迷倒了全欧洲的贵族公子哥,那位俄罗斯伯爵花了差不多买下半个伦敦的价钱才脱颖而出,虽俘获芳心抱得美人归,只可惜缘薄福浅,留下了数不清的财富和这位绝色佳人,别说那福尔摩斯,恐怕就是我们的王子也会动心的!”    福特跟着说:“别老打断,听我说完,这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天降横福的好事,却让福尔摩斯给婉转拒绝了!”    亨利瞪圆了眼,惊呆得问:“为什么?”福特慢悠悠得说:“可不是嘛?几乎所有人知道后都是你这种表情。最后有人在灌醉了那位夫人管家后,从他嘴里得到了答案。原来……”    “原来什么?”福特故意放慢速度卖着关子,“原来他和柴可夫斯基是一类人!”    “柴可夫斯基?那位俄罗斯大作曲家?哪类人?”马克狐疑着, “就是女人不是他那杯茶!”    马克瞪圆了双眼:“真的假的?不过也难说,就好像自从和华生分开后外面就传他一人独居至今,难保不是……” 二人对视着眼藏坏笑,这时亨利突然喝止了他们说道:“别再胡 说了,福尔摩斯先生就要出来了!”    只见庄园的大门一开,福尔摩斯被屋中的一众人簇拥着走了出来,他非常绅士地同众人道了再见后,拄着拐杖走向马车。    亨利连忙上前问道:“福尔摩斯先生,您发现了什么线索没有?要不要通知本镇的伙计来抓人?” 福尔摩斯一脸认真狐疑道:“抓什么人?他们没什么可疑的。” “可是到这里来时您说的推论……” “没错,根据现场和沿路的线索,加之被盗的都是中国的珍宝, 可以大体推断出作案的是三个身材矮小的华人或本身就是三个少年。可是屋中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几个成人身高体貌不符,几个少年又病的病,伤的伤,根本就没有能力做下这跨逃半个伦敦的大案。”    “而且几人身上既无枪伤,也无明显可以辨认的外伤痕迹。这就 是说不管一切的痕迹线索都指向这里,但这里的人没有任何犯案可能,所以这里人的嫌疑也被排除了。”    亨利还是不愿意放弃,“可是在来的路上您还做了几条犯案的假设……”,福尔摩斯立即打断了他,“既然都是假设,也理所应当能够推翻。总之依我的判断,这些人没有作案条件!”说完不容置疑地上了马车。    亨利一直听前辈讲这位神一样的侦探是如何能够抽丝剥茧,精辟入里,丝丝入扣,化腐为奇地破获一桩桩离奇谜案。    可是这一试之下却武断地让人大跌警盔,甚至还有些权威般的盲目专横,尤其是进出这间屋子前后的判若两人更是让人难以名状。    可是碍于局长的命令也不好再多问,只得试探性地追问了一下: “可是福尔摩斯先生,回去之后,我们怎么向麦克罗夫特先生解释呢?”    福尔摩斯从车上探出头来,皱了皱眉问:“你们也知道麦克罗夫特?”    “可不是嘛先生。要不凭我们小小警局怎么能请的动您的大驾呢?”    福尔摩斯冷笑了一下:“政治!又是这些政治权谋的东西!你们转告他,要光是几个小蟊贼,犯不着找我,伦敦警方只要撒开警力,地毯搜也抓得出!如果是政治问题,我只是个民间的退隐侦探,让他另请高名吧!”说罢,就要关上车门。    亨利刚要出手去拦,福尔摩斯的手突然停住了,他又探出身来冷冷地说:“请你转告他,如果从别人家里偷东西叫窃贼,那从别的国家抢东西就叫强盗!请他们这些政治豺狼们留神最后的审判!还有告诉他不要再来骚扰我这个专注研究的弟弟了!”说罢甩上了车门。 357 楼 再废一句话,真神探的故事并未结束,大侦探怎会如此表现平庸?请喜欢的亲们不要捉急!继续留意明日! 明日预告:第九章《千金灵药》, 再次拜谢亲们的大力支持!你们的鼓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亲们移步首页主贴不吝点赞!再三拜谢! 35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9 @追一个豁达的眼神 2018-10-08 写得好! 谢亲的大力支持,您的鼓励 s 是我最大动力! 40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9 @鬼迷心否 2018-10-08 又来看更新!    谢亲的大力支持,您的鼓励是是我最大动力!409 楼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9  @conniezzhong2018-10-08精彩! 安逸!不错!巴士! 多谢四川的朋友大力支持,您的鼓励是是我最大动力! 41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9 @磬安 2018-10-08 看好贴是种享受 多谢亲的大力支持,您的鼓励是是我最大动力! 41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9 @louis1126282018-10-08 坐等更新,坐等出版,哈哈,我决定了,楼主的书我给出版了 多谢亲的大力支持,您的鼓励是是我最大动力!哈,感谢不尽! 419 楼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9 44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9 @可以灌水吗柿 2018-10-09 加油,楼主多更点,让我们等的心急 多谢亲的大力支持,您的鼓励是是我最大动力! 45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9 @闲余野人 2018-10-09 坐等更新! 多谢亲的大力支持,您的鼓励是是我最大动力! 45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9 @雨后乃见彩虹 2018-10-09 就等着更新了! 多谢亲的大力支持,您的鼓励是是我最大动力! 452 楼 马上更新!就算写得头晕眼花,看到亲们的支持,也是无比欣慰!九、千金灵药    众人目送着福尔摩斯一行的马车渐渐远离庄园,回到屋来关起门,都觉得背上汗涔涔的,被门风带的冷飕飕的。    钱千金长叹了一声:“以前只听说过我中华唐有狄仁杰,宋有包拯、宋慈这样的神探,没成想英伦也有这等神人!当真是令人钦佩地可怕呀!适才见你们几个小的对这位福先生是满面的敬仰之色,莫非他是这英伦官府中声名显赫的神探不成?”    秦潇和盛思蕊此时也早已身在大堂,经过一夜的疲于奔命、言诡词辩和偷生力战之后,虽服用了李白安给的灵药加之内息调理,倒不至于像周烔那般半醒不醒、卧床不起,但也是身虚气滞。    此后又强打起精神勉强应对了警探的问询,此时已经是身形抖晃,再没了什么答对的力气,只得不住地点头。    倒是这几天一直在家的宋婉毓精神足的很,就答对到:“钱师父,此人不姓福,姓福尔摩斯,乃是当今全英国……不,全欧洲第一的民间神探!以其独到的推理演绎法,不知破获了多少疑难奇案!”    “这其中一些有代表性的由其搭档华生医生写成了一套书,一经出版便即售罄脱销,反复再版都是供不应求,我之前有幸购得了一套,每每读之都觉受益匪浅,哪里知道今日得幸见得真尊,当真是,当真事……”边说边反复地搓着衣襟,眼中尽是无尽的仰慕神往之色。    突然她神色一变,突然“哎呀”叫了一声,众人都以为有了什么重大变故,忙急切地聚眼观瞧,只见她狠狠地一跺脚道:“刚才怎地忘了要他个签名!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般错过,真是,真是……”神色又现无尽的懊悔失落。    众人见她如此痴迷于这位神探,也就不再多理会她。李白安接着说:“这就难怪这位神探在一番勘侦询查后将那位警长请出房子后,做出的这一大番条理清晰、严整入扣的分析着实令人叹服,但那根据一条条线索做出的推理却与实情几无二致,仿似亲眼旁观,也着实惊得我直出冷汗呀!”    晋先予接口道:“可不是,这院外路上的马车车辙印我已于之前清理过了,但此人竟然能根据车轮的花纹及磨损程度来判定,还有竟能通过车厢上附着的尘霾分析确定我们这车昨夜到过伦敦也实在是匪夷所思了!”    徐三豹插口道:“这些都不算什么,可他竟能从遗留的脚印推断出几个人的身形特征,可就当真奇之又奇!我们这三个孩子可都是练家子,就算是烔小子,身形也比一般少年轻得多,这身高体重他是如何估算地准的呢?倒真是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钱千金不失时机地讥讽:“我看你才是丈二铁钟摸不着钟头,你不知道就凭那脚印的大小就能估出个大概?就像你长着蒲船似的大脚,要是犯了案绝不会有人怀疑到别人身上,定是你这身重体长的蛮牛所为!”    徐三豹闻言怒道:“那也比你强!长着双幺鸡脚,一走路左右三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只鸟成了精!”    众人见惯了钱徐二人斗嘴,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还有些以此为乐,都站在一边看着不加阻拦。    倒是心月心肠好出来劝阻:“好了二位爷,这都多少年了,脾气老是改不了!一对嘴就吵的跟热窑似的。我看你们就算是前世的冤家对头,在这海外一个屋檐下住,一个桌上吃这么久了,也该化干戈为玉帛了吧?”    心月每一出口相阻说教,二人便马上听话住口,这招儿倒是屡试不爽。    李白安看看略略有所缓和的秦盛二人说:“不过这次能说动这位神探先生罢手不查倒是幸亏了你们,萧儿将之前跟我们说过的那一番话又义正辞严地说了一遍,倒是给了神探不小的触动!” 此时秦潇的精气神已经恢复了一些,点着头说:“是的义父,当 时我见到我们所行的侠盗之事,在福尔摩斯的眼中已然是动若明火、昭然若揭了,此时所有的狡辩推脱已是难以脱罪了。也就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以大义示之!看书中对他描述可以感觉他还是能站在公义是非的立场上的,所以大胆一试,没成想还真说动他了!其实我想还是之后蕊妹的那番比喻对他有了真的触动!”    钱千金接口道:“没错,蕊儿那番易地而处、将心比心的说辞的确也是恰到好处,当时你是怎么想起那么一比的?”说罢看向盛思蕊。    只见她面色依旧苍白,但已然有了些精神,狡黠一笑道:“我哪有什么大智大慧呀?只是听师兄在那里这个子民那个国家呀,这个道理那个大义呀说的我好不头疼,就突然想起之前张妈王妈吵架互相以对方家人举例来说事儿都挺生动有趣的,灵机一动就做了那个“如果有强盗烧了你们女王的白金汉宫,抢了你们女王的皇家宝藏,换成先生您该怎么做呢?”的比喻,没想到福尔摩斯还真的被打动了!说来也可能是侥幸正中了福尔摩斯先生当时的心思而已!”    钱千金捋了捋颌下胡须微微点头:“这位福先生若不是此等深明大义之士,想必现在我们已经身陷囹圄了。不过他临行前说过他可以放我们一马,不追究此事,但不代表英国警察都是饭桶,尤其那些从苏格兰场出来的都有些本事,据说此事还惊动了英国政府高层,想必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还说有个刚在比利时崭露头角的年轻侦探波洛也是个厉害角色,如果警方请他过来,我们也是万难脱身。所以为今之计……” 说罢扫视了一圈众人,一字一顿地接着说道:“只有尽快离开是 非之地才是上策!”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沉默无语,李白安先问道:“那我们能去哪里?”钱先生眼现精光道:“回大清国!”    “我们在这鸟国藏着掖着这么多年不就是怕朝廷缉捕几个孩子吗?怎地,这回要自己送上门去?”徐三豹很是不解。    “没错,来的时候是这样,前几年也是如此,可现今不同往日,前些日子我见了大人密使,言及当今朝局,当年力主倒我北洋的中坚 翁同龢早已下野、那些欲将北洋斩草除根的党众也权势丧尽如鸟兽散,而前两年朝廷的缉拿重犯也已更张为康梁一党,又加之朝中现今内外 交困,自太后皇上到群臣百官,无不是交惶终日,自顾不暇,哪里还 有半个有一丝心思在那年的北洋旧账上,在我们区区的芥芥之民身 上?”    钱千金又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最后落回到李白安脸上:“李爷,现在李大人正在总督两广,听说那边是乱民出没,危机四伏,现下李大人也正需要白安你这样的得力干才。我们虽不得大人召唤,但此时回去,想必也是跟大人的心思不谋而合呀!李爷您说呢?”    李白安正暗忖钱千金这话句句在理,尤其是回国报效李大人一节,更是说到他心坎儿里去了,听钱千金一问,努力压制心中的激越问道: “大家以为如何呢?”    徐三豹率先道:“我们出来不就是为了护住这几个小的吗?只要他们没危险,我们还留在这鸟国作甚?这倒不瞒你们,我不知多少回梦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痛快,醒来却只是一枕口水和满心失落呀! 回去,赶紧回去,要不嘴里可真是要淡出鸟来了!“众人皆是轰笑。晋先予略一思索说道:“现在朝局交困,我们回去或者真的可以 派上用场!”随即重重地点点头。    倒是心月有些为难:“你们这些爷们儿光想着自己,要说我也是无时不想着回去,以前出了宫,每隔两个月我都要到紫禁城给太后请安,和以前的姐妹们说会子话儿。这几年可把我憋坏了,着实想着她们呐!可我们这么一走,这几个孩子才刚刚上了大学,接下来他们得学业该怎么办呀?”    众人这才想起刚才说得顺了,一时兴起却忘了在商量大事之前让三个孩子出去,此时只得看着他们,听听他们怎么说。    只见秦盛二人满脸是期许之色,喜悦之情已是溢于言表,只是不住地点头。倒是宋婉毓神色间有犹疑之色。    心月就问道:“婉毓,有什么就说出来一起商量,没事的。”宋婉毓这才低声回道:“要说这学业只是其中一桩。我们虽然上了几年学,但所学都是西洋科学的基础,尚未习得西洋科技的精髓,这样回去不免半途而废。不过这还在其次,关键是周师兄的伤情,眼下他虽无性命之虞,但毕竟伤疴沉重,只怕不便远行,还望义父义母和师父们多加体谅。”    李白安和徐三豹闻言都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是啊,这内伤深重之人如何能远行呢?    却听钱千金笑道:“毓儿多虑了,我们怎么会不顾烔儿的生死呢?我已诊定他受了沉重的内伤,要想医治得好必要有合用的药材。可就 这药材一项,这英国又哪里能比得上我大清呐!况且回去的路途都是在船上,你也坐过这远洋游轮,那可是平稳的很呐!至于读书嘛…… “诚然现在作罢有半途而废之嫌,但毓儿你可曾想过就算你们大 学学成,但仅凭几人之力又如何能造得出抵御外侮的枪炮战舰,又如何能建成救死扶伤的西洋医院呢?现在你们已经将崇尚科学的观念铭刻于心,也已将科学的方法领会贯通,那以后等有需要之时再学也是为时不晚呐?” 听闻此言,宋婉毓方才眉头舒展,点头称是。    见此情形,钱千金笑道:“既然大计已定,那就事不宜迟。我和李爷这就去伦敦采购药材和一应随行之物,重要的就是订下最近的船票,先予和徐三豹就劳烦与心月等人一同收拾细软,我们这就出发。”晋先予突然道:“还是我和钱爷去吧,别忘了我们还有强敌环伺, 这儿就数李爷的功夫最高。”众人一听甚有道理。    这时,心月已经吩咐张妈等把早饭端了上来,张妈忙插口问道: “各位老爷,我刚才听到你们是不是要走啊?那我们可怎么办呀?夫人您跟老爷求求情,可一定要把我们带走呀,要不我们几个妇人老头还不都得在这里等死呀?”说罢作势就要哭起来。    心月道:“好了,好了,别在这儿裹乱了,咱们可是让你们等死的人,当然带你们一起走了。快点下去把一日三餐都准备停当了,然后帮着一起收拾东西,记得一人只能带一个小包袱。”张妈等乐得叫着是蹦着高儿地跑去收拾了。 453 楼    日头已过了晌午,众人都在忙碌着,此时的李白安正沿着大宅外巡视着,走了两圈,他基本已经确定了昨夜的强敌已然远去,周遭更是没有一丝一毫危险的气息。    那些伦敦的警察似乎真的完全信任福尔摩斯的推论,对他们没有任何监视。不过这一切也都是短暂的,说不准什么时候,雷霆暴雨就会落在他们头上。    回想六年前,从兵败倾覆黄海到匆匆远赴重洋之间也不过只隔了三天,但这些人的命运就在那短短数日间彻底地改变了。    这几年虽过得低调无争、深居简出,可是他又哪一天不是心系在故土的那一轮明月上呢?不光是他,估计其他人也都是这个心思吧。现在呢,又是一次突发事件导致的仓促的启程,只是这次的目的地是他们思恋已久的故土罢了。    正思游间,就听得远处庄园外一阵急骤的马蹄声蹴然而至,转眼间一人一马就已经进了庄园到了宅前。    他定睛一看,正是那贵家小姐凯特!只见她发髻凌乱、双目通红、胸口不住地起伏,甩腿就跨下马来,奔到李白安身边急切地说:“先生,请让我见见秦潇!”    李白安望着这个风风火火的番邦女孩儿,也不知说什么好。他已然知道这次夜盗全因她而起,但是面对这么一副无邪的面孔却又气不起来,只得说:“他身体不太舒服,不能见人,请回吧。”    “求求你,先生。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请你无论如何让我见他一面!”“我都说了,你请回吧。”“凯特情急之下又不管不顾起来,大声叫道:“秦潇,出来见我一面。”    “我说了,他不方便……”“先生……”凯特这时突然住了嘴,原来秦潇已然站在她对面淡淡地凝视着她。    李白安见事已至此,只得自行回去了。秦潇背着手,凯特牵着马就这样在庄园的花园里默默地走着。    秦潇先打开沉默:“怎么急着要见我,见了面,又没什么要说的了?”凯特嚅嚅地低着头说:“这件事都怪我太……太任性了,才给你们带来麻烦,我,我……”    秦潇微微一笑:“没什么,这是我们双方共同的约定,而且我还要向蕊妹打晕你表示道歉,并且还要感谢你没有在警察面前把我们招供出来!”    凯特略一吃惊:“你怎么知道我没说?”“很显然,你要是说了,我们这时已经被关在警局里了。”说罢,对她一笑。    凯特面色微微一红也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潇,你们要赶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为什么?”    凯特有些着急地跺脚:“我听说这次你们盗走……不,拿走的东西非常重要,已经惊动了内阁,内阁已经施压警局要求限期破案,追回被盗……不,丢失物品。听说警局正在调动苏格兰场的得力干探前来侦破此案,而且还请动了久未出山的福尔摩斯协助调查,你知道他吗?他可是无案不破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尽早走……”    秦潇见凯特已经说得快有点语无伦次了,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道:“别急,他已经来过了。”    “谁?福尔摩斯?他没有当场把你们抓走?”“没有。”“这可就奇怪了。”凯特瞪大了眼睛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潇将福尔摩斯故意放他们一马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凯特愣了一会儿接着说:“那你们也要尽快走,皇家警察不破此案是不会罢休的!”    “我们已经准备要走了。”“噢?那我就放心了。”凯特喘了一口粗气,轻轻地拍着胸口。    秦潇顺势看去,只见她丰满粉白的双胸撑得低胸紧身套装起起伏伏,心中只觉得一阵旖旎眩晕,眼睛也有点离不开了。    凯特喘匀了气,一看之下才发现秦潇正盯着自己的胸看,只觉得又羞又恼,举手便要一巴掌打过去,但到了近前却又硬生生地收住了。此时二人四目相对,一种情愫如电流般通过眼眸传遍了二人全身,他二人俱都觉得身体在微微地发抖发热。    在此当口,秦潇回过神来,忙移开眼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失礼了,这太下做了,我打自己赔罪。”说罢,举掌扇向自己的脸颊,手腕却被凯特一把抓住。    二人再次四目相对,凯特幽幽地说:“这是我们离得最近的一次。”秦潇也小声说:“这也是你最温柔的一次。”二人都慢慢地放下了手,凯特喃喃道:“潇,这次是我擅自溜出来见你的,明天等我父亲回来,估计我也会被禁足在家里的。所以,所以……” 她突然回过劲儿来走到马前,解下一个沉甸甸的长形帆布袋,交 到秦潇手上说:“这是威廉让我给你的,是你们上次比赛用的温彻斯特步枪,他说这枪外面很难买得到,就把你用过的那把和子弹都送给你吧。”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他和查理都被禁足在家里了,只有我能出来,家里的下人都怕我,妈妈也管不住我。”    她低头笑了笑,随即又转喜为忧:“不过父亲回来后,我也出不来了。事情如果闹大我估计也要出去避一避。”    她顿了顿,目视远方,“不过,不过你这一走,不知我们何时才能再见。”她的眼中竟然现出了一丝哀婉,这一刻秦潇简直有点看得呆了。    凯特很快回过神来,强打着笑容说:“不过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不是吗?”秦潇看着她殷切灿烂的笑脸无法拒绝地点点头。    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交到秦潇手上说:“这个是我送给你的,记得一定在我走之后打开。”    说罢,很洒脱的回身上马,对秦潇说:“记得一路顺风。还有你要是回清国的话,我的舅舅艾文森在天津英国公使馆任文化参赞,有事可以找他。一路平安!”说罢一蹬马镫骑马扬长而去。 她的声音随后在风中飘至,“记得随身带着我的礼物!”    秦潇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阳光透过树木在她身上打出了流动的光斑,凯特就在光影的流转间慢慢地远去,淡出视野,只剩下马蹄扬起的灰尘腾浮在斑驳的空气中。 他这才打开了纸袋,里面有一张照片,上面的少女在黑白的勾勒 下英姿爽利,笑容明媚,不是凯特又是何人?    翻过照片,两行隽美的墨笔字跃将出来,“常相思,莫相忘。记此刻,忆一生。”    字间的字母线条仿似活动连接在一起,化作韧丝将他的心柔柔地围住,而他就像是陷入软沼中慢慢下沉。 454 楼    直至傍晚时分,晋先予和钱千金才姗姗回转,神色也都显得阴沉,一问之下才知,原来伦敦全城已经挂满了悬赏通缉令,还有两幅嫌疑人的画像。    钱千金就问秦潇等人,难道他们这次夜盗还有其他人目击不成,秦潇努力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在整个夜盗过程中有人看见过他们的脸。    这时盛思蕊突然说:“莫不是他?师兄你还记得我们昨日进了伦敦城西,就把骑乘的马匹寄放在那家华人开的客栈之中,当时是你和二师兄去的,那个小伙计可是见过你们的!”    秦潇这才恍然大悟。钱千金道:“看来英国警察局的能力还真不容小觑,这么快就查到如此细枝末节了!也是幸亏那小伙计估计英文不怎么样,那些西洋画师对画华人也没什么经验可循,那画像也就马马虎虎三分像个大清人样,要不我们还真难脱身而去!“ 他边沉吟捋须,边踱来踱去,忽地一抬头对秦潇他们说:“现在 最清晰的线索就是辫子了!为免露出马脚,你和烔儿就把辫子剪了吧!”秦潇闻言略略一愣,这辫子他们来英国后一直未剪,李白安说是 要他们记住“身在异乡为异客,此身仍是大清人”,此时剪掉,不知……想着便看向李白安,只见他微一思索,便坚定地说道:“事已至 此,为求万全,剪就剪了,稍后心月帮你们重新收拾停当!”    钱千金一直服气李白安这种不拘旧俗、临时机变的性格,不禁点点头,又对众人说:“这只是其一。其二嘛,我们跑遍了中国城的各大药铺,发现各种活血散寒、化瘀痛痹的主要药材,像是三七、川芎、黄芪、当归、红花等等俱都无货。”    “听那些掌柜的说,上午刚来了一伙大户就在我们之前,将这些药材都抢购一空,如果不卖就要动手打人,只好倾数售出。我们也是没办法,只得买了些老山参、灵芝什么先给烔儿镇镇身,理理气。虽说这些东西的品相都差强人意,但也聊胜于无吧。”    李白安想了一下说:“莫不是那黑衣人一伙儿干的?”晋先予点点头,“我和钱先生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他们真的像藏到了地底似的,周遭十里都没发现他们的蛛丝马迹。”    徐三豹怒道:“这群无胆鼠辈,买光了药材让人无药可医,又躲了起来让人无迹可寻,就是不敢痛痛快快地站出来打上一架,总是玩阴的算什么本事!”说罢,一脚跺了下去,脚下的地砖应声成了碎片。钱千金哼了一声:“算了,别跟死物过不去了。没听李爷说嘛, 单打独斗他都不是对手,你这莽夫就别乱撒蛮力了。” 徐三豹刚要发怒,晋先予止住道:“不过还有好消息,我从店家 打听到了,在法国巴黎有很多中药铺药材全而多。恰好我们去了船务公司,直回大清广州的船最早要十日后才能出发,而明天就有一班取道法国多佛港返回广州的船,因为英国只是发船,真正的出发地是法国,所以票量充足,我们也就没多想,买好票就回来了。”    徐三豹问道:“那到了法国有时间去给烔儿买药吗?”“放心好了,在多佛港要停靠整整三天,什么时间都够了。”心月道:“那还等什么, 等捕快带着小伙计前来认人就什么都晚了,大家赶快收拾,尽早动身!”    第二日破晓,众人收拾停当,赶了三辆马车直奔伦敦维多利亚火车站。    周烔被安置在昨天雇来的大车上与众仆一起,他吃了昨晚煎服的山参后气色好了一些,只是精神萎靡,身体虚弱,就躺着由仆人照料着。    众人再次进入晨雾中的伦敦,只见四周的人们不停地从雾霭的弥漫中穿梭着。    心月打开车窗,雾气瞬时弥散进来,她不禁叹了口气:“六年前我们从暮雾中来到这异乡的都城,今天又从晨雾中匆匆离去。倒是应了老佛爷说过的:缘来缘去,皆水花镜雾。可能真是冥冥中早就注定好了的。”    一旁的盛思蕊问道:“义母,这老佛爷倒是有学问的紧,这话说的倒像是佛家的谒语。”    心月笑道:“你这小鬼有所不知,老佛爷每天都批阅奏折,那些大学士、中枢阁臣们都佩服的紧呢。不过这话倒是宝应寺的住持虚明 禅师在咸丰爷驾崩时说给老佛爷听的,他也经常念叨了。”    盛思蕊吐吐舌头道:“恐怕那些大臣们是怕她老人家吧。我小时可常听说这位老太后心狠手毒,杀人不眨眼的。”    心月作势打了她一下道:“别胡说,她老人家对我们下人可好了,对我就像亲孙女儿似的,这回到咱大清,我第一个就要去给她磕头请安。”    众人就在一片浓重的晨雾中无惊无险地登上了前往南安普顿的火车,下了火车继而雇车赶往码头。 此时车站码头都贴满了伦敦盗贼的画像,悬赏也高达两千镑。可秦潇等人看了画像之后也都哑然失笑,心中暗想画成这样,这 份高额悬红估计是没人能领到了。    待得邮船驶离港口已是日暮时分,落日如硕大的红丹一般沉入泥云污磅之中。    六年前他们离开天津港时也是落日时分,只是那次是向着日落的西方远遁。而这次他们则将迎着日出的东方而去,向着他们魂萦梦系的故乡而去。 455 楼 平平静静地到了多佛港,船停三天待客。    众人下得船来,法国的天气是一扫英伦的阴沉闷湿、雾浓雨淅,绽放出一片春光灿烂,众人的心情也都舒缓了不少。    李白安和钱千金就提出要去巴黎买药,心月早就听说这巴黎的花花世界可是全球的时尚之都,也要去见识一番顺便给太后老佛爷李大人等买礼物。    李钱二人也意识到就这样两手空空回去也确实有欠礼数,再看看 秦盛二人也是一副向往的模样,也就索性大度地让仆从留下照顾周烔,其他人同去。    此时周烔神志已经清楚了不少,一听错过如此游玩良机,很是懊恼。    倒是宋婉毓和徐三豹素来不喜扎堆儿凑热闹,便主动要留下来陪着周烔,于是余下人等就兴冲冲地一路启行。    李白安看着活蹦乱跳的盛思蕊和欢欣难掩的秦潇略有严厉地说: “按说你们犯下大错,害得大家被迫离家返国。你们应该受罚禁足思过,只不过不把你们带在身边,又怕你们在异国再捅娄子。你们此行务必谨言慎行,不得离众独行,你二人可明白?”秦盛二人连连点头似捣蒜,眼中却放着光。    众人乘坐的火车来到巴黎已过了晌午,到了之后才发现与之前预判的大有不同。    这巴黎的城区远比伦敦巨大的多,城市也因居住和功能划分成不同的区,若要去买药应去华人聚居的三、四区,要是购物游玩则要到七、八区或一、二区去,几处相去又甚远。    可是李白安却不敢再放任各个独来,索性全员一起一样样去办,虽浪费时间却换来安全。    幸得时间充裕,也就放慢脚步。秦潇和盛思蕊在学校都进修了法语,也就成了此行的向导。众人雇了马车,一路倒也顺遂。    这巴黎果然是名符其实的国际时尚大都市,穿各色衣装、操各种语言的比比皆是。初听之下,倒有十之六七不是英语,而据秦潇说竟有一半也不是法语。    李白安不觉深感怪异,就问钱千金道:“这些语言混杂的人都生活在一个城市,这交流起来岂不是十分困难?”    钱千金笑道:“李爷有所不知,巴黎地处欧洲腹地,往来商贸政治交往、过境取道的各地人等就俯拾皆是了。说到语言,这欧洲各国本就发源于几大种系,而各国语言又多以德、法、意等语系杂糅而成。”    “与我们中华的结构汉字不同,这西洋话本就是拼写读法,各国 语言之间又都相互借鉴融合,所以听读写起来虽然乍识之下区别挺大,变化各有不同,但万变难离其宗。对于其邻国的话,只要细心琢磨,再稍加学习,日常沟通都问题不大。加之现今欧洲英、法、德、意、俄、西等国异常强大,各国人都对其中一二种语言有所熟习,所以其 民杂处生活在一起也就没什么太大障碍了。” “那我们汉话流传了几千年了,为何出了国门就没人听得懂了?” “李爷这话可就问着了!想我汉语自创至今也有几千年了,文字 写法由秦统汉规也有两千多年了。”    “但一来我华夏虽国土广袤,幅员辽阔,但北面白雪冰封,西去漫漫黄沙,南陲蛮夷莽林,东临浩渺深海,自古周围邻国非弱既顺,非盗则暴。”    “加之宋后历代王朝皆以富有四海自居,没几个皇上真愿意派人出去走走与他国交善,互易有无,都等着别国来我天朝上国朝贡。” “虽然早在汉代就有了张骞、班超等勇闯西域,唐代又有丝绸之 路的盛境,但也多为外族人对我华夏物产的依赖,多是我方等着他人入境来,自己却不需远去,再加之汉语言繁杂难习,这汉语不为人所习所用也就理所当然了。”    “不过也有例外:诸如朝鲜和日本就在唐时派遣了大量的遣唐使来学习汉语汉规,而这日本国名也是使者学习了汉语后,回国告诉天皇倭国的名称难听且有蔑视意味,才改名而来的。”    众人到了市中心就下了车,边聊边走就进入了一片华人区,钱千金接着说:“而今已时过境迁,自道光时鸦片一役国败,背辱求存,这西洋诸国与我大清实力高下立现,大清孱弱国民屡遭洗劫凌辱,这华人的地位也已一落千丈,而居于海外之人更是忍辱偷生而已。”    说罢指了指华人区街道两边,“大家一看之下,是否有刚为外人打劫过的感觉?”    众人顺势望去,街道两边房屋破旧凌乱,路上垃圾随处,所见华人也多半衣衫寒酸,行止也畏畏缩缩,见到外人来俱有惶恐之色。 李白安叹道:“国弱则民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这时盛思蕊突然叫道:“咦!大家看,那块牌匾真是有些古怪。”大家顺指一看,只见右前方一处铺面外饰飞檐吊角,两边各挂一个石葫芦,门前立两尊石狮,店铺外是窗明墙净,在周围建筑中仿似独立鸡群。    只见门楣上挂一烫金大匾,上书“吉庆堂”,下有法文翻译,最特别的是匾下方题跋上赫然写着“崇祯十六年”的字样,众人面面相觑,想不到此间竟有明朝的遗店。    钱千金掐指一算:“这店如是真的恐怕超过二百五十多年之久了,怎能如此历久弥新?”    心月说道:“到处找药铺,这都到了,又在外面看来看去不进去,赶快进店办正事要紧!”说罢率先跨入了店铺,一行人随后鱼贯而入。药铺正对着的是满满的药柜和台面,一个留着短发的华人小伙计 正在柜上忙着配药,左手边一五六十岁的白净男子正坐于桌后闭目养神,一看便知是这药铺的坐堂大夫。    还没等众人说话,那人眼睛突然一睁,站起来对众人拱手一揖道: “各位有礼。”听口音显是客居海外已久,汉语已经说得不那么对板了,那人接着说:“在下姓沐,是这家药铺的掌柜,请问哪位要看病?”    还不等众人答话,他便于人丛中一指钱千金,“想必是这位先生了,”说罢不由分说将钱先生拉至桌边坐下。    他右手搭住钱千金左手脉门,闭目沉吟片刻口中说道:“脉相沉细无力,尺脉虚弱,是阳气不足,肾气阳虚之象呀!”说罢睁目问钱先生道:“先生可有畏寒肢冷、小便清长、房事不能之状呀?” 钱先生面色顿时由白转青,甩手脱开,众人皆笑而不语。    那木掌柜见状忙辩道:“我于此诊病已有二十余年,未尝有过失手。难道不对?那请你伸出舌头我看看。”钱千金气得扭头离座。 晋先予笑道:“你这掌柜,这位先生尚未婚配,何来房事?小便 的事我不知,但畏寒却是真的。”众人都哄堂大笑。 就是心月笑得有些扭捏,而盛思蕊却跟着笑得一头雾水。    李白安这才说:“沐掌柜,不是我们看病,这次来是给人抓药的。”接着将周烔的伤势情由简要说了一遍。    沐掌柜听完,沉思了良久道:“按这么说,这位后生受了很重的内伤,这的确不是一般药物就能治愈的。可是你们身在西洋,身边哪里来得这般中土武林高手呢?”    李白安道:“现在我大清已国门洞开,国人四处游走也不为奇,是吧?”    沐掌柜起身轻踱片刻方才定下身形说:“要说这伤就是回到了中土也是一桩疑难之症,更别说在这海外了。且不说对症,就是凑齐这药材都非易事呀!况且此等重伤如不及早治愈,他日更是难免不会留下病根呀!”    众人一听心理都凉了半截,本指望到这里能配齐药材,听他一说倒似没指望了。 456 楼    这时掌柜突然脸现笑容说:“幸得你们碰上了我!”众人都被这一逆转转得没回过神来。    沐掌柜接着说:“各位在中土可听过我们沐姓?”李白安思量了半天突然恍然道:“莫不是南疆一带专治跌打损伤的名医世家沐家?”    沐掌柜满意地点点头:“小可正事沐家一支,先祖在明朝时就已 经辗转海陆往返华洋各地做药材生意。谁知崇祯十五年出洋,两年后 再回去便见水门码头已经改旗易帜了,一打听这江山已经由满人坐了,且已经封禁了海境。眼见得改朝换代,家也回不去了,只得一路返回, 在这巴黎开了家新的医馆药铺,维持至今。”    钱千金有些不信:“你休要混说了,这两百多年,你们这中药材从哪里来的,如何维系?”    沐掌柜叹了口气道:“自药铺开张了以后,先祖凭着船上的余药艰难维持,每隔一段就会派人回去采置,但每次都只能海上走私商那里高价贩取一些,但也仅仅是维持。幸而到了康熙年间广东有了通办,我们的生意才能一直开将下去。”    钱先生还是不信:“我看你这店铺新旧也就像是过了几十年光景,怎么会是两百多年的老店呢?”    沐掌柜叹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先生呀!以前的老店在法国二月革命时被暴徒付之一炬,这家是按原貌在原址重建的。”众人听了这般缘由便不再起疑。    沐掌柜对,众人说:“几位请稍坐片刻。小德,还不快去给客人沏茶!”说罢转身去了后堂。    过了一阵他方才抱着一口雕花细作的黄花梨木箱子出来放在桌子上,找了块布抹去上面的灰尘,打开箱盖,探手进去掏出一口檀木小箱,只见这箱上雕着扁鹊问诊和华佗疗伤的图样,辅以鹤、鹿、松、柏等雕饰,雕工精美异常。    饶是钱先生久于李中堂府上也未曾见过,倒是心月见过大世面,小声说:“这跟宫里太后、皇上用的也差不多了。”    没成想被沐掌柜听个正着,他笑道:“还是这位姑娘有眼力!正所谓宝物配宝器,好马也须好鞍衬。这箱子本是祖上做太医时,明德宗皇上亲赐的,但箱子再精美,比起里面的灵药来还是不值一提!”说罢,轻轻打开搭扣,缓缓掀起箱盖,屋里顿时被一团耀目的金 红光闪得骤然一暗。    原来箱子里一排排整整齐齐地码着浑圆的赤红色药丸,这些丸药外面的蜡封似乎掺杂了金砂,在灯光之下,更是显得流光金彩,晃眼夺目。    见到大家惊得说不出话来,沐掌柜微笑地接着说:“这就是我沐家数百年秘方配制的内伤灵药“归神丸”,有入骨透腑、驱淤通阻、归元扶正、接气续命的神效。自先祖辞远庙堂,归于江湖,便潜心钻研,创此神药。百年间,不知救了多少江湖豪侠的性命!”    钱千金虽也看的眼直,但还是出言相抵:“神与不神,都是你一言之谈。我也在江湖行走多年,怎地从未听说过?”    沐掌柜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说句不中听的,这药历来也只得当世顶尖的武林人物才配享用,凡夫俗子又怎能知晓呢?”    钱先生顿时火起,刚要反口,就听李白安道:“以前听家师说过,医世沐家有一味专治内伤的灵药,但因朝廷剿杀武林同道,江湖势衰,此药也随着一众先辈高手绝迹江湖,没成想在您这里得见了!” 钱先生一听这话,神态一转,笑了笑拱手道:“先生莫怪在下无 知,请问这药是什么价钱呢?”    沐掌柜笑道:“谈价钱多伤风雅!所谓宝剑配英雄,神药寻有缘!看各位都是我中原故土人士,有缘相见,也就讨个彩头,让与有需之人了!”    说罢顿了顿,扫视了一圈众人,接着道:“那这随缘转让,我就做个人情,”双目忽地一闪,“黄金一千两!”    正在一旁喝茶的心月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差点儿呛了气,边咳边说:“好嘛……,京城,京城,一座前后几进,左右十几厢像样的大宅子也不过才万把白银,你这一箱药就快贵一倍了!”    秦盛二人倒是对这金价几何并不知晓,只是一见心月这等反应说明一定是贵得离谱了。    盛思蕊就说:“好个名医,趁人之危狮子大开口!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行情,我看这药最多就值一百两黄金而已,是吧师兄?”    秦潇也不懂行情,也没讨价还价过,虽然觉得价钱从一千直接杀到一百有些胡闹,像是坏了行市。但事当如此也只好跟着说:“是嘛,太贵了!”    谁知那沐掌柜闻听此言勃然大怒,大声道:“两个黄口小儿懂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也罢,我就与你们说说这药贵在何处!”    “其一,此药方为沐家世代掌医单传,现今世上你们除了我家找不到第二处;其二,此药所用药材极其珍惜昂贵。现朝不同前朝,大明的皇族虽酷好丹石之道,对珍惜药材却依赖不重。这大清却恰恰相反,整天拿救命的珍药当洗脸水、漱口水用,致使民间珍惜的药材价 格居高不下。”    “就说这药中的一味百年雪莲,我是前后十年去了两次大清,花费达三千两白银才凑够所用。而其它药材的采置也是大费周章,所耗甚巨。我有此药方三十年来也才制得三十颗,这一千两黄金只不过就是个本钱,说是半卖半送毫不夸张。你们若是不信,也休要辱我清誉,还烦请移步他家,本店概不伺候!小德,送客!”说罢转身拂袖而去。晋先予忙开口道:“沐先生请留步,小儿无知,先生莫怪。我家 世代也有做药,深知这配药艰难。”    沐掌柜惊疑:“莫非这位先生也是悬葫世家?”其实晋家本是古巴中唐门一支,于毒药有颇深造诣,晋先予虽不会制药,但家传药理也是略知一二,便拉着沐掌柜坐下攀谈起来。    李白安见此空隙拉着钱千金走到一边小声说:“这些年我们也没用过金银,这千两黄金在这里值多少钱?我们还出得起吗?”    钱千金略一计算说道:“李爷,其实千两黄金就约同七千多英镑,换算成法郎是十七万五千,想那沐掌柜可能多与中土药商交易,所以开了黄金的价码。这钱若在平时我们是有的。但现在……”    李白安疑道:“怎地,当时出来不是拿了十万镑吗?这么快就用完了?” 他一向是把钱交由钱先生管的,从不过问钱粮。    钱千金哼了一声:“李爷莫不是把钱某当败家子儿了?自从来英花了一万五买了庄园,除去必要的添置,剩下的就全部存在银行生利息。家中的菜蔬禽蛋都是心月领着下人种养,基本自给自足,日常生 活也十分节俭,银行的利息也能满足日常所需。”    “这些年来还剩下八万四千多镑,但是临行前我已将八万镑全部换成了汇票汇到香港汇丰银行,以供李大人支取之用。现在手头仅剩下四千多镑以供不时之需,谁成想这一次要这么多钱,这下可是捉襟见肘了!”    李白安点点头又问:“你看这沐掌柜所言是否属实?”他心知钱千金游走江湖多年,熟识五行八做,倘若有假也能看出些端倪。    钱千金略一沉吟道:“我看是八九不差,况且烔儿的伤势的确十分沉重,恐怕也别无他法。”二人商量已定就走回来。    钱千金说:“我们刚才多有冒犯,但我们的现钱只有四千多英镑,多的暂时也拿不出。先生您看怎么办?”    沐掌柜拿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阵面露难色说:“这四千镑可值十六七颗药丸。也不是我不肯卖,但家父传方时曾说“此药治内伤沉疴,三十颗为一疗程,哪怕是被大罗金仙打伤了也能医的好。”却从未说过因伤势不同服多少颗就行。我怕到时你们拿了药去,差服了几颗却没能完好,那岂不是人财两失,白白糟蹋了?”    众人一听也有道理,便都沉吟不语。沐掌柜看众人犯难接着说: “其实这剩下的药钱也不是没有办法筹措,那要看诸位想不想了?”李白安眼前一亮:“先生怎么说?”    沐掌柜绕着众人兜了一圈而后站在李白安面前说:“这办法对别人未必管用,但我看这位先生骨骼精奇,神清气猛,想必是武林高手。此间正有个恶魔在巴黎为非作歹,人人惊恐惧恨。警方束手无策,只 得悬红五万法郎捉拿此恶,你们若拿住了他,我便打个折扣,再收五万法郎便将药全数卖与诸位。此一来,诸位即解了燃眉之急,又能为巴黎除此大害,岂不是两全其美?”    “那人是谁?藏匿何处?”李白安知道西洋人远不如他们的功夫厉害,便也心下大振,跃跃欲试。    沐掌柜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纸公告递到众人手中。只见上面画着一头戴大礼帽,赤裸上身,一身虬肌如同金刚大猩猩般,又如黑毛恶煞般的怪物,正在张牙舞爪。    盛思蕊随口翻译起了通缉文告:“恶贼海德,行踪不定。流窜至法,作恶巴黎。损毁公器,破坏私财。人神共愤,妇孺梦惊。躯猛身捷,军警无措。悬红五万,以资擒凶。”    钱千金笑道:“你这丫头,虽说的不伦不类,倒也像那么回事。”盛思蕊说:“以前我在大清,就见过衙门的海捕辑文上差不多就是这样写的。况且这法文原话还没我说的清楚透彻呢!”    此时正在柜台上摆弄各式药材的小德听到这文告却陡得一惊,连手中的量药小秤也掉在了地上。沐掌柜颇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这时秦潇说:“以前在英国就听说警方在通缉一个力大无穷、专事破坏的海德怪物,没成想他跑到法国来了!”    盛思蕊调笑了一句:“师兄,天下这么大,哪里不能去。我们都到巴黎了,那怪物怎地就不能来?” 李白安问道:“那此贼居于何处?”“无人能知。”“那我们怎么去 拿他呀?况且我们后天就要离开法国,时间也不够呀?”盛思蕊很是愤懑。    沐掌柜呵呵一笑:“诸位莫急,那个海德专门喜欢有大事发生的晚上去捣乱损毁破坏。今晚就有一场大事,我看那恶贼一定会去!” 457 楼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09 越顶越精彩! 55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0 @NL12132018-10-10 你的文采不仅好而且写得很有道理。经历丰富啊 多谢亲的鼓励,您的鼓励就是最大动力!谢亲夸赞! 55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0 @www1646995372018-10-10 给楼主提个小小建议,对人物神态动作描写最好精练,避免赘述。当然突出细节是为下文埋伏笔的话就另论咯。 多谢亲的鼓励,您的鼓励就是最大动力! 55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0 @redjyyyl2018-10-10    好,我来打卡,我一定争取考勤全勤,鼓励楼主,多多更新,多多和大家交流。 多谢亲的鼓励,您 的鼓励就是最大动力!557 楼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0诸位亲们,更新来了! 近日写的好累,望亲们多多鼓励加油!您的支持才是我最大动力! 十、铁塔临危    日头已渐沉入西方,吵杂的街头也渐渐褪去了喧嚣,家舍中也慢慢升起了炊烟。    一众人在华人区草草吃了一顿晚饭,便信步走出华人区,沿着宽敞的街道向市中心走去,慢慢地街灯亮起,使得本已昏暗的环境显得分外的通亮。    有别于伦敦的雾满尘霾,巴黎的夜晚倒是清新透亮的多。钱千金在一旁言辞滔滔地讲述着巴黎与伦敦地理、人文、经济和历史等方面的差异,虽然他也是从书上看来的,但此时倒也像个学识渊博的巴黎通,听得两个少年津津有味。    当说到巴黎的时尚流行时,心月的兴趣也被提了起来问道:“你说这世界上的名流显贵,都会以有一套巴黎名师设计的珠宝服饰为身价的象征。你可别满嘴跑马车,到底真的假的?”    钱千金陪着笑:“这我可断无信口雌黄的道理,英国的王公贵族都是穿着穿戴巴黎的时装珠宝显阔的。”    心月反讥:“这我可就不信了。您这跟老媳妇儿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地对贵族时尚圈儿这么有了解,我看多半是道听途说吧。况且英国是当世第一强国,伦敦又是欧洲的经济中心,女王总不会放下身段儿来巴黎选衣服首饰吧?”    钱千金对心月是无论何时何况都低眉顺眼、耐心细致地很:“心月,我虽少出门,但每天必读三份报纸,而且各种书籍更是从不间断。当今之世,西洋诸国言论自由,报业尤其发达,这其间上至内外朝局、经济民生,下至衣食住行、轶闻闲趣无所不包。可谓不出门知天下,一报在手,无所不闻。”    “伦敦虽是经济发达,但要论艺术设计却尚不及巴黎的时尚新潮。这不报纸前段说女王特请巴黎名师皮尔丹斯赴伦敦为其设计制作庆 生礼服。这《泰晤士报》上的总不会有假吧?”    李白安却全然没听他们说的什么,只是在暗自寻思:那位沐掌柜的表现表面上说不出什么,可是仔细一想又颇为怪异。如果说一开始是为了钱,那我们拿出四千镑买他一半药他总不会吃亏,按理也就该卖了。    自己虽不懂医道,但也未曾听说治哪种恶疾少吃几服药就会功亏一篑的。就像师父给自己灵药时也只是说紧要关头服上一次,护住心脉,以后再想办法根治。况且这吃药是因人而异,从未听哪个医生说,吃了多少服药就必好无疑,真是那样说也是非骗即蒙。    那他看我们凑不出钱来,硬是逼我们全买,又指出了一条可以快速赚钱补足余款的办法,难不成是有意设计要我们帮忙拿了这怪物?他又怎知我等身手不俗?他家世代久居西洋,怎会有如此眼力?那他又有怎样企图?这种种疑问一时充斥于脑中。    他本是个直爽的心性儿,但历遭北洋巨变,加之几年身在异国处处提防,不由做事也慢慢多疑了起来,或许说也渐渐养成了做事三思的习惯。 56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0    想到此处,他就问钱千金:“那掌柜说今晚有大事,怪物必来掺和搅局,到底什么事让他如此肯定?”钱千金捋捋须点头道:“我见大家之前一直没问,也就没主动抖落,现在问起,那我就说说那怪物不能错过的大事!”    钱千金微微清清嗓子,故弄玄虚地说:“大家都说说这世人活于世上最大的理想是什么?”    心月就说:“那还不是享尽天下的福气呗!”钱千金摇摇头:“那只是帝王家以天下奉一姓的想法!”    秦潇想想:“莫不是天下太平,百姓丰衣足食?”李白安看了他一眼心道:这孩子倒跟我想一块儿去了!眼中多了几分嘉许。    钱千金却道:“那也只是一些儒生文人的高谈阔论,就好比镜中摘花、水中摸月的幻想罢了!” 晋先予说:“那照你的路子,难不成是得道成仙?”钱千金说: “老晋这就偏了,到西洋住了几年,不会还有这等昧信之想吧?”盛思蕊猛一拍手道:“那一定是无所不能、无往不克的至高能力 了!”    钱千金轻轻点点头道:“总算是接近了。我华夏包括西洋自古都有诸多飞天的记载,但在现实中谁也没见过,所以就有了许多飞仙的神话传说。这上翔九天,一览万物可是几千年来人们渴望又做不到的事,但今晚这一切就要成真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报纸说:“这是我在多佛港买的一份英文报纸,上写:世界第一艘飞艇的全球首飞,将于今夜从柏林抵达巴黎,预计九时整停靠埃菲尔铁塔。届时所有观众和二十名司乘人员将共同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盛思蕊一把揽过边看边说:“我说老夫子,您知道了还卖关子消遣我们。不过之前不是早有热气球上天了吗?”    钱千金嗔怪道:“这丫头没大没小,好生无礼!那气球飞得低距离短,不安全又没个遮盖,只是科学家做个实验罢了。而这飞艇可是实实在在能运人的飞行器。没看报上说:座乘如居于家中厅房,品尝珍馐美酒,遍览天地风景吗?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人类飞天。所以你们说这等盛举那海德怪物能错过吗?”    李白安却说:“此等大事那巴黎的军警们必恐有差池,荷枪实弹,严防以待,那海德若要捣乱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钱千金摇摇头说:“李爷,您也是也是个英雄豪杰,怎地忘了这豪强不是专喜干这“明知不可为为之”的事吗?如不是“明知山有虎, 偏向虎山行”,怎能显出“纵万千人吾往矣”的英雄气概?想必李爷于此应是深以为然吧!”言毕意味深长地看着李白安。    李白安知道他在李大人府上应听过自己当年大闹保定府的种种往事,也暗自发笑:这才本份了几年,就真当自己是奉公守法的良民了?全然忘了年轻气盛时的气概胆色了!    可他转念一想又说:“可今日不同以往,西洋火器技术一日千里,到时若群枪乱放,就算是铜头铁臂只怕也会被打成筛子,那海德不会连这也不知道吧?”    钱千金道:“不然,今日大事必有大量百姓围观,想必那些军警总会投鼠忌器吧?现在这西洋各国是有人权的,人命可不是儿戏。想那巴黎警方捉拿海德总是束手无策,也是因他穿梭于人群中,不便射杀吧?”    李白安轻叹了一声:“就是不知这恶贼如何厉害,我宝刀放在船上,没有利器不知如何对敌?”秦潇接口道:“义父不必多虑,我和蕊妹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从旁边策应。”他经过这几日的变故后,胆色倒是生了不少。    盛思蕊也笑道:“对呀义父。所谓“好虎架不住群…”,错了错了。况且实在没能擒住那贼,晚上我们就潜入医馆,将药盗将出来……”见李白安脸色愈加难看,就转口道:“……之后,将钱放下,就算是我们暗中买的也就罢了!”说罢有些洋洋自得,看来成功夜盗戒备森严的大英博物馆之后,对于盗她倒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李白安没去理睬,叫大家不必多说,并嘱咐晋先予到时保护心月、 钱千金二人,众人就迈开步子,直奔埃菲尔铁塔。    埃菲尔铁塔是当时世界上最高的最重要的地标建筑之一,通体由钢铁构架组建铆合制作而成。    全高三百多米,共设三层瞭望塔,最高层可俯瞰整个巴黎如如地图线条般清晰如画。四个巨大的倾斜底柱墩犹如四个神话中的巨人一样,牢固的顶撑起塔身。    远远望去,铁塔如同一庞巨无伦的钢铁支柱直冲天际,仿佛向浩然苍茫标示着工业革命的伟大成就和人类不屈探索的浑宏气势。    而就在今晚,人们即将见证人类的科技向天空这一历来只属于神的领域发出挑战的历史时刻。    几人在夜幕下慢慢地接近铁塔,只见几层瞭望塔外都已被装饰的灯串装饰地异常明亮,使得夜色下的铁塔更添流光灵动之气。    钱先生望着叹道:“这西方科技的进步着实令人叹为观止!相传在盛唐时,武则天改名为曌,改国为周,命能工建造百丈通天宝塔,以示新朝威仪,可惜尚未完工就因失火被付之一炬。我朝的塔都是木石结构,难以抗火,若是当年就有这先进的钢铁技术,通灵宝塔是否能保存至今供人观瞻呢?”    晋先予却说:“我看未必,这钢铁也是架不住烧的,要不我们怎能锻造器物?这能不能留得下要看事在人为,想过去别说阿旁宫,长乐宫,就连一座座砖石的古城也被烧得干干净净,一座塔又算什么?所以说天下太平,朝廷稳固才是正理!” 563 楼    李白安一直仔细观察者四周的环境,半晌才叹道:“我想这海德多半是不会出现了!”    众人都问为何,他接着说道:“你们看这铁塔四周出去大约两里都是没有什么明显建筑遮碍的开阔地,那怪物如何容身?”    没等人接话接着说:“你们再看着军警的布置安排:铁塔面向树林那一面的空旷地带都已被封锁,且有大量兵士在掩体中枪炮相对,所以那一侧是过不来的,”又指向身边说:“再看这广场开放参观的一面是巨大的长方形,军警只将铁塔下中心一块儿划成了参观区,其它开放区域皆是枪口向外,一目了然。”    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样一来,海德怪物无论从哪个方向突然出现,立刻会暴露在空旷的射程之下。以这等火力就算是绝顶轻功高手也会被打成渔网。所以只要他一出现,必死无疑!”    见众人未答话,他又说:“再看着开放的参观区域,两侧都有警察在注目检查,刚才一身材异常高大的洋人已经被带到一边审去了。想那图影中海德的体型,又怎能躲得过这么多双眼睛,隐于人群?所以看来我们这次可能是白等了!”    钱千金也叹叹气,但随即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捉不到贼人,看一场盛事也是好的。钱的事明早我去大清驻法使馆再想想办法。”盛思蕊也道:“对呀义父,你多虑了。左右无事,看看热闹嘛! 说不准那贼人从地底下钻出来也未可知?”    秦潇说:“蕊妹又在混说,又不是神话人物,那不成他会土遁不成?”盛思蕊反口道:“师兄,也亏你上了牛津大学,还不信这科技进步终将无所不能吗?”    众人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驻目等待,李白安不时四下观望,见再无可疑,也就放下心来。    这时天空中突然由远及近传来轰鸣的马达声,那声音隆隆震震,很快就到了人群的顶上,随即几束强光从天空射向了人群。    众人皆抬头望去,只见一巨大的飞行体正在空中慢慢地靠近埃菲尔铁塔。    这飞行物的体型有小半个足球场大小,形似一巨型椭圆飞梭,头部呈半圆形,体身粗壮浑圆,至尾部逐渐收拢,归结于一只庞大无伦的螺旋桨。    在飞行体的顶部则突出了一个扁圆形的半透明玻璃塔台,俨然就是驾驶舱。李白安越看越觉得这飞行器的下部就像一艘钝圆的小型舰艇,难怪它叫“飞艇”。    他心中暗叹道:“这些西洋的科学家当真事奇思妙想,竟把这海上应用的科技运用到了天上,当真事匪夷所思!”    其实他哪里知道,飞艇是融合了空气动力学、燃料应用学、材料力学和喷气动力学等等诸多的前沿实验学科,实是当时汇聚了最尖端科技的产物,哪里能是他想像的那般简单。    但看到了实实在在飞在天上的庞然大物,也的确对他产生了深深的震撼:“现在大清连一艘铁甲战舰都造不出,更别说这飞的了,差 距好比天地。倘这洋人用这飞行器攻击大清,那朝廷哪里还有喘息苟活的道理!到时又是生灵涂炭呀!”    正寻思间,那飞艇已然靠近了埃菲尔铁塔,而几束强光灯则慢慢地由人群转向了铁塔。    就在这灯光转移的当口,李白安一眼瞥见人群的边上那位“庆吉堂”的沐掌柜赫然在列,身边还推着辆车,上面一容颜娇丽的年轻女子正端坐于车上,灯光扫过时脸现凄婉之色。    李白安心头一疑:“这沐掌柜怎么也来了?那年轻女子又是谁?看年纪应是应是子女辈,为何神色如此惨淡?”这些念头只是随灯光一蹴而过,之后诸人又没于黑暗之中。    此时飞艇正以极低的高度,极缓的速度慢慢地接近塔身,在离塔上二层瞭望台二三十米的距离处稳稳地停住。螺旋桨巨大的扇叶慢慢停止了转动,而艇顶的氢气发动机仍在喷射着蓝色的火焰以维持艇身的高度。    随后艇侧的舱门被刷得推开了,一名艇员手执一柄大型弩箭探身出来,对着二层瞭望台一扣扳机,一根有小船锚头大小的弩箭连着一条手腕粗细的缆绳飞射出来,锚头剑尖正好穿过铁塔的钢梁外骨,紧紧地钩在了铁塔上。    这时人们才在灯光下看到,十来个早已等候在瞭望台上的大汉上前卸下锚钩,齐力抓着缆绳,将飞艇渐渐拉至距瞭望台十余米的地方停下,反复加固好缆绳。 这时几个艇员从飞艇内部慢慢顺出一架扶梯直向瞭望台,由两边 人员合力固定好艇身与瞭望台的连接部分,再由两人由塔向艇齐手在扶梯上铺设早已准备好的长条宽厚木板。    不多时,一条十余米长、两米多宽的扶柄实底空中走道就已稳稳当当地架设完毕。 564 楼    这时下边围观的群众发出阵阵欢呼声、尖叫声,掌声雷动。李白安心中也是叹服:“以前在船上都未能如此严整利落地搭建一条稳固的船岸走道,这些西洋人的精细匠作真是令人佩服。”    心月在一旁道:“要是这么个飞天的大家伙能稳稳地上下,老佛爷定会要试试的。”钱千金道:“西洋科技日进神速,现在这一日万里的神话也将不在话下了!”晋先予只是道:“这飞艇停的倒是稳当。”秦潇感慨:“如此一看,摘星探月或许也不再是传说了!”盛思蕊却道: “师兄别说那些看不着的了,何时我们也能坐上它遨游一番才是正经!”    这时就听那飞艇上有人轻咳表示要围观的人众安静,这声音通过扩音器显得格外响亮。    一名头戴宽檐艇长帽的男人出现在舱门口,手执扩音喇叭说:“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参观圣·海森姆号飞艇的世界首飞!此次航程是从柏林到巴黎,全程 1100 多公里,途径十余个名胜城市。我们已将此次沿途的景色从空中拍摄了照片,到时将冲印销售,让世界上喜爱探索的人士能包揽俯瞰大地的壮阔!同时随行的摄影师已经 拍摄了长达三十分钟的胶片,不日将在影院展映,届时将会有更多的观众能在大银幕前一保眼福!”    说到这儿他向下面已经有些热情激昂的人群挥挥手,接着说:“下面有请我们这艘飞艇的设计建造公司—海森姆·沃克斯沃根前沿工业的董事长冯·德·海森姆先生为大家讲几句话,请大家欢迎!”    随即艇长让到了一边,一位银发苍苍、衣冠严整、气度威严的老者走向前接过喇叭说将开来。由于说的都是德语,李白安等人是一句也没听懂。    只见得瞭望台的一二层有不少闪光灯在频频地闪动着,就知道这是预先在那里准备着的摄影记者在拍照。    钱千金捋须道:“这德国公司的产品造势倒是做得好,想这飞艇要是能像炮舰一样大量生产,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李白安问道:“先生为何如是说?我看着空中飞的大家伙在欧洲小国之间飞飞或许可以,但要是远跨重洋,比如到我大清,那就未必了。或是就算他敢飞也没人敢坐。”    钱千金道:“李爷只知其一了,谁说这飞艇只能载人了,倘若它在大炮打不到的空中投放炸弹,那谁能抵御得了?”    李白安不觉迷惑不解:“在空中投炸弹,就能在西欧这么些国家间飞飞,炸谁呀?”    见李白安没反应过味儿来,钱千金又问:“李爷觉得这欧洲列强各国关系如何?”李白安答道:“这倒不是很懂,不过看他们总是伙同欺负大清,地缘又这么近,关系应该不错吧?”    钱千金说:“那是表面上,沆瀣一气去大清开战号称多国联军,可人数最少的国家才百十个兵,这哪里是派兵打仗呀,完全是趁火打劫!也可以说是英法强国带上这些外国流氓去多插几面国旗,壮壮声势,说穿了就是吓唬皇上太后!”    “可实际上这欧洲各国之间的矛盾那是由来已久。报上多有报道这英法德俄等强国之间近年来是摩擦不断,在我看就是打劫成性的几个强盗同伙分赃不均!这积怨已久,迟早要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大架!到时几个强国开战,势力实力相对均衡,此时若一方或一派能在科技实力或军事装备上占据上风,那多半也就是胜者!那您说这飞艇的技术一出,那些强国岂不要人人心热,抢着购买?”    李白安想想说:“这也不对,飞艇就是德国公司设计制造的,那不就是德国的嘛?其它国家想买也没办法不是?”    钱千金道:“这可又说差了,欧洲各国之所以能各有长技,但都能均衡发展,皆因科技人才和科学家的科学研究自由且随意流动,这借长补短的本事可是它们擅长的。要不英国仅区区岛国,人口尚不及直隶京师,如何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所以说这飞艇一出,其它列强如不购买效仿,势必将招募科学家自行研制新型武器与之抗衡,我看这新一轮的军事工业革命也开启在即!”    正说道间,那位董事长的长篇枯燥演讲终于结束了。艇长接过喇叭说道:“谢谢海森姆先生!下面请我们的贵宾乘客一一出舱,他们是:冯·德·海森姆先生及夫人……” 接着十余名首飞的乘客在艇长的介绍下一一走出,挥着手沿扶梯 走向埃菲尔铁塔的二层瞭望台。这扶梯搭得十分牢固,人们走在上头也未见怎么晃动。    但从这一百多米的高空凌空横渡也确是需要些胆量,走在最后的一名年轻女子就显得踉踉跄跄,幸亏这走道很是宽大,加上旁边的女佣的搀扶不至于跌倒。    这女子手臂处挎着一个大篮子,倒是有些像街上的妇人提着婴儿用的。就在观看人群的屏息注视之下,那女子终于走过了这艰难的十几米,有惊无险地踏上瞭望台。    就在大家都松了口气,艇长也再次拿起喇叭,准备说点煽情的话激起人群的再度热情之时,只听得人群中不时开始有人尖叫着跌飞在两边,随着一阵阵沉闷的,犹如地颤的“咚咚“声响,一个有如洪荒怪兽的庞然巨躯正用双手分扫着两侧人群,快步向塔底奔去。 李白安心头一凛:海德还是来了,可是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565 楼    怪物海德正拨开挡在身前的人快步向前,与其说那些人是被拨出去的还不如说是被弹飞的。    只见他犹如横冲直撞的火车头般,身高五米上下,一身精赤,浑身的骨骼和肌肉就像是一堆大号的磨棱石块堆积在一起,犹如炮筒般粗细的手臂所到之处一片人众就飞将出去,可见气力十分霸道。 他下身着一条破烂的长裤,裤子与其说是穿上的还不如说被撑破 箍在股腿上的,光着如机车轮子大小的双足,每一步都如重锤砸在地上发出碎裂之声。    只是奇怪的是,此人头戴一顶十分夸张的大礼帽,倒还显得有些滑稽。此时周遭的军警回过神儿来,忙不迭地吹口哨,疏散人群。    晋先予说道:“这些废物警察,这么大家伙混了进来,他们竟没有发现!”    盛思蕊却蠢蠢欲动:“义父,我们上吧!”李白安道:“不要莽撞!现在人群慌乱,不是时候。”说完对晋先予说:“晋兄,劳烦你照顾心月和钱先生。潇儿、蕊儿,你们跟着我先救人,待到了空旷无人之地再下手!”    说罢,他飞起身形接过一个被撞飞在空中的女人放在地上,那女子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救下自己的李白安,一时连话也说不出来。李白安领着秦盛二人,一路接着被弹飞的人,一路紧随海德而去。从人群到塔下不过两三百米,海德已然大步踏过并开始手脚并用 向上攀爬,等李白安三人一路救人赶到时,怪物已经快爬到一层瞭望台了,第二层那些人们此时来不及下塔,顿时惊呼着乱作一团。    李白安见从下至上一百多米高,自己从未曾教过秦盛二人用轻功登高,不是不想只是没什么情境施为,此时也是担心二人不知如何应对。    他脑中突然一闪,想起了以前师父教过自己的一套“登云诀”心法,相传是师祖从武陵源的奇异石柱型山峦叠嶂中领悟修炼出来的,多年来自己也未曾遇到类似形质的高物未曾参习,何不趁机一并教了 二人?    他辗转身形对二人说:“我来教你们一套形势叠嶂之地用的轻功,你们在后看我的步法,认真记得我说的心法口诀。”    说罢他转向塔底内侧大声说道:“欲上青云摘九星,”足下用力,身形已蹿至塔底一根底柱,待到脚下踏上了钢板,身子轻轻一扭,转入钢板框架柱内。    接着脚下一点,身体斜刺飞向柱内另一端,口中接着,“仙路九曲莫虚停。”等到脚下再接触到钢梁,借势一点,身体又向旁边一侧飞去。    他口中大声道:“借得天道棱为梯,”脚下已然站住了一处钢梁,手扶侧板换了口气,接着叫道:“傍龙游走百转轻。”足下再一用力,身体又斜斜地飞向另一侧柱壁,此刻他的身体已经距地面二十米开外。    秦盛二人一看大喜,忙依着步法,背着口诀猱身跟上。就这样,一师二徒,边教边学,不多时已快赶上海德,接近了二层瞭望台,只 不过怪物是在塔外爬行,李白安三人则是在塔内用轻功借势轻身飞行。    塔下广场上的人群尚未来得及走散,见那怪物只是奔着铁塔,并无伤人之意,便再次驻足观看。    此刻见到刚才救人的三人犹如游走的龙蛇一般疾速上行,不觉又一齐叫好鼓起掌来,任凭那些军警如何驱赶也是无动于衷。    钱千金见到那些军警手忙脚乱、手足无措的模样就说:“这要是换成大清的衙役捕快军兵,凶神恶煞般砍上几刀,看哪个还敢不走!”心月说:“你是说还是我大清的衙门厉害,对吧?”    钱千金这回倒没对心月低眉顺眼,反而叹道:“我们的衙门可是只敢也狠心对自己的百姓动刀呀!”晋先予轻轻哼了一声说:“老钱你也是夸大了,未必就是处处如此吧?”    钱千金轻扫了晋先予一眼没再多说。心月道:“也别管如何了,反正这样一来,人群嘈杂的,谅那些军警也不敢开枪动炮的,白安他们也就安全多了!”    钱千金此时接话:“对,李爷他们也就不必顾虑外患,专事擒凶了!”晋先予却道:“只怕也没那么容易,我看那怪物着实不好对付!”正说着,突然旁边一人窜至跟前拉住钱千金,众人一看,竟是“庆 吉堂”的沐掌柜,只见他满面急色,带着哭音儿问道:“诸位可曾见过我的女儿呀?刚才场面混乱,我们走失了!”    钱先生甩开他说道:“我们都不知你在这里,又怎知得那么多?”心月关切道:“沐掌柜,你怎么也来了?是亲眼见海德被擒吗?什么你女儿?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子?要不我们帮你四处找找?” 567 楼 李白安三人此时已接近第二层瞭望台,与怪物也不过十米之距。几人从塔内翻身出来,把住钢梁,秦潇低头一看,百米之下空空 渺渺,风嗖嗖的吹过,身上不免打了个寒颤。    他对盛思蕊说:“蕊妹,要小心!可千万别失了脚!”盛思蕊看了看下面,满不在乎地笑道:“谢师兄关心。当年我不会轻功都敢从十几米往下跳,我不怕这个!”    李白安回头看看二人,见他们对心诀步法运用得当,掌握神速,不觉欣慰。再抬头上看,只见那海德已然一手把住了瞭望台,却并没有顺势登上,而是另一只手一抓一按,翻身上了那架实底扶梯。    李白安心头一惊:“布告说这怪物不伤人,只毁物,难不成他的目的是那飞艇?”    本来他是上来阻止怪物伤人的,但见那怪物只是奔着飞行器而去,也就不那么急着出手了。加之适才钱先生说这飞艇最大的应用是战争 中的轰炸武器,就更是暗中盼着海德毁了它了事。    所以他转俯身对秦盛二人说:“我们等那怪物有了伤人之意时再出手!”    只见海德如机车头一般的身躯一上扶梯,就听得“嘎嘣”“嘎嘣”几声闷响,连接飞艇和塔身两端的接口已然被压裂,扶梯经不住重压,已然摇摇欲坠,断碎在即。    海德一看,也不蠢笨,一手抓住粗缆,双脚用力跳回瞭望台。只此一压一跳一震,扶梯便再也承受不住,两端全然断裂,纷纷坠向塔下,而飞艇经由这一拽的凶狠力道被猛地扯向铁塔。    李白安等见扶梯落下,忙贴身进塔柱内闪避。只见那飞艇顶端还冒着氢气发动机的火焰,被拽得倾斜着慢慢砸向铁塔瞭望台。    秦潇突然道:“不好,飞艇里面全是氢气,若是撞上铁塔引燃,必然发生爆炸。那塔上的人……”说到这儿,脸上的汗全下来了。    李白安一听,忙抽出腰扎软剑,翻出塔柱,脚下猛地一蹬直奔飞艇飞了出去。    他如箭般到了近前一把抓住舱门口,挥剑斩向缆绳,可是一剑下去,那缆绳只被砍断了几股。    原来这不是他用过的加筋绳缆,而是当时最先进的钢丝缆!只得奋力下去,举剑连剁,只见火花四溅,直到软剑崩了刃口,绳缆方才被砍断。    李白安刚送了口气一回头,只见舱中一人身着白色艇手服正哆哆嗦嗦坐在地上呆若木鸡。    李白安随即反应过来,此人应是艇上的轮机手,只要发动机不停,就不会出艇。    他忙翻身上去拉着那人用英语问道:“还有别人吗?”那人支支吾吾,指指上面。    李白安大惊,疾步上了旋梯进了驾驶舱,只见那位衣冠楚楚的艇长正赫然坐在驾驶席上操纵着手舵,不禁又气又恨,上前拽住他就往舱门跑。    那人口中还叫道:“干什么,我不能离开我的艇,我的岗位!”李白安头也不回:“命都快没了,还什么岗位!”    待到了舱门,艇身已经开始倾斜,蒸汽发动机也因气压失衡发生了爆缸,导气管也已破裂,舱体内四处喷射着热蒸汽,飞艇眼见也已撑不住了,坠落在即。 568 楼    李白安在这边砍断缆绳上了飞艇,而海德正在瞭望台上狠命拉着缆绳,绳子一断,他便收力不住,直接拽着断缆向后跌退出去。这一下台上的几十人被撞得噼里啪啦倒向两边。    最后下艇的那年轻女子本就晕高,正挎着大篮子站在中央,被这一撞直接飞到了瞭望台的一边,幸得被护栏挡住才没跌到塔下,可她手中的大篮子却没挎住,直接越过护栏落了下去。    那女子惊得大叫了一声,顾不得疼痛,也管不了恐高,连忙探头下去看,只见那篮子正好挂在了围住瞭望台四周灯串的一处铁丝扭合处,摇摇欲坠。    那女子顿时吓得魂飞天外,把住护栏死命的伸手下去够,可是无奈距离太长,连指头都碰不到篮子。    正在她焦急万状之际,忽觉手上一松,身子一轻,整个身体被抬起放到一边,随后她就见一庞然巨物于她身边欠下身去,伸出炮管般的胳膊下去,随即那篮子被一根手指勾着拿了上来。    正是海德!他拿了篮子后刚转过身欲把篮子放下,就听得“砰” “砰”一阵声枪响,一阵烟雾过后,只见之前演讲的海森姆和两个手下正端枪对着海德。    要说依着海德的身躯,一般手枪应该难成伤害,可是他们手中的是双筒猎枪,使用的十二号霰弹是可以猎熊的!    海德中枪后身体摇摇晃晃,手指一松,那篮子再次向后坠出了塔外,随即一声尖彻的婴儿哭声划破了夜空。 海森姆重新填弹后,眼中冒着怒火,举枪对着海德叫道:“去死!” 又是砰砰几枪过后,海德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仰,直倒向塔外。秦盛二人正抬头看着上面发生的一切,当他们看到海德伸手取篮 子的时候,对望了一眼:这海德还不太冷血嘛! 等听到枪响、婴儿啼哭之后,篮子又落将出来。    盛思蕊大叫:“不好,是个婴孩!”眼见掉落的方向离自己十几米之遥,不假思索,如灵猿般飞爬过去,向着空中的篮子直扑过去,于空中稳稳接住那篮子。    一看之下,一个雪白粉嫩的婴孩正大睁着双眼,见到她的面孔,又破啼为笑,她不觉心中暖沛。    可是此番扑出施救可是用了全身之力,再无力气扭转身形,只得任凭惯性下坠。 再高的轻功也是如此,如无支点借力,那一势既出就再难回转。 570 楼    这时斜刺里秦潇飞到,一掌拍在盛思蕊身上,将她硬生生拍向塔身,而自己却因无支改力,向塔下坠去。    盛思蕊靠回塔身,抱着篮子大叫:“师兄!师兄!”眼中全是感动、凄然、绝然的复杂之情,眼泪扑簌而下甩到了空中。    秦潇这时施救盛思蕊,全然没顾什么后招,此时身在空中,四六不着,手忙脚乱想找些绳带之物抛出勾住塔身,可他身着洋服又哪里找得到。 此刻为了施救,他的位置已经脱离了塔柱身处塔拱部位,再跌下 几米,身遭就将空无一物,只能任凭自己摔得粉碎。    正绝望间,突见一边有人横荡着向自己靠拢,口中大叫:“潇儿伸手过来!” 李白安找到了艇内二人,眼见飞艇坠毁在即,心下急如火燎。此时艇身距铁塔十余米,以己之力脱身不在话下,可这两个怎么 办?一扫之下发现了艇上的主缆绳,原来之前砍断的那根是是为了塔上停靠准备的,艇上尚有日常使用的主缆,缆头挂着粗大的锚头。    他一见大喜,将锚头猛向塔身掷去,那锚绕了两圈便钩住了塔身。艇上二人见了都大为骇然,心说此人力气好大。    李白安随即将二人一一扎在缆绳上,自己挽着绳子末端,对二人叫道:“过去便抓住钢梁不要松手!”他二人也不知听没听懂,只是点头。李白安心一横,一脚一个将二人狠踹出去,只见二人抛物线一样落在了塔柱上。    他刚要跳,就见远处秦潇拍开盛思蕊,而自己行将坠落,情急之下,砍断缆绳,挽着绳缆横跃出去。    他在靠近塔身时飞速将绳头穿过一根钢横梁,脚下用力猛踹,手上拽着缆绳横速地飞将出去,抓住尚在空中挣扎的秦潇。    此时绳势已尽,由于钢梁的阻隔,加之之前被踢上塔身两人的拖拽,便顺势将二人荡了回来。    整个儿从李白安飞身上艇到救下秦潇,仅仅区区两三分钟,但这电光火石般的过程直如雷霆万钧般惊心动魄,塔下的观众都拍手欢呼起来。    这时人群中有几个大叫:“不好了,飞艇掉下来了,快躲开!”就见飞艇已然全身翻转,艇口向下,艇身已被喷着火的发动机点燃,摇摇晃晃地一头向铁塔下扎去。    不多时轰隆一声巨响,一团火球升上天空,这首航的圣海森姆号在一团猛烈的爆炸燃烧后化作一团残骸废墟。    李白安在塔上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叹了口气,又抬头看看,只见盛思蕊已然将孩子交还到那年轻女子手中,那女子千恩万谢。再看看两名艇员,瞭望台上也有人落下绳索搭救二人。    而后李白安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下,又游走回他们身边,好像才想起了什么事般问道:“那怪物呢?”秦潇道:“掉下去了,不过……”    ”不过什么?”盛思蕊接口道:“不过他好像不是什么坏人,刚才乱局中他还奋力救过婴孩。”    李白安心头一疑,这是怎么回事?三人缓缓地下塔,边四下观望,只见塔下那些军警正忙着跑来跑去救火灭火,场面十分混乱。    塔下的大喷泉水池中忽地冒出一巨大身影,一挥手就将救火的军警扇倒一片,而后向着西南方大踏步地逃将开去。军警早已乱成一团,哪里还制得住他,放了一阵枪后就再不去追赶。    李白安心道:“既然赶上了,就去看个究竟。”于是招呼二人跟着,一路跑去跟心月他们打了个招呼,就一路潜行尾随而去。 秦潇脚刚粘上地,盛思蕊就在他胸口猛捶了一下。    秦潇觉得好生疼痛,刚要发问,就见盛思蕊眼中闪动着无限嗔怪和急羞等的复杂情愫,一字一顿道:“下次绝不要这样不顾死活了!” 说罢,他瞪瞪眼,转身追李白安去了。    秦潇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蕊妹为何突然如此的用力,但也不及细想,紧跟着追去。 57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0 @恒安族 2018-10-10 正赶上直播 多谢亲的大力支持!您的鼓励是最大动力! 57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0 @理番客 2018-10-10 就完了? 多谢亲的大力支持!您的鼓励是最大动力! 57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0 @Djznsdx2018-10-10 油菜花e 多谢亲的大力支持!您的鼓励是最大动力! 576 楼 明日预告第十一章《变身惊情》,敬请关注! 一些西方文学虚构中的凶残人物,每每被刻画成精神扭曲导致,最终堕向暗的深渊。 这可能是心理学出现初期的一种流行方式。 可我更想赋予他们凄婉至情、百转惊情的故事!    何不在笔下也放过光明尚存的灵魂!再三拜谢亲们的大力支持,您的鼓励是我最大的动力!577 楼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0 谢亲支持!您的鼓励是我最大动力!拜谢! 67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1 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感激涕零中! 请亲们多多捧场!如不吝请至主贴赐赞!我将不胜感激! 更新马上开始! 67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1十一、变身惊情    埃菲尔铁塔下的大火还在熊熊燃烧,一件科学前沿领域的硕物就在几分钟内结束了自己仅一天的首秀后化成残架,不能不说实在是太戏剧化了。    连现场看惯了各式悲喜剧表演的巴黎观众,也一时难以从震惊、激动,到紧张、刺激,再到惊惶、失落的情绪中走出来。    由于飞艇坠落的速度相对缓慢,现场只有十几人受了轻伤,还有一些被爆炸的冲击波卷倒,其余人倒是没什么大碍。    看着一众仓惶失措的人群,还有那些七手八脚的警察,心月、钱千金和晋先予三人站在远处只是默不做声、各自思量。    还是心月打开了话头:“我看这天上飞的大家伙着实不太靠谱,被那个海德轻轻扒拉一下就掉下来了!我以后见到太后老佛爷还是告诉她我今天亲眼看到的,劝她老人家可千万别坐!”    晋先予说:“其实我们也看到了,这飞艇的航行、下降还有出舱,都是挺安全的。要不是海德搅局,今天可能还挺圆满的!”    钱千金捋捋胡子沉吟道:“依我看今日之事,说是偶发意外,还不如说这新科技的实验尚不成熟。在我看飞艇飞行于天,质量必轻,又充满气体,难保不会被外界干扰。且不说这巨人巨力,哪怕是天上的一阵飓风,一过雷雹,恐它也是难以抵御。天有不测风云,气候实难预料,这飞行器真正投入实用,大量生产绝非朝夕之事呀!”    心月本就不愿多想这身外之事,全当钱千金的话是穿耳风,却说: “倒是洋人的胆量着实不小,那女子竟敢带着个婴孩儿如此冒险,换了我可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    这时瞭望台上惊慌失措的乘客已经下得塔来,那挎着婴孩的女子快步走到了心月近前深施一礼诚挚地用英语谢道:“这位女士,我刚才看见你和救我孩子性命的英雄是一起的,多谢他们救了我的孩子, 万分感谢!”说完不住地施礼,心月忙还礼扶她。    那女子从孩子的颈项解下一条链子,链头挂着一个十字架和一块名牌,交到心月手上说:“这是刻着我孩子名字的十字架圣物,是科隆大教堂大主教亲自施圣水赐福的,请您务必交给救我孩子的那位姑娘,主保佑她一生平安!”    心月岂是随便拿人东西的,略一思索忙把手腕上太后赐的挂着佛家万字标志的链子摘下来套在孩子的小手上道:“这位夫人,这是大清西藏一位活佛赠的,送你孩子,也祝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女子又千恩万谢了半天才挎着篮子离去。心月拿着那链子,看到牌子上刻的字问钱千金:“钱爷,这是什么名?”钱千金接过一看道: “这是个德语名“海因里希·鲁伊特伯德·希姆莱”,是那孩子的名字!”    心月“哦”了一声,抬眼四望叫道:“糟了,白安他们已经没踪影了!那我们可上哪儿找他们去呀?”说罢急得跺脚。    晋先予笑道:“心月别慌,我和李爷早商量好了,在他身上放了我家传秘药“风涎丹”,有弥久散发的气味,我们寻味过去,必能找到他们。”    钱千金道:“老晋,依你这么一说,那警犬岂不是更容易寻得?”晋先予接着笑道:“先人早已考虑到此处,丹内添加一物为狗畜恐之,凡是畜牲闻之必逃,怎么跟呐?” 钱千金好奇道:“何物这么神奇?”晋先予哼了一声:“虎尿!” 67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1 李白安三人远远望见海德起身向西南方逃窜,便下塔一路去追。三人施展功夫,犹如三只巨大的暗夜鹰鹞般起伏于屋顶之间。李 白安发现这正是他们早些一路来的方向,甚至还远远看见了那“庆吉堂”的流檐。    他心说:“钱先生说这一带住着的都是华人和一些生活寒酸的,莫非那海德是……”可是又十数个起落间,华人区已被抛在身后,他们置身到一处更为荒凉的区域。    此处虽也有些高大的建筑,却是样式古旧,灯光稀疏,连路灯都有三没两的昏黄亮着,很多房顶更是长满了野草,一副破败之相,而在这儿海德也不见了踪迹。李白安心中纳闷:“不过三条街之前还隐隐看得见,怎地转眼间就不见了?难不成他还真会什么妖法不成?”    想着想着,左右秦盛二人也聚了过来,都说两边也没有,三人就索性下到街上来。昏暗破烂的街头有两只野狗正在觅食,见天降三人,先是驻足观望,而后一阵风吹过,它们顿时狗毛直竖,浑身发颤,掉头狂奔。    李白安见到这条窄街上两边的房屋门窗惧已被木条钉死,想来也是许久没住过人了。他们径直穿过来到前面一条略宽的街巷,这里以前像是有很多商铺,有些门楣上还七扭八歪地挂着各式破败招牌,显然也是废弃已久。    这时正前方的一栋黝黑的建筑中突然闪起了一点烛光,就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醒目,虽然光亮仅区区一闪之亮,还是引得三人过去 观望。    他们走近一看,这建筑原来是一间破败的小教堂,墙上斑斑驳驳,窗棂上的五色玻璃早已全部烂掉,挂满了蛛网灰团,就连屋顶的十字架都破掉了一边,歪歪扭扭地勉强支在那里。    一阵风吹过,小教堂外丛生的杂草和门棂的缝隙发出“嗖嗖”“呜呜”的声音,于这暗夜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秦潇刚要往前走去一探究竟,盛思蕊却在他身后拉住他衣袖颤声说:“师兄,别过去了,我看这地儿没活人,就……不用去了。”    秦潇等几个少年一同成长嬉闹五六年了,却从未见盛思蕊说过有什么不敢的,一向都是她胆大包天在先。不禁问她:“蕊妹,怎么,你害怕了?”    盛思蕊从后探出个脑袋小声说:“小点儿声儿,这活的东西我当然不怕!可你没听说过那些破庙废观什么的,都是些孤魂游鬼、狐仙妖异的居所吗?连孔老夫子都说“敬鬼神而远之”,我们干嘛要触这霉头。况且我听说死人骨头能发出磷火,那点儿光说不准就是。再说这教堂门这么小,海德连半个肩头都塞不进去。我们还是到别处去找吧,您说呢,义父?”    这时那点火光突然熄灭了,盛思蕊更是胆寒地躲到秦潇身后,不敢出来。    李白安暗笑:“这能胡闹的丫头也有怕的!”仔细看了看教堂对二人说:“你们看这前面台阶的杂草有被踩过的痕迹,再看这教堂如此破败,门把手却没什么灰,显然是有人刚进去过。现在海德是找不到 了,不管如何我们也要进去探个究竟!”说罢率先走了过去。    秦潇甩开盛思蕊诡笑说:“我也要去了,你要不敢,自己呆在外面!”说罢大步向前。    盛思蕊急的直抖,只得小声说:“义父,师兄,你们……你们等等我!” 674 楼    秦潇行至台阶,突然灵光一闪,说道:“义父,你看这儿有滩液渍!”说罢弯腰用手抹了一把,拿到眼前看看又闻了闻。    “是血!说不准之前路上也有,只不过之前我们没留意!”李白安看看他问:“这是跟谁学的?”“《福尔摩斯探案集》!”秦潇一本正经。    “在船上我借了毓妹的书翻了翻,还真有收获!”说罢,走上去看看两侧的大门拉手说:“左边把手已经锈死,右边的却露出铜光,显然有人经常出入,如没猜错,一推即开!”    说罢他扭动把手用力推了推,“咦,奇了怪了,按福尔摩斯演绎法的路子应该是这样的!”    盛思蕊此时胆色稍微有所恢复,上前道:“师兄,谁说门只能是推的?”说罢把把手一扭一拉,那门竟被打开了。一股陈霉之气扑面而出。那开门声和说话的尾音在空旷的教堂中发出了回声,吓得盛思蕊又钻回了李白安身后。    三人跨步进去,只见这教堂破得当真是不堪入目,两侧的排椅都东倒西歪、横七竖八的,各种教廷的饰物摆设都凌乱破旧,甚至掉落地面布满灰尘。    就连正前的耶稣像都栽倒斜倚在桌旁,倒是当中的通道没什么灰尘,像是专门被打扫过一般。    李白安掏出晋先予做的火折子照下去,发现在通道上也发现了一滩明显的血迹。他当先走了进去,发现那干净的通道在讲经台向右拐直绕到墙屏之后。    三人依着路径继续走,在通道的尽头是一条楼梯旋转向上,在楼梯阶上又有一滩血迹,看样子就是新的。    众人不觉都是惊奇,盛思蕊小声说:“且不说门了,这楼梯就那海德还不一脚下去就踏个粉碎,这儿可能有人,但并不是那怪物!我听说这西洋有什么吸血鬼什么的,专门喜欢在这种地方呆着。久留不祥,我们还是走吧!”    李白安竖指嘘声,抽出软剑当先蹑足上了楼梯,秦潇紧随其后,盛思蕊不敢在这鬼气森森的教堂里落单,只得跟上。    经过几个转儿,前面渐渐有了昏暗的烛光,走出楼梯,就看见一间窗户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大屋赫然在目。    屋中一侧有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造型奇特的瓶瓶罐罐,桌子正中还摆着两只显微镜,一组连绵的烧瓶管串在一起,尽头的一只密闭大玻璃罐中还有一半黯绿色液体。 屋子另一侧则摆着参差的陈列架,上面摆着许多人体标本瓶子, 看上去奇诡异常。屋中则有几把椅子,还有一张长条沙发,此刻正有一男子躺在上面,往赤裸的上身上缠着纱布,裤子破破烂烂。而一旁的台几上则放着一顶硕大的黑礼帽!    那人见三人满是狐疑地走了进来,叹了口气用汉语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虽然那些蠢蛋警察一定不会发现这儿,但你们肯定能找到!” 675 楼    三人见屋中陈设古怪,这男子年纪轻轻,但那顶硕大的礼帽只有海德才戴的下,不觉更是狐疑。 此时听他说话,竟然还是流利的汉语!更是吃了一惊。    借着烛光仔细观看,竟然就是下午在“庆吉堂”见到的那个小伙计—小德!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就听小德绑好了一块纱布接着说:“认出我了吧?下午刚见过面的几位先生小姐。其实我对你们的身手真是佩服万分!还是我中华大地奇人异事众多,在西洋我就碰不到如此厉害的人物!他们只懂得用枪炮,哪里能想到人体的潜能是远远超乎他们想像的!”    李白安这才问:“你是不是海德?又怎么知道军警不会找到这里?”    小德继续缠着纱布说:“这一区以前是西班牙红死病的爆发区,居民不是死了就是逃了,所以几乎废弃成了死区!虽然多年过去,可那些警察根本不想也不敢进来。而你们不知来由,所以无所顾忌。再 加上你们的功夫如身生双翅,那些警察又哪里及得上!”    他喘了口气接着说:“至于我是不是海德,如果说海德是个令人恐惧的怪物符号,没错,我也算是。但要说海德本人,那他早已经死了!”    众人更是疑惑,此时盛思蕊见到能说话喘气的活人,之前对妖魔鬼怪的恐惧也就一扫而空,噼里啪啦问道:“什么也算是,有死了的?我问你,海德的身躯那么庞大,你充其量凡人一个,又怎么说?还有你的来历是什么?通缉文告上说你无恶不作,但我们见到你在铁塔上救人一举又是怎么回事?……”一大串问题连珠炮似的脱口而出,直到她说累了方才住口。    秦潇道:“蕊妹,你也太急了。这么多问题让人怎么回答?我倒要问问问你,看你的伤势,又像是之前遭遇的一般,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想想又觉得不对,正待改口再问。    小德苦笑了一声,虚弱的回答:“几位先不要着急。那位姑娘一下子问了那么多,我又怎能马上回得清?请诸位先坐,等我包好了伤口,再从头讲与你们听!”于是在他缠好了几处伤口后,开始缓缓讲述。    他原名俞灏德,父亲本是京城中一清流翰林。本来虽不至富有家财,但也不至于苦寒度日,本来平平淡淡也就过了。    可是康梁一到京城搞变法就闹得沸沸扬扬,俞翰林就坐不住了,自己在京师就是一个小小的书吏末员,根本就是撞钟度日,想要在官场平步青云那是前途渺茫基本没指望的。    但若是能在变法维新的浪潮中激流勇进,说不准还能成个变法的功臣呢?于是他就积极投身康党,热忱上书,俨然新法活动家。    俞灏德自幼便不喜学习四书五经,新学一开便立即热情高涨,恰逢朝廷遣派学子到英国留学,他便鼓动父亲走门路托关系到了英国,进了大英医学院。    本来是件好事,谁知戊戌变法失败,康梁逃亡,自己的父亲也受了牵连下了大狱,没多久就死于狱中。而母亲则哭坏了双目,郁郁而终。    最要命的是他到英国留学本是朝廷出的银钱,而新政被废后,连当时派出的留学生也给断了资助。俞灏德有书读不成,有家回不去,彻底陷入了绝境。    就在他交不起学费准备卷铺盖流落街头之时,校内的一则招聘启示吸引了他,一位名叫费舍尔的医学博士要招聘研究助理,他便忙不迭地去应聘。    见了博士,千央万求才得了职位,继续生存下去。由于这些薪水实在交不起学费,索性就退了学,跟着博士打下手。    原本以为绝处逢生,天公庇佑,可以从此边学边工,可是麻烦不久就来了。    费舍尔博士在医学院中负责一个独立的研究室,他只是偶尔去上课教教书,绝大时间都属于独立研究,很是神秘。    俞灏德根本就不知道他在研究什么,加之此人行踪诡秘,出了研究室就更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是一件事的发生却彻底地改变了博 士的一切。 676 楼    费舍尔本身性格孤僻,不喜交际,虽看上去温文儒雅,实则却阴恻低郁。虽然经常慷慨助人,但对生活没什么热情。    一次院长派他去巴黎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他虽不情愿但考虑到研究经费还是不得不赴约。    他带着俞灏德来到了巴黎,在会上他的发言引起了很高的评价。晚上主办方邀请他去参加沙龙舞会,或许是巴黎的浪漫氛围的对孤寂的感染,几乎无社交娱乐的他居然去了。    舞会上他认识了在一生中致命的女人—艾米拉。她是一名年轻貌美、风流万种的刚刚丧夫的寡妇,同时也是巴黎女子大学的教师,更是学术界社交场上的红人。    或许是艾米拉骨血里不羁的吉普赛基因,也或许是她的千娇百媚,费舍尔被彻底地迷倒了。两个人可以说是向正负电极的突然碰撞一般,当夜便火花四溅,但至于如何激荡俞灏德也无从可知。    但费舍尔依依不舍地回到伦敦后就像变了个人。除了研究,他所有的时间都用于给艾米拉写信、买礼物、发电报、打电话,总之一天没有她的消息博士就如坐针毡。    如此大概维持了三个月,艾米拉突然变得有些爱搭不理了,费舍尔很是不解,自己风度翩翩,修养无双,家财殷实,又受人尊敬,艾 米拉怎么就突然对自己没了兴趣呢? 抱着满腔热血无处排遣,费舍尔再次独身启程去巴黎问个究竟。几天后,博士回来了,是带着满腹的沮丧、失落甚至悲哀回来的。 他放了俞灏德两个星期假,把自己关进了实验室里。    其实人们喜欢窥私、喜欢多管闲事是有一定关心成分在里面的,俞灏德也不例外。他虽然与这位雇主认识不久,但内心还是十分感激他对自己的慷慨和大度,很是担心他的身体。    于是就在第十天回到了实验室去查看一番,却发现除了满屋的狼藉,博士却不在,但还在蒸腾的试管组却表示他可能刚刚离开。    这时天色已渐晚,他便想着平时费舍尔工作总是废寝忘食的,自己应该去为他弄点儿吃的,再视情况劝劝他。    等他拿着吃食回来时,却发现实验室的门虚掩着,刚要敲门,就听里面的声音兴奋地大叫着:“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    俞灏德一惊,心道:博士的研究有了重大的进展,自己现在进去打扰是否合适呢?    正想着,里面的声音再次传来:“艾米拉,我会让你看到,我并不是一个古板保守的人,我也有激情洋溢的一面!”随即门碰得被推开,费舍尔拿着一只装着黯绿色液体的针管冲了出去。    俞灏德猝不及防,被门板砸了一下,一阵头晕目眩。等他清醒过 来,博士已然出了大楼,他连忙放下饭关上门跟着追了出去,只见远 处的费舍尔因为兴奋跑得有些发狂,径直向医学院后面的黑森林而去。 那里是专门用来埋葬无主尸体和医用弃尸的地方,平常的晚上都 是漆黑阴森,就是白天没特殊情况也不会有人贸然进入。    此时在夜幕下森林更是如同墨黑一般死气沉沉,博士闪身进了树林,林中不时有寒鸦被惊起,乱作一团。俞灏德平时是绝不会有胆子晚上进去的,但出于对博士的担心,他还是壮起胆子,尾随了进去。    不久后,就见费舍尔在一块空旷的无主墓群中停了下来,四周的漆黑更是如同凝固了的沥青,黑夜和空气都仿佛被融在了一起,动也不动。    只见博士甩掉斗篷,脱下外套,把针管举到空中,哈哈大笑:“艾米拉,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狂野的男人!”说罢将针头插入手臂处的血管里,将那暗绿色的液体一把推注干净。    俞灏德在不远处的树林里大气也不喘的看着,十秒钟,三十秒,一分钟……就在他默默地快数到两分钟的时候,只听到一阵嘎里嘎巴的巨大声响,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彻底惊愕住了俞灏德,他甚至被吓得定在那里动也动不了了。 677 楼    听到这儿,盛思蕊打断说:“哎,说了这么久,你还是没有说出重点,也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更没有解开困扰的疑惑。你能不能痛快点,我们可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    秦潇说:“蕊妹听他说下去!”李白安说:“看来海德要出场了吧?你接着说。” 俞灏德又稳了稳心神,拿起杯子喝了不知何时装的水,似乎直到 现在仍无法平复他当时的震撼和惊诧。    他缓了缓气接着说:“我就看见博士的身体在迅速地膨胀,骨骼不断地拉伸,肌肉也在突发地爆长,胸、背、臂、腿都在迅猛地隆起,衬衫很快被胀裂破碎落下,裤子也全被撑裂,只剩些碎片裹在腿上。这时他回过头来,那满脸的狰狞已经没法认出本来面目。”    “他只是在那里咧着嘴咆哮着,不时伸出胳膊横扫着旁边的树木,那些树最小的也有碗口粗细,但被他手臂碰到便即断裂,他的脚踢向 那些无主墓碑,碑体应声而碎。他扫荡了一圈后,站定仰天咆哮道: “我是如此巨大凶猛!从今天起我叫海德!”嚎叫损毁一番过后,他 突然如脱了力一般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这时他的身体……”    盛思蕊又一次打断道:“你不会是说他的身体又慢慢缩回原型了吧?这也太仙狐怪谈了!” 俞灏德说:“正是!我当时也觉得这不就是聊斋吗?”    盛思蕊讥笑道:“你呀避重就轻,故意说些神话故事蒙混我们!告诉你什么西游、封神的我三岁就看过!快说真话!”    俞灏德说:“这都是千真万确的!我看姑娘你也在外邦生活很久了,我们日常见到的科技成果不都是我们不敢想像的,也是之前只存在于神话故事之中吗?比如几天见到的飞艇,还有我,哪一件之前你能相信呢?” 盛思蕊听了努努嘴没说话,李白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费舍尔转醒过来,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身上和周围的一切,突然一跃而起,脸上已说不出是惊讶还是喜悦,匆忙 套上了外衣,匆忙而去。    俞灏德躲在一边始终没敢大声喘气,或许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犹豫再三,还是回到实验室敲敲门进去了,见博士已然换好衣服埋身于实验桌前,他放下吃食,也不知该如何说。    费舍尔说:“德,你来了!谢谢你给我买的东西。我这边有重要的实验脱不开手,钱和薪水放在那边的抽屉里,你自己拿!”    俞灏德说:“先生,这么早给我薪水,是不是不打算用我了?”费舍尔抬头看看他:“怎么会,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只是接下来的半个月,每晚我都要埋身实验室,这段时间,就要靠你每天上午来给我送些吃的和清理打扫了!”    俞灏德闻言,木木的点点头就要走。博士叫住他说:“德,你每天上午过来,把吃的放下就好,但千万不要动我实验台上的任何东西好吗?” “噢,还有,走时帮我关好门,我忠实的朋友!” 678 楼    或许是那句忠诚的朋友,也或许是费舍尔对他的慷慨,俞灏德并没有选择离开或告发,而是继续留了下来。    之后他的工作也有研究助理变成了生活辅助,他再也没接触到博士的研究,但从费舍尔的举止发现他的研究进展很顺利。 之后每隔一周左右伦敦的夜雾中总会出现一个力大无穷、破坏巨 大的庞大怪物的身影。    而海德这个称谓也是一次怪物掀翻了海德公园的海德像后,坐在像座上对警察叫嚣“我才是海德!”之后传开的。 此后伦敦警方人心惶惶,撒出五千英镑的悬赏。    可是俞灏德并没有出卖自己的朋友,倒是费舍尔的行动益发过火,破坏力也日渐强大,平日里总是和颜悦色的脸上偶尔也会有阴戾之色 扫过。    但是他仍然相信博士可以控制自己的一切行为,这种宣泄只是暂时的。可是海德足足闹了三个月,直到那一天,一份电报才让伦敦警方得以解脱。    那是巴黎发来的,上面写“艾米拉病危,请速来看。”署名是伊莲·沐,俞灏德一看,倒像是个中国女孩儿的名字,不免心生好奇。    而费舍尔闻此噩耗,倒是心急如焚,匆匆收拾一番就带着俞灏德 一同火速赶往,马不停蹄终于在第二天早上赶到了艾米拉巴黎的寓所。    敲门过后,一位秀丽的中国女孩儿开了门,问明情由将二人引了进去,边走边说:“我叫沐漪灵。艾米拉是我大学的老师,前一段她生病了,直到这几天她的佣人实在不敢呆下去了。她在这儿又没什么亲人,我就自愿来照顾她,”    说着她推开房门,看着费舍尔接着说:“请进吧,但千万记住别拉开窗帘!”博士进去后,转身关了门。    俞灏德忙向她介绍自己,在西洋许久,他是一个中国女孩儿都没碰到过,更别说是这么漂亮的,难免心生好感,而一番言语过后他更 是被深深吸引了。 正聊着就听见屋内一阵碰撞、碎裂、嚎叫之声,二人忙推门进去。 679 楼    只见屋中窗帘都被遮得死死的,借着吊灯的光线看去,只见一人被四肢紧缚于床上,形容枯槁、脸色惨白、发乱如麻,此时一只胳膊已被解开,正疯狂的抓挠着,身体拼命的扭曲着,床上的人不停的号叫着,而费舍尔正忧思满面的站在床边,不知所措。    沐漪灵一见此景,忙拉着俞裘德将床上之人压住,将胳膊重新绑上,又吩咐他:“千万别被她咬上!”    俞灏德此时才看清床上的人正是半年前见过的艾米拉,不过这时称她为鬼更合适。    只见她眼珠血红、黑筋满面,张大的嘴巴里一对尖长的大獠牙十分醒目,手指甲翻扭,竭力地挠扣着。    沐漪灵急道:“都这个时候了,医生怎么还没把血拿来,她会死的!”    这时费舍尔缓过神儿来问:“你这儿有抽血工具吗?”沐漪灵指指侧门,“医用设施都在里面了!”    博士走了过去不多时便回来了,他拿酒精球对自己的胳膊消了消毒,将一只消过毒的大针头插入自己的静脉中,马上暗红色的血液就涌入了胶质导管,他把导管的另一头伸进了艾米拉的嘴里。 新鲜的人血马上就流入了她的口中、咽喉中,她贪婪地吞咽着, 不多时就渐渐恢复了平静沉睡过去。    见她睡着,费舍尔拔下导管,问沐漪灵:“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沐漪灵摇头道:“我们只是师生关系,她平日待我很好。我见她生病,医生说是吸血鬼症,几天前已经没人敢再照顾她,她丈夫去世,又没有亲人,我是东方人不信吸血鬼,现在又放假,就来照顾她了。本来医生说每天早上要给她输血的,今天到现在还没来。不过医生也说她顶不了多久,她前几天清醒的时候说要见你一面,让我给你发的电报!”    她眨眨眼想了想,“对了,她还给你留了封信!就在那边的抽屉里,或许你看看就什么都知道了!”    时间点滴而过,费舍尔在一边坐着读着信,脸上不时流露着喜悦、欣慰、紧张、哀怨、痛心的神情,他本是个情绪不轻易外露的人,但此时却难以克制的流露出来。    读完信,他将厚厚的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塞入口袋,低头吻了一下正在迷睡中艾米拉的脸颊,拉着二人走了出去。    此时门铃响起医生来了,博士上前与他攀谈商议了许久,医生只是不住地摇头,最后博士给了他一叠钱,医生留下药箱出门而去。    费舍尔面色阴沉的走回来对二人说:“沐小姐,艾米拉家中没有冰柜,我想请你帮忙去多买些冰块回来,那些很大的最好,请他们帮忙运回来,不要怕多花钱。”说罢数出一沓钱交给她。 转后对俞灏德说:“我现在急需你回伦敦,帮我把实验桌上的所 有东西包括文件等全部装箱运到这里来。还有尽可能多的帮我多买血浆,尽快拿着它们赶回来。可以吗,我的朋友?”    俞灏德点头称是,接过钱来问:“博士,什么血?要多少?”费舍尔面色沉重地说:“人血!越多越好!”    俞灏德回到伦敦,其它事情都不在话下,但人血一事倒着实犯了难。    此时人工输血虽已有运用,但尚属试验阶段,各医院虽有存血,但数量有限,且一概不售。    他为不负嘱托,情急之下趁夜撬了医学院的血库,连夜将上百袋血浆用冰封装赶赴巴黎。 到了艾米拉家里,才过了三天但情况的恶化还是让他吃了一惊。费舍尔因失血过多已是面色惨白,摇摇欲倒。艾米拉被绑在床上, 用她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天花板,口中喃喃“主人快带我走吧”这种噫语。    费舍尔振作精神与俞灏德将血浆放入刚刚购置好的冰柜之中,这是个新产品,可将储存温度维持在零度左右。    之后博士就间不容缓地开始做实验,他是医疗病理学的专家,不知比那些普通医生强上多少。    可是经过几天不眠不休的实验并没有什么进展,他根本没有任何有效办法阻止艾米拉体内的血红细胞迅速减少,只能通过不断地输血缓解红细胞消失的速度。可是此消彼长,储备的血浆更是减少的飞快。 681 楼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丝希望透过铅墨的浓云射了下来,一位白发苍苍的传教士的到访给了艾米拉一线生机。    他看了看艾米拉的病情,一把撕开了她的衣领,博士恼怒刚要责备阻止,传教士说:“看吧,先生,这就是吸血鬼的杰作!”    只见艾米拉脖颈下方的动脉处有两处乌黑的小洞,虽然看上去并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但也不流血。随着艾米拉的扭动,那两个洞扭曲着就如潘多拉的魔眼,散发着死亡与灾祸。    费舍尔自打来就从未曾想过要扒开艾米拉的领子看看,此时看到也不由得愣在那里。    传教士接着说:“这就是真正的原因!臭名昭著的吸血鬼公爵德古拉又开始活动挑选她的女伴了!巴黎已经有几个年轻貌美流连于声色场上的女子被感染了!吸血鬼之所以只是咬了她却并未将她带走,只是证明她只是德古拉的性奴隶玩物之一,并非他最终的目标!必须要彻底杀死德古拉,这位女士才能有生的希望!”    费舍尔立刻瞳仁爆出问怎么办。修道士接着说吸血鬼异常残暴凶残,行动疾如鬼魅,且身猛力大,如不设下埋伏很难成功。    现在城中一大家族的女儿已经被德古拉夜袭过两次,但由于其家财雄厚,守卫森严,吸血鬼两次虽击杀了不少护卫但都没能将那女孩儿带走。 按时间算,吸血鬼这次行动也就在这一两天,而他这次来其他受 害者家里也是来寻找帮手击杀吸血鬼。    五十几年前这位传教士还是少年的时候就参加过一次围剿德古拉的行动,当时七名传教士和十二名勇士中只有他一人生还但还是丢掉了一只眼睛,身体也大为受损,到现在还拄着拐。    费舍尔此时目光坚定,也已心焚如火,他告诉传教士他有一个很厉害的朋友一定能帮上大忙,起身进实验室带好了应用之物和一剂绿药就招呼着传教士出发。    传教士还在问那个朋友在哪里,博士只是神秘一笑道他在该出现的时候一定会出现。    临行前他嘱咐俞灏德他的一切应用之物都在屋中的那口箱子里,如果他回不来……,传教士插嘴:“那就立即砍下艾米拉的头,然后一把火烧了她的尸体!”费舍尔极力压制巨度的痛苦,硬生生地点点头,头也不回地随传教士而去。    博士走后,俞灏德和沐漪灵进入了焦躁的等待之中,他二人经过了几天的接触,也渐渐熟络了起来,开始像朋友一样交谈以缓解等待之急。    时间到了晚上十二点,昏昏欲睡的二人被艾米拉的尖叫号声惊醒,只见她在床上疯狂地扭曲扯咬着,浑身的血管青筋都爆了出来,配上 她的一脸惨白和尖利的獠牙直如午夜的恶鬼。    沐漪灵吓得浑身发抖躲在俞灏德怀里,他虽也感觉惊恐但此时心中的温情蜜意却又希望这惊悚的过程永远不要结束。 经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拼命折腾,艾米拉突然像被抽了筋一般, 整个人瘫软了下去。俞灏德急忙过去一摸,还好鼻息尚在。    凌晨四点多,黎明尚未到来,一身是伤的博士回来了,他没忘先去看看艾米拉,随后由俞灏德帮忙处理伤口。    他见费舍尔身上的伤口都是由尖锐物造成的划抓伤,就像是同利爪猛兽刚刚搏斗过一般,索性伤的不深。    费舍尔缓缓说道:“吸血鬼没被杀死,展翅飞逃,我追到药效尽失也没能抓到,传教士被杀死了!”俞灏德一惊,心说那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丧身于吸血鬼的利爪之下!    “但是,”博士顿了顿接着说,“他告诉了我吸血鬼的藏身之所和杀死他的办法!我一定要救艾米拉!”说完因虚弱过度昏睡了过去。天刚放亮,他又抖擞精神出了门。晚上回来时他带了一大堆十字 架、桃木、银器、弓弩、和大蒜等事物,再将自己关进实验室里。 682 楼    第二天早早的,几个强壮的斯拉夫人身跨武器,驾着马车出现在房门前,这是费舍尔昨天雇佣的帮手,据说勇猛异常。    他把一切应用之物装上了一辆马车,随后来到屋中解开艾米拉,凝望着昏睡的她在她额上深深一吻后让沐漪灵帮她穿戴好,抱起已经气若游丝的爱人上了马车。    费舍尔在车上探身对俞灏德说:“好德,我的朋友。我要去罗马尼亚的特兰西瓦尼亚为艾米拉寻求最终的解救之道,”俞灏德一听也要同往。    博士摇摇头说:“我忠实的朋友,此行过于凶险!你还年轻没必要为此丧命。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嘱托于你。”    说罢俯身在俞灏德耳边接着说:“我的药你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感谢你守口如瓶。但这是人类史上最重要的发明之一,我希望你秘密替我保管,千万别毁了它!还有我把一切都锁在了屋中的箱子里,这是钥匙,如果我们一个月后还没有音讯,你就看着帮我处理吧!”    最后他抬头看看俞沐二人说:“年轻的朋友们,我们先走了。你们一定要自己保重!”说罢关上车门,一行人赶马扬鞭,绝尘而去。之后俞灏德就留在艾米拉家中等候消息,而沐漪灵则结束了看护 回家去了,隔一个星期来问问情况。    一个月过去了,博士他们杳无音讯,两个月过去了,他们还是音讯全无,直到三个月过去后,费舍尔和艾米拉一行真如堕入深海的石子一样彻底消失了。    俞灏德不情愿地打开那只木箱,看完了博士留给他的信和艾米拉之前留给博士的信,查看着博士的遗物,不禁热泪满面。    他按着费舍尔的遗嘱将大笔遗产捐给了慈善院,而自己再次成了孤家寡人。其实博士留给他的钱也够他平稳生活相当一段时间了,可是该何去何从呢? 此时他已对沐漪灵心生爱慕,也就决定留在巴黎继续生计。    秦潇说话了:“你说了这么久,不就是说费舍尔就是海德,那他不是死了?”俞灏德摇摇头:“至今音讯全无!” 盛思蕊说:“那就是说巴黎的海德就是你注射了药水变的?可你 又为什么作恶?”李白安说:“这当中一定另有隐情。不过你说的这般罗嗦,我怕你还没讲完血就流尽了!”    俞灏德看看伤口还在渗出的血,勉强起身走到桌边,拿出只针管抽了些淡粉色的药水就要往胳膊上注射,盛思蕊忙叫:“打住,你不会又要变身吧?”    “这是延缓心跳,帮助伤口愈合的药,各位放心!”注射完毕,重新躺了回去,继续说:”各位不要急,前面的起因有些曲折,后面我的故事就简单多了!“ 683 楼 (六)    “我为了能见到漪灵,就留在巴黎,一边学法语,一边准备再次考取巴黎的医学院,继续学医。”    “我和漪灵每个星期见一次面,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朋友吃饭、聊天、散步,但在我心中已如男女两情相悦约会来得一样甜蜜。”    “而我更希望能考上医学院,毕业后做个医生,将来能好好照顾漪灵。可是当我拿到入学通知书时,漪灵却突然对我冷漠起来。甚至半个月都不想见我一回。我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是之前我忙于考试忽略了她,所以我直接去她学校找她想问个明白。”    “那是一个黄昏,我搓着手拿着一束花焦急的踱来踱去,这是我第一次给她送花。不久我见她出来了,落日的柔光衬得她格外明媚照人。”    “见她一脸春光、一路小跑地冲了出来,我心下大喜,刚要迎上去,就见斜刺里一金发碧眼的洋人抢先冲出,过去一把将她抱住,紧接着一阵拥吻过后,二人就上了一辆马车欢笑而去。我呆在那儿,花儿掉了一地。她从没跟我提及与其他人交往,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击呆了,而后悻悻离去。”    “回到住所,从不饮酒的我把自己灌醉了。半夜起来后头痛的很,但心中的郁结仍无法排遣。这时我打开了博士留下的东西,里面那瓶黯绿色的药水在黑夜中仿似向我发出了诱惑的召唤。”    “我就像中了魔一样架起酒精炉,倒了半试管药水加热了一下抽到针管中就出门了。来到午夜的街头,沿着塞纳河走到圣母院旁边。此时这里空无一人,我向手臂的血管注射了药水!”    “由于之前喝了不少酒,之后发生的一切我都记不清了。只是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赤裸上身躺在家里,裤子稀烂,身体虚弱至极,但心情似乎疏朗了不少。”    “我出去吃了个早餐顺便买了份报纸,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昨夜圣母院遭怪物袭击,塔顶破损……”我就知道自己闯了祸。出于自保,我就在巴黎寻找偏僻无人的所在,终于在这里找到了这间被废弃的教堂,我向教会以极低的价钱买了下来,把博士的实验室重新建了起来。不过当时我根本就没想再次启用这药,直到……”    “直到两个月后,我又见到了漪灵,本来她已有心上人,我也不想打扰。但那次没忍住走了过去,只想嘘寒问暖关心一下。走近我惊呆了,本来那么明丽灵动的她此时竟像花季过了般在渐渐的凋零、枯 萎,看不出任何鲜活的气息。”    “我忙追问情由,她不得已才告诉我她那个薄情负心的法国男友将她始乱终弃,而且学过医的我还发现另一件让人震惊的事,她竟然……竟然……”    说到这儿,他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李白安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也是眉头紧蹙。可是秦盛二人却浑然不知。    盛思蕊还在追问:“怎么了,她被伤了身子?”俞灏德摇摇头恨恨道:“她竟然被……”这时就听楼梯一阵咚咚作响,原来心月、钱千金他们到了。    最后上来的晋先予手上抬着一辆推车,上面端坐一人,花容月貌但面色凄苦。李白安见正是之前见沐掌柜推的那名女子,她莫不就是…… 俞灏德一见此人却是面现喜色,但又露出难色。    盛思蕊见来的是自己人,打过招呼后就继续追问:“你倒是说她到底被怎么了?”俞灏德闭口不答,那坐在推车上的女子却流下两行清泪道:“灏德,说吧,没关系,我都这样了,还怕什么!” 684 楼    俞灏德使劲搓着手就是说不出。那女子见状凄然道:“那女子她竟有了身孕!”俞灏德用手捂着脸,死命低下了头。    众人都是一片骇然,李白安是早有预料,秦盛二人是吃惊不解,心月三个后来的则是不知头尾。 心月问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到底怎么回事儿?”    那推车上的女子却哀怨但从容的说:“我就是沐漪灵,灏德你先治治伤,我来接着说吧!”    她移动车轮面向众人道:“当他再见我时,我已有了身孕!但那作恶的混蛋如蒸发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了。灏德虽然错愕,但还是百般安慰我。可是纸包不住火,还是让我父亲发现了!” 盛思蕊道:“就是那沐掌柜?”    沐漪灵点点头接着说:“他得知后大怒,坚持要找出作恶的人。灏德曾跟我说,为了防我父亲责难,他愿代为受过,上门谢罪。但事情又不是他做的,怎能无端替人顶罪?我便坚决不从。”    “之后我父亲见我找不到那恶人出来,就逼我打掉胎儿,可无论如何,胎儿又有何辜?我拼了不从。父亲就把我关在家中楼上,禁止我外出。灏德晚上经常偷偷跑过了看我,但怕被我父发现也只是匆匆数眼。”    “直到怀胎五个月时,一晚父亲突然端了碗药来对我说,既然事已至此,他也不再相逼,煎了碗安胎药与我吃。我见他和颜悦色,没多想就喝了。谁知半夜小腹绞痛难当,我顿时明白,这哪里是安胎药,分明是打胎药!我强忍着疼痛呼救,可是门被反锁着又没人应声,我一恼之下就从窗台跳了出去!”说罢眉头陡然一皱。    俞灏德已然缓过劲儿来,接着说:“等我知道此事已是两天后,我趁她父亲不在溜进医院看她,她已是双腿骨折,颈椎受损,此生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眼光一厉,“我当时真是心如刀绞,又痛又恨,发誓一定要把 那负心人找出来惩治一番。我多方打听得知那人乃是政府一高官之子,风流成性,不知毁了多少女子的清誉,但仗着当权的势力,没人能奈 何他。我苦思之下,凭我区区之力怎能与权力相斗,不如请出那个厉 害的朋友!”    他顿了顿,口气更坚定:“漪灵一旦回到家中,她父亲更是不会让她单独外出的,我就与她约定,但凡巴黎有什么热闹、集会、庆典什么的,就央她父亲带她去看,并约定混乱一起,就让她来这地方相会。”    “从此开始,每逢此时,我就会注射药水,变身海德大闹一番,而后留下告示,只要交出那负心的皮埃尔,海德便不再作恶!只是他背后的权力实在太大,这些留信都被压了下来,不被外人所知。”    他猛地愤然道:“要不那法国警方怎会悬赏五万捉拿与我!不过这倒是促成了我们的几次密会,想想也是甜蜜!其实她前几次到这儿,都是我半路将她抱将过来,这倒是第一次她自己寻到!”    心月不解道:“这么说就不对了。你为什么之前不去他家提亲,想那沐掌柜此时有女未婚先孕,有人愿上门自愿顶缸,他应该高兴还来不及呢?”    俞灏德苦笑:“刚开始漪灵不愿意我就没做,想想也是后悔。等她出院之后,我去跟沐掌柜说过,可是他嫌我寒酸,只道我图谋他家产。我见事出不顺,边说上门当个实习伙计,不要钱。掌柜忙于照顾女儿,正缺人手,见我通医理又不收钱,就留下了我。但禁止我入内 宅与漪灵相会,我们只能隔院相闻,聊慰相思罢了!”    李白安问:“你说每次作恶都是为了找出那作恶的皮埃尔,那这次是为了什么?”俞灏德苦笑道:“我之前打听到那皮埃尔学的正是轮机专业,那时他正作为机组人员在飞艇上!”    李白安一愣:“你是说那舱中的轮机长?”“正是!”他咬着牙: “这次没能成功。下次就遥遥无期了!现在你们已经将我拿住,若要那我领赏,我也只能悉听尊便!”    李白安等人听了这许多反复苦情,心中对二人已有了怜悯,加之之前在铁塔上灏德就婴孩一事也证明他并非恶人,而李白安无意间救了一个作恶多端的也是让他始料未及的。    此时见到一对苦命鸳鸯,更是无论如何都硬气不起来。沐漪灵转着车轮到俞灏德面前,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则轻抚着他的伤口,眼含温情柔声说道:“这段时间可苦了你!你放心,你若被抓,我也不会苟活!”说罢坚定地回头盯着众人。    心月说:“还抓什么人呀!这故事听着就让人揪心!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亲”我们就积点儿德,放了他们吧?”说罢摇摇李白安的胳膊。    钱千金道:“其情可谅,其理可容呀!”秦潇没说话,可是心里突然泛上了凯特,晋先予道:“那烔儿的药怎么办?”    盛思蕊笑道:“还是我之前的主意,偷偷地把它“取回来”!”这时沐漪灵突然说:“我有办法帮你们拿到药!” 为方便亲们交流,开通同名企鹅号,三二二一三五一四六零。欢 迎亲们! 685 楼 多谢亲们的支持!请多多顶贴!请移步主贴点赞!鲜于冶銋感激不尽! 应亲要求,交流方式已奉上,欢迎交流! 明日预告第十二章《哀栗南洋》,欢迎观看! 68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1 感谢莲蓬大大和各位版主加精贴红! 为回报诸位的大力支持!明日将发放大额红包!请各位亲们领取!再三拜谢各位支持! 68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1 @muffinbell2018-10-11 赶快翻页 感谢亲的大力支持, 您的支持是我最大动力!690 楼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1 @恒安族 2018-10-11 恭喜恭喜! 感谢亲的大力支持,您的支持是我最大动力! 多谢您持续支持!为感谢亲的支持!明日大额红包发放,请君来 取。 69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2 @u_1045225562018-10-11 顶,楼主每天能不能更多一点啊 谢谢亲的大力支持! 亲,其实您可能没注意,我写作的章节很大,而且在不断增大,昨日十一章已将近一万五千字了! 换做别的小说,两三章都有了! 72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2 @永远爱你的小熊 2018-10-11 好文章,经历就是财富!    多谢亲的大力支持,您的鼓励是最大动力!721 楼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2 @chz46132018-10-12 lz 加油! 多谢亲的大力支持,您的鼓励是最大动力! 73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2 @岛人治岛桌 2018-10-12 很精彩! 多谢亲的大力支持,您的鼓励是最大动力! 73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2 应亲们的要求,也是中午有点儿空儿,先开更!十二、哀栗南洋    时间已接近凌晨四点,众人在这破败的小教堂里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沉默地等待着。看着俞灏德和沐漪灵依偎在一起喃喃呢呢地互诉着什么。 心月不禁叹了口气,看向李白安,谁知他也正看向她,四目相对。心月突然靠过去紧紧地抱着他,贴在他的胸口悄声说:“我们是 多么的幸运!”李白安揽着她肩头的手也紧了紧,轻轻地拍了拍。    楼梯一阵轻微地嘎吱声传来,盛思蕊先露出头,紧跟着是秦潇,盛思蕊摇着手中的一只布袋,略有得色地说:“都办好了!”    钱千金问:“钱也放好了?”盛思蕊道:“那是自然!依照之前说好的,放了四千镑,取了十七颗药丸,掌柜的还是有的赚了!”    她又看向沐漪灵说:“你那家信我也一并放到盒子里了,放心好了!但我不明白,你们就这样招呼也不打,就私奔了?”    心月也说:“对呀,我们不说出去没人知道,沐姑娘你回去跟你爹好生说说,谅他也该准了吧?不行还有我们帮衬呢?”    沐漪灵凄然一笑:“谢谢姐姐您的好意,可您不了解他。他表面和善心宽,乐施助人,对家人可是一点儿也不容情。我妈妈就是……哎,不说她了,我爹一心想把我嫁个名门望族的汉人,好光耀门楣。我站不起来后,听说他已经把我许给福建一当官的病儿子去冲喜,这样一来他可以有倚仗的势力,二来可以拜托那位大人在太医院给他谋个官差,好光大祖宗!”    心月不解道:“你们祖上到这法国也快三百年了,怎么还会想着回朝谋官?”    沐漪灵惨然道:“我爹总说,我们沐家这几百年的漂泊,每一代祖先都是想着能归根华夏。可是家世已败,只能靠谋个官差也好衣锦还乡。他常因为没生出儿子苦恼不堪,总说要是在中土,早就纳妾续后了。所以说如果能圆他归根当差的梦,别说要我嫁个将死之人,就是嫁个死鬼也做得出!”    众人一听俱是面面相觑,心中都道怎会有这样的父亲。钱千金叹道:“异乡扎根也快三百年了,还想着为皇上效力光耀门庭,这沐掌柜可是迂腐的很呐!”    晋先予却不以为然:“思君就是爱国,这又有何不可?要我看,要是西洋的海外华人都这样想,我大清势必能中兴重振!”    李白安最近总是觉得晋先予有些不对劲儿,自打有了回国的盘算后,谁要是说起朝廷皇上的不是,他便会立刻予以反驳,这与他这几 年的表现差距甚大。 738 楼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是问俞灏德:“接下来你们怎么办?”    俞灏德苦笑道:“看来巴黎我们是呆不下去了,我们这样子也不适合远走,杰基尔在伦敦还有房产委托与我,我们到了那里再做打算吧!”    说完眼含柔情地看看沐漪灵,“况且有她在我身边,我的心也就满足了!”沐漪灵激动地重重点点头,紧握他的手说:“你去哪我都跟着!”    看着这对苦命鸳鸯在这里起腻,钱晋二人只得望向远处,秦潇心游方物,盛思蕊只是看热闹,心月全是感慨。    而李白安却正色说:“那事不宜迟,迟则生变。你们赶快收拾一下,我们立刻雇车出发,赶回多佛港!”    众人匆匆赶回港口,恰好有一班船于傍晚驶回伦敦,李白安他们就买了船票安置俞灏德他们登船,二人千恩万谢自不必说。    临分手时俞灏德突然拿出一个密封的小箱交给李白安说:“李先生的恩情我们没齿难忘,这就是博士研制剩下的变身药水,我已抽到了两只针管之中。虽然你们功夫出神入化,但这药的巨大威力您们也是看到过的。我有了漪灵别无他求,这药留着也是无用,倘落入恶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还是交给你们我更安心些!”    李白安本打算拒绝,但钱千金接了过来说:“俞兄弟说的在理,当下也只有李爷配拿这药了!”    李白安还要说话,钱千金却淡声悠然道:“杀器在手,善恶在人!李爷还担心在你手上它会结了恶果不成!”李白安只得收下。    众人目送二人船离港口,船上的沐漪灵突然对正在挥手的俞灏德说:“灏德,我们现下几乎一无所有,到了伦敦可怎样生活呢?”    俞灏德一笑:“放心吧,博士曾给我不少钱,而且他的研究成果所有的配方也都留了下来,包括那变身药!就算我们不动这些,就靠博士和艾米拉那两封长信和离奇的经历,我们都可以写一部惊世骇俗的畅销书了!”    李白安等回到自己的船上,立刻把药丸给周烔服下,等过了一个多小时,周烔已觉得胸闷大减,四肢也有了些活力。众人皆叹这药神效,看来不用十颗周烔就能痊愈了。    当盛思蕊把巴黎的事绘声绘色的如说书般讲与周、宋、徐三人听了之后,徐三豹是大为懊恼,叫道:“真是丧气,几年来好不容易遇上个对手还错过了,要不真应该与那海德好好较量一番!”    钱千金嘲笑道:“真是碰上,十个你也不是对手!”徐三豹怒道: “你个憋竹花,我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扫成大满贯!”    周烔更是神往:“可惜错过了一场难得的精彩,以后可不敢轻易出手,负伤掉队了!”    宋婉毓却很淡然:“相较之下,还是福尔摩斯的探案分析更让人心悦诚服!哎,二师兄,看来这药有奇效,我也不用照顾你喽!你身 上可真够臭的!”    周烔却死皮赖脸:“毓妹,谁说有奇效?我这胳膊是半分力气也没有。哎呦,怎么也够不到水,疼死我了,好师妹,帮我喂口水喝好吗?” 众人见这情形都憋着笑出舱去了,宋婉毓则是一脸无奈。    第二日上客完毕,李白安他们在暗处留心观察,没见到可疑人等,也就放下心来。    船正式驶离了多佛港,行向目的地广州,一路上经由地中海、苏伊士运河、红海,过亚丁湾,进印度洋。    李白安等出得舱来,近一个多月漫漫的航程,船很快就要通过马六甲海峡,进入中国的南海,到时就是大清的海疆了。    众人虽在船上憋闷不堪,但也都难掩满心的欢喜。可就在已经能远远望见印度尼西亚的海岸线之际,船头突然转向,鸣着汽笛,向东南方加速驶去,一众都在纳闷,怎么突然变向了?    李白安更是不解,他做过水师管带熟悉海图,知道这方向下去便是印尼诸岛,再向东南就是西澳了,难不成这船中有什么变故不成?这时船上的扩音器响起:“诸位乘客,请不要惊慌!我是莱克尼 船长,我们刚刚收到紧急求助电报,在西苏门答腊的巴东有大规模暴 乱发生,港口滞留了很多难民。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们临时决定前 往救援。请大家不要慌乱,并在船舱中呆好,我会确保大家的安全……”    李白安脑中飞转,自己的舰队虽未来过这里,但听北洋的一些官兵说过,不少华人在苏门答腊一带采胶为生,也有很多华商在此开厂 兴贸,莫非……此时他不愿也不敢多想,只盼着快点到达一看究竟。 743 楼 接下来一节,已尽可能做技术处理,以减少读者的心里恐怖,但又不能一笔略过,不给出些深刻的印象。    主要出于对诸多史料中,海外华侨受到的惨绝人寰的遭遇,心中实难平复。 仅以这一章为曾经悲惨求生最后却惨死他乡的同胞致哀!    大型游轮二十节航速已是极快,不过任他如何急切,船从上午九时左右转向,满舵全速行至巴东已近黄昏。    只见左边的城镇中处处有黑烟冒起,港口泊头处有数百人正挤作一团,呼叫哀嚎声不绝于耳。    众人身后有一高约五米的的大型闸门将外部阻隔,但不时有貌黑体瘦的青壮年印尼人手执刀棒意欲翻越,但都被闸内的年轻人执木杆齐力捅落。泊头上的众人十之八九是黄肤黑发,显然是华人无疑。    此时盛思蕊突然手指远方,颤声说:“大家看那边!”众人循指望去,不觉目瞪口呆。只见闸门外不远处竖着百十条大长木桩,每个桩头都被穿着一具华人尸首。    这些尸体俱是浑身赤裸,男性都被割掉了生殖器,口部至下巴被整个儿割掉,血红的舌头直接耷拉到脖子上。女性则更为悲惨,下体都被烧成焦黑,双乳被割,嘴里不知被塞进了什么血肉模糊的物事, 有的头发还燃烧着。    船上众人见着人间地狱般的一幕都被吓坏了,不少乘客当即晕倒,还有很多吐成一片。    李晋徐三人还能撑着,钱千金已然把持不住,秦周二人看后即被惊傻、浑身颤抖再也不敢看,宋盛二女则互相抱在一起。    心月更是被吓得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哭道:“相公,这些恶人也太残忍了,简直是畜牲!我们…我们…”边哭边说,差点儿背过气去。    徐三豹此时已双眼赤红,瞳仁外凸,指关节捏的嘎吱嘎吱作响,骂道:“这些该千刀万剐的暴民,竟敢如此杀辱我同胞!”    晋先予也是眼中冒火,李白安则是双目如刀,脸如凝钟,叫上二人回舱取了兵器说:“等下到了泊头,我们几个下去救人,潇儿你们四个护着钱先生和心月回舱等候,关好舱门,等下我们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帮畜牲!” 74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2应亲们要求,整好有空就发!    游轮慢慢靠近了码头泊位,缓缓伸出甲板,几个水手也准备下船固定缆绳。难民们一见逃生的机会来了,便蜂拥而上,连之前在闸门前支顶固守的青壮年也抛下手中物事,奔跑过来。 闸门失去守卫,没几下就被暴民冲开,一众凶神恶煞般的黑瘦土 人挥舞着刀棍狂叫着杀了进来。    李白安一看不好,单足一踏护栏,执软剑飞射出去,未及落地便刺倒一人,随即左右两剑,又斩倒两人。    此时前面几人见李白安厉害,便使出木棍大刀拦截,李白安轻身跃起,于空中又刺倒两人。待到再次落下,他已陷入一片暴徒的刀棍围困当中。    此刻他已杀红了眼,左劈右刺,剑光过处即是血光一片,只是暴民不断涌入,他左支右绌也未能阻住暴民来势。    这时听得一阵劲风吹来,身侧一举刀欲砍的暴民被一只大锤砸飞了出去,而身前两人则突然嚎叫倒地,回头一看徐三豹和晋先予已齐齐赶到,一同砍杀。    这三人犹如猛虎入豺群,转眼间已有十数暴民被杀伤于地。后面的人一看杀神驾到,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呼号着就向后退去。    李白安他们三个此时已是气愤填膺,哪里能轻易收手,直追上去砍瓜切菜似的撂倒了几十人后方才住手。    见暴民已然退尽,三人才回到泊头帮助同胞上船,就见除了几名船员外,还有一名华人男子在那里指挥扶助,甚是得当。    只见他中等身材,身着洋服,方脸慈面,两撇八字短须,一头短发,虽看上去不似习武之人,但眉宇中有种凛然正气。    这时人群中一老者突然叫道:“我的两个女儿呢?她们在哪呀?”语言惊颤,慌乱不已。 李白安忙上前询问,老者边哭边说:“刚才进闸门前,她们一群 学生还在一起呢?怎地走散了?”李白安对众人道:“我去看看!”    晋徐二人刚要同往,就听到游轮汽笛声响,船长拿着扩音喇叭叫道:“大家快登船,远处有一大群人就要杀来,五分钟之后准时开船!”李白安对众人道:“你们先上去帮忙,我去去就回!”说完,人影 已在几米之外。那救人的男子喃喃道:“好快的身手!”    李白安飞一般出了闸门向左右观看,只见远处一群人围聚在一起,不时有呼叫淫笑之声传来,便飞身过去。    待到了近前,只见几十个黑瘦暴民正围住几个学生装扮的华人女孩儿,在狞笑着拉扯她们的衣裙。而已有一个女孩被撕光了衣裳,正被几个暴徒按在地上奸淫,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哀号。    李白安见状肝胆都欲炸开,挥剑上去,劲力到处一剑斩下了正在施暴者的头颅,而后咬牙切齿地奋力砍杀,不多时地上就已经一堆堆残缺的尸体和几个衣衫不整颤抖者的女孩儿。    李白安叫几个女孩赶快跑到船上去,脱下外衣罩住那地上赤裸的女孩儿。    只见她已满脸血污,目光死滞,李白安心头一酸,刚要将她抱起,只见她突然按住李白安的剑身甩头迎上,李白安措手不及,只听“嗤”地一声,那女孩儿已血溅当场,当时就没了呼吸。    李白安心头更痛,还是一把抱住她的尸身说:“我没能救成你。也不能让恶人辱了你的尸身!”    李白安抱着尸身带着几个女孩儿快速向闸门奔去,可是这些孩子刚刚受到巨吓脚都软了,又是孩子本就跑的慢,这时路对面又有一大 票暴徒叫喝着涌了出来,离闸门只有几十米远,恰好能截住他们撤离之路。    李白安心下大急:“这回托大了!怎地没叫老徐他们一起来!”这时就听得“砰”“砰”两声枪响,两名暴徒应声而倒。    只见高处秦潇正举着枪对着暴徒,向李白安叫道:“义父,快点儿,船快开了!”    而闸门内一娇小的身影闪出,手执双钩护住门口叫道:“义父,我也来接应了!”正是盛思蕊,她舞了个钩花,光亮闪出,两名当先的暴徒已惨叫倒地。    再接着两声枪响,又有两名暴徒应声倒地。那一众人见对方来势凶猛,也就当即畏缩不前了。    只见盛思蕊上前一手一个抓住两个女孩儿开始狂奔,李白安一手抱尸,一手也抓上一个,秦潇挎上枪也抓着两个齐齐向游轮狂奔而去。    几个女孩儿被带的都快飘起来了,可是几个人脚下不敢稍停,离船还有十几米的时候,缆绳已经收起,船身开始离岸。    盛思蕊叫道:“你个鬼船长,只想着守时却见死不救!”只见周烔从甲板上探出头来叫道:“我给你们抛绳子!”    说罢就将一卷长绳连着救生圈抛了出来,此时他已然伤愈,劲力恢复,绳索一下就抛到盛思蕊面前。    盛思蕊眼前突然一亮,叫道:“大师兄,还记得我们在大英博物馆里抛保险箱吗?现在你来抛人,我来中继,”又转头对周烔叫道: “二师兄你可要接好了!”    说罢,把救生圈抛给李白安道:“义父,你可要抓牢它!”李白安接住一扯,缆绳被船围拉住,绷成了一条直线。    盛思蕊跳到绳缆中段,叫道:”大师兄,抛人!“秦潇当即领会,一把抛出了一个女孩儿,那女孩儿在空中还没叫出声,盛思蕊已然一脚蹬在了她背上,这女孩儿就像皮球般稳稳地飞向游轮,被周烔当空接住,轻放到甲板上。    几人依次施为,转瞬间就把几个女孩儿全部救到船上,待得李白安等施展轻功上得船后,船身已离岸几十米开外。 李白安望着远处闸门外尚刺在木桩上的同胞尸身,神色惨然。突然他指着闸门边上的一个大油罐问秦潇:“你能打中它吗?” 秦潇点头瞄准,砰的一枪,油罐应声而爆,整个码头很快陷入了一片火海。那些被惨辱的同胞尸身也渐渐地被熊熊大火吞没,李白安道: “就当为他们火葬吧!”。    此时船长还在甲板上,见秦潇打中油罐引发爆炸,本欲上前斥责。但想到这几人刚才在船下犹如杀神般的表现,此时又都沉着脸,也没敢说什么转身而去。李白安望着这残阳火海,想起了当年的黄海,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758 楼    这时心月过来说:“相公,不必太难过了,毕竟你也尽力了!”李白安看着她将那女孩的尸体放到甲板上说:“帮她洗洗干净,穿戴好 了,等到了远海给她海葬吧!”    突然旁边有人一声大呼:“女儿呀!”一人扑上来摇着那具尸身放声大哭,“女儿呀,女儿呀!你怎么就死了?我对不去你呀!”正是适才寻女儿那老者。    李白安蹲下劝道:“老先生,她是不堪忍受被侮,自刎而死的,倒也是节烈的性子。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必太难过了!”    那老者苍白的胡须已沾满涕泪,早就哽不成声,旁边几个被救上来的女孩也哭成一片。    李白安见甲板上刚救上来的几百人中多数也跟着号哭了起来,想必是都有亲人已丧身贼手,但恐事态失控,忙叫心月等人帮忙劝抚。    众人一番来回安抚之下,哭声才不至惊天动地,也慢慢地消低下来。    这时船长已带人送上些毯子、垫子等物,又拿来了饮用水和吃食,然后拿着大喇叭说道:“受难的人们,我是船长。出于人道主义原则,我把你们救上了船。但船现在是满员航行,没有多余的舱位给你们,你们只能住在甲板上了。我会定期派人给你们送些饮用水和食物,但数量也只能维持你们的生存,这是我能做的最多的了!我看你们都是清国人,就在船上忍耐几天,到了广州你们再另寻生计!”    这时有人突然站起来叫道:“我们不能回大清!我们都是在家乡活不下去才被迫到印尼谋生的!叫我们回去岂不是送死!”不少人也站起来呼应,甲板上顿时又乱了起来。 船长拿着扩音器叫了几遍都没能压制混乱的局势,只得叫水手向 天鸣枪,几声枪响过后,人群才恢复了平静。    船长继续说道:“我也不想多带几百人多航行几天,既危险又会使我们的给养消耗干净。刚才我已经联络了沿途的棉兰、吉隆坡等港口,没人愿意接纳你们,我能留下你们已经是最大的人道了!如果你们不想回清国,那就只好选择跳海了!”说罢,耸耸肩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甲板上这才彻底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开始默不作声地吃喝着,不知在想什么。    那死去女孩儿的妹妹哽咽着帮心月清理尸身,那老先生也停止了抽泣,双目枯浊的望着女儿的尸身说不出话来。    李白安见他穿戴得体富贵,就像是清国德高望重的乡绅一般,就向钱千金使了个眼色。    钱千金会意,蹲下去对老者说:“这位老先生有礼。不才姓钱,我等都对适才同胞的遭遇深感痛悲,更深恨恶极暴徒的滔天罪行!可听船上广播,暴行似乎突然发生。我看阁下必是胞族人中德高望重、身崇言鼎之士,可否将事情的来龙告知一二?”    钱千金见是老者,言语中多了些文邹邹的拐拐绕绕,听得李白安等很不适应。    那老者又平了平心气儿才说道:“钱先生高看了!在下虽读过几年书,但连秀才也没考过半个。加上来这南洋蛮夷也有三十年了,日常言语粗糙惯了,说不得什么咬文嚼字的话了。不过这件事的来由还是清楚一二。” 759 楼 拜谢莲蓬大大和各位版主的垂青,本文已被红脸加精!以后各位亲们可直到精品区去找贴,不用担心沉底了!    但我会坚持一如既往的严谨创作态度,力求精益求精,不负诸亲们厚望! 有朋友觉得我发的少,那可能是我发布不直观造成的,昨日章节已近一万五千字,都快赶上人家两三章啦! 因恪守经典小说构架,是以不愿轻易对回目进行增减,所以多写多发也只会使单一章节不断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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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0671261.jpg[/img] 78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2 @c6zhanlang2018-10-12 生活就像海洋,只有意志坚强的人才能到达彼岸! 谢亲大力支持欢迎移步来领红包! 78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2 @鲜于冶銋 2018-10-12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0671261.jpg[/img] 不少亲已经点在了别处,可天涯不显示在一起呀!请麻烦亲们一定移步首页主贴点赞,拜谢! 78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3 感谢@百幕里亲的提醒,学会了站短回复! 以后回谢时也节省时间,亲们看的也会更畅快了!趁有空就接着发! (六)    这老者姓陈,名东轩,本是福建曾厝垵人氏,祖上也曾有人中过举人,所以便诗书传家,渔耕为计,过得倒也闲静。    但鸦片战争后,他家那带就成了军事要冲,战火不断,家中也没了宁静。而过往的渔港也不时有军舰往来,常有炮火,更是营生艰难。可日子虽没了富足,倒也紧巴巴地过了下来。直到第二次鸦片战 争之后,欧洲各国都可以在厦门通商兴工,像陈家这样传统的渔耕人家也就更艰难起来。    直到一次一队俄国商人看上了他家的宅地,要强行收购,陈家人自是不肯悖祖舍业,便坚决不从,直接告上了衙门。    此地的县官儿哪里愿意开罪洋人,况且和洋人勾结还落下不少好处,所以陈家直接告败,丢了阴阳祖宅,没了生计田产,被迫流落到亲戚家。    可惜那亲戚情况也如出一辙,朝不保夕,所以长辈们一合计,听说不少流离失所的乡族已全家跑去南洋谋生,据说有的活的还不错,颇有家财。    于是陈东轩的父辈们就带着家小历尽艰辛,终于在印度尼西亚扎下了脚跟,那一年他二十二岁。 到了南洋后,凭借着华人一贯的吃苦耐劳本性,加上先辈的经商 头脑,十来年间,他们竟成了殷实的商人。    而后印尼的橡胶业兴起,陈东轩接掌了家业后就果断开厂在巴东经营了大片橡胶园,生意也蒸蒸日上。    但是正是这些凭借自身的勤勉和聪颖的华人,家业财富的日益壮大也为他们埋下了祸端,而这祸种就是当地的土著印尼人。    华人刚去时一穷二白,一无所有,当地土著虽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至于欺压。虽有些小奸小科,但华人一贯忍让,倒也相安无大事。    再加上华人生意做大了,还要向他们买地租地,很对土人也就直接从野人做上了地主,所以华人的橡胶园开到了上千顷,而华人都是当地的首冲大富,当地的土著靠着地租过上了不劳而获的生活。    直到鸦片和赌博如瘟疫般蔓延开来,当地人开始入不敷出,变卖田地,而华人都深知鸦片之害,在华人区一律禁绝。失去了地租收入的当地人只得向华人讨生活,此时华人的橡胶园开得风生水起,急需大量劳力,所以就开始招募当地人做胶农。    本来双方没有交集,华人一贯定居于华人区,万物自给自足。但随着印尼工人的进入工厂,也不得不允许当地人出入华人区。    当地华人区一向是自知,年头岁尾向当地衙门交足了钱,也就没人管他们的死活,而华人则自己组织青壮年做巡丁自卫。    可随着当地人的涌入,治安就成了问题。当地人懒散成性,男女都是污秽粗鲁,陋蔽不堪,华人对他们是躲之厌之,但这些人是得寸进尺,从小偷小摸发展到公开抢劫调戏,甚至到了入室强奸案件的频发。    当地华人乡绅富贾们聚在一起商议驱逐华人区土人的办法,如加强围栏保卫、设自卫团巡逻守护等。一开始的确见了些成效,但不久后就经常有大量土人聚集于围墙外寻衅滋事。    华商们派人同当地政府交涉,衙门不但不管还明令华人不许伤害任何本地人。这样一来,更滋生了当地土人的气焰。    不过华商们还是秉持“忍为上”的中华古训,能忍则忍,委曲求全,就在这华人龟缩自保的氛围下,土人的仇华情绪日益高涨。    甚至有人挂出了“抢光他们的财产,烧光他们的房子,杀光他们的男人,奸光他们的女人”这样的字幅,可是华商们也无可奈何,只能不断增加当地雇工的工资,还定期向外捐钱捐物以求化解矛盾。    今年年初,西洋货商的用胶量激增,之前雇佣的工人已经难以维持生产,只得临时急招工人。    本来之前招工要经过的考核查验程序也就松懈了,约有两百名当地青年土人被急招进来。    此举华商中的老成派是不太同意的,这些人一没经调查,二没经举荐,冒冒失失招进来,谁能保证不是引狼入室。    可恨那些西洋商人放了话,今年如不能保证足额供应,他们就要转去马来西亚收胶,从此不再合作,华商们只得用此下策。    而几日前,生产量再次加大,连百十名护卫团男丁都调来工厂生产,此时整个儿华人区已经陷入无人保卫的危局。 昨晚,当地土著都已下班,而华人们全留下加班加点连夜生产。直到今天白天,原本应来上班的五六百当地土著工人却只来了几 十个,厂区负责的工头就觉得要大事不妙,忙命护卫团的人放下活计直奔回居住区。    谁知为时已晚,原本被高墙加固的围墙大门已被冲破,几百名土著暴民已然冲过围障手执刀棍杀入华人区,到处杀人放火,抢掠奸淫,居住区顿成一片火光血海、哀嚎遍地的地狱。    那些赶到的护卫团丁边救边退,这才将将地掩护了不到三百人撤到了港口。而港口原本政府的守卫军警一听此情,一溜烟儿地消失无踪了,幸亏有人用电台求救,才能得以逃生。 808 楼 (七)    听到这儿,李白安问道:“陈先生,华人区原有都少居民?”陈东轩抽泣道:“连老幼妇孺一共两千多人!”    李白安看看甲板上区区不到三百人,痛道:“可怜我同胞十之七八丧生于暴徒之手!”    陈东轩接着说:“我年近四十方得此女,可怜她才十三岁呀!就被……”说罢,抱着尸体又哭了起来。    一旁的徐三豹已气得五雷神暴跳,头发都竖了起来道:“可恨那船长不肯多停留些时间,要不我们也好杀光这帮暴徒为同胞报仇!”晋先予道:“可就算我们金刚附身,又能杀得了多少人?如不尽 快开船,那些暴徒蜂拥而至混上了船,岂不更危险?” 心月擦了擦眼泪道:“只是可怜了这些孩子,这帮天杀的连孩子 都不放过!”    盛思蕊道:“你们这帮商人,只是懂得委屈求利,这回连家人都葬送了!”    钱千金斥道:“休得胡说!那些土著恶徒行凶是迟早的事,只是这次让他们捡了个空门儿!我们华人生性善懦,处处忍让,这样的事你们又不是没见过?”    宋婉毓没直接参与救人,此时哽咽了一下说:“我去看看那些伤者还需不需要帮助!”周烔立刻响应尾随而去。    而李白安一眼瞥见秦潇此时正紧靠船舱,眼光失神,紧握着枪杆的手在微微颤抖。    李白安走了过去问道:“潇儿,你怎么了?”连问了两次秦潇方才听见,他回过神儿来颤声道:“义父,我刚才好像杀了人了!”    李白安这才想起秦潇这是第一次杀人见血,虽说用的是枪,但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回想自己如他这般年纪第一次杀了个十恶不赦的歹人后也是异常惶恐不安,就说道:“潇儿,你说我们学得一身武艺为的是什么?” “锄强扶弱,急危救难!”“说得对!”    李白安鼓励道:“以前有句俗话说“学的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我却不以为意,学武的关键是要扬侠弘义,以官员的贪墨腐败,朝廷的昏暗溃烂,天下必到处有不平之事!那就需要有一身好武艺的行侠打抱之人。” “遇到强权恶霸欺压良民,就要出手教训,还百姓公道。如果遇 到有人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则必是大奸大恶之人,如有功夫在身,又或是有利器在手,若不替天行道除了他,就是遗祸人间就是助纣为虐!那我们要这一身本事又有何用?”    秦潇点点头,但又问:“可是恶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总要交给律法来审判他,才杀之有名呀?”    李白安摇摇头说:“潇儿,这恶人行凶之时,百姓受害之际,律 法何在?奸恶之辈若本身就能凌驾玩弄律法,那就算百姓已沉沦地狱,律法又有何用?还不是欺压良善之辈的圣旨、尚方宝剑?既然百姓的 生死安危已经没法受律法的保护,那事当紧急,就无需多想,以杀止 杀才是行侠仗义,急人就困的正道!” 这时旁边有人鼓起掌说道:“好个以杀止杀,行侠仗义!” 81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3有时间就更了!亲们久等了! (八)    李白安回脸一瞧,正是适才船下帮忙指挥难民登船的人。此前见此人调度有方,临危不乱,就已心存好感。    此时见他从旁喝彩,又见他容貌很是温和亲切,像是温文读书人,但眉宇间又贯穿着英直之气,样貌又年长自己不少。    他就抱拳问道:“兄台,小弟鲁莽了!”那人却上前一把握住李白安的手,一手拍着李白安的肩头热情的说:“以大侠这样的身手见识,真是当事的豪杰,我与你称兄道弟还怕你看不上呢?”    李白安这些年因有重任在身,不得已扮作古板隐忍,与周遭人等更像是同僚,相互客气谦让,很难称得上兄弟。    此时他见这豪迈之人,心下不由得大喜,说道:“兄台你高看了,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在下李白安,不知兄台高姓大名?”那人微扫了一下众人才稳稳地回答:“在下孙文!”说完似乎为了 看看众人的反应。    见大家都没什么意外吃惊的颜色,他才说道:“想必各位都是久居海外的人士吧?”    钱千金突然反应过来说:“孙文?不就是这两年朝廷邸报上悬赏通缉的人吗?罪名是“犯上作乱,阴谋造反”是也不是?”    孙文微笑道:“造反是真的!不过那是为了黎民百姓造皇帝的反!哎,白安兄弟,这里耳目众多,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所在再说不迟,你看好吗?” 李白安本就对官场心存怨蒂,更是对皇权毫不为意。    见孙文投缘,哪里管得了其它,直接将他引入了自己和心月住的船舱里,众人紧随其后。    李白安夫妻住的是一间相当宽敞的一等舱,卧室连着厅房,众人都进去了也不见怎么拥挤。    这次回程钱千金可是豁出去了,特为小夫妻周到地安排了这间大舱,既可以方便二人卿卿我我,又容得大家日常聚在一起廖解寂寞。    同时考虑到盛宋二女年纪也大了,与外人同住多有不便,也为她们买了间二人舱住。    李白安请孙文落座后问道:“我看孙兄堂堂正气,一腔正义,行事也是细密周详,想必是饱学之士,怎么会造反呢?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孙文道:“哎,要说儒家那套忠君臣子之道,经史子集什么的,我比这位先生可差的远了,”说罢,向钱先生欠欠身。    “我在比这些人还小的时候,”边说边看看秦潇几人,“就追随母亲去了美国檀香山,之后多年辗转多地求学,边增长见识,要说学问最熟悉的就是西医了!”    他憨厚的笑笑接着说:“没想到清廷的通缉邸报都到了欧洲,我孙文的面子可确实不小!”    他笑了笑颜色正了正文李白安道:“白安兄,你之前那番行侠仗义的言辞说得好!但我问你,假如有一千个像你一样武功高强的豪侠,能解救得多少黎民百姓?”    李白安不知其意答道:“现今武林能人异士多半都隐于山林,或者也都是不问世事,所行所做也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到底要救多少百姓,恐怕没什么人想过。”    孙文点点头,又问钱先生:“先生是饱学之士,心系黎民,倘若像先生一样的人有一千个都入仕为了官,又能否令国强民富,生灵不遭涂炭呢?”    钱千金也被问得一愣道:“在下是早就看穿,不愿入仕的。但若真如先生所讲,清明盛世也未尝就是空想,再造贞观之治的局面也还是可为的!”    孙文追问道:“那贞观之治的天时、地利、人和能不能够再造,而那盛世在唐太宗去世后又延续了多少年呢?”    钱千金似乎有些明白过来:“孙先生原来是说我大清纵有再多的 良臣义士,也不能富国强民了!那我问您,我朝的康乾盛世又怎么说?”    孙文面色坚定又颇有耐心地说:“先生说的康乾恰逢西方的工业文明方兴未艾国力不强,这是天时;加上连年风调雨顺没有大灾,这是地利;再加上百姓困苦已久人心思安的人和才能促成的。”    “况且这康乾二朝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前者是府库空虚,却喜欢粉饰太平,打肿脸充胖;后者是喜欢奢靡铺排,虚张声势歌功颂德。要不是中间有了雍正拼命的搜刮节俭,还等不到乾隆挥霍的时候,朝廷早就难以支应,百姓恐怕也早就赤贫如洗,饿殍遍地,揭竿而起了。而这当天王的也轮不到洪秀全了!” 829 楼 (九)    钱千金有些恼怒:“你这是强词夺理!我朝百姓虽谈不上富庶,但在朝廷治下也算是安居裹腹,那洪逆也不消多说。就说我大清比之前朝那也是不知好了多少倍的,先生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说罢盯着孙文,孙文道:“明朝那是昏庸腐败极了的,要不然也不会由满人坐了江山,当了皇帝。可是满清也好不到哪里去,金銮殿龙椅上坐的一个比一个庸碌无能,任人唯亲用的权臣一个比一个贪腐成性,各级官僚更是更是层层搜刮盘剥,百姓被压制奴役,人心被重 重桎梏,你说这样的朝廷怎么还能有什么盛世?”    钱先生真的有些动了气:“你休要胡言乱语!远的不说,就说李鸿章李中堂,还有左宗棠、张之洞等等,哪一个不是经世济民之才,哪一个不是开明图强之士?”    孙文立刻反驳道:“没错!这几位都是有才学有抱负,可说是当世贤臣,而且我看他们在历史上也是排得上的能臣!可就算他们各个有上天入地之能,可又能不能做到还国家太平,救百姓于水火呢?”    钱千金本也是雄辩之士,可是他跟随李鸿章多年,眼见这位能人中堂欲振兴国事却事事被掣肘,身为中堂却无事不曲折艰辛,且还往往功败垂成。这其间的道理他也曾想过,故孙文这样一问,他倒也不知该怎样做答了。    这时晋先予说道:“孙文,你这些话未免太偏颇了!当朝的光绪皇帝可是一心图治的,戊戌年间的变法你不会不知道吧?倘若真的成功,恐怕我大清现在已面貌一新了也说不准!”    孙文答道:“这位先生说起了戊戌变法,那我们就来假设一下。如果戊戌变法真的成事了,维新派真的受了皇帝重用,坐镇中枢推行变法。那也只是朝堂上弹冠相庆,到了各部司所、省州府县,恐怕是依旧我行我素,如果真的强行推行,变法也终将以破产告终!”    钱千金本就对康有为的动机有所不屑,也从未看好这变法的前景,便微微点点头。 831 楼 (十)    李白安却问道:“孙兄你说戊戌变法势必不成,可是据我所知,那英国和日本也都是君主国,都是通过变法才强大起来的,怎么到了我朝就不行了呢?”    孙文答道:“白安兄弟只看到了表面。这英日两国都是君主立宪国,却有很大不同。简单说,英国是民众起义逼迫皇帝放下政权,归政于民,皇帝只相当于名义上的存在;而日本则是天皇自上而下变法,之后逐步归权于民,天皇虽名义上有至高权力却基本上不去干政。”    “而我朝则大为不同,数千年形成的官僚体系早已构成权力的血脉网。无论哪一朝,皇室亲贵、裙带派系、师谊嫡属等势力已经盘根错节,利益群体更是早已勾识缠结在一起,更是富贵共享体系了。而更迭也不过是换了坐庄的人罢了,无论是谁,只要动了任何一个的利益,必将像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样遭到反扑!哪怕他是皇上也斗不过整个权贵阶层、官僚体系呀!”    晋先予驳道:“你这话可就离谱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上一声令下,哪个敢不从?不听话就撤,有阻挠就杀,直到换上合适的人来实施新政不就行了?”    徐三豹之前一直有些听得愣眉楞眼,此时却说:“老晋,你这话不对。我看皇上是谁也碰不得,谁也杀不了。上有太后,旁边有亲爹和叔伯兄弟,还有胡搅和的老师,你说这些人都是权力大到没边儿,他能杀得了哪个?” 孙文接道:“这位老兄说得对!但是就算皇帝真的能杀,也斩钉 截铁六亲不认,那恐怕就是满朝遍野百万官吏杀掉一多半,新法也未必就能推行下去。那时还不等惠及国计民生,那些官员们恐怕也要造反逼宫了!” 李白安道:“依孙兄这么说,我朝变法注定失败了?”    孙文叹道:“我们华夏几千年,也不乏尝试变法改革的能臣,可是无论先秦卫鞅,还是王安石、张居正都是以失败告终。归根到底,就是在中华几千年的封建专制下,在一家一姓的皇权体制下,靠自上而下的变法是行不通的!”    秦潇突然插话问道:“那依先生所见,什么才能强国富民,救百姓于水火呢?”其实这话也是在座人等都想问的。    孙文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说道:“驱逐鞑虏,恢复中国,推翻帝制,创立合众政府!”    众人听了先是一震,钱千金嗤笑道:“依先生所见,就是赶走满清,推翻朝廷,建立个新国,成立个新政府,再像美国法国什么的选出个大总统吧?”孙文点头道“正是!”    钱先生道:“我华夏自有三皇五帝,秦统一天下嬴政自称始皇帝至今,帝制已经绵延了几千年,百姓习于帝制已经久矣!推翻皇帝,天下奇谈!自古至今那些个造反的从陈胜吴广到李自成张献忠,还有那邪教的洪秀全,兴兵起事时都口口声声为了黎民苍生,得了势又哪一个不是称王称帝?我突然想起先生有个乳名叫帝象吧?不会也是为了那张龙椅才有这番骇言吧?” 孙文却也不嗔,只是坚定地答道:“我曾于创建兴中会时就已立 誓“恢复中国,废除帝制”,这是孙某的毕生志向,否则天地不容!”钱先生倒也没多纠结于他的动机,只是接着说:“孙先生也是通 读历史,岂不知朝代更迭兴废,必将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百姓倒悬,民如草芥,而且像南北朝时一乱就是百年之久,那岂不更是陷百姓于炼狱之中,置生灵于涂炭之下?先生想创立的中国,到底是想给百姓太平还是想黎民丧命呀?”    孙文答道:“中华自古孔孟愚教横行,百姓民智不开,仕子各图其利,以致流氓屡屡得势。但现在情况变了!”李白安问道:“有什么转变?”    孙文接着说:“自鸦片战争之后,国门开始洞开,百姓得以见到外面的世界,年轻学子开始接触西学,于存亡之道开始有了新的认识。更有大量学众赴外留学,于没有专制的世界开始有了认识。”    “越来越多有识之士也会渐渐意识到,只有推翻了专制的皇帝家天下,中华民族才能自强求存,这是人和;当下的清廷于西方列强的压榨之下已经自顾不暇,而海外专制国家的反帝呼声日益高涨,这是天时;此时朝廷腐败至极,各地的营兵基本都是摆设,几百人的洋枪队都能击溃上万人的营兵,传统战争以人数为决定的优势荡然无存,这就是地利。”    “三者兼备,革它封建帝制的命,推翻满清王朝已是大势所趋,也只是时间问题!至于先生说的黎民倒悬嘛……”    孙文看看钱千金,定了定接着说:“腐朽满清的一次天灾,因朝中上下联合贪腐,都能饿死十几万流民。那有志之士为了国家民族, 子孙百姓的福祉安康,这些牺牲又算得什么呢?”    钱千金又问道:“假如推反了清朝,你就会断定以后不会出现皇帝吗?假使建立了你说的合众政府,你就能保证当选的总统,不会嫌权力过小、自立为帝,再传给子嗣吗?”    孙文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朗声说道:“这些我没法保证!但我立过誓,只要我孙文活着一天,就绝不会允许中国有皇帝!”这番话字字掷地有声,钱千金倒也信了孙文为人,不再多问。 这一番覆帝之说的确让李白安顿若灵光突现。    他之前曾苦思过康梁变法何以不能成功,到底什么才能给百姓一个清明盛世,可是久不得答案。    之前在英国,徐三豹是个粗人,只懂打打杀杀;晋先予内敛保守,轻易不多言语;钱千金虽学贯中西,对当世迷局也可一一道破,却总是缺了前瞻之道。 所以他这几年的苦闷一直不得排遣,常郁郁寡欢。    这次孙文的言论是自他被李鸿章说动报效北洋后,听到的最为淋漓畅快的话,心中更是喜不自胜。于是就拉着孙文继续攀谈,仿似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孙文更是深喜得一志同道合的能人为友,所以言无不尽,言无不详。两人这一谈就到了入夜。    孙文看天色已晚就要告辞,李白安深知他无处安身又哪里肯放,就叫盛宋二女同心月住在大舱,自己和孙文住在她们的二人舱。 钱千金一开始有心找话头与孙文辩上一辩,便一同入了话局。可 是时间久了,也是撑不住便告辞走了。至于晋先予与孙文更是话不投机,早就走了。    而徐三豹听了许久觉得甚是糊涂,只是叫着:“我可不管是谁的天下,只要让我碰见欺压百姓的,我是定要他好看的!”便也走了。之后李白安和孙文除了吃饭睡觉,就每日在舱里相聊甚欢,钱千 金有时过来掺和一下,但是秦潇总是一直跟在身边,认真细听并不时求教。孙文也对这少年颇有好感,更是不吝赐教。    就这样,五天的时间如白驹过隙一闪而过,这天下午,船舷外已然隐隐看到了广州码头。 833 楼    “而我朝则大为不同,数千年形成的官僚体系早已构成权力的血脉网。无论哪一朝,皇室亲贵、裙带派系、师谊嫡属等势力已经盘根错节,利益群体更是早已勾识缠结在一起,更是富贵共享体系了。而 更迭也不过是换了坐庄的人罢了,无论是谁,只要动了任何一个的利益,必将像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样遭到反扑!哪怕他是皇上也斗不过整个权贵阶层、官僚体系呀!”    孙文接道:“这位老兄说得对!但是就算皇帝真的能杀,也斩钉截铁六亲不认,那恐怕就是满朝遍野百万官吏杀掉一多半,新法也未必就能推行下去。那时还不等惠及国计民生,那些官员们恐怕也要造反逼宫了!” 孙文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说道:“驱逐鞑虏,恢复中国,推翻帝 制,创立合众政府!”    孙文却也不嗔,只是坚定地答道:“我曾于创建兴中会时就已立誓“恢复中国,废除帝制”,这是孙某的毕生志向,否则天地不容!”    钱先生倒也没多纠结于他的动机,只是接着说:“孙先生也是通读历史,岂不知朝代更迭兴废,必将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百姓倒悬,民如草芥,而且像南北朝时一乱就是百年之久,那岂不更是陷百姓于炼狱之中,置生灵于涂炭之下?先生想创立的中国,到底是想给百姓太平还是想黎民丧命呀?”    孙文接着说:“自鸦片战争之后,国门开始洞开,百姓得以见到外面的世界,年轻学子开始接触西学,于存亡之道开始有了新的认识。 更有大量学众赴外留学,于没有专制的世界开始有了认识。” “越来越多有识之士也会渐渐意识到,只有推翻了专制的皇帝家 天下,中华民族才能自强求存,这是人和;当下的清廷于西方列强的压榨之下已经自顾不暇,而海外专制国家的反帝呼声日益高涨,这是天时;此时朝廷腐败至极,各地的营兵基本都是摆设,几百人的洋枪队都能击溃上万人的营兵,传统战争以人数为决定的优势荡然无存,这就是地利。”    孙文看看钱千金,定了定接着说:“腐朽满清的一次天灾,因朝中上下联合贪腐,都能饿死十几万流民。那有志之士为了国家民族,子孙百姓的福祉安康,这些牺牲又算得什么呢?” 之前在英国,徐三豹是个粗人,只懂打打杀杀;晋先予内敛保守, 轻易不多言语;钱千金虽学贯中西,对当世迷局也可一一道破,却总是缺了前瞻之道。    钱千金一开始有心找话头与孙文辩上一辩,便一同入了话局。可是时间久了,也是撑不住便告辞走了。至于晋先予与孙文更是话不投机,早就走了。 835 楼 这节怎么搞的,发了几次刷不出来,是我电脑该淘汰了 83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4 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有空就更新一下!十三、妖祟羊城    眼见到了广州,孙文起身说:“白安兄弟,我们要就此别过了!”李白安愣道:“孙大哥为什么不与我们一起下船?”    孙文笑道:“我可是朝廷的通缉犯,等下到了码头,必有官兵查问。还是提早做些准备,偷偷溜下去。”    李白安一笑:“原来如此,大哥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一个小时候,李白安一行老老少少呼呼啦啦地下了船。    码头上的衙差差问了一下,钱千金就说一家老小主仆在英国经商多年,现回来归根。    官兵看了一围也没多问就放行了,却全然没注意到一众人中,有一位身着青袍,留着白须却身形挺坚的老者走过身前。    待众人走出了码头,老者扯下胡须笑道:“白安兄弟,这次可是多亏了你们!”一旁的吴伯却摸着光溜溜的下巴在那里愁眉苦脸。    李白安问道:“倒是忘了问了,大哥你不顾朝廷的追缉,冒险回广州干什么呢?”    孙文道:“本来我去印尼是为革命筹款,这次回来就是要密会一批兴中会同仁。再有,有个要人我要去拜会一下。”    李白安见孙文说的神秘,也不便追问,就抱手道:“那孙大哥我们就先行别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只是不知我们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我又要到哪里找你?”    孙文却伸双手紧握住李白安的拳头说:“白安兄弟,哪里有革命哪里就有我的身影!我相信不久后我们一定会再见!”    双方依依惜别后,钱千金找家洋行换了银子,给了几名老仆每人一百两的遣散费,仆从都欢天喜地地走了。    李白安一众就直奔广州总督府而去,待到了一问才知李鸿章此时正在香港衙门办差,要明日方回。    众人离开李府已有六年,此地府中竟没一个认识的,只得出去找了间客栈住下等明日再来。安顿好之后,大家出来随便找了家酒楼吃饭。    众人之中只有李白安和钱千金到过广州,其他人都是两眼一抹黑。上了饭桌,大家都对各式点心菜肴赞不绝口,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心月 也是颇有好评。    秦潇等小几位吃的顾不上说话,而徐三豹更是敞开了憋闷了多年的肚肠,什么虾饺、叉烧、烧卖、糯米鸡、金钱肚的流水价地吃了几十笼,正菜还没上就喝了一坛子三福蒸。    钱千金夹起一筷子新上的芙蓉虾球笑道:“蛮货,也不问问泡的什么酒就敢乱喝?”    徐三豹手嘴不停:“你个钱幺鸡,怎么,怕我把你喝成白板怎地?”钱千金道:“知不知道,这广东人可是用老鼠仔、蟑螂仔泡酒的!”    徐三豹一惊,拿起个空酒坛向里面仔细看了看,又倒了倒,骂道: “抠门幺鸡,怕我喝穷你,这酒除了有点儿淡,可是啥都没有!”说罢继续胡喝海塞。    钱千金骂道:“蛮货,你知不知这广东人都是先拿大坛泡酒,而后罐成小坛来卖,所用的原酒也多是本地的淡米酒,主要是喝里面泡的东西的滋补劲!你这叫三福蒸,想必是老鼠仔、蟑螂仔和壁虎仔,这三种经常藏着不见天日的叫伏同福音。还喝的那么起劲儿吗?”    徐三豹一听顿欲作呕,钱千金道:“别吐了,浪费粮食。听本地人说这酒还是很补的,喝不惯就换一种,伙计,拿两坛茅台来!”    徐三豹突然止住了反胃凶巴巴地看向钱千金:“老一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酒的来历,成心整我的?”    钱千金不作理会,转头看几个少年吃得还有些人样,就开始卖弄: “你们几个可听过“少不入川,老不入粤”?”几个少年一起摇头。    钱千金说:“这话说的是,四川那地方,男男女女都很风流,景致又瑰丽奇绝,年轻人去了就离不开了。而广东这地方吃是天下一绝,气候又温暖湿濡,老年人来了就都不愿意走了。”    盛思蕊刚嚼下一片爆螺问道:“那钱师父您去过四川吗?”“当年我行遍五湖四海,名山大川,那是自然。” “那师父您怎么没留在四川呢?”钱千金脸色尴尬,刚要辩解。心月笑道:“我看钱爷肯定是既贪恋那里的美景,又艳羡那里的 风流。可是那边的男男女女却说“像您这般样貌年纪,这里肯定不适合你,你还是到广州碰碰运气吧!”对吧,钱爷?”众人一听,哄笑 起来,搞的钱千金憋在了一边。    徐三豹大笑道:“我看那边的姑娘肯定说,“先生你又瘦又干,不如去峨眉山上碰碰运气,那里猴子多。””众人笑得更是起劲儿。    李白安笑道:“钱先生,年轻时的事都过去了,您就认了命吧。不过现在又到了广州,倒可以碰碰运气。”众人再是哄堂大笑。 钱千金嗔怒道:“李爷,你怎么也和他们一起排遣我?”    心月笑道:“相公,我看你今日心情大好,远不同于在英伦那般,我心里也畅快多了。来,我敬你一杯!”李白安举起杯笑着一饮而尽,之后他又倒了一大碗与众人碰杯。    自打遇见孙文后,他就像得遇知己一般畅快,不由得也恢复了几分豪迈。 862 楼    正所谓人离乡贱,故土情温。几人回到了祖国,倒是当真一扫了几年的阴郁沉霾,都明显兴致大增。大家都吃喝到食顶咽喉,方才恋恋不舍地出了酒楼。    此时的羊城街头已华灯初上,南方已进入了初夏,入了夜街镇中有丝丝凉风吹过,很是惬意。街市上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久居北方的徐三豹打着饱嗝说:“在京津直隶各地,到了晚上除了食肆酒楼、烟花柳巷,街市上也就萧条了。这广州的晚上怎地如此热闹?这里的人难道不回家休息,也没有宵禁吗?”    李白安就说:“徐兄这就不懂了。我以前常年跑码头,还是略知一二。这广州自古就是通商重镇,就是在大清海禁的时候,所有的通洋贸易也是由广州十三行统办的。各国各地的货船商船整日价的来来往往,没白没黑的,也没个准时候。而这市镇中的商户、居民大多是靠商贸营生的,加之一年四季气候温和,就养成了早起晚息的习惯。这里最有名的“早茶”更是有店家通宵营业,满足过往商队的饮食需求。至于这宵禁嘛,我还没看到过。”    钱千金补充道:“宵禁宵禁,也原本是京畿直隶一带重地为了皇城和地方保安施行的,在北方一些重镇也有规例。但也只是朝廷那么一说,除了京城,其它地方衙门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出乱子,没人真当回事儿!”    晋先予看看四周的繁华场景说道:“谁说我大清民不聊生?你们看看这百姓都是喜笑欢颜,市井也是热闹非凡,我想太平盛世也不过如此吧?”    钱千金道:“老晋,你这是一叶障目了。广州是商贾重镇,往来居住的也多是有钱人,要不此地的饮食能如此发达?可我大清像这样的府地又有几个?大多还是贫困潦倒,民生艰难,更别说那些偏远乡镇了!” 晋先予似有不服说道:“眼见方为实,道听途说可信不过呀!”李白安劝道:“二位别争了,我们还是趁着热闹好好散散心,早 点儿回去休息,明早还要拜见大人呢!” 他心里也很是疑惑,在英国时还没觉得,但一到了回程晋先予总 是一门心思为朝廷说话,按理说他也只是李府的幕宾,没必要事事维护君上呀!    众人又走了半晌,买了些小东西,又吃了不少路边小吃,徐三豹揉着肚子说道:“不行了,不行了!实在撑的难受,走的费劲,我看就回去歇了吧!”心月等也附和。    倒是盛思蕊精气神儿足的很说道:“义父、义母,师父们,你们先回吧!我们还有精神,况且还是长大后第一次见大清方物,再逛逛好吗?”秦潇、周烔也满口叫着。    李白安知她和秦潇二人经过这几次后,历练了不少,况且看上去太太平平的,也就准了。倒是宋婉毓也想回客栈,反倒被盛思蕊生拉硬拽留了下来。    宋婉毓叹道:“四妹,你又要胡闹什么?明天我们可是要去拜见李中堂,那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尊长,总要回去好好洗漱一番,再精神合体地过去。我可不喜欢像你这般捣乱!”    盛思蕊道:“师姐,我们四个难得能单独出来游玩,在我印象中,这可是第一次呀,这种机会怎能错过!”    周烔说:“对呀,对呀,上次博物馆的事三妹你没参加,实在是可惜了。现在我们也没谁管了,还不在一起好好热闹热闹?”    宋婉毓瞪了他一眼说:“二师兄你还好意思说,你说你没那功夫还硬出头,结果闹了个重伤。幸亏医的好,要不可怎么办?”    周烔连忙陪笑道:“三妹说得对,我以后便改了。在船上还多亏你悉心照料,我才好的如此快,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盛思蕊面有不悦说:“哎,二师兄,那灵药明明是我给你拿回来的,怎能只感谢三姐一人呢?”    周烔说:“那在船上可是只有三妹一人照顾我,你干什么去了!”在船上因宋婉毓学医,所以就自愿承担照顾周烔。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喂了几天水药吃食,等周烔好转也就退身了。    盛思蕊更是不服:“二师兄你忘了……”这时秦潇一把将她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就你好争!别再捣乱了,别去搅合人家的好事!”    盛思蕊还是有些懵懵懂懂:“好事?什么好事?”秦潇摇摇头,也不愿多说,只是拉着她慢步走在后面。 86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4 @yeah163zero2018-10-14 mark 谢亲的支持! 88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4各位亲们,整理好了就早点儿发!    周宋二人漫无目的走在前面,宋婉毓一是不喜喧闹,二是不情不愿,自然是心不在焉,无精打采。 周烔在一旁却是一个劲儿的左呼右叫,猛献殷勤,哄着宋婉毓开 心。也不怕她嫌烦,只是一个劲儿地陪着笑脸。    盛思蕊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说的好事儿是不是他们俩的事?”秦潇朝她眨了眨眼。    盛思蕊沉吟道:“什么情情爱爱的,我看他俩准是莎士比亚、奥斯汀他们等等的小说看多了!年纪轻轻的,自己的事情还一知半解,身外的世界都一脸懵懂,无数精彩的事还没经过,就先痴缠起来,义父他们也不说来管管!”    想了想她接着说:“哎,师兄,这么多年,我怎么没发现二师兄对三师姐有意呢?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秦潇道:“我看你读的爱情小说也不少!还有你呀整天就忙着到处调皮捣蛋,心思全放在逗趣解闷上,又能看出什么!我看二师弟受了次重伤,倒像是灵窍顿开、福至心灵,懂得主动出击了,倒是可喜可贺!”    盛思蕊呸道:“我呸!大师兄,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公道了!我怎么就捣蛋了?就说那夜盗,可是咱们扬眉吐去露脸的事儿!还有那比赛……咦,说到这儿,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和那凯特大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何见你们二人总是有些暧昧纠缠呢?”    秦潇忙转开话题,叫道:“哎,大家看,那河边怎么有花灯,还有人在河边放河灯呢?”    众人走过去一看,沿着河岸挂着各式花灯,还有人在河中放着各式河灯。不同的是,这些灯无论何种样式都是透着血红色,在烛光的闪曳下,透着一种暗夜血弋的妖异感,而所有观灯放灯的人都显得行 事诡秘,静悄悄的。    盛思蕊甚是不解,就问一旁在卖灯烛的老者:“老先生,这五月节刚过,中元中秋未到,人们在给谁放灯呀?”    那老者白了她一眼,跟没听到似的转过头去,盛思蕊以为他耳背,就凑过去大声问道:“老伯……”    那老者激凌凌打了个冷颤,瞪着眼嘘指说道:“咪乱叫,后生仔!你哋知唔知呢灯系放畀边个嘅?声眸哝哝!”    几个人都听不懂广东话,完全不懂那“母蜘”“边狗”说得是什么意思,就看盛思蕊。    她的确聪颖多窍,一路听得街边商贩说话,也略略懂得一二,但可不是连句的,只得两手一摊道:“我唔知呀!”    倒是宋婉毓自幼在闽南乡间呆过几年,略微懂一些粤语,说道: “那老伯不让我们大声叫,这些灯是放给圣母娘娘的!”    这几人压根没从那回话中听出什么娘娘来,周烔凑上去问:“什么圣母娘娘?”“我哪里知道,说不准是当地的一路土神仙吧,就像我乡间老家出海的渔民都拜妈祖娘娘一样吧!”宋婉毓这时也被周烔拐带着话多起来。    这时秦潇指着挂着的花灯叫道:“都过来看!”几人过去仔细端瞧,见那灯上用朱砂画满如鬼画符一般盘延弯曲的各式符咒,再看看其它的,有的是符咒,有的则是各种恐怖诡异的画面,都是红岑岑地让人看着发毛。 几人对视了一眼,秦潇说:“以前看过的各式花灯都是传说人物 呀,吉庆话呀,要不就是对联灯谜什么的,倒是从没见过这般。” 宋婉毓说:“我看那符可能是道教的,不是说圣母娘娘吗?多半 是得道成仙的!”    周烔却说:“可是哪个位列仙班的弄得这般鬼气森森的,而且小时我家不远就有个道观,那些符号咒语也不似道教的。”    盛思蕊就说:“我们在这儿胡猜有什么用!三姐,你不是会说广东话吗?再去问问那老汉!”    宋婉毓面有难色:“我也不会说,只是听得懂一些。再说那老伯都不愿意搭理我们,还去自找没趣?”几个人在这儿交头接耳,忽听远处人群起了骚动。 886 楼    四人循声望去,百米远一块宽敞的市井四周不知何时竖起了几十根长杆,杆头依次挑挂着三只通红的大灯笼,刹时周遭被照得血红一片,而市井中各处缓缓升起了迷蒙的烟雾,远远望去好似血雾蒸腾,说不出的妖异弥漫。    几人慢慢凑了过去,只见人群已经渐渐退到了四周,露出了中央空地。这时只听到一阵阵鼓乐丝竹声响起。    这声音由远及近,非喜非哀,更非是中华流传已久的清婉悠长声调,而更类似他们之前在英国听过的印度或中东音调,只是声音更加诡异。    那笛子发出的低阴细密声调和沉闷的鼓点仿佛要直穿刺入人们的耳膜,钻入脑中,让人说不出的阵阵发寒。    而一阵阴风卷起,地上的灰尘被打着旋儿地吸上空中,抬头看,原本透亮的月亮不知何时已似被重纱蒙住,光芒昏蒙,被四周高挑的红灯笼一衬,更显的血色当空,光影幽魅。    几人对望了一下,已觉心里发毛,一向不喜颜色的宋婉毓也不自然地向身旁的周烔身后靠了靠。    这时街道那边已经涌出了乐手两行,身着橘色短褂,男女皆有,都在摇头晃脑地使劲儿吹打,那神情绝非陶醉更像是着了魔一般,他们进入空旷的市井后分散到了周围还是吹打依旧。    接着两行旗手奔了过来,他们均是赤精上身,下着红裤,每人扛着一杆丈五左右的大旗。    与其说那是旗,还不如说是大幅长条红色符咒,那些符咒红底金字,上面写画的非佛非道,不中不西,更像是一幅幅妖魔的图腾扭曲狰狞,看上去让人说不出的压塞难受。    这些人扛着大旗,双目似张非张,口中念念有词,但根本听不出念的到底是什么,也不像和尚老道念经般喧闷,不时有些许长音尖调突然冒出,他们的身体也会随着调子做出古怪的形态。    他们也分散到了空地四周,随手插好旗子,跟着鼓乐的节奏扭在一起。    盛思蕊心中最怕鬼怪仙狐什么的,见到此情,不由得心惊,对秦潇说:“大师兄,我听钱师父说过南边儿经常有异教聚会,你看这血 忽邪门的,不知搞什么鬼!我们还是不立危墙,别凑这门子热闹,早点回去吧!”    宋婉毓从旁一听,忙不迭地点头称是,周烔只是想跟着三妹,就看着秦潇。    秦潇微一沉吟道:“蕊妹,你出洋时还年幼,离开这么久刚回来,就知道邪教盛行了?如果真是邪教,那也是想着法子迫害百姓的。义父说我们习武之人要行侠仗义,我们留下来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无辜百姓,要不岂不是枉费了我们的一番武艺?”    周烔之前苦于重伤在身,一直为没能参加巴黎那事懊恼,此时一听机会来了,胸口一拔就说道:“师兄说得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是我们学武之人的正理!我们要留下来看个究竟!”    说罢他转头向宋婉毓道:“三妹,放心,真有事我会照顾你的!”宋婉毓白了他一眼道:“二师兄,你呀,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可别像上次被人伤得不省人事!”    周烔陪笑道:“哎,三妹放心好了,“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我绝不会莽撞了!”这时那些鼓乐咒语突然一起止住,市井中突然死寂了下来。 887 楼    几人转眼望去,只见八个头戴斗篷、一袭红色长袍的人执手打鼓,敲着一样的节拍,踏着一样的舞步,一跨一跨地行之前来。    待到了市井中间,八人四向分开,面向人群掀开斗篷,只见一幅 幅青面獠牙的脸出现在人们面前,那显然是各式狰狞魔怪神佛的面具,不过还是有孩子被吓得惊叫起来。    之后一阵遽鼓响起,这八人又开始合着鼓点跳起舞来,舞步动作无不夸张异常。    其实南方边陲有流传已久的傩戏,都是演着头戴各式木面具,夸张做舞来驱邪请神、祈福避凶等等,只是这些面具的形制更为惊悚遽厉,甚至超过了藏教的凶神恶煞像。    此时鼓点促然骤停,八人迅速转身又转瞬转回,只见他们此时脸上的狰狞面具已然不见了,而是换上了各式牛头马面、厉鬼无常的森然头套。    秦潇几人一惊,心道:换的好快!倒真就像变上去一样!之后此类的变脸往复三次,每次换上的脸孔都不一样,但都迅捷如飞,直如变化一般。    在场的有些百姓已经被吓得动也动不了了。秦潇等几人虽然清楚 这路人不可能有变化的本事,但也实在说不通他们为何变脸如此之快,这般快手连轻功出神的义父恐怕也办不来。    此时远方有女子的和声叫道:“恭迎圣母法台!”这声音说不上内功深厚,但却能穿喧越嘈,直达人耳。    变脸者闻声都止住了行止,一齐转向中央。只见横竖各两行十六名女子抬着一座丈许见方的巨型莲台缓步走了过来,空无一人的中央仿佛亮着红光,映着周围簸萁大的莲花瓣一片通红,而那些花瓣荷叶 都随着移动在微微颤动,仿似鲜活一般。    再看那些抬着的人俱是妙龄女子,她们身着红色亵衣,外罩轻纱,白藕般的四肢俱暴露在外,短衣裤间还露着一截粉腰,而肚脐上都镶嵌着一株红莲,一眼望去,香艳无比,周遭的不少男人已经开始骚动了。    也不奇怪,当时的大清封建社法森严,女子即便在炎夏也不能暴露四肢,更别提这样的内衣少女了。在场的男人没去过青楼妓馆的,除了自己的老婆恐怕没几个见过别的女人的身体,见了此情此景,更是目不转睛,吐咽口水。 宋婉毓见秦潇周烔二人也是看的专注,狠狠地哼了一声。    盛思蕊笑道:“三姐,你也别太生气,他们跟别的男人也没什么不一样。上次在大英博物馆里,我见他们看见那些裸女雕塑呀,画呀的,都是目不转睛的!”    周烔忙辩道:“四妹不要乱说,师兄看什么我不知道,我可是一门心思找藏身的地方!” 秦潇也忙接口道:“我当然也是在找藏身之所!”    盛思蕊不依不饶:“那你们看裸女画起什么劲儿呀?不会是想藏在画里吧?”宋婉毓嗔道:“四妹,别说了,都让外人听见了!”    这时就听市井中有个女子叫道:“停!”几人齐看过去,那十六名女子抬着法台已到了中央,为首一名女子叫道:“有请圣母!”之前出来的乐者、旗手和狰狞舞鼓者面向中央一齐跪倒,大叫:“有请圣母驾到!” 众人都向四下观望,并未见人登台,便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秦潇等人也想,这教众仆从的阵仗已如此光怪了,那圣母又要怎样夺人眼目?只见十余丈外一团飘忽的红光正在半空中缓缓的靠近。    秦潇等见那团光似个人形,离地两丈有余,已然向着法台飘了五六丈远而速度始终是不紧不慢、均匀平缓。    他心下不由惊骇:义父李白安的轻功已是极高,但运功之时身形也有起跃,也有缓急,但却从未像这般模样,如鬼魅于空中不借力不歇脚地飘来!    这时红光已然飘到法台上空,法台上的莲座突然向上空升起,稳稳地接住红光停住。    但见上面突然一团红雾向四下弥散,转成一片片红色的花瓣撒向周围的人群,而那些花瓣在落在人身上、脸上的瞬间就化作了一滴滴水珠,而后蒸成了水雾。    那些跪着的教众齐声叫道:“红莲圣教,驱邪伏魔;圣母娘娘,赐福降瑞!红莲圣教,镇恶扬威;圣母娘娘,盛德临凡!”    为首一人直起身放声胡喝道:“红莲圣母娘娘圣驾临凡,赐圣花给众人,大家还不快些跪下磕头谢恩!”话毕带头再次深叩下去。 88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5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拜谢! 加班加点,保证文字质量,力保按时更新!有空就先更!    在场的百姓都看到圣母娘娘如仙人临世般的飘渺出场,也感觉到了那些红花瓣落在身上转眼就化水转雾,不明就里,只觉神奇异常,有不少便已纷纷下跪了。    但见那莲台接住圣母娘娘后,缓缓降到了法台上,只见一女子身拢红纱倚于台上,虽眉目之下皆有红纱罩住,但眼中波光波转如九曲流觞,乍视之下已觉秀丽绝常。    她身上外拢飘飘红纱,内着修身金赤色及足长裙,赤着玉雕粉琢般的双足,指甲都染成了魅红色,如羊脂白玉浑成于天般的双手向外轻扬。    这娘娘虽只赤了手足,但行止举抬间不啻万种风情妖娆流淌,顿时摄取了不少男人的呼吸。    只见她指尖轻翻,众人只觉一阵异香扑鼻,绕指流转间,众人更犹如被扯住魂魄般浑身酥软。    那娘娘又轻转身形环顾四周,身形慵魅毕现,眼光到处更是勾魂摄魄,目光所及,男人都已跪倒在地,而女人也被拉带着跪了下来,只剩下秦潇等几人离得远的还站在当下。    秦潇只觉得一阵香气袭来,加上眼见的一切,不由得神魂飘移,浑身酥软燥热,忙避开了目光,稳了稳心神。    转眼就见一旁的周烔已是目光呆滞,呼吸加重。只见宋婉毓没好气地掐了他一把,小声说:“看什么看,还没完了!” 周烔吃痛回过神儿来:“当真事活色……不,当真是好凶险呀!”    秦潇道:“这位圣母娘娘还真是有些门道!就光说她出场时那手轻功,恐怕连义父也要惊奇!”    盛思蕊呸道:“你见过哪里有轻功是这样的!义父说过“力必有借,身需点载”,再强的轻功都逃不开借力载点,哪里会有不起伏借点的功夫?所以说这必是什么妖术!再说这女子,看样子年纪也跟我们差不了多少,还敢自称什么什么圣母什么娘娘,哪个得道成仙的似她这般古灵妖惑的出场?我说多半是邪教妖女!”    秦潇见她说得激动,忙嘘声道:“小声点,没见这边大量教众,被听见可是麻烦缠身!”    周烔也跟着道:“对对对,四师妹,你不要见人家有模有样,又出彩头,就气不过吗?你看着不顺眼,爱看的可多了,可千万别一不留神引火烧身!”    宋婉毓打抱不平道:“你到底是哪头的呀?”盛思蕊哼道:“我看二师兄巴不得马上跑过去抢着给人当下马石!看见没,三姐,这人刚才还逗你说笑似嘴里调了蜜,见了妖媚的姑娘转眼就变了样,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周烔心头捉急,刚要辩解,秦潇冲三人嘘了一声指指前方,三人这才继续看去。    见周围乡众已然跪倒,圣母前一鬼面男子起身叫道:“圣母临凡,赐福降瑞;红莲圣教,驱邪伏魔!里长何在?”    一老者匍匐向前颤声道:“小老儿在!”秦潇等一听,二人说的竟都是不甚标准的官话,看来这官面场合下,南粤之地也是可以听懂的。    鬼面人问道:“叫你们捉的罗刹外宿带来了没有?”老者道:“带是带来了,可是不知圣教要他们有何用途?”    鬼面男厉声道:“大胆!圣教的事岂是你能问的?那罗刹黄毛鬼乃是邪魔恶煞,圣教要令他们认罪伏诛,娘娘也要帮他们超度从善。你们这般推三阻四,问东问西,岂不是要跟外祟同流合污?”    那里长一听,忙跪着不停摆手道:“小老儿不敢,不敢!”说罢,向后一挥手,着洋装一男一女两人被罩着头套,绑了结实推揉到近前,看身形都是十来岁的年纪。    此时清廷的地方官府皆不敢轻易开罪洋人,更别说这样公然捆绑挟持,那二人虽被捆得结实,但仍不住挣扎闷叫,显然嘴里也被塞了东西。    里长颤巍巍地道:“求圣母娘娘可怜小老儿一众乡里,这绑了罗刹小孩的事倘若被官府知道了,我等必获罪连坐,性命堪忧,求娘娘……”    不等他说完,鬼面人就叫道:“不要啰嗦,交到圣教手上就没你们什么事了!”里长一听忙匍匐叩头称谢。    那二人被带到法台上,掀去头套,两个孩子见到圣母娘娘还要挣扭哼叫,就见圣母用指尖在二人面前轻拂了一道,这二人便立时止住了挣扎,只是木木地被人带了下去,面若呆鸡般站在那里任人摆布。    秦潇适才闻到了一股异香便觉骨酥筋麻,运了运内功便可收住心神,并无异状,看周烔的表现想必也是如此。 此时见到圣母娘娘仅拂一下手指就令两个洋人小孩儿乖乖就范, 隐隐感觉这问题可能就出在那香气上。    可是为什么只有围观的乡众能着了道儿,而那些教众怎么就没事儿呢?便将自己的疑问说与众人。    周烔忙道:“可不是,当时我一闻之下便觉心神旌荡,浑身飘飘然然,幸亏婉毓……”边说边向宋婉毓谄笑一下,“幸亏她及时阻止,要不恐怕也是着了道了!”    盛思蕊瞥了他一眼道:“哼哼,我看你是巴不得着了那妖女的道!心里埋怨三姐才是!”周烔急待反嘴,忽见宋婉毓正瞪着自己,忙讪讪的收了声。    宋婉毓蹙眉想了一下道:“这问题的确就是出在香气上。晋师父说过有些秘药可以做到无色无味,也可以做到香气逼人,至于要达到让人瘫软还是昏迷还要看配方的材料和药量的控制。那些教众不受影响,可能是事先服了解药。而怎么一拂之下就令那两个洋孩子乖乖听话,我就想不通了。要是晋师父在,说不定就能看出其中就里。”    秦潇点头心道:“三妹身子虽弱,但却是我们中心思最缜密的,也是学习晋钱二位师父异术最多的。”    这时鬼面男有对乡众说了一气,红莲教众就在乡众的跪送下向城外退了出去。    那圣母娘娘坐在莲台上向后看了一眼,目光似乎正落在秦潇他们这儿,秦潇只觉一触之下,勾魂摄魄,难以把持,忙躲眼到一边。 91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5    见红莲教的人走了,周烔问:“我们就任他们把这两个孩子带走了?”    盛思蕊道:“哎,师兄你还有够没?这两个虽是小孩,但也是罗刹国……就是俄罗斯的,我们凭什么去管呀?真有心也该报官呐!”    秦潇说:“不急,先问清了情由再说。”此时人群已然慢慢散去,只见那里长还在那唉声叹气,就问道:“老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里长正自愁眉气怨,见他们也没怎么客气,就道:“外乡后生,我看你们还是少管闲事了!”他不甚周正的官话,几人还是听得懂的。盛思蕊就说:“老先生,别看我们年轻,可我们认识很厉害的大 人物,他听说后或许能帮得上忙呢?”她的江湖套话不知跟谁学的炉火纯青。    里长叹道:“这红莲教到广州城外已有几个月了,刚开始他们还是闹哄哄的到处宣教什么驱除外祟,有时还派发些米面什么的,有些穷苦人见跟着能吃饱饭,也就跟着入了教。”    “不过一个月前,他们突然挨里通知,圣教要驱魔除祟,每乡都要上交两个洋人,而且指明就要俄罗斯罗刹人。先是到了东关乡,在这乱世能囫囵保个平安已属不易,乡里哪里敢开罪洋人,更别说捉了,自然不允。”    “圣教的人也没打打杀杀,只是放出话来,外邪不除,必有祸端,七日内必将有灾报。结果没等了三天,全乡的鸡鸭鹅禽全部莫名死光,找了最好的兽医也看不出端倪。而后陆续开始有乡民生病,高热不退, 上吐下泻,眼看奄奄一息。七日后,圣教又派人过去通知要交罗刹人……” 周烔急问道:“难道他们就没去报官吗?”    里长看了他一眼:“后生仔,别虎急,听我说!”“乡里一看事大,赶快去报了官,县衙门也接了。等圣教去要上交的人时,县里的捕快都在,结果……”    盛思蕊道:“结果两方交起手来,那些教众获胜了?”也难怪她有此想,若是衙差捕快把圣教众给镇住了,也不会有今天这事端。    里长又叹口气道:“据说那天捕快们刚拔出刀来,圣教就有人开始念咒,随后一阵迷雾突起,雾气过后,县里的的官差就各个口眼歪斜,动弹不得。红莲教没要成人,就又放出话来,三日内必有劫报。” “之后乡里又有十数人病倒,据说县老爷家里也放倒了几个,找 了各路医生都束手无策,县里立码就不敢管了,传话说:乡民百姓团体与洋人之间争执纯属私务,没伤人命,官府自然不必干涉。又不见洋人报官,况且这洋务事宜不是他小县令能管的。”    “官府既然撒手,乡民苦无办法,只得按要求办了。说来也怪,人一交上去,病倒的没多久就自然好了。这时大家对红莲教是又惧又怕,这厉害也就传了开去……”    里长缓了缓接着说:“之后他们又到了北茂镇,乡里开始也不信邪,他们如法炮制,县里闻道更是不敢插手,镇里也就乖乖交了人了事。这次来我们乡,我和乡绅族老们议了一下,都觉这红莲教惹不起,只得把人乖乖奉上,只求这红莲教只此一回就谢天谢地了!”    秦潇等一听都觉奇怪,宋婉毓说:“要是家禽死光有可能下毒,可是什么样的浓雾会把人吹的口眼歪斜,动弹不得呢?” 周烔也说:“还有这县官的家里远在县城,怎地也病倒了人呢?”盛思蕊说:“我看呐,准是那县官不敢管这事,就放出假风,好 逃脱责任!”    秦潇一听,眼光一亮赞道:“蕊妹这话是正解!我看也是县官怕了故作推脱。可是你又怎么能明白这些官吏的心思呢?”    盛思蕊笑道:“什么官不官的,我看这就跟那些耍滑头的学生一样,明明没完成功课,又怕责罚,只得以生病搪塞。师兄你说这些“病遁”是不是一个道理?”    秦潇赞道:“好一个“病遁”,五遁之外你又加了一个,加的好!”秦潇觉得自打来了广州城,盛思蕊就对自己颇有愠色,得着时机便好好夸奖一番。宋婉毓说:“别急着叫好。我看这最奇怪的是……”    说罢他扫了遍众人,“我们在西洋也生活了多年,谁又能一眼分辨出哪个是英国人,谁是法国人,谁又是俄国人,或许他们开口说话还有可能,可是这些乡里们怎么分得清呢?”    几人一听,都恍然破雾,对呀,只捉俄国人,乡民们又是怎么做到的呢?便忙问里长。    里长摇头:“我们又哪里分得清呢?是他们说的,珠江口那里停着艘罗刹商船,一停就是一个多月不动,他们让我们跟随船上上下之人,趁其不备摸黑下手的呀!” 盛思蕊疑道:“那些俄国人各个人高马大,体壮如熊,你们务农 之人又怎么能得手呢?”    里长接道:“那些水手鬼佬个个凶神恶煞,我们去动不是等仆街吗?当然是寻那些年轻体弱的嘛!况且生逢乱世,乡间会些个无声息放倒人手段的也还是有的!我说你们这些后生,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说罢,叹着气背着手走了。    四人见市井中已人去皆空,秦潇提出要跟过去看个究竟。宋婉毓却说:“大师兄,我看这人地两生的,我们还是不要去趟这浑水了!”    周烔在船上养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能活动筋骨,本不愿放弃机会,但见宋婉毓如此表态,也只好附和:“对,师兄,我看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得罪红莲教这些乡间恶势也犯不上,不如眼不见为净,回去早些歇了吧。”    宋婉毓颇有嘉许看了他一眼道:“这是你今天说得最在事理的话了!”周烔听后也有些喜不自制。    盛思蕊望着秦潇期盼的眼神,沉思一下道:“看情形这事是红莲教和俄国人的恩怨,我们本不必要插手!但事中也多有蹊跷,按说寻仇,明刀明枪,暗箭闷棍都成,干嘛如此大费周章呢?虽我也有好奇心去瞧个究竟,但毕竟我们身单势孤,要是有了什么摩擦,又该如何是好?”    秦潇摇头道:“蕊妹,你那天地不惧,事不嫌大的劲头哪里去了?你忘了夜盗可是你的主意,怎么现在却泛起怯意了?”    盛思蕊辩道:“那是去拿回国宝,况且身在海外,不必忌惮功夫高手,可是你们刚才也见了,那圣母功夫可是诡异的紧,还是……”    秦潇接着笑道:“怎么不久前还说什么妖女妖术,转眼就畏惧上了?” 他也有些奇怪,一向胆色过人的蕊妹对这娘娘怎地如此忌惮。盛思蕊眼一瞪道:“谁说我怕她了?就算她真是轻功高手,倘我 们四散奔逃,她又能奈我何?我是怕……,你们的魂儿被勾了去!”说罢轻轻跺了跺脚,脸上也不自主地现出怅然之色。    秦潇却没留意,只是正色说:“义父说过的侠义还响在我耳畔,刚才我们也见了那被捉的两个俄国人看上去也不过十来岁,小小年纪又怎能与人结下深仇大恨?倘若红莲教有意残忍加害,我们又怎能坐视不管?那又怎对得起我们这一身武功?怎能对得起侠义精神?”    周烔一听也是气血上涌,全顾不得宋婉毓了,只是叫道:“对,师兄,哪有路见不平,袖手旁观的道理!虽然他们是洋人小孩儿,但也应该一视同仁!”    宋婉毓见事已至此,只得叹了一声道:“也罢,但你们要答应,如果不能力敌,必要全身而退。”    周烔谄笑道:“到时就有劳三妹通知义父他们了!”宋婉毓侧目不应。    盛思蕊突然说:“去可以,不过你们要答应我,谁也不许多看那妖女!” 92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5诸位亲,更新来了!    几人商议停当,一路跟随过去。要说跟这么显眼的一群人实在不算困难,只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咬住了教众的队伍,他们悄无声息一路跟着。    教众走的很快,只是不见了圣台上的圣母娘娘。就这样一行人来到了远处江边的一处崖底。    这悬崖顶端似鹰嘴倒钩状垂了下来,下面有一大块十余丈见方的天然巨石,平整异常。    巨石四周有八根石柱,柱顶火盆熊熊燃烧,巨石中还有一八卦状石台,周围六张石床,石床与台角间似乎有什么连接着,他们离得太远看不清楚。    这时红莲教众已齐聚巨石临江三面,为首鬼面人走上了石台,高举双臂,头仰向天,嘴里呜哩哇啦说了一大通,几人都没听清说得是什么。只见鬼面人话锋一高,底下人便是一阵欢呼号叫。鬼面人说完了,双臂平挥,下边人便止住了响声。人群周围几十枝火把忽然燃起,整个场地被照得通明。    四人正聚精会神地观瞧,就听得不远处有几人走了过来,众人忙掩身,见三个身披斗篷的红莲教徒手执刀枪正在四处巡逻。    盛思蕊见左右再无他人,便使了个眼色,悄然绕到一人身后挥掌将其斩倒,而后扑通两声秦潇和周烔也斩倒了两人。    盛思蕊说:“这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就有人送上门来。我们且换上衣服混进里边!”宋婉毓说:“我们弄晕了他们得巡守人,不会被发 现?” 周烔作势剁手傲然道:“怕什么,来一个斩单个,来两个拍一双!”秦潇说:“我看他们得仪式就快开始,等下所有人的注意都会在 那巨石上,只要没大动静,应该没人留意巡逻的。你们三个穿上斗篷混进去,我另想它法!”    盛思蕊说:“大师兄,这等热闹少了你怎么能成?不如让三姐留下接应我们!”    宋婉毓正要说话,周烔急道:“胡说,把三妹一个人留在这儿,出了危险怎么办?亏你想得出!”    盛思蕊讥笑道:“怎么?心疼了?要不你也留下,反正我和师兄也能应付!”    周烔又要发怒,秦潇说:“别争了!你们三个一起乔装潜入,事发突然也有个照应。至于我嘛……”    他抬眼看了看巨石上的鹰嘴崖道:“我到崖顶上去,一旦有什么危急发生,便居高临下,直捣黄龙!”    秦潇一边快步从背面登着悬崖,心里一边有些后悔自己话说的太满。这崖顶差不多有两百来米高,自己在顶上可怎么居高直下呢?    可事已至此只得为之,到了崖顶他仰天望去,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此时竟乌暗了下来,月光外面似乎罩了一层光晕,而一团黑影也像是在慢慢向月亮靠近。    他站在崖边向下一望,两百米高处只见到黑压压的人群中那几十枝火光,犹如暗夜妖花般摇曳蹿腾。    他把着崖边探下身去,只见下面几十米鹰嘴倒钩之处似有两三米见方的地方可以容身。    他便从左右寻得一些坚韧的粗藤,将其扭成一股长绳,将一段固定于崖顶,自己拽着藤绳,慢慢地下荡到倒钩处。    这时的高度虽比之前爬过的埃菲尔铁塔二层瞭望台还高一些,但看下面已然清晰不少。    他见人群已然在鬼面人的号令下纷纷跪倒,而人群中一双手似乎在向他招呼,心道:“准是蕊妹这鬼丫头,这时候还贪玩也不怕被发现!”    鬼面人跪下叩拜了一阵,站起身来叫道:“带外祟!”一众人等拉着六个痴痴傻傻的十来岁的俄国少男少女走上巨石,剥掉外衣,一一头朝内被放倒在石床之上。    鬼面人又叫道:“请圣女!”六名身着短衣的少女缓缓走了上来,除去衣裳,浑身赤裸地走向石台中,这时八卦状的石台周围升起了六片巨型花瓣状靠坐,与六张石床正好交错开来。    这些女孩儿靠坐在上面,远远看去神色似乎十分安宁。秦潇虽在西洋见过不少裸女雕塑画像,但亲眼真见还是第一遭,所幸离得远,心神未受干扰。    他想:此刻周烔离得比我近多了,不知他是何情况?但又想起这些裸女少男女什么的听说好像专门像邪教的什么仪式似的,倘若真是如此,就算是龙潭虎穴恐怕也要设法闯入一救了! 可那些比自己年轻不了多少的孩子像是被邪法迷晕了,而那些少 女却像是神志清醒,且看上去十分乐意从容,这到底又是吃了什么药呢? 941 楼    所有摆列都已停当,鬼面人向着江边跪倒大叫:“恭请圣母娘娘临坛!”说罢五体朝地,头也不敢抬。    只见水中突然红光一现,升到空中后向圣台缓缓飘了过来。这空中飘行的一幕秦潇他们在市井乡里曾经目睹,再次见到也不是惊异,只是还觉得这功夫不可思议,什么人能在空中平平地飞行呢?    这时那团红光已经到了圣台正上方,秦潇探身向下仔细看,只见圣母外罩的红纱表面好像是发着莹红的光芒,而少女娘娘此刻头戴圣冠眼罩,红唇若滴,一袭齐腰长发批于胸背,红纱之内似乎寸缕未挂,红光透映下只觉身材匀称,肤白胜雪。    秦潇看着看着只觉眼花心热,肤干舌燥,一股股热气直窜上脑,忙运功克制。心想:这娘娘竟如此妖艳动人,难怪这些男教众会对她俯首称臣!不过从她样貌身形看她年纪也就与蕊妹相仿,怎地被叫做圣母娘娘呢? 其实这都只是他的胡思乱想,凭他又怎能从身形上分辨年纪呢?下面鬼面人看了看天,又大叫了起来:“吉时已到,恭请娘娘驱 祟赐福!” 话音刚落,六名赤精上身的壮汉走上圣坛,皆是摆好填胸叠肚的 姿势面向教众。    圣母娘娘手臂轻挥,手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似乎带着红光的血线,那些汉子身上便冒出数条血线,激喷在空中,瞬时化作血雾,既漫向台下众人,教众们跪于地下,举手过顶,迎着血雾。    而此时夜空突然渐渐暗了下来,秦潇抬头一看,只见月亮正在缓缓地被巨大的黑影蔓盖,月光也在一点点地吞噬。    秦潇心头一惊:莫不是天狗食月!只听鬼面人接着叫道:“请娘娘施法!”此刻更令秦潇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娘娘伸手在内划了一圈,从那六名少女身上也喷出了血线,而这些血线在空中交汇成一个圈,罩住了法台。    远望去,犹如一层流动的血雾形成的半透明罩子,只是顶部是空的。    而后圣母转为盘腿打坐,双臂以画太极状转了一轮,那些石床上罗刹少年的左手便齐齐伸向中央,随即便像被固定在卡槽上一样动弹不得。    紧接着嗖嗖几声细响,六只手腕似被同时割破,六股血流顺着石槽流向圣母,在接近娘娘之时像被牵引了一样,于空中流向圣母身上。    而此时月光已被遮蔽全无,圣母娘娘闭目打坐,双掌向上,手捏指诀,红纱罩鼓起于空中,那些血流如蛛网一般遍布于圣母全身,合着娘娘的呼吸,在如玉的肌肤上流动游走,暗夜中那景象是艳恐之极。    秦潇在上边真的看傻了,这一幕幕皆匪夷所思,远超他想像的世界。    在西方科学的灌输下,他本不信什么邪魔,可眼前这些又如何解释。难道真像钱先生之前说的“中华之大,无奇不有”?    正在神游天际之时,突然嗖的一声响,一枚异物射到了他旁边的岩石上,随后人群中一声清脆大叫:“还看什么看!再不救人就来不及了!”    他缓过神来,放眼望去,盛思蕊已然掀开斗篷站在人群中对他指点,而一旁的教众已被惊到,都望向她。秦潇这才彻底回过神来,心道:该死,竟忘了救人的正事!    想毕他用尽全力将鹰嘴钩的石尖掰下,朝坛中猛地掷去。之后身形一跃,沿着崖壁向下疾速窜行。    他这一掷在巨石出手之际,脑中突然电光一闪,“绝不能伤了人的性命”,手腕一钩,石头就直接砸向圣坛一角无人之处。    一百多米高空加上劲力,力道何其之强,只听“轰”的一声,圣坛已经完全被砸塌。    台下教众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刚才站出来喊话的人是怎么回事,就全被巨响将目光重聚回圣坛。 942 楼 这时秦潇已经迅捷无比地爬下悬崖,到了圣坛边上。    还是为首的鬼面人反应快,大叫道:“众教徒,有歹人意图破坏圣教娘娘驱祟赐福,给我拿下他!”    跪在最前面的鬼面斗篷人闻言而起,一哄而上,连台上之前喷血的六名壮汉也突然止住血不喷了,围在圣坛周围护住圣母。    而人群中的盛思蕊三人也早已跃身而起,周烔叫道:“哈哈,这回可以打个痛快了,看小爷的厉害!”这贯口,摆明了是徐师父亲口传授。话毕双拳直出就将面前一人捶飞出去,完全一副徐三豹附身模样。    盛思蕊也已跨上一人肩头,向前边跃边说道:“二师兄,你护住三姐,在这里教训恶人,我先去救人!”话毕一路踩着教徒直奔圣坛。这时秦潇已转眼撂倒了几个斗篷大汉,飞身进入圣坛中心。此时 那些少女的血雾也不再喷了,纷纷掩着身子惊惶的看着他。    那几个罗刹少年的血还在流着,而圣母娘娘身上也没了血网,似是受了重创,掩着身体匍倒在地,眼神透着面罩露出惊恐怨恨之意。    此时月光缓缓地重新铺向大地,半隐的银光下圣母娘娘蜷缩于地,白生生娇怯怯地无限无助。    秦潇本以为以这位娘娘的诡异轻功,此番必定一番恶战,但见此情景,又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时两声呼叫,两个鬼面人跃至面前,阻住他战在一起,要说那些斗篷人实在不堪一击,但这些鬼面人显然不同,明显是练家子。    秦潇被他们缠上,只觉对方招式怪异,全不似之前学过见过的,也不敢轻举,只是借着身法如风寻找破绽,十几招后才踹飞一个,但又有几个鬼面人涌了过来。 这时盛思蕊已然近前与鬼面人交上了手,见此叫道:“师兄,擒 贼先擒王!你去捉了那娘娘!”秦潇称是。    为首的鬼面人见来着强劲,己方已然见绌,又见秦潇欺身奔向圣母,灵机一动,上前抓起石床上一罗刹少女向外猛掷了出去。    这孩子在一抛之下,突然转醒了,在空中哇哇大叫,秦潇忙运功飞身去救。鬼面首领见此计有效,又抓起一个掷向另一方,盛思蕊见情势不对,脱开缠斗飞身赶去营救。    秦潇于空中接了一人后,随手放在地上。运进功力,几个起落就飞回圣坛中,见鬼面首领正在搀扶圣母,趁其不备,从后一脚将其踹出。    而后一把揪住圣母外罩红纱,那红纱却被直接扯了下来,那娘娘全身虚而无力,摇摇间就倒向他怀中。    秦潇见她此时毫丝未挂,双椒微颤,忙回头一把褪下长衫,将她包住,揽在怀里。    只见她气息湍乱,双唇清白,似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倒像是之前盛思蕊、周烔深夜被袭后的模样。    再看她虽然面罩遮脸,但恍然就是绝世佳人的模子,便不禁想出手摘下她的面罩瞧个究竟。    此时就听得身后一声惨叫,又一个少年被凌空掷向远处,便也不待多想,放下圣母,再次飞身去救。刚接下这个,又是一阵号叫,另一个少年直向身侧飞去,只得再次去救,而那边盛思蕊也正追着一个孩子,分身乏术。 待二人将六个少年全部救下之后再转回圣坛,鬼面人和圣母等都 已不见了踪迹。    抬眼望去,皎月下几条身影已经慢慢地没入江中,而其中一人身上正罩着秦潇的长衫。    两人相视一惊:这几人难道要泅水渡江吗?可是他们没入江中很久后就没见再上来,二人都好生奇怪。    秦潇一看地上,圣母娘娘的红纱还落在那,就抓在手中,只见这纱红影流转,质地就似水样的软滑,拿到鼻尖一闻,沁香幽然。    正自迷思间,周烔和宋婉毓已经赶了上来,周烔问道:“师兄,你拿块纱干什么呢?”    盛思蕊讥笑道:“别叫,师兄看了抱了还不够,正在回味圣母的曼妙身姿呢!”    宋婉毓嗔道:“大师兄,你怎么能对这妖女……”秦潇正要辩解,就见不远处的树林已经噼里啪啦的着起火来。    原来在几人疲于救人之际,几个留下的鬼面人已经带教众在四周放起火来。见火势已起,秦潇只得说:“我们先把那几个俄国人带到这儿来,再想法抓他几个带头的。”说罢,顺手将红纱藏于怀中。    等救上几人,宋婉毓忙着给他们包扎止血,几人在想去抓带头的教徒。但教众已然四散奔逃,那些斗篷、面具什么的扔了一地,也着实分不清谁才是鬼面人了。    秦盛二人正要随手去抓他几个,就听得远处一队马蹄声急促的靠近,不多时,火光下一票清军骑兵已到了近前。 就见为首的军官叫道:“哪里来的乱贼在城外放火,当真是不要 命了!”    盛思蕊见状大叫:“官爷们来得正好,有邪教在此设坛迫害人命,放火烧林,快抓了他们!”    那军官根本不理她这茬,继续大声吩咐道:“速将一众贼人都与我拿下,一个不留!”那些教徒见官兵来了,更是四散奔逃,有不少更是直接跳江逃命。    几十官兵纵马冲杀叫着:“跪地投降,饶尔不死!”几人见官兵凶神恶煞,良莠不分,不论青红上来就拿人,也是没了办法。    秦潇道:“现在什么都说不清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城与义父他们汇合再做打算!”几人点头称是,便纷纷运起轻功向来路奔走。    为首军官见几个功夫不错的想逃,大声叫道:“亲兵随我去追,副将领余下留下救火拿人!”    回程不过十几里,秦潇和盛思蕊没过多久就飞奔回了之前的市井,回头一看才知不好。    盛思蕊“哎呀”一声:“光顾着跑了,忘了三姐他们没我们轻功快,定是落在后头了,我们赶紧回去接应!”    二人转身回赶,终于在城边二里左右发现周宋身影,他们身后官兵更是紧紧跟随,马头也只在百十米之外。    秦潇知道奔行轻功十余里已是身子较弱的宋婉毓的极限,之前光顾跑了,却把这给疏忽了。    他忙赶上二人近前,发现周烔已是在半搀着喘息不止的她了。忙说:“三妹,是为兄的疏忽,实在抱歉,你们先撤,我来断后!”说罢, 横在二人身后迎向飞驰而来的马队。    面对扑面而来被卷起的黄土,秦潇心中很是忐忑,只听说过骑兵如何厉害,此番又该如何应对呢?    只见为首的两匹马离自己已经只有几米远了,飞扬的马蹄都快踏在身上,马喘的粗气也快喷在脸上,马上官兵的马刀的利刃发出刺目寒光,他的心跳在加剧,脚下死命的抵着地,欲……    突然空中一声大喝:“不要螳臂挡车!”随即身形被一阵外力拉到一边,而后两匹马头各中了一腿,嘶吼着歪向一边,原地了一转,止住了奔势。 一人已闪身站在了几个少年的身前,凝定正色,正是李白安! 94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6    各位亲们,本想中午更新,谁知电脑怎么都打不开我的帖子。试了下别人的倒没事,已经向客服提问,希望晚上能解决。 在手机端向各位亲们说一声, 抱歉了,中午不能更新了,抱歉。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0812689.jpg[/img]来自 973 楼 之前截屏,怎么也刷不到回复框,唉。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0812795.jpg[/img]来自 974 楼 客服说没问题,可现在这样了?无语呀!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0813435.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0813438.jpg[/img]来自 977 楼 又刷了几遍,好像是恢复了。抓紧更,不让亲们就等,也怕晚了又出问题,晚上再谢亲们! 十四、再见耄耋    李白安气势凛然地往马前一站,朗声说:“各位军爷请住了。怎么不由分说就要抓几个孩子?”    为首两人见他一出腿就止住了战马的狂奔,这身手实在不敢小觑,但仗着势大,就壮着胆子叫道:“你少废话,他们几个与城郊一起纵 火案有关,快些让开,不然将你一并绑了!” 李白安回头看看,几人都是摇头。    盛思蕊抢话道:“我说你们官兵不分青红皂白,怎么就知道冤枉好人?我们是去救人的,火是那些红莲教徒放的!”    一官兵马鞭一指:“住口!你空口白牙说是别人干的,谁能证明?赶快与我们到衙门去,一审便知!”    秦潇叫道:“官爷们,你们抓住几个红莲教徒一问便知,干嘛为难我们见义相助的?”    官兵怒道:“你个不留辫子的小崽子信口胡话,怎地能信?识趣的乖乖跟我们走,省得受皮肉之苦!”    李白安道:“这位军爷,事情总要先说清楚,要不无缘无故凭什么抓人!”    那人怒道:“给脸不要脸!就凭爷的马鞭长刀!”说罢一提缰绳膝盖一夹,向前驱马,马鞭也高举过顶。    李白安飞起一脚踢在马腿上,那马吃痛嘶叫了一声,人立起来,差点儿把那官兵掀了下来。    那人暴怒,掏出火枪对准李白安骂道:“胆敢阻碍军爷办差,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这时背后有人叫道:“住手!”一人一马绕至前面,此人头戴白珊瑚四品武官顶戴,四十几岁的样子,虬须环目,盯着李白安,神情从凶煞慢慢转向狐疑。    他有些怀疑地拧着眉试探的问道:“是白安吗?”李白安也是越看此人越是眼熟,猛地想起,也不禁脱口而出:“是五哥吗?”    那人再不怀疑,飞身下马,走到近前,一把抓住李白安的肩头激动的说:“白安,果然是你吗?不是甲午年你在黄海战死了吗?你没死真好!这几年你去哪了?能再见你真是太好了!……”说罢竟热泪盈眶。    李白安也是十分激动,哽咽着抱着他的肩头问:“五哥你这些年一向可好?这些年可想死兄弟了!对了,,四哥怎么样?这些年你们还跟着大人吗?”    那人闻言是由喜转悲,愤愤的道:“我还在大人麾下,可四哥他……几年前被袁世凯那狗贼给毙了。唉,先不说他了,你这几年…… “边说边拉着李白安到一边攀谈起来。只剩下秦潇几人和一队官兵在那里发愣。    这名武官名叫赵五,是李鸿章的贴身亲卫,与马四在保定时就与李白安相熟,几人私交也是甚密,此番久别重逢更是有说不完的话。    赵五听李白安把来龙去脉粗略说了一遍,感慨道:“中堂大人为了保住北洋的血脉可是费尽了心思呀!这么说那几个孩子就是北洋遗孤了?”    李白安点点头说道:“我们这次回来就是要再次听命于中堂帐下,为大人效命的!你刚才说四哥被什么袁世凯给毙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个袁世凯我在海外时倒是听说过,是个在朝鲜带兵平叛的,据传有些本事,好像因揭发康梁谋逆成了大员。怎地又和四哥扯上了干系?谁给他的胆子敢毙大人的亲随?” 赵五咬牙切齿地说:“那是北洋舰队全军覆没后,大人从日本谈 判签约回来,因眼部中了一枪,就在京郊贤良寺里养伤待参。那帮朝廷里的腐员,一个个脑满肠肥,半分安邦治国的本事都没有,却都乐得落井下石,恨不得借大人被迫代朝廷签了马关条约之际,治大人于死地。”    “殊不知要不是大人在日本中了一枪暗算,朝廷还要多赔一亿两银子,这钱可是大人用命换来的!可大人心里却只系着大清的军力,意欲重振北洋,但耗费巨大的海军肯定是行不通了,就上书太后有意操练新式陆军。”    “那袁世凯当时被撤了差事,就在津门一带妓馆里整日被相好的妓女养着厮混。他不知从哪里听得这消息,连夜赶去跪在寺外,轰都轰不走,大人见他心诚又听闻他治军有些手段,加之耐不住这厮脸皮厚比城墙,就向太后举荐了他重编北洋旧部,操练北洋新式陆军。” “有了大人的保举,太后自然准了。谁知这厮没半分廉耻,再次 回来跪求大人,说是自己初到旧部,唯恐属下不从命,请大人赐件掌兵的信物,再派个得力的人辅佐。也不知大人是建军心切,还是架不住他软磨硬泡,就把随身多年的象牙柄左轮枪交予了他,又派四哥协同治军……” 979 楼    说到这儿,赵五眼现痛怨之色,咬咬牙接着说:“要说四哥在北洋将士中可是声威赫赫,无人不服,所以到了小站就立时聚拢了人心, 不过袁世凯那厮见北洋旧部只听四哥的招呼,不服他的将令,就借个时机痛下杀手,以四哥违反军纪为名,用大人的枪当众毙了四哥!”回忆到此时,他是把双拳握得咯吱作响,脸现痛色。    李白安忙追问:“之后怎样了?”“我等老兄弟得知后无不义愤填膺,向大人哭诉,可大人……”“中堂怎么说?”    “大人却说,那袁世凯如不杀四哥,就无法统一北洋号令,树立军威,这是无奈之举,叫我们不必深究。可惜了四哥跟随大人历经枪林弹雨,刀头舔血,忠心耿耿,最后却落了个祭旗的下场!”说罢,勾起往事,痛心不已。    李白安虽与马四交情深厚,但也知李鸿章所言不虚。那袁世凯如是招募新兵倒是容易树立帅威,但在一群久经战阵的旁系旧部里树立威信,不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可能真没别的办法,只是可惜了四哥。他只得叹了一声,也没多说,只是岔开话题接着问:“五哥,你 现在还在大人身边吗?”    赵五收了收心说道:“那还有差,我还是大人的亲兵队长,还兼着香港巡防提督!”说罢指了指官帽。    李白安大惑:“那香港九龙不是早已割与英国做租界了吗?你这官儿是……”    赵五倒是个直爽汉子,此时又转悲为笑,哈哈笑道:“白安,这就是大人的高明之处了,大人说要让英国人时时对我们有一些畏惧之心,才不敢肆意妄为。自从他来广州总督两广后,就设了一堆香港官员,没事儿还带着官兵到租界外巡查呢!大人说这叫虚实并济,敲山 震虎,唬那些英国人不敢乱来。”    “这不,九龙有一港口城寨,里头那个守卫官还真够硬气,带着兵民到现在都没降了英国佬,那城头还挂着大清的龙旗呢!大人这不刚带我们坐船去慰问了他们,并授了守官九龙提督。那守官激动地带领全镇百姓跪拜,宣誓誓死效忠大清!永不降英!” 李白安知道李鸿章智计无双,此时心中更是暗中佩服。    赵五收住笑接着说:“这不我们刚回返在珠江上岸,在路上就看见林中火起,大人就命我们来查个究竟,他先回府了!”    他又看看秦潇等四人问道:“那几个孩子说什么邪教放火,到底怎么回事?”李白安将秦潇几个喊了过来,将来龙去脉说与赵五听。    赵五听罢微一皱眉道:“此事还涉及洋人!幸亏没死了,要不这当口,可是够大人头疼的了!这么说来,那圣母和领头的都跑了,那我叫手下多抓些教徒来审审,看看他们还做了那些恶事!”    吩咐完手下转过来说:“白安,你们现在跟我回府吧,大人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儿呢!”    李白安摇摇头:“我也无时无刻不想见到大人,可是他老人家一路舟车劳顿,现在还是深夜,让大人多歇歇吧!明天一早我们再过府拜见!”    赵五想了想说:“这样也好,还是你想的周全,那我先带人处理邪教的事儿,明早总督府见!”说罢告别与随从策马而去。    盛思蕊见李白安看他们的神情脸色不好看,就嬉皮笑脸说:“还是义父交游满天下呀!要不是您老人家,我们说不准就要被官兵抓了! 义父情面大如天,罩得我们暖心颜!” 她是顺嘴胡拍马屁,其他三个虽也不懂的拍,但也是一味的附和。李白安这次倒没怎么生气,只是斥了句:“油嘴滑舌!下次小心 点儿,别被官兵盯上,这可是大清,他们可是说砍就砍的!”说罢几人一同回往客栈。    原来几人回去后,心月困乏先睡了,徐三豹喝了不少酒也去歇了,李钱晋三人喝茶聊天直到更打子时还没见他们回来,就叫醒徐三豹一起分头去找,正好让李白安在东边碰上。    回到客栈,几人也都找回来了,听他们说起邪教起坛的前前后后,细枝末节后,晋先予先说:“那让人立刻痴痴傻傻的定是迷药,按你们说的教众也是着了幻药。只是我没见过此等厉害的,那可要把握的丝毫不差才行!”    钱千金说:“这红莲教显然是借用了百多年前白莲教的说辞,可行事手法却又不一,你说他们不杀人只放血,显然是在修炼邪术呀!不过人血修炼需要这么大阵仗吗?还搞得神魔仙道的,真让人匪夷所思!”    李白安说:“你们说那圣母轻功能从几十米远,六七米高,飘着飞行,不停脚不借力,这轻功当真闻所未闻!不过我师父说过“轻身云中飘,必是蒙人招”,想必她用了什么术数只是你们没看出来!”    徐三豹躁道:“都别说了,明天一早还要去拜见大人!有什么话放在明天……,不,今天晚些不行吗?”他拿出怀表一看,都快凌晨两点了,各人便自行休息散了。 980 楼 诸位亲,怕晚上又更不出,先更一步!    第二天一早,众人都穿戴整齐直奔两广总督府,接近府墙时,李白安看着那些青砖红瓦和朱红色的大门时,不禁思绪万千。    不知李大人是否还如往昔般风姿健朗,不知他现下身体如何?其实自从归了北洋门下,他心中对李鸿章不仅是当作一位英明神武的统帅,更是当作自己的亲人师长一般,心中更是时时挂念。    在看到总督府的大匾时,已经有人在候着,见他们上前,便小跑上前问道:“可是李白安大人一行?”    李白安见这两个门倌儿都是青皮生面孔,想来也是,自己离开已有六年,李鸿章也从直隶辗转广州,新人换旧也是寻常之事。    一行人被引入前堂,只见衙门两旁各厢房屋舍中都有不少各色官员忙碌办公的身影。    他心中想:“李大人治吏甚严,在他手下当差的官员想必也是断了享乐盘剥的念头!”几个少年从没进过真正的衙门,都不住四下张望,看什么都新鲜热闹。    一连过了五六进,方才来到后堂庭院前,院门前有一巨大的雕着蟒探海的影壁墙,绕过去小厮推开院门,躬身说道:“各位,中堂大人就在里面。” 李白安当先跨了进去,就见这园中栽着各色的四季花草,藤萝乔 木,正中正屋前由几株合抱木棉树围成的一块几丈见方的空地上,一个老者正看着一个小姑娘在踢毽子。    听到声响他回过头来微笑道:“白安,你们终于回来了!”但见那老者一袭青色麻质长衫,手拄拐杖,满面笑意,不是李鸿章又是哪个!只不过这时的他已比六年前苍老了许多,须发皆已霜白,本就皱 纹丛生的瘦脸上此时更是如犁耕梯堆一般沟壑遍布,身体又见清瘦单薄了许多,如不是一双鹰目仍有精光射出,俨然看上去已如耄耋老人一般。    李白安知他久厉沙场洗礼,官海沉浮,又加之几年前曾于日本遇刺,又远赴西洋经舟车之苦,但还未曾想到一位刚过七旬的老者,六年前仍精神矍铄的李中堂现在已经老成这副样子。    他心头一酸,倒身拜下:“大人,这些年,您老人家,老人家一向可好?”话语哽咽,虽千言万语涌于心间却倒不出来。    李鸿章也有些感动,拄着拐弯着腰将他扶起来,眼眶有些湿热道: “哎,白安,这哪里还是个纵横敌营,孤胆刺酋的英雄将军的样子,快起来!”    他看着呼啦啦拜倒的一众人等说道:“你们也都起来,回家了都起来说话!”心月站起来,抽泣着上前拉着李鸿章的胳膊关切道:“大人,您可想死心月了!我扶您坐下,站久了腿酸,等下我再给您揉揉腿,捶捶肩!”李鸿章笑道:“还是心月懂照顾人!不过我听说你已是白安的媳妇儿了,这事儿就烦不得你喽!” 说罢,他一指庭院中的小姑娘问道:“看看,还记得她是谁吗?” 那女孩儿已向心月奔来叫道:“心月姐!”心月一看大喜,忙上前抱着道:“是芙儿吗?怎么一晃就成姑娘了?之前你还是小孩儿呢?怎么是太后老佛爷叫你来照顾大人的吗?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芙儿高兴地直蹦:“难怪老佛爷总是念叨心月姐,您真是冰雪聪明!这么多年没见可想死我了!”说罢,两人就抱在一块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钱千金、徐三豹和晋先予一一拜见了李鸿章,受了几句勉慰起身后,李鸿章见地上还跪着四个少男少女,问道:“这就是咱北洋那几个孩子吧?不是只有三个吗?怎地多了一人?”    还不等李白安回话,盛思蕊就娇笑着抬头道:“中堂大人爷爷,小女子盛思蕊,是义父义母师父他们在船上搭救的孤儿,与他们几个早就形同兄弟姐妹了。您如果不嫌弃,就把我一道儿认了北洋的孩子吧!”    李鸿章做事素来不喜拘泥古板,当年欣赏李白安也是因他少年的英姿激越,更非是重男轻女之人。    此刻他见到盛思蕊如此活泼灵越,心下也是欢喜,就道:“好,我依了你。那你且说说,你们几个之中,谁的本事最大呀?”    盛思蕊眼珠一转道:“回中堂爷爷,我们是各有千秋,各擅长技。不过若论调皮捣蛋,他们虽都比我年长,可是谁也比不上我!”    所谓长辈疼孙,李鸿章见他们几个孩子气度修养都是不俗,本已老怀宽慰,此刻听了此言,更是哈哈大笑。 998 楼    众人依次随李鸿章坐于院中,家仆们奉上茶点水果,秦潇和周烔没有大人吩咐,乖乖地站于众人身后。    宋婉毓却知趣的去找心月她们,而盛思蕊倒像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就站在后面离李鸿章最近的地方。 钱千金一看不妥,忙向她使眼色,可她全当没看见。    李鸿章是何许人也,早已察觉,对钱千金说:“博海,孩子们都已经大了,终有他们挑担子的一天,听听也无妨!”    其实他一直鄙视重男轻女的陋习,早前就曾多次在庙堂之上说过 “大清如无太后必无宁日”等得恶皇上和腐儒的话。    他也曾有过兴办女学的主张,只是碍于时局条件,一直未得实施,此时已逾古稀,更是毫不顾忌。    几人将这几年的事择重要的一一说与李鸿章听了,他只是微微的点头。    直到钱千金打开了随身的包袱说道:“大人,这是此行余款八万镑的汇丰银行汇票,这是伦敦郊外庄园大宅的房契地契,当时一万五千镑购得,现在市价三万镑,上面写的是大人和白安的名字,请大人查收!”    李鸿章笑道:“还是博海精打细算,拿了十万,买了处庄园,剩回八万,却又赚了一万。你们在那边的日子过得可不轻松呀!” 钱千金忙道:“仅存银生息就已足够我们生活用度,一切当以大 人的北洋大业为重!”    说罢他又拿出了几幅画轴和那只镂空鎏金盒子,将秦潇几人夜盗伦敦的事说了一番。    见李鸿章略有所动又道:“大人,在下仔细查验过,其中两幅应是顾恺之的皇藏真迹,而这盒子精美绝伦,苦于无法打开,实不知里面是何物!”    李鸿章长嗯一声叹道:“火烧圆明园时,皇藏珍宝也不知流出了多少,你们这也算是为大清立了功!”回头看看三个少年问道:“这是谁的主意呀?”    秦潇周烔面面相觑,还是盛思蕊抢道:“回中堂爷爷,是我们一起的!”李鸿章又笑:“我看多半是你的!不过你们初生之犊,这事侥幸让你们成功了,以后遇事可得详加谋划才是!”    钱千金自从进了后院,就发现有些不寻常,到了现在才试探着问: “大人,不知季孙何在?”    李白安也回过味来,一直在李鸿章身边不离左右的唐先生竟一直没有露面,也看向李鸿章。    李鸿章缓缓道:“自甲午一役后,我去日本议和,回朝后就遭受骂声一片,翁同龢徐桐一党更是连篇累牍的上折子,要杀我灭了北洋而后快。所幸太后眷顾,收了我北洋直隶的差,派我去西方考察才免此一劫。”    “但季孙素有宏图抱负,岂能随我老朽远赴重洋躲清闲?我就派他去上海招商办洋,兴工建厂,几年下来颇有起色。我从西洋回来, 恰逢康梁变法,京城局势已是风萧雨骤,我虽心向变法中兴,但念及太后圣恩,两面为难。便向太后请了这总督两广的差,稳定东南局势。”    “季孙知我回来,本欲来粤效命,但我见他在上海的实业已经是风生水起,如他一走可能前功尽废,便留他在那了。这不康梁变法失败,逃亡海外还是我授意他暗中安排的呢。你回来的正好,可以前去帮他。”    钱千金一听脸色有些不自然,也没有接话,可李鸿章察觉出来了就说:“博海,我知你与季孙政见不同,但值此危局,理应弃嫌求同,同舟共济呀!”    钱千金忙道:“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去了唐季孙那也是为了大清,为我北洋谋事尽力,怎敢不从?只是这些年我不在大人身边于国内发生的事实在是一知半解了,根本不知道这错综复杂的局势和全无头绪的人政,还请大人指点一二。”    “我听说,北洋水师尽覆后,朝廷重建了北洋新军三镇,那新帅袁世凯又是何许人也?又怎样掌管北洋旧部?我在回来时过南海发现了大量的英法各国战舰,难道又要开战吗?”钱千金实在有太多疑问在胸,便想一发问个明白。    李鸿章双眼深邃的望向远方缓缓道:“现在紫禁城已危如累卵,大战行将一触即发!”众人一听皆惊,都不知所以然。    钱千金正要继续追问,一个家仆匆忙跑来,见人多本欲附耳密报,李鸿章却挥挥手道:“但说无妨!”那人只好回道:“大人,梁启超求见!” 999 楼    关于后两节献三策,多处史料中早有记载,并非杜撰。梁代为立传也是史实。    即是史实难免与他人写法雷同,文中只是根据人物性格刻画稍加变通润色而已。 特此说明。    众人皆是一惊,心说这变法的主角儿,朝廷通缉的要犯,如今竟敢堂而皇之的在光天化日之下拜见朝廷的股肱重臣,这胆色也是通了天了。    其实他们有所不知,自从李鸿章坐镇两广以来,广州几乎就成了各种新思想新流派的聚汇之地,同时也是各色潮流人物的往来交际之所。    这之一是因为广州临近香港,洋华共处,鱼龙混杂。这就像天然的大型鱼塘之中,各色鳞鱼虾蟹丛生繁盛,混入些石斑青龙,帝王蟹龙虾什么的根本显不出来。    再者就是李鸿章对异见之士有识之才的宽容态度,才使得这些人能够往来无拘。    他听说梁启超来了,慢慢对众人说:“我前几日就接报他已至羊城,也算出这几日他必来拜我,还真是应了!你们都没见过他吧?但此人经戊戌一败后,想必也成了惊弓之鸟,见有不少外人在,定不敢 和盘托出。你们暂且去屋中回避一下,也听听他说些什么!”说罢对门仆说:“叫他进来吧!” 不多时,一人着淡黄色长衫在家仆的引领之下进入。    李白安等在屋中透过玻璃见到此人面容周正,眉宇精逸,身型清瞿,面对李鸿章长身下拜道:“晚生梁启超,拜见中堂大人!”    李鸿章起身虚扶:“起来,起来,卓如大才子上门,老朽有失远迎呀!”二人坐定,仆从看上茶点。    李鸿章也不问来意,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来人,梁启超有些着急,拱手问道:“京畿现已危巢难保,大人还如此闲在呀?” 李鸿章眯着眼接着笑道:“此话怎讲?”    梁启超道:“听闻太后已下令处死外国公使及侨民,也传出话要向列强宣战。大战一触即发,大清败局已定。届时生灵涂炭,国衰民号,大人难道不关心吗?”    屋中众人一听都是大骇,自己上船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义和团扶清灭洋闹得凶,怎么才过一个多月就要向列强宣战了呢?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就听李鸿章缓缓说道:“想不到卓如身虽在逃,心却还系着大清,念及朝局,足见一片忠心呐!” 梁启超见他如此不紧不慢说官话,心下更是急切。    他以前虽未见过李鸿章,但知道他乃是当朝唯一一位能能力挽乾坤的中流砥柱,只得接着说:“想必大人也知道,与列强开战,无异羊入虎口。届时庙堂倾倒,朝局不存,皇上危在旦夕!难道大人真的 愿意看我大清四分五裂被列强瓜分吗?”    李鸿章见他真是急红了眼,慢慢说:“卓如呀,我心里比你还急呀!之前我已向太后皇上上了三份急电,坦言开战万万不可,否则必至国破家亡,可是至今也没收到一个字的回复,想必都被军机处的徐桐、刚毅之流给扣下了。”    “此二人别的本事没有,妄自尊大、目空洋夷的说辞办法可是有一套。加上他们神话义和团再用些手段,太后皇上被蒙蔽了也说不准。可现在的形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想太后皇上也是势如骑虎,难以挽回了!”    说罢,他端起茶碗,可杯到嘴边却没有喝,而是将碗重重地墩在桌上。    梁启超想了半晌,突然起身向李鸿章长揖到地说:“晚生斗胆向大人献计!” 李鸿章忙说:“卓如坐下说!”    梁启超激昂地说:“请大人率两广之兵,以“太后退位,还政于上”为名,联络各省有识要员,共赴京师,北上勤王,逼慈禧退位,还皇上亲政。并清算慈禧和朝中腐贵的罪行,与西洋各国和解。那列强本就支持皇上亲政变法,如此一来,危局立解!晚生愿为大人马前卒,亲赴各处联络协调,想十三省中支持变法的大员不在少数,只需大人起身一呼,何愁大事不成!大人,这是当下的上上之策!” 1001 楼    李鸿章想也没想就说:“想动太后?卓如你识人不深,各省官员的心思算计你又知道多少?各种斗争关联你又清楚多少?如果你和康有为能多些城府,多窥些利害,戊戌年也不会败得那么惨,还险些害得皇上不测!卓如,此计万不可行!”    梁启超见李鸿章态度坚决,略显失望,但微微振作一下接着说: “中策就是大人依靠两广富庶,兵精粮足,可先行宣布独立。晚生愿赴苏湖拜见刘坤一、张之洞二位大人处游说,届时东南六省独立,举荐大人任中华大都督!有了东南半壁的财力物力倚仗,徐图后计!”    李鸿章眉毛一跳,说道:“卓如这是要教我造反呐!老朽一生忠 于国事,忠于太后皇上,到了风烛残年却要自毁青史,你说我会干吗?”    梁启超心下更是失望,只得接着说:“那大人只能先力保东南不失,等到大清一败涂地,再听诏回京住持议和。莫非大人……”    他盯着李鸿章深邃的眼神,神色凄凉的接着说:“莫非大人早已抱定此意?可是大人虽一心为国,忠心事主,一主议和却必定招致天下骂名。大人虽满腔热血,无穷抱负,却要背负着千年耻辱吗?”言至此处,声已哽咽。    李鸿章站起来走到梁启超跟前,拍拍他的肩膀和蔼的说:“卓如啊!你我虽无旧识,你倒却能知我!”    说着他拄着拐缓缓地走着说:“我们这代人生长于这个世道,已经没什么可以选择了!想当初我兴建北洋,意图强国抗洋,虽有中兴之志,却只能迫于现状。现如今朝局凋敝,我若不在危局之时挺身而 出,不负上恩,不舍黎民,那我大清才真的危矣了!至于后人怎样评说我愚忠迂腐,甚至唾弃谩骂,我已行将就木,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哪怕我只能发一点儿光,也要给后世、给大清照个亮呀!”    梁启超在身后望着李鸿章的满头白发,眼眶不禁有些红润,突然说道:“请大人准许晚生为大人做传!”    李鸿章回头盯着他,看他一脸诚切,笑道:“有卓如为我立说, 也是死而无憾。等下我叫人把这些年整理出的书信文案奏章等交予你,拜托了!”    梁启超再次长揖:“我大清何幸,得国士如大人!但也仅能苟延残喘,真不知未来又将如何!”    李鸿章看他言谈举止坦荡,不由得拍拍他的肩又说:“卓如呀,你是当世之才,假以时日,必可大用。但满腔少年义气却少了识人城府,你那师父心气促狭,行止欠公。我听闻他把给保皇党的捐款用来私自挥霍,借皇帝之名卖官敛财,饱受革命党孙文等诟病。你跟着这样的人没有前途,还是自立门户去吧!”    梁启超听完这番肺腑之言,几次翕唇欲言,但都没说出话来,眼神中流露出悲苦失望之色。    送走了梁启超,众人从屋中出来,见李鸿章兀自端坐椅上沉思不语,便站在一边没敢多说话。    过了一会儿,李鸿章叹了口气道:“你们在里面都听到了,现在的局势就这样了!” 钱千金拱手道:“大人,倘若真的战败议和,也不用您亲自去吧! 毕竟现在总理各国事物大臣的是奕劻,理应他主持才对!”    李鸿章嗤笑道:“这位庆亲王除了贪污媚上,别的本事还真没看出。要是他去和谈,大清都要赔进去,太后也保不住。到时太后定会命我出山的!”    钱千金琢磨了一下,还要再说,就见一亲兵飞奔而来,到了李鸿章跟前单膝跪倒报:“报大人,衙门刚接到朝廷急旨,太后已向英法等八国宣战!旨意电文现在府里幕僚中参详,都等着大人过去呢!”李鸿章突然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参详个屁,这是伪诏!我太 后何等英明,怎会下此诏书,我两广绝不奉诏!告诉他们赶快起草给各国公使馆的电文澄清此事,我随后就到!” 100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7 为避免更不上去,今天早点来,祝大家愉快!    李鸿章赶去前衙,吩咐他们先行休息。李白安就问钱千金:“钱先生,都明明知道太后是要宣战的,可大人为什么说是伪诏呢?”    钱千金捋捋胡子叹道:“大人这招真是高明呀!”见几人都摸不着头脑甚为不解,他接着说道:“大人如承认诏书是真,那不派兵去打就是抗旨!所以只有坚持称其为伪诏,并马上去电各国公使馆澄清,再派人前去调停,才能力保两广不失!”    徐三豹说:“大人未免也太谨慎了!依我看,这广州城中的官兵也都用上火枪了,城头也立着不少大炮,真干上了也不一定吃亏!”    晋先予却说:“不然,听说列强海军已向天津开拔,一旦开打,那皇上离得那么近,不就危险了!”    徐三豹说:“那些列强每次打仗都派那么万把人,我们京畿直隶几十万大军还打不过他们,到时一人撒泡尿都能淹死他们!”    钱千金说:“就你这莽夫从不知动脑,以前他们几千人打的旗绿各营十几万人落荒而逃因为什么?不是他们火器厉害杀人如捻穗收麦,而是营中官兵各个贪生怕死,又久不操练,见前阵败了就一哄而逃!”    李白安道:“当年除大帅亲督的北洋外,其余各营官兵都是一盘散沙,官贪粮饷,军士耍滑,打起仗来除了逃跑和和趁火打劫真的什么也指望不上!”    徐三豹说:“那朝廷还不裁了他们,多花钱训练点儿能打仗的?”钱千金道:“你懂什么,那些官兵是为了防止百姓造反的!他们打不过洋枪洋炮,收拾手无寸铁的百姓可不在话下!”    晋先予有些不服:“老钱,你这话有些太偏颇了,谁说军中没能打仗的?当年僧格林沁的骑兵、北洋水师,哪一支不是能打的?”钱千金回到:“对呀,可是这些军队现在何在呀?”    李白安听他们锵锵行军打仗的事儿,没多说,其实这几人中就他一个有发言权。    自己这几年仔细思索过如果当年弹药充足,会不会在黄海一役中取胜,又或者不会败得那么惨,但思考良久,一个个残酷的事实如连绵的大山一样摆在眼前难以逾越。    清军的传统阵型操练方法,单兵训练和装备的缺乏,各自为营的作战体系,凡此重重,已经在清军官兵中根深蒂固,难以撼动。    就算是最为严明的营军,在对战中能求自保就已足矣。这就像羊群对狼,哪怕是以十敌一,那也是十只绵羊对一头饿狼,又能有多少胜算呢?    他也不想再听那几个人在那斗嘴,就说:“都打住了吧,我们还不如想想怎么帮助大人才是正事!”    几个少年本就对时政没多少了解,也没什么兴趣,听李白安这么说,盛思蕊就说:“义父,既然免不了开打,打又打不过,那到了议和的时候,我们乔装跟随中堂大人爷爷,到了和谈现场,挟持对方首脑,逼他们退兵不就完事了!”    周烔甚觉可行,秦潇却说:“蕊妹,你当是街头混混群架那般儿戏?这可是国家之间,到时不知多少人枪,岂是你想抓就抓的?况且,就算你抓住了,你可怎么脱身呢?”    “那我们请他们到我们精心设置好的地方不就完事了?“钱千金听他们如过家家般越说越离谱,就喝止了他们。 1030 楼    这时就听有人叫道:“白安,你们在这儿呢?”大家一看,原来是凌晨刚见到过的赵五,他正拎着一堆东西进院。 李白安迎了上去,赵五笑道:“抓了一晚上邪教,到了现在总算 审出点儿眉目!”说罢,就把手上东西往地上一丢。    众人一看,原来是一些机械装置的部件,还有一套极为精细的金属连杆,很是复杂,就追问。    赵五说道:“抓住了你们提过的几个人物,严刑拷打终于招了。这红莲教是三个月前来到广州地界的,也不广招教众,卖符贩药,更不巧取豪夺,杀人放火,有时还做些接济穷人百姓的事。”    “你们说的那圣母娘娘行事甚为神秘,教众也没见过几次,至于这次血浴的邪法,教众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些个鬼面人有个领头的,被一众叫做“圣命大护法”,教中大事由他主持,也是很少露面。你们看这些……”    他指指那些机械部件接着道:“那做法中男男女女喷出的血雾就是这些东西弄出的,从抓住的两个身上看,一个出血的伤口都没有,说白了就是障眼法。至于那几个洋人孩子手腕上都有创口,但也不太深,失了些血,没什么生命之忧。”    众人看着把弄这些机械装置,秦潇惊讶道:“这些机械构件就算在英国,也是十分先进的。你们看着长条金属杆,每根直径不过五六毫米还是中空的,我在大学实验室里都没见过这般高端的,在广州竟有如此机械水平,真是奇怪!”    “奇怪?”赵五道:“更有趣的还在后头!你们说那圣母出场如平空飞行,我派士卒勘察了沿江两岸四周,发现了一套吊装的机关组,可将人物吊在上面,缓慢滑行,而那滑行的钢索……” 说着掏出一个黑布包打开,“你们看,比根细香还细,我那军士 拆下时两个都割伤了手,我怕再伤,砍下一截拿回,你们看看!” 众人看这极细的钢索,盛思蕊说:“难怪了,这么细的钢索在夜 晚那是任谁也难以发现的,只能认为圣母是在空中飞了,原来是故弄玄虚!”    周烔说:“这么说,那晚市井上也有这么套东西,只是谁也没看见!”    秦潇突然注意到包裹的黑布上有一个非常醒目的上是一个发有蛇盘的女人头,下有火焰通红色的刺绣。    他不禁问:“赵伯伯,这是……”“噢,这是从一个鬼面人衣服上割下来的,他说这刺绣只有教中地位高的人衣服上才有!”    秦潇伸手入怀掏出了那件柔若流水的红纱罩衫,打开在衣角果然发现一个差不多的刺绣,只不过这个女人头上盘着两条蛇,下面的火焰也成了火蓬,比上一个也更为精美醒目。    盛思蕊一看叫道:“大师兄,枉我一直当你正人君子,没成想你竟藏了妖女的贴身衣物!当时你离的最近,那妖女可是一丝不挂,想必你是看的真切,还念念不忘拿了衣衫做纪念是不是?”    秦潇张口欲辩,却又无从下嘴。周烔忙道:“四妹,当时我们都在场,要说看大家都看了,怎能独埋怨大师兄?再说那妖女也的确绝美异常,那些教徒哪个不是看的痴痴迷迷的?” 103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7 看大家这么支持,中午饭前加更一节    盛思蕊反讥道:“就是说你也看的痴痴傻傻的?还真没看出,我还一直当你沉稳老实,没想到也是这般花花心肠!”    周烔忙道:“四妹,你可万万不要胡说,”边说边环视四周,见宋婉毓不在,松了口气接着说:“连孔夫子都说“食色,性也”连圣人都免不了,何况凡人,是不是钱师父?”钱千金捋着胡子当没听见。    盛思蕊怒道:“呵呵,你还扯上圣人了?我倒要找三姐理论一下 “食色性也”的道理和你的德行!”说罢转身就往后堂走。周烔忙赶着脚过去:“四妹,有事好商量,别告诉三妹好不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众人见他二人斗嘴离去,钱千金道:“少年人那点儿小心思,随他们去吧!”李白安也道:“潇儿,你也跟他们一道去吧。”秦潇摇摇头:“义父,眼下国事危难,我愿在此效力!”    李白安点点头,心道:“看来潇儿也是一副忠肝义胆,可喜呀!”其实秦潇更想知道红莲教的进一步消息,自打昨晚过后,圣母娘娘的身影就一直游荡在心里,更像是鬼魅于心,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蹿上来晃一阵,弄得他心烦意乱。    赵五接着说:“抓住的人说,圣母和高层的护法住在哪里他们根本不知道,每次有法事都由人事先通知。但说他们每次都是坐着船来的,我们也就推测他们应该住在船上。现在已经通知各司衙门严密查访。” 李白安说道:“这些人虽行事乖张,但不害人性命,想来也不是 大害。倒是五哥你们辛苦奔波了一晚!”    赵五爽朗一笑:“这算什么,大人才叫辛苦呢?自打来了羊城就没哪天不是事物缠身的!” 李白安道:“朝廷要开战的事,五哥知道了吗?”赵五黯然点头。李白安接着问:“那五哥看接下来会怎样?”赵五有些悲壮:“大 丈夫不能上阵杀敌报国,本就是憾事。但朝廷已经到了这般半死不活的田地,恐怕就是大人也回天乏术了!”    李白安也叹道:“看来,为今之计,也只能仰仗大人了!”赵五叹道:“可不是?反正我的责任就是保护大人,大人在,我就在,大人要叫我死,我也不会含糊!”说完神情忽见悲凉。    李白安一想他恐怕是想起了马四被袁世凯杀了祭旗一事,担心自己也会有这下场。    不过他们都是承了李鸿章的恩情才有今日,可大人当真要他们去死,自己会不会义无反顾,毫不犹豫呢?    想到这儿,正欲详细问问袁世凯杀马四哥的事,赵五突然说:“白安,刚才我见了大人,大人说情势瞬息万变,要时刻做好最坏的打算。他说漕帮胡老帮主,就是你的恩师,就退隐在广州,你可趁现在闲时,去拜访他一下。”说罢递过写着地址的纸条。    李白安对李鸿章的叹服更是难以言表,没想到当此危局,大人还能想着自己的俗务,也更是感激。辞了赵五,与众人说了下,就带着秦潇出门了。 秦潇听说是要拜见师爷,心里很是高兴,不过问道:“义父,为 何只道我一人,他们三个呢?”    李白安说:“烔儿嘛,轻功只是辅道,他练的更多的是徐师父的外家功夫。而中华武林一向以传男为正宗,你那两个师妹不去也罢。”秦潇努努嘴,心想同门修炼一场,没成想只有自己才是正宗嫡系 传人。 103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7 @红军来了橙 2018-10-16 继续顶贴 亲的支持是最大动力! 103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7更新之前,先跟各位亲们聊一聊。 本文自开贴以来,已更超过 17 万字,日均更新过万。如果没有各位亲的大力支持是达不到的, 所以亲们的鼓励是我最大动力! 前面章节贯穿了不少事实,有些看似虚构但也有真实依据,比如 1900 年巴黎世博会飞艇首次亮相等。 正因不愿对真实史实舍弃,前面才写得异常羁绊审慎,对于遣词造句才尽量试图还原从前的真实。 第一部已进程过半,我们主角儿各自的故事才刚刚展开, 相信后面会给大家带来未曾阅读过的不同精彩。再次重申,本文绝非爽文,更非种马, 不要希望主角们会一路开挂韦小宝上身。少年多磨砺,人生才纵横! 主角们的跌宕故事即将开始!请跟随他们开始壮阔旅程吧! 1055 楼    二人穿街走巷,又于街上买了各色礼物,一路就来到了胡进锐的府外。李白安的这位恩师—前漕帮的总瓢把子,在他入了北洋后不久就已经半隐退住在这里。    李白安临赴舰队辞行时还来过,而这里也是漕帮秘密长老会的地址,一般不为外人所知,李鸿章竟能查得出,足见其于各地眼线散布之广,要不怎么梁启超隐蔽的一到广州就被发觉。    他此时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孙文大哥也是朝廷的要犯,与康梁 保皇的不同,他可是个要造反革命的,是不是一下船就也被盯上了呢?或许孙大哥命好,加之革命党势力还过于微弱,入不了大人的法眼,要不还真是悬!    他再瞥见大门上乌旧的铜钉,心中又是感慨:自己的恩师比大人还要年长些,现在也应该七十五了,不知他是否也如李大人一般苍老,貌若耄耋呢?正想着,门房告诉他,胡老掌门十几日前去上海看病,不知何时才回。    李白安见门前竟无一人认识,想自己离开漕帮也快八年了,就算抱了自己的名号也不见得有人知道,只是悻悻地往回走。心想:师父身子骨一向硬朗,怎地忽然生了病呢?而且就算病了,这广州城医馆众多,中西皆备,更不乏祖传名医,犯不上偏偏要去上海,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正想着,就听见街上砰砰几声枪响,十几个官兵边放枪边追赶,口中还大叫:“快躲开,官兵捉拿反贼!枪子无眼,死伤一律不管!”    两边的摆摊的、路过的百姓纷纷抱头四下逃窜,街边的店铺也纷纷关上了大门。    那些官兵边喊边追,“别让反贼跑了,大人说了,抓到重重有赏!”和着枪声不绝于耳。    只见远处被追赶的几个人不时回身射击,但官兵人枪众多,不一会儿,就有两人被击中倒地。剩下三人一看情势不妙,忙分头逃走。    就在这当口,李白安突然瞥见了一个熟识的身影,他对秦潇说了句:“你先回府!”话毕,人已跃上了房屋,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分开逃走中的一人钻进了一条巷子,边七转八拐地向前奔跑,边向后张望,那些官兵显然对这些地形十分熟悉,跟得很紧。    那人又放了两枪后,“嘎巴”子弹用尽,他随手将左轮枪扔了出去,转身加速奔逃。    就听身后的追兵叫道:“大伙儿分散开了,他没子弹了!我们把他堵在这里弄,抓个活的回去请赏!”官兵分散开来,两人一组进了各条巷子。    逃跑的人此时拐进了一条巷子,放眼一看,原来是断头路,正前方被一堵高墙堵死,两侧都是院墙,可能是某大户人家。    他正寻思掉头出去,外面已经传来了吵杂的声响,那人焦急之下忙手爬脚蹬地想要攀墙,可是那围墙外壁十分的光滑,哪里爬得上去。    那人正焦急万分之际,只觉嘴被一把掩住,随即身子一轻,被人抓着轻飘飘地飞进一处空无一人的院落中,而后缓缓落下,没发出半点声响。    只听外面的官兵已经钻进了巷子大叫:“这不是死巷吗?明明看见人进来了,莫不是飞了不成?”    有一人说道:“会不会爬进院里了?”“这么平的高墙你爬一个试试?”“那他哪去了?”“没准是看走眼了,再四下找找!”外面乱了一阵后,声音渐渐远离。    那人只觉口上一松,吐了口气,回头一看顿时大喜,小声叫道: “白安兄弟!”这救他的不正是李白安又是谁?    李白安嘘了一声,拉着他向院中的隐蔽处走了走,小声说:“孙大哥,你怎么被官兵追上了?” 1056 楼 (十一)    被救的正是孙文,他自下船与李白安等分手后,就联络了兴中会的会员采购军火,今天在交货的当口被官兵探得了消息,堵了个正着,十几个兄弟只有他们几个跑了出来。此时若不是遇见李白安搭救,恐 怕也被官兵抓了。    孙文握住李白安的手是喜不自胜,正欲千言万语,就见一条身影蹭的落在院子里,抬眼一看正是秦潇。    李白安问道:“不是让你回府吗?”秦潇说:“我看官兵众多,便想来帮个手!”随后向孙文施了个礼说:“孙伯伯好!”之后向二人接着说:“外面的官兵已经把这一片的里弄堵住了,现在正在挨家砸门搜查。”    孙文看着李白安刚要说话,秦潇却说:“我倒有一个脱身之计!孙伯伯,你把外衣和帽子脱下来给我!”    一会儿之后,围捕的官兵突然发现自己要捉拿的反贼出现在了外面的街市上,一众人等吆五喝六地追了出去。    李白安听外面没了什么动静,就施展功夫将孙文带出了十几条街方才住了脚步。问明了情由,这才说道:“孙大哥,你们这样太冒险了!广州城的官兵都是装备精良,你们又被通缉着,光天化日在外面活动,岂不是虎口捋须一般!”    孙文正色道:“我们的革命是见得光的!我们也正要人民知道满清的腐朽和革命的必要!也只有让人民看到革命的星星之火,才能燃起熊熊之势,推翻封建专制!”    李白安见他说的激烈,也知他满腹激越,一腔抱负,虽觉得这牺牲很是无谓,但也无从劝起。    他就说道:“大哥,你可知道太后已经向列强宣战了!”孙文一听眼睛一亮:“当真?”“那还有假!”就把总督府听到的捡紧要的说了 一番。    孙文听了喜不自胜,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满清向西方八国开战,就是自取灭亡!革命的时机终于到了!”    李白安说道:“大哥,我刚才说了,李大人是绝不会让两广甚至东南六省乱起来的!”    孙文正色道:“白安兄弟,你不懂!国人在满清腐朽皇权的压迫下早已苦不堪言,但迫于官兵势大,朝廷也还能号令,不敢乱来。可如果各国打进了北京城,抓了老妖后和皇上,事情肯定就不一样了!到时我们先在一起联络有志同仁在各地起义,再拢络一批有意反清、反帝的实权派从旁呼应,必能形成一个割据的地方新政府!到时推翻帝制希望的明灯就会被点亮,各地的同仁志士也会纷纷响应,到时何愁清廷不灭,帝制不废呢?”    李白安虽然不懂政治,但军士多少还是懂的。他知道以一帮散兵游勇、有志平民去打正规朝廷军队,无异蚂蚁撼象,自寻死路。    官兵打洋人不行,对付小小义民也是不在话下。但也不便浇灭孙文的一腔热忱,就问:“孙大哥,你可知道,您这一起义,要有多少人白白去送死呀?”    孙文凛然道:“革命就会有流血牺牲!如果不让百姓看到我等誓为真理,誓为革命,誓为黎民的福祉,抛头颅洒热血的雄心和壮举,百姓又怎能看到革命的曙光,看到未来的希望,又怎会投身于革命之中呢?” 1057 楼 (十二)    李白安将孙文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又把身上的钱全给了他后,再次告别独自走回总督府。    在路上他反复思索孙文的话,又想起了自己在黄海绝战中的一幕幕,自己投身军中只是有感于李鸿章的大丈夫报国说,而自己在浴血拼杀时可曾想过保住社稷朝廷,想想是半分也没有。    如果在那热血燃烧的时候还能想些什么,那一半是可千万别让沿海百姓受战祸殃及,另一半也是为了李鸿章这白发老人的一生抱负和满腔气概。    如果说是为了那腐朽不堪的朝廷去送命,那自己也是说服不了自己的,可是为了百姓的福祉呢?    朝中当官的总说这句话,可哪一个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又有哪个真是为了百姓考虑呢?    可是孙文想要的革命呢?却是实实在在的。目的看似单纯,行动也很莽撞,但也恰恰是这一心为民的热血丹心感染了自己吗? 这些思路搅得他一直无心旁骛的走回总督府。    秦潇已按约定早早回到府中,几人上前询问,李白安不便细说,只是一一搪塞过去。    到了傍晚,李鸿章终于回来了,那张风霜遍布的脸上早已没了什么喜怒哀乐,只剩下历尽千山后的从容和疲惫。 他看似还是很轻松,与众小辈于堂中说笑了一阵,才有些正色说 道:“你们这次回来,我是十分开心的。看见几个孩子已然成才,也很是欣慰,但愿他们不要负了父辈的英名。我本欲你们在府中多聚几日,但现下看来时局恐已不许,你们还有何打算吗?”众人皆起身说一切凭大人吩咐,李鸿章点头。    这时亲兵又火急般送入一份电报,李鸿章看完,半晌无语,将电报递给了钱千金,钱千金一看念到:“德国已率先正是诏会总理衙门向我大清宣战,并联络其它七国成立联军事宜!”    众人都已然知道了这个结果,便都没做声,李鸿章叹了口气道: “看来今天英法俄三国的居中调停没有结果了!”    众人一听,原来李鸿章这一天都在忙着要求三国能做个和事佬,可惜事与愿违。    李鸿章突然转笑道:“到晚饭时间了吧?去把心月和几个孩子都叫出来,在这院中吃个团圆饭!”    一大桌子人围着李鸿章,满桌的山珍海味,连最饿的徐三豹都没动筷子,大家都只是看着李鸿章,心月和芙儿分别站在他左右伺候着。秦潇等几个小的见气氛凝重,也纷纷站了起来退到后边。    谁知李鸿章说:“你们都坐下!心月、芙儿你们也入座,我还没老到拿不动筷子!”说罢率先一笑。    大家也跟着松了口气,李鸿章道:“现在虽中秋未到,满月也已过,但今日月色尚明,我们就当一家老小吃个团圆饭。本来应该是久别重聚,暖心热肠,也该让大家在羊城多玩多住些日子。尤其是几个小的,都没来过吧?”    边说边慈祥地望过去,盛思蕊是迎着目光笑靥如花,“可是时局紧迫,局势突变。眼见京畿就要战火重燃,黎民失怙,社稷不保。人能在危时当其所用,能在难时勇得其所,也不枉堂堂正正世上一遭!今日这顿即是团圆饭也是送行酒,广州虽不至受战火牵连,但朝廷危局正是需要尔等之时!大家今夜痛痛快快地一醉方休,明早我安排你们去唐季孙那里有大用场。来,举杯!” 心月已然哭了起来,说道:“大人,我不走,我留下来伺候您!”李鸿章笑道:“傻孩子,都是白安的媳妇了,还说伺候我这老头 子,况且我这儿还有芙儿呀!” 心月继续哭道:“那让我留下来多陪大人一段时间吧!”    李鸿章柔声道:“心月,你可知月尚有圆缺,人岂无离别呀!聚短离长本是人生常态,不要太为介怀!”    而后他向着大家说:“你们喝酒吃菜!三豹,别愣着,就你那饭 量现在恐怕已是饿扁了吧?趁着今日月明星稀,叫弹唱的动起来助兴,再叫厨房弄点中秋的点心,我们一道喝酒赏月!”    大家抬头望去,虽已过十五但月亮尚圆,如硕大的玉壁悬于天际,上面的阴影坑洼就像一点点微瑕,点缀着本就不圆满的孤月,月色也是清澈如水般撒向地面。    众人的心间都笼罩着一层伤感迷茫,仿佛这场送别酒即像是别离酒,更像是永别酒,仿佛过了今天就与亲人永别参商,今世难见。 1058 楼 抱歉,各位亲,今天很是疲倦, 明天再对各位的支持表示感谢。祝愉快! 105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8各位亲久等,更新来了! 十五、码头纷争    李白安等人第二天一早便匆匆辞行出发,当时广州到武汉、武汉到上海的铁路还在建设却未贯通,加之时局动荡且陆路不便,众人就被安排乘客船赶往上海。    正当战端骤起,形势益发紧张,原本最多十日的船程足足开了半月有余。海上虽偶见西洋各国战舰,但大多都是相安无事,各取其道,整个东南海域却还没有大战已发的剑拔弩张之势。    钱千金说:“看来太后派四帅镇守东南还是颇有远见卓识的!” “噢?”李白安问道:“哪四帅?”    钱千金有些自得:“你们各干各的,我在总督府可没闲着,看了不少这些年的邸报和通谕,也算是补了几年不在朝局的课。现在除督守两广的李大人,坐镇两湖的张之洞、执掌两江的刘坤一和总辖闽浙的许应骙都与大人是一般心思!如此一来,东南便无战事,只要朝廷的税赋重地不失,庙堂上的龙椅就能坐得稳!”    李白安反问道:“如果这四帅其中哪一个起了独立的念头,朝廷太后不就空欢喜了?”    钱千金摇摇头道:“白安这你就不懂了,太后就是看出这四位都是识能兼备、且忠君爱国的老臣,才会将这么重要的位子交给他们。这招后手实在留的妙呀!”    李白安又问道:“照钱先生你这么一说,慈禧太后看人用人的本事算得上英明了?”    钱千金皱眉道:“那我也不敢说,就算这四帅和直隶总督荣禄这些要缺她可以说是洞明烛照,但其它地方可就不好说了。除了那些八旗贵胄多是些腐碌之辈外,李大人举荐的山东巡抚袁世凯就绝算不上个忠君事主的人!”    这是李白安第三次听到说起袁世凯,不禁追问:“这袁世凯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何李大人对他青睐有加,多次保举呢?”    钱千金说:“我也是翻档才知道的,说他读书都没个秀才出身,但是个行伍的材料。他在高丽战争中曾帮助朝鲜国王平定过叛乱,打赢过外敌,但不久就在朝中失势。甲午一役后,北洋海军元气尽失,大人筹划操练北洋新军,他主动跪求大人要官儿。”    “恰逢大人手中也确实没有不招朝廷非议的非北洋系的人可用,就举荐了他统领北洋三镇新式陆军,之后他也算干得有模有样。在戊戌年,他首鼠两端卖了康党,也算是扑灭了保皇立宪派逼宫的火??。太后一向是有功必赏的,加上大人和荣禄的保举,他就荣加了山东巡抚还兼管着北洋新军!”    李白安琢磨了一下说:“你既说他是保太后有功才发家的,怎么还会反了太后呢?”    钱千金笑道:“从这人出卖康党背叛皇上一事看来,他必是个于利害看得透彻的枭雄之辈,难保日后不会做出有害朝廷的事!我看到大人的一份书信副本里就曾痛斥恫吓于他,想必大人也有此担心。”李白安问:“钱先生,你这次在总督府不过呆了大半日,怎么知 道这么多?”钱千金笑道:“大人的书房机要都是不避我的,既然时 间有限,当然是捡于现今紧要的来看,难道你以为我有什么神通不成!” 109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8    客轮从东海进入吴淞口,继而转入黄浦江,慢慢地上海黄浦江沿岸就渐次展现在眼前。    上海自鸦片战争后通商开埠以来,因其独特的地域优势,短短几十年就已超越广州成为大清第一繁盛的港口。    而又由于本地原有的十余万民众大多是外迁之民,开埠后商贸飞速发展,人口已然扩充至近百万。加之各地外来之民本无统一根族性,远不及广州、天津那般对洋人的敌视,所以华洋相安无事,百姓对洋人的事也倾向于无奈的半推半就,所以上海更成了洋人在大清乃至整个东亚的乐土。    钱千金遥指江西边正在建设已有雏形的一片建筑问道:“白安,你看那些建筑,可想起些什么?”    李白安定睛看了一阵,恍然道:“怎么那么像英国利物浦沿海市政厅那一片建筑?”    钱千金道:“说的不错,要我看那石柱、圆顶就是一模一样照搬过来的!看样子,英国是把上海当成他们自己的港口了!连建筑也要弄成一个样式,还真是煞费苦心。我开回国内的汇票的承汇银行就是汇丰银行,也就是香港上海银行有限公司的简称,英国人是把香港和上海当成他们的实际属地了!” 李白安问道:“可上海还有法国、日本等各国的租界地呢?” 钱千金道:“这就是上海的复杂了,各国各地人等地盘交错犬牙, 不是个龙争虎斗的地方才怪!”    船已近十六铺码头,心月带着宋婉毓走出舱来。这两天她总是说身子不舒服,很少出舱,但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病怏之气,反而经常泛上些红光喜色。    李白安虽不是粗人,但也十分不擅长揣度女人家的心思,只是听说她老家就在昆山县,以为是接近了故乡所以喜上眉梢。    可是一问下来心月却说自己的家人早在她几岁时就病死了,要不 她也不至于被河北香河的亲戚收留,然后被送进宫里做了宫女,最后 竟成了太后身边的内侍,所以对老家的印象模糊的快像薄雾般散尽了。    李白安就问他到底什么喜事,心月就掩不住的暗喜说道:“相公,不急,等到了上海,坐实了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李白安再追问坐实什么,心月就只是满怀憧憬,笑而不答。    这时她出得舱来,看着岸边说:“这上海好像比广州的码头还热闹,不过这天儿也比广州热气多了!”边说边不住地擦汗。 钱千金笑道:“心月你也不想想,到广州时刚刚立夏,现在已经 入暑了,能不热吗?不过再一个多月就出伏了,那时就该凉快些了!”心月道:“还是京城直隶好,哪里有过这般热?哎,相公,咱们 来唐先生这儿,是让他帮我们进京城吗?”    一听这话,众人都犯难了,李白安说:“心月,我们来这儿也只是因为李大人吩咐,看看有什么能出出力帮帮忙的。况且现在战局已定,我们也不过是略尽人事罢了!” 109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8谢诸亲关心,加更一节    谁知心月摇头道:“相公,虽然我一直依着你,但这话我就不同意了。想太后老佛爷是何等英明的人,只身一人就把大清这个家治理的井井有条。这次啊,一定是被一帮子谗臣的猪油话蒙了耳朵,一时糊涂才被这些小人摆布的。她老人家身边一定没什么体己的人能把道理跟她说明白,我要是能见到老佛爷,她一定会听我好好说话的。况且……”    她面有微红的看着李白安,“况且她还说如果有一日我能……,她便应了我一件事!所以我去一定能行!”    李白安劝道:“心月,别太孩子气了!想想李大人他们忠心耿耿的老臣多次上书劝谏都没用,你也就别多想了!”    心月继续摇头:“你是不知宫里、军机的事情,如果朝中真出了什么大奸大恶,哪怕是李大人的密折太后也未必能见得着。而如果有 人一并勾结,老佛爷多半还以为大家都认可了呢?甚至认为大清的营兵已把洋人打的满地找牙,跪地求饶了也说不准!所以我一定要告诉她老人家真相!”    钱千金见她说得激动,圆场道:“哎,心月,先不说这些,我们到了唐季孙那再做打算。还是先想想下船先吃什么才是正章!船上这十来天都快把我的胃吃倒了!”    几个年轻人一听下船有好吃的,无不兴奋,徐三豹更早事饥肠辘辘,追问起来。    这上海自开埠以来,各地人等混杂,饮食也丰富得很。南甜北咸,东辣西酸,川鲁粤淮扬,闽浙湘滇黔,各地菜系也都有融合,从小吃到正菜,好吃的确实不少。    钱千金介绍了一番后捋着胡子说:“要说这最具本地特色的嘛,小吃当属小笼包、生煎、馄饨,小菜嘛红烧肉、狮子头、走油蹄髈什么的。当然了三豹,这些东西就算你每样点十份也未必能吃饱,倒不是你食肠赛过猪刚鬣,而是上海菜量实在是太少了!”几个小的笑作一团,徐三豹阴着脸没说话。    倒是心月问道:“不对吧,钱先生,最有名的长江三鲜鲥、刀、 豚三鱼你怎么没说呀!我曾在太后那借光吃过鲥鱼,当真是鲜美绝伦!”    钱千金说:“心月,你也说是在太后那借光,寻常的饭馆又怎能有?这三鲜虽绝,但一是产量极少,采捞时限短;二是出水即死,极难保鲜美,你在太后那里吃的是李大人派人捞上后急令冰镇后用军舰不停送去的,这份排场又有几人享用的了!”    众人一听军舰运鱼,都觉实在奢靡异常,不过心月说太后就好口吃的,以天下奉一人也不为过。    见众人争执,钱千金清清嗓道:“哎,别争了。其实普通些的鲜货也是有的,比如鲈鱼,菜馆里松鼠鲈鱼也是常见。不过要说这松江的四鳃鲈鱼可是鲈鱼中味道最鲜的,李大人可是最爱吃,以前在直隶时经常要清蒸吃上一条,所以朝中很多大员暗地里都叫他“李鲈”。”    “那时大人还有首诗:“享清福不在为官,只要囊有钱,仓有粟,腹有诗书,便是山中宰相;祈大年无须服药,但愿身无病,心无忧,门无债主,就是地上神仙。”可惜他老人家这愿望跟他没半分关系,他也只能“劳劳车马未离鞍,临事方知一死难”哪!” 109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8 @冻结五月谇 2018-10-17 楼主,辛苦了 谢亲的支持!您的鼓励是最大动力! 1097 楼 谢各位亲的捧场!更新开始!可以回家路上看了!    说道了李鸿章,李白安心里泛上了一层阴霾,这次回来本打算效命于大人驾前,可是忧还没分上,就被安排北上匆匆来到上海,希望 唐季孙能有什么好计策帮他们助大人一臂之力罢!    心月察觉了他有些异样,关心道:“相公,别总是闷闷不乐的。现在起码我们回了国内,况且你还有我相伴呢?早听说现在的上海比广州繁华,不如我们下船后四处转转好散散心!”说罢挽住了他的胳膊,一脸娇柔。    李白安温柔地看着她心说:“这些年亏了心月这良妻相伴,自己才没憋出病来。可是在英国自己行事处处古板小心,可是苦了心月这般如花似月、浪漫青春的年华,真不知该如何补偿与她!”    众人下了船,码头外立刻有一片黄包车夫围拢过来,钱千金就迎上去与众车夫讨起价来。    就听到“撒么子”“噶距吖”“已港”等一大堆炒瓜子似的方言过后,钱千金雇了几辆车。    众人依次上车,上车前李白安小声问他:“你这上海话说的很溜嘛!哎,在广州怎么没见你与车夫讨价还价呀?”    钱千金眯眼道:“我曾走遍江湖市井,懂各地方言是基本功。这上海与别的地方不同,车夫也是生意人,开价必虚!如不讨还一番,岂不落地就成“戆都”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众人忙问“港督”什么意思,钱千金答道:“傻瓜呗!”说罢,上了头车领路。    唐季孙的住所就在黄浦江边上,所以一行车就沿江而上,也不过就跑了半小时,就看见了另一处码头。 李白安此前随帮中船只来过上海,但码头远没有现在这般林立, 心中叹道:这处的通商发展如此迅速,难怪已是第一水岸重镇!    这时他看到码头边上两艘货船挤插插停在了一起,两船的船员正在推揉争斗。仔细一看桅上的旗子,心上一惊,怎么是漕帮的船!    水道行船都以旗子作为标识,漕帮的尤其特殊。不像其它各帮派上面写个名号,漕帮的上面连半个漕字都没有。    一般旗杆由上至下依次是江河湖海水神助图样的帮旗,由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图腾区分的舵旗,以及由二十八宿对应的星图标识的各分道旗,这规矩传了几百年,从未变过。    而李白安以前是总舵随意堂主,各堂出行船上则只有帮旗和象征各堂职司的各种鸟兽旗,像专司法度的刑律堂旗上就是犴狴图样,而他专管应急机动的随意堂挂的就是青鸟像。    漕帮历来以长江分南北,以省界辨东西,以大湖为支系江河枢纽驻扎地,而眼前正欲开打的两条船上的人应分属东北分舵济宁四湖道和东南分舵九江鄱阳湖道的。    以前帮中兄弟也有往来争斗,但都是同道或临道的,这么毫不搭界的两道船只又因何事起了争执呢? 1113 楼    李白安虽不在帮中久矣,但与漕帮的感情实在不亚于北洋,所以见此情景,怎能坐视不理。便叫停了车,与大家说明了原委,并告知事毕自己会赶赴唐季孙处。    心月一听急了:“相公,照理说你的事我不应该插嘴,但你已经 有多少年不在帮里了?就算你以前是个堂主,但现在的人谁又知道你?你又能认识谁?别到时事情管不好再把自己陷进去,你说呢,相公?”目光殷切期盼。    钱千金也劝:“白安,多事之地,君子不立。你可要三思呀!”自从回了国,钱千金突然对李白安说话少了些拿捏,多了些挚切,或许是一路上的见闻让他对李白安多了些亲近感吧!    李白安就说:“我入帮时就宣誓生为帮中人,死为帮中鬼。如今碰到又岂能坐视不管。你们不用担心,这区区小事在我以前处理的事中实在不算什么,放心,我去去就回!”说罢拍拍心月肩头。    这时秦潇和盛思蕊也要跟着去,说是方便策应。周烔本也跃跃欲试,但看了看宋婉毓的冷脸只好作罢。    李白安心想让他们跟着见见世面也好就答应了。可是三个黄包车夫不干了:“啊唷,努不好这样咓……”罗嗦起来,意思大概是你们半路下车,车前怎算?    钱千金只得又在路边买了几筐西瓜装在空车上叫他们拉着,总之要他给空车付全款这种“戆都”事他是绝不愿意干的。    李白安三人离了众人,就已然赶到了码头跟前,眼见船上的两帮人已经由口角推揉升级,纷纷从船舱里拿出家伙,虎视眈眈,摆出一副随时动手的架势 李白安见情势还没有急到粘火就着,也就示意二人不动看看原委。就见左手边济宁道一枣红脸大汉穿着短褂,坦着胸,胸口的护心 毛扎里扎碴,伸着胡萝卜粗的手指在那叫阵:“沃薛,叫你们把头出来说话!”一口山东腔,话声轰里轰隆。    对方一精瘦黝黑的汉子答道:“你叫谁沃薛呢?傻大个,就凭你也配跟我们头说话?”    红脸大汉怒道:“你个小瘪棍骂谁傻呢?你奶奶的,末人教过你说话呀?” 瘦子立刻回嘴:“你爷爷我今天就教你说话!”    红脸大汉反嘴道:“你奶奶的,还敢自称你爷爷,那你和你奶奶是个啥关系,你管你爹叫个啥呀?”    瘦子回道:“我和你奶奶的事你还知道了?那你爹我儿……”自己这边的人听着哄笑,“我儿现在在哪呀,怎么不带你这个孙子来拜见爷爷?”他的人笑得更欢。    红脸大汉显然嘴上占不到便宜,怒道:“你个灰孙子没事儿就占便宜,咱们别像个娘们儿打嘴仗,手上招呼吧!”说罢,手下已经递上了一把磨盘大斧。    那边瘦子也不甘示弱,叫道:“小孙子想开打,爷爷奉陪!”说完手上多了一杆分水红缨枪,双方人等都纷纷举起了家伙。 111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9更新给亲午休看! 李白安一见这二位刚问候了一遍双方的祖辈家人就要动手,本欲 上前阻止。    本来嘛,江湖对骂互拼口活是老祖宗几千年前打仗时就留下的传统。虽说脏话漫天有些丢人但也无可厚非,但自己人互掐无论伤了谁都是让外人看笑话。    可是手边却没有半点儿帮中信物,现在出去该如何阻止呢?正思索间,又有一只趸船靠上了码头,看旗号却是帮中总舵的。    船头两人大叫:“漕帮弟兄听了,不要自相残杀,卢护法驾到!”这声音厚远悠长,一看就是喊惯了号子的人。    接着一条人影飞身上岸,快速行至众人跟前,只见他速度虽疾,衣角却未见凌乱,是个功夫了得的人。    那人定住身说:“两边兄弟且住手,卢应龙在此!”李白安一听一 看认出了此人正是老帮主胡进锐的贴身亲随,和自己在帮中关系还好,想不到现在成了护法了。    两边的帮众都是低级弟子,大部分连分舵主都没见过,只是交头议论。 红脸大汉疑道:“尼薛你是护法,有凭据末有?”    但是瘦子显然级别高一点,也在帮中更久一些,仔细看了看拱手道:“不知卢护法驾到,小的们有失远迎!”    其实这也不奇怪,漕帮的活动历来是南多于北,实力呢也是南强北弱,所以济宁道的人没见过帮中高层也属平常。    李白安也暗自庆幸自己没莽撞出手,否则真应了心月的那句“谁认识他呀!” 红脸汉子那帮人一见对方认得是护法,也都纷纷拜见。    卢应龙说:“各位都是自家兄弟,怎地就一言不合动起手来?还要舞刀弄枪的,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这样吧,我们总舵在外滩边上有处库房,二位留下些兄弟看守货物船只,其他人随我过去细说如何?”两边都无异议随他走了。    秦潇问李白安:“义父,看来这边的事已经能解决了,我们是去是留?”    盛思蕊道:“师兄,哪有做事做一半的道理?当然是跟着过去喽!是吧,义父?”    李白安自打广州拜师未果后,就一直惦记师父。听说师父来上海看病,现在见师父的护法在,当然要跟着顺便探看师父。    他就说:“不急着回去,先跟着他们看看。但要记住,没我的吩咐不要轻举妄动!”    几人跟着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处货仓,卢应龙领众人进去后,留下两人在外把守。    李白安三人绕到仓库侧后,此处背靠后码着一堆杂物,十分僻静。仓库墙上方有两个离地五六米高的气窗向外开着,窗下有极窄的小平板。    李白安冲两人指指上面,自己就一跃而上轻轻踏住木板,秦盛二人如法炮制,上了另一处台板,三人齐向内观瞧。 115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9    里边的卢应龙坐在上首,两边各坐着双方首领,随从站在身后。不过这个货仓却没什么货物,倒更像个秘密集会的地方。 卢应龙当先说:“现在这里没外人了,两位可以慢慢说。”    红脸汉子抢先道:“卢护法,沃叫冯兴庄,是东北分舵济宁四湖道微山支甲组的把头,这次行船是从菏泽到上海的。本来以往行船都是停在外滩码头的,但这次一来却被他们抢了泊位,这不双方就口角起来。现在可好了,卢护法,您倒给评评理,他们凭什么占沃们的泊头!”    卢应龙看看那边,瘦子说:“卢护法,我是东南分舵九江鄱阳湖道信江支丁组的严曲九,这次是从德安运货到上海。本来我们是要停在十六铺码头的,但十六铺今日只停大船,我们只得沿黄浦江而上停在了外滩。谁知这孙子,不,这姓冯的,见我们占了先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们的船也挤进了泊位,差点儿没把我们的船挤“划”了,手下这才跟他们起了冲突!” 船家人忌讳个“翻”字,通常以“划”替代。    冯兴庄本欲拍桌子椅子扶手,一落都没有,只得直接拍在大腿上说:“护法,您都听着了,是他们不按规矩在先,抢了沃们的泊位!”    严曲九指着他的脸道:“你胡说!那你就撞我们的船呐!规矩?按规矩这都是漕帮的泊位,我们怎么不能停!”    冯兴庄本来想一拍桌子应声而起,此掌再次落空,他载歪了一下身子说道:“卢护法,您老人家应该知道的,这黄浦江上的九处码头 除了金家的三处外,其余六处一向是沃们南北划界使用的。” “南方两舵用的是虹桥、南市和十六铺,我们北方用的是金桥、 浦江和外滩,几年来一贯如此。他们南方的船停我们北方的码头,那就是越界!咋地,他还有理了?”    严曲九不甘示弱:“那是以前!现在北边又开了个黄埔码头,那你们北方两舵岂不是有了四处码头?所以这个外滩码头理应南北公用!”    冯兴庄站了起来:“公用你个大头鬼呀!你不知道哈?那南浦码头只能停专线船,根本就不让外船停靠!”    严曲九起身迎上:“可是听来过的兄弟说,那黄埔码头停船挂的是你们东北分舵的旗!怎么不是你们用的?”    冯兴庄上前一步,指着瘦子:“你彪呀!那边儿停的都是大海船!只有你们东南边儿的才有海船,沃们哪有呀?”    严曲九迎上去几乎顶住了对方的胸口:“那是你不知道,我的兄弟还能骗我!”双方人马见气氛骤然紧张,就都涌到二人身后,摩拳擦掌起来。 115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19亲们,更新来啦!回家路上看!    卢应龙叫了一声:“你们都坐回去!”见双方虽怒目而视,但也都陆续回到本边,他接着说:“我这次来就是通知各个码头的,以前不 管你们是什么专属码头,什么专用泊位,今后一律没有了!” 冯严二人对视了一眼,都很吃惊,几乎齐声叫道:“为什么?”卢应龙站了起来:“前几日我分别去了上海道和租界的工部局, 他们通知我们今后黄浦江所有的码头都不再为漕帮专设泊位。也就是说说今后你们停船要自找出路了!”冯严二人闻言都愣住了。    李白安也是相当吃惊,要知道这码头的泊位是帮中兄弟多少年的打打杀杀,拼命赚来的,有专门的泊位,有专门的仓库,有帮中人值守,是漕帮行船江湖的便利,也是第一大帮的地位脸面。    以往这份打来的脸面都是通过花钱买通衙门和租界来维持的,现在帮中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连这也做不到了?    冯兴庄问:“沃薛护法,这是什么意思?漕帮之所以叫帮,那就是到哪里行船都有自己的天地,都有自己帮中兄弟照应,这是兄弟们的脸面。对不对,严把头?”他倒是看情由不对,拉拢上了对方。    严曲九也说:“对呀!漕帮的兄弟就是靠着各码头帮中的大旗行走江湖的,怎地帮中现在不管下面的兄弟了吗?”    卢应龙叹道:“两位说的什么话!帮里怎地会不管自己的兄弟们!只是这上海的情势复杂之极,帮里多次与地方衙门交涉未果,他们也是迫于洋人的压力,现在时局又已经到了这般田地,帮里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李白安一听就觉得里面不对,自己以前就处理过这样的事,就算洋人的枪炮再厉害也不敢滥杀,而漕帮帮众之多是人所皆知的,如果一哄而上,任谁都得掂量掂量。    如果是小的争执对方不明底细冲撞了杀了人,漕帮都要报复找回人头,这么大的事说不让就不让了?而帮里竟然没什么异议,就这么妥协了,这根本就不是漕帮的一贯作风嘛! 难道帮中有了什么大变故?那师父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就听卢应龙接着说:“你们这次就算了,你们回去传话给自己分舵的人说了,以后来这上海到了黄浦江停船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说罢,他指着空荡荡的库房对他们说:“你们看,总舵的库房里也都没什么货物了,我们已准备清空关门了!你们做完这一单也就只有自寻它法了!”    冯兴庄木了一会儿说道:“可是这几年,沃们的活计都是跑上海的,要是没了泊位,我们怎么办?难不成停人家的泊头去,那交了泊靠钱沃们还有嘛赚头,大家还不得喝西北风去!”那边严曲九也是一样情况。    卢应龙只好说:“那就只好靠你们帮众自寻出路了,有句话说“老天饿不死瞎家雀儿”嘛,总会有办法的!” 1181 楼    冯兴庄琢磨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站起来大声说道:“兄弟们,沃是看出来了。帮子这是要解散那!这安家钱也没有,抚恤金也没有,说不管就不管了,这是让沃们自生自灭呀!” 说罢看看严曲九也是默默点头,接着说:“可是沃们可是从小伙 子就进了帮子里,除了行船跑码头可是啥也不会呀!再说这几年沃们跑的全是上海的生意,没了这生计咱们也过不下去呀!老子老娘、婆娘孩子谁养活呀!”    严曲九点头道:“我们也不比你好到哪里去,少了上海的活计,我们一大帮子人的活路也是没着落!”双方手下纷纷附和,议论一片。冯兴庄接着提高了嗓门道:“兄弟们,以前看别人打打杀杀的抢 码头,还觉得自己在帮子里安安稳稳的真是烧了高香了!奶奶的,没成想,说不管就不管沃们了!如今为了大家的活路,我决定,打打杀杀总比没活路强!既然帮子不管咱们,泊头也没了,咱们索性留下打出自己的码头来!兄弟们你们看怎样?”    手下一片附和之声。严曲九也说:“这话有些道理,既然眼看没了活路,我们几十号也留下打自己的码头,兄弟们行吗?”身后也是一片叫喝之声。    见此情景,冯兴庄对卢应龙说:“护法,你也看到了。回去帮我们给帮主老人家请个罪,可不是沃们不想在帮子里,而是帮子不管沃们了。我们也不给帮子找麻烦,自谋出路喽!”说罢就叫上严曲九一起向外走去。    他边走边说:“沃薛老严,管怎么的沃们都是一个帮子里出来的,不如沃们成立个新帮派,立个名头。你看沃使个大斧子,就叫“斧头帮”咋样?”    严曲九道:“呸!我才不在你手下混呢!还什么“斧头帮”,那我用红缨枪,就得叫“红枪会”了?”    冯兴庄接着道:“哎,不急不急,那都是后话,现在沃们在这个地界人地两生,应该兵打一处,咱们先一起干,名字以后想!老严,你是属啥的?”    “怎地,要和我论把子……”两人倒是一路唱和起来,全不似刚刚还要向对方玩命一样。    这二人有说有聊带着自己兄弟走了,只剩下卢应龙和两个弟兄被刚在那里。按帮里的规矩,下属的帮众离场最起码也要施礼告辞,而这两个小小的把头竟似忘了这位护法的身份一般自顾离开。    这种坏了帮规的事,按律应该处置,一个手下说:“卢护法,这……”卢应龙低哼了一声:“随他们去吧!我们还有事要办!”    这时他隐隐看到三个人影出现在门口,一个手下也看到了,叫道: “谁这么大胆,敢擅闯漕帮属地!”    为首的来人朗声说:“不对吧?我刚听说漕帮要搬走了,过来看看场子也不行!”脚步却未见稍停。    卢应龙抬眼仔细看来人,突然间眼皮一阵抽动,不自主地向前跨上两步问道:“你,你可是白安兄弟?”来人上前施礼道:“卢大哥,小弟唐突前来,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1183 楼    李白安他们看两路人马结伴走远了。飞身下了地面。盛思蕊抢先问:“义父,现在也没热闹看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李白安瞥了她一眼说:“我还有要事问他,要不你们在外面等我?”秦潇之前已知道自己是漕帮帮主的嫡传孙辈弟子,自然不肯,说 道:“义父,我跟您一起。”盛思蕊也说:“这怎么能只留下我呢?”三人这才进了库房。    李白安与卢应龙久别重逢,又是握手拍肩拥抱的半天。搞的盛思蕊直起鸡皮疙瘩,心道:这男人表示情义深重怎么比女人还肉麻!    这二人坐下叙了半天旧,李白安将自己在北洋的遭遇说了一番,但这几年去英伦的事却一字未提,只是推说这几年一直受朝廷通缉,也不能连累帮里,只好游走江湖,隐姓埋名,又收了两个孤儿做徒弟相伴。    卢应龙一路听来,唏嘘不已。叙及当下时,李白安就说本去了广州给师父拜寿,但并未见到,听门房说到了上海看病。    他见卢应龙一直只是听,不问不答,便先挑开问道:“卢大哥, 朝廷现在也取消了对我的通缉,所以我也可光明行事。小弟冒昧问一 句,帮中到底出了什么大事,为何连上海的码头都不要了?那可是兄 弟们凭着血肉打回来的。还有总舵为何连这码头的总仓也要放弃了?”    “据我所知,这可是真金白银买的。按理有了房地契就不会被强逼着走,除了明抢。难道帮里连这点保卫田宅的实力都没有了?或者帮里已经穷的要卖产业了?还有师父他老人家到底得了什么病,现在在哪里?请卢兄明示呀。”    盛思蕊也跟腔:“是呀!是呀!刚才我见你们帮里的人都要拉出去自立帮派了,是不是漕帮要解散呀?”秦潇狠狠瞪了她一眼喝道: “蕊妹住嘴!不得无礼!”盛思蕊喃喃不服:“我说错了吗?”    卢应龙低头沉思了半晌,又似下了很大决心说道:“也罢!白安兄弟你虽久不在帮中,但即是帮主爱徒,也还是帮中要人,我便说与你听了!但这中间的是非曲直,各种关系厉害却不是一时半刻就说得清的。我就向你简单说说上海滩这档子事!”    原来自上海开埠以来,漕帮就一直没有放松对各码头水运的经营,可以说新开一个码头便去争专用泊位,凭着人物财的关系,虽从未真 正独占一个码头,但势力也绝不容小觑。    况且漕运的经营范围本就广布而分散,也完全没必要独抢单个码头。就这样,漕帮与各大水运势力互融一起,合作经营,大家都是各有财路,相安无事。直到金源公司的出现,这家公司是由英国人控股的,并且有租界工部局的背景,势力极为强劲,漕帮几轮与之明争暗斗,都败下阵来。    最后漕帮退出了三个码头,而这三家也为金源公司独占,从此漕帮再没能在这些地方插进一条船。    自此漕帮在上海滩的势力就开始下滑了,但是仍在其它码头控制泊位,负责帮中船只的往来装卸。 118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0亲们,更新来了!饭后看吧! 直到一年前,工部局、法租界和日租界向上海道联合施压,要求 所有往来的大清船只在黄浦江租界沿线停靠,一律缴纳五倍的入港费,而费用由租界方收取。    之前也收货物入港费,但都是大清衙门来收,并且只收国内船只的,对外洋船支一概不收,收费后再向租界方缴纳一定比例。    但这大清官吏还不都是一样,只要喂饱了就会睁一眼闭一眼,他们拿了漕帮的月供银子,自然就不会横加为难。    漕帮的船只也就乐得加开上海航线,反正开得越多赚得越多,但是洋人一开收,情况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李白安插嘴进来问道:“卢大哥,这货物入港费可一直是收的!都是按照货物的种类、数量不同而受,类似关税。我在的时候各船不但要交入港费,还要给贪官污吏月供银子,这笔费用可是要高过入港费好几倍的。这下由洋人统一收管了,实际花费最多应该和以前差不多罢了!怎能说高过以前几倍呢?”    卢应龙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接着说:“白安你只知其一。其实我们帮中在这些行船走货里一直是赚不到什么钱的,赚得实际是官府明令不许的暗中买卖运输!”    李白安思索了一下惊道:“卢大哥,你说什么,莫非是偷运鸦片?这些小的简直狗胆包天!”    卢应龙见他动气忙解释说:“白安,帮主早下令帮中严禁运输鸦片,有哪个敢这么做?实际上兄弟们就是运一些见不得光的私货,像私盐、金丝楠、缅翠和田玉、武器火药火枪什么的。以前大清的官府衙门只要塞了钱,都不管不问。可洋人就不一样了,各种限令极严, 兄弟们眼见是干不下去了!”    李白安又问:“大哥,照您这么说,那就是洋人严禁运输违禁物品了?可我跑船这么多年,各地各派包括洋人甚至衙门,做生意都是明一套暗一套,且不说衙门,就是那些洋人,自己还卖禁货呢,要不哪来那么多黑市枪支弹药卖?”    “况且我们和洋人都是倚着官府,各行其道。见到洋人,多是绕着,轻易不会招惹。那洋人的地盘租界也多是要钱而已,并且比之官府的无底洞更容易打点。怎么就会突然不许我们干了呢?这不是自断财路吗?是不是帮里和洋人的沟通出了问题?”    卢应龙低头沉思了一下,眼珠快速一转说道:“白安,不是洋人不许干这些买卖了,而是洋人在自己培植势力做这些买卖。你想漕帮人数众多,势力庞杂,在这类买卖上跟我们合作他们只能拿小头,也就是管理费。而要是他们自己的势力来做,岂不是赚得更多。你懂这些洋鬼子的,唯利是图嘛!”说完深深呼了一口气。    李白安想了一下,觉得让一帮列强在大清自己建立新势力来为他们做私货买卖。这耗时和本钱实在太大。以他在国外几年对英国人的理解,这些人都是以最快、最直接、最便利获取利益为先的。    如果说一单生意抽成不高,但巨量的生意额其抽成就十分可观,这所谓过的雁越多拔毛就越剧,哪里有为了燕尾毛自己养雁的道理?    所以只有把规模做大,利益才会越多,完全用不着自己费力去做舍本逐末的事,而且还会风险大增,这才叫得不偿失!这帮洋人会干这蠢事?    不过想想也不是全无可能,毕竟上海现在是洋人聚居最多的地方,又是列强诸国在大清商贸额最大的所在,索性全垄断了不是无可能。 121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0    见他再没什么异议,卢应龙挤挤眼接着说:“如此一来,帮中的 船就有些做不动了,东北、东南两分舵派人来大量贿赂,都没什么成 效。就这样允许我们进港的码头越来越少,直到这总舵联络点所在的 外滩码头也快保不住了。所以帮主派我来结束这边的生意,转出上海!”    李白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刚才在外面听那两个把头的话好像不是这么回事,还有帮里凡是协商交涉一类的事物应该由执事堂来办,怎地派个护法来呢?这也不和规矩。    卢应龙看出了李白安的狐疑,笑道:“白安你有所不知,这几年帮中各堂口已是草木凋零,总舵的势力也已四分五散,连帮主身边也没什么得力的人了,只好派我来。不信你看!”    说罢掏出一块令牌,李白安认得那是师父不能亲临由他人代往时用的“神主令”,传了多少代了,就是那乌金木的木工包浆光泽就做不了假。    他也就不再疑惑,问道:“师父他老人家何在,请大哥带我去拜见他!”谁知卢应龙却一脸难色,李白安见状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卢应龙有些犯难地说:“帮主他老人家不在上海!”李白安吃了一 惊道:“不是来看病吗?到底怎么回事?”    卢应龙想了一下答道:“白安,到上海看病只是对外的推辞,这次来的实际目的本是为了解决东北东南两分舵的纷争,不过到了上海才发现……”    李白安急道:“发现什么?大哥,你就不能快些说吗?”“才发现帮中的很多事情实际都与齐鲁新兴的赤蛟帮有关,便匆匆赶赴山东。他现在正在日照,几日前派我来办事,这不赶巧遇上你!”李白安追问:“怎么样,事情办的顺利吗?”    卢应龙叹了口气:“帮主身边没多少可用之人,事事受阻!”李白安接着问:“有什么得力的人在他身边?”“张玉宁护法、度之堂步式伦堂主。”“就你们三个,除了一些后辈弟子,现在他老人家身边就两个!”    李白安知道这二人武功也不弱,但是步堂主应有六十开外,张护法也该年过五十了,况且日照本是海港,不是漕帮的势力范围,三个老人在一起倘若碰上些危险可如何应付呀!    卢应龙见他已然心急挂脸,宽慰道:“没事,后辈还有十几个好手跟着呢,放心吧!”李白安摇摇头道:“如今时局混乱,人心难测,师父他老人家这是只身涉险。不行,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我也想见见他老人家!”    卢应龙见他态度坚决,几次劝说未果,只得说:“白安如能一起那再好不过了!帮中又有强援。不过我们回去的船两个小时后就出发,你还来得及吗?” 李白安只说:“那得劳烦大哥陪我回去交代一声便即赶回来!”卢应龙为难道:“白安你知道,现在我船到六点就必须离港,耽 误不得,赶得回吗?” “绝无问题!” 1220 楼 亲们太捧场了!感激万分!攒足精神早点儿更!更新来了! (十三)    四人叫了黄包车,一路赶往唐季孙宅地。约么半小时后,一所富丽堂皇的西式大宅就现于眼前。    这宅子虽不如他们在英国的古朴宏大,却也是雕梁立柱,极是精致华丽。    几人进了屋,其他人早就到了,唐季孙虽有事未归,但早已吩咐下人准备好一切接待。    李白安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并说要去山东拜见恩师。心月有些担心地说:“我本不该插嘴你们爷们儿家的事,可我们刚到上海,连唐先生的面都未见到,也不知李大人有何嘱托,怎么着也等唐先生回来再说吧?”    钱千金也说:“白安,虽然你的恩师可能需要你,但那边情况未明,还是等季孙回来商量一下也好嘛!总不差于一时的!”徐三豹却说:“要我看师恩大于天,师父有事当然要赴汤蹈火,没什么可犹豫 的!”    李白安也有些犯难,但还是取了随身物事,这次他可没忘了宝刀,裹严实了扎在身上。    那边卢应龙已经再催了,李白安只好说:“这样吧!我到了之后,给这边发了份电报,有什么情况再联系!”说罢,随卢应龙就要出门。这时门一开,唐季孙回来了,他似乎与几年前没什么变化,倒是 脸上更多了几分风采。    他听李白安简要一说,转身进了书房,拿出一张纸交给李白安说: “白安,这是我们北洋名下在日照一些银号的地址,到那里给他们看这个……”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枚戒指,“你有任何需要他们都会想办法帮你做到,也可通过他们联系我!”    随后他对李白安深切地说:“白安,我知你报师恩心切,这无可厚非!但要切记……”    靠到他耳边接着说:“此时的江湖早已不比当年,这个世道人心最是难测,千万不要随便轻信任何人!”李白安点头称是。    他一直都很敬重这位李大人身边的智囊,知他办事从无纰漏,便把东西郑而重之装好,又再告别。    刚要出门,秦潇跟上来说:“义父,带我一起去吧,我想拜见一下师祖爷,也说不准能帮上什么忙呢?”    李白安知道自己上次跟他说的正宗嫡传弟子的话,对他有所触动,也要拜祖认根。但心知此行可远非简单易测,就对他说:“你还是留 下来听唐先生吩咐吧,拜师祖自有机会!”    心月他们也送到了门前,心月见他面容坚毅,知道是劝不了,就上前轻轻抱住他说:“相公,去吧!一定安全回来,等回来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李白安见她面有虑色,但仍掩不住泛起的阵阵喜悦。 虽不知爱妻要说什么,但心月这份柔情还是让他心中阵阵温热。他也抱了她说:“等着我,多则二十天,少则十五日我就回来!” 余晖洒在他们的脸上身上,泛起阵阵波澜光晕。 1238 楼 (十四)    唐季孙和众人再次坐定后,大家一番嘘寒问暖后,就开始讲诉经历。    他们在广州的事唐季孙已从电报上大体知道,没什么新鲜,倒是 盛思蕊如爆豆般将码头见闻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绘声绘色还声情并茂。    在座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但唐季孙却越听脸色越沉,问道:“小姑娘,你说的一切可属实?” 盛思蕊很是不满:“什么小姑娘,我叫盛思蕊!”    唐季孙微笑道:“抱歉了,盛姑娘。他们我都认识,唯独不认得你,你说的可是全部事实?” 秦潇接口道:“没错,唐先生,我们当时都在,没半句虚言。”唐季孙微微皱起眉头道:“那可就奇怪了!我平时俗务诸多,于 码头的事都是交由手下打理的,可是也知一二。第一,租界的工部局和各国领馆都没有把码头自行经营的意思。他们只是确保本国船只优先停靠,畅通无阻。其它船只进出税费也是衙门代收,每月给他们抽成分红即可。试想有谁会放着渔翁之利不取,反而亲自去养贝取珠呢?”    “其二,据我所知,漕帮这一年来的确是在逐步退出黄浦江的码头,但不是被强行收回的,而是他们帮里人出让的,各项手续都是由衙门、工部局和漕帮三方共同成约签字画押坐实的。我也是很奇怪,难道第一大帮已经沦落到要靠卖码头为生的地步了?这不是与盛姑娘刚才说的相左吗?”    众人面面相觑,秦盛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钱千金已然问道:“季孙,一个码头泊位出让多少钱?”    唐季孙说:“价钱不等,我们招商旗下也收了金桥一个泊头是五万两。”    钱千金皱着眉捋捋须道:“由此看来,是漕帮中有人暗中出售泊头以谋私利,这些泊头加在一起可是几十万两呐!”    唐季孙道:“有这种可能!不过近年水道淤堵,漕运江河日下,沿海生意大头被海运取代已成定势。所以也不排除漕帮想退出上海,但是上海这些年的商贸地位已稳居大清第一,而且也有日益成为远东最大商贸中心的可能。漕帮的人怎会如此没有远见,放弃这必争之地呢?” 123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0还有一节! 明日章节行文叙事会有一变,希望大家喜欢! (十五)    钱千金叹了口气:“看样子,白安十有八九被那帮里人给骗了,但骗他去山东又为何呢?”    唐季孙边眯着眼思索边道:“有两个可能:其一,不骗他过去当场可能就被拆穿,以白安的脾气能耐他可治不了!其二,先以师父的名义把他骗过去,然后嘛……”停了一下看看心月,“那就不好猜测了!”    心月一听急道:“那赶快把他追回来呀!”钱千金看看自鸣钟:“已经六点十五,来不及了!”    看着心月急得坐立不安,唐季孙宽慰道:“心月,别急,刚才也只是我们心口乱猜。而且就凭白安这身本事,那些人想算计他不是自取其辱吗?”    见心月还是忧心忡忡,唐季孙索性说:“心月,我们北洋招商系现在山东有十几家银号,几十家工厂,还有各级衙门的关键位置都有旧部。白安一到山东,我们立刻便会知道他的行踪,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心月惴惴不安地说:“我就怕对方人多势众……”    钱千金马上接着说:“那山东巡抚袁世凯也算是北洋的人,帮派再厉害能大得过官府?放宽心吧,心月。”    见她略微安心,二人接着聊起当前局势,唐季孙说:“昨天大人给了我一份电报说“现今万事胶着,要静观其变,小心应付。”你们还在路上时我就去了趟香帅张之洞大人那,商议由大人提出的东南自保互助方案。张大人提出应派人去各国领馆游说交涉,陈明利害,尤其是这次联军的主力之一英国。我首推是你钱千金这位学贯中西的大材,可惜你还在船上。不成想有人自动请缨了,我一看是他也就放下心来。”    钱千金问:“此人是谁?”唐季孙道:“辜鸿铭!”钱千金吃惊道: “辜汤生怎能毛遂自荐?他可是个不喜政污的人?”    唐季孙道:“当时他正在香帅府上,听闻此事自告奋勇,香帅自是漫漫地鼓励了一番放他去了。香帅识人不浅,有汤生去说,没个七八天英国公使什么别的事也干不了!”    盛思蕊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人,能让公使七八天只招待他一个人?”    钱千金道:“要说当今学贯中西、兼容并学的第一鸿儒就是他了。他要是去了光各国文学就能把公使说的呆若木鸡!”    众人笑了一气,吃过了晚饭,又聚在一起聊天,主要是他们在英国的种种经历。    当说到几个少年夜盗大英博物馆时,唐季孙听得津津有味。又到了埃菲尔铁塔力斗海德时,他也是聚精会神,当然整个过程都是由盛思蕊一个人讲述的,那说的可谓是惊心动魄,高潮迭起,丝毫不亚于身临其境。 这时一个老妈子走出来问道:“先生,几位客人要“打油”咓?”周烔疑道:“打油?现在是夏天,又不穿皮衣皮鞋,打什么油?”钱千金笑道:“你个小鬼,问你要洗澡吗?” 周烔悟道:“唔,当然要。不过女士优先,三妹你先去打吧!”宋婉毓瞪了他一眼,随即撇过头去不理他。这时钱千金拿出从博 物馆得来的几件真迹与唐季孙鉴赏,他二人都是个中行家,更有同好,一看之下,更是赞不绝口。    这时钱千金拿出了那个鎏金盒子摆在桌上,唐季孙眼睛立刻便直了,愣了一下说道:“没成想,他们盗出的竟然还有这个!……” 124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1 亲们,更新来了!有些忙!等晚上再回复诸亲!今日开始新篇章! 十六、铁牢囚癫    十七天后的深夜,江南已然进入了中伏,整个儿上海都陷入了汗水浸没、流火炽热之中。    就是到了午夜,蒸腾的热浪也未见稍有缓歇。穷苦的百姓已经实在难耐棚户居所内的酷热,一家老小在露天下躺在草席上入睡。    蚊子嗡嗡地侵扰着劳苦一天熟睡的人们,孩子们的一身嫩肉更是蚊子最喜欢的落脚点。身边心疼的母亲们用蒲扇轻轻地挥舞驱赶,但是一个不留神,孩子的身上就会冒出一个红包,惹得痒在酣梦中的孩 子不停地抓挠。    可是此时一只蚊子正落在秦潇的鼻尖上贪婪地吸血,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史前昆虫的肆虐,却半分动弹不得,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索性转动眼珠看向斜上方的气窗,说是窗户实际的大小也只够只猫进出。而窗上牢牢地焊死了铁栅栏了铁丝网,使得现在只有这些昆虫能够飞进爬出。再看看那被铁丝网扣牢的灯泡,昏暗的灯光引得飞蛾扑扑地撞去。    以他的目力所及,甚至能隐隐透过灯泡的玻璃看到他被紧紧绑上裹身衣,并被厚牛皮带牢牢地扎在床上的样子。    按理说挣脱这些绑缚本不应该是力所不及的事,但强力镇定剂的药效还在持续地发作着,他现在除了眼珠哪也动不了。    他仰望着霉迹斑斑的天花板,脑中想着自己现在是否是在一场无休无止的梦魇之中。    他在牛津大学上学时听老师讲过梦魇的症状,可那是在睡眠中头脑复苏,可他是从被强行麻醉的昏迷后醒来,这是不同的,但这难道不是自己掉进了噩梦的循环中周而复始。    想要确定自己是否在做梦,只有把所有前面发生的事联系起来,因为梦都是支离破碎的,片段偶现的,不可能前后连贯,因果相关。    他努力让自己的头脑运作起来,可是药物的抑制使得他的思维就像是被打了一堆死结的大团麻绳,一时之间连个绳头都捋不出来。 他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尽可能地保持平静,将自己的思维拉 平。 这种被强力镇静剂注射过的头脑混沌反应,他已经历了不只一次。所幸义父教过他内功心法,他暗暗运气,调匀气息,闭上眼睛, 感觉着四肢百骸真气的游走,或许是这一次的药物剂量太大,他并没有在四肢百骸上找到一丝力量。    不过运气几个周天后,他的脑子倒是清醒了一些,思维的死结也逐渐出现了松动,那一直摸不着的绳头也出现了。 1268 楼    那是十七日之前,在唐季孙府上。钱千金拿出了那个他们在大英博物馆盗出的鎏金盒子后,唐季孙立刻惊讶地问:“没成想,你们盗的竟然有这个!”    说罢,他快速走进书房,不久后就拿了一黄缎包裹的锦盒出来了,打开盒子,也拿出了一个一般模样的金盒。    这两只盒子无论是形状大小、雕刻工艺及材质色泽都几乎一模一样,就像是机械工业时代精密倒模出来似的,不过从两个盒子上发出的古朴光泽来看却实打实是两件能工巧手打造的精美古物。    钱千金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东西竟然有一对儿,不由得很是吃惊,问道:“季孙,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唐季孙把两只盒子摆好,让大家坐下。 此时心月和宋婉毓已经先去“打油”了,其他人就坐听他的讲述。    唐季孙自打来上海办招商后,就一直利用这个最大水路码头的优势,四下打听多方查找国宝级的珍品,一经发现查证便立即高价收入。    他曾从底档中得知,英法联军进京火烧圆明园其实就是联军为了掩饰他们洗劫园内珍宝的欲盖弥彰之举。    据内档记载,共流失国宝级珍品一万余件,可是据他多方打探,实际被联军军士带回国的却不到二分之一。显然这些不识货的洋人在大清就把赃物出手换银子了。    而上海是最大的货运往来码头,各式买卖交易不计其数,如能从中找回一些,或者买回一些,阻止宝物外流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慢慢地他重金收宝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在古玩圈子里也有了名号,开始有人络绎拿着各色古玩来找他。    唐季孙开始也是精察细看,但发现都是些民间的老件或墓里的明器,没几件能配得上宫廷的,也是难耐其烦,就放出话来,只收宫里流出的真家伙,其它免谈。    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者说得来全凭真财力,几年间也让他收了几百件字画、瓷器、玉器什么的,但都不是什么惊世之物,不过他也乐得坚持。 1269 楼 直到半年前,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出现在他府外。 门房见这简直就是个要饭的,但见他打开了随身的包袱,露出了 里面绣龙的明黄缎子,也知道这颜色刺绣像是皇家专用的物事,就通报进去了。    唐季孙恰巧在家便亲自接待,就见这老者穿得虽像破麻袋片儿,脸上也很脏污,但身上露出的皮肉都很细嫩,颌下自上皆无须,喉间平坦,还颇有礼数,就让着老者坐了。    那老者问道:“先生可是官面儿上的人?”话音尖细。唐季孙在李鸿章府上当差见过不少太监,一听便知这是个老太监!    他就更不怠慢,忙叫人奉茶问道:“公公,这厢有礼了。在下只是区区一个商人,眼见我大清的宝贝流落海外心有不甘,亏得还有些钱财,便想为国收宝。在下以现在官府中做过幕僚,但早已去职从商,与衙门没半分关系了。”    “不过当时在官府做事,真家伙也见过不少,这些日子总有些人 拿些不入流的物件给我看,说实在的一般的我也不屑一顾。不知公公 久居京师禁城,有什么稀罕东西不成?请放心,今日之事概不会外传!”    老太监听了他这番话,就已经知道面前这位不是一般人,既给吃了宽心丸,又给套了大夹棍。    他也就不再隐瞒,说道:“咱家叫王德成,在宫中有个俗名叫小成子。这东西就是我从宫里带出的物件儿。”说罢,一层层打开包袱,露出了里面的鎏金盒子。    唐季孙可是见多识广,又经过这几年收购的历练和业内行家的点拨,俨然已经是古玩鉴赏的大行家。 他仔细看了看这盒子的做工和品相,就已经断定这定是从宫里流 出的。    可是这盒子有个暗锁锁得严实,透过锁眼儿向里看,却发现锁孔被一层金属片儿遮住,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王德成说话了:“您省省吧,没有钥匙!锁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儿,锁孔遮得也叫一个密实,快四十年了连水都进不去,您想想该有多牢靠!” 唐季孙问道:“你怎知进不了水?”    “我就是从井里捞出来的,刚拿到手时,使劲儿呀摇了半天,半点儿水声也听不到。您说密实不密实?”    唐季孙把盒子放到桌上对王德成说:“公公,这东西倒的确像是宫里流出来的。但凡是珍宝必有个来历出处,就连官窑的瓷器也要在底下烧个款儿表明出处不是?”    “这物件形制奇特,像是装东西的,但珍宝首饰盒大都是木制的,免得伤了珠玉的润性,它装别的又嫌小,又没个钥匙,若没个来历,我也不会收。但若是你道清了去脉来龙,我便高价收了又有何妨?”唐季孙见老太监嘴巴翕翕扇扇,怕是想讲又不敢讲,就给他鼓励: “别怕,话就说到我这屋子里,断不会有外人知道!”    王德成憋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说:“好吧!咱家就把来历说与你听听……” 127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1亲们久等,更新来啦!    小成子自幼入宫,于咸丰九年被调入畅春园伺候,没多久就得了秀贵人的恩赏做了她的近侍主管太监。    这位秀贵人是懿妃也就是现在的慈禧太后怀孕生子时被选上的。咸丰爷是个身弱多病的主儿,而这秀贵人却十分擅长按摩推拿,轻吟弹唱,第一次就把皇上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那时的天下,海上有英法联军入侵,内陆有太平天国作乱,皇上正是日日心力交瘁,但每到她这儿来一回,便能变得一身轻松,忘忧解愁,所以就对她宠爱有加。    但当时的懿妃是容不得任何女人分足皇上的,咸丰未免不测,就把秀贵人安置到了畅春园,自己也会经常跑来。    原本这秀贵人是个没什么心机野心,单纯的主儿,整日价呆在园子里躲开了宫里那些勾心斗角,每天畅玩花鸟的,倒是十分闲在快乐。    可这开心的日子没过多久,咸丰十年春末,秀贵人发现有了身孕,咸丰爷知道后又是欢喜又是忧愁。    他私下里对贵主儿说懿贵妃是个容不下其他女人的,贞贵妃因为没有任何子嗣,又与世无争,才能在宫里与懿妃相安无事。    贵主儿在畅春园的事,她定是知道的,但见她没野心也就眼不见为安。但现在贵主儿有了身孕,倘若是个皇子,定会引致懿贵妃的怨恨,这当真是让人忧虑之极。    秀贵主就问咸丰爷,皇上才是一国之主,才能乾纲独断,才能生杀予夺,怎能任由懿妃她胡来?    咸丰爷就苦笑着对她说,朝中和宫里的事儿他不懂,现今国事艰难,万事都不似她想的那般简单,不过他定会想个办法保她母子周全。 1290 楼 唐季孙听到这里问:“王公公这些个细节怎会知道的如此清楚?”王德成说:“这先生您就不懂了。咱家就是伺候主子的,主子的 起居休息我都在门外伺候着。别说这些,连主子那些颠鸾倒凤的事儿咱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说罢喝了口茶。    显然他出宫之后就没喝过什么好茶,一饮之下,眼睛一亮,抓起两块点心吃在口中,又端起茶碗几饮而尽,这才抹抹嘴巴接着讲述。 那夜咸丰爷和秀贵主折腾了大半宿,他从未见人如此长夜鏖战。之后咸丰爷走了快四个月都没再回来,愁得贵主儿是望眼欲穿, 要不是奴才们劝着哄着,差不多就要以泪洗面了。    终于到了暑气盛了的那一天,皇上爷回来了,脸色很是憔悴,气色也很是虚弱。    他喝退了所有奴婢,唯独王德成在屏风后布冰,等贵主关了门都没来得及出去,只得不敢做声在后面呆着。    咸丰爷说现在宫里外头都乱的很,不知什么时候就有不测发生。自己挂念他们母子安危,来给他们送保命的东西,那是一道上谕和一只鎏金盒子。 咸丰爷说这道上谕是免去她遭受加害的。而那盒子是雍正爷传下 来的,遗诏说如遇万难不测,打开便可逢凶化吉。可这百年过去了也没打开过,现在给她母子一只保他们渡险。    秀贵主儿打从皇上进来就哭得泪人儿似的,听到这儿才止住哭声,把两件物事珍而重之的藏了起来,之后尽心竭力地伺候皇上。    皇上走了就再没回来过,那一天园外的小黄门进来报说,洋鬼子联军已经达到京师城下了,眼见就要破城,圣驾都已经开往热河了。    秀贵人一听心都凉透了,她知道皇上心里是有她的,要不不会给自己送来救命的东西,没带她走肯定是懿妃的暗中阻挠。    她回去拿了那两件东西只是呆呆地坐着,也不再说话,底下人也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闯了进来,秀贵人还以为是皇上派人来接她的,喜不自胜跑了出去。外面带头侍卫掏出一份上谕说要赐死她。    秀贵人哪里肯信,拿出之前咸丰爷给她的上谕当众宣读。那侍卫一听也很意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上命不可违,贵主拿的上谕他不知道,他领的命就是赐死,请娘娘要么自裁,要么就别怪他们手狠了。    秀贵主儿此时已是万念俱灰,回去抱了那盒子,慢慢走向院后的水井。    到了井边儿突然说,拜托各位件事儿,到时请用石头将井口封上,别让人污了她的身子,随后叫了一声“皇上,你好……”就抱着盒子一头扎进井中。    侍卫们围上去一看,秀贵人已然没了踪影,他们转身抽刀就面向了奴婢们,太监宫女们忙四散奔逃。    这时枪炮声已经由远及近,他们也顾不上杀人灭口,自顾逃命去了。    王德成见侍卫走了,跑了出来,搬了几块石头压住井口,又哭跪了一气,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129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2亲们久等,更新来啦!    之后他就在畅春园里躲躲藏藏,索性那些洋鬼子强盗都奔着那珍宝遍地的圆明园去了,他和宫中的一批太监、宫婢才能侥幸苟活。 接着联军退了,次年皇驾回銮,但回来的只是咸丰爷的灵柩。再之后京师举丧,同治小皇帝登基,两宫太后垂帘,似乎所有人 都忘了畅春园曾还有个秀贵人存在。 王德成和那些幸免一死的奴才们,再没能有机会攀上高枝。他被编入杂役,专干些苦活、累活儿,转眼就是三十几年。    他的心中也有不满、也有愤懑,但不敢有丝毫怨言,唯恐有人发现他是前秀贵人身边的红人。    因为他知道当前这位西宫慈禧太后是位恨性很大的人,之前听说一位在宫中得罪过她的贵主,就被她砍断四肢,养在倒满粪水的大瓮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准儿哪天记起帐来,连在井中的死贵人也要捞上来折磨一番。眼看着惊恐的日子就要到头儿了,还有五年就可以领点儿告老银 子逃出天生,出宫了此残生。    可是千盼万盼却等来了康梁变法的一纸诏令,宫中要裁撤太监,那些在红人要人身边的是一个也裁撤不掉的,只能摊到他们这些没主子护着的老弱来顶缸。    王德成不幸在第一批名单中,当他领了区区五两银子遣散费时已是欲哭无泪,本来五十两的告老钱也够他在乡间买块小地,置间小房以度残生,可现在这几个钱就要把他打发了,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他深知自己太监的身子又没钱,出了宫就是死路一条,索性心一横,在当天夜里到了秀贵人曾经跳入的井前。    那些当年自己亲手封盖的石块已经布满了苔藓,他边搬下石头边絮叨着,主子,奴才这就过来伺候您了。    待石块搬净,他朝井口砰砰磕了几个响头,而后一咬牙一头扎进井里。    他刚接触到井水时只觉腥臭不堪,而这一扎也没到底而是浮了上来。    他心想自己真蠢,刚才怎么也应该抱块石头再跳呀,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得继续往里扎。    可是就这么一扑腾才发现脚已经踩到了井底的淤泥,原来这井已经被弃用了三十几年,早就堵塞枯水了,现在这点儿残水又怎能淹死人呢?    就在他万念俱灰时,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时却抽不出来。他憋着气进入水中探索,不多时把脚卸出来还顺手拿出了一堆东 西。    他借着上面透下的月光细看,原来是一副骸骨,那枯黑的双掌骨还紧紧扣着一个鎏金盒子,这不是当年投井的秀贵人又是谁?    这井被封了几十年,当年美人的纤纤玉体已化成一堆黑骨,但这盒子却看上去光亮依旧。    他口中念叨着娘娘勿怪什么的,又将骨骸轻轻放入水中,心想此次侥幸得生,又得了这么个宝盒,看来是上天眷顾了。    皇上给娘娘的总是个值钱物件儿吧?此时他已是死意全无,将盒子用衣服包好,用尽全力顺着爬出井外。    出来时月色正明,他细看这盒子,竟然通体生光,一点儿锈迹都没有,使劲儿摇了摇也没见进水,只是打不开,或许钥匙还落在井水里,不过他也实在不想再进去了。 他知道这是个宝物,便寻思怎么把它带出去。    宫女太监出宫时都要经过严格的搜身以防夹带,他只得花了五两银子买通了运水官役,藏在水车夹层中混出宫去。    到了外面他为了将盒子卖个好价钱,又花钱买了绣龙黄缎皮子,而此时他钱也快花光了。    他不敢在京城卖,先去了天津,可是找遍了全城的古玩店竟无一家肯收,只是说这东西看不出来路,关键还打不开,没法收。    他即无亲无故,又无钱无靠,只得几年间在世上讨饭一路南下寻找买家,这不听说他这儿只收宫里的东西就来碰碰运气。 131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2    唐季孙听了他的讲述觉得逻辑道理都通,这故事也不是他这般太监能编出来的。    况且这盒子的确前所未见与众不同,泡在水里几十年不生锈显然不是金银做的,要不就算是古玩行不收,当铺总会收的。    再看这做工,整个盒子严丝合缝,找不到一点儿能打开的地方,倒像是浑然天成,就连锁孔都有闭合装置,肯定不是凡品,内中也不知有何机密之物。 便问王德成:“公公,这盒子当真没有钥匙吗?”    王德成都快哭着指天咒地说没有,又说:“爷,您想想,我但凡能拿到里面的东西,也不至于沦落街头要饭度日吧?就算真有钥匙,那也一定随秀贵人掉井里了!那我也根本捞不出来呀?”    唐季孙叫手下拿了五百两现银给了老太监,并告诉他此事一定不能同外人说起。王德成又是一阵赌咒发誓,拿着银子欢天喜地的走了。    唐季孙随后叫了一位有名的锁匠过来看,那人比划观察实验了好久,才两手一摊说道:“先生,我钻研锁技三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锁!这锁一共应分几层,每开一层就要旋转钥匙到一定角度再插入,将下一套匙头与内里齿牙咬合,再反复几次,方能将全套齿牙内芯全部咬住,方可扭转打开,如非此法则是万难。”    “可是这样的匙头别说我们做不出,就是做出了也不知下一套要往哪里转,怎样配合齿孔,恕在下不才,没这个本事!” 唐季孙问:“那有没有什么办法硬性打开呢?”    “千万不可!”锁匠拼命摆手,“这盒子密封已达极致,若里面藏了什么火系的自毁机关不一定会损坏,若外力强开引发机关,到时那里的东西一定付之一炬!那岂不是鸡飞蛋打?” 听到这儿,钱钱千金就问:“这盒子怎么还有自毁装置?”    晋先予就说:“老钱你有所不知。自唐朝时波斯锁匠就发明了这种盒内自毁装置。多由火信火药组成,锁一经破坏产生火花,盒内接触空气,就会燃烧把里面的东西付之一炬。我也研究过这盒子,内容物轻而无声,怕是纸张绢丝之类的秘本,要是硬撬开必定烧个精光!”唐季孙点点头:“先予说得对。之后一年我不断寻找开锁名家。 在这上海滩,中洋混杂,连一些西洋的巧匠我也请过来了,最后一位瑞士锁匠花了一个月时间钻研锁牙,开到了第二层,”    他边说掏出一把钥匙,只见它犹如一根银柱,只是前端分左右被磨出了两块锁牙,前后分布,犬牙各异。    “那锁匠说开到这里已经是他的极致了,往下估计还有三层,但他也无能为力了!”    钱千金听罢这些说道:“这盒子自雍正爷传下来,想必是皇家不传之秘,但怎么会有两个呢?”    唐季孙说:“刚才见到你这个后我就一直思索。想必是此事过于机要,仅放在一人手里惟恐有失,所以分由两人掌管才能传承秘密!” 钱千金点点头:“可现在我们还是打不开呀?” 唐季孙道:“前几日我接到一个消息,有一个能开此锁的人现在 一个地方,但恐怕只有轻功极好的人才能把他带来。本来得知白安要来,我还盼着开锁有望,但白安却急着办帮中事走了!”    他叹了口气,眼睛突然转向几个少年,“可是我刚才听你们说的那些事,看起来名师出高徒,你们轻功也是不弱,这开锁的希望还是有!” “哦?”秦盛周三人面面相觑。    盛思蕊抢着问:“先生您说那开锁之人现在何处,为什么要轻功好才能带来?”    唐季孙道:“这地方在租界,看管森严,加之我大清士兵没法插手,人要进去了,可是有进难出!” “那里莫非是龙潭虎穴不成?”“有过之而无不及!”    唐季孙背着手走向窗边,遥望西边道:“这地方就是远东第一疯人院!” 1320 楼 亲们,更新来了!少年们自己的惊奇! 疯病还被叫做失心疯、疯症、癫症、狂症等,在西方又叫精神病。远东第一疯人院就是英国人在远东殖民地区开设的第一间以研 究治疗精神病为名义的医院,地处英租界西缘,可以说是戒备森严,不亚于武装关押的军事禁区。 本来以唐季孙的实力,大可以组织一票人马强行攻入,但这无疑 是与英军直接开战了,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派人进去暗中查找,悄悄救出,才是目前唯一可行之法。    可这地方高墙重院,布满铁棘暗卡,又有武装护卫,则必须要轻功高手才能施为,不过未免动静过大,有一人进去便也够了。    周烔自重伤痊愈后,似乎一门心思都在宋婉毓身上,但到了此时一想铁塔斗魔那次自己没能参加上,便立时自告奋勇。    唐季孙看看他:“周烔你沉毅有余,轻灵不足,留在外面做个接应吧?”    盛思蕊虽心里也有些顾忌那什么疯人院的地方,但一贯争强的个性又怎肯落后。    唐季孙笑道:“盛姑娘你虽功夫了得,但那地方女孩子去实在不便!” 秦潇一听非自己莫属了,就问:“先生,何时去,今晚吗?” 唐季孙哈哈一笑:“着急了年轻人,要是趁夜进去偷人那和明抢 又有什么区别?” 秦潇愣了:“那怎么办?”    唐季孙说:“要潜进那地方就要潜的像一些,要不留破绽。先去休息,明日我自有安排。”    第二天,英租界工部局一位董事飞扬跋扈的儿子,在租界内被一来路不明的大清少年拽下马车,并被拉到繁华中心区,被神鬼不知地当众剥光衣裳。    等巡捕到时,他正被一个不停疯笑的年轻人拽着游街呢,而绳子的另一头就扎着那位少爷的命根子。 这少年当街被捕,但一路被警棍打直到关进拘留所中都傻笑不止。不久后由唐季孙贿赂的租界医生开出诊断为精神病,并在一路金 钱开出的绿灯下,这位年轻人于第二日顺利地被关进远东第一疯人院。如愿进入疯人院后,秦潇准备马上着手第一步计划——找人。 他要找的这个人姓名不详,年龄不清。    能确定的两件事:第一,他是个至少中年的大清男人;第二,这人有个绰号叫“江南锁王”。 1342 楼 十余年前,上海的租界内曾发生多起轰动大案。    具体手法如出一辙,重要人物在重要居所内的重要物品,于全无外力损伤的保险箱中被盗。且盗贼极度猖狂,每次均在被盗空的保险箱中留纸一张,上书“江南锁王,替天行道!”    租界为此大哗,却始终摸不着这神偷的半分踪迹。直到那一天,皇家苏格兰银行支行的金管总办,打开金库大门后才发现库中的一千根金条不翼而飞,而写着“江南锁王,替天行道!”的纸张则落在地上。 这次整个租界都震动了,领馆和工部局的高层更是震怒。 从个人财产盗至银行,这盗贼实在是胆大包天,全不把洋人当人 看,不把窝头当粮食。    一时间上海的几百英法驻军和巡捕全体出动,在整个上海封锁搜捕盗贼,可是半个月下来却是一无所获。    要说不知道人长得甚样不好找,可是一千根金条那可是五百斤的东西,怎地就寻不出半分踪迹呢?    军队们迫不得已,到怀疑地点掘地三尺,巡捕们则是抓了街面儿上所有有前科的贼偷,严刑逼供。 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出这些金条,巡捕们早就恨不得找人顶罪了。这时风言就起来了,说再厉害的贼也没办法从老鼠都进不去的金 库里拿那么多金条,一时间银行会同某些人监守自盗的话风就开始传了出去,四下蔓延。    巡捕们此时正是焦头烂额,眼见饭碗不保。听得此说如抓住救命稻草,马上把银行除洋人外的其他华人小买办职员尽数抓起收监,严刑拷问。    这帮子细皮嫩肉的书生们可没那些流氓惯偷皮实,没打三天就死了两个。    尸体被拖出去还回家人,那叫一个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有一家老婆还在临产大着肚子,一见此景立时晕死过去。被送医后大人孩子都没保住,这一下盗窃案变成了灭门案。    租界的华人是义愤填膺,聚众抗议,可这根本就阻止不了巡捕们急于破案的脚步。 终于在第三个人被打死后的次日早上,一个主管刑房的洋人探长 的身体被倒挂在捕房外不远的电线杆上。    上挂一条幅“洋奴虽鄙,罪不至死。草菅人命,下场如此!明日午时,放人还金。盗亦有道,言出必予!江南锁王留。” 巡捕上报了,工部局的董事们也对这几日弄死了人心烦意乱。如果是普通的清朝百姓,多死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这些是为 他们办事的奴才,无缘无故被弄死了还是让所有洋奴心寒的。    而且这西洋报馆也有分驻上海的,对冤死下人尤其是那孕妇一尸两命的事大肆报导。    一旦电传至欧洲,上层必定会大为不满,所以一见此信,当即答应。    第二天正午,一干人等都被放了出来,而巡捕房的塔楼顶上则挂着一张大渔网,里面满是金条。    上面还留了字幅写道“蠢捕腐警,难阻行道。此为余数,换命足矣!”    一帮子巡捕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那网卸了下来,谁也猜不到这么重的东西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挂上去的。    也有围观者说那网里充其量也就五百多根金条,可是工部局和巡捕房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后十年,这位侠义的锁王就在没什么惊世之举了。    百姓们传他退隐了、仙游了什么都有,但就是没人相信他死了,人人心里也都盼着他能再干些大快人心的事。 时间慢慢冲淡了记忆,巡捕们也换了一茬,新进的年轻人甚至都 以为这只是个传说。    直到半个月前,唐季孙从内线听闻英国驻上海领事的印信被人盗了,领事不敢声张,秘密撒网搜捕。 这事甚为蹊跷,这印信除了对领事外可谓一钱不值,盗它做什么?没过多久,有听说人被抓到了,只是行为举止像个疯子,被确诊 后送到了疯人院,此外一概打听不到。 不过此事对于急于开锁的唐季孙而言,意义就非同小可了。    要知道英领事的办公场所戒备是一级的,而那领事保险箱也是世界最先进的,即使有了钥匙,没有密码也是要费尽力气。    可见这盗印信的高人就算不是锁王,想必也跟本尊有着莫大的关系。 至于这动机嘛,江湖高人行事哪一个不是匪夷所思,颠倒无常的?所以现在远东第一疯人院就成了能找到锁王、成功开启宝盒的唯 一线索和希望。 1343 楼    秦潇只是按照唐钱二人的估算进来寻人,十来年前名动江湖做下许多大事,至少当时也该是个少年吧?    至于上限嘛虽不好说,但五十岁以上的应该也没这番心思,所以就给他划了个三十到六十五岁的范畴。 秦潇觉得这样找人十分不靠谱,一是这么大的年岁界限就是筛子 捞鱼,除了鱼籽要一网打尽;    二是此人十几年前就能将两三百斤的重物不知不觉地挂在塔楼上,这本事自己是没有的,这人用得着自己救吗?但情虽非得已,但令须得遵从。    第二天经过医生护士的判断,他被打了一针带进活动区,而他也开始细心走动观察这里的一切。 进来前唐先生说这里是龙潭虎穴,现在身临其境四下去看。    这疯人院的主楼是一栋欧式建筑,地上三层,左右有楼梯直达各层。    但从一层楼中被锁着的大铁门看,地下应该也有建筑,而这活动区实际就是这栋大楼的挑高中厅,前后左右十分宽敞。    上顶是圆弧形的玻璃罩顶,阳光透过玻璃射了进来,白天不用打灯也很明亮。 秦潇心想,至少以自己的轻功从顶上破出去问题还不大。    再看两边,两条狭长的走廊旁边连着各个病房,今天他就是从其中一间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上面两层是否也一样。 各处的窗户都焊卯着铁栅栏,内外都有铁丝网罩死住。    凭他在大英博物馆的经验,这些铁丝网尚容易撞破,而铁栅栏则需仔细观察是否容易卸下。    再看大楼的两扇铁大门,厚实沉重得门扇都被一排连着锁孔的铁栓锁住,从锁上的灰锈来看应该很久没有打开过。 在大门边有一扇只能从外面开启的边门,一个医生刚敲门报了自 己的名字外面才有人开门。    这门连着一条宽高各约三米的铁栏廊道,这头还有扇铁栏门,门锁从外侧开启,门口一张桌子后坐着两个看守。    昨天他就是从这里进来在看守那登了记,然后被带入旁边的一间封闭的屋子里脱光、冲水、扑防虫粉的。    总之现在看来这扇只能从外面开启的边门是除了屋顶外,自己能 够走出这栋建筑的唯一通道,当然不排除医护有其它尚不清楚的门径。    透过窗户向外看,外院十分空旷,到大门和围墙前几乎没有任何植物,只有一左一右两栋孤零零的低矮建筑。    其中一栋有个烟囱,外面接着电线,发出轰轰的声音,按他估计可能是发电机,只是不知道是燃油的还是烧煤的,而另一栋建筑外有一些晾衣杆,可能有洗衣房和杂物房。    远处五六米高的围墙上都挂着铁丝网,发电房还把电线直拉过去,可能是电网。再看院墙一角有个塔楼,上面正有人执枪放哨,而院子 中也不时有持枪守卫牵着狗在巡逻。    秦潇不禁有些愕然,不就是看些疯子吗?用得着荷枪实弹,凶犬把守吗?这里有这么重要吗? 134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3亲们莫急,更新来了! 我的故事可不是一般的升级打怪,寻宝探墓噢!请各位慢慢看!    秦潇假装和别人一样,目光呆滞的慢慢走着,眼睛却不住地观察着各种细节。    他注意到活动区楼梯旁有一间半面封实,上面架着铁栅栏的房间,里面柜子里摆满了瓶瓶罐罐,显然是各色药品针剂,而桌子上放着些 笔记本、药瓶和注射器。    他知道西方医院里都有这样一个专门的护士站,是配敷药品和管理病患用的。    他慢慢走了过去,只见此时里面没人,药柜旁边墙上钉着一面硕大的木板,板子上挂着很多写着号码的小木牌,分为上下四层,其中二三层号牌中间还有个隔断。    他看了看身上用大红漆写的 36 号,一下就知道了这是病人分布图,便趁里面没人仔细观瞧。    只见这些号最大的是 46,其中三四层各有十八个号码,三层自己号码所属的隔断里有六个号码。    他仔细回忆同住一间房的其余五人,号码一一对上,没错,这就是病人分布图。再看第二层有九个号码,而第一层只有一个 46 号。 他心想自己住一层,那就可以推断,一二层楼各有十八个病人。刚才看通到地下有门,那就是地下一层有九个病人,而那单独的 46 号莫非被单关在地下二层?这里还有地下二层?    不过也难说,西方砖块水泥的建筑强度决定其高度和深度都不是传统中式建筑可比的,难保不会有。    这时他发现斜对面墙上有一宽两米左右的铁栅栏门,门内漆黑一团,但看着里面似乎有几根钢缆的影子。    这时一架铁箱轰然慢慢地从地下向上升起,秦潇一愣,这是升降梯呀!    这东西在英国的大学医院都尚未普及,没成想在这大清专门关精神病的地方竟有一架! 这东西造价不菲,但用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正在他左右思量的时候,一个一直在升降机旁游走巡视的印裔看护看见他正盯着看,用极生的汉语叫着:“你,36 号,别看了!”    而他身后快步赶过来两名看守,一左一右将他拉走,摁在休息区的桌子上。    一华裔看守说:“小子,到这儿就要守规矩,再乱走乱看就对你不客气了!”而另一黑人看守则在他腰上狠杵了一拳,他吃痛抱着腰部勾在桌上。    华人看守说:“小子,记住教训!”说完,两人就说笑着继续巡逻去了。    刚才那一拳吃痛秦潇倒不是装的,他的确没挨过打,被冷不丁杵一下还真是吃痛。    要说这两个在他眼里还真不在话下,但此时要务在身,自然不敢发作。    他捂着腰坐了下来,静静的不再做声,只是偷眼观瞧,看着眼前漫无目的游走着和满脸空茫或坐或趴的病人们,他们或面色呆滞,或 行止混愣,有的满目忧郁,有的痴痴傻笑。    但一圈简单看下来,倒是没有一个像他小时候在家乡看到过的真正疯子的样子,最多像老人们总讲的丢了魂魄的模样。    按照三魂七魄的民间说法,被摄走了一魂二魄的人就会变得呆呆傻傻,而魂魄全失的人除了有口气外就是个死人。    他仔细数了数,加上自己在休息区活动的人一共是三十六个,正是病人分布图上三四层也就是此楼地上一二层病人数的总和。 秦潇想,看来这地上两层的病人都是可以放风走动的。    看这些人也的确是不像会对他人造成什么伤害的,应属于病情较轻,那地下两层关的病人则可能会有伤人危险,所以就不能放出随意走动,秦潇一厢情愿的猜测着。 137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3    突然一张脸斜着出现在他的面前,使得一直陷入沉思的他惊了一下。    这是一张中年男性的脸,头发蓬乱,一嘴黄牙发着阵阵臭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两只眼珠。    一上一下的翻着,不过翻法非常奇特,左眼珠向下,目光却向上;右眼却恰恰相反,眼球向上,眼光却向下。    难怪他要斜着头看人,因为只有这样他的双目视线才能差不多保持在一平位置。    秦潇看着他,还不知该怎么打招呼,那人就率先开口了:“小白脸,你也摸了她的屁股?”    秦潇一愣:“摸了谁的屁股?”那人伸手罩着嘴凑到他耳边,他厌恶的直想躲开,但此时能多了解点儿事对他的寻人可是大有益处,只能强忍着恶心。    那人小声说:“就是她呀!就是那个软软肉肉的大屁股。我每天都能看见她摇呀摇经过,整天看着她肉鼓鼓的屁股,就想着哪天能伸手摸一把,那一定比大白馒头还煖腾。”    “可是怎么着,她平时身边儿人太多,我不敢。那天她身边没人,我壮着胆子过去,一把掀开她的裙子,扯下她的裤子,伸手一摸……”说到这儿,他把双手举到自己鼻子前深深地吸着,突然哈哈大笑 道:“果然比大白馒头还软还香,哈哈……”    这时保卫已经看到他的举止,那黑人快步上前把他按倒在地,抡着警棍就打,随着殴打,那人的狂笑声停了下来。    保卫停手踢了他一脚转身就走,那人却扑地爬起来后直膝跪倒在地砰砰磕头,嘴上不住叫着:“太太,饶了小人吧,小人不该扒你的裤子,摸你的屁股……”头磕得砰砰声响。    那守卫再次转回,边打边把他拽向护士站,而那叫笑声也随着他进屋一阵后才渐渐停歇。    正在秦潇发愣的时候,突然旁边有一人窜到他身侧,他毫无防备又是一惊,心想这里的人怎么都像是会轻功一般冒冷子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听那人说:“别多说话,小心受苦。看 见那边的钟了吗?”    秦潇看看中厅上悬挂的大钟,时针刚刚过十点,“十二点他们换班的时候来找我。”说罢,身子已经从他身边闪了过去,他只看到那人背上用鲜红的油漆写着 35 和一个蓬头垢面的身影。    心里又是一愣,此人肯定也是有轻功在身的,要不然不会连自己都没看到他的正脸,看来他的轻功也是不赖。    正所谓:听人劝,吃饱饭。之后秦潇也不再乱走乱看,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这时透过铁栅栏他看到外面那栋像是杂物房的里面被推推揉揉出来四个女人,她们都穿着病号服,目光呆滞地被两个看守驱使着在院子里走动。    秦潇心说:“她们就是这里的女病人了,难怪唐先生跟盛思蕊说她来多有不便,原来不关在一起。”    他仔细一看才发现其中一个女病号还大着肚子,那宽大的病服都不能掩盖她隆起的小腹。    秦潇心下更是一怪:怎么这有了身孕的女子也被关进来了?这种种怪异让他一时间摸不着头脑。那几个女病人在外面转了一小时多就被驱回了建筑中。    秦潇看了看大钟已经过了十一点半,这时有敲打锅碗的声音靠近,有人边走边叫:“都回去坐好,开饭了,开饭了!” 1376 楼 本想加一节,但涉及吃饭场景, 怕祝亲们午饭犯堵,傍晚再更! 再谢诸位亲们的大力支持!拜谢! 137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3各位亲们,更新开始! 各位有饮食洁癖的朋友,可省略观看!多谢各位支持!    待所有病人或自愿或被迫坐好之后,每人面前就被放了一盆东西和一张玉米面饼子,那盆里面一堆黑乎乎绿黄相间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秦潇这些年自打跟了李白安一行之后,生活虽算不上锦衣玉食,但也是丰衣足食,餐餐像样。像这般如呕吐物的东西他实在吃不下,索性就推到一边。    谁知盆子刚一离开眼前,立刻就被旁边的人抢去三五下吃个精光。再看看其他人都是狼吞虎咽,只几个眨眼就把眼前食物一扫而光。    随后看守收走了光溜溜的餐具,开始准备登记交接班,病人也都各自继续饭前的状态,如游魂般到处乱晃。 这时一个人坐到了他的身边说:“装得自然点,别惹人注意。”秦潇听声音就是上午跟他说话的,转眼观瞧,只见此人面貌倒是 与自己年纪相仿,脸上虽有不少油泥,但一双漆亮的大眼却炯炯有神, 嘴角似乎有一种掩饰不住的讥笑之意。 秦潇抱拳客气了一下:“请问兄台……”    那人瞪了他一眼,用手甩了一下乱蓬蓬的辫子,“别乱客气,这是疯人院,你见哪个疯子文邹邹的?小心被人知道你装疯,否则吃不了包着走!”    秦潇因见到此人行止与常人无异,才想好好说话,听他这么一说倒也不便说其它的了。    他只说:“那老兄有何赐教?”“真是秀才改不了酸气!告诉你,今天你看到的这些人除了我们没有不疯的,就算进来时跟我们一样,也早变成了真疯子。在这里两个人在一起说话别超过五分钟,否则定有麻烦上身!” “这就是你为什么要选这上班时间?”    那人点头道:“这里守卫一日三班,是十二点,晚八点,和夜四点,只有这一次我们才有机会说话!”    秦潇点点头,他有太多问题要问,但又无法开口就直奔主题,只好问:“老兄你是怎么进来的?”    那人却道:“你到这儿是另有目的吧?”秦潇一听自己的算计都在对方眼中,确实老道。    可是转念又想,一个正常人到这里不是另有它图又是什么呢?就问:“那你也一定是另有所求了?”    那人道:“既然你我都各怀鬼胎,就打开顶门亮痛快。咱们各干各的,你走你的奈何桥,我行我的华山道。我们虽猫狗被关一窝,但 你吃你的屎,我寻我的鼠,说也别干扰谁!”    秦潇一听这都什么话,合着自己就没好了。可是还要从他嘴里知道点事情,就耐性接着问:“老兄,跟我说说这里的病人都有哪些是最近进来的?”    那人紧张的盯着换班的守卫,有些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说:“要不是怕你坏事,真懒得跟你这笨蛋说。看人在这里呆多久,只看他们得脏臭程度即可,还用问吗?也罢,跟你这雏儿多说些,这十日内进来的只有你我。二二层住的所有人我都排查过,没一个是装疯的!”秦潇暗想,锁王曾做过那许多惊天大事,必是个英雄人物,怎会 是个疯子呢?但也着实说不准。    听说有人就是受了强烈刺激才发疯的,如果按唐先生划的那个范围,所有人还都在圈里,这可着实为难了。    那人见他沉思,就说:“好了,该有的好话我都说了,接下去怎样看你的造化。还有别耍少爷公子的臭脾气,有饭就得吃,日子长了饿死可就不值了!” 秦潇问道:“那盆里究竟是什么?”    “黑豆煮烂菜!”秦潇想了一下一阵作呕说:“没事儿,几顿不吃我还顶得住!”    那人讥笑道:“别指望家人给你送东西来,至少这十日我就没见一个外人进来,在这里一呆不知何时才能出去,我劝你就算是猪狗食也还是要吃!” 秦潇见那人起身要走追问:“难道就没人出去过吗?”那人边起 身边说:“十日前有一个被带去除虫时,正好我被关进来,那人趁着开门进人的时机冲了出去,”    他顿了一下,“结果还没逃多远就被几枪打倒,至今没能回来!”那人有些沉重地迈开了步子,秦潇追问:“那你叫什么名字?”那人指指背后的 35,不再答话。 1400 楼    看守换完班后,强令所有病人依次坐下,接着开始给每人灌服药物。    有几个挣扎反抗的,顿时就是一顿拳脚棍棒相加,虽说人要是彻底疯了,那再怎样强迫都是没用的,但其他人见此情景都大为惊骇,多数都乖乖地不敢反抗,看来只要还有一丝理智就知道屈从和害怕。    轮到秦潇了,他见那小杯里装着无味的淡绿色液体,也不敢露马脚,只得一仰头倒进口中。    他本想先把药水含进口中,再趁人不备吐出,可就在一仰头时,一人马上捏住他的鼻子,扣住他的咽喉,另一人抓紧他的上身。    秦潇一时无法呼吸,用嘴往里一吸气,药就灌了下去,还差点儿呛进鼻子里。 他心道看来这装吃药的手段那些看守是看得多了,这招儿行不通。所有人都服过药后就被赶回自己的病房,强制躺下睡觉。 秦潇是习武之人,精力充沛得很,从没睡过午觉。可这次他躺下 后没多久,就觉得昏昏沉沉,脑中像是被慢慢塞进了一个铅块,缓缓地挤满了自己的大脑空间。    渐渐地他的眼皮也像被灌进了铅水,怎么努力也睁不开,只得任由自己的脑袋一点点的沉入不见一丝光亮的深涯之中,之后就失去了知觉。    秦潇和所有人都是被铃声惊醒的,那铃声刺耳漫长,只要是不聋就没法躲过。 他只觉得脑中昏昏荡荡,之前睡觉的过程全然没有半分知觉。要知道他现在的轻功内劲已有小成,平时半夜睡觉有只苍蝇经过 都能察觉,这次却如昏死了一般。    他想起晋师父说过的江湖上常用的几种蒙汗药,误服后就是这种感觉,只是那药力应该比这更强,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呆了这么久还挣扎着不愿服药了。    再次被赶出病房看种已是傍晚六点,想找 35 号聊聊,可是眼前却一阵发花,看不清到底在哪儿,也没人来找他说话。 一会儿他们又被强行坐好,晚饭端上来,跟中午一个模样。    这次他听劝强忍着吃了几口,可实在是难以下咽,就勉强吃了半张饼,就推开任旁人去吃。    这时他才看见 35 号就在不远处坐着,虽然默不做声,但眼睛却依然漆亮乱转。    秦潇心道:“自己服了药,到现在连到处张望的精神都没有,他却跟没事人一样,想必是有什么法子不去服药。想过去问问,但见他 一副不愿意搭理的模样只好作罢。    到了七点看守又来喂药,秦潇这时仔细看着 35 号,只见他接过药仰起头一口吞了,而后喉头咕噜一声,伸出舌头以示吞下。 等看守们走过的时候,他却扬起袖子掩着嘴擦了一把脸。秦潇顿时眼前一亮,他终于知道怎样避免服药了!    等看守过来他依法炮制,接过药一饮而尽,而后咽了一下伸出舌头,那看守见他嘴里已经没了药液,就走过了。    他看看守已出视线,就假意抠鼻子,趁袖口遮住口鼻的瞬间,将一直堵在咽喉间的药液吐进袖子里,一切如行云流水不留痕迹。    他放下袖子看见 35 号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而他也报之感激一笑。    换班后他们被赶回病房躺在床上,不久后屋内电灯关闭,只有走廊灯亮着。    秦潇闭眼躺着仔细听,一会儿后屋中五个鼾声响起,同屋人已被睡着,巡夜守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之后就只剩鼾声和蚊蝇的嗡嗡声。 140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3竟然本楼板凳,坐一个! 1402 楼    大约一个小时后守卫的脚步再次响起,不多时手电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不就脚步声再次渐行渐远。    如此反复了三次,秦潇已可以断定守卫每小时巡视一次,他便要趁着这一小时先去探个究竟。    他悄无声息地下了床,将那床破被堆出个人形,全无声响地走到门前。    这铁栅栏门是上了锁的,可是进来前晋师父已经预先想到了这一点,秦潇从耳后一摸,撕下了一细长黑疤,从里面拿出一带钩铁丝,晋师父教过他,用这个一般的锁都打得开。    他捅了几下锁眼,咔吧一声轻响锁已打开。他细听了半晌也没动静,就悄悄地闪身出了病房,整个人暴露在被灯光照得昏暗的空旷走廊里。    按 35 号的说法,上面两层的人是真有疯病的,所以暂时不用排查,那真正的焦点就在地下。    白天也没看地下有人上来,,除了那升降梯曾上去过,想必下边的人也没什么活动自由。    秦潇蹑足潜踪接近了通向地下大门的中厅,掩身墙下偷眼一看,那个护士站灯光亮着,外面椅子上坐着两个守卫,都是白人,不似白天都是英属殖民地的有色人种。    秦潇一看这二人的位置刚好挡在下楼的大门之处,而黑漆漆的大门全然没有打开的迹象,心中犯难了:“有这二人在那里一坐,就是想走出这一翼都是难事。”    他向上观瞧,只见天花板上除了几只被罩上铁丝网的电灯和电铃外可谓空无一物,平整的只剩下霉斑没地方抓手靠脚。    但中厅上有组吊灯和挂钟还可以抓手借力,就在那盘算着距离和落点。    正在他打算放手一试的时候,所有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随后灯光就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着。 一个守卫骂道:“该死的史密斯医生,又在搞他的破实验了!”另一个接口道:“哎,别埋怨了。还是下去看看,记得上次烧穿 电阻还不是我们挨骂!”    说罢,两个极不情愿起身走向升降梯,打开铁拉门的锁按下开关,升降机咔咔地缓缓升上来,二人开门进去,按下开关,升降机缓缓下降。    秦潇突然灵光一闪,于二人视线离开地面之际,猫一般地飞上厢顶跟着降了下去。    电梯下降了约么两层楼高度停了下来,两名守卫出去了,秦潇打开厢盖钻了下去。    这一层应是地下二层,但层高只是比地面上略低,灯光还是明暗交替着,守卫二人走向一边没有什么灯光动静的区域,估计是配电室什么的。    而秦潇则是贴着墙踮着脚走向发出声音的另一边,越靠近就越是听到阵阵“唔唔”声,似是什么人被捂住嘴发出的声音。 到了跟前,他探头去看,只见一个病人被绑在一张固定四肢头颈 的铁椅上,嘴巴分开被绑着布条。    旁边一名穿医生装的白人正在调试一台用电线连接到铁椅的仪器,那仪器上的旋钮每被转动一次,灯光都会变暗。    而那病人则会发辫竖直,浑身加剧抽搐着,不多时已眼球上翻口吐白沫。    那医生一把把旋钮扭到头,灯光顿时全暗如关,而那椅子上冒出了丝丝的电火光,病人头栽在了一边。    而“啪啪”几声响过后,所有光亮全暗,四周除了椅子上偶尔窜出的电光外不见一丝光亮。 1403 楼 诸位亲们,请明日午后用过午饭再来看更新。本人虽顾及大家观感,不喜用过激笔法, 但明天内容可能会略有不适,请大家见谅!再次拜谢各位亲的大力支持! 140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4亲们,更新来啦~ 十七、魔间悚境    秦潇和屋内的医生见突然没了光,都吃了一惊。就听那医生咒骂道:“上次就跟他们说过要换个保险,保证这里的用电。这帮蠢蛋真 是一点儿记性都没有!”说罢打亮手电出了门。    秦潇缩在墙边等他走远,走进屋中,黑暗中见那被绑在椅上的病人仍在浑身抽搐。    周围太黑看不清容貌,用手一探还有鼻息,心想:“这医生是只想折磨他,却不想让他死。”    正想着,灯光突然大亮,而与此同时,楼内的电铃声也骤然响起,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显得尤为刺耳。    屋外响起了说话声:“史密斯医生,你看就因为你用电负荷过大,突发断电,现在又引发了警报。都是你造成的!” “胡说,断电不假,但你怎么知道警报就不是其它情况引发的?” “你是医生,就算承认了也没人会把你怎么样!” “不是我的责任为什么要我背黑锅!” “那我们就一起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好,去就去!”几人没进门就转身走去楼上。    躲在门后的秦潇心惊,他们要是上去了,一是会发现自己不在房间,二是会把自己困在地下,这两件都是麻烦事,忙飞身跟了出去。    出去前他还回头看了一眼椅上的人,只见他耷拉着头,蓬乱的发辫遮住脸,还是看不清面容,但能清晰看见他胸前用红漆刷写的 46字样。    由于电力刚刚恢复,升降梯不能用,那三个英国人就沿楼梯上楼,秦潇则闪进升降梯,打开厢盖,顺着钢缆爬了上去。 待到了一层,只见一片光亮,楼上有人说话的声音,但听起来较 远,于是他如风一般奔回自己病房,开门上锁躺下,整个过程如眨眼般完成。    但就在躺下前一瞥间,他看见墙边的 14 号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愣眉楞眼,一言不发。    没过一会,脚步声响,几束手电光照了进来,半晌确认无事后,外面的人说:“你看,没有任何问题,都是你的实验造成的!”    “好吧,就算你说对了。但你们一定要想办法保证地下实验的供 电,要不然等莱斯特院长回来,手术过程中断电那你们的麻烦就大了!” “那怎么关我们的事,你要找工程师!”    “要是能找工程师还用得着你们吗?我明天去申请一套电阻设备,不过要运来安装也要很久,在此之前,你们要确保不会断电!”几个人边走边说,声音渐远。 143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4    秦潇睁开眼皱眉琢磨,地下二层看起来是在做人体通电试验,他知道在英国用活人体做这种残忍的实验是被严令禁止的,他们牛津大学就有贴过这样的告示。    虽然不少疯魔的医生偷偷在地下暗中操作违法实验,可一旦被发现轻者吊销执照,重者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难道这帮子英国佬在国内做不成,跑到大清找人实验了?看起来有这个可能,要不然为什么不敢找工程师呢?    一定是怕地下实验的秘密被人发现,而他自己今天看到的只可能是冰山一角,还有多少只能慢慢查实。 试想这些违背人伦的实验要是曝给外国记者,一定会被大肆渲染。 “哼,这些英国人还道这里没人听得懂英文,今天他们可是碰到 了对头!”再想想 46 号病人是被单独列在一层的,那到现在,那一层应该只有一个实验体,只是不知他为何被选中,而他是否就是自己要找的锁王呢?    现在一切尚属未知,不过今天的夜探尚属顺利,以后也要更加小心行事。他翻了个身,却发现 14 号正侧着身,还是直勾勾愣愣地盯着自己,仿似眼都不眨。    秦潇闭上眼,暗道:“且不管他看到了什么,只要不碍着自己,就随他去吧。    接下来得而第二天白天一切照旧,这边一天只有两餐,到了午饭,盆子里换成了黄绿色的糊糊,比起昨天看上去像呕吐物的视觉更加不堪。    但秦潇昨夜消耗了不少,实在是饿了,只得闭着眼强忍着吃了下去。 才睁眼 35 号就坐了过来道:“吃饭不睁眼你怎么知道有没有人在 里面放了什么?”秦潇一惊,看了看空盆,又看向 35 号。    只见他似笑非笑地说:“就算没放,那也看不到我给你使眼色呀!” “那兄台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昨晚活干的挺漂亮啊?”秦潇又是 一惊。    他本自付仗着轻功在这疯人院里应该是来去无踪,人鬼不知的,没成想一出手就被发现了,这 35 号不是凡人呐!    35 号接着说:“别琢磨了!别光以为自己厉害,江湖上藏龙卧虎的多得是。也别担心,我想坏你的事也不用等到现在!不过千万别把这些洋鬼子当白痴,尤其是晚上两组巡视的,都是白猪,我虽不知他们在干什么,但一定是见不得光的!还有这次如果不是我暗出援手,你也没那么顺利上来,安全回去!” 秦潇一愣转而喜道:“那铃声是你触发的?” “那倒不是,不过我把另一队看守引到楼上了!”    秦潇一听 35 号果然是帮着自己的,就说:“昨天断电是英国医生史密斯某个骤用强电实验触发的!他和守卫都在相互推责,要不我也难从升降机上来!”  35 号一愣:“你听得懂洋鬼子的话?” “能听读还会写!”    35 号呆了一下说:“想不到竟然碰上了懂洋鬼子鸟语的,正琢磨扔还是不扔,正好我这烫手山芋有人接着了!” 秦潇还没明白,35 号就说:“晚上给你点儿要紧的东西!” 143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4各位亲,更新来了!    晚饭过后,35 号如约而至,坐在他身旁假意举臂拂了一下桌子, 一个小本子就被塞进了秦潇的衣服里,这手法快的都让人来不及反应。    秦潇快速把它塞进裤子里,35 号也没看他说:“这本子是我进来时从一个医生身上顺手牵来的,可是上面除了数字和几张图外,我是什么也看不懂。你好好看看,明天告诉我到底写了些什么!” 秦潇点头称是,35 号甩下一句:“可千万别被发现了!”    晚上关了灯,秦潇等守卫走远,悄悄来到铁栅门前,借着走廊的灯光从裆里摸出笔记本。    这是一个很精致的牛皮套本子,纸张白腻,烫印精美,是英国百货公司才能买的到的。    上面有个明扣,打开翻过见第一页下角写着“杰弗逊爱马仕,1900年 4 月 23 日。”    看来是本日记,再翻接着看第二页,“4 月 24 日,今天我非常兴奋地从院长那里接到一份差事,去东方的上海一年参与一场史无前例的医学实验。对于我这样一个脑外科医生来说,能参加这样前沿的神经外科研究是一间非常荣耀的事!“    ”可是院长不允许我对任何人说起这次行程的目的,他对外也是说我被派往上海圣乔治医院公干,我想他是不想把这个消息过早公之于众吧?”    “我见了亲爱的玛丽安,她虽然口头祝贺,但我看得出她是不怎么高兴的。也不怪她,在我们热恋到就要谈婚论嫁的时候离开是很不近人情的。尤其是她的父母还不怎么喜欢我,难道说与人脑打交道就 要受到传统基督徒的鄙视……”    这个医生花了两页纸发了满腹的牢骚后,满怀憧憬地上路了。接下来的几篇是他的海上见闻,没什么特别的,秦潇也就粗粗略过,直到他来医院的部分。    “6 月 11 日,船到了上海.这一天下着茫茫的细雨,透过雨看着这座远东新兴城市,我很诧异它的发展速度,难怪有人说不出三十年它就一定会比英国所有的港口城市都要繁华。”    “只是这雨让我想起了伦敦,这个季节伦敦也是阴雨连绵,不过这里更加潮湿闷热。码头已经有马车在等我,一路上我们穿行于市镇之间,点点白种人混杂在黄种人中间,并不分明,直到进入挂着英国国旗所属的租界地后,白种人渐渐多了起来。”    “最后我们停在了远郊一处由高大围墙架起铁丝网围成的巨大院子,透过大门可以看到里面远处正中一栋三层古典建筑,旁边有两栋小楼,院外挂着牌子上用英文写着《远东第一精神病院》,旁边有中文牌子,虽然我不懂这古老复杂的结构文字,但上面只有七个字。” “墙上还挂着“禁止入内,擅闯必究”等警示字句,都是中英文 的,挂中文的可以理解,但英文的警示难道以为会有英国绅士擅自闯入吗?真是可笑。” 1458 楼 “门口执枪的警卫排查的非常仔细才放我们进去,而我也看到了 塔楼内和院内的执枪守卫。不就是家精神病院吗?为什么要弄得像军事禁区一样戒备森严?虽说英国的精神病院戒备也很严,但是达到这种级别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们并没有从主楼的正门进入,马车直接把我拉到了楼后的一处角门,告诉我这是医生专用的,敲门报名字自会有人开门。”    “我按要求做了门开了,这时是下午四点,进去后发现大厅除了桌椅和几个医护外没一个病人,整个环境也安静的有些阴森。在一名医护的引领下,我乘升降梯到了三楼,去拜见院长莱斯特医生。”    “莱斯特医生是个传奇人物,他与他的老师因活体解剖了包括脑干在内的人脑而名声大噪,但这次极为残忍的实验却触犯了法律。虽然他的导师再三解释实验体是个死刑犯,且也得到了本人签字的书面同意。”    “但他的导师还是因此锒铛入狱,而他也失去了在英国的行医资格。但这次试验无疑使现代医学对大脑尤其是神经元的了解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而也恰恰因为他,我才会不远万里来到这里。”    “升降梯到了,莱斯特院长就在外面迎接我。他比报上那些照片看起来更加瘦削,面容更加冰冷,整个人都有些阴森的感觉,还好那一头外形滑稽的头发让他有了一些亲和感。他与我握了握手,不出意料,那手冰冷的就像手术刀一样。”    “进了他的办公室,与其说这是办公室不如说是标本陈列室。里面的柜架上摆满了装着各种器官的瓶罐,屋中全是福尔马林的味道,真不知他在这陈尸室般的地方是如何工作的。”    “简单寒暄之后,莱斯特院长向我简介了这里的基本情况,医生四人,看护十六人,警卫八人,勤杂三人,男病人四十七个,女病人四个。而说到现在的研究项目时,他只说这里承接了几项军方的实验以及自己团队进行的神经外科研究,至于具体的没多说。”    “他说旁边的资料室里有我需要的基础资料,让我这几天先看看熟悉情况。之后他叫看守哈利带我去住处,并对我说:“杰弗逊,先好好休息熟悉,三天后有一项实验需要你参与,希望你能报以极大的热忱!”” 1459 楼 秦潇听见外面又有脚步声临近,连忙装还笔记本飞似的窜回床上。等守卫都巡视完了,他又回到门口的灯光下打开笔记本:“6 月 14 日晚九时,我正在宿舍里忍受着闷热的天气和肆虐的蚊虫折磨,早就听说东亚南亚大陆的蚊虫十分猖獗,果然是真的。我正将薄荷水涂到身上时,哈利敲门叫我,看来莱斯特院长回来实验了。”    “他平时不怎么在这间精神病院里,而配药等日常工作他还没吩咐我做,我也乐得多看些资料档案打发时间。和哈利出了门,上了升降梯,直接来到地下二层。”    “当进入一间实验室里时,院长和另一位医生已等在那里,而另一张铁质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四肢和脖颈被固定的病人,身上的青白粗布病服上写着鲜红的 47。椅子一边的桌上是一套仪器,上有电线连 着椅子。”    “院长见我进来就说:“杰弗逊,这是史密斯医生,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下面由他给你解释一下详细的情况。”    史密斯我在这里见过,只是这里的人十分不愿和别人打交道,所以到现在我才知道名字。    史密斯说:“我们帝国正在筹备建设一个全新的秘密情报机构,我们正是受他们的委托来进行这一实验的。”    他走到 47 号病人前接着说:“传统的情报机关对付间谍往往采取古老的刑讯手段,但是这些肉体上的折磨对于某些意志十分强大的或神经麻木的人来说起不到什么作用,比如这样……”    他拿起一只针管,针头长八厘米,突然刺入了 47 号的腋窝,我被这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要说这是人体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可是那病人只是动了几下,轻哼了两声,就再没反应。    史密斯抽出针头说:“看见了吗?这个病人在这里已经快十年了,各种药物已经把他的神经系统变得十分麻木,连腋下的刺痛都没什么反应!”    “他已经被单独拘禁超过半年,现在已经连几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与那些口如磐石,心如钢铁的间谍十分类似,想让他开口说话几乎没有可能!”    他继而走到那机器旁边接着说:“所以情报机关发明了这套电椅,企图以让上帝都难以忍受的电击效果来达成目的!可是……”    他耸了耸肩,“这一套在本土的实验却因为操作不当直接电死了几个人,而后引发各国情报机关的关注而被迫终止。现在他们将这套经过改良的仪器交给我们,要我们试验出能够稳定施以电刑的电压电阻值和时长,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做的工作!”” 146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5亲们,来更新了!    “我有些疑惑就问:“可是这和我们脑神经医学研究有什么关系?”    莱斯特突然说:“关系大了!电流如果很大就会直接击穿机体组织,但如果是小当量,则势必可以刺激神经元发生改变,进而可以推进我们用电击治疗精神病的脚步!”    我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没再坚持,史密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连忙摆手:“还是您来操作,我负责记录就好!”    史密斯打开仪器开关,机器上有几个小灯亮起,他看了一遍仪表,调整旋钮,说道:“现在是九点四十五分,电压 80 伏,电阻 3 安培,实验开始!”    说罢向上一合电闸,一阵刺啦刺啦的声响,那 47 号病人立刻就全身抽搐起来。    只见他如癫痫病人发作般浑身强直扭曲,四肢虽被固定,但手指已如鸡爪般弯扭起来。    直到九点四十七分,史密斯断开电闸,上前用生硬的汉语问道: “你,说话!”47 号已经渐渐停止了抽搐,但仍是呆呆傻傻,一言不发。”    “史密斯继续调整旋钮说:“电压 120 伏,电阻 6 安培,时间九点五十,开始!”    在合上电闸的一刹那,灯光突然暗了一下,之后就见那病人已经从上次的全身抽搐变成了间歇性的全身挺直,如此持续了两分钟,史密斯再去问,47 号仍一言不发。    他有些不悦地说:“情报部门给的数据不准确嘛……”又调整旋钮说:“电压 160 伏,电阻 8 安培,时间九点五十五分开始!”    随着电闸的合上,室内灯光开始忽明忽暗,而那病人在电椅上抽动已经变得有一阵没一阵,身上也渐渐冒出了白烟,而焦味也开始传了出来。    我看着病人一直翻着的白眼,心中很是不安突然说:“停下来吧,要不他该死了!”    而这时屋中的灯光突然全灭了,黑暗中只见到电椅和病人身上冒出的丝丝电火光。” “史密斯说道:“该死,保险丝烧断了!”说罢打开手电走出门去。莱斯特也打开一只手电,照着病人摸了摸鼻息,松了口气:“还 好没死,要不影响我以后的实验!” 我忍不住上前说道:“院长,我们这样拿病人做实验不妥吧?”莱斯特哼了一声:“不妥?这个病人在这里呆了快十年,自从五 年前我接手后,从来没人来问过他看过他,他在这里除了编号连个名字都没有,有什么不妥?”    “那清国的法律不会制约我们吧?”我试图让自己的说法听起来理智。    莱斯特哈哈大笑:“年轻人,我们不远万里来到这又脏又破的地方为什么?还不是这里是孱弱腐败国家的租界,可以为所欲为!    你说法律,清国的法律只是规定如何压迫制裁弱小的民众,对强势权贵有什么约束?自己国家连自己的国民都视如沙尘,我们为什么要在乎?”    这回我终于哑口无言。但是由于保险丝的故障,这次实验草草而终。” 149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5    秦潇看到这时,心下已经明了。“果真与自己猜测的一致,这地下实验还有这许多阴谋关节,看来自己一定要全部弄清楚,出去后好像暗访记者一样一五一十的揭露。”    他又看了几页日常的琐事见闻后,翻到了关键环节:“6 月 28 号,大雨如注,我在宿舍中连门都没出发霉了一整天。这里的其他医生并不欢迎新人,除了偶尔的几次会议说了几句话外,其它时间没人愿意和我说话。 其实他们自己之间也基本没什么交流,每个人似乎都是冷冰冰的 单独个体,这种压抑的氛围让我深感难熬。    亲爱的玛丽安。我是越来越思念你了,不是我不给你写信,而是这里每个月才能寄一次信,而且还要经院长审阅后方能寄出,我真有点儿后悔参加这个项目了。”    “莱斯特院长依旧是行踪神秘,除了每周一次的早会基本见不到踪影。晚饭时史密斯通知我晚九点升降梯门口集合,我想这可能是我期盼已久的活体脑解剖了。    说起这个,我是既向往,又有负罪感。作为一名脑外科医生,我只是在颅骨脑外受损的手术中才见过活的人脑的部分,但亲眼见到全部活体人脑还是让我神驰。    虽然我不是基督徒,也对这种有悖人性的行为深感罪疚,但这种纠结不需要太久了。我发誓经历这次实验后,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我亲爱的玛丽安身边。    到了升降机口,其它三名医生都在,我们就像陌生人一样,一起沉入那个地下的恶魔空间。”    “到了实验室,莱斯特已然在手术台前就位。台上躺着 47 号病人,他连基本的清洗消毒都没做,只是头发被刮了个精光。    莱斯特见我们都换好了衣服,戴上口罩手套说道:“欢迎各位参加盛典。我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用黄种男性。    据一项德国人的长达十年的检查记录显示,清国的十八岁到三十岁男子,其身体的普遍素质已经达到了德国的征兵标准。意外吧?诸位绅士?在这个贫穷败落的国家,吃不饱饭的国民竟然有这样惊人的 身体素质!    说回这次的对象:黄种清国男性,年龄约五十岁,十年前被送来时的诊断记录是精神分裂,五年前我接手时已基本呆滞,半年前将其转为单独监禁。    经过十年各种药物试用下来,已基本丧失语言能力,有五感,神经末梢麻木,痛感弱,有意识。现已超过治疗时效,被用为实验对象!”” 149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5亲们,我来更新啦!    “他拿起一个针管,里面是一种暗紫色的透明液体,边注射进 47号的静脉边说:“这是我独自研发的药剂,混合了非洲的犰狳尿和东方的神奇草药,药方只有我一人知道。这药的作用是使受体的肌肉组织松弛,消除痛感,但病人会保持意识的绝对清醒!    也就是说等下的整个过程他会感觉到肌肉组织被切开,颅骨被打开,直到他的大脑脑干被取出的全过程,我们也将用文字、照片和录影机记录这一过程!”    接下来他开始一一分工,录影的、记录的、照相的,到了我他说: “杰出的年轻脑外科医生,不介意来主刀吧!””    “我的心情极为复杂,看着冰冷冷手术台上 47 号绝望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手却不由自主的握上了手术刀。 莱斯特一看笑了:“好吧,我来当你的助手!”然后看着已就位的 各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    我微微发抖地把手术刀伸向这颗光光的、没有外在损伤的头颅,心也在不断下沉。    一刀下去沿头盖骨边缘划开,而后翻开头皮,拿起了钢锯,牙齿一咬就开始锯骨。    我都能清晰地看到每根血管每根神经的跳动,看到鲜活肌肉组织被割开后肌理的收缩。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 47 号的眼睛,他突然“啊”地长叫起来,声音甚至压过了钢锯的嘎吱声……” 秦潇实在看不下去了,如果不是吃得太少,他几乎要吐做一团。他的拳头握得嘎吱作响,心中的怒火已经快要燃起。这些畜生竟 如此对待自己的同胞,简直就是视大清的百姓如猪狗!    他想着自己此行的任务,强压住心中的火气,心想等我办完正事,再来向你们讨个公道!    他跳过了这一篇,下一篇讲的是这个杰弗逊向莱斯特请辞被拒,因为他签了一年的死约,中途不许退出。    杰弗逊尝试过偷溜出去,但被发现请了回来,剩下的便是度日如年。    他在最后一页上写着:“如果上帝真的有知,请救我逃出这地狱……”    这时守卫的脚步声又临近了,他连忙跑回床上,捂着那床酸臭无比的被子。 守卫的手电照了进来,突然一声大叫:“不许动!” 他转头一看,14 号正从床上坐起来,好像没听到守卫的话一般。两个守卫七手八脚地找钥匙开门,而那 14 号则缓缓走向秦潇。    守卫开了门,就在他们要抓向 14 号之际,他突然伸手一拉,秦潇的被子被扔到了一边,而守卫的手电光正照着他手上紧紧握住的笔记本。    秦潇心下彻底凉了,他吃惊疑惑地看着 14 号,只见他空洞的眼眶里那两只痴呆的眼珠似乎都不曾眨动,但嘴角却隐隐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奸笑。 1520 楼    四天后,虚弱的秦潇踉跄的被带回之前那间病房,他躺在床上,实在不想多动一下了,只是偶尔感觉像从脑中拂过的麻刺感还如噩梦般折磨着他的神经。    那晚他被掀开被子,手中的笔记本被守卫当场发现后,他就被揪到了地下二层的实验室里,摁在那张他从亲眼也从笔记本上见过的电椅上,被铁箍固定了起来。    之前他没敢运功是怕暴露身份,只是假装大叫:“是我捡的!是我捡的!”直到被绑住固定好,两名看护出去关了门,他想到看过的那一幕,再看看旁边尚未通电的仪器,感觉汗毛孔都炸了起来。 他心想:“我可不能再装下去了,要不真要变成电烤猪了!”    在英国时,他曾见过被电死的野兽,那副可怖的惨样回闪在他脑中,刺激着他开始想拼命挣脱。    可是他的四肢是先被宽牛皮带绑住,再用铁箍固定住的,任他左右支绌一时都难以松开,情急之下更是找不到门路。他心中只是懊恼没跟徐师父多学些硬气功,否则要是有周烔那把子力气焉能如此脱身困难?    正在他百般挣扎间,门开了,那位史密斯医生在两名看护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这次的看护中有一个打着哈欠的假洋鬼子。    秦潇知道他是电刑实验的负责人,一见到他血都凉了,但也知道挣扎无益,只得不停大叫:“那本子是我捡的!是我捡的!”声调故意做的含糊歇斯。    假洋鬼子看护翻译传了话,史密斯只是耸耸肩说:“好吧,没些手段没人肯说真话!”说完走过去打开仪器开关。    待所有指示灯和仪表都正常之后,他对秦潇说:“先来点刺激的,再告诉我实话!”    秦潇只是觉得自己的每一条肌肉都在颤抖,史密斯笑了一下,一把合上了电闸。    五分钟之后,秦潇渐渐地清醒过来,刚才是怎样一种万蚁噬心般的痛楚,现在四肢的筋络肌肉骨骼都因刚才的抽搐强直而扭痛不已,胯下湿湿黏黏的,弄不好大小便已经失禁。    他的脑中仍有阵阵的刺击痛感,但他的意识尚还清醒,绝不能让人知道他懂英文,不能让人知道他看了笔记本的内容,就继续嘶叫着: “我烧着了,有蚂蚁,好多蚂蚁,大蚂蚁咬我,痛死我了!”    华人看护翻译给史密斯听,史密斯弯下身仔细检查秦潇的眼睛,直起身来说:“这年轻人的抵抗力超出我的想像!160 伏电压对他的作用不大,我们再来调高一点。”说罢,开始调整旋钮。    秦潇一听吓得不轻,他知道调到 200 伏以上就跟直接摸电门没什么区别了,这个魔鬼畜生医生!    他顿生急智,一下咬破了舌头,随即大口血喷了出去,“啊”地大叫了一声,双眼一翻,装晕了过去。 1521 楼    医生叫看护看一下,那看护拿棍子捅捅他,又拨了拨他的脑袋,探了下鼻息说道:“昏过去了!” 史密斯冷哼道:“那正好,看看调高电压能不能把他电醒!”秦潇心中暗苦,看来遇到真魔鬼怎么装都没用。    正在史密斯要合上电闸之际,门一开有人叫道:“史密斯,住手!” “莱斯特院长?”    “谁叫你不经批准就拿病人乱实验的?还有谁叫你带闲杂人等来这里的?” 秦潇心道:“这说的应该是那华人看护。” “院长我只是想试试效果……” “谁叫你自作主张的?我们这里的实验保密是第一要务,明白 吗?”史密斯不做声了。 莱斯特问看护:“这病人确实不懂英语?”“应该是的,院长。” “你把他关到单身病房,还有你今天看到的事对谁也不能说出去, 明白吗?”    接下来的三天秦潇都被关在地下一层的单独病房内,牢牢地捆在床上。    要挣脱这种束缚对他来讲不算太难,可是这一层全天都有两个守卫,就算是拍开门出去了,也是当场暴露,更何况他本在耳朵后粘着的开锁钢丝也不知折腾到哪去了。    这里的病房门都是实心铁板门,只是在上面开了个铁栅栏气窗,而屋中也有一个气窗,由铁栅栏和钢丝网构成,说是地下一层,可是这气窗应该比外面地面高出一定距离,至少雨水不会灌进来。    他真的时常有想直接放弃任务逃出去的冲动,虽说已然打不开锁了,但他可以在医护进来时加以挟持趁机逃脱。    可是一想到自己单独执行第一次委派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他还是决心忍下去。    这几天里他只是一味的装疯卖傻,但还要时时把握着度,否则过了头把他一直关在这可就麻烦了。    医护每天过来给他打一针,这是一种蓝绿色药剂,他更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可又能怎样,索性这针剂除了让他昏睡、乏力和反应迟钝之外没什么大不了的。 莱斯特和当事人杰弗逊来过两次,从二人的对话中他听出,莱斯 特对杰弗逊的这种行为十分不满,并在第二次对话结束后当着他的面烧掉了笔记本。    杰弗逊一直哭丧着脸,恐怕他接下来的日子也要受到严密的监视。但让秦潇真正痛心的是作为这件事最有力的证据的日记本就这样被 付之一炬,以后他出去没什么拿给记者,怎能让他们相信?    这三天里,他被反复地盘问过,听他们得话好像还用了诸多测谎的药物和方法,秦潇醒着时确信这些东西对他没用,但昏过去无意识之后说过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但从他们的态度上看,应该没什么破绽。 就这样,历经了三天的折磨,第四天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152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6诸位亲们,我来啦! 躺在床上,他的脑中现在只有一个疑问,14 号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侧过头去,又看见了 14 号那双空洞的、呆呆傻傻的眼睛,仿 似永远不曾闭上,秦潇一直琢磨到吃晚饭出去。    35 号凑过来:“是笔记本惹的吧?上面到底说了什么?”秦潇叹了口气,开始向他讲述笔记本的内容,35 号的表情由皱眉到惊讶,可还没说到活人脑解剖的部分,放风时间就过了。    二人只得各回病房,第二天中午接着讲,直到第二天晚饭后秦潇才连带自己的经历一并说完。 35 号的双眉几乎拧到了一起,对秦潇说:“这事太过烦乱,待我 好好想想,明日我们再做计较!” 他想了想又说:“你说那 14 号永远瞪着眼盯着你?觉也不睡?”秦潇点点头道:“就跟个无时不在身后的探子一样!” 35 号思忖了一下说道:“晚上不要乱动,一切明天再说。”    第二天中午,35 号偷偷给了秦潇一根铁丝,他看了看,这铁丝头上有三个齿牙不等的钩头。    他知道这也是开锁的家伙,只是比晋师父给他的要精巧不少,心说此人实是密钥开锁的行家呀!    35 号悄悄对他说:“晚上你开了门,假装溜出去藏起,但不要关门,那十八号一定会跟出来。等他出来走远,你再进去关门,剩下的事我来做!”说罢,朝秦潇冷笑一下转身走了。    晚饭过后 35 号把脚支在条凳上只是一脸轻松的看着四周,全没要过来的意思。 秦潇使眼色自己要过去,他却转过脸去,全当没看见。    秦潇心中正暗自纳闷,就听扑通一声,一人毫无防备地坐到他身边。 秦潇吃惊转头一看,竟是 14 号!    他还是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相距咫尺秦潇才发现他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同。    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两个上眼皮都被割去了一条,难怪他整日价的瞪着眼,原来是根本闭不上! 14 号愣愣地喃喃地说道:“你要出去,一定要带上我!”秦潇虽未 理会,但心中对他已然怨气全消。    这可怜人不知遇了什么灾祸,竟没了眼皮不能闭眼,这睁着眼怎么睡觉?人不睡觉时间长了不疯才怪?心下竟生出了些怜悯。    14 号见他不答,又接着说:“你不带我,我还揭发你!“说罢起身就走了。    秦潇看着 35 号,知道他已有计划对付 14 号,只是不知是什么,但现在又觉得这人可怜,是否可商量选用变通的办法,就起身走向他。 谁知 35 号竟起身走看护方向,之前还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晚上十点,守卫走远,秦潇先看看 14 号,见他向里侧着身没什么动静,就悄悄到了门口,开了门出去虚掩了门。    随后他将身形掩在走廊最里窗棂下的一堆杂物旁,一边心道:“14号,你可千万别出来!”    谁知只半刻之后,一颗脑袋就从病房中探了出来,随即是手脚和身子,14 号已经完全暴露于走廊的灯光之下。 155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6 他出了病房听了一下没有脚步声,就急匆匆地奔向大厅。    秦潇一看,再走几步,他势必将被中厅值守的看管发现,心道: “难道 35 号的计策就是这样?让他被发现然后被关起来?那这门是怎么开的?自己会不会被供出来?” 他也没多想赶忙把铁丝塞进了杂物里,而后身形一闪回到病房, 听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动静。    再出门,施展轻功,扒着墙上的砖缝沿上边游走到走廊尽头中厅边缘,居高一看,两个守卫的座位空着人不知道哪去了。    而那扇被由上到下锁栓的严严实实的大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条缝,门外的月光也顺着门隙溜了进来。  14 号显然也看到了,他就像中了邪一样,一步步地靠近大门。秦潇十分惊骇,出了门立刻会被外面的执枪警卫发现,那后 果……他不敢多想,连忙小声叫道:“快回来,那是找死!”    14 号这时哪里听得到什么叫喊,只是径直奔向大门,开了门出去了。 随后就听到几声警卫的叫喝,接下来几声枪响伴着几声惨叫。楼中的人也被惊动了,秦潇听得楼上脚步声叫声响起,忙飞身返 回病房。    这回他也没关房门,只是捂着被子在那装睡,不管外头怎么折腾了。    他心中只是不停暗想:“难道这就是 35 号的真实目的?留着这个不睡觉的迟早是个麻烦,不如借警卫的手除了他。    可再怎么说也是条人命,这 14 号也是个可怜人,这般出手也太过狠毒了吧!怎还是能有其它办法的吧?”    他心中越想越气,这不是故意草菅人命吗?明日无论怎样都要找他问个清楚! 经过了一夜的盘查搜寻,第二天的上午,地上的病人还是被放出 来活动了。    这令秦潇十分纳闷,按说出了这么大的安保漏洞事件,疯人院不被翻个底朝天才怪。    这人是怎么出的病房门,又是怎么开的大门,难道医院的人就没有兴趣必要知道吗?反而好像是轻描淡写的胡乱巡查了事。    是不是可能因为莱斯特院长不在,下面的人怕把事情闹大,如果让这位魔鬼知道,谁都吃不了兜着走,索性不了了之,息事宁人。    可是毕竟死了人,这少了一个病人可是明晃晃的事实,这下面的人又如何能掩饰的了呢?    总之这种种不平常在秦潇的心中是十分的怪异,但他现在不想去纠结这些,而是满腔愤懑地要找 35 号讨个说法,如此草菅人命为哪般!    草草吃了饭,秦潇不等 35 号过来而是径直走了过去,坐下去眼睛一瞪说:“昨天是不是你故意设的局害死人?” 35 号冷冷瞟了他一眼:“懒得跟你说!” 秦潇怒道:“你设局胡乱杀人难道连说都不敢吗?”  35 号又瞥了他一眼说道:“像你这种雏儿,就知道瞎激动!”秦潇更怒:“总之你现在必须给我个说法!” 1555 楼 35 号听他话声越来越高,恐惊动看守,面色愠怒小声说:“收声 吧你,想让全部守卫都听见吗?“    ”告诉你,我让你留门不关是让他出来被发现而后被单独关起来,免得碍事。至于为什么大门会开,他怎么会出去,不干我的事,我更是一概不知!”    秦潇见他虽口气轻狂,但也不似个敢做不敢认的,心中也是一梗: “那门是谁开的?”    35 号四下瞟了一圈继续说:“我也正在想此时,那大门我也不是打不开,可是外面警卫全有洋枪,明晃晃的出去岂不是找死。可那开门的用意就是要人出去送死,不是你我又是谁?”    秦潇想了一下说道:“会不会这些人中还有你我不知道的高手,暗中帮我们除掉这绊脚石?”    35 号微微怔了一下,想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我要找的的确是个绝顶高人,但一嘛他干不出这种事,二嘛他要真还有本事在身,也断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秦潇想了想,虽觉不可能但还是说了:“你看想开那门十分复杂,加上昨夜那时看守都不在,会不会是医院的人干的?”    35 号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也想过,可他们这么干是为了什么呢?” 二人都陷入了思索,这时要吃药回房了,二人只得各自回去。晚饭后 35 号先过来,一脸严肃小声说:“我想了许久,虽然没个 什么结论。但有一件事非常重要,我们要加快行动了,否则必然暴露!”秦潇想了一下午,如果真的是医院的人刻意而为,那必然是有所 安排的。    搞不好他们的夜行已然露出了蛛丝马迹,那虚开的门只是陷阱,那 14 号只是替死鬼!    听 35 号这么一说,接口道:“我们倒是想到一起了,现在看守恐怕对病人们有了怀疑,才故意设局诱我们出来。事不宜迟,今夜我继续夜探!”    35 号瞪了他一眼:“别没头没脑地乱撞,告诉你,整个一二层我都查过了,没有你我要找的人!”    秦潇问:“你要找的是谁?又怎知我要找的是谁?你为什么不肯说?”    35 号也没回避:“你也没说呀!但以你我的身手要找的绝非泛泛之辈,而这两层全都是疯疯癫癫的凡夫俗子,怎会是我们的菜?” “那你要找的究竟是谁?”“你呢?” 秦潇只得说:“那好吧,我们一起说,谁也不吃亏?” “江南锁王!”“锁王!”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是预料中的意外。 35 号先问:“你找锁王干什么?”    “我们有一套复杂的锁,听闻只有他打得开,又知他可能在这里,就冒险进来施救。你又找他干什么?” 35 号眼中全是回忆:“他是我的恩师!”    秦潇奇了怪:“既然是恩师,怎么还要一个个找来找去,难道认不得了?” “废话,从未见过他的全貌,又怎识别?”    秦潇还想多问,35 号有些不耐烦了:“就怕你们这些酸书生,,都什么时候了还磨磨蹭蹭刨根问底,现在我们已知目的一样就行了,今晚我们一起行动,探探那地下一层!”    秦潇一听对方说的决然也不好多问就说:“可我开锁的家伙都没了,怎么出去?” 35 号说:“晚上放亮招子,等我的信儿!” 155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6 今天两次各加更一节,疲累之极呀, 不过看到亲们这么支持!再累也是值得的! 请亲们不吝首页主贴点赞!让更多朋友们加入进来!大家热火朝天的看! 再拜谢各位亲们的支持! 借用@酒醉只在花下眠亲的吉图,点赞支持好运就来!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1229196.jpg[/img] 1557 楼 为回报亲们的热情和鼓励,吐血加更更两节。累倒就睡,明日再回,请继续追看精彩!    深夜,秦潇正躺在床上细听窗外究竟几只蟋蟀在打架,只听病房门“咔哒”一声轻响,秦潇一跃而起,卷好被子,两下就闪到了门前,轻轻推开门,门外没人。    他向大厅那边张望,灯下却不见人影,他心道此人身法实在够快,功夫恐在自己之上。    这时就听见后面有轻轻的嘘声,回头一看,35 号正在一扇门中探出脑袋招呼他,那门里就是厕间。    这座楼里厕间虽有病人轮流清洗,但关上门仍是臭气熏天,尤其在这炎夏,所以上次放 14 号出来时他根本没想过要躲进去。 此刻他见此情状,眉头一皱,但也实在无法只得飞身过去了。进去关了门,他就被一屋苍蝇撞个满脸,忙手掩口鼻挥扇着,问 道:“怎么选这儿?”    35 号见他那副公子哥的模样,有些鄙视的小声说:“别闹大动静,大男人这点臭都忍不了?”说罢走到排气窗前。    秦潇想:“这窗子也是铁栅栏丝网围得严实,难不成他想从这出去?”    只见 35 号打开了窗边一处将墙壁上下管道密封在内的木格盖子,对秦潇说:“我就是从这里上下楼的,到地下的隔板到昨天终于让我 拆穿了!”    秦潇探头进去看,只见里面一粗一细两根直通上下的水管分别由转管分接到上下层,而在这两根水管的外边有仅能容下一人的空间。 这空间向上直通而向下则是黑洞洞的,看不出什么。    秦潇还要问,35 号说:“别废话,赶快下去!”秦潇上次能下去正好是赶上大厅看守使用升降机借了个寸劲,现在也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法子能下去。    他只得心一横,钻了进去顺着管子向下滑,脚刚滑了几步才想起来,他为什么让我先下去?可是这时 35 号也已经下到了里面。    才滑了几下秦潇就觉得四下已然开敞,显然没了隔板,脚一着地就觉得踩了什么软趴趴的东西还在动,一收脚就听吱吱的叫声,原来是老鼠,他马上窜到一边。    紧跟着 35 号也下来了,秦潇问:“这是地下什么所在,你来过吗?”    35 号轻哼一声:“当然探过了!要不是需要个人照应放风,也不会叫上你!要是让你断后,你肯定不会记得盖回盖子!”    秦潇一听让自己先下是 35 号要断后盖板掩踪,心想是 14 号的事让自己错怪了他。    “现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看样子钱先生总是教导自己的“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放到这里真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35 号打开屋门,只见外面只有几盏极昏弱的灯光,细听一下没有任何人声,这层本应有两个守卫的,但是不知为何现在却空无一人,难道去地下二层实验室了?    二人悄然出来了,秦潇先到自己住过的单身囚室向里看,空无一人,再看 35 号已经在逐间开囚室门了。    他回头小声说:“你仔细把风,不要放过任何风吹草动,我来找人!”    秦潇一听觉得有理,不论他见没见过师父的全貌,但总比自己要认识吧?    就这样 35 号接连开了三件牢房都没有收获,就来到了灯光下的第四间。    这间牢室十分奇怪,其它的都有铁栅栏气窗,这间的气窗外也有件小铁门,门上也加了锁,35 号麻利地开了锁进去了,过了半晌都没见出来。 秦潇心下着急,这人在里面碰到了什么,怎地没动静?    他就一边侧着眼耳向着楼梯升降机,一边向这间监室蹭过去,到了跟前将门推大点儿,就见 35 号正抱着床上被绑的一人在那里啜泣。 1575 楼    此时月光正透过气窗射进来,透过铁丝网和格栅将床上的人照得如同被网裹住。 只见此人身材干瘪瘦弱,干皱的皮肤贴在骨头上,更像是干尸。秦潇走近几步,就见他头发已然结成了没法解开的绺,一个眼眶 完全凹陷了下去,似是没了眼珠,左臂的袖管空空荡荡显然已失左臂。病服上已看不出号码和颜色,而短裤下的两条腿只剩下了皮包骨。 两只脚掌奇怪地向内扭翻着,足踝关节处似乎受过很重的刀伤,但伤 口早已凝合,只剩下快厘米宽的缺口。    秦潇看着这被折磨地不人不鬼的老者,心里哀痛之余还有个问题: “这就是当年名动江湖,侠义无双的锁王吗?”    35 号跪伏在右边边哭边轻摇老者,小声叫着:“师父,小三来了,师父你醒醒?”    那人似是也被注射了强镇静剂之类的药剂,但看这皮包骨头的样子,针头又往哪里推射呢?    35 号摇了半晌,老者缓缓出了一口长气,随即慢慢睁开了仅有的右眼,这眼光一出来就有一丝寒芒。    秦潇心道:“大概对了,被折磨成这样还有这般犀利的眼神,定是江湖的前辈高人错不了!” 老者疑惑吃力地打量着 35 号吃吃地说:“你是……”    35 号见他醒了忙止住了哭泣,抱住他说:“师父,您还记得吗?六年前,我父母死于倭祸。我流落到烟台,举目无亲,又被灾民挤出了城外,我在荒郊挖野菜充饥,来了两只野狗见我虚弱,袭击了我,我拼死抵抗,咬死了一只,吓跑了一只,喝了狗血才能存活下来。但因受伤多处,昏死了过去。”    “再睁眼,我已在一山洞中,身上被包扎好上了药,而您则戴着眼鼻面具站在面前,见我醒了说:“行走多年,没见过如此奋力求生的孩子,和该你造化不浅,命不该绝。”两天后我能下地了,拜了您为师,您耐不住我的央求就答应了。” “您还说:“我有两个徒弟,加上你就三个,从此叫你小三子吧! “    “您边照顾我边传授我功夫和本门法门。过了三个月,您说有要是去办,我欲跟随,您说此行过于凶险,给了我一本书,告诉我照此接着修炼,还说此去如无意外最多三个月便回,如没回来就叫我自行离去。”    “我苦等了您半年才离开,此后苦练您的秘籍,一路苦苦寻您,终于在这里将您找到了……可是……”说罢,35 号抚着他又哭了起来。 1576 楼 (十六)    老者听了恍然道:“小三子,果然是你吗?这么多年,你长大了,我都认不出你了。可是我一直遮住眼鼻,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35 号继续说:“我在您换衣时多次留意到您右臂上有一七芒星似的伤疤,很大颜色很重。我知道仅从这点找到您何其艰难,可是上苍不负有心人,也幸亏您右臂还在……”    说到这儿,他看看老者周身,强忍着哭说道:“师父您怎么会被折磨成这样……”    老者叹道:“小三,师父识人不淑,今天这般模样就是你大师兄害的!”    老者缓了口气接着说:“当天我离开你而去,正是要赴青岛英国公使馆。当时正是甲午之败,威海周遭被倭军洗劫,我是杀了些贼军, 可奈何人单力孤难阻倭兵肆虐。”    “这时你大师兄传书,说如果我们能挟持英国领事,便可逼英军 出手保护胶东沿海的灾民免受屠戮。我心想这大清的营兵都快逃光了,根本指望不上,我等江湖之士虽有点本事可怎能抵抗火器武装的倭寇 大军呢?也没多想就去了。”    “可那逆徒竟勾结英国人联合设陷将我擒获。因忌惮我的本事他将我左臂斩断,脚筋砍断,让我有力气用不出,只剩下能开锁的右手。而后又几次历经辗转,将我囚禁于此,过着半死不活的日子!”    老者这番话断断续续说了好久,到了最后右拳紧握,脸孔极度扭曲。    35 号继续问:“那师父您的眼睛?”“那是半年多前,那贼徒来找我帮他开只箱子,我怎能答应,他就剜了我一只眼睛!”    35 号悲愤至极,但镇静了一下还是说:“他不杀您还是要用您的本事!” “何止如此,他这般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是有更大图谋!” 35 号见他越说越激动,忙俯身抚胸平怒。    秦潇可是在一边边听边望风边计算时间,他估算着守卫巡夜的时间就要到了,小声叫道:“好了,来不及细说了,有事下次再说!” 老者微转一下头:“你是何人,功夫不错嘛,竟没半分动静!” 35 号跟老者说一定尽快将他救出,有话到外面说,就和秦潇原 路退了回去。 这一路他一言不发,等二人顺着管道回到一层的厕间,打开木盖, 就听见外面已然有守卫的脚步声。    秦潇忙奔到门口细听,只觉得守卫已然接近他的病房,正焦急间,只听耳边 35 号小声说道:“以后的事一切听我安排,等我找你!” 秦潇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觉得屁股吃痛,身体栽跌到了外面。而守卫听到声音手电光也照到了他身上。他心下一凉道:“这混 蛋,关键时候竟把我卖了,自己跑路!” 1577 楼 夜阑人静,还看到亲们支持,感激万分。之前一直在构思一位男主的发展结局, 思之所至,随笔为他配诗一首。 手边只有圆珠笔,也有日子没动笔写字了,大家将就看,就当为诸亲到晚安啦。 再谢诸亲大力支持!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1250775.jpg[/img]来自 159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7又分页啦!多谢亲们的支持鼓励!我来更新啦! 十八、浴火迷蛟    秦潇躺在床上,努力地活动四肢,运着内力驱散着镇静剂的效力。被关在这下边已经七天了,而 35 号自打一脚把他踢出去后就再无动静。    他也经历了七日的各种酷刑,包括三次电刑,要问的也只有一个:他是怎么出来的,同党是谁?    可他咬紧牙关,一口咬定是晚上突然想如厕推开门就出去了,此外无它,当然还得装的疯疯傻傻的。    按那笔记本的说法,这个医院是专为情报部门实验审讯间谍新方法的,那他完全有能力做一个守口如瓶的优秀间谍。    可恨的是 35 号竟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凭他的身手来看自己一下完全是可以的,怎么卖了自己后就不闻不问。    不过自打他出事后,夜间看守变成了一小时一班巡视,而他的囚室也变成了长明灯,或许 35 号确实没有合适的机会。    秦潇转念一想,莫不是他也出了事吧?见到他师父后,他的心思情绪愤怒激动那是在所难免的,忍不住提前动手也说不准。    而自己被打了针后就陷入了昏迷状态,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概不知,但清醒的时候细听这魔鬼医院还是很平静。    他也只能希望 35 号快点儿想办法来救他们脱困,要说也真是滑稽,来救人寻人的此刻被死死困住等着他人解救,这不是不自量力的无能又是什么? 又想到他进来前唐钱二位派周烔在外面接应,可是这十几天过去 了,他是否还是一根筋地每日等在外面?    他再运了一回周天,这下子脑子终于清醒了不少,而四肢的劲力也慢慢恢复上来。    这时,他听到门外有一声轻微的闷哼,随后传来了开门的轻响,随即门开了,灯光下 35 号闪身进了囚室,但并未关门。    在这些天里秦潇设想了多种 35 号解救自己的情景,但见了他之后仍是气儿不打一处来,假意扭过头去不予理睬。 35 号靠到近前说:“这几天还好吧?”秦潇仍是动气扭头不睬。    35 号说道:“别像个小娘们似的拧拧巴巴,怎么不高兴了,怎地心眼比针鼻还小?”    秦潇动气道:“换做我把你踢出去,受个七日酷刑试试?你个大祸临头给兄弟两肋插刀的小人!”    35 号也不生气继续说道:“当日我不踢你出去,我们两个都要遭殃。没听过“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媳妇逮不着流氓”吗?“ ”想做大事,没有舍怎能有得?让你受些罪,却留下就大家的希 望,有何不对呀?”    秦潇一听这都把自己比喻成什么了,哼了一声:“那你怎地不自首现身,换成我也能救你呀?”    35 号轻哼了一声:“你?你要在外面,这几天会像无头苍蝇到处乱撞,根本想不出救人的办法,还会把自己也折进去。还是我计谋比你高一些,这不,现在就来救大家一起脱困了!” 161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7    秦潇一听他有了办法,也不再纠结,忙问:“想好什么办法了?怎么办?何时动手?”    35 号假意卖了个关子问道:“你在这躺了几天,有想出什么救人的法子没有?”    秦潇这几天被折磨地七荤八素,但也确实在偶有清醒的时候考虑过,但的确没什么可行之策,只得问:“有话快说,别卖关子!哎,你怎么连门都不关,不怕被看守发现?” 35 号又冷哼了一声:“那个巡守的已经被我打晕了!”    秦潇一听吃了一惊,要知道打倒打晕这些洋人傻大个只是小事一樁,但行迹败露却是麻烦一件,他怎地如此莽撞,但又一想莫非是…… 他忙问:“你不会想今夜动手吧,是不是有些仓促?”    35 号咬牙道:“为了救师父,多一天我也不想耽搁,要不是顾着你,早就走了!”    秦潇心中刚想泛起一阵感动随即又被理智压回,说道:“只怕没了我,也成不了事才是真的!” 35 号也没反驳,秦潇继续问:“那用什么办法?” 35 号眼睛一闪:“放火!”    秦潇一愣:放火?只听说过用火攻击敌人的,书里那些火烧博望坡新野呀,火烧连营啥的,哪有从自己呆的地方放火的道理? 他就反问:“你在这呆久了,真疯了吧?在自己身边放火,万一 出口被堵了,你师父可是不能行走的,我们背着他从哪里出去,又能走多远?还有剩下的同胞怎么办?你不会禽兽不如连他们也想一起烧死吧?”    等他噼里啪啦问了一大串,35 号冷冷地问:“问完了吗?”秦潇看他笃定,只得住口。    35 号就说:“你当我比你还蠢吗?你想到的我会想不到?只有你是善人,别人都是畜牲吗?今晚有两处需要布火,其中一处就在这医院中。”    “我问你,看起来你我的年纪身法应该差不多,但我多年研习近身灵巧,却乏师父身传,不善奔袭进击。看你少爷秧子,应该有名师指点,到院里行不行?”    秦潇心里盘算了一下,院中晚上加塔楼应有四个守卫,两条狗。院中的两栋建筑相距不过几十米,如果不从大门出去,适时隐藏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自己枪法精准,到时抢一只枪,不行就将看守射倒,还是很可行的。 于是他点点头:“院中交给我没事,不过不能从这楼的大门出去!” 35 号道:“放心,有别的出口,那楼里交给我,你如此这般……, 然后回来与我汇合!” “放火之物你准备好了吗?” “这几日已陆续偷藏了一些,应该够用!” “那你怎么不帮我解开?” 35 号这才给他送了皮带扣说道:“剩下的你应该能!”    秦潇活动了一下四肢,这时已经伸展正常无虞,挣脱了束缚,起身出门向地下二层方向走去。  35 号忙追问:“哎,你干嘛去?” “再去找些助燃之物,你来吗?” 161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7亲们,更新来了!    二人轻身来到地下二层,慢慢地接近了地下室,只见里面灯光亮着。    秦潇侧身偷眼看过去,只见那给他上过刑的史密斯正和另一白人在说话,史密斯说:“杰弗逊,你来这里已经很久了,怎么还是这样畏手畏脚的?” 秦潇一听,正是那本笔记的主角。    就听杰弗逊回道:“史密斯医生,我虽不是教徒,但也还是有所敬畏的,这样残忍的事我做不来!”    史密斯嘲笑道:“做不来?你做活脑解剖时手也没抖吗?不要这样假惺惺了!”    秦潇一想起笔记本上的记载就血涌上脑,闪身进屋一拳就把杰弗逊打倒在地。 而后抓住史密斯的衣领用英语问他:“残忍折磨大清人是不是很 有意思?” 史密斯大惊:“你怎么会说英语?”    秦潇不答接着说:“你试没试过自己喜欢的电椅是什么滋味?来试试吧!”    史密斯刚要破口大叫,秦潇一巴掌扇过去,他的牙齿立刻飞出了几颗。    秦潇拿块布塞进他嘴里,把他固定在电椅上,打开开关调整旋钮说道:“我对你仁慈一些,160 伏怎样?”    说罢在史密斯惊恐万分的眼神中合上了电闸,看着人体抽搐伴着电火闪烁,秦潇却从狂怒中冷静了下来,将手指从意欲调高的旋钮上拿了下来。    他心道:如此反复折磨他人又与畜生有何分别?分开电闸,他又把晕了的杰弗逊也一并绑到电椅上,再合上电闸。    之后他在实验室四处搜寻,找出几瓶酒精来,再看看已经被电的抻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分开电闸道:“弄死你们两个畜牲脏了我的手,今天小试惩戒,再有下次,天也不饶你们!”然后看着一直在旁边站着默不作声地 35号。    他自进门后一言未发,一动也未动,见秦潇看向自己,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道:“好手段!” 秦潇给了他两瓶酒精说道:“这是酒精,能助燃的!” 35 号一听“酒”字大喜道:“有酒就更好放火了,这酒好喝吗?” 说完开盖就要往嘴里倒。    秦潇忙阻止:“别喝,会死人的!这东西比酒更容易燃烧,但容易挥发,你点了火后把它浇上去,火势就成了!上面的守卫都解决了吗?” “还没,这不先来救你吗?” “那我们先上去解决看守!” 二人沿楼梯上到地下一层,这里到地上的大门是从外面锁上的。升降机在未启动时一层的铁栅栏门也应该是上锁的,所以还只有 先从之前的厕间管道爬上去。 秦潇见 35 号就想开囚室的门救师父,便问:“你干什么?” 35 号不解:“就人呐!” “现在救了我们怎么上去?难道把他从管道拽上去吗?” “这我可没多想!”    秦潇一听,又气又笑:“这样也算计划好了,完全是贼雏入室先锁门——不顾退路。幸亏他先把自己放出来了!”    他略一思索就说:“现在我们重新计划一个可行的计策。上面应该还有四个巡夜的看守,医生全在三楼,我们先上去,尽量不出声放倒守卫。然后你再按原计划救人、开锁放人,之后去三楼放火,而我出去外面的楼里放火,顺便解决掉外面的持枪守卫,你看如何?” 1631 楼    35 号眨眨眼:“只要能救人,听你的!”“你能打暗器吗?”“没学过,但是扔石头打过鸟兽!” “那你先去解下四只锁头,我们拿着权当暗器!”    二人再次回到那厕间管道,可是身上没有任何口袋,只好一人咬着两把锁向上攀爬来到一层。 出去后,细听一下,守卫们都聚在大厅聊天。    二人悄无声息地靠近,见四个守卫正聚在一起打扑克,位置合适适合击发暗器。    秦潇示意一人两个,就瞄了准头,二人一对眼色,四把锁头几乎同时发了出去,三人应声倒地,而其中一人只被打中了胳膊,发出一声怪叫。 秦潇飞身过去,在他颈上用力一斩,那人也瘫软了下去。秦潇问:“那扇通往外面的门呢?”    35 号带他来到了侧后那扇医护人员专用的角门,开锁一看,此处直通后院。    此时楼内警卫已被全部打晕,能晕多久还看造化,时间也就成了关键。 秦潇问:“燃火的家伙呢?”    35 号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盒火柴,打开里面只有五根,这种火柴木杆粗长,磷头圆大,甚是结实,且在干燥平整的地方一划就着。    他先给了秦潇一根,见对方眼神阴郁,就犹犹豫豫地又给了他一根。    见秦潇脸色依旧阴沉,他就说:“哎,你不是要三根吧?我这几天费了好大劲儿才弄来五根,别太贪了!”    秦潇也不答话,回到大厅在昏倒的守卫身上搜出两盒火柴,扔给 35 号一盒。    35 号先是一愣而后恍然道:“这些年都是背着人拿东西,都忘了现在可以明目张胆地去拿!疏忽了,疏忽了!” 秦潇从他这些日的言行就可隐约看出这是位神偷,也没多在意。也是的,一个小偷只会想着怎么从人身或地方偷出件东西,最多 规划一下逃走路线,怎地会想许多。    他再次把计划详细地安排了一下,35 号依计先去地下救锁王,再把病室全部打开,最后到三楼放火,而他则专职外面的警卫和那栋勤杂楼。 他没记错的话,那里应该还关着四个女病人。    但他一直奇怪的是,这栋主楼里明明地方十分宽敞,闲房也多,为什么要把她们分割出去单独关押呢? 不过此时也没时间多想,早点办完正事要紧。    他给四个看守一人补了一掌,又剥了套小号的看守服,穿上仍是肥大异常。    他把酒精瓶放在宽大的口袋里,在角门里仔细听了一下,外面没什么明显的动静,就轻轻开门转了出去。    这里是主楼的后侧,与前院的开阔和高墙电网不同,后面种了一些高大的乔木,而院墙上爬满了藤蔓,墙中掩着一扇门,整个后院并 无人把守。    秦潇觉得有点奇怪,怎地前面把守如此森严,这后院就恍若空门呢?    他悄悄地沿着楼外墙向前绕,刚要转弯,就听见一阵踢踢踏踏的声音,他忙低身掩到墙下。    果然一个警卫背着枪朝向一株树走去,靠得近了,开始解腰带,原来是要解手。    秦潇小心地探头出墙,见这一侧没其他警卫,塔楼的探照灯也不在此处,便飞一般闪到那人身后,把住那人的头,掌缘用力斩向脖颈,扑地一声那人就瘫软了下去。 1632 楼 各位亲们,本文前面历史铺垫较长,略嫌沉重。 但进入故事主线后会一骑绝尘,精彩桥段将层出不穷,故事推进也会排山倒海。 请亲们多赞,多顶,您的支持是我的最大动力!有您的支持鼓励好故事才回更加精彩! 请亲们有空就移步首页主贴不吝点赞!上吉图送祝福!再三感谢您的长期支持!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1279957.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1279975.jpg[/img] 163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8 奇怪了,各位亲,我连续半个小时都打不开我的账号,贴子!手机客服端竟然显是删帖了! 客服也点不进去! 忙乎了半天都没用,现在能进入贴子了,但进不了主页!试着发一下,再试着电话沟通客服,看看到底怎么了! 抱歉了诸位! 1665 楼 166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8 刚得到查询结果,是网站技术问题。既然暂时能发了,就先发发看, 如果没有成功,亲们看不到,等晚上一并发出, 谢谢诸亲支持!感谢大家耐心等待啦!    他快速将此人拖到楼后,将他的衣服换上拿了枪,这是一把毛瑟步枪,枪膛可容弹三发。    他又摸到了一串钥匙,心下大喜,没 35 号在他正愁开锁呢?他背着枪低着头向外走去,径直走向勤杂楼。    还没到门口,身后忽然有人叫道:“汤姆,还没到换班时间,你干什么去?” 秦潇只好假装粗声答道:“我去喝水。”头也没回脚步不停。 叫声继续:“汤姆,你怎么忘了规矩了,咦,你说话的声音?”    秦潇一听不好,忙一头扎进小楼的门檐下,端枪将身后之人一枪打倒。    这枪声一响,探照灯光马上照了过来,院中另一警卫也端枪冲了过来,他抬手一枪把来人放倒。 他枪法奇准,每一枪都不需瞄准,随手就中。    现在只剩下塔楼那个了,他倚着墙角瞄准,趁那警卫探头之际,一枪把他打了下来。 放倒了所有持枪警卫,他扔了空枪,手还在兀自发抖。    他本不想杀人,但一想及同胞惨死,杀器在手便怒火难抑,刚才那几枪不知把人打死没有,此时心悸不已。 秦潇略略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向楼门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这一串有几把钥匙,他也不知道哪个是,只好选出两把与锁眼差 不多的准备试。    这时门突然开了,两个警卫手执枪支冲了出来,秦潇上前一脚一个将二人踢倒在地,随后又猛起两脚将他们踢回楼内。 这时里面休息的警卫看护已被惊醒,正忙着穿戴拿家伙往外冲。秦潇此时多日的郁结已经全释放了出来,出手极其狠辣,几乎是 一下就放倒一个。    此时一声枪响,他猛地一缩身,子弹几乎沿着他的头皮蹭了过去。他大怒,飞身过去一脚正中那还在拉枪栓的警卫头部,那人顿时倒地动也不动。    秦潇拿起他的枪开始搜索,在二楼里发现一件病房,此刻房中三个女病人正傻傻呆呆地蜷缩在墙角。    一张床上一个浑身精赤的女病人正双目无光的两腿大摊着,而旁边一个黑人看守正手忙脚乱地穿着衣裤。    秦潇一见此景,当即明白了,怪不得要把女病人单独囚于小楼,原来是供这些畜牲淫乐的! 他血灌瞳仁,用枪指着那黑人叫道:“开门!”    那人哆嗦开了门,秦潇一脚把他踢飞,然后一枪将他下体打得稀烂。    他用衣裳将这女病人裹了,将这四个已经没什么反应的女病人拉拽到楼下。 沿路他见到还在动的警卫就补上一脚,直到将四人推出门去。他将座椅一干堆到门口,砸了瓶酒精,划根火柴扔了上去,一团 青蓝色的火焰腾地升起。    他回身出门,见钥匙还插在门上,就拔了下来,出门将门反锁再倒上酒精,放火点燃。    不多时里面就传出了哀嚎声。秦潇此时的心情却很是释然:这帮该死的畜牲无恶不作、助纣为虐。    要说后悔,刚才在里面对两个畜牲医生太仁慈了,在这妖魔横行的地界,以暴制暴才是王道。 1668 楼    亲们!终于正常了,也感谢天涯客服技术部门这么快就解决问题了! 多的不说,更新开始! 秦潇一听不好,忙一头扎进小楼的门檐下,端枪将身后之人一枪 打倒。    这一串有几把钥匙,他也不知道哪个是,只好选出两把与锁眼差不多的准备试。 1687 楼 他见勤杂楼已然烧着,便看向主楼,只见三楼火光也起来了,而 那一直被关闭的大门正在被推开。    有些病人探身出来,见外面没人看守,就叫着向外奔去,而 35号正背着形如干尸的师父走了出来。 秦潇忙上前:“我来背着,你去开大门!”    35 号连连摇头:“师父我是断然不会再放下了。警卫都清干净了,真有你的!”说完二人就杂在人群中一齐向大门走去。    还未走近就见十数道光束突然射了进来,随后口哨声尖利地响起,几辆马车停在了门口,十几名军警端着枪站在了门外。 35 号一看大叫:“不妙!截道儿的来了!”    只见一辆车车门大开,下来了一个穿白大褂的洋人。秦潇仔细一看认得,正是院长莱斯特。    他下了车就在军警的护卫下开始开门,秦潇心道此人就是这魔窟的罪魁祸首,焉能饶了他?    他咬着牙半蹲举枪瞄准,在莱斯特打开锁眼推开门的一刻扣下扳机,只见莱斯特的眼睛顿时被穿了个血洞,倒地而亡。 军警们慌了手脚,推门进来,对还在向外冲的病人开起枪来。那些还有些神志的听到枪响就蹲了下来,而那些迟钝的和完全癫 狂的则顿时被射倒一片。    秦潇握着枪就要上去,35 号拦住他:“此时你什么也管不了了,只能由他们各安天命。别忘了你的使命,把师父救出去要紧!”    秦潇虽怒不可遏,但也只好在一阵枪林弹雨中和 35 号向后院奔去。    到了那扇后门,35 号开了锁,可那门却许久没开过,早已锈蚀,二人合尽全力才将那门挪开半米多宽。    此时军警已然追至,对着他们放枪,秦潇还了一枪打倒了一人,可枪中再无子弹。    二人护着锁王从门中挤了出去,再合力将门关上锁好,秦潇用那杆空枪抵住了门,军警的推门声已经响起。 二人松了口气,回身一看都傻在那里了。 只见门外是一处极小的泊头,下面一条乌漆漆的河水正横亘眼前。三人正是站在泊头之上,再向前跨两步就进了河里。    泊头下空空如也,连一只小草船都没有,难怪这后门的警卫如此松懈,原来这疯人院背依河而建,河水自然成了魔监的天然屏障。    35 号突然呀了一声:“进来前我就查看过这四周,知道这背面就是苏州河,可刚才一乱之下却忘了个精光!这可如何是好?” 秦潇望着空茫茫的河面,河水并不湍急,而河面也不十分宽阔。他听义父讲过,运河内河的河道都是不宽不深,就是满足漕船通 过即可。    当时李白安还揶揄说华夏官场自古做事情就是从不着远只顾眼前,通河造桥修路无一例外,只造到够眼前使用即可。    所以就造成了江南水乡虽桥路众多,却不能并行双车。虽水网遍布,却是难行大船。    且由于河道浅窄,常年拥堵淤塞,致使每年都要拨给河道衙门大笔银子治堵。 而这恰恰给了那些贪官极好的藉口连年贪腐,直至恶性循环。 这些河道的贪官还把这些贪墨的银子理所当然地叫“河漕例钱”。 1689 楼    此时看到并不遥远的对岸树林,秦潇问道:“你水性如何?”35号答道:“和我的身手差不多,都不赖……” 转而反应过来,“你不是要我背着师父游过去吧?”    他见秦潇点头,忙摇头,“师父已经虚弱的只剩下一口气,这游到半途若呛了水,岂不要了他老人家的命?不可,不可!” 秦潇还要劝他可以换着背,但背后的砸门声愈发厉害起来。    他刚用来顶门的空枪眼看就要断了,他只得又寻了几块石头插在门缝下,可即便如此也只能撑一阵,追兵破门也就是转眼的事。    这时河上突然快速驶来一只小船,船快到了眼前,一声清脆的叫声从黑漆的船里传来:“大师兄,快上船!” 秦潇一听心下大喜,这不是思蕊师妹吗?    他忙叫着 35 号一起飞身跃上船,船工用力快速摇橹,只十几下,船身就已离岸二十来米了,再划了几十下,追兵的声音就已经被甩在了身后。    秦潇再看盛思蕊,只见她一身夜行衣,一袭乌亮的长发随意盘着,双目桀桀如星般笑着看着他。 随后她微笑道:“大师兄,你这一进去这么久才出来,都快急死 我们了!早知道就该听我的,换了我,只怕是三天就救出人喽!”此时夜深河静,她的声音犹如珠落玉盘般悦耳。 35 号放下师父,怔怔的望着她呆了。    盛思蕊望了 35 号一眼转头问道:“他是谁?锁王吗?那伤了的老者又是谁?”    秦潇拉着她问缘由,原来自秦潇进疯人院开始,周烔就每晚守在大门外等着接应,真是等到黄花都谢了,还不见任何动静。    唐季孙多方找人打听里面的情况,奈何此处人员封闭性极强,竟打听不到半分消息。    几日之后,晚上听到院中的枪声,而后见里面的人悄悄地奔赴荒野,埋了什么东西,挖出一看是个死都不瞑目的大清人,但不是秦潇。众人一商议,周盛等小的和徐三豹自然是激愤心焦,巴不得马上 杀进去把人抢出来。 但唐钱二人却认为以秦潇的定力应无大碍,至少没有性命之忧。对方可谓是全副武装,如救人途中枪械混战,再伤了要救的人就 得不偿失了。    所以二人就派周烔于前门继续晚上值守,而派她在新发现的后水门对岸边每晚等候,这不才在今夜接到了人。 秦潇问:“那我们现在要赶往哪边?为何不直接上岸?”    盛思蕊道:“二位先生知道就算你们逃了出来,想必也是筋疲力尽,不便多走,所以让我们沿河东去,他们派人在渡口等候。” “那你怎么通知他们?” 1690 楼    “别急……”盛思蕊边说边掏出了一支竹管,“这是晋师父做的 “升天猴”据说效力不亚于信号弹!”    说罢,她举高竹管用手一扯管尾引信,“嗖”的一声一束黄光从管中蹿向夜空,于空中爆开一团黄色火花,其状貌似有手有脚还有尾,倒真似个猴样。    盛思蕊双掌轻拍:“大功告成,这个高度先生们和周烔都应该能看到,别说这形状还当真惟妙惟肖!晋师父这小玩具真是有趣,在英国时他怎从不教我做几个玩玩?”    秦潇哼了一下:“那你岂不是要每晚都放,那我们搞不好可就真得被当成成纵火狂了!”    盛思蕊倒是没生气,仔细端详了秦潇半晌说:“师兄,这一回真是把你折磨地紧了,真让人心疼。瞧,这脸上还有血呢,我来帮你擦擦……”说罢掏出手帕擦了过去。    秦潇心里也是暖流涌过,但一想 35 号他们还在身边,这般亲昵让外人看见恐要多想,忙抵住她的手说:“不碍事,那是别人的血,我脸上没伤!”    盛思蕊见他眼光瞟向那一对师徒,才想起适才的问题,继续问道: “师兄,这二人是谁,怎么救出两个?老的是还是年轻的是本尊?”边说眼睛直直的望着二人。    35 号被她这一看,却像是定住了一样,仿佛盛思蕊的眼神中施了魔咒,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半个字都说不出,身形也是一动不动,全不似在疯人院里那般灵动轻佻。    秦潇一看以为这大清的子民一贯封闭保守,从不习惯被陌生人盯着看。    师妹这是在海外呆习惯了,这愣眉楞眼盯人对清人恐怕是十分无礼且出人意表,才会让对方不知所措。    他就对盛思蕊说:“师妹,不得无礼!这位仁兄是帮我一起救出锁王的,他也是锁王的徒弟。他叫……”    秦潇这才想起直到现在他对这二人的名姓都一无所知,以前在魔窟中多有不便,现在可该正式相互介绍了吧。    他朝 35 号抱抱拳说:“这位仁兄,这次我们合作救人配合的还算是相得益彰。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秦潇,这是我师妹盛思蕊,现在该告诉我您和贵师的高姓大名了吧?”    他从未走过江湖,这抱拳拱手的见面礼数也只是听几位师父偶尔提到,此时依葫芦画瓢,自觉还是礼数周全。    可是 35 号还是定定的望着盛思蕊,半晌都没说话,仿似秦潇的话一出口就直接消散在空气中一样,全没半分痕迹。 秦潇有些尴尬,但盛思蕊被盯得有些怒了。    虽然她性情十分轻灵跳跃,生性也是顽皮洒脱,但从未被人直勾勾盯着这么久。 她没好气地说:“哎,那脏人,我脸上开花了吗?你是不是真的 疯子呀,问你怎么不答呢?”    秦潇一听,这师妹怎地开口就如此没有礼数教养,钱师父的礼教真是白教了。    他正欲出口喝止,却听 35 号以极低的声音喃喃道:“发脾气还这么好看……”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靠近问道:“仁兄,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仁兄……”    35 号这才恍然回过神来,茫然无措地躲开二人的眼神,嘟嘟囔 囔地四顾道:“我这现在身上肯定是脏臭不堪,脸上肯定也是画了泥 花了,全没平日半分神彩。就这样见佳人对答,岂不是太失脸面了……” 秦盛二人虽没听清他说什么,但都觉得愕然。 169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9各位亲,我来了! 先解释一下,这几章是线索密集铺排期,每一章都很长。 加上我发帖模式可能不对,不像有的切的那么碎,所以感觉不多。再加上不少新角色出场,唯恐对重要细节漏掉,以后再补就尴尬 了 所以写得比较谨慎,看着也可能比较杂,请各位忍耐一下喽!再三拜谢各位大力支持! 盛思蕊小声问:“师兄,你不会真救个疯子出来了吧?怎么这样 没头脑呢?”    秦潇拧眉道:“不要胡说,在里面和一路上,正常着呢,不知怎么见了你就……”    盛思蕊面现怜悯地看着秦潇说:“不会在里面呆了一段,你也变得疯疯癫癫了吧?看那模样,你说正常?还是现在你看所有人都正常啊?”    秦潇暗气,不过一想她说的也有道理,莫不是自己与疯子呆久了见怪不怪,所有离奇的反应在他眼里都算正常了呢?    转眼一瞥,就见 35 号把师父放在一边,自己正掬着河水在那洗脸。    他心道:“知道脏要洗脸,自己还没来得及想这一层,这举动比自己还要正常。自己是和师妹太熟识了,根本就想不到顾及脸面,可是他却如此在乎,莫不是……” 正胡乱想着,就听船家突然大叫:“唔好了,唔好了!” 秦盛循声看去,只见船家望着不远处的河道惊慌失措的大叫。 二人抬眼一望,只见苏州河前方的弯道处突然出现了几艘军舰, 舰上灯光通明,照得桅顶的米字旗分外清晰,船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军士,这不是英国的海军又是哪个?    这几艘军舰转过河湾,继续向前行驶,而后面的弯角处还有军舰的船头冒出来,打眼一看,光现在出现的英军就不下几百名,后面陆陆续续的还不知有多少。 盛思蕊迟疑地问秦潇:“师兄,感觉前面的英军比上次在伦敦追 我们的还要多出几倍,你们是杀光了疯人院里所有的洋人还是杀了他们的大官呀,怎么这么多人前来堵截?”    秦潇也是疑惑道:“不会呀!要说杀,只杀了那个恶贯满盈的院长,其他人都没下杀手。那院长怎会如此重要,引得这一只军队来截击呢?”    这时军舰上的探照灯已经将将扫过了小草船的船身,那船家吓得扔了船桨就要跳河。    秦潇身随眼快,一把揪住了船家道:“船家,还没到地方,你怎么就要先下船呢?”    那船家已经都成一团:“几位英雄,饶了偶吧!偶不知努惹下了这么大的祸,搞的这么多龙虾兵来捉努,早知这样,打死偶也不敢接这买卖。“    ”告诉努,偶大小在这苏州河边长大,从没见过如此多的龙虾兵呀!努可怜偶上有老下有小,饶了偶逃命吧!”    英国旧时海军均着红衣白裤远看就像煮熟的龙虾般张牙舞爪,虽然现下已经换了装,但渔家百姓仍称之为“龙虾兵”。    盛思蕊一听马上不干了:“哎,我说船家,我就是看你还老实且能说官话,才双倍价钱租了你的船。怎么你收了钱,想撒手不干呐,有这规矩吗?”    船家颤声道:“哦呦,姑娘这不是遇到阎罗恶煞了吗?偶劝努也赶快逃命,那帮子龙虾兵在他们租界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呀!” 秦潇一把摁住他说:“你现在跳了河也不能幸免,不如先把我们 渡到对岸去再说,你看怎样?”    船家实在拗不过他,只得嘴中不停地念念叨叨,手上把橹摇得上下翻飞,迅速向就近的堤岸划去。 172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9 草船行至对岸,军舰上的探照灯也已扫到了他们。    船上有人叫了几声,随后就是几声枪响,船家吓得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转眼不见踪影。 几人只得弃船上岸,秦潇就问盛思蕊向哪里走。    她说:“此处离约定的聚集地点尚远,所幸这几日白天无事时我在地面上到处游走,总的方位还记得住,现在别无他法,只得靠腿跑了。”    此时河中的舰上已经放下了几只小艇,不少军士已然上艇向他们追击而来。    他们也来不及思索,只得循着方向一路奔逃而去,而身后此起彼伏的枪声紧紧地咬着他们。    按说秦潇二人都算是轻功的行家了,而 35 号虽背着师父也还行动迅捷,虽说不比轻身行动但也还算不慢,但是他们忽略了错综复杂的道路和参差乱步的建筑。    这时正是洋人在租界建设的高峰期,租界随处可见拆旧建新,而各类型的道路施工也是比比皆见。    几人初上岸时不敢在大路上狂奔,只得走小街抹窄巷,过不多久就被死巷堵住。    跳上房顶去看,街巷蛛网密布又罕有直路,刚换了条路没多久又走成了死胡同,真是处处碰壁。 35 号虽身形迅捷但轻功不佳,背着一人难以飞房跃顶。    而以秦潇的功力虽经疯人院折磨打了折扣,但背着一人飞檐走壁仍无困难。    可是 35 号仍执拗地不许任何人动他师父,几人只得在巷子中钻来碰去,行进进度十分有限。 过了一阵,几人实在架不住小巷的纠缠上了大路。    现在正是大清向列强宣战的时候,租界内早已颁布了宵禁令,整个街道晚上几乎是空无一人。    几人在街上明晃晃地十分显眼,奔了没多久就被追兵咬上,只得再躲进小巷。 就这样反反复复跑了不到一小时,后面的追兵声突然好像消退了。几人从巷子里探出头去,仔细四望细听,果然没了追兵。 他们虽然心中存疑,但也顾不了许多,继续向前奔去。    刚跑了不久,就听两边枪声大作,原来英军见他们身手灵活抓不着踪迹,索性将兵士分散隐蔽到道路两侧,来了个以逸待劳,几人不明就里,果然中计。    秦潇一听枪响,忙叫盛思蕊护了那对师徒先行,他看准了一处开枪点,飞身过去打倒士兵,抄起枪对着另两处隐藏的英兵就是两枪, 放倒两人。 之后抛掉空枪,飞至另一人处抄枪向后来的追击者又打倒一人。英军见只三枪己方就被放倒了三个,知道对方必是神枪手无疑, 立时各自隐蔽了起来,不敢轻易露头。    秦潇趁此空档,发足去追,没多久便追上了几人,却听 35 号说道:“不好,我师父中弹了,必须要找个地方包扎一下!” 秦潇一看老者后背,果然有一个弹洞,血正慢慢地流出。 172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29亲们,更新来了! 我发的整装,不碎,再加上情节紧凑,所以看起来让人有点捉急,请大家海涵见谅了! 再三拜谢诸位大力支持!    他心下也是大急,抬眼四望,只见前方隐隐有一处尖顶建筑,顶上模模糊糊还有个十字架标识。    他忙对 35 号说:“前面有个教堂,我抱着你师父赶过去快些,说不准能甩了追兵。” 35 号犹豫了一下,又看看师父,沉重地点点头。 秦潇接过人,一步就跃上了房檐,盛思蕊紧跟着也窜了上去。 35 在下面看着喃喃说:“没想到佳人的轻功也如此之高,这该如 何是好?……”    他虽不如二人轻功,但此时没了负赘,身形也是敏如灵猫,只几个起承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多时后面的追军打着掩护第次赶到,分散开来四下寻找,但还哪里寻得到几人的身影。    巨大的立柱在空旷教堂内,在烛火的摇曳中显映得冷寂孤凉,而此时 35 号正俯身跪地抱着风烛中的锁王。    盛思蕊刚刚检查了老者的伤口并给他喂了颗随身药丸,再给他敷上了随身的金疮药。    她起身对秦潇摇摇头低声说:“伤了心肺无药可救。我那灵药也就给他续了气,交代后事。”然后默默地站在一边。    秦潇轻叹了口气转身检查了门锁,并把教堂内的排椅堆到了门口,而后也站在了锁王师徒身后。    盛思蕊见圣水池中的水眼有水流出,就拿了个碗接了点水递给 35 号。    35 号边给师父喂水边含着泪说:“师父,喝点水,我们休息一下就赶路,用不多久就安全了。”    锁王喝了几口说摇摇头微弱地说:“三子,师父不行了,怕是到不了了。”    35 号坚定地摇头:“不会的师父,那位盛姑娘已经给你上了药,你一定会好的。”    锁王似是苦笑了一下,但麻皮般的脸部却见不到表情,他用力抬起右手轻抚着 35 号的头吃力的说道:“为师一生遇人不淑,不想临了 却得一佳徒,可是老怀宽慰,死能瞑目了。”    35 号拼命的摇头:“师父,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会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把你治好的!”    锁王用力拍拍他的头:“三子,人总有一死,能得你为我送终,我是死而无憾。你别说话,仔细听我说……”35 号虽仍摇着头,但还是闭了嘴。    锁王舔舔唇接着说:“你虽是我收的徒弟,但是为师却一直未给你名号,你知为何?”35 号摇头不言。    “只因祖上的规矩,我们师门收徒须得在祖师像前循制承礼才能作数。可笑呀,我们无绝盗派也要凡事因循守旧,险些让我错过了一生的传承!”    他顿了顿示意再喝口水,接着说:“我们供的祖上原是“鼓上蚤”时迁,因他在梁山上曾与“金毛犬”段景柱等人交好,又学得不少御马等西域古术,因其妙术非奇才不能通全。”    “他遂将我无绝派分为了“空白、尽金、极关和万御”四门,以轻功为基,各有所长,师父就是极关门的,主要就是研究各类的锁匙机关。给你那本《极钥秘术》是专攻锁匙,而《千关险要》则是研究机关的,给了你二师兄。”    “因我派行事低调又不着首尾,所以很少为江湖人所知,加上清后江湖已经名存实亡,我派就更是分崩离析,至今我都没见过其它三门中人。” 1744 楼 35 号奇道:“那街上那些神偷盗将什么的……” 锁王正色道:“那些不入流的小偷小摸怎能和我派相提并论!”后边的盛思蕊突然插嘴道:“《水浒传》里不是说时迁不是征方腊 后病死了吗?怎地还成了门派传了后人?” 秦潇在一旁皱眉碰了碰她,示意她少插嘴。    锁王却不避讳:“这姑娘是小徒的朋友吧?还没谢你救我为我上药,一并说与你们听了也不打紧。” 盛思蕊刚要说谁是那脏人的朋友,一见秦潇凌厉的眼神只好闭嘴。 “你也说是《水浒传》里说的,那传里说的岂能全信?师祖是个 聪明人,知道灭了方腊后朝廷断不会容了他们,便假死避祸,隐形江湖。虽创了门派,但念及一生所为立了个“不欺善苦,只取不义。”的死规。”    “并想及朝廷险恶,江湖凶险,什么名动江湖,结义大哥,朝廷招安都是将人往火坑里推。就以“无计名利,绝不奉诏。”为传派祖训,无绝派就是从祖训中各取一字叫的。”    “所以我派中都是隐姓埋名之辈,少为外人知。至于那些普通的贼盗更是我派不齿的。“    ”就说我们的空白一门,如想光天化日惩戒不义之人,能让他转眼间就赤条条地立于街市还不自知,这等手段那些鼠辈怎可想象?” 秦盛都听唐季孙说过锁王的神乎其技,都点头认为所言非虚。    锁王振作了一下接着说:“极关门传到我时,虽有传授在身,却从未使用,只想在江南过着太太平平的日子。谁知西洋人来了,一再欺压良善百姓,且没人能制止这些恶行。”    “我久入眼中,实在忍无可忍,为防连累家人,与家里彻底切断了关系,接连做了许多行侠仗义的事,江湖中也就给我送了个“江南锁王”的绰号,一时盛名在身,却实实忘了祖师的训诫。”    锁王换了口气接着说:“本来想虽有个虚名,但我一贯不露行藏,平日更是和缓低调,原料想不会被人知道,可哪料名声一盛,又哪能独藏起身?“    ”我最大的漏洞就在于给贫苦人散财时太不懂遮掩,竟然将金条整根派发,结果就被有心人盯上了!”    此时锁王眼中满是悔意,咳了几下说道:“那是在闸北棚户贫民窟我派完金银,就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子死死盯上,我不想累赘,就施展功夫,远远甩掉他。“    ”本以为就是个好奇的穷小子,没成想此人竟在进出闸北的唯一那座桥上苦苦等着,直到七天后我再去派财时,他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了。”    “见我接近,使出全部力气拼命磕头,而后晕死过去。我一时恻隐心起,就将他救了回去,他醒了便苦苦央求拜我为师,学着劫富济贫的手段。“    ”我见他的确心毅坚韧,又穷苦无依,索性就收了他,想着就算他资质不佳,也能学些本事安身立命。当下就收了他,他姓汪穷苦人 本就名贱,就按门规排序自字辈给他起名叫汪自麒,这就是你大师兄。” 174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30亲们,我来啦!    35 号恨得牙根痒痒问道:“师父,就是他把你害的这般模样?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这般欺师灭祖?”    锁王眼中也冒出火光但随后一阵黯淡,叹道:“哎,也是我太过轻信他人了,应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刚开始他处处谦恭谨慎,勤奋克己,我也是悉心传授,但可惜资质不佳,难窥奥境。”    “我见他难以掌握本门最高的技法,加之颇有些想找人传了衣钵的念头,又在机缘下收了你二师哥,给他赐名叫杜自鲲。“    ”他的资质不赖,进境神速,我就将本门的一件秘物及高深的机关功夫倾囊相授。”    “此时师门自麒虽为长,但机关一支的衣钵却已传予自鲲,他虽表面不说,但心下肯定也是不自在的。“    ”其实我本想对他多调教些时日,等其功夫扎实,再将锁匙秘术尽授,谁知这畜牲却是等不得了!”    锁王又咳了几声说:“甲午那年倭寇入侵,黄海东海沿岸局势岌岌可危。与威海旅顺两地军中,与我门有些渊源的两位将军来信求助,欲得我门机关奇术相助守城。” “我分身乏术,又心系战祸灾民,一想二徒已于我门下六七年了, 所学虽不能退敌,但协助拱卫还是不成问题的,就派二人前往,而我则沿路北上驱恶扶弱,就一路来到了烟台城外……” 35 号抽泣着说:“您就在那里救了我!”    “对,当时我本是可怜你,没想到你的资质远超他们,才在自麒求我前去时给了你那本《万锁秘要》,本指望回来时再详加点拨,没成想……”锁王眼中满是凄苦悲愤。    他转而又叹了一声:“可也正是留下那本秘籍给你,我才能苟活到今日!那逆贼寻不到门传秘物,又得不到这秘籍,才舍不得我死。 “    ”我虽受百般折磨,又怎能向着叛贼低头!”说罢神情激愤,血气倒涌,接连咳出几大口血来,浑身抽搐不止。    35 号见此情景,顿时手足无措,回身向盛思蕊哀求道:“盛姑娘,你行行好,再给我师父吃颗药吧!”    盛思蕊黯然地摇摇头:“不是我舍不得,而是你师父已经阳气渐尽,难以回天了!”    锁王这时强忍住咳叫道:“小三子,为师知道已大限在即,不必强求了!师父临终能得你这样的佳徒,真是死而无憾!”    他又压了压气接着说:“当时就想着等回去在祖师牌位前正式收你,现在等不到了,今天起你就是我极关门的衣钵传人!师父给你起个名,你姓明吧?”    35 号含泪点点头说:“师父记性真好,当年我就说了那么一次,之后您一直叫我小三子,我还当您忘了!”    锁王轻轻抬手碰了碰他的脸:“这等少姓易记!你大师兄叛我师门,欺师灭祖,他把自字辈都给败坏了,我就不用这个字了,你就教 “明墉”吧!”    “墉是土字边加上中庸的墉!愿你如土地之宽德,行事但求中庸。千万别向为师这般,一时糊涂就忘了祖训。“    ”切记“不欺善苦,只取不义。”的死规,“无计名利,绝不奉诏。”的祖训呐!” 35 号跪倒在地,连连叩头,声泪俱下。    锁王脸上现了一丝微笑道:“你以后若收了徒弟,就是门训四字诀最后一句“飘渺自在”的在字辈了,你定要擦亮双眼,也别像为师这般呀!”    说完他突然又呕了一口血,抬起无神的眼睛看着秦盛二人说:“我们师徒要说些私己话,请二位回避一下。” 秦盛二人这才缓过劲儿来,连忙走远,35 号则俯身到锁王耳边。 177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30    秦潇先去前门听了一下动静,又沿路向后去寻出口,边走边看墙上的大幅挂像,上面描绘的都是圣主和圣徒们。 他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在看看圣坛正中的圣主画像,更是疑惑。他就叫盛思蕊过来说:“师妹,你看这教堂与我们在英国经常见 的天主教堂有什么不同?”    盛思蕊仔细端详了一圈,若有所思道:“也是怪了,这里怎么没有之前随处可见的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受难耶稣雕像呢?好像四周的装饰也华丽很多,还有这许多的画像,莫非是……”    秦潇道:“想起来没有,我们曾去过伦敦城郊的一间教堂,那里也是如此的布置,当时钱先生说那里叫……”    盛思蕊恍然大悟道:“叫东正教堂!他还说这一教支的建筑是拜占庭式的,似乎在东欧俄罗斯分布很广,可这里是英租界,不应该天主教堂多吗?”    “亏得你好记性,难怪这么久了英军还没追上来,是不是对这个教堂有所顾忌?”    盛思蕊小瞪了他一眼,叹声道:“师兄,你可是太过相信这些洋人的信仰了吧?噢,不同教宗的地方就神圣不可侵犯?大家都要绕路走?“    ”那我怎么听说古欧洲四处征伐交战时,没人把什么教廷放在眼里,都是灭完一国再扶植自己的教派势力巩固统治。”    “没听钱先生说嘛“教派包括大清的佛教道教都是为皇权服务的,皇家推崇的信仰也是用来控制百姓的!”“    ”别太较真了,我就不信什么什么主呀,佛呀,天尊什么的,就算你把头磕烂了经念碎了,还不是改不了生老病死,命运无常?”    秦潇叹道:“没想到,你还有这超脱见识,不过你怎么那么怕虚无的鬼怪呢?” 盛思蕊抢白道:“走夜路怕鬼怪和举着神像跳崖那是两码事!还 是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先找出路才是正经!对了,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其实那两只匣子我们已经……” 她边说边和秦潇向后走去,而她的声调也因抢白升了几分。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突然走出两人,通道本在烛火下幽暗深邃,这两拨人突然碰面都是吃了一惊,都向后退了两步。    秦潇抢在盛思蕊身前看去,只见迎面是一个穿着教服的洋教士,看样子四五十岁上下。    而另一个竟是一名身着长裙的汉人少女,只见她在身形婀娜似水,发丝如瀑及腰,在跳闪的的烛光中,眼波中星河流动,样貌清丽绝伦, 正微启樱唇吃惊地望着自己。 177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30朋友们,早点儿来!把这章更完!    秦潇自幼就随众人流落英伦,随着年龄增长,眼中所见多是西洋女子,也不乏像凯特那样的傲慢美女,但总觉不及印象中的东方韵味。    回到国内,他在广州上海两地辗转,也见了不少大清妙龄,但她们由于生活条件所限,比之盛宋二人多有不如。    尤其盛思蕊,在尚是满面呆色,灰衣土裙、呆板保守的大清社会 氛围下的少女中已是绝世佳人,但与眼前这女孩比起来还略逊色一二。    秦潇只是吃惊地看着眼前沁人的美景流动,难以想像还有什么词能来形容这不可方物之美。    他心中只是想:“或许,之前广州见过的那圣母娘娘也是一般的眼神流波,不知摘下面具也有如此容貌?不会,那女子心术不正,断不会长成这般仙女模样!” 直到盛思蕊在背后踢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看那女子还是吃惊地看着自己,他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疯人院警卫的服饰,脸上虽在河水中随手洗了几把,但也不见得干净到哪里去。    他忙道:“姑娘,不要害怕,我们不是恶人,只是躲避追兵进了这里,如有冲撞请不要见怪!”说罢赶快抱拳拱手。 盛思蕊在后面见他此时竟还拿捏了起来,恨不得多踢上他几脚。那女子听了秦潇说话,猛地眉头一紧,过了片刻突然指着身后的 洋教士叫道:“这洋人要将我绑走,少侠救命!”说罢脚下踉跄,就往秦潇他们这边靠了过来。    那洋教士哪想有此变故,当时就愣住了,随口问了一句洋文,秦盛二人都听不懂,但好似是东欧俄罗斯语言。    秦潇此时正在恨恼洋人医生残害病人的结上,一听女孩这样说,不觉火气急上。    他用英语叫那洋人:“你为何要绑我大清女子!是不是欺负我大清百姓惯了?如果识相的赶紧滚蛋,要不然定叫你骨断筋折!” 那洋人再吃惊地看着女孩,满脸不可思议地又问了一句。    那女孩此时背对秦盛二人,举起手指着那洋人道:“你还不承认吗?借传教将我骗了来,想将我绑走,是也不是?现在有少侠来救我,你还不赶快滚!”    说罢,她手指向后轻轻一划,秦潇从身后见那指尖青葱,美若舞韵。 那洋人又是愣了一下,又说了一句。    秦潇此时已经气灌脑仁了,轻轻将那女孩拨到一边,说:“小心伤了姑娘!”而后迈步举拳直向洋教士过去。 那人又看了女孩一眼,又嘟囔了一句,掉头就跑。 1796 楼    秦潇追上飞起一脚将他踢飞,本欲再过去补上几拳,就听那女孩儿说:“少侠,算了,他也没伤着我,就当上天有好生之德,再说这毕竟是神圣之所,伤人难免不敬,就饶他去吧!”    秦潇听这声音就在耳侧,如银瓶初乍,玉盘落珠,心道:“古人形容声音美好说的“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现在一听果然不假!“    ”师妹说话也不难听,只是每日呼来喝去,吵吵闹闹,哪如这般温柔婉转!”于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少女。    他刚要开口措辞说点什么,就听前厅里一阵大叫:“师父,师父,您怎么就这么去了!”    几人忙回到前厅,只见 35 号俯在地上手抚锁王的尸身正痛哭不止,那哀号声是闻者动容。 秦潇本还在心旌迷荡,见此情景也不禁神色黯然起来。 过了半晌,听 35 号哭得还是山摇地荡,他忍不住上前劝道:“仁 兄,人死不能复生,还望节哀顺变!”    35 号抹了把了涕泪,抬起头大声道:“你们知道什么!我自双亲亡故得师父救助,早已将他视为亲生父亲,本打算这次寻到他,能好好孝敬,谁成想才相聚了这点时光他就去了,我痛呐!”说罢继续大哭。    那女孩却走上前来轻声说道:“这位哥哥,我想您师父也不想看到你这样,他定是希望你能继承他的遗志,完成他未竟之事,而不是看你不管不顾地徒自哀伤,你说是吧?”    35 号抬起头缓缓止住了哭声说道:“师父,您老的遗训我谨记心间,我就算走遍天涯也要为您报仇!”    女孩接着说:“先人已去,这位哥哥,我就会念个《观音心经》不如念一遍为老先师超度如何?”    35 号回头看向她先是惊了一下,随后就回复镇定道:“多些姑娘了!还有从现在起姑娘可叫我“明墉”,我现在正式叫明墉了!” 秦潇在后面有些懊恼,这先入为主介绍名姓的机会倒让他抢了去!就见那女孩微闭双目,双手合十,头颈微倾,口中念到:“观自 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 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女孩神态虔诚,面色祥和,经文在教堂中缭绕,四周倒真仿似空 明了一般,众人都似是沉浸于这情景之中。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随后阵阵砸门声就扑了过来。 179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30 新女主华丽亮相,不知亲们满意否?他们的故事也才拉开帷幕! 各位放心,接下来不会大杂烩,更不会一锅粥,请各位拭目以待! 明日预告:第十九章《皇朝天机》,敬请期待!再接吉图,祝亲们点赞顶贴好运随行! 再三拜谢亲们的大力支持!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1397741.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1397762.jpg[/img] 1798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1408212.jpg[/img]悼金庸先生 武文泰斗,学贯中西。大师风骨,后世垂范。剑纵四海,气横九州。耄耋仙去,生不留憾。鲜于冶銋拜敬 181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31大师仙去,一个时代画上句号。    金庸先生 72 年封笔,但其作品在此后四十余年间仍在影响着一代又一代年轻人。    前段听有个书评人说大作家和小作家的区别,随便看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    大作家是冷眼看这世界触笔冷酷,小作家却偏偏要时不时加点温情感动什么的。 按他的逻辑金庸先生也不是他口中的大作家。    金庸先生曾说小说实际写的是人的情感,他的作品里有太多的感动和真情了。 不管别人如何,我更愿意做一个文字里有温暖有感动的小作家!为悼念大师离世,今后三天每日加更,以示缅怀! 183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31十九、皇朝天机    这突忽奇来的嘈杂立刻搅乱了祥静的气氛,其实这突然也不意外,如果英军此时还没追到,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少女被打断了诵经,看着秦潇问道:“少侠,你们不会是干了什么犯法的勾当吧?怎么引得这许多官兵追赶?”    秦潇忙解释:“姑娘,放心,我们都是良善之辈,只是为了救人做了些不得已的举动,可能惊动过大,引得英军追赶。详细的事情过后再跟你详述。不知姑娘作何打算?如若跟我们一起走,可得赶快想个脱身之法!”    那少女颜色突然转得黯淡:“我本是路过此地去寻亲的,岂料被歹人欺骗,幸得少侠相助,感激不尽!但我先下心惊,脑乱即没有着落,也没法打算,如果少侠不嫌弃,我愿与诸位同行!”说罢深深拜了个万。    盛思蕊突然说:“你怎知我们要做什么,就要跟我们走?况且我们又不相熟,一路同行定是多有不便,还是找路出去各走各的吧!”秦潇微嗔道:“师妹,江湖儿女岂能有难不救?况且现在事态危 急,我们先逃到唐先生那里再做打算也不迟!”    盛思蕊讥笑道:“才回来不到两个月就变成江湖儿女了?你我又经历了几次江湖,你又怎知江湖的风浪,人心的善恶,不要总是强充老江湖!你忘了师父们经常教导的小心谨慎了?”    秦潇本来素是让着这位刁钻的师妹,但现在有两个外人在场,也觉有些下不来台。    他反问道:“那你就忘了师父们教的习武人“扶危济困,行侠仗义”的本份了?现在人家有难,却撒手不管,这是不是太有违师训,有悖良心了?”    盛思蕊在几人中占上风说话惯了,哪里听得了这般反讥,不禁杏目圆睁道:“你是说我没良心了?你不要忘了……”    这时少女突然插口幽然地说:“请二位不要为了我坏了师兄妹的和气!我即无缘与大家同行,那也是我的福薄,怨不得他人。请你们赶快自行寻路去吧,不要管我了!”    盛思蕊见她插口话锋一转:“姑娘倒是说得满口漂亮话!这里里外外你倒是真可怜人了?我倒是问问你,你说被洋教士蒙骗,那人看起来根本不会说汉话,如何骗的你?”    “还有你身上衣裳鲜亮不乱,神色悠然自若,哪个被骗的是这个样子的?还有你说路过寻亲,别说现在兵荒马乱,就是平时也没见哪个年轻标致的少女单独出门,那你的同行又在哪里,他们不会找你吗?……”    这时一直在悲痛中的明墉突然说话了:“盛姑娘,你说的都有道理!但我想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尽快从这里脱身出去!至于那些疑问,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你看好吗?”    盛思蕊回头瞪了他一眼,明墉赶忙面现乞求的神色,接着说:“姑娘,看在我已故师父的面子上,先出去再说好吗?” 他双手连连作揖。盛思蕊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少女屈膝做了个万道:“谢姐姐容我同行!现在前门被堵了,想 是出不去了。但我是被从后门带进来的,不知现在有人把守没有?”几人一听忙动身向后面走去,秦潇见明墉将锁王的尸身扛在了肩 上,问道:“难道你要把尊师的遗体一道带着?”    明墉不假思索答道:“当然!换做是你,你会将师父的遗体留在这任贼人糟蹋吗?” 183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31    几人行至后门,刚要开门,就听见大量杂乱的脚步声临近,忙各自寻了些重物抵住门。    众人眼见英军前后夹击都是四下无措,明墉突然对秦潇说:“有了!不如我们就像在疯人院那样,放把火趁乱逃出去!”    秦潇马上回道:“明兄,现在出口都被堵住了,我们放火不是要自己给困死在火海!”    明墉知又是失言,忙偷瞄了一下盛思蕊,见她仿似并没有听见,便放下心来,但也不敢再随意放言。 少女突然说:“这教堂也不是只有两个出口!”秦潇忙问:“还在哪里有?”    少女仰头指指天顶道:“我在进来时见顶部有一圆形塔顶,上面有口钟,既然有钟怎能没有敲钟人进去的通道?只是这出口在教堂顶上,我们怎么出去?” 秦潇一听惊喜道:“还是姑娘观察细致,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放心,高的地方我们照样出得去!” 说完一众马上寻找上去的路径,终于在二层找到一处上去的旋梯。只是这旋梯异常狭窄,仅容单人弯腰通过,明墉扛着遗体试了几 次,都没办法上去。    秦潇叹了口气道:“即如此,只能把尊师遗骨拖将上去,不过这样一来,在旋梯的狭窄转弯处,难免会碰个骨断筋折!”    明墉皱着眉想了良久,似是经过了极大的挣扎然后说道:“其实师父临走前就吩咐我千万不要厚葬他,以免盗墓贼糟蹋尸身,最好从虚无回到虚无。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火葬了!”说罢二人留下两名少女下去放火。    明墉把锁王的尸身放在前门堆满的长椅上,跪下磕头道:“师父,请恕徒儿不孝!现在的局势实在没法将您的尸身带出去,只好将您火葬了!“尘归尘,土归土”愿您在天有灵安息!”说罢起身到圣坛上拿起一只烛台回返。    秦潇此时已将后门的堆积物点燃,正回来寻找一些助燃之物,就见明墉把火烛扔在木椅堆上,用烛台尖刺一端刺入锁王的右臂七芒星伤疤处,用力划开。    他用手从里面掏出一个污黑的细长条油布包,约莫食指大小,随即又磕了几个头,将旁边的烛油火把扔到了尸身上,而后默默转身走向自己。 秦潇问:“你干嘛要毁你师父的尸身?” 明墉瞪了他一眼:“那是师父英明,提前将门中的秘传之物藏于 血肉之中,要不大师兄那叛贼早得了此物,师父也早不在人世了!还有你们要开的锁靠的就是这东西!” 二人点火完毕,见火势已起,就回到了旋梯处。    见二女还站在那里,只是隔得很远,互不说话,秦潇就问:“你们怎么不上去?”    盛思蕊没好气:“你们走的匆忙,却不知上面有道带锁的铁盖,怎生出去?”    明墉也不答话,几下就窜了上去,只转眼之间就叫道:“几位上来吧!” 1834 楼    几人顺着旋梯上得塔顶,只见塔中除了悬钟也就刚刚能容几人立身。    这种拜占庭建筑风格的东正教堂,在顶部会有三个圆弧形的塔顶,除了钟塔之外,左右还各有一个,塔身四面都是空阔的瞭望窗。    几人举目四望,就见西北处隐隐仍有火光窜向空中,知那就是被烧的疯人院。    再向下看去,后面有穹顶隔得远看不真切,但前面的确有几十英军围住大门。 此时他们已然发现了教堂火起,正杂乱地等着长官的号令。 盛思蕊一指东南方一片灯火通明的地方低声说道:“唐先生的宅 子就在那里!比我们要去的接头点还要近!”    秦潇看通向那个方位近身处稀稀拉拉的有几栋建筑,高矮不等,但最近的屋顶离此也有五米左右,且中间路上也有几个执枪英军。 虽然从这边高处还是能够飞跃过去,但难保不被发现咬住。    他正寻思间,就听盛思蕊在另一边轻声叫道:“大师兄,你看那边!”    秦潇顺声望去,就见离此两条马路的中央,正有一辆马车在那里徘徊。    那赶车的人正侧头向这边张望,路灯下一张敦厚的脸,虽在夜色中看不清轮廓,可不正是周烔吗? 盛思蕊起身向他招手,但他只是盯着门口远望,根本就不抬头。盛思蕊恨恨地小声说:“这个二师兄,真是呆子!怎么就不知抬 头看看?”    秦潇见此情景,突然灵机一动问道:“师妹,你那“升天猴”还有吗?”    盛思蕊当即明白:“有是有,不过一放上去,下面的追兵不立刻发现我们了?” “没关系,你拿来,我自有安排!”    秦潇接过“升天猴”,弯身从屋顶揭下几片瓦,交到盛思蕊手中说:“等下,我们飞身过到那边屋顶时,你用瓦打那些英军!”    盛思蕊接了,大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就道:“可行是可行,只不过还是有风险!”    秦潇笑问:“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以前那个不惧天地的捣蛋鬼哪去了?”    盛思蕊轻捶他的胳膊,明墉看到此景眼露倾羡,而一旁的少女却嘴角略过轻笑。 秦潇转头对少女说:“姑娘那边你能跳得过去吗?”    少女连连摆手道:“我又没练过功夫,连看几眼都觉得头晕脚软了!” “那等一下我抱着姑娘过去,情非得已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少女似是面红耳赤地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微声道:“那就辛苦少 侠了!”    盛思蕊在背后嘟囔道:“为何不让我抱她飞过去,由你来用瓦片打人?”    秦潇全当没听到,继续说道:“等下师妹当先,边飞边讲英军打倒,明兄紧随,我殿后放信号!”    只是眨眼功夫,几声闷叫过后,盛思蕊和明墉都已站在了对面的屋顶上。    秦潇一拉引线,“嗖”地一声,“升天猴”升到空中,秦潇不假思索,拦腰抱起少女飞身跃向对面屋顶。 183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31更新来了!各位亲!    秦潇只听到火器在空中的爆炸声,手臂中纤纤一握,柔若无骨,轻如飘絮,清香阵阵,脚已踏在对面屋顶了。    他回头一看,后面周烔驾的马车已然启动,飞快地向这边驶来,而地上眼尖的英军已然发现了屋顶的异动,纷纷举枪瞄准。    秦潇叫道:“快掀瓦打他们!”一阵瓦片飞舞,倒是把英军打得是到处躲蹿,来不及用枪反击。    这时周烔的马车已到了英军身后,追敌毫无防备被冲撞地是一阵七零八落。 马车去势不停,秦潇几人见马车已到近前,就飞身跳到了车顶。车体一沉,速度就慢了下来,背后的英军已然看清了形势,忙举 枪追击。    周烔扭头看秦潇笑道:“大师兄,你没少了什么吧?咦?怎地多了个姑娘?哦?锁王怎么这样年轻?”    这时后面追兵的子弹已经打到马车上了,几人只得藏在车顶不敢露头。 只是这车顶十分狭窄,几人就差人压人了。    周烔叫道:“大师兄,车太沉了,跑不快!你下来驾马,我下去阻挡追兵!” 秦潇叫道:“师弟不要逞强,他们可都有快枪!” 周烔笑道:“不怕,你看这个!”只见他旁边立着一个圆形铁盾牌。 “钱先生料敌机先早给我准备了!这些天可把我闷坏了,可算能 活动活动筋骨了!师兄接缰绳!”    秦潇见他有所准备,就灵蛇般滑下去,接过缰绳道:“万事小心,可不要恋战,他们人多!”    周烔大笑道:“放心好了,等会儿唐先生宅子里见!”说罢,一个翻滚跳下马车身形就隐入路边的黑暗之中。    马车少了周烔,仿佛真的是轻了不少,秦潇一鞭抽在马臀上,那马嘶叫一声甩开四蹄,放足狂奔。    周烔这些天可真是呆的快要头上长草了,自打得了吩咐在前门接应,他就每晚驾着马车躲在前门外,可谓是从不乱动寸步不离。    也亏了他这份韧性,换作别人,一个人在蒸腾闷热蚊虫肆虐的夜晚,苦等这么多天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其实周烔也有些撑不住了,今晚他见疯人院火起,就想着不管是不是师兄那边得手了,自己也要冲进去趁乱救人。 但到了门口,看见林立的警卫,他又犹豫了。    他想起每天出门前宋婉毓都会对自己说一定要保重万全,大家都完好回来,他还是决定不要胡乱冒险,等看清情况再说,要不哪里对得起三师妹的嘱托。    等他见到一众病人呼啦啦走向门口,心想机会终于到了,刚要策动马车,就见一大票英军已经呼啸着涌了过来,只得再次隐身。    直到乱局过后,英军都冲向了后院,他就猜到师兄肯定是从后门走了,那边有四师妹接应。 再到看见了“升天猴”的烟花,就驾着车直奔接应地点。 可是半途之中他又听见混乱的枪声人声,驾车到江边一看,好家 伙几十名英军正在开火追击,就知道他们被咬上了。    他忙驾车过桥来到对岸,一路寻着英军的踪迹,直到这教堂外才看见。 当他看到信号指引,才冲出来救援。 1856 楼 此时他举着盾牌蹲伏于地,见一英军正端着枪从眼前经过。    这些天来的憋闷都涌了出来,三师妹的嘱托也全抛到了脑后,他飞身而起,一盾牌就将这名英军抡飞。    而后快步欺身到就近的另一英军眼前,一盾把他磕飞了出去,紧接着左抡右砸,转眼间几名英军就已经被打倒在地。    后面的军人见势不妙,忙举枪射击,周烔边躲边挡,一发子弹正中盾心。 他低头一看,子弹就卡在盾牌中,索性没有穿透。 他心想亏得钱先生提前准备了此物,要不这一枪不就将我打倒了?他心知快枪厉害难防,索性掉头往另一方向跑去。    身后英军是边放枪边追赶,还好他速度快,没多时就将英军抛在了身后。    他刚一停下喘气,就见斜侧突然出现了几名头戴警帽骑着马的巡捕,见到他就大声呼喊驱马追赶。 他心想,怎么刚甩了追兵,又遇了巡捕呢?    也没法细想,他快步前行想找个胡同钻进去甩掉马匹,可是不知为何此处十分空旷,前方街中有一圆台,几条道路绕着圆台交汇,是个中心转盘! 这四周的道路都是大路,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可以遮挡的建筑。他一瞥之下,看见了圆台上立着一粗大水泥杆,杆头挂着一盏硕 大的路灯。    他没加多想,跑上前去,抱住杆身,力运双臂,“啊”的一声,杆子被生生拔起。    这水泥杆份量不下两三百斤,十分沉重,他用尽全力抱着粗杆扭身就像身后扫了过去。    身后紧跟着的乘马巡捕哪里想得到此人竟有此等力气,竟然连路灯杆都拔了出来,本来马身就已冲到了此人的近前,来不及收缰停马,连人带马被一杆扫到了地上。    周烔突然神力暴起,左右接连三扫杆,将乘警全部扫下马来,其中还扫倒了两匹马。 剩下还在站立的马可能见此人神勇,纷纷调转马头,向后退去。其实刚才这一番施展是周烔占了便宜,此处已是英法租界的边界, 而追他的乘马巡捕正是法租界的。    这些低级巡警一般不配枪,要不几轮快枪下来,哪里还容得他施展功夫。    周烔见几人倒地,扔下水泥杆,就觉浑身乏力,两臂酸麻,显然是刚才用力过猛脱了力。    正待他要起身寻个地方略微调息,一瞥间就见一队华人巡捕,正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盯着他看。 为首一人五短身材,手端长枪,正上上下下地扫着他。    周烔叹了口气,看样是歇不得了,立马放开两腿向身后的小巷跑去。    就听身后有人叫道:“兄弟们,他要钻巷子了,我们不要开枪,把他堵在巷子里,等着救援的队伍来!” 后面的巡捕齐声道了是,就分散开来钻进巷子里。 1857 楼 多谢长期默默支持为我点赞的朋友和大神,您们的支持让我倍感欣慰!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1446255.jpg[/img] 185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0-31对了,还有一节!    周烔接连钻了几条小巷,就撞到了断路墙,再回身钻进另一条巷子,又碰到了死胡路。    正欲飞身上墙,可是此时他的气息已乱,稍一运气就觉得丹田一阵阵剧痛,显是刚才运力过猛岔了气息。    若在平时,按师父教的,只要平地坐下,运行几次周天,气息就能慢慢地平稳缓和,可是这个当口要他怎样找得安静的地方呢?    他再强行运气想要跃上屋顶,可是身子一沉就跌了下来,豆大的汗珠已经从额上冒了出来。 他心道:“不好,难道此时要被这些人活捉吗?” 这时巷子口已经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一支枪口也已探出了墙外。不多时那领头的矮个子就举枪探身出来,随后一众巡捕接连出现 在眼前,这些人慢慢地向他靠近。    周烔勉强撑着墙站了起来,看着这一众华人巡捕,心道:“没被洋人的枪炮吓住,却落入了同胞的手里。此时我已使不出力气,难道就这样束手就擒吗?”    他握住拳,等着来人靠近就扑过去给他们全力一击,总好过窝窝囊囊地被捕吧? 正在此时,领头的巡捕突然一抬手,后面的人全都站住了。    那矮子笑着说道:“这位小兄弟,你不要冲动,我们也是混口饭吃,哪里有无故加害自己同胞的道理?你说是吧?” 周烔见来人并无恶意,也就站在那里问道:“你想怎样?”    那人笑道:“我?我想跟你交个兄弟!刚才我见你神力非凡,的确不是常人所为。以前听说过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没成想今天见到真的了!”    “那杆子比关老爷的青龙偃月刀可是沉多了了吧?说实话,你这份神力我很是钦佩,如果你不嫌弃,我们认个兄弟如何?”    周烔想破脑袋也猜不到对方竟然有这番言语,不禁愣在那狐疑地打量着来人。    那人见此情景笑道:“小兄弟,你以为我们真愿意给那些洋鬼子当差,不过是混碗饭吃。平日里给他们缉个盗抓个贼,做做样子还可以,碰见真英雄怎能来真的?难不成就为了给他们效命坏了道上的规矩可是万万不成的!是吧,兄弟们?” 后边的巡捕参差不齐地应着。    他转过头来接着说:“看兄弟你肯定是惹毛了那边的英国佬,要不哪里有这般阵仗?你不是杀了他们的领事吧?” 周烔摇摇头道:“我只是助朋友脱困,打伤了几人而已!”    那人拍手笑道:“够仗义,不愧是真英雄!要说你今天真是运气,那帮法国兵都到港口迎接他们新来增防的守军去了,听说有几百号,你要是遇上了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吧?”    周烔一听,几百新到的法国守军?加上之前还看到那坐船来的不下千人的英军,难道…… 他问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英法联军要占领上海全境吗?”那人笑道:“嗨,上海但凡有点体面的地方都被他们划进租界了, 占那些穷乡僻壤贫民窟有什么意思?只是最近拳民闹得凶,朝廷又要和洋鬼子开战了,他们增兵驻防而已!” 185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1 试了一下,发不出去,告诉我网络错误, 这回再试一下,先不编文,省得费半天劲发不出。 189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1呵呵,又行了?那就赶紧发! 亲们,更新来了! 周烔稍稍宽心但念头一转接着问道:“那你们打算拿我怎么办?”那人接着笑:“还能怎么办?这边现在就我们兄弟这队当差,当 然秘密护送你到安全的地方了!”    夜色下,一众人拥着被架着的周烔,拐弯摸巷一路来到了法租界的北缘。    领头那人吩咐放下周烔问道:“兄弟,恢复些没有,现在能走能跑了吧?”    周烔刚才被人架着省却了许多力气,暗自调整气息,现在已没有大碍了。    他站直了抱拳拱手道:“大哥此番救助,在下感激不尽,还期望下次有机会能报了这份恩情!”    那矮子走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拳头说:“兄弟,这话就见外了!江湖儿女谁还没个袖长手短的时候,既然我们这么投脾气,不如今天我们就结个异姓兄弟如何?”    周烔见此人豪侠性情,也觉得甚对胃口举拳道:“大哥在上,小弟周烔拜见大哥!” 他于西洋日久,早就没了下跪的习惯,只是抱拳拱手弯腰。    那人稍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我金世荣长你几岁,就不自量叫你声周贤弟了!”二人双拳四握相视都是大笑。    金世荣说道:“贤弟此处不宜久留,你顺着这边很快就到了黄埔江边,七日后得月楼我们再正式烧香磕头,把酒言欢如何?”    周烔有些为难道:“大哥,不是小弟矫情,只是此次我只是跟人路过上海,接下来要去哪里尚不得而知,恐怕要负了大哥这番美意了!不如给我留个地址,等我再回上海去找你再叙怎样?”    金世荣接着笑道:“难得贤弟如此坦诚,不愧真汉子,不会来虚章子!我暂无定所,但你改日回到上海滩,到这法租界,大哥我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话语间颇有点挥斥方遒的气势,倒是衬得他短矮的身形有了几分狂霸之气。 周烔一听反不觉他口出狂言,只是感觉豪气干云。他再抱拳道:“好,小弟等着沾大哥你的光了!”    金世荣咦道:“哪里是沾光,是大哥等你回来并肩打下自己的天下!” 周烔听他言语志气非凡,也不免热血上涌,答道:“好!”    他随即又拜了一下说:“大哥,小弟真的要走了,就此一别,青山绿水……”    金世荣打断他说:“贤弟,咱不来这虚的,你要快些走,不过临走之前,你要帮我们个忙!” 1891 楼 入夜已深四下廖静,唐季孙府上依旧灯火通明。    唐钱二人分坐左右饮茶,默不做声,晋先予一直站在窗边盯着月亮。    而徐三豹则是焦急地在厅中走来走去,要不是这厅室十分宽敞,恐怕地面早已被他走出火星来。    徐三豹焦躁地走到唐钱二人身前说道:“你们还有心情在这品茶?那下人不是说没等到人影,只是听到了远处的枪声吗?他们肯定遇上 了追兵!对方人数众多,手里都是火枪利器,他们怎么跑得了?”    “还不快想个法子去救人,难道真眼睁睁等着他们被抓?那潇儿烔儿都是男儿皮糙肉厚也就罢了,可是蕊儿再厉害也是个姑娘家,要是……,总之你们再不想办法,我就带上家伙自己出去救人!你去不去,老晋?”    窗边的晋先予回过头来冷冷地说:“你当我不急吗?可是到哪里去救,你知道吗?”    徐三豹瞪了瞪眼,沉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紫檀圈椅上,椅子木头发出轻微地咔嚓折裂声。    唐季孙放下茶碗说道:“这么多年了,三豹你怎么还是这个脾气,一点儿都没见沉稳。先予不是说了吗?到哪里去救?我不是派人多方打探去了吗,不久就会有回信。”    “况且你听那枪声,前后共响了两气,最后一轮到现在也过了快一个时辰,如果真被抓了,那打探的人早该回来报信了。所以你稍安勿躁,静候佳音。“    ”还有那椅子可是前朝的古董,用一张少一张,你可别太用力给坐碎了!”    徐三豹一听都这时候了,唐季孙还担心把椅子,更是恼火,双手紧握扶把,眼见那扶把就要化成一堆木屑。    钱千金忙说:“蛮货就知道用蛮力,你赶快把手放下!你知道大人用的也不过是黄花梨的。这可是紫檀的!”    “他们小几个前几次的历练你又不是没见过,哪一次失手了?噢,巴黎那次你是真没见过,不过他们都是学有所成,处事机变,诡计多 多,哪里像你只懂条饼万番的?最多是在蛛网小巷里找不到路了,不 会有什么大事的!”    徐三豹怒火正没处发泄,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火冒三丈,忽地站起道:“今天就算你是大四喜,我也要把你抹成清一色!”    那椅子终于承受不住,喀嚓嚓,碎成了一地,唐季孙看着更是心疼得摇头叹息。    这时门一开,秦潇几人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钱千金笑着说:“你看,我都说没事了,你还损了……” 1892 楼 网站不稳定,晚上再来,多谢各位亲们捧场!再三感谢! 1893 楼 能量用完,没点到的朋友们等恢复了再补! 天涯再次抽筋,又延迟又卡壳,上了年岁要好好调理啦!体谅体谅! 不废话,防止再蹦出网络问题弹窗发不出,赶快上更新!多谢亲们的大力支持!    话还没说完,秦潇就抢先问道:“唐先生,三位师父,我才听师妹说箱子已经打开了一个,既然打开一个那第二个不是也能打开?那我九死一生费尽心机救人又有什么用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义母怎么走了?难道是李中堂的吩咐吗?义父知道吗?两位师父都在,谁跟他在一起,这一路之上踏若有了什么闪失可好?”    秦潇这些天受了多少罪,加上这一路上憋了不少火,一进门就这 般劈头盖脸地质问师长明显失了礼数,全然没了平日谦谦有礼的模样。 屋内人等见几人回来了,都心石落地,很是高兴。 细看竟多了两个,对秦潇这般无礼质问倒都没放在心上。    钱千金就说:“潇儿无礼了!我知你此行必吃了不少苦头,也就不怪罪了。你们先坐下!那箱子是打开了,但只能打开一个,另一个就没办法了,所以你救的人很有必要。”    “至于心月是急着回京报信去了,除了李中堂和你义父谁能拦得住她?不过晋徐二位师父就是在等你们回来,他们马上就会去追上心 月的。”    唐季孙这时朝晋徐二人看了看吩咐道:“二位,你们马上带人骑快马沿着铁路线去追,估计在昆山之前就可以追上心月了!”    二人领命,动身之前,徐三豹回头对周烔说:“烔小子,你们的事下回再告诉师父!”    说罢和晋先予大步向外走去,边走边叫下人:“等了这大半夜,人都饿了!你去拿些东西我路上吃……”    钱千金这时看着已经坐定的两个陌生少男少女问道:“这位锁王是不是救错了,年纪也太小了吧?莫不成还不会爬就开始开锁了?还有那位姑娘又是哪一个呀?”    明墉本来在路上听说箱子已经打开了,那他这开锁的本事又有何用?所以一直阴着脸,默不做声。    但他听到还有一个没打开,就打起精神回道:“回这位先生,我叫明墉,是锁王的徒弟。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去了!”说罢,悲从中来,眼泪又掉了下来。    唐季孙道:“原来是锁王高徒,令师归仙,我等也十分引以为憾,但人死不能复生,还望节哀!那这位姑娘又是哪一个?”    少女自进得府来,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几人,侧耳倾听各人的对话。    她几次听到唐先生时都眉毛微扬,再两次听到李中堂时,眼神不由得轻轻跳动了起来。 此时听此一问就站起来款款万福答道:“小女子莫沁然,此番是 和家仆路经上海去广州寻访亲戚,因家中早有训诫不可借亲戚官家的威名,所以一路不敢用官家长辈名号,只是想一路隐秘得到广州。” “没成想被奸人所骗,险些不能保全。幸得秦少侠几位帮助才得 脱虎口,感激不至。但我家那老仆恐怕早已遭了毒手了!”声音愈见凄婉,神色黯然,脸色忧伤,虽未落泪,却感染的众人也都有些伤感。秦潇却在一边想:“沁然,果真是沁人心脾的好名字,人如其名!” 更是有些思迷起来。 1917 楼    唐季孙见这女孩容貌身样是翘楚绝伦,举止行为更是优雅大方,他也见过不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包括那些显贵的千金和亲贵的格格在内都找不出这般人物。    此时又听她话中家里亲戚在广州做大官,听她姓莫,脑中不禁浮现个人出来,不禁客气地问道:“那莫姑娘你要到羊城寻的亲家又是何尊讳?”    莫沁然再次万福答道:“既然先生问道,那事已至此也就顾不得家中的训告了,小女子的三姑母是两广总督李鸿章李大人的侧室。” 唐钱二人相视看了一眼,心中都道:“怎地有如此巧事!”    李鸿章的侧室的确是姓莫,虽然没见过几面,但现在应是四十几岁的年纪,有个青春少艾的侄女不足为奇。 不过二人行事一贯谨慎,就把他们知道的李大人的家事拐弯抹角, 见缝插针地不露声色地盘问了一番。 莫沁然都是对答如流,丝毫不见破绽,也由不得他们不信。    见再无可问,唐季孙就说:“莫姑娘即是李大人亲眷,就是我府上贵客,请先随下人去休息,明日再叙。”    莫沁然略一迟疑,而后站起飘飘下拜说道:“小女子有一不情之请!” “请讲!”“我的衣衫包裹尽数丢失,能不能劳烦先生……”    唐季孙恍然道:“噢,是我疏忽了,姑娘不要怪罪。府上女眷的衣服恐怕都配不上姑娘的雅气,不如姑娘先忍耐一晚,明早我就派人带姑娘去采置如何?”    “先生不要这般麻烦,只需给我几匹闲置的布料和针工活计即可!” “姑娘这是要自己做?” “不瞒先生,自从小女子学了南绣以来,从未穿过外面的衣裳!”众人皆是惊诧,这女孩衣装可以说是精致异常,仙气飘飘,难道 都是自己做的?    唐季孙吩咐下人准备应用之物带莫沁然离开,她走之前环视众人微微下拜,而后轻轻地飘走了。    钱千金也忍不住对她的背影多看了几眼,他目送姑娘上了楼,就扭头问唐季孙:“你真的不再怀疑这等巧事了?”    唐季孙微笑道:“她要真是李大人的亲眷自然好,如若不是,此等娇弱佳女,留在府上多住几日也是无妨!今天天色已晚,明早我就 给大人府上发电报询问此事,是真是假明日就见分晓。”钱千金对着唐季孙一笑道:“老谋深算!”    唐季孙回道:“客气客气,彼此彼此。”二人相视一笑,似是相知甚深。    见再无外人,唐季孙就开口问道:“虽锁王已经不在,但明少侠能来,也是我等之幸,现在时间紧迫,就不跟少侠客气了。只是不知少侠能否打开此盒?”说完叫人把鎏金盒端了过去。    明墉拿过盒子对着灯光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端详了半晌,又仔细看了看锁眼,问道:“先生,之前那只打开的盒子不知能否给我看看?”唐季孙顿了一顿道:“那盒子已经让开锁的人拿走了!”几人都是 不解忙追问。 1918 楼    唐季孙叹口气道:“自打潇儿走后,我心里一直不踏实,就没放弃继续寻找开锁之人,并把酬金提高到两千两,终于在昨天有开锁高人上门说可以一试。”    “他拿过盒子看了半晌,说有办法打开,但条件是打开后空盒子要借给他钻研三天。我见实在说不动他也是开盒心切,反正在这上海滩还没有我找不到的人,料想他也跑不了,就答应了。他花了两个时辰都没法打开,我以为又是来碰运气的,就要送客出门。” “岂料他一咬牙说:“事已至此,只能用师传宝贝了!”只见他从 脖颈上挂着的一个小皮袋中拿出一根细长上错落有几处犬牙的金属条,探入锁眼中左探右钩,只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咔吧”一声,盒锁已经被打开,他从锁眼抽出那金属条,那物已经变形,几处锁牙也有损毁。他叹道:“可惜了这师传之物!””    “我们见盒中除了我们要的东西外是空空如也,仔细查看盒中也没有夹层。我们看了盒中物事忙要他再开第二个,酬金加倍。可那人摇头说万能锁匙已经损毁,开不了了。“    ”他神情很是落寞,执意要带着盒子去住处研究,我见那盒子虽是古物,可无论如何也如两千两现银实惠。就说还盒即取酬金,并暗中派人跟踪他去了。怎么这盒子有何奥妙不成?”    明墉苦着脸道:“对你们来说那可能只是一件不值两千两的盒子,却不知这盒子是难得一见的连锁机关盒,对研习机关锁技的人来说可是无价之宝!想来你们的盒子是要不回来了!那人叫什么?”    “少侠不要担心,我的人一直盯着他呢!明早我就派人拿钱把盒子要回来!至于叫什么,他没明说,只是说别号叫“自鲲散人。” “自鲲散人?自鲲?他必是我二师兄无疑了!”明墉惊道。 “既然是你师兄,那一家人就更不打紧了,明早我派人和你一同 过去!”    明墉苦笑道:“我根本就没见过这位师兄,更别提有什么交情了,我去也是无用。况且没猜错的话他早就已经带着盒子走了!”    唐季孙疑道:“怎么可能?我的人并未回来通报呀?况且两千两不是个小数目,他不会就这么弃之不顾了吧?”    明墉淡淡地说:“两千两的确不少,不过对我门中人而言却也不过就是过眼云烟!那个盒子里的机关一定是登峰造极,他才会宁可毁了师父的传门之物来换。“    ”至于先生盯梢的人,对我门中人来说不啻三岁孩童一般,恐怕早已人去楼空还不自知呢!”    唐季孙听了脸色一变,心道这是什么门派,师兄弟没见过面,银子就说得像是路边砖块一般,还有轻易可以摆脱监视?这江湖中人可真不是好接触的。    想及此处他忙说:“那少侠就辛苦帮我们把剩下这个打开吧!要什么条件你说!”    明墉想了想说:“什么条件等我想想再说,为开这盒子我可不想毁了师父遗物,你这里有没有锻造之地,等我复制一把师父的宝器再来开它!” 191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2亲们,更新来啦!    第二天一早,秦潇破天荒地晚起了,这些天他实在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本想等周烔回来再睡,可等着等着就睡熟了。    他来到院中就见周烔正在走马蹲裆运气调息,上前问道:“师弟,昨晚可是辛苦你了,一切还顺利吗?” 周烔收势回头看他,脸色已然回复如常,显然气息已经调息顺畅。 他拿着毛巾擦着汗说:“师兄,要说,昨晚还有段奇遇呢!”    接着就把用力过度内息岔乱,路遇巡警结拜放人这一干事说了一遍。    秦潇听后也是赞道:“你这位金大哥倒是义气云干,是个江湖英雄,你这个大哥可是没拜错!怎么他临走还要你给他的弟兄们留些伤痕?”    周烔继续擦汗:“对呀!他说就这样全须全影毫发无损的回去,上面难免会问责,搞不好兄弟们还会受了牵连下了大狱,这挂了彩就没人好说什么了。金大哥还真是想的周到啊!”    他边抹汗边问秦潇:“师兄,这天就像地下架了火炉天上扣了笼屉似的,这人就像是在锅中蒸,你怎么好像不热呢?”    秦潇看着周烔热汗淋漓,这才反应过来,这天气的确是热得像是火烧,怎么自己就没怎么出汗呢? 怕是在那疯人院被厚麻布捆得久了,于这酷热有了一定抵受力吧。于是他就说:“这些天我可是上过刀山下过油锅的,这点小热自 然就不在话下了!哪像你成天价像个养尊处优的少爷,热伏天都耐受不住!”    这话就是明显的少年间的自吹自擂,不过现在秦潇却是有资本这么说。    周烔不轻不重地擂了秦潇一下说:“哪个养尊处优了?这些天我也没闲着,今天是难得的忙里偷闲,还是为了调理内息。哎,师兄,你在里面都有哪些遭遇,讲来听听!” 秦潇叹气说:“那可是一言难尽呐……”    两兄弟正在攀谈地紧,宋婉毓从屋中出来叫道:“二位师兄,过来吃饭啦!”    周烔一见她,忙飞身靠过去说道:“谢啦师妹,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真是九死一生,险些就回不来见你啦。哎,师妹,你等等我……” 饭桌上,唐钱二人分坐上首,明墉却紧按着盛思蕊坐着。    他今日好好洗漱了一番,换了新衣,却是显得少年飘逸,只是嘴角还是挂着那一丝冷冷的笑意。 他不时瞟着盛思蕊,就等她一看向自己就马上接口说话。 谁知盛思蕊却瞄也不瞄他一眼,倒是正襟危坐,不发一言。    秦潇扫了一圈见莫沁然不在,就问道:“莫姑娘怎地没下来,怎么没人叫她吗?”    盛思蕊瞪了他一眼,本想开口嗔怪一下,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嗯了一声转眼过去对明墉说:“你这么换洗打理一下倒是像个人样!”    明墉见她主动对自己说话,那是喜不自胜,忙道:“盛姑娘,其 实我平时一直是这般仪容齐整的!江湖上还给我个绰号叫“银面飞侠”!可不是胡说的!”    盛思蕊哼了一声:“说你胖你就喘!给个绳头就能往上爬!我看你是“黑面泥鳅”才对!”    明墉忙说:“姑娘取笑了!不过在这江南江湖道上我还真没见过几个比我年轻周正的……” 196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2    那边周烔一直缠着宋婉毓说个不停,秦潇却全没听他们说什么,只是四下张望在找莫姑娘的影子。    钱千金如何不解这少男少女的小心思,看着唐季孙在那微笑不语,就说道:“莫姑娘说了,有事下不来,已经叫人送早饭过去了。大家 赶快吃饭,等下还有要事去办!”    看吃得差不多了,唐季孙问道:“明少侠,现在可以提你的要求,赶快开锁了吧?”    明墉正瞄着盛思蕊起劲,听这一问正色道:“先生,锻造之所可准备好,条件嘛等我准备好所需再说不迟!”    唐季孙只得说:“那简单,我就有个铁厂,马上就派人带你过去!你还有什么其它所需之物?”    明墉侧眼瞄了盛思蕊一下说道:“想那铁厂里应该是一应物事俱全,不过要是有……嗯,陪我去,我想打造的定会快一些!”    盛思蕊何等聪明,一听就知言外之意,当下柳眉一蹙狠狠一脚跺在他脚面上,说道:“唐先生叫你去是抬举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明墉疼的汗都下来了忙说:“去,马上去还不成?姑娘你这下脚也太重了,我怕是站不起来了……哎,别别别,马上就走……”    明墉一行走了,唐季孙见再无外人,就面色严肃地将几人带至书房,吩咐下人没紧要事不许打扰。 他关好门,神色凝重地对几个少年说:“我和博海商量了一下, 觉得这件事应该让你们知道了。但接下来你们看到的不得对任何人说,可明白否?” 众人见他神色凝重,忙纷纷答应。    唐季孙看了钱千金一眼,见对方也点了点头,他才回头开锁从暗格中拿出一个黄缎小包。    在桌上摆好打开,只见里面有三块折叠的丝帛其中一块周围还有些已经发黄变色残破的毛边。    唐季孙继续正色地说道:“此事不仅关乎到大清王宫的不世之密,还可能影响着几千年华夏皇朝的更替!兹事体大,此番让你们知道,也是我与博海商榷再三,认为你们已经有过些历练,能够担当重任!望几位不要负了我们的期许!”四人齐齐点头称是。    唐季孙打开了第一块丝帛,这是一块长方形的宫廷贡织,极是细密柔亮,从边缘针脚的老化程度看已有些年头,但整个帛面依然坚韧异常。    只见上面用乌亮馆阁体小楷写着:“朕践祚一十有三,虽常感虚疲难之,但每念国事维艰,仍不敢稍许懈怠,兢兢业业唯恐不足。虽 “老骥伏枥,壮心不已”,然“灵龟虽寿,犹有竟时”,纵志在天下图治,却奈何天不假年。”    “灵台既召,方念及寡人之寡,不在朝堂一心,而于子嗣承继。想以唐宗宋祖之贤,汉武明成之业,也难免子孙不肖,江山易手。虽我爱新觉罗祖训森严,于继嗣管教远超前朝,仍难免天公不仁,昏恶为主,每念及此,不免哀由中来。”    “为保大清江山永固,朕继位之初既命人暗修宫中密道,直至此时,已延至西直门外,可保万难之时,子孙免受崇祯自缢之困。此外朕于去年得一古图,传唐李淳风言临危之时,按图施为,可保皇朝不失。”    “朕已身衰,不欲详考,且深知永享天下,其根基在励精图治,克己奉公,整肃朝堂,与民温饱,慎动刀兵。天下太平,岂是一解远古祖秘就能为之?但倘若江山飘摇,根基已失,万无它法之际可为之一试。”    “后世谨记,此密道此图不到万难不可使用,望后世子孙谨记:唯吏治可固根基,唯民心可安天下。雍正十三年秋,钦此。” 196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2亲们,话不多说,请看更新! 后面盖的图章却不是玉玺,而是一方只有四个字的长方形章。盛思蕊见此甚为不解问道:“二位先生,这玉玺我是没见过真印 是什么模样,但听说好像是什么“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吧?怎么只有四个字?这四个篆书写的又是什么?”    钱千金道:“什么受命于天,那是和氏璧传国玉玺,有说三国魏 晋时就失传的,也有说是隋炀帝之后遁走带去了,总之是早就失传了。”    “大清的玉玺有不少,常见的是“大清嗣天之宝”和“皇帝奉天之宝”,这些我见你们用不着,也没跟你们讲过。这方可是雍正爷的 “朝乾夕惕”,是励精图治,兢兢业业的意思。” 秦潇问:“这么说,这是雍正皇帝亲手所写了?”钱千金道:“我在大人府上看过不少,错不了!” 周烔问道:“那剩下的两张帛上就是地道图和那副古图喽?” 钱先生点点头说:“没错,难得烔儿愿意多想了,不过只是一张 多而已!”    说完,他打开第二张丝帛,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勾画着紫禁城的建筑。    其中一条暗线弯弯曲曲地贯于其中,终点直到西直门外的一栋建筑,上写“卫灵公府”,起点则在皇宫东面的一栋建筑,上书“坤宁佛堂”。    整幅图上的笔墨显得尤其新鲜,丝帛的材质也和那份皇帝手书的完全不同。    盛思蕊叹道:“这位雍正爷可也真是深谋远略,花了十三年挖了这么一条密道,还没人知道,看来真是行事缜密的很!”    秦潇道:“义母昨天就启程走了,是不是因为这幅图?可是这图为什么没带走,莫非是……”    唐季孙道:“对了,这副是我和博海临摹的,原图已被心月带走,她知道京城被围已是指日,见有这么一副宝贝,马上想到了行将受难的太后,说什么也拦不住就等我们临摹好一张之后,坐上我安排的火车飞也似的走了。” “火车?”盛思蕊疑道:“上海到京城通火车了?”    唐季孙道:“当然没有,我们招商督办的第一条刚刚通到徐州,尚未正式开通,心月只是随着测试车前往徐州,那里我已安排人接应,而三豹和先予也已随后赶上,料想一路不会有什么差池!”    宋婉毓道:“先生我有一事不解,还望先生恕小女子冒昧!”“且说无妨。”    “既然已经打开有了圣旨和另一幅古图,为何不将这些一并由义母带与太后,况且有这圣旨在,太后无论怎样也不会有怀疑呀?”    唐季孙微笑点头道:“婉毓姑娘能有此一问,足以说明心思细密的很。这一嘛,以心月对太后的忠诚,光有一副密道图已足矣让太后相信。这二嘛……”    说完环视一下众人,脸色突然一沉接着说:“这圣旨和古图中说的都是皇家的不传之秘,要让太后知道我等小民得知这等秘辛是何下场,可想而知。”    “所以临行前我千叮万嘱心月万不可讲实话说与太后听,只说这图是李大人秘密取得的,未免人多眼杂,派她送过去的。“    ”以太后对大人的信任,不会怀疑泄密,否则……这就是我让你们一定严守秘密的原因!” 1990 楼 又是发了几遍都发不出,就提示我错误!真是…… 几人都是打了个冷战,不敢多言。    只见唐季孙打开了最后一张丝帛,这张帛虽然和前两张纹理织法相近,但明显泛着古旧之气。    虽经过不知多少代妥善的保管,但四周都已出现跳线脱线的迹象,且边缘已经严重泛黄,而且一侧切开面的边缘更是出现了毛边残破,断织不全的迹象。    盛思蕊说:“这副古画用的丝帛不知比那两幅用的早了多少年!放在密闭的盒里都破成这样了!”    钱千金道:“蕊儿,这可不是早多少年的事,而是早了差不多两千年!”    众人皆惊,盛思蕊更是呼了口气道:“好家伙!这东西又不是瓷陶金属,能这般保存到现在真是奇迹!哎,钱师父,您不会是看我们人小面嫩,唬我们吧?”    钱千金却没嗔怪,反而说:“仔细看看画上的内容,读一下上面的文字,与大家听听便知!”    几人向古画齐齐仔细观瞧,只见图上左侧外用黑丝线勾勒着弯曲走势上延东北,下探东南,从外形上看仿似是大清地图上的西部疆域。    但总括的范围又像是大了许多,尤其是西北方,几乎画成了一个半圆的一半。    在囊括的区域内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绣着着绵长不绝的江河和起伏横亘的山脉,在疆域的右下有一明显的朱砂丝绣点位于一条高耸的大山脉下。 旁边有四个注字都是用黑丝绣上去的,但这几位都不认识。    在图右的切面处隐隐也有半个朱红色丝绣点,但由于破边接口的脱丝已然看不真切。    在右下方还题有一段话,墨迹泛出金黑色,虽然是用毛笔蘸墨所写,但墨迹不知用了什么法门,依旧亮黑如新,在淡黄的丝帛上十分醒目。    只是这自似草如行,宋婉毓在这几人中古文算是学得好的了,但读了几字便觉辨识困难,只得作罢,看着钱千金等着他的解答。    钱先生见几人面现疑顿,不免捋须笑道:“平日里多叫你们读些古书,多习些行贴,都当作耳旁风。现在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 宋婉毓幽幽地说:“先生,我是真想多读,可是在那边哪里有呀?”周烔忙接口道:“对呀,钱先生,这可不是我们不想多学,实在 是环境所困呐!要不以三妹的好学,怎能读不出这全文?”    钱千金一听说到了痛处,不免干咳几声,又看看唐季孙,唐季孙向他点点头说:“要论书法造诣,当首推博海,你来讲吧。” 199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2 @眼角 1 滴泪 2018-11-01 Mark 感谢亲的支持! 199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2 @Little_Boy20182018-11-01 风里雨里,天涯等你,哈哈哈 感谢亲的支持! 1993 楼 还有一节,发几次发不出,想回复亲吧,也回复不了,逼我盖楼!真是一言难尽呀! 再试一次,再发不出晚些发,太影响心情 1    钱千金看着文字说道:“这些文字是标准的王氏行书。历朝历代都是皇帝喜欢什么字体,满朝上下就都已习此体为风。”    “如汉朝帝好隶书,则满朝皆写圆整字,大清的康熙皇帝独好赵孟頫欧阳询,则满朝至今仍以赵体欧体为馆阁体。”    “这题字正是出自唐开元时李淳风之笔,唐太宗李世民就偏好王羲之的行书,据传都拿《兰亭集序》陪葬,那满朝都是王体字也就不奇怪了。”    “这全文是:“臣淳风叩拜皇帝陛下,余同众弟子遍访九州,深入奇诡遗境,终寻得此《撼帝四舆图》。此图何人所绘无从可考,但参详其吞疆之气,确为汉武代御制。" "奈何密语所指四所或已伦蛮荒,或飘渺无迹,非天命机缘不能 得见。”    “臣斗胆谏曰:有夏至今凡两千七年,朝代虽有更迭,然帝制永存。可见撼帝一说虽存于上古,若非乾坤倒逆之时岂能显现。"    "故以上之清正御能,爱民如子,若贤及子孙,则大唐基业定万世永立。再叩圣恩臣李淳风拜上。”” 钱千金说完抬眼看看还如在雾中的几人问道:“都明白了吗?”宋婉毓先是点头而后微蹙眉头,秦盛二人边点头边转眼思索,而 周烔却先是点头而后摇头。    宋婉毓率先问道:“钱先生,这上面所言十分隐晦,似乎说的是 帝制存亡,都系在这张图上,但几千年仍无人能寻得到,最后李淳风 劝皇帝要世代施仁政就可保江山永固?是也不是?”钱千金捋须点头。    “那唐太宗为何不索性毁了这幅图,让后世想动摇帝制的人都死了心?还有上面说到了汉武帝,若是他当时就已经知道了这图能决定帝制的兴亡,何不在那时就毁掉了呢?反而还流传了出来?”几人都纷纷表示说得有理。    钱千金不住点头道:“还是婉毓心思细密!这按常理推断如果是藏宝图,那世代相传说得过去。如果有副图说的是如何毁掉祖宗基业,那还留它干嘛?可那是咱们平常百姓的想法。”    “想世间哪个皇帝不是以天子富有四海,万民臣服自居,尤其像汉武帝唐太宗这样有囊括宇内心思的,如果不让他们找到地方,有可能再过去看看又怎会死心?所以此图能流传至今也不足为奇。” “倒是这疆域边界,我也曾读过不少史书,就算在汉武帝扬国威 远征匈奴之时,华夏西边的版图也确实没这般大。那把这外邦也囊入其中却不可解了!”    唐季孙突然说:“博海,不要再钻史书的牛角尖了!你也说了,汉武有囊括宇内的心思,当年他对西北的匈奴可谓是穷兵黩武,不惜耗尽国力,那把还没征服的西陲纳入版图也不足为奇。”    “还有你看这半个朱砂绣点,其位置也应处于大清的版图之外,说不准当时汉武西向穷兵,也有寻找这图上所注之地的原因呢!”    钱千金闻言大惊:“接连几十年用兵,就为了找个地方,未免太过了吧?”    盛思蕊抢道:“钱先生,这帮皇帝什么事办不出来呀?我就听说当时的周幽王为了褒姒一笑,可以火烧长城调戏诸侯呢!” 秦潇点头接道:“那位孙先生不是说皇权腐朽肆意妄为吗?”唐季孙一听疑道:“孙先生?哪位孙先生?”    秦潇一听说漏了嘴,正想搪塞,就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先生,那位去铁厂铸造的明少侠回来了!” 199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2 @qq2501350942018-11-01 马 多谢亲的支持! 1996 楼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2 多谢亲的支持! 200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2 @一个亻简单 2018-11-02 有余华《活着》的意境。赞…… 多谢亲的支持! 2002 楼 凡是无法同楼回复感谢的亲们,在能量用完前都回赞了,没回的只能等恢复后了,实在抱歉! 真的不想多盖楼,实在被逼得。唉! 200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3 亲们,有点忙,先更!话不多说,回头再聊!二十、神拳灭洋 书房中几人一听开锁的明墉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禁都是暗惊。唐季孙说:“我那铁厂往返尚需一个小时,他只需半个多小时就 配完所需之物了?”说罢收好东西,与众人出到厅堂来。    只见明墉已经坐在那把玩着两个是匙飞匙的物件,一手还那个锉刀边看边磨。    见大家出来,就站起来说道:“两位先生,诸位,东西准备好了,拿出盒子准备开锁吧!” 唐季孙道:“少侠不急,你还没说你的条件呢?”    明墉眨眨眼睛狡黠地说道:“既然先生这么问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知道这物件里的东西对你们十分紧要,所谓“宝匙开珍器”,我开的条件也得对得起这东西的身价不是?“ ”那就不如……五万两,先生您看如何?”    唐季孙听他前面拽了一通就知道他要狮子大开口,可玩没料想他会开出这等天价。    他不免也是震惊,心道:这小子是穷疯了,还是杀大户呢?自己这些年收购的几百件拿得出手的器物也不过才花了不过十万多两,这小子未免太也张狂了! 他就道:“少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谁知明墉却脖子一挺道:“童叟无欺,绝无二价!”    盛思蕊早已按捺不住狠声道:“五万两?你怎么不去抢番库,或者在这租界找间银行抢抢,都不见得有这么多现银!”    “先生们敬你师父,叫你一声少侠,可在我心里你比最早我见你那脏样还脏,心脏!你漫天要价是不是?我们都在这,谅你也跑不出去,你就不信我们抢了你的钥匙自己开?”    谁知明墉一点儿也没生气反道:“姑娘说的是呀!你们都在想抓住我夺钥匙是易如反掌,可是就算我把钥匙给你们,谅你们本领通天也是打不开!”    “那位唐先生不是说我二师兄拿了师门的宝匙在手,尚且开了半天,最后还毁了钥匙。这还是我们师门中高手,换做你们怎样还猜不出吗?” 盛思蕊气道:“你就是个无耻下作的……”    “无赖吗?不如我替姑娘说了,不瞒你说,再难听的话我都听过!”明墉很是云淡风轻。    秦潇故作老好人道:“明兄,我们也算矫情不浅,别开这样玩笑,况且你们师徒还是我们帮忙救出的呢?”    明墉似是讥笑地看着他说:“秦兄,你也不必套近乎,那十几天我们见过几面就谈交情?况且你也是我从那黑狱中救出来的!” 众人见他滚刀肉一般,一时却奈何他不得。    明墉见众人七嘴八舌地攻不破他,嘴角上翘笑了一声道:“诸位,其实我还有另一套条件,不知大家想听吗?”    唐季孙做了个请的手势,明墉接着说:“这第二种方式嘛,酬金我分文不取!但我要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开锁之后我要跟着几位少侠一同行动,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秦潇见两位先生若有所思就说:“明兄,说实在的,那盒中之物知道了只会增加凶险,不会对你有任何好处,真的没必要知道。至于与我们同行嘛……” 盛思蕊抢口道:“门儿都没有!”    秦潇忙做婉转:“哎,蕊妹,不要出口伤人!明兄,你又不知我们的目的地,干嘛非要跟着?还不如想个合理的酬劳,大家各取所需, 好聚好散如何?”    谁知明墉脖子挺得笔直头一歪道:“就是这两条路了,我不会更改,你们想开锁就选一个吧!” 2050 楼    唐季孙看看钱千金,见他微微点头就说:“少侠我就不明白你为何非要这样,能告诉我原因吗?”    明墉突然脸现凄色说:“我原本一人漂泊在江湖,饱受凄苦,原本指望着找到师父,可以承孝膝前,相依为命,谁知他老人家……“ ”现在我又是孑然一身,见诸位师兄妹们和睦融洽,心下很是羡 慕,便想着能不能不嫌弃我,让我也感受一下这份有人陪伴的快乐。” “至于那盒子中的物事,原本不打紧,可是我要是知道了,你们 便不能轻易弃我而去。不知这样说,先生们和各位能否理解?” 话到后端,他明显语气凝噎,宋婉毓在一旁听得都有些鼻子发酸。周烔见她如此,忙道:“对呀,其情可怜呐!”    唐季孙听了他这番话心道:这孩子久历江湖,自然是到处招摇撞骗,也不知他此番说得是不是真的。    但那盒子里的事物最多就是禁宫的密道图,就算他知道了,以紫禁城守备的森严,就算只苍蝇飞进去也会被盯上,更何况个大活人?    至于那圣旨和秘图嘛,本来就有够虚无缥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再加上听秦潇说这小子也是把好手,多个人行事无论从智力和能耐上 都有所增加。    想到此处就正色对明墉说:“既然少侠这么说,我就做个主答应了!” 盛思蕊急道:“唐先生,你可不要被他蒙骗了,他可……”    钱千金打断她的话道:“蕊儿,不要再妄言了!江湖救急本就该是你们江湖儿女的责任!你也不回想六年前在船上!”    盛思蕊想起自己加入的经历,也不便多言,只是跺跺脚狠狠地瞪了瞪明墉,却发现他一直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钱千金接着说:“少侠,既然我们已经答应了,就事不宜迟吧!”明墉忙说:“不敢不敢,以后大家就直呼我的名字好了,反正是 一家人了嘛!” 盛思蕊气道:“油嘴滑舌!还不快去开锁!”    明墉赶忙笑道:“思蕊姑娘说的是,马上就开,要不劳烦姑娘给我打个下手?”盛思蕊气得只要揍人。 几个少年陪着明墉在书房里开锁,其余人等在外面。    这时早上发的电报已经有了回复,唐季孙接过一看微微蹙眉道: “李大人已于昨日亲赴梅州镇压造反,我们的两份电报他都没看到!” 钱千金问道:“什么造反,需要大人亲自去?”    唐季孙叹了口气道:“就是孙文他们那些革命党!你想想现在这般内忧外患的,这些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钱千金听李白安讲过已把朝廷对列强宣战的事说与过孙文听,现在知道孙文趁乱搅局多是得了这信儿,觉得朝廷此番定是万劫不复, 所以才会赶在这个当口。    不过他转念一想接着问:“那不对呀,现在广州有那么多大事等着大人去处理呢,怎么会亲自前去呢?” 2052 楼 亲们,大家好,早起发现那时回复亲们比较流畅,所以以后呢暂时就在很早给亲们统一回复啦。 请亲们莫怪! 昨天有朋友认为谜底揭开了,现在告诉大家迷雾刚刚现出端倪,至于怎么走向,应该会出乎大家的意料! 但绝不会是倒斗修仙打怪升级,而且故事将更加紧张惊奇!感谢各位亲一路相守, 鲜于冶銋定将以前所未见的精彩故事回馈大家!喜欢就请一起顶起来! 不多说,更新开始! 2079 楼    唐季孙苦笑道:“我也不想大人辛苦劳顿,可是你不知道,自大人坐镇羊城后,就在梅州暗中建了间兵工厂,专事仿制西洋火器,我这里最好的专家技工都给派了过去,他老人家重振大清兵威的雄心不减呐!”    “但此事极为隐秘,那工厂除地点隐蔽外,外围还做了伪装,除了当事人就没谁知道。此番孙文选在梅州造反,难道不是暗有所指? “    ”保不齐就是场中的兵佐透露了消息给这些革命党!大人此次前去必是彻查内部,这才是“千军可挡,内鬼难防”呀!”    钱千金心想这兵工厂的事他也是到现在才知道,白安肯定也是全不知情,更别说透露给革命党了。 看来这孙文的暗中信徒还是潜藏朝野,势力不容小觑呀。他转念一想又问:“那有没有打听一下这位莫小姐的事?”    唐季孙抬眼看了他一下道:“当然问了,但莫夫人在梅州有亲,这次就随大人一并去了,也没问到本人。“    ”不过据内堂老管家回夫人却有一幼弟在江南老家,听说有个十来岁女儿,只是从未见过。”    见钱千金若有所思,他不禁微笑问道:“怎地博海,有什么不放心不成?”    钱千金捋须微微点头道:“只是此事过于凑巧,就这么当当正正地来个谁也没见过的大人亲眷,就仿似天公刻意安排一般,!不免让人生疑呀!”    唐季孙满不在乎的一笑道:“博海,你是太过谨慎了,要如你这般谨小慎微,我这北洋招商系现在哪有如此覆盖沿海各省的规模?”    “试想大人一生对内宅都管教甚严,外人都根本无从得知二夫人的姓氏,又怎会知晓她有个幼弟,幼弟又有个豆蔻女儿,这般的碰巧 误打误撞全对,你相信吗?”    看钱千金还是若有所思,就向书房看了一眼接着小声说:“听你说那盛思蕊是从去时半路救下的,这几年又有些疑事发生在她身上,你就没觉得可疑,要去探究一番?”    钱千金摇摇头道:“哎,这孩子我看着长大,虽行事偏好混闹,但绝非是歹恶之辈!况且姑娘家大了,怎可随意问人隐秘之事?”    唐季孙轻松一笑侧头道:“还是的,你这就是先入为主了!我听着怎么还有点“舐犊之情”呢?博海,你年纪也不轻了,这次回来是否成个家呀?”    钱千金忙摇头道:“哎,季孙此言差矣!眼下多少大事等着我辈去做,哪里有时间顾得上男女之情呢?“    ”要说自打一要回大清,各种离奇碰巧的事就一件接一件,让人应接不暇,力有不逮呀!”    唐季孙微笑道:“那是你老兄闲散日子呆的太久了,若像我这般整日价忙得像个走马灯似的,也就习惯了!” 二人在这边厢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时间就已经接近了十二点。他们正要起身进书房去看看进展如何,就听到里面有声音大声道: “怎么会这样!” 2080 楼 唐钱二人一听不知出了什么岔子,忙推门而入。只见里面几个人 正对着那口打开的鎏金盒子,手上拿着三块黑灰色的丝帛发呆。    唐季孙一看大惊忙问:“怎么回事?触动了机关吗?这些丝帛怎变成这样了?被烧的吗?” 再一闻,空气中也没什么硫硝焦味,倒是隐隐有些腐霉的气息。明墉神色平静地道:“先生放心,以我的技术怎会触动机关?这 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就是这样!”    唐钱二人接过这三张丝帛,只见其中两张上的墨已像被谁泡开一样,泛浸于整片帛面。    原有的笔画描绘都已散的几不可见,几乎与帛上的其它地方一般,都是污灰色。    只能隐隐看到一些被泡开了的着重,而第三幅帛则是被染黑了,索性上面原本就没墨迹,所以染得比较均匀。    但是两侧的切口处的断线掉丝,较上一盒子那副更为严重,加之墨迹的浸染,都已分不出上下左右。    钱千金一看跺脚道:“我猜这盒子就是那个你从老太监手中买来的,他当时说在井里泡了快三十年没进水,现在想想这盒子又不是整体无缝的,怎能密封得一点水都不进!”    唐季孙看看这些帛叹气道:“没想到是这样!想必那王公公捞出 的时候已经发现进了水,也就是因为进了水京畿各地的古玩行才没收。 “    ”他这一路辗转到我这里,每天想法子日晒火烤的,盒中水份也已蒸干,摇晃时才听不到半分水声。哎,还是被那王公公给骗了!”    钱千金哼道:“你呀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李大人早就告诫过我们,宫中的内侍都是些没了廉耻的主儿,早就忘了礼义,说话办事万不可全信。怎么样,精明如你季孙,也着了道儿吧?”    唐季孙悔道:“当时我见他如此落魄,故事讲的又通情在理,也过于相信这盒子了,也就没多细想。不过这三样东西全在,这宝盒倒也不是假的!”    钱千金庆幸道:“幸亏我们提前临摹了那幅密道图,要不可真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明墉一听忙问道:“什么密道图,是这幅吗?” 边说便知那副划线已无从分辨的丝帛,“是哪里的密道?”    钱千金自知失言,这次箱子里的密道图和圣旨全被毁了,着实让人心疼,但至少明墉无从知晓了,倒是断了份担忧。    唐季孙忙岔开说:“现在这块舆图已然破损成这样了,都不知那边是正的,这又是丝绣的,看样要找个高明的绣工看看能否还原!”钱千金这才叹气说:“我看这日侵水蚀的,又年代如此久远,想 修复,除非这绣工有鬼斧神工之妙技!” 这时门口有银珠般的声音问道:“哪里要找高明的绣工?” 208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4 亲们,更新来了!先更,明早起再复众亲! 几人转头去看,原来刚才唐钱二人许是进来的急了,竟然忘了关 书房门。 此刻莫沁然正站在门外,袅袅婷婷、一脸好奇地看着众人。    只见她身着身着淡绿丝绸长裙,外罩藕荷色薄丝长衫,腰间系了一条淡蓝桃红蕊黄三色编成的丝带。 整身衣装看上去剪裁绣工俱佳,将她衬得有如瑶池仙子般。    众人都在惊诧,唐季孙心道:“昨天这位莫姑娘说要些布匹丝线做衣服,自己还当她是说着玩,虽说女红恭容是小姐们的必修,但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会有如此手艺?“    ”我也见过上海滩不少豪贾名流的夫人千金,似乎穿的还不如这般雅致合体!”    见事已至此,莫姑娘照理又不是外人,不必过于忌讳就问道:“莫小姐下来了,这身衣裳是你自己做的吗?当真是好看的紧呐!”    秦潇的眼睛似乎有些直了,喃喃道:“当真是:“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呀!”    他古诗读的不多,但这《洛神赋》还是会背的,此刻脱口而出,足见心中惊叹。    盛思蕊听在耳中甚是愤懑,掐了他一下道:“看见洛神了别眩晕,小心掉到河里上不来!”    莫沁然也没管他们怎么闹,对唐季孙轻轻万福道:“昨天多亏了先生家的丝绸多,我才来得及做这一身。要说昨天见屋中纱帷不错,就未经允许拿来用了,这下还得向先生赔不是呢!” 宋婉毓一听唐季孙尊她为小姐,就走过去仔细端详微笑道:“妹 妹可真是好手艺!这一身可是比那些裁缝铺子做的好看多了!妹妹可真是人美手巧,姐姐可是服气了!”    莫沁然微笑道:“婉毓姐姐谬赞了,要不有空姐姐选块布料,小妹代劳也给姐姐做上一身?”盛思蕊笑着握着他的手点头称好。 莫沁然看向盛思蕊问道:“盛姐姐要不要小妹代劳做上一件?”盛思蕊一听对方礼数有加,滴水不漏,自己也不便发作,只得不 咸不淡地说:“谢了,我习武之人,穿不得丝绸长裙!”    秦潇刚要说平时出去可以穿穿嘛,但一见盛思蕊那冰霜神色,当即忍住。    周烔却没管那些,说道:“对呀,你和三妹一人央这位莫姑娘帮忙做一身,日后出去几人在一起,如花团般锦簇,岂不好看?”    盛思蕊眼中的冰锋立即杀到,讥讽说:“二师兄,你那么爱看花,怎么不到堂子里去呀?昨天我见离这儿不远就有个“万花楼”那里还繁花似锦呢?”周烔当时就被封的语塞。    秦潇出来打圆场道:“蕊妹,二弟只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这么较劲呢?况且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总是好的,对吧?”    他不说还好,这话一出,盛思蕊更来劲了冷笑道:“这么多年没看出大师兄也是个爱花之人,我看你们就一道作对花痴好了!”说罢,拂袖而出。 2124 楼    唐钱二人见着小孩过家家般的吵吵闹闹,但李白安和心月二人都不在,也不便劝阻。    见盛思蕊走了,秦潇没有立即跟上去,只是对莫沁然说:“莫过娘别见怪,以前没见她这么大脾气。说不准天气热,火气大,过一会就好了。”    明墉见秦潇没动,眼珠一转说道:“诸位,我出去透透风。”然后快步而出。    莫沁然却丝毫未见愠色,反而对二位先生说道:“我刚才无意听到两位先生要找绣工?是也不是?”    唐季孙见无须再隐瞒,就说:“对了,莫小姐,我这边有被一分为二的两块丝帛,现都破损严重,不知能不能修复在一起?”    莫沁然莞尔一笑道:“只要是丝织的,破了就可以补得上!先生能否借我一看?”    唐季孙拿出之前那幅和这幅一并交予莫沁然,她仔细看了一会儿,有一丝丝地摸了遍线头。    这才呼了口气道:“这两块古丝帛辛亏是被水浸日蚀的,要是被火烧过,就万难补救了!” 唐钱二人几乎齐声说:“那这么说,你就有办法?”    盛思蕊宛然一笑道:“二位先生有所不知,我母亲的娘家就是江苏的苏绣世家,每年的贡服衣被不知做了多少。“    ”虽说母亲嫁与父亲,但是一直说家传的本事不能丢,一直悉心传授与我。”    “不瞒几位,自从我十岁始,所有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而这两幅图需要的是“御工丝补”之计,外面的绣工再巧手也是没学过的!”钱千金一听是宫廷的丝补技术,不禁疑惑道:“这皇宫大内主子 们穿的衣服破了不就随手丢了吗?难道还要像平常百姓样的缝缝补补?”    莫沁然轻轻摇头道:“钱先生有所不知,这宫廷也是需要补衣服的,但之前只限于应个急的简单缝补,并未到精修程度。“    ”直到雍正爷继位宫中厉行节俭,这精补之术才得以钻研,据我所知雍正爷一生没换过龙袍,凡大小织补两百余处,仍历久如新。” “至此,宫中就定期从江苏调精补御工进衣帽监长期当差,而宫 中的娘娘们凡有精美衣物不肯因小破就丢掉的就会用到丝补。”钱千金噢了一声接着问道:“那莫小姐不会是……”    “对了!”莫沁然微微笑道:“这技术正是家传绝学,而小女子也恰恰承袭了!”    唐季孙一听真如见铁树开花,就问道:“那莫小姐认为这两幅图怎样?”    莫沁然依旧看着这图道:“幸亏是古时的粗丝,经络筋脉还看的清楚。要是现在的三分或五分丝,那就难了!” “那小姐看看何时可以开始动手?”    莫沁然想了一下说:“这些工具和材料估计先生家中不一定全,我开个单子请派人采置!” 说罢走到书桌前刷刷点点写完交给唐季孙,然后说:“我先那这 两块帛片回去参详一下,挑出经纬线。请先生叫人随后将物事送上即可!” “那小姐午饭不吃了?”    “啊?我一见这多年没做过的丝补有些心急,请叫人一并送上来吧!” 2125 楼 周末早点儿更,亲们,多谢大力支持!我来了!    众人吃过午饭,明墉提出要去取些入院前放的东西,秦潇自告奋勇一同前往。 明墉就说:“怎么着?信不找我?”    秦潇却摇头说:“你可别想歪了!昨天我们刚犯下如此惊天大事,你今天就堂而皇之信步一人出去,太危险了,我一同做个照应。”    唐钱二人都觉甚好,二人技长嘛,明墉见躲不过也只得带着秦潇去了。    唐季孙见秦潇自觉担起监视的任务很是欣慰,对钱千金大赞他这几年教的好。    钱千金也没想秦潇竟有如此心计,也是暗想:罢了罢了,这天生江湖人,就是自然生成江湖人的心机。    却不知秦潇见莫沁然将自己关于屋中,而盛思蕊对他余怒未消,不想触霉头,正好出去躲清闲。 唐季孙见家中已无紧要事,就去了招商局衙门顺便打探些风声。而宋婉毓却提出要去买些衣料,周烔忙不迭的跟着出去。    屋中厅内只剩下钱千金和盛思蕊,盛思蕊见人都走了,甚是无趣,想回房休息,却被钱千金叫住。 钱千金道:“蕊儿,你坐下,为师跟你说些体己话。” 盛思蕊从未见钱先生如此正经中显得亲切,就狐疑坐下了。    钱千金接着说:“蕊儿,我见你回到大清后,尤其是这两天心绪有些不佳,莫非身体有恙?”    盛思蕊一听他这么问摇摇头俏笑道:“我的老夫子师父,我能吃能睡的,上下翻飞,游走龙蛇,哪样不行了?您老放宽心吧。”    钱千金嗯了一声微微顿了顿说道:“这些话本来应该心月说,但她不在这边,虽然为师我说有些别扭,但你不要见怪。”    盛思蕊眨眨眼不解道:“先生有话就讲,不知我就是这么个无畏性子?”    钱千金这才释然说:“从当初见你时你还是个孩子,可转眼就成姑娘了。你们少男少女那些心思为师也是知道的……”    盛思蕊一听他竟然说的是这个,脸顿时红到脖根,马上打断道: “师父,您怎么为老不尊,跟我说这个呢?我们又有什么心思,不都是兄弟姐妹吗?”    钱千金诚恳地说道:“听我说完,你们几个就是在我眼皮底下长大的,每个的脾气秉性,习惯好恶为师又怎会不知道?“ ”我要跟你说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也都有自己的不足。”    “我知道你生性好强,但不要因为某人在某方面强过你而耿耿于怀!“    ”试想别人有她的清雅闲静,你也有你的活泼灵动,她有她的德行恭容,你也有你的英姿飒爽,万不必为了她人的优点而埋没了自己的闪光啊!”    盛思蕊万没想到一直端着架子的钱师父能说出这样的话,其实这话其他师父义父义母们都没说过。 两位师父和义父都是习武之人,说不出这样的体己话。    义母一直把她们当孩子看,生活上百般照料,可也从未对他们这般推心置腹。    盛思蕊被钱千金这番话感动地鼻塞眼蒙,哽咽着说:“师父,我……”    “唉,为师知你生性要强,什么都要比一比,争一争,更何况是这小儿女的事情。” 2151 楼    见她嘟嘴欲言又止,钱千金接着柔声说:“蕊儿,这人看人就好比人看花,整天看着山茶,突然见了牡丹,可能就会觉得牡丹怎生这样好看,爱看的不得了。但时间久了,也会想起山茶的娇艳和清香的。”    “这就是你们之前见国人太少造成的,不必介怀,等花香劲儿过去了,人就会冷静下来仔细思考的。“    ”万不必为了这些许小事乱了心神,放弃了自己的优势,你说是也不是?” 盛思蕊一直仔细地听着,连连点头。    她朝窗外望了一下转头灿烂地一笑道:“师父,多谢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钱千金满意地点点头,虽说这个顽皮的女娃让他多费了不少心神,但常言道“师长疼么娃”,对她多些疼爱和关怀也是理所应当的。    盛思蕊仿似彻底缓过劲儿来,突然狡黠的问道:“钱师父,徒儿看您老年纪也是久经沧海了,比其他两位师父和义父年纪都要大,必定经历了不少风雨,您老怎么没跟我们提过呀?”    钱千金捋须长叹一声道:“为师自十五岁中举人,连入三次南闱,原想凭着一手好文章,满腹治国经,能笑傲三科两榜,在朝堂上一展抱负。可惜科场腐弊重重,没个靠山背景连个榜边都沾不到。”    “最后心灰意死,在生死之间被师父所救,授我天地机变,领我游历九州,使我顿悟开朗,从此将那庙堂之想抛于脑后。”    “之后机缘巧合遇到李大人,感念其于国一片赤诚,便在他麾下当个闲差,直到碰见你们,这后面的你应该都知道了。”    盛思蕊继续眨眼俏笑,凑在钱千金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边摇边说: “师父,我不是问您这个,我的意思是您这一生有没有什么红颜知己,又或是爱慕之人,为何您老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呢?”    钱千金被她这一低语轻摇,心思仿佛飘忽了起来,喃喃道:“红颜弹指…曾经沧海…伊人它嫁…”    盛思蕊仿佛听到了什么要紧,忙加劲儿摇着他的胳膊问道:“师父,什么伊人它嫁的,这伊人是谁呀?”    钱千金被她这一用力登时回过劲来,忙拍开她的手轻斥道:“你个鬼丫头,刚好了两天,又来琢磨师父想套话,门儿都没有!”    钱千金略整心神正色道:“蕊儿,师父已如此开诚布公,那问你些事,你可得如实相告!”    盛思蕊见他正经,虽收起了顽劣的样子,但仍是挑着眉毛笑道: “师父,您可并没有说清楚呀?不过看在师父谆谆教导的份上,徒儿知无不言!”说罢摆出了坦诚的姿态。    钱千金清清嗓说道:“当初我们在船上救你,你说你的身世我们没怎么怀疑,可是在英伦刚刚住下不久,就有中土高手夜闯家宅,我们刚到异国,没人认识,那闯宅的又是何人?跟你有没有关系?跟那船上的人又有何关联?”    “其二,回来前又有人日闯空宅,看样子是找东西的,又像是专门翻过你的房间,这又是何意?第三,你们深夜被袭,那高手显然是冲着你来的。”    “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会无缘无故惹上此等中土武林人物,他们这几次三番都是奔着你,莫非你有什么大事情隐瞒我们不成?莫非你在遇到我们前就与他们有莫大的瓜葛不成?才会让对方这么多年还暗中监视,念念不忘?为师望你如实相告。” 215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5    以前几次事情发生,诸位师长也有过询问,但都被盛思蕊一一搪塞过去了。 而大家也没深究,她更是以为这些事就不了了之了。    没成想现在钱先生问得如此仔细,她沉吟了一阵低头答道:“师父,那些事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及时回国,又多处辗转,料想不会再有什么下文了,您就当过眼云烟,忘了不成?”    钱千金正色而恳切地说道:“你跟随我们六年,现在已当你亲人一般,想那些人在暗处,居中又有高手,如若在英伦我们人单势孤只好躲为上策。“ ”但现下回了大清,你也看到了我们大人的北洋系支脉有多庞大。” “此时恰恰是我众敌寡、强弱立逆之时,若不在此时除却隐忧, 那可是后患无穷。“    ”所以为师望你将对方的实情相告,说出实情纠结的关键,我们也好想办法助你断了这层牵扯呀!现在只有我们师徒二人,难道还不能说吗?”    盛思蕊在那里神色不定地犹豫起来,说起来钱千金的形势分析确实是很透彻,而借整个北洋之力却是可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盛思蕊想到这里咬咬牙一顿一顿说道:“师父,那我说了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几个师兄师姐!” 钱千金道:“师父的名字叫什么?一诺千金!但说无妨!” 盛思蕊像是下了极大决心缓缓地张了口。    就在此时,就听秦潇的声音叫道:“我们回来了!”而言未落地二人的身影就已到了眼前。 盛思蕊吐吐舌头道:“师父,事不凑巧,只得下回再向你禀报了。”而后她转头一脸笑意地看着秦潇问道:“师兄这么快就回来了? 外面这么热,瞧你汗出的!”说罢拿出手帕就要给秦潇擦汗。    秦潇一进门就见到钱盛二人一脸正色地对坐着,而现在盛思蕊突然又如此热情了,简直与离开前判若两人。    他不禁暗道:“钱先生给蕊妹吃了什么迷魂药了?她怎么好像转了性了?”    他忙接过手帕连声道:“谢师妹了,我自己来。刚才你跟钱师父在说些什么呢?”    可盛思蕊却没接这话头,转眼看明墉道:“现在既然你已成了我们的一员,以后我就叫你阿明好了!你们怎么这么快!”    明墉见第一次盛思蕊主动跟自己说话,连忙陪笑道:“谢盛姑娘,不过阿明太难听了,好像和隔壁的阿黄一个样,不如就叫全名怎样?”    盛思蕊却柳眉一挑哼了一声:“不喜欢正好,那以后别没事缠着我说话!”    明墉忙谄笑道:“别别,阿明就阿明,只要姑娘开心就好!那我可不可以叫你思蕊呀?”    盛思蕊微扬起头道:“想都别想,就叫姑娘!你还没回答我,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了?”    明墉见盛思蕊又是看向自己,忙欣喜地回道:“我和秦潇之前并没有比划过轻功,这次借机比试了一下,果然是半斤八两!”    盛思蕊呸了一声:“那叫不分胜负,各有千秋!什么词就乱用,我看是你胡乱吹嘘吧,师兄怎能胜不了你?”    秦潇却说道:“明墉的轻功虽不像我这般,得过义父的正统传授。但他的身法很是飘忽轻灵,短途的街巷市井还真分不出胜负!” 明墉手一摊:“你看吧!”    盛思蕊调笑着看着他继而问道:“我们刚回到大清,对这江湖可是知之不深,不如你给我们说说吧!” 明墉一听表现的机会到了,忙坐下口沫横飞大吹法螺起来。 2194 楼    不多久周宋二人也回来了,周烔一听讲的是江湖故事,忙把手上抱着的东西往桌子上一堆,就凑过去听了起来。 宋婉毓看着他无奈地苦笑摇头,转身上楼去找莫沁然了。    这边厢几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明墉的口下江湖,不时是叫好欢笑。    钱千金听了一会儿便暗自摇头,这明墉说的至少有一半是道听途说、夸大其词的。    奈何这几个是初涉江湖,饥渴难耐,恨不得满是些快意恩仇、行侠仗义、翻云覆雨的事迹才好。    却哪里知道这江湖之深,武林之诡又岂是他们这个年纪能想得到、猜得透呢?    这才叫“少年不识愁滋味”,刚在李大人那边宣誓效国,转眼就只想着到江湖上逍遥快活。 还有那明墉昨天刚死了师父,今天却当全没经过一般喜笑颜开。他看着明墉一直盯着盛思蕊看,心下又是暗叹:“这少年人的心 思莫非真如那逐花的蜂蝶一般?” 想想自己的过往,暗自神伤了一下,就转身要出门去透透气。谁知刚一开门,唐季孙就阴着脸下了马车,快步走了过来。    他刚想打招呼,就见唐季孙伸指嘘了一下,默默地带着他走进了书房,而这些少年都沉浸在江湖的童话之中,竟谁也没留意。    唐钱二人进去关好门,唐季孙擦擦头上的汗拿出两份电报说:“你先看看,我喝口水!” 说完竟没叫下人上茶,而是直接拿玻璃瓶的净水喝了起来。    唐季孙一直是遵循达官贵人的习惯,盛夏也必饮热茶,这玻璃瓶中备的净水本是他侍弄花草用的,可见此时他的心急。    钱千金拿起电报仔细看罢,汗不禁也下来了,问道:“怎么这两方都会出了问题呢?”    唐季孙擦着汗道:“对呀,按说心月坐的是测试车,只有一节车厢几个人,现在这时间虽未到徐州但也早该过了蚌埠了?“    ”可是站方却愣是说没看见车的影子,你说这心月他们三个到底到哪去了?” 钱千金沉思说道:“莫不是你车站的人看走眼了?” “怎么会!只有一条铁路线,就那么一辆测试车,这还看不到? 还有南京车站中午就发了电报说车过去了,那怎么还没到?” “那你让下面的人沿线查一下,车准在南京徐州之间!” “已经叫人查了,这不是最头痛的,真正麻烦的是白安那边!”钱千金又仔细看着电报说:“这电报上说自七日前于日照见过白 安,这几日都未再见人影。“    ”按道理说他不是去日照解决帮中事物,那什么事要做七天呢?而且这些天竟没人见过,是不是你那边人手太少了?”    “博海呀,这些年我们北洋招商的势力已遍布山东,随便哪个州府都有不下几百个伙计,怎会看不到?定是白安那边出了什么是非!” “你也不要急,以白安的身手不会有什么大碍!” 2195 楼 各位亲们,多谢大家长久以来大力支持!在此拜谢大家了!先不都说,更新开始!    “白安的身手?他也有十年不在江湖,怎知这江湖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上次我看他那帮中姓卢的总是神情闪烁,就猜他可能心怀鬼胎,白安要是轻信了他怎么办?这白安也是太也自负了!”他边说边摇头叹道。    钱千金微有怒意道:“他自负?我看是你包票打的太满!当时是谁信誓旦旦的说耳目遍布、绝无大碍的,要不以白安行事的谨慎,焉会放心前往?”    “博海,你这般说就是不讲道理,他此去不联系我的人怎能怨在我头上?……”    “那就说说铁路的事,你不是说一切万全,才让心月乘坐的吗?现在呢?我看你就是好大喜功,盲目自大!”    “你,你……”唐季孙虽有口回他,但想及心月此时行踪不明就是在铁路沿线出的,也就不再答话,低头沉思。 不就,二人突然抬头齐声说道:“现在还是想想该如何解决!”从二人惊愕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两人对如此同步的惊讶。    唐季孙做了个请的手势,钱千金说:“现在想这些没用,不如马上派些高手一路赶过去,先沿南京到蚌埠徐州再进入山东,一一把事情弄清楚!”    唐季孙叹道:“你以为我没想到吗?可我手下若说看家护院、对付市井流氓还绰绰有余,但若遇上真的武林高手,还别说高手了,连那几个孩子都不如,怎么委派?”    钱千金腾地站起说道:“既然能指望的只有我这几个孩子,那还等什么?马上跟他们说即刻启程!”    唐季孙忙拦着他:“这话只是说说,难道还真能指望几个孩子不成?” 钱千金愣愣地道:“那不指望他们还能指望你这边吗?现如今还 能有更可靠的人吗?“ ”况且这几月他们经历了不少大事,超拔的能力都已显现出来, 也有了些历练,可以堪当大任了!”    唐季孙默默沉思了一下说:“秦潇的能力在这次已有显现,的确少年英雄。盛思蕊机巧灵动,是个巾帼英杰!周烔也是不错,而那新来的明墉也可做个帮手,就是宋婉毓嘛……”    钱千金点点头:“在几人中,她是偏文弱了些,而且几桩大事都没有参与,那不如让她留在这里等消息吧!”二人商议停当转出房中。 “什么,为何三妹要留在这里不能同去?”周烔听钱千金把事情 的原委简要说完,又说了安排之后,马上就站起来反对怒目而视。他自打深夜被袭受伤后,就与宋婉毓的关系持续升温,这几天刚 刚腻到她不反感二人单独出去的时候,这时候要他们分开,周烔哪里肯干。    钱千金正色说道:“烔儿,这一切都是以大局为重,现在你义父义母可能有了为难,要我们去救,婉毓一直身子单薄你是知道的,经不起长途劳顿。“    ”若她在路上累倒了,岂不是两两不能相顾?所以留她在家中等消息,一旦确定了稳固的地点,再通知他过去不好吗?”    周烔还是满脸不愿意:“她单薄怕什么,我够结实,实在不行我背着她都可以走完全程,总之我们师兄妹几个总是要一起的,不能分开!” 秦潇当然知道他的心思,忙附和。盛思蕊见状也跟着吆喝。    钱千金每日看在眼里,又焉能不知他二人这段感情升温,就快要蜜里调油,怎舍得分开,便想着是否婉毓也可同行。    谁料唐季孙突然严声道:“周烔,李大人调你们到我处,是怎么吩咐的,是不是一切听我调令?“    ”现在有难临头,你是不是应先以义父母的安危为主!你这样抵触扭逆,是不是不把我北洋的将令放在眼里?” 周烔听他如是说,也只好闷着气讪讪的不说话了。    唐季孙声音降了下来又说:“况且婉毓是留英高材,在此既可以负责联络,又可以帮我经营,这也是为你们之后栖身先打个根基呀!”几人听了也暗暗点头。 秦潇问道:“那莫姑娘是否也同去呢?” “莫小姐乃是大人亲眷,又没见过你义父母,为何要去?” 这时楼梯那想起一阵银铃般声音:“先生,这回我还不得不去了!” 2218 楼    几人回头,就见莫沁然和宋婉毓正站在楼梯拐角处,莫沁然手中的针织盘也架在了楼梯扶手上,显是二人已站了一阵,只是厅中之人过于专注没有留意。    宋婉毓眼中波光粼动看着周烔,而周烔此时也正看向她,二人四目相对似有千言在空中交流。 莫沁然走近唐季孙身边万福道:“先生,这两幅图已经补好了, 虽然破损残旧,但也补了个八九。”    几人凑过去看,只见两幅图已然补在了一起,接口处虽仍有些残口,但基本已经复原。    更惊奇的事,莫沁然竟然用不同颜色的丝线将本已被墨迹污藏的山川河流都给绣了出来,看上去与第一幅脉络相通,绵绵相成。    众人都齐赞好手艺,宋婉毓在一旁说:“你们呀都说错了,莫家妹妹这叫鬼斧神工!我是在一旁看了,当真是神乎其技!”    莫沁然却说:“大家谬赞了,这是先生家中东西备的齐全,连我家祖传秘制的钩针都能找到相似的,要不我恐怕一整天也补不完!” 两位先生见她居功不自傲,更是大加赞赏。    莫沁然轻笑说道:“刚才大家的话我都听到了,虽说我不是江湖中人,但几位救我在先,小女子焉能知恩不报,我也愿同行前往!”唐季孙忙道:“莫小姐万万不可,江湖凶险,万一有了闪失,我 可怎向大人交代!” 秦潇忙道:“唉,有我护着,还能有什么闪失!”盛思蕊虽然听了生气,但却并没说什么。    莫沁然婉然道:“先生跟随我家表姨丈已久,知大人年轻时是个热血英雄,且从不轻看女子,想若他在此,也会同意我同往报恩!” “此外我还有两个理由:第一,这图想来对大家十分重要,但还 至少有剩下的一幅,此边残破如此,若临时找人去补,重新理顺脉络,又要补到何时?” “第二,我爹是个武官,我虽没学过刀枪,但是骑马也是在行, 且爹爹曾找师父教过我些轻身自保的法门,此行万不会成为大家的累赘。先生你看可否?”    她这一番话是有理有节,唐季孙也实在想不出怎么反驳,只得默认。    莫沁然走到盛思蕊身前笑着说:“此行还要姐姐多多照顾,小妹先行谢过了。”    盛思蕊得了钱千金的教诲不再气恼,而是大度的说:“好说,路上还不知谁指望谁呢?”    此时宋婉毓走到周烔面前眼波流转说道:“我有那么弱,要你一路背着?” “我只是……”    “别说了,我都懂!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你必须万分保重,我一定等你回来!”说完眼中柔光频闪,周烔一边点头一边看得醉了。 221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6 @馥 20172018-11-05 赶上直播哇 又不能同楼回复了! 224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6  @微微一笑扬眉吐气 2018-11-05写的太好了! 多谢亲的支持!又不能同楼回复了 224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6 @搞基才能走入未来 2018-11-05 好看! 多谢亲的支持!又不能同楼回复了 224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6 @碧云峰cf2018-11-05 好棒!快更新 多谢亲的夸奖支持!又不能同楼回复了,刷新好多遍才能回一个 224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6 @辜伟 2018-11-05 楼主写得真好,加油! 多谢亲的夸奖支持!又不能同楼回复了,刷新好多遍才能回一个 2250 楼 多谢亲的夸奖支持!又不能同楼回复了,刷新好多遍才能回一个 225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6 @u_1042006312018-11-05 我是来打酱油的 多谢亲的夸奖支持!又不能同楼回复了,刷新好多遍才能回一个 2252 楼 作者:鲜于冶銋日期:2018-11-06 诸位亲,刚才又没发出去,白编辑半天,话先不多说,赶快发!    在咣咣当当的火车上,几人都没怎么做声,要么各想心事,要么闭目养神。    这是唐季孙派出的第二部测试车,也是最后一部,路线是先沿路奔赴徐州,看看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再转道去山东临沂。 这车挂了两节车厢,第一节坐人,第二节是几匹马和一辆马车, 显然这马车是给不习惯长途骑马的钱千金准备的。    由于秦周二人都已熟识套马赶车,再加之唐季孙的手下没一个功 夫比得了这些少年的,所以除了车头那司机和填煤工没有任何外人了。    这车是疾速狂奔,但时速也就四十公里左右,说的这么夸张是因为这车厢实在过于颠簸,颇让人有点在车中上下翻飞的感觉。 其他人还勉强撑得住,但钱先生的小身子骨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在他再一次被掀起又生生地摔在座椅上之后,他实在板不住夫子 脸了,叫道:“你们谁去叫那司机开得慢些平稳些,再这样下去地方没到有人就要归西了!”    周烔离得近,打开厢门去到火车头,这机车两节之间都是用大型铁钩卯连在一起的,且还有一段距离,来回都要跳过去。    过一会儿周烔就揪着一个戴着司机帽的洋人蹦了回来,秦潇见是黄毛碧眼,就用英语要求他把车开慢些。    可那洋人一顿摇头抢白,嘴中念叨的仿佛是德语,他们几人除英法外其它语种只懂几个单词,自然是听不懂,而任秦潇怎样解释那洋人都是不懂。    周烔道丧气道:“算了吧,他要是能听懂中英语我还会带他过来吗?”    谁知那洋人突然半生不熟地来了一句:“唐先生叫我全速前进,不得耽搁,这是命令!”话毕摆出一副凛然地架势。 众人见说不通,只得任由他回去策车狂奔。 车在次日中午于南京加了水和煤,继续轰鸣着狂奔。    到了蚌埠之后想多方查问心月等人车的消息,却发现车站已空无一人,根本无从问起,只得继续向前开去。 此时入夜已深,前路浓黑一团,车也渐渐地慢了下来。    听着渐有节奏的哐当声,钱先生终于松了口气,活动着快散架的身子疲惫地说:“那一根筋的德国司机终于肯慢了?原以为这火车如在英伦一般平稳快速,谁想这等颠簸!早知不如坐马车都强过如此折磨!”    盛思蕊一直坐在他的对面,此刻闪眼道:“夫子师父终于有不明白的了吧?英国那铁道路基坚实、路轨缜密平整,连车厢的轮子上都装了大号弹簧用来减轻震动,我们大清哪有啊?” 2273 楼    秦潇道:“蕊妹说得不假!英伦自蒸汽机车发明以来,已经改良了两代,快捷和舒适度已经兼备,要不那些富人怎么也开始改马车出行为火车了?”    明墉不失时机的笑着对盛思蕊说:“还是姑娘见博广,倒是让我眼界大开,佩服佩服!”    盛思蕊自打昨天下午就不再对他露出嫌弃厌恶的神情,只是这话里还是不咸不淡的:“这才到哪里呀,你没见过的多了!”    周烔说:“被颠了这一夜,肚子早就被掏空了,这是到哪儿了,去弄点吃的也好呀!”    莫沁然一个人坐在后面,这一路不时掏出那份交由她保管的画幅看着,但都被颠簸打破。    此时她也说:“先生,各位哥哥姐姐,我们是该问一下这到哪里了,毕竟我们也是来找人的呀!怎么也该清楚当下位置呀!” 秦潇说:“此言有理,我这就去问问!”    就在这时车头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随即汽笛声,车轮铁轨的摩擦声刺耳地响起。    秦潇赶忙按住椅子坐下,其他人也纷纷把住固定物,而钱千金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车辆慢慢地停止了,那洋司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掺杂不清的叫道:“上帝,铁轨断了!”    众人见车停稳,都下得车来,只见就在前方车灯照耀的不足百米的地方,延伸的铁轨已然断了头。    顺着灯光向前眺望,只见一片片的铁轨连着枕木被翻到了一边,此时子夜时分天色墨暗,就见前方黑洞洞的也不知被翻了多少看不到头。    众人皆想:幸亏这洋人司机训练有素,及时发现,要不就是那么一走神的功夫就会翻车! 钱先生嘴里嘟囔着:“好险!好险!” 突然他大叫一声:“不好,我们中埋伏了!”    众人皆问怎么回事,钱千金颤声道:“那一片片的铁轨连着枕木不知有多重!区区几人或十几人又怎能办到?沿路我们未见一人,现 在周围也是空空如也,莫非是……”    话还没说完,就见两边树林里突然竖起大量火把,一片片的黑影林立起来。    一阵阵震耳的叫声响起:“神助拳,义和团,只因鬼子闹中原。劝奉教,乃欺天,不敬神佛忘祖先。男无伦,女节鲜,鬼子不是人所生。如不信,仔细看,鬼子眼晴都发蓝。”    “不下雨,地发干,全是教堂阻住天。神爷怒,仙爷烦,伊等下山把道传。非是谣,非白莲,口头咒语学真言。升黄表,焚香烟,请来各等众神仙。神出洞,仙下山,扶助人间把拳玩。”    “兵法易,劝学拳,要灭鬼子不费难。挑铁道,把线砍,旋再破坏大轮船。大法国,心胆寒。英美俄德哭连连,一概鬼子都杀尽,大清一统太平年……”    这叫号声从几百人的队伍中齐声喊出,气氛森严,声势震天,在这寂静的拂晓前让人心惊胆寒。 227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6各位亲,更新来啦!    钱千金颤声叫道:“不好,是义和拳民!他们不是在京畿一带闹得大,朝廷已经声缴了,怎地闹到这里来了?”    秦盛周三人都是面面相觑,暗道:“这些就是要帮着太后扶清灭洋的神勇义和团吗?这声势可的确不小!”    两边的人举着火把渐渐地向火车靠拢过来,他们虽然也曾见过几百人的阵仗,可是靠过来的这些人个个煞气森严,口号划一,行动有序,看起来也是十分瘆人。 为首的一班人各个都是身着短褂、坦胸露肚的彪形大汉。    虽然人群中长枪短棍、柴刀扒犁什么都有,可是这些人几乎都是清一色抱着鬼头大刀,刀把的圆环上还系着红绳,借着隐隐现出的光明显得煞气蒸腾。    为首众人在离他们几丈远处站住,其中一大汉手一扬,高叫一声: “停住!”几百人都渐渐停住了脚步和叫声。    只见那大汉与其他人不同扣着短褂,走前两步大声叫道:“扶清灭洋,替天行道!神助拳民,灭除外洋!这火车道咱们给扒了,那铁家伙也开不动了!”    “我看你们还是大清子民,虽是和洋鬼子搅在一起,但只要你们交出那黄毛鬼,咱们就饶你们不死!”听口音接近官话,似乎是直隶一带的人。    洋司机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在这江南也没见过义和团,但肯定是听说过。    他顿时吓得颜色大变,慌乱地从衣服里掏出一柄左轮手枪来,手忙脚乱地颤抖着对着来人。 他口中不住地大叫,肯定是不要再过来,再过来开枪了云云。对方一看这架势,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死洋 鬼子,就知道用你们的火枪!“    ”告诉你,老子是受了太后老佛爷的钦命,刚毅大人的撑腰,转门派来灭你们洋人的!”    “老子有太上老君保佑,齐天大圣在左,哪咤三太子护右,罗汉加持,诸仙施咒,乃金刚不坏之体!就你拿冒火的洋枪又能耐我几何?有请大罗神仙上身!……”    随后就在原地口中念念有词各路佛道仙家上身咒,一边绕着圈跳着上身咒。    钱千金没料想一个火车司机竟然有枪,一看之下便觉不好。转眼看几个少年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大汉神乎其神的表演。    他心下暗气:“这几个孩子,连这点糊弄百姓微末的道行都没见过,真是少见多怪!”    他见拳民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为首大汉和洋人身上,就悄悄拉过秦潇小声说:“你们速去后边车厢,悄悄卸下马,装好车,形势不妙随时开跑!” 2296 楼    那大汉做完了请神仪式,站定了,拿着他那把森亮的鬼头大刀,刀刃对着自己的胸腹,当当当就来了三下,可是衣服虽然划破,却一丝鲜血都没流出来。    那大汉狂笑道:“死洋鬼子,见识了爷爷的神功没有?刀枪不入,你要是放下枪,留你个全尸,否则别怪爷爷们把你千刀万剐!”    洋司机见此情景已经吓得双腿打颤,口中不住大叫,举枪的手也开始抖起来。    钱千金一看但凡这洋人手一滑走了火就麻烦大了,忙运气高声叫道:“义和团的诸位英雄好汉,在下失礼了!“    ”这司机本就是被我朝廷征召的,与那些洋兵教士不是一丘之貉!古语有云“不杀归降”!“    ”望诸位英雄好汉看在都是为大清效命的份上,放了我们吧!我们在此感念各位的大恩大德!”    那大汉看了他一眼,怒道:“你说是被朝廷征召的,那你们的官服呢?老佛爷最恨洋人,才会命我等扶清灭洋,又怎会用个鬼子?”    “就是你们这些读书的,整天糊弄太后用些洋玩意儿,学习洋鬼子,才会让他们可这劲儿的欺负我们老百姓!“    ”告诉你,等下你跪下求饶就罢了,要不然叫你和这鬼子一个下场!”说罢,举起鬼头刀一步步地向前逼近。    “好汉,我们真的是去给太后解危的,真是一刻都耽误不得,还请英雄手下留情……”钱千金继续恳求着拖延时间。 那大汉不为所动,只是径直走向洋司机。    这时就听“砰”地一声枪响,那司机枪口冒着烟,满面惊恐地在那发抖。    只见大汉的走势突然被阻住,后退两步,低头看看胸口,只见褂子上有个洞眼,可还是一丝血都没流出来。 众人皆是大惊:“难道他真的会传说中的”金钟罩铁布衫“不成?    他大笑道:“我都说大罗神仙护体,金刚不坏身,你还敢开枪?可别怪我们了……”说罢,再次举起大刀走向洋人。    就在钱千金惊魂未定之时,有人在身后将他一把抱起,扔上马车叫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几匹马护着一车飞快地沿着铁道向前奔去。 秦潇在马上回头问钱千金:“先生,不管那洋人了吗?”就听到身后几声枪响,然后是洋人的惨叫声。 钱千金摇头道:“现在是想管也没用了!”    再回头看,只见大量的拳民已经朝他们追了过来,忙叫道:“还不快点脱离险境!” 火车头的大灯照射着五马一车的背影绝尘而去。 229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7亲们太捧了,感激万分! 先说明一下,这两章内容涉及义和团: 义和团运动是一场伟大的群众自发的反帝爱国运动。但在运动后期,受到了清政府和权贵的阴险利用, 沦为了清廷内斗外推的工具,最后悲壮收场。 而后期也有一些叵测之徒潜入其中,试图浑水摸鱼。本故事发生在后期,所以没有出现早期的斗争事迹,不过大家能看到义和团是如何被清廷利用的。 请诸位理解! 题外:如果有人说在鬼话我咋不发经历贴, 那我改个副标题:我祖上在天下巨变时,经历的……是不是朋友们就都顺眼了? 况且故事里还真有我祖上。 更新马上开始,亲的意见我会考虑,刚试了几次都是网络错误,发不出。 这段单独发,防止再发不出正文,还得重新编辑!谢各位亲体谅!再三拜谢! 233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7二十一、故人临危 几人沿着官道一路向北疾驰,马不敢停蹄。    不是之前那些拳民真能神行,脚力赛过马匹,而是路上不断看到沿路南下的义和团民,怎敢逗留?    他们在刚刚跑出几十里的时候就见到了一辆被推翻的火车,想来就是之前心月他们坐的那辆,只是不见人踪。 想是也是遭遇了义和团,不过有徐晋二人在旁,料也无大碍。众人找了一阵,周遭的义和团勇就围上来欲抢车,众人只得再不 停歇,加速狂奔。 这一路直跑到日毒当头,才不见了拳民的队伍。 几人停下马来,此时天气已然开始酷热,几匹马都是浑身滴汗, 四腿微颤,再看看车上的钱千金也快被颠的倒不上气了。 几人四顾,这周边也没个什么路碑路标,都不知跑到哪里了。周烔翻身下马抹着满头的汗道:“不行了,不行了。得赶快找些 吃喝,要不人就该废了!”    秦潇看看众人,明墉和盛思蕊都还精神,莫沁然虽没说什么但也是下了马在树荫下坐着不住擦汗。    他就说道:“这样吧,钱先生,诸位,我看此处还算隐蔽,您和莫姑娘先在这歇着,周烔找地方去喂喂马。我和思蕊分两路去探探地头,顺便弄些吃的喝的,大家看如何?” 见众人点头,秦潇就问明墉有没有兴趣同行。    明墉一听当即就要与盛思蕊同去,见她老大不愿意,就抢先说: “你想想秦师兄智勇双全,又有力气,一人独当一面足矣!我就跟着姑娘!” 盛思蕊白了他一眼:“那就是说我不能独当一面了?”    明墉忙说:“非也,非也!姑娘更是才智无双,只是这鞍前马后,提拿东西的粗活还得有人干不是?” 盛思蕊见他脸皮实在够厚,自己呢又乐得有一下手也就不再反对。就在三人要策马而去之时,钱千金终于缓过劲儿来叫道:“你们 先站住,听我一言!”几人调转马头看向钱千金。    见他喘着气道:“我们跑了多半天,按路程此刻就算没进山东,也在苏鲁交界。此行过来有许多南下的义和团民,而山东也是义和团的老家之一,他们很得当地民心。”    “你们出去切记不可与人发生冲突,见到不对立刻躲闪不可硬来!尤其记住……”    他舔舔嘴盯着盛思蕊又看看秦潇,接着道:”绝不可多管他人闲事!“ 盛思蕊和明墉策马向西,秦潇则向着东边一路找去。    也不知是因为战乱还是干旱,又或是天气的酷热,路过地里的庄稼都是稀稀拉拉,一副自生自灭的样子,就连一块像样的玉米地几个像样的玉米棒都找不到,更是没见到一口井。    他直向东跑了半个多小时,翻过了一道种满榆树的小山梁,情况才有改变。    不远处槐树密布中可看到稀稀落落的屋顶,似乎是一个小村落,秦潇忙快马赶了过去。    他接近村口下马缓行,就见村边一株合抱大树被削掉一整片树皮,平整的树干上写着“袁家邨”。    向前看中央的空地上有一株直径一米多的大槐树,华盖高耸,树下有几级石阶,几张木桌,许多木凳,都在如蓬树荫的遮盖之下,但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继续向前走了几条村路,发现所有的房屋都很新,不像是几十上百年日晒雨淋的模样。    而且这村落也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的样子,屋角路面都十分整洁,但就是不见一个人。 233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7    秦潇不免暗自奇怪,虽说是酷暑的午后,但那大树下却也是遮荫清凉,总不会连几个纳凉的老者和孩子都没有吧?    他牵马转了一圈,回到村口,正思索着是否要找户人家敲门,就见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孩向村口走了过来。    只见他青布衣裳,挎了个书袋,摇头晃脑的像在背书,模样很是清秀。 秦潇忙走上前道:“小兄弟,打扰了!”    那男孩许是背书正在全神贯注间,被他猛地一问吓了一跳,脑后的小辫儿都翘了起来。    秦潇见状忙道:“抱歉,吓着你了。我是过路的,行至周边实在饥渴难耐,想进村换些吃喝,不知小兄弟能帮我个忙吗?”    那小孩见秦潇面善,又文雅客气,就松了口气说:“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对远来之客我们向来是欢迎备至的。”    “不过先生来的不巧,本邨近日不见外人,烦请去它处试试吧!还望体谅则个!”    秦潇一听这小孩之乎者也的说了一通,想必也是个小书虫,可他怎说邨里这段不见外人呢?    他忙拦住男孩,恳切的说道:“小兄弟,你看我们一行都饿了大半天了,我找了半晌才见到人烟,你就行行好,我们也不进村,换了吃喝我拿上就走好吗?”    说完他塞了两块银元到男孩手中,这钱还是他在总督府得的,是新铸的西洋实心银元,正反还铸着“光绪通宝,光绪二十五年,一两”等字样。    那男孩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还给秦潇说道:“这钱倒是没见过,但子曰“君子喻于义”,急人所急,善莫大焉。”    “孟子曰“莫以善小而不为”,先生有难求于我处,在下出手相助乃是义举,又怎能谈钱?子曰……”    李白安听这小孩子曰诗云的半天比钱先生还有过之,虽暗中又急又笑,却也无可奈何。    那男孩说了一通后,暗中数了数,终于长吁一口气说:“唉,先生交代的终于做完了!我看你也不是坏人,又挺急的,那就跟我回家,我让我母亲给你弄些吃的吧!” 秦潇一听这不是会好好说话吗?不禁问道:“什么先生交代的?” “噢,我们的先生要我们每日说话,必须引用一百句四书五经的 句子,才算完成功课,这不刚才我数着,已经超过百句了,当然就可以正经说话了!”    秦潇一听这都是什么迂腐先生,这不是把孩子都教成只会引经据典的呆子了。    他在西方上了几年学,深知启发式探索式实践式教育远比刻板的记诵式好,多视角全领域的教育也远比单一的儒学经典要优越。    可是钱先生临行有言,万不可节外生枝,他也就没多说,将马拴在一片草地旁的树上,跟着男孩儿一路来到了村后的一户人家。    这虽然不是个大宅门,但收拾的十分停当有秩,房前还有两片向日葵,院门十分洁净,男孩儿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轻声叫道:“娘,我回来了!” 234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7亲们,更新来了!    院内一阵悉悉索索声后,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中年女子探出半张脸来说:“清儿,是你吗?啊!……”    她一眼瞥见了秦潇,马上关门边责怪男孩道:“哎呀,你望望,你咋还带个外人来呢?忘了族叔说的话了?”    男孩说:“娘,这位大哥只是一个人路过讨些吃食,不是什么坏人,你就当做善事了吧!”    门开了,中年女子看着儿子叹叹气,抬眼对秦潇说道:“这位小兄弟怠慢了!只是最近邨中严禁外人进入,你不要见怪!你先进来喝口水,俺的锅上正蒸着馍,等我拿些于你带走!”    正在此时,就听外面一阵急促的锣声响起,有人高喝道:“邨中的百姓都听好了!”中年女子闻声脸色骤变。    秦潇见她脸色不对,想起她说什么族叔吩咐的事,怕是被人发现给这家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忙竖指做嘘声。 他轻手将二人推至门内,闪身进院,极轻的插上门闩,侧耳细听。只听那喊声十分高亢:“邨中父老乡亲,今我扶清灭洋的义和团 过境,大家愿献些财物便给些财物,愿那些吃喝便交些吃喝,绝不勉强!如家中有男儿想练拳抗洋,我们兄弟举手欢迎!” 这声音随着人在邨中游走,想是让所有人都听个清楚。    这些喊话的也不挨家砸门明抢,但听声音不少人家都开了门摆出了东西,男孩母亲赶忙找了个篮子装了一堆馍开门放在门口,旋即关门上闩。    不一会儿,那几人就到了门外,一人说道:“这邨子的人都还老实,不过怎么没人放些钱财出来,都是些吃的?“    ”我看之前那家大门大户的,搞不齐是个富贵家,不如我们踹开门,进去搜些黄白货?”    另一人斥道:“胡闹,我们是团勇,又不是强盗!怎么让你这混球混进来了?你这话要让教头知道了,定打你棍子!”    “哎呀,我这不是跟大哥你说笑呢吗?你说我们这些人顶着这毒太阳,分开到十里八村的找粮食,够几百人吃的吗?” “应该差不多吧,你瞧这邨不是家家都给了吗?”    “你说教头也是,像这个教堂,直接放火烧了不就行了,还非得围着等人出来投降受死,这都两天了,他们再不投降,我们可累完了!”    “你懂什么!这从天津出来,一路被洋人逼官兵追着,为啥这么惨?就是手里缺了可以谈条件的筹码!等活捉了那几个洋人,追兵都得给咱们让路!”    “说得也是,况且这教堂还有口炮,他们也有枪,愣冲上去放火不就白白丢了命了?” “你小子也有明白的时候!”    “还有你说昨天冲进来那伙人可真是彪得很,还有为首那女的,用枪愣是伤了我们十几个人,你说咱教头为啥还不生气?”    “我看他八成是看是个女的,可能比公鬼子更有身价!不过昨晚教头已经安排人在教堂边悄悄装了火点,他们今天再不乖乖投降,哼!到时候……” 2364 楼    二人声音渐行渐远,秦潇却是浮想联翩。教堂?昨天那女的?昨天义母可是就在这一带被义和团给伏击的,难道是她?    义母脾气性格干脆通达,在英国又练过枪法,平时有义父他们护着看不出,但一出手也必定是狠角色。 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义母?那徐晋二位师父呢,莫非是没追上?那义母又是哪里来的枪呢?是唐先生给她护身的吗?    这一串串疑问在脑中来回翻腾,他实在放心不下决定过去看个究竟。    这时男孩母亲又给他包了一个布包说:“大兄弟,刚才你也看见了,这一锅馍多半给了义和团的人,还剩下几个你也别嫌弃,拿着走吧。” 秦潇说:“多谢大婶,我想问问那些人说的教堂在什么地方?”还没等她说话,男孩儿就抢着说:“就在邨北十多里远,我去过 挺大的。” 她母亲拍了他一下:“又多嘴!族叔说的都忘了!”男孩不服:“那有什么,我不说它也在那!”    秦潇微笑着掏出几个银元给她道:“我担心一位亲长可能陷在那了,想请这孩子给我带个路,不用他过去近前,远远看到就行,您看行吧?”    女子连忙推辞:“路上救个急用个啥钱!你要是家人有难,我家清儿倒是可以带你过去,但你可一定要让他见到了地儿就回来!”秦潇笃定答应。    女人又嘱咐了男孩几句,就把他们送出了门,在门将关上的一瞬,秦潇将几块银元用巧劲甩到了门里。    两人来到村口一看,那匹马已经不见了,想必是被那个混进来的团民顺手牵走了。    秦潇无奈只得和男孩步行,他提出要背着他用轻功奔行,男孩断然道:“我已经成年了,用不着别人背。” “那我拉着你跑,也能快些!”男孩头摇的像拨浪鼓。    秦潇不解问为什么,男孩说:“先生说男女授受不亲,我看男男也该授受不亲才对!”    秦潇一听这都什么理论就追问,男孩道:“我听说西方一对男女 在大庭广众可以拉手拥抱亲吻,可是两个男子这样就肯定被当作异类,此举甚是有理!” 秦潇一听他说西方的事,不免来了兴趣继续追问。男孩道:“男 女之间互生情愫,乃乾坤互补天地自然,即合乎伦理又出自天然。” “而同性之间要是这般岂不是有违天性?不管别人怎样,我已成 年是断不会和男人挽手的!”    秦潇一听这孩子这一通思辨,可是跟西方教育的理念吻合,不像是保守迂腐儒家荼毒而出的,就不禁与之攀谈起来。 这孩子叫袁俊卿,取义外俊内卿。    他们全邨都是甲午年举家从威海逃难迁到此处,在临汾府这边买了些田产,落户下来,这些年一直与世无争。    直到今年犯了义和团,本来扶清灭洋普通百姓也是支持的,毕竟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国家遭受洋夷的欺凌呢?    刚开始那会儿邨里还有几个青壮去投了拳勇,谁知不久朝廷就改支持为清缴,大量的义和团民从京畿直隶撤出南下。    这些天正是拳民过境,邨中族叔讲过自己过往的经历说,逃兵流匪过境一点儿不比敌人还好。 他就叫家家户户日夜关门,减少外出,有求必应,但不出门。这就是秦潇来时为何家家闭户,门门上闩的原因。 236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8 各位亲们,我来了!感谢的话晚上再说,开始更新! 秦潇问:“那这些人有没有闯入家中抢东西的?” “头几天有两个踹开了大伯家的门,抢了些钱财,但被随后赶到 的一位首领给喝止了,他还当众棒打了那抢劫的人,此后只要各家乖乖摆出吃的,就没什么入室的事发生了。” 秦潇转念一想问道:“那你为什么出邨呢?”    袁赞卿说:“去镇上的学堂呀!别的孩子一听不能出门,就是不用上学,都乐不得呢?我却是一定要去的!” “为什么?难道你对学这些四书五经这么感兴趣?”秦潇问。 “才不是呢?我们那先生是个酒鬼秀才,每日上课就是混个酒钱! 我一是不想让家人的钱白费,二是不想和邨里那些人一样碌碌无为,混个活着!” “那你想努力读书,取个功名去当官?” 男孩摇头:“我才不要呢?朝廷和当官的都坏透了!”    秦潇一听这孩子年纪轻轻,怎地如此愤世呢?就继续问:“怎么,有当官的欺负你家人或你们村子?”    袁赞卿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我听说当年的太平天国起义参加的全是穷苦百姓,与朝廷一打就是几十年。”    “想百姓要是能食有饭、眠有遮,谁不会乖乖在家务农经营,谁 又会干这掉脑袋的事?一定是朝廷官吏太坏了,逼的百姓活不下去了!所以我才不要同流合污!”    秦潇一听这孩子不志为官,这在“学而优则仕”的当下还真是个异类。 他就继续问:“那你还要天天背这些书经?” 袁赞卿道:“要说孟子说的有些为臣辅君那套,什么民重君轻, 仁政爱民那套都是在替官家说话,无非是教人怎么事君。” “但是至圣孔夫子的为人修养和处世智慧却是千古至理,简直都 是字字珠玑。“    ”此外我对百经之首的《易经》颇以为然,深以为博大精深,世间万物道理都可囊括其中!”    秦潇一听他说易学和钱先生是一个态度,不免兴趣大增问道:“那你能说些道理吗?譬如我此行吉凶?” 男孩摇摇头:“我那先生是个酒囊饭袋,根本就教不懂!”秦潇暗叹:“原来只是个向往的小孩子!”    袁赞卿道:“不过我通过钻研发现它对建屋筑房的确是有大用处!上个月我按方位卦理给家里重搭了鸡窝,母鸡下蛋果真多了些!” 秦潇一听险些笑了,这虽算上活学活用,但道理未免太牵强了。秦潇见着孩子聪明机巧,假以时日必是个可造之材,就问道:“小 兄弟,你长大打算做些什么?”    袁赞卿不假思索说:“杜子美曾诗云“安得广厦千万间,大辟天下寒士尽欢颜”,这才是大仁慈!“    ”我听说西方的建筑非常发达,能盖出几十丈高的高楼大厦,我以后也要学这个给天下寒士提供庇所!” 秦潇一听这孩子竟有如此抱负,不免心中甚至有了几分敬意。二人边走边说过了一个半时辰,翻过了一道小山梁,男孩驻足指 着前方的一块开阔地说:“你看,就在那里!” 2405 楼    秦潇放眼一看,只见两里多远的平整地里,一座教堂正挺立于山脚之下。    周围密密麻麻地围着不下几百人,教堂周围已都被沙袋木材和一堆桌椅板凳围了起来。    显然教堂内坚守的人已经做了全面的布防,虽然这些防御要是碰上火攻就立成灰烬。    再看教堂上的窗底层的玻璃已都被敲碎,从窗中可以看见探出的十几杆枪口。    秦潇纳闷这教堂怎会有如此多的枪支?那些传教士的武装也太精良了吧? 他就问男孩道:“那些洋教士平时欺负你们村里人吗?”    袁赞卿摇摇头:“那倒是没有!他们挨邨布道传教时还经常给小孩子糖吃。” 秦潇心道:“那这些教士怎么准备了这许多枪支自卫?”    再往上看,只见教堂顶上钟楼的吊钟已被拆除,而有两只木轱辘 构成的架子支起了一杆粗大黝黑的金属圆筒,筒身后连着一巨大弹仓。 这就是被拳民误认为炮的东西,实际这不是炮。    秦潇认得这是在军事展览上看过的英国人发明的马克沁机枪,已经用于欧洲战场,在近距离作战的时候杀伤力比炮都要大。 秦潇心道:“幸好这些人没强攻,否则这机枪的快速连射恐怕就 是刀枪不入的首领也挡不住吧?“    他再抬眼细看那枪后坐着的人,不禁吃了一惊,想想是否是被阳光晃了眼没看清?    他仔细揉了揉眼,手搭凉棚再仔细看去,不免惊呆住,微张的嘴半天都没合上。    过了一阵,他才回过神来对袁赞卿说:“小兄弟,谢谢你了,你赶快回家,别让你娘担心!”    男孩看着他欲言又止,秦潇恍然大悟,从身上又掏出几块银币说: “这钱就当作酬劳,也可帮你好好读书!”    袁赞卿摇头推开道:“你向我家中偷偷扔钱我已看见了,那些已经足够了!况且“无功不受禄”接下来我也做不了什么了,自然不能收!” 秦潇见这孩子态度坚决,心中更是暗叹。    袁赞卿刚转过身,又迟疑地转回来说:“这位大哥,我有一番话不知能不能说?”“尽管说!”    “这里在我们出发地的正北偏东,而刚才我也暗卜了一卦,也是个兑上巽下,泽风大过的《大过卦》,暗合我们在的方位!” 秦潇问:“那是何解呢?”    “《彖》曰:《大过》,大者过也。栋桡,本行,利有攸往,乃亨。大过之时大矣哉!”    “前事不易对付,望大哥能顾全大局,审时度势,谨慎行事,万事不可过度!”说完拜别秦潇转身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240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8先跟诸位亲做个预报: 近日将有一批钻,但总量不够冲钻石榜半天, 不用权衡,将全部以红包形式献给各位一路相伴的亲们! 具体为每逢二八不定时发放,鉴于之前曾发过小包惨被嫌弃,故此单个额度将会大大增加! 第一次发放时间为本月十二号,不跟刘马抢着发,实在是没实力抗衡木牛。 发放时间将在粉丝群里通知,请诸位亲们踊跃加粉抢红包啦!拜谢各位的长久鼓励支持!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1800145.jpg[/img] 2422 楼 秦潇看着袁赞卿离去的背影,心中琢磨着这他离开前说过的卦解。他以前也听钱先生解过不少卦,但大体都是语义隐晦含糊,直面 上又都是些泛泛的道理。    他心中也觉得这易经卦数真是神奇,就像谦虚谨慎,戒骄戒躁一样,放在哪都是至理! 不过也没空多去琢磨这些,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会是她?她怎 么会在这儿? 这就像沙漠中突然出现了西瓜一样让人惊奇,不可思议。    他再凝视着那钟楼上坐在机枪后面的人,一身劲装,低露粉胸,金发披肩,英姿俏丽,神情凶蛮,不是他那英国的同学凯特又是谁?    她不是被家人禁足了吗?怎么也来大清了?又怎么跑到这偏荒之地了?    恍惚记得听她说过她舅舅是领馆的文教参赞,莫非就是因为这层关系,她才冒险深陷重围?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当个养尊处优、崇拜者如云的大小姐不好吗? 转念一想她的性格,似乎一切又都有合理的解释。    她那么争强好胜,那么目中无人,那么自负傲慢,那么胡作非为,可能除了她父亲,就没什么是她怕的! 现在置身险地,显然是她自找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在与他分别的时候露出了柔情百转,依依不舍。 他掏出那张一直带在身边的照片,看着里面笑靥如花的人。    当时拍照底片曝光时间都超过三十秒,拍一张笑的照片是要保持笑姿不动很长时间的。    蕊妹也试过,笑得下巴都酸了,还是没拍好,可是这张却是如此清晰。 他抬眼看去,见凯特已经坐得不耐烦了,开始在钟楼里踱来踱去, 就她那性格怎能坐的住?    他低头环视一圈下面的拳民,几百义愤填膺神情激愤的拳民,就凭他们那些洋教士,妄想凭着手中的火枪脱困,是万难实现的。    就算加上那挺马克沁机枪,可是弹药终有打完的时候,到那时剩下的拳民非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来报仇。    想到这儿,他打了个寒颤,莎士比亚说过“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    难道眼睁睁看着她销陨?可是凭他自己一人,如何冲得过几百人的重围。    他仔细看着思索着,这时日头已经偏西,教堂西南边山峰的影子已经开始覆盖上义和团人众。    秦潇眼前一亮:“或许这是个办法!看来那孩子说得对,我必须审时度势,谨慎行事!希望这些传教士和凯特千万不要忍受不住开枪,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2424 楼    午后五点多,日头依然毒辣,但太阳已沉至西南方山峰的上头,教堂背后也已被阴影覆盖。    与多数宗教场所喜欢背北面南一样,这座教堂也是面向西南,但背倚着一处山岗。 由于这处山坡势很陡,人力攀爬十分困难,所以在这面并没有什 么拳民,只有二三十个守在侧后院墙外。 教堂的后窗玻璃也已经破了,从中伸出几只黑洞洞的枪管。    山腰上有一些顽强生长的野樱桃树,也许是地势过陡,没人过来,所以树身都生得十分粗。    此时秦潇正在半山腰的一棵树上悄悄地扭折树干,此处距教堂的钟塔约有三十来米,单靠轻功飞过去是绝无可能的。    中途借力又会被双方的人发现,那样做要不就是打草惊蛇,要不就被不明就里的传教士开枪射杀,所以必须借一势之力直飞过去。    秦潇手中正在轻轻折弯的树是一株成年已久的野樱桃树,他小时在威海卫从军时就用过此木做弹弓。    听老人说这成年老木的树干弹性极大,江湖上就用来做最好的乌金软棍,使用者不是用它来削劈扫,而是运用巧劲借助弹性来打对手的侧后方的。    他双臂用尽全力,那树干已经被他渐渐扭成了最大弯度,但树身仍然弯曲未断。    这时太阳已经沉到了西南山峰的边缘,而阳光将近平直射向教堂玻璃。    那些七彩玻璃放出了耀眼夺目的反光,对面的拳民都被晃得顿时睁不开眼,纷纷低头遮眼。    秦潇见机会来了,全身的劲力突然全部卸掉,只剩双手还抓在树上。 那树干突然脱力,极速弹回,秦潇被带到空中前摇时迅速松手, 那近两丈长的树干就像一个巨型弹射机一样把他射了出去。    他在空中以抛物线型飞向钟楼,于空中调整角度,调动内力,在身形接近塔楼时,一个扭身飞钻了进去。    凯特听到身后有风声,急忙回头手伸向了腰间的手枪,秦潇伸开双臂一把就把她抱住。    为卸掉来势,顺势带着她往地上一滚,直到抱着凯特躺在地上才止住势头。    他低头一看,凯特的手指正扣在左轮枪的扳机上,自己若不是如此,恐怕早中了她一枪,心中直叫好险。    凯特突然就见一人飞向自己,还来不及举枪,就被对方抱住滚倒在地,心中先是大惊。    等面对面不过数寸才看清此人是秦潇,她脸上顿时由惊转喜道: “潇,你怎么来了!”    问完就发现自己丰满的酥胸此时竟压在对方的胸口,脸色又由喜转怒,斥道:“放开我!”    秦潇可没想过占她便宜,只是怕一松手这个猛女就要举枪便射,此刻见她已认出了自己,这才松手。    二人站起凯特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神情闪烁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是来救我的吗?”    这时下边已有人听见了上边的动静,有人叫道:“小姐,你没事吧?” 凯特忙回:“没事!”她这才缓过神来,略有羞涩的看着来人。 242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9诸位亲们,我来啦! 先说明一下,文中提到的教堂,并非刻意美化,也非空穴来风。多年前我曾到过西北一处极为偏僻的山村, 村中的小学坐落在一座一九零几年建造的废弃教堂里。村里一些七八十岁的老人竟然还会说些英文。 我运用了所有的阴谋论都无法解释, 当年这些传教士为什么要到这样一个,资源无比匮乏,人烟稀少的地方来谋划些什么。 信仰的传播方面确实有一些纯粹而坚定的人。他们只为信仰而来,因为灵魂的福音坚守。 亲们提到的早更新要求,一定认真考虑对待!请亲们不要急,让我调整时间。 246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09    秦潇此时哪里还能多想,只是问道:“凯特,你先别问我,我出现在这儿,怎么都能说得通,可你怎么来了?” 凯特耸了耸肩,这才道出经过。    原来自从她与秦潇分手,她父亲就回到家中,把她臭骂了一顿,而后把她在家拘禁起来。    可是他父亲公务繁忙,十天后就出国公干了,她生母去世的早,这下家里再没人能管得住她了。    她出来一问才知,原来那博物馆工作的追求者维德森是个软骨头,早向警方把她供出来了。    伦敦警方迫于她父亲的势力,不敢进家抓人,可是也在全城通缉她,就等她自投罗网。 她虽恨死了这个口蜜腹剑的软蛋,可也别无它法。    家里对她来说跟牢笼没什么两样,她就想起了在大清当参赞的舅舅。    她心想自己的娘舅最是疼自己,去投奔他肯定没错,而且到了清国说不准还能见到秦潇呢? 她这才乔装打扮,买通关系一路漂洋过海到了这里。    说到这儿,她脸上是一阵灿烂说:“潇,我就想会在清国见到你,看来主还是听得到我的声音的!”    秦潇继续问:“那使领馆不在天津顺天吗?你怎么会到这是非之地来了?”    凯特只好接着说,她到了天津找到舅舅,他自然十分欢喜,可是这时大清已经驱赶驻外使节了,而义和团也已进了城包围了领馆。    他们就在领馆中坚持了一段时间,正无路可走,这时直隶总督荣禄悄悄派人把他们安全转移到了济南。    再之后英国的舰船就进入了威海,他们与军队取得了联系,这才算是彻底安全。    可是他舅舅是文教参赞,保护传教士撤离也是他的职责,她就做了舅舅的助手。    本来想着这里是义和团的发源地之一,这工作应十分困难,但没想新来的山东巡抚却对他们大行方便,甚至派了官兵保护他们寻找。    这样她和一小队英军,携着重武器,在清朝官兵的护送下就来到了这山东境内最后一间教堂。    可没成想找到了地方,官兵却像突然消失了,而大批的拳民就把他们围困在这里了,直到秦潇的意外出现。    凯特喜上眉梢说:“看来你的从天而降真是上帝的旨意!感谢上帝!”    秦潇有些无奈,这些西洋的教徒真是什么都要与上帝发生关联,难道自己不是借助树劲而是用了上帝的绳子来到这里的吗?    再看下面的拳民好像已经发现了上面多了个人,他也也没时间多说,只是对凯特说:“我们先下去,想个撤离这里的办法!”    凯特忙说:“不行,这挺马克沁机枪可是最强的火力,这里又是制高点,这里没人防守怎么能成?”    秦潇心道:“如果是双方都是火器在手,那这观点或许没错,但他们面对的只是一群有着简单刀枪的血肉之躯,连弓箭都没有,这机枪不管在哪都能打中人,何必搬这么高呢?”    它对凯特说:“没事,你让人把它搬下去放到门口,这上边除了我谁也不必防着!” 凯特抬眼满是疑惑:“潇,你确定吗?我已经在这上面守了一整 天了,那么日晒酷热都坚持住了,到了晚上更没问题,你不必担心我!”秦潇又是暗笑但心中有了一丝暖意,说道:“没事,相信我吧。 虽说中华现在武器不如你们,但说到兵法中华可是祖宗!” 2470 楼    秦潇和凯特下到了教堂中,这时教堂宽敞的中庭已经没什么椅子桌子了,仅有的一些也被搬到窗前供端枪防守的人使用。    里面的几个教士和十来个英军见凯特竟带了个大清人下来,都实在猜不透这黄种小子是从哪里进来的。 不少人还以为凯特被绑架了,纷纷举枪对准。    凯特忙解释了原委,在一群人疑惑于从天而降这个说法时,凯特已经安排人去钟楼卸机枪了。    秦潇看看这几个教士,其中一个年长的,头发花白,虽鹰鼻碧眼,仍显得面目慈祥。    他就问:“神父,中土到处闹义和团,要烧教堂,杀洋人,已经两个多月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早撤走?”    那人神情严肃的说:“我们是被仁慈的天父派到这里来布经传教,宣扬主的盛德,用圣经的真理来感召世人弃恶从善,怎能轻易放弃?”    “况且这里是在山东的最南面,那些人一直没有大规模波及到我们。“ ”虽然在闹得最凶的时候,我们也被围困过几日,但后来新来的 最高长官就开始保护我们了,我们也没想到还有第二次!” 秦潇心想这教堂的位置也过于偏僻了,难怪受不到什么波及。但钱先生说过像寺庙道观什么的大多选择名山大川或人资鼎盛 处,这才能保证香火滚滚。    也有些偏好清修的也会选择风景秀丽的清幽之处,哪里会选在这穷乡僻壤的? 自己在英国所见的教堂也没有离人群过远的。    他疑惑地问:“你们选择在这里建教堂,不会是因为这里地僻人穷,可以随意抢夺田地、欺压乡民、任意妄为吧?”    他这话说的有些过火,但要不是洋教士欺压良民,怎会引得拳民如此抵制呢?    那神父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仁慈的天父在上,我们是不会那样做的!“    ”当初我们来之前,就是要普及圣音。到的时候虽然城中已经有了些教堂,但我们想清国以农民为主,所以要真正布道还要远离城镇,深入农乡。”    “所以我们到了这里,这附近没有什么佛道场所,就从乡民手中买下了这块地建教堂,当时这里可是乱石遍布荒草丛生,根本就是荒地不能种田,连山上的野果都没什么人采。“    ”我们经过了几年时间来平整土地,历经千辛才建了这间教堂,怎能说强抢田地呢?不信我可以拿地契给你看。” “至于欺压良民,这里一直就是我们五个教士,怎能做到?况且 我们走村布道时还经常将英国运来的糖分给孩子吃,这怎么能叫妄为呢?“    ”别的教堂怎样,我不知道,但我作为上帝虔诚的信徒,是绝不会干出这样的事的!” 2472 楼 亲们,根据亲们的要求,这两天预计调整更新时间,上午贴更早,晚上请大家到家再看! 先试一段时间,看看大家的反馈是否满意。 接近第一部结尾,每章都很长,包括多重线索和人物,请别嫌眼花缭乱! 好了!更新马上开始! 2493 楼    秦潇听了,倒也印证了之前袁赞卿所言,那义和团为何死死揪住教堂传教士不放呢?    是不是因为记恨洋人抢占了国土,施以报复呢?又或者是根本就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呢?    这些问题他是想不出的,还是有空问问钱先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帮这些人脱困。 他让神父领着他在教堂上下四处都看了一遍,那些英国兵很是不 愿意,但是有凯特大小姐跟着,却又无法反对。    秦潇看了一遍教堂才发现这里真是无险可守,如果让拳民攻破了前门那可就真是退无可退。 他见后面的厨房有一角门被封死了,就问怎么回事。    神父说:“这里背靠山梁,可能藏着个老鼠窝,经常有老鼠偷溜进来,防不胜防,所以就封死了。”    秦潇见上面开着一扇气窗,就一纵身上了房梁向外看去,隐隐可见一些拳民正守在不远处,就轻身下来。    他见陪同的神父和凯特都吃惊地望着自己,心想这教堂里的人都不服我,现在配合都是顾着凯特的面子,不如露一下身手,之后再调配他们也方便。    秦潇想毕就再次回到了中厅,运起轻功窜跃至每个天窗天顶处,一阵间身影是上下翻飞,在场所有人都看得眼直了。    等他最后落到地下,神父瞪圆了眼睛说:“上帝呀,你可真是如同会飞的神人一般,看来上帝是看我们诚信传道,才会派你这么神奇的人来救我们的!” 秦潇一听怎么跟凯特一个道道,什么好事都要和上帝扯上关系。凯特更是又惊又喜道:“潇,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没想到你是神 奇!感谢上帝,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说罢她叫来英军小队长,此人是个神情傲慢的三十多岁的英国人,本来一直对他冷眼相加,看到他这番功夫也是惊奇。 他勉强收起傲气说道:“先生,依你之见该怎么办呢?”    秦潇没上房时,还真是毫无头绪,但此番从高处勘察一圈,倒是有了个冒险的计划。    不过相比被困在这里断水断粮,又要一直受着噩梦不知何时会来临的恐慌,冒个小小的险还是值得的。    秦潇把大体的想法对这三人说了,几人都是将信将疑,但是又实在别无它法,只得按秦潇的安排准备起来。    秦潇正在安排一干人等准备应用之物,凯特抱了一大堆床单布料交到教士手中,而后走过来说:“潇,我们到那边说说话!”    秦潇跟她转弯进入了一间屋子,刚要开口,就被凯特一把紧紧地抱住。    就听凯特喃喃的说:“潇,谢谢你在危难之时来救我!我在清国每天都想见到你,没想到真的实现了!还是在这里,看来诚意真的可以感动上苍!”    秦潇被猝不及防一下抱住,此时就觉得温玉满怀,听着她的呢喃,心中的温情不断泛起,头脑因热力不断眩晕。    感受着胸前微微发颤的炽热和柔软,看着眼前泛红的俏脸和微翕若滴的双唇,突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想要亲上去的冲动。 2494 楼    但是门外传来的钉锤声突然使他警醒过来,轻轻推开满怀的温香,故作幽默沉定的说:“这次怎么不说上帝派我来的了?”    凯特也是长久的压抑紧张得不到发泄,刚才一阵冲动,此时慢慢褪下热度。    她也渐渐冷静了下来笑着说:“那是一直说习惯了!此时你在我眼中就是上帝!”    说完又走前一步伸手牵住秦潇的手问:“潇,你是怎么会到这里救我呢?”    秦潇刚要甩开她的手,但见她眼中泛着水样的柔情和渴望,也就没忍心。 他答道:“我是纯粹偶然经过发现了你!要说还是你的运气好罢!”凯特摇摇头:“这不是运气,是命运的安排!”    秦潇一听这蛮女子温柔起来,就把什么都和天主命运扯在一起,不过这偶然算不算命运,他可真说不清楚,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数也是经常听人说的。    他说:“现在大清这么乱,我劝你这次脱险后,回到你亲人的身边,千万不要再出来乱撞!” 凯特眼现迷离问:“那你呢?”“我还有我的使命在身!”    凯特突然伸出双手紧握住他的手掌激动地说:“潇,不如我们一起走吧!找个没有战乱的地方!我家在印度、东南亚和非洲都有属地,那些地方人烟稀少,风景优美。”    “如果你不喜欢远离文明,那我们可以去美国澳大利亚或新西兰,我家在那些地方也有田地,总之去哪里都好,为什么非要留在这混乱 的蛮荒之地呢?”    秦潇本来听着她真情流露心中阵阵涌起潮水,但一听她说到“蛮荒之地”,立刻就退了潮。    他放开凯特的手说:“凯特,我的国家虽然没有进入工业文明,但是有五千年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文化发达,礼教昌明,百姓淳朴良善,河山优美壮丽,怎能说是蛮荒之地呢?”    “要我说,就别说那东南亚非洲这些还没开化的地方,那美国不就是最早你们大英驱逐异见者的地方!“    ”还有澳大利亚新西兰以前也不都是你们英帝国流放囚犯的地方吗?要论文明,哪个比得上我们中华!”    凯特听他说的激动,也知刚才失言,从不低头的她破天荒地道起歉来:“对不起,我刚才失言,中国的确曾经是个伟大的文明古国!”    “可是清国政治腐败落后,人民困苦无依,眼见着就要被强国们蚕食干净了,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秦潇慨然道:“大丈夫生当为国为民,这国家现在如此,但不代表将来也是如此!“    ”现在正是需要我们这些热血男儿激励奋进,救国救民的时候!我这不是留恋,而是男儿应尽之责!”    凯特继续苦劝道:“你也说是大丈夫们的事了,成人的世界尔虞我诈,明刀暗枪,我们为什么不能远离这烦恼的世界,去寻找真正的世外桃源呢?”    秦潇沉思了一下,长叹一声答道:“你或许不会了解身为一个热血儿男,眼见着自己的国家从曾经的繁荣昌盛走向腐朽落寞,那份心 情是何等煎熬,想要报国的心情又是何等迫切!”    见凯特又要劝,秦潇打断说:“我们不要谈这个了,毕竟我们还身陷围困!等一下要想脱困,每个人都要按照我的计划行事,我先去看看外边的情况!”    说罢转身就走没两步他又停下来回过头来,凯特还以为他心思有了松动,正要喜上眉梢。    就听见秦潇斩钉截铁地说:“告诉他们,如果想活命出去,就千万不要开枪!” 249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0 应亲们的要求,从今日起试行提早更新!请亲们积极加粉,得通知抢红包啦! 多谢您们的长久支持!感激拜谢!    晚戌时一到,夜幕已缓缓拉开,义和团众已经吃过了饭,一些人已经燃起了火把,将四周照得透亮。    一头包布巾、身着短褂的彪形大汉从地上“霍”地站起,跳到一块石头上,放声叫道:“兄弟们,都噤声听我一言!”    人众很快停止了嘈杂。大汉高声说:“兄弟们都吃饱喝得了,是也不是?”    下面齐声叫:“是!”“那好,我们就该办些正事了!端刀手何在?”旁边一人应了一声,递上铜环鬼头刀。    大汉接过刀,拿手掌抚了遍刀身说:“这把刀是我在“八卦密刀门”学艺时师父帮我打造的,与京城王五哥的大刀是同一块材料锻造的!”    “自从咱们义和团起事,扶清灭洋以来,我们承太后老佛爷的天命进京,这刀随着我已经斩了四个洋人,喝了四个洋鬼子的血!”    “师父曾说,这刀只要能痛饮九敌血,便能降妖伏魔!今晚我们就灭了这教堂中的洋鬼子,也让我这刀成为降妖伏魔的利器,助我神拳声威,杀尽天下洋鬼子!”下面众人都是一阵欢呼号叫。    那人用手压了压众人继续说道:“不过这洋鬼子也不能全杀,我们要留他几个活的当作筹码!朝廷中有恶臣勾结洋鬼子,蒙蔽太后要追缴我们,我们手上握着几个洋人叫洋鬼子的走狗不敢轻易乱来!”众人又是一阵欢呼,人群中有人问:“头领,那留下哪几个活的 呀?”马上就有人说:“那还用说,那洋娘们总得留着吧?”    首领又压了压众人道:“那小娘们可真是狠辣,昨天就打伤了我们几个弟兄,虽说她是个女的,我们义和团也一向不杀妇孺,但也绝不能轻饶了她……”    正准备接着说,突然有几人跑来说:“首领,首领,里面出来人了!”    那首领一怔,随手顺过刀抱在胸前,叫道:“洋鬼子先没耐性受不了,自己送上门了!兄弟们,随我一起过去,灭邪教,杀洋人呐!”此时秦潇正背着手站在教堂门外,身后架着马克沁机枪,一名英 兵握着机枪把手,而凯特则立在一边。    秦潇回身看看关上的教堂门,心道:“希望他们能按我说的准时行动!”    原来他下午勘察时发现教堂后面得而一扇齐顶后窗十分宽大,而且是活动的。 他悄悄打开一看,这窗距地面近三丈高,直对后山。    开窗时侧后的拳民都没有注意到,他就想出了这么个“声东击西”的主意。    他的全盘考虑是,这窗因为过高,所以下面的拳民根本不会想到会有人从这里逃出。    而这窗在教堂内也是孤立墙边,也是过高,只是用于采光用途,建好后根本就没人能上去,或者说上去也没用。    甚至这两天连梯子都扔到了外面做屏障,根本就没人想要过它能用来逃生。    秦潇就叫人造一架梯子,再准备结实的长绳用于攀爬,由他把绳子在教堂和后山间固定好,找个时机让众人爬出去。 而这时机嘛,就是秦潇主动去声东了。 2515 楼    天色一放黑,秦潇就飞出先将用床单结成的绳子一端牢系在教堂的顶环中,这环是造屋顶时嵌在天花板里的,专用来吊装物品,十分结实。 而后将绳子的另一头绑上了耙钩,顺着高窗抛到对面的树上。之后再借绳点力窜跃到对面,在巨石上固定好另一端,这下一条 空中绳道就已经架设完成。 他行动的时候十分小心,加上天色渐暗,丝毫都没被拳民发现。接下来他就要出去挑起全部义和团人的注意,掩护众人从后面通 道撤离。    到他挑了一名看起来身形最灵活英军陪同推着马克沁机枪,将要推门出去的时候,凯特突然拉住他要跟着一起去。    他百般劝说让她先走,可这位倔人就是不从,眼中还流露出依依不舍地神色。    秦潇焉能不知她的心意,只得让她跟着一同前往,临出门前他再次严肃地对她说:“千万记住,等下我和他们得首领打起来时,你一定要趁众人不备溜出去!” 凯特虽面色有些犹豫,但还是勉强地点点头。    义和团民众在呼喊声中一拥而上,秦潇一看不妙,忙叫那英兵: “快开枪,不要打人,向着地面打!”    那英兵看凯特点头,拉开枪栓,瞄准来人前的地面就是一阵扫射,就听得一阵“秃秃秃秃”的巨响甚至压住了来人的喊叫声。    子弹成排地打入地面,溅起了一地的石子碎木,飞撞到接近的人身上,那些空弹壳如瀑雨般落地的声响十分冰冷骇人。    这时一颗碎石溅到了他的腿上,他顿觉一阵刺痛,心想:“这机枪的威力实在大的惊人!打到地面尚且如此,要是打在人的身上,那 还不是立时尸横遍野!”    他此时反倒是庆幸自己趟了这次浑水,要不然多少同胞要丧身枪下! 秦潇见义和团已经站住不动了,就忙令停止射击。    那英军手离了扳机,忙用冷水浇到枪筒上,就听得呲呲声响,第一泼水立刻就被烧开,蒸腾上去,英兵再忙着填子弹。    秦潇见义和团众见识了这火器的厉害,不敢轻易上前,就走前几步朗声道:“在下请领头的出来说话!”    对方首领这才抱着刀分开人群出来,见竟是个大清的年轻人,不禁愕然道:“怎么是个大清人?你是何人呐,要不是和洋鬼子一伙的,就赶快滚开!否则别怪我们刀剑无眼!”    秦潇又上前两步抱拳道:“这位大哥,小弟有礼了。在下不是和他们一伙的。但是想请大哥行个方便!” 那首领道:“怎么讲?”    秦潇深鞠一躬道:“现今朝廷内忧外患,朝廷也正准备和列强开战,战果如何,一目了然!现在能人们都在纷纷奔走,想化干戈为玉帛,免了大清这次劫难。”    “大哥和这群兄弟们的报国之情可嘉,但是在此国家危难之际,能否也不要再添新仇,帮国家渡过这次难关呢?” 2516 楼 试行早更新,请中午来的朋友们向前翻看! 晚更新则会相应延后!多谢诸亲支持!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1865927.jpg[/img] 251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0亲们,我来啦! 请亲们看帖前留意一下说明!以防漏掉更新! 前两节更新早在本页上边,没看到的亲可往上翻!多谢支持!    对方显然没读过什么书,听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后面听出了是不要再打了的意思。    他哼了一声问道:“小鬼,你罗里吧嗦说了半天,是不是不要叫我们烧教堂,打洋人了?” 秦潇鞠躬道:“大哥深明大义,正是!” “深明你个毬大义!我们义和团就是与洋人与洋教不共戴天!“ ”凭你上下嘴唇一碰,就叫我们别打,还没睡醒是吧?回去钻你 妈怀里接着睡去吧!”后面团众是哈哈大笑。    秦潇叹口气说:“各位刚才也看见了这机枪的厉害!这次是打在地上,倘若打在身上,大哥想想后果是怎样呢?” 不少团众脚步开始向后踱,脸上现出惧色,人群也没了叫嚣。    那首领哼道:“哼,都是洋鬼子的妖法!先师教我请神大法,刀枪不入,就是克制洋鬼子妖法的!告诉你,老子不怕!”    秦潇昨夜曾见手枪打在一拳民身上却是无恙,也不知是否真有法门,是否真能顶得住这机枪连射。    他笑着说道:“这位大哥不如我们比划一下,如果在下输了,就绝不拦诸位,您看如何?”    那首领看看身形装进自己身子里都嫌瘦的秦潇,突然哈哈大笑说: “就凭你?你够不够给我塞牙缝呀?”人众又是笑作一片。    秦潇也哼道:“孙大圣虽瘦,但巨灵神也不是对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那首领虽止住笑但神情依旧轻蔑道:“也好,老子就教训教训你这帮着洋鬼子的臭小子!” 说罢把刀插在地上,说道:“来吧,我不用刀,别说我欺负人!”秦潇按师父教的江湖起手式做了个让的动作,大汉已经扑过来拳 携劲风向他抡了过来。    秦潇足间一点身形跃起,于空中翻了个半圆到了大汉身后,凌空一脚踢在他的背上。    他学的是轻身功夫,若论拳脚都不是周烔的对手,此番一亮相就想借助身形优势给对方些震慑,好叫里面的人撤走。    所以这一脚实是用足了劲力,但落脚之时只觉坚硬异常,犹如踢上了一块石头。 随后他感觉一阵剧痛,忙扭身飞转到一边,暗嘘凉气扭动着足踝。    那大汉见一击落空,对方却飞到身后偷袭,回头一看秦潇的样子,又哈哈大笑道:“怎么样小子,见识了爷爷的铜筋铁骨了?” 笑毕,他再次扑身上前,抡起拳头左右开弓。    秦潇见一击不中,对方又似铜铁般坚硬,便仗着身形,不再进攻,只是一味的躲闪。 那大汉边打边骂:“臭小子,不敢接招,就给老子滚远点!”可秦潇就像胶皮糖一样缠着他,让对方奈何不得。    大汉斗得怒起,突然左臂挥出个“横扫千军”,待秦潇身形右移时,一级“直捣黄龙”就打了过去。 2561 楼    秦潇猛低头身形前蹿,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向后猛地一撕,就听得“擦啦”一声,大汉的褂子被撕成了两截,剩下一半挂在身上。    他闪身到一边,只见那汉子的褂子里露出了黑黢黢的板子罩在上身。    秦潇当时就明白了,什么金钟罩,什么铜皮铁骨,原来是里面穿了铁背心!    看那铁板足有半寸厚,前后由绳子绑吊在肩上,腰间由绳子系住,怪不得踢上一脚如此疼痛,原来装了家伙! 大汉见秘密武器被露了出来,勃然大怒,挥拳就冲了上来。秦潇一弯腰,躲过拳头,一把就把他腰间的绑绳解了下来。    而后急扭到他身后,只是一托一翻,就把那铁背心给他生生卸了下来,之后顺势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秦潇正想着铁背心的事就听得一阵阵鼓掌叫好声,回头一看,就见凯特正在那里跳着欢快的鼓掌叫好。 秦潇大惊:“她怎么还在这儿!这不听话的蛮女!”他忙开口叫道:“你怎么还不走?快走,快走!” 就在这时那大汉已经拔出了大刀,恶狠狠地朝他头上劈下。    等秦潇听到刀声,那刀锋已近了头皮,他忙调动全身内力向后仰头缩腹收身。    那刀锋沿着他的鼻尖削了下去,将他来不及收回的一片衣襟给削了下来。 那大汉也不收刀,而是刀锋一转,横横地向他腰腹削去。 秦潇忙向后弯腰双手探底,来了个“倒拱桥”躲过了刀锋。谁知刀锋刚扫过他的胸口,突然转向而下,直劈下来! 这三刀乃是大汉门中的绝学“夺命三刀”!    与人交手只要对方一不留神着了道,就绝躲不过这设计好的连环三刀!    秦潇见来势无比凌厉,双手猛用力,起脚上翻,一脚砸在了大汉的右肩上,而身子借势翻转,站到了地上。    他心中秃秃乱跳,暗道:“好险,这三刀刀刀要人命!要不是自己仗着轻功机变,恐怕早已成了刀下鬼!“ ”看来师父说的江湖上“强中自有强中手”有道理,万不可大意    想到此处,他忙做好防御架势,却不知这三招已是大汉的看家绝学,多一招如此狠辣的也没有了。 大汉见必杀不中,又惊又怒,再次举起大刀。    此刻就听得“砰”一声,那大汉突然眼光涣散,手一松,刀“哐啷”掉在地上。 就见他胸前有一个小洞,血开始汩汩流出。    他叫了声:“法尊,神功也不能挡子弹呐!”而后身子一仰向后倒去,落地溅起了一片灰尘。    秦潇回头看只见凯特正手握左轮枪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是又急又气叫道:“不是让你不要开枪吗?” 凯特回过神来:“我是看你有危险才开枪的!”    秦潇回过头去,见到义和团众突然都不做声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心叫:“不好,打死了他们领头的,他们定是要一拥而上复仇了!” 256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0吉利位占一个 256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1亲们,早更新来啦! 或许有的亲不太习惯规律变更,我也是纳谏如流,如果觉得别扭,可以向我提,我再调整! 二十二、嬗变江湖    秦潇见到对方黑压压的人群突然全部鸦雀无声,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惊恐可想而知。    他回头一看,只见那把着机枪的英兵已然惊慌失措地就要跑,忙大叫:“不许动,守住你的位置!”    他记得师父们讲过临敌作战,尤其是以寡敌众之时,万不可流露出任何怯意,否则不堪设想。    此时那英兵若是跑了,丧失了机枪这大杀器,那又用什么来震慑对面拳众?    他见稳住了后方,再回头镇定地看着人群,虽然此刻心中已犹如万鼓狂擂,却不敢说一句话。    对方经过短暂的沉默,人群中突然传出:“首领怎么被火枪打死了,不是说有神司加咒,刀枪不入吗?” “莫非那铁板才是刀枪不入的秘密?” “那神坛上喝的符酒、背的符咒就是没用的了?” “或许是头领没来得及背咒!” “有道理!” “有理个屁!你见以前哪次首领背咒了?八成都是铁板庇护!” “那就是说我们也挡不住火器了?”    “那还用说?首领那刀你我都抡不起来,他那么厉害都死了,你多什么?”    “这么说当时首领没带我们进京城,而是直接南下是对的喽!当初我还暗自怪他:“你说太后都许下了封赏,这要是能混个官当当,那不是祖坟冒青烟了,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还吃不饱了?可是他却不带我们捞这趟富贵!”” “现在看起来,要去了京城,恐怕早死了!”    “可不是,我当初加入练拳是看见邻村三表叔当了个团头,立刻就娶了他村赵屠户的二丫头,天天有肉吃,夜夜女人陪,我就想着自己也加入个义和团。”    “混好了别的不图,能娶了村里的陈寡妇就心满意足了!要早知道这洋枪一下就能把人打死,我宁可在家睡冷炕头了!”    “我也是,那洋教士只是圈了张财主家的地,我家就那一亩三分薄地,人家根本看不上,要不我还恨不得卖给他呢?”    “怎么样,几年后张财主家大少爷当家觉得当时卖亏了,愣是挟着我们围了人家教堂,打死了个教士!“ ”这下不得了了,我们都成了从犯,只得跟着义和团了!” “对呀,对呀,那些个有功夫的团头想混个功名,我们跟着瞎起 哄啥劲……”    一时间拳众议论纷纷,群情甚是激动,像是完全忘了这头领还尸横在地。 秦潇听着团众五花八门的诉说,心情也是错综复杂。 这时人群中突然一人叫道:“都给我闭嘴!”众人一看,说话的是头领的亲随。    “你们这帮混账王八蛋,首领刚死,你们不想着杀了那洋人给他报仇,在这里鬼扯什么?想反水不成?”    “告诉你们,你们加了义和团,在村里可都是挂了号的,就算现在回去了,也得被官府抓起来!”众人一听要被抓起来顿时安静了许多。 257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1 请亲们不要忙着看文,每次都请留意一下说明!多谢啦!    那人说道:“首领被这洋人妖女杀了,我们跟他们不共戴天!兄弟们都拿起家伙给我上!”说罢就驱赶着身周围的人往前走。 秦潇一看本来有些动摇的拳民又被吓唬住了,怎肯坐以待毙?他就大声叫道:“各位义和团的兄弟们,我知道你们都是被迫干 这掉脑袋的营生,都不是出自本愿!你们中又有几个和洋教士有不共戴天只仇呀!”    “还不是听了别人说洋人有多坏,被迷迷糊糊卷进来的,我告诉你们最起码这座教堂的人没做过欺压百姓的事,他们不该死呀!“    ”大家想清楚,咱们都是安分守己的平民百姓,为何要无故背上这杀人的罪名呢?” 人群又开始交头接耳,脚步也渐渐停止不前。    那当头的见此情景,急道:“兄弟们,别信了那小子的鬼话,他分明和洋人就是一伙的,是洋人的走狗!“ ”洋人祸害我们百姓坏了我们的宗法,人人都可杀之!” “你们别忘了首领说过,割了洋鬼子的头颅带去江南分坛,人人 都有重赏!“ ”兄弟们别犹豫了,给我上!”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之前犹犹豫豫的团众又有人开始往前进了。    秦潇心下焦急,这几百人哪怕是有一半一哄而上,自己尽力或许能自保,那凯特他们两个也就被生吞活剥了。 他灵机一动对机枪手叫道:“你用机枪扫射那尸体!”    英兵得令忙朝地上死尸扫射了一通,拳民登时被冒着火光的枪管和巨大的声响镇住了,停滞不前。    待地上烟尘散尽,大家再看地上头领的肥硕尸身已被打的支离破碎,如七零八落的烂肉一般,这机枪的骇人威力立刻将众人再次镇住。    秦潇见此时机忙道:“大家看见了,这一顿枪要是打在你们身上会是怎样?“    ”告诉你们,是我不想看到同胞受死,一直压着他们没让子弹招呼到你们身上,要不然你们再冲上来,马上就会横式当场!”    正所谓“口中皆喊杀敌去,真不畏死有几人”,这大杀器的威力真的把团众吓住了,一时间竟无一人肯再向前走一步。    那领头的呵斥推揉了半天也没见一个人上去,只得走到前面,手上刀一扬,叫道:“兄弟们,跟我冲呀!“    而后他作势向前跑了两步,回头一看竟无一人跟上来,也只好尴尬地缩回队伍中去。 257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1亲们,更新来啦! 请看帖前先看看说明,省得错过内容! 明天发第一批红包啦!欢迎亲们加粉得知准确时间! 更欢迎亲们踊跃领取!数量有限,面额不小,请抓紧呀!    这时凯特在后面沉不住气了,她只是听着潇和对方说了半天,可她是一个字也听不懂。    只是见对面的人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停住,再向前,潇就让向尸体扫射,对方又停住。 这会儿一个人冲上来两步,又退了回去。 她本就是个脾气暴躁的,哪里见到这般如群舞般摆拉锯阵势的!她走到秦潇身边说:“潇,我看他们也怕了我们,不敢上来,我 们一起撤吧!”    秦潇一见她过来,心中道苦:“这疯丫头根本就不知道凭剩下的子弹根本就打不倒多少,到时可真是难逃了!“ ”自己在这边搪塞危言半天,就是让他们知难而退。可你一过来, 搞不好就要激起众愤!”    果不其然,带头的见开枪杀人的来了,眼珠一转叫道:“哼,不杀光你们也成!把这洋娘们交给我们,我们就撤走!”众人中冒出了不少附和之声。    凯特见状不解地问秦潇对方到底说什么,秦潇没回答,但心想如不把这领头的制住,这么拉锯恐怕就没个完。 他对凯特说:“你悄悄的拔枪掩到身后。”而后看着这带头的。只见他十分精明,见凯特过来了,就把身形掩进了队伍里,只露 出头眼出来。    秦潇不想要了他的命,叫道:“既然头领想谈条件,也不能藏着掖着,总得伸个手出来亮个诚意呀!”    头领怕凯特突然开枪打他,但此时身形俱已藏在人群中,此时料定无碍。 又见众目睽睽,不好失了面子,便迅速伸出只手在空中。    正想马上收回,就听“砰”地一声,手上已中一枪,顿时疼痛钻心,鲜血直流,嚎叫起来。    秦潇只想给他个教训,仗着出手如电,枪法精准,电石火光间就从凯特身后拿枪射击来了一下。    谁也没想到他的枪法如此神异,人群中顿时又只剩了领头的哀号声,机枪边的英兵都被惊得口都合不上。 凯特拍手叫道:“潇,你真是顶尖的神枪手!” 那领头的边哀号边骂了起来:“我操你王八蛋小子全家的祖宗! 竟敢偷袭你爷爷!看我不把你剁成肉馅儿……”    这时就听得东边山坳处突然一声枪响,而后一人放声大笑,高声叫道:“好个不知好歹的逆贼!人家饶你一命还敢口出狂言!”    言毕一队人马就像突然从地底冒出来一样,队前一人接过后面从人递上的马缰翻身上马。    只见他二十左右的年纪,没穿官服,但身后左右的全是端着火器刀枪的兵勇。    此人见全场鸦雀无声,继续叫道:“奉朝廷诏令,捉拿义和团等一众流匪!识相的乖乖跪地受缚,否则别怪爷等无情!” 而后对后面的人说:“两队人前后包抄,给我上!”    群团民听到官兵是来缉拿自己的,立刻轰乱一团,四散奔逃,官兵们也随后追赶捉拿。 2619 楼    那年轻将军策马来到了秦潇他们面前笑道:“小兄弟好俊的身手!尤其那突然一枪,当真是神乎其技!”    秦潇这才看清了来人,只见他面容英俊,气质儒雅,但眉宇间透出一股阴戾之色。 他忙抱拳行礼道:“在下有礼了!”    那人手一挥:“免了免了,小兄弟是从哪里来,怎么趟上了这趟浑水?” 这时那受伤的头领已被抓住,扭送到了年轻将军马前。 那人冷笑:“你个不自量力的刁民!给我拖走拴在后面!”    秦潇见他已如斗败了的公鸡般低头耷脸,不觉有些不忍说道:“在下可否请将军放了这些人,他们也是想着报国,被人蒙蔽罢了!”说罢深深一揖。    那人轻笑:“放在平时我欣赏的人求情,就算是个杀人犯我也放了!“    ”可是现在不同,这帮逆贼可是要派大用场的,请兄弟你就恕个罪吧!” 说完他手一挥,那人已被如死狗般被拽走。    这时就见山谷处又涌出来一队清军,里面还夹杂着些英军护住中央一人,细看下,黄毛白肤,竟是个洋人。 秦潇心下纳闷:“这是个什么搭配呀!”    只听那人边骑马奔向教堂边叫着:“凯特,你在哪儿,是舅舅来了!” 凯特闻言忙笑着跑了过去叫道:“舅舅,舅舅!”    那白人忙翻身下马一把抱住凯特看来看去道:“凯特,你可急死舅舅了,伤到了没有!”    凯特对来人娇笑道:“没有,我也想你呢!对了,是我的朋友潇救了我!”说罢一指秦潇。    来人上前向他微微鞠了一躬说:“我是大英驻天津领事馆的参赞艾文森,谢谢你救了我的外甥女!以后有需要可以来找我!”说完拉 着凯特就向外走。 凯特甩开他的手说:“舅舅,我要跟我朋友在一起!”    艾文森正色地说:“别胡闹了,凯特!你知道这几天舅舅多担心你吗?“ ”现在这个国家这么乱,多呆在外面一天就多危险一分!” “还有,你的父亲知道你偷跑到我这来了,已经大发雷霆,说你 要再不回去认错就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你想想你那两个老实懦弱的哥哥没什么主见,怎么是你继母和她孩子的对手!想想你去世母亲的遗愿!” 凯特想了半晌咬咬牙说道:“那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回到秦潇身边,眼带哀怨地说:“潇,离开这是非之地和我走好吗?”    秦潇本来恼她不按约定打死自己同胞的事,但也只她却是因为关切自己,也并未埋怨,只是一直沉着脸。 此刻见她竟如此凄婉,他不忍直接拒绝只是不说话。 262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2亲们,更新来了!    凯特见他没拒绝,还以为他在犹豫,就继续恳切地说:“你说这里有什么好的,国家贫困,百姓愚昧,还每天都活在危险之中,我们回去一起徜徉在校园里,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不好吗?”    秦潇也一直以没能继续读他向往的大学为憾,但听她这么说,就义正言辞地说:“凯特,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是不会走的!”    “中国有句俗话叫“子不嫌母丑,儿不嫌家贫”,再怎样这也是我的国家,我也要让它摆脱这种面貌,这是我的理想,不容动摇!”凯特见劝他无望,失神地叹了口气说:“好吧,那你就为理想奋 斗吧。”    她转身刚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目光重现往日的蛮横说:“不过你记住!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说罢她把子弹从腰间掏出扔给他说:“枪和子弹你都留着防身吧!”然后她快步赶上舅舅和他二人在护卫下上马扬鞭而去。    秦潇看着她的背影,这是他第二次看着她骑马的英姿从视线中消失,只是不知这是不是最后一次。    秦潇看着凯特远去的背影,半天才回过神来,见小将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忙道:“一点同学琐事,将军见笑了!”    那人笑道:“哪里哪里,这洋人小女子很是标致,小兄弟艳福不浅呐!我们也别将军兄弟称呼了,我今天想交你这个朋友,我叫袁克己,家父山东巡抚袁世凯!”    秦潇一听这就是这段时间经常被师父们挂在嘴边的袁世凯的公子,忙道:“在下秦潇,是李鸿章李大人府上的人!”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对方直接把大员的背景抬出来,自己不拉出靠山来岂不要被压下去? 袁克己一听笑得更爽朗了:“怪不得,李中堂的门下可是英杰辈 出啊!”于是叫人牵过一匹马来,叫秦潇上马,二人边走边聊。在追问下,秦潇就把偶遇救人的经过简要说了一番。    等说道迎战拳民头领的时候,袁克己笑着说:“从这段起我就看了,秦老弟当真是好手段呐!”    “尤其是那人的连环三刀,可谓刀刀毒辣要人性命,可都被你轻松化解,若不是那洋女子出枪杀人,我看再用不了几招兄弟你也可以将他拿下擒获!”    秦潇回了句兄台过奖了,但转念想想不对,就疑问道:“袁兄既然那时就已经到了,为何不直接带官兵出来出面化解呢?那不就少伤了条性命吗?” 263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2    袁克己笑道:“其实我接手下报,下部护送一番邦女子带队的英军来此营救被困教众,后被南逃的义和团冲散,我就亲自带队来救了。”    “待得将近时却已经发现你们双方列阵单挑了,就让手下噤声一 齐观瞧,本待出了危局再出手相救,也好让那些洋人对我们感恩戴德!”    秦潇接着道:“其实传教士已被围了多日,早已惶恐不堪,如你提前出手,他们也会感恩戴德的呀?”    “不尽然,”袁克己眯眼道:“其时那个要求我们救人的领馆参赞 还没有来,没他见证怎知我山东巡抚治下的官兵是如何优恤洋人的?” “袁兄有所不知,当时如果场面控制稍有差池,那机关枪一旦对 准人群扫射,拳民还不血流成河,枉死一片?”秦潇还心有余悸。袁克己冷哼道:“这帮暴民,装神弄鬼糊弄朝堂,至此不可收拾 局面,如若那般简简单单死了倒真是便宜他们了!”    秦潇见他脸色沉冷,将杀人说得轻描淡写间有些戏谑,顿觉心胆发毛,于这酷暑中生了阵阵寒意。    人一冷才想起这都出来大半日了,钱先生他们那边还不知怎么样了呢。    他忙对袁克己说:“袁兄,我那边还有一行人等我回去,不如我们就……”    袁克己豪爽地摆手:“即是李中堂的门人,又是秦兄弟的同伴,自是我的朋友,我与你同去见见!” 一行人来到了钱千金等人的休息地,此时众人已惶惶不安多时。秦潇一去直至夜深未归,众人都很是担忧。    盛思蕊、周烔就提出要去找他,钱千金却摇头说:“你们大可不必过分担忧。潇儿想必是碰到了什么紧要事去处理,大家可稍安勿躁。他不是没有交代的人,想必等等必回。”    盛思蕊急道:“可是万一大师兄碰到了什么麻烦,比如劲敌,他一人对付不来怎办?” 周烔附和道:“对,我们也好去给他帮个手!”    钱千金继续摇头:“潇儿的功夫足以出师,智计也都不赖,你们不必紧张。” 盛思蕊说:“那好汉还得三个帮不是?他可从未单独行动过!” 明墉却说:“盛姑娘,在医院他可是单独进去的!”    盛思蕊瞪了他一眼:“那我们不也是知道的且在外面接应他,怎么一样!” 明墉点头道:“当时在里面至少还有我帮他!” 盛思蕊呸道:“就凭我师兄还用你帮!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明墉却一点也不生气:“盛姑娘说得对!我也赞成去找他!不如我陪着姑娘去?”    钱千金再摇头:“不可,不可,你知他去了何方?如果你们双方正好错开,到时找来找去不是更麻烦!”    一直沉静的看着众人的莫沁然开口了:“诸位哥哥姐姐,我看大家不如依了先生的话。秦哥哥少年英雄,机变无双,万不会有什么大事!我们就在这里静候佳音好了!” 263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2 267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2亲们,第一波红包已发放! 请尽快领取吧! 囊中羞涩,只能略表心意。愿亲们快乐平安相伴! 来自 2672 楼 亲们,Word 文档出错,白写好多,我哭!今天只能更一节了,请见谅!    盛思蕊刚要反驳,但想了想又强自忍住说:“那就依了钱先生,暂时等待,如过夜他还未归,那说什么我也要去寻他了!”    正在她等的急不可耐的时候,见秦潇领着一队官兵回来了,众人都是又喜又惑。    盛思蕊奔过去说:“师兄,你可算回来了,都快急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半路出了什么事,正要去找你呢!” 秦潇笑道:“蕊妹,能有什么事?你还信不着师兄的功夫吗?”盛思蕊撇嘴道:“那可说不准,这深更半夜的,谁能保证你不被 哪个狐仙女鬼勾走了!”    秦潇还没应口,一边的袁克己哈哈大笑道:“这位姑娘说话好有趣!你说你美成这般,还怕狐仙女鬼抢你的师兄吗?”    盛思蕊一听脸腾地红了,幸亏天黑看不出,她杏目圆睁,俏声问道:“你是哪里来的大头蒜?我们师兄妹说话与你何干?”    袁克己笑道:“好个刁蛮美人,端的是又利又辣,不过本公子喜欢!” 盛思蕊刚要发怒,手已伸向腰间的镖袋。    秦潇忙道:“蕊妹不得无礼!这位是山东巡抚袁世凯大人的公子袁克己!是来帮我们的!”    钱千金听闻一惊,没成想在这里遇到了地方父母的公子,这在山东找人就无忧了。 莫沁然闻言却微微皱眉,其他人都全不当回事。 盛思蕊却讥笑道:“克己克己,专克自己吗?什么名字呀这是!”袁克己却全不生气,继续笑道:“牙尖嘴利的姑娘,这名字可是 “克己奉公”的意思!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叫我的字子俊,如何?”盛思蕊嘴角微翘道:“呵呵,子俊,我可没看出俊在哪里?”    这边袁克己一边在逗,盛思蕊却全然不知的只是接口,完全像小姑娘着了花间精的道似的。 其他人还罢了,钱千金碍着对方的身份只是皱眉。    而久历江湖的明墉如何不知其间道道,忙轻声说:“盛姑娘,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不要顺着话杆着了道!” 盛思蕊有些反应过来,呸了一下不再多言。    袁克己也没在意,而是问秦潇道:“我听你们师兄妹相称,莫不是出自同一师门?”    秦潇道:“不瞒袁兄,我们此行来山东,正是寻找我们的恩师李白安的!”    袁克己一听皱眉吃惊问道:“谁,李白安是你的恩师?可是那个年轻飘逸的轻功高手?” 秦潇一听大喜问道:“怎么袁兄也见过师父?”    袁克己转而轻松笑道:“这回你们可是碰见明白人了,你们的师父正在临沂我父的行辕里做客呢!” 268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3诸亲们,早!    接下来来的两章,我将以一种吊诡的方式,为书中的正统江湖做个终结! 请大家一定不要错过!拜谢大家支持!    李白安自从跟着卢应龙出了上海,就一直被他带着走走停停兜圈子。    一会儿沿途去趟海安,一会儿停趟连云,直到他实在顾不得体面就要发怒了,船才在半月后到达了日照。    本应十天的航程远远超期,怕家里惦记李白安一下船就赶快按唐季孙的信找了家银号报了平安。    卢应龙四处忙走了半日回来后对李白安说:“白安,帮主他老人家已经离开了日照,留下话让去临沂找他!”    李白安终于忍无可忍道:“卢大哥,我敬你是个帮中前辈,这一路上对你可谓是百般忍让尊敬。不论你半路上如何推诿拖延,我也没怪过你半句!“ ”可是明明到了日照,你偏偏又说师父去了它处?” “我且问你,师父他老人家到底在哪?你是不是故意在带我兜圈 子,就是不肯让我们师徒相见,目的何在?” 卢应龙满脸歉意忙不迭地赔笑道:“白安,你可是错怪大哥了! 我们一路行来,有没个通知报信的,又怎知帮主已经前往他处?” “况且帮主此来处理帮务,本就应该去临沂的分道,来这日照只 是借个道,所以大哥并没有骗老弟你呀!”    李白安追问道:“那当时你为何不说师父此行的目的地就是临沂,如果我们当初骑马赶过去,就算每天只走半日,恐怕十日前就已经到了!”    卢应龙继续苦着脸辩道:“当时我离去时,帮主曾吩咐办好事就回日照复命,帮主之命我怎敢不从?“    ”现在他老人家提前走了,也是超过我预料之外的呀!请老弟务必体谅大哥的难处!”    李白安冷哼道:“你即知道要尽快回来复命,为何在路上不住地逗留,这般拖延又是为了哪般?”    卢应龙继续面色恳切道:“白安,你虽已不在帮中,但想必也该知道,我帮中分支众多,帮务繁杂。“    ”此番来时匆忙,并未去照看一番,那回程时顺路去巡视一番也是情理之中吧?”    “况且白安你也看了,除了与我们漕帮有关系的地方外,我可是哪里都没去!”    李白安怒目冷视着卢应龙半晌道:“好,我权且信了你,那我们马上动身赶去临沂,如果到了的第一时间我见不到师父,哼哼,想必兄长也知我在帮中时的手段!” 卢应龙是连连点头应诺,便安排启程出发。 这一路日夜兼程倒是没耽搁,得到了临沂却恰好是午夜时分。卢应龙劝道:“帮主年事已高,此时烦扰恐有不妥,还是明早再 见吧!”李白安也是体谅师父,只得草草睡下。 269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3    翌日清晨,李白安洗漱完毕,就按在帮中时的规矩,早早来到这座宅院中的正堂向师父请安,可是正堂的门却关着。    李白安大为疑惑,虽说他已不在帮中多年,但师父每日早起,卯时三刻于正堂饮茶的习惯却从没见他改过,此番为何大门紧闭? 他走上去敲敲门,见没人应承,便推门而入。    进去后他更是惊骇,如果按卢应龙所说,师父理应在这里住了不下四日,可是就见堂中桌椅地面上竟是落满了灰尘,像是久未打扫的模样。    他吃惊后就是震怒,忙回身去找卢应龙,可是遍寻之下却未发现,询问下人才知,一早卯时未到那位客官就出去了。    而仔细一问才知,这里并非是漕帮的地界,而是早些天租下来的,至于谁租的到底住过什么人,下人说他们只是临时被雇来的,根本就不知道。 李白安是急不可耐,但左右都寻不到人,只得急得干跺脚。    这时,卢应龙从外面进来了,看见李白安正在院中团团转,哈哈大笑说:“白安,起的好早啊!“    ”为兄知道这附近有一处卖煎饼的,每日早上的玉米粉都是现磨的,味道不同凡响,这不为兄就赶早过去买了几张与兄弟一起尝尝这地方特色!”    与昨日还诚惶诚恐不同的是此时的他却面带悠然,一副成足在胸的模样。    还没等李白安发问,卢应龙就把荷叶包着的煎饼卷葱塞到他手里说:“你是问为何帮主不在这里对吧?”李白安只得点头。    卢应龙咬了一口煎饼边嚼边说:“你先吃,再等放凉了就不劲道了……”    他咽下一口接着说:“这里只是临时租的,帮主身体不适,这等寒酸地方哪能让他老人家养病呢?所以……”    他接着咬了一口在嘴中嚼着,“所以他老人家受了地主之邀,住在人家处方便治病。” 李白安忙问:“到了那位地主之家?”“就是“赤蛟帮”帮主家!” “你不是说我们两帮有些争端吗?怎能住到他的家中?那师父 岂不是如同寄人篱下,我们帮里又不是没房子?”    卢应龙终于吃完了一张饼道:“白安你有所不知,这几年帮里度支困难,已将帮中在各地的闲置田地卖掉了,这里我们有没有自己的地方,总不能终日租房住吧?”    “那邵帮主为人豪爽好客,很是讲究江湖义气,把帮主请过去住在那里绝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且这事帮主也是答应的!” 李白安对他这一路所说的话已从将信将疑到了狐疑满腹,看来唐 季孙的话说得对,这江湖是不比当年了,连帮主护法的话都信不过了。但此时他已是担心师父急切非常,就催着卢应龙带他过去。    卢应龙虽满口答应,但还是吃完了剩下的饼,又饮了茶后才带他出去。 269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3亲们,更新来啦!    二人骑马过了街出了城,于城外五里处便看见了一座规模甚巨的宅邸。 只见院墙左右各竖着八面大旗,上面都绣着各色的水中怪兽。大门敞开,里面是一整块巨型汉白玉镂雕的狂蛟闹海。    门前左右各站着四名全身赤红的持刀大汉,而门楣上探出一汉白玉雕蛟头,张着大口衔着一块门匾上书三个血红大字“赤蛟帮”。    光看这门脸架势,除了旁边少张登闻鼓,门前的人没有水火无情棍和府衙的牌匾之外,这座大门从气势上就不逊于任何府衙。    二人在石狮旁的拴马石下了马,卢应龙就带头径直进入大门,而门前人等也没阻拦,看样子甚为熟络。    李白安不禁紧了紧背后的宝刀,眼光四下扫视,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心想:“卢应龙,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机心阴谋,但只要我见到师父一问究竟,这帮里就算是鬼门关我也闯了!”想毕昂首阔步跟了进去。 绕过影壁墙,庭院里的气派也丝毫不逊。    两旁立着各色的兵器,上至一人半高的九环聚月刀下至分水流星刺等一应俱全,还有不少叫不上名字的古怪兵器。 院中立了不少的大旗,绣样更是千奇百怪。 走道边更是站立不少红衣教徒,都是怀抱大刀。    绕过了中间的演武场,一间六开门的正堂就显现眼前,堂上挂一大匾上书“揽月探海”。    李白安见中间两门对开着,也没多想就跨步上去了,刚走了两步就听有声如钟叫道:“大胆来人,也不通禀,就敢擅闯探海厅吗?”声音一落就见一面色如焦的汉子出现在台阶上,此人背着手,目 光如鳄,狠狠地盯着李白安。    李白安听他的声音就知道此人是水路的高手,是个喊惯了号子的才有如此声域。    他刚要按江湖规矩自报家门来意,就听卢应龙说:“烦劳闵长老,漕帮卢应龙携李白安拜见邵宁雄帮主和我帮胡进锐帮主!” 那闵长老冷眼扫过两人,说声等着转身进去。 不多时厅上六门洞开涌出十余人,中门信步走出为首之人。    只见他面若淡金,眼露狞厉,但却面挂微笑微微抱拳道:“想必是漕帮的卢护法和李少侠驾临寒舍,邵某不胜荣幸!” 他言语行止虽是客气,但却给人说不出的阴寒气场。    李白安上前抱拳道:“邵帮主,李白安冒昧前来拜见,可否让在下见见家师!”    邵宁雄眼色转过一丝乖戾之气转而微笑说:“原来是漕帮的李少侠,噢不,现在是该叫李将军吧?”    李白安听对方有此一说,就明白对方已知自己底细,就答道:“不敢,在下已是市井散人,只求一见恩师!”    他话虽然客气,但眼光无时不在观察,刚才那闵长老虽然中气悠长,但手上功夫却显是不及嘴上,从步法上看轻功也在自己之下。    而这位邵帮主虽说阴阳怪气看不出门路,但一双手手指颀长,足下飘忽不定,定是练了什么独门的功夫,不可小觑,须得小心提防。    邵宁雄笑道:“李将军客气了,胡老帮主正是在我这做客,刚刚还和我在堂上喝茶,两位请进吧。”    李白安望着因进深过大显得幽暗的厅里心道:“师父,我来了!”而后,迈步就走进了探海厅。 2732 楼 这正堂大厅比想象的还要阔大,中间足够摆上二十桌酒席的。但此刻除了两排的桌椅外空空如也,正堂对面客首一张椅子上正 端坐着一人。    李白安仔细看去,那苍发银髯的老者不正是差不多近十年未见的师父吗?    李白安心下激动,忙紧赶上前几步到了近前,跪倒下拜叫道:“师父,不孝徒儿白安来看您老人家了!”说罢伏地叩头。    他久未见师父,眼眶一酸几乎掉下泪来,可是他等了良久却不见有任何动静,就抬头看去。    只见胡进锐面容较之之前苍老许多,眉毛都已斑白,脸上也是梯垒交错,一双眼睛神采也已涣散。    此时正怔怔的看着他,一言不发,连个表情都没有,只是眼珠转了几下。    要不是这几下转眼,李白安甚至以为堂上的只是一个栩栩如生的蜡像。 但师父为何动也不动还不发一言,难不成……    就听身后邵宁雄说道:“胡老帮主早上和我喝茶聊天,呛了茶水,乱了气息,此时正在运气调理,李将军就暂时不要搅动他了!”    李白安怎肯信此鬼话,只是不住的问:“师父,您这是怎么了?您倒是说说话呀?”可胡帮主除了转眼外还是一动不动。 李白安转向邵宁雄怒道:“你把我师父怎么了?”    “这可是冤死我了!”邵宁雄故作无辜,“老帮主在这做客,我是从不敢怠慢的,还专门找了几个婢女伺候呢?不信,你问卢护法!”卢应龙忙接口答道:“白安,邵帮主的确对帮主尊敬有加,每日 请名医看病,想必他老人家早上刚服了药,不便行动说话,不如你就先坐下,等医嘱的时间过了再叙不迟!”    李白安明知这里有鬼,但就是看不出问题在哪里,也就只好一边呼叫者,一边狐疑的被卢应龙按在右手边坐下。 邵宁雄见他们坐定,也在主位落了座,吩咐闵长老道:“你去把 其它两位帮主请来吧。”闵长老应声而去。    李白安听见还有两位帮主,心道:“莫不是被卢应龙勾结这姓邵的算计了我,把我们师徒框在这里来个鸿门宴?”    “不过来也来了,师父也是真的,等下如有突变,把师父抢出去就是!”想必从背后解下刀,握着横在膝上。    邵宁雄见此情景冷笑道:“李将军手中握得似乎是把宝刀,可否借来一观,让我饱饱眼福呀?”    李白安这把“绝批”此时连鞘被布包裹个严实,虽能看出个轮廓,但实不知到底甚样。    李白安答道:“这是一朋友遗物,不是什么宝贝,只是在下答应故友要时时带在身边,不便外借。” 邵宁雄也没勉强,只是盯了刀几眼,又看看卢应龙。    见无异样,他就接着皮笑肉不笑道:“即如此,那就不勉强了。但我这倒有件稀罕物,不知李将军可想一观?”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鸽子蛋大小的东珠抬手看李白安。    谁知他眼睛都没离开胡进锐随口答道:“在下只是粗人,对奇珍异宝不感兴趣,请帮主自己留着吧。”    邵宁雄见他不为所动,冷眼瞥了下卢应龙,见对方微微摇头,也只得说:“那好吧,两位请自便!这闵老去了半天,人怎么还没交到呢?”    就听厅外脚步声起,一个大嗓门叫着:“奶奶的,让老子吃力跑了几天,才刚歇下脚又叫,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273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4亲们,我来更新啦!    只见中门处一前一后进来两人,前面走着的是个蜡黄圆脸汉子,身材不高,手握着一根与身形差不多的熟铜长棍,只是棍头比一般的要大很多。 此人边走边骂骂咧咧,也不等人让,就一屁股坐在左面上首。随后的是一青面瘦长汉子,手臂绕着一把流星锤,只是这锤头模 样也甚是古怪,一言不发坐在前人旁边。 邵宁雄笑道:“人都到齐了,我先给诸位引荐一下。这位是……”他手指蜡黄脸,“胶东“狂鲨帮”帮主郝旭东郝爷,旁边的是泰 安“九鲤门”的姜于之帮主,这边的二位是漕帮的卢护法和李将军。”那郝旭东一听将军,忙变模变样地问邵宁雄:“咋地,你还弄来 个官面上的?这可是咋说的?” 邵宁雄解释道:“曾经是将军,现在和我们一样都是大清百姓!” “那就好说哩!沃就说这官面的人要来掺乎那可咋整泥!”    郝旭东放松下来,直接就把脚架在了桌子上,继续说道:“老邵,你也别乱攀交情整虚招子了,人都到齐了赶紧开始吧!我还等着去临沂那家……叫什么来着……,噢,翠锦楼吃花酒呢!” 下首那姜于之却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李白安手中的刀。 邵宁雄轻轻摇摇头,继而阴阳怪气地说道:“各位,今天难得山 东各路水上英豪齐聚,我又有幸请来了漕帮的胡老帮主和二位英雄,我们现在就来商量商量山东水路地盘分配的事!” 左首二人都不说话,只是等着他往下说。    李白安心道:“果然,都是盯上我漕帮水路了,这是要来抢劫吗?莫非是早与卢应龙商量好了?”    他看看卢应龙脸上假意的一脸茫然,和师父不知何故的一脸木然, “这卢应龙吃里扒外,和这帮子勾结在一起,想要鲸吞我漕帮!师父 不知何故被他们骗来,又不知着了他们什么道,现在是有手难动,有 口难言。”    “他们本算计好了,等人聚齐了就拿师父做个傀儡,逼他签了约书,从此山东江湖再没漕帮什么事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卢应龙万没料到会碰上我,就算在路上百般阻挠,也合该是让我赶上了,岂能让你们轻易就遂了歹意!” 李白安心下已然料定,就索性按住不动听他们说下去。    邵宁雄一见李白安竟没什么反对之声,也颇觉意外,仔细观察也看不出所以。    他接着说:“这几日我已与胡老帮主商议好了。漕帮近来南方俗务繁忙,船运庞杂,无力继续经营山东的买卖,正式将山东水路让与我们本地帮派。”    “现在二位当家的都在,我们就来划分一下,胶州临淄德州东北,归“狂鲨帮”所辖,莱芜曲阜济宁以西归“九鲤门”所辖,余下地盘归我们“赤蛟帮”所管,诸位意下如何?”    这几人显是早就通过气了,一言出之,下面两人竟没什么反对,只是摆手要赶快结束。 275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4    邵宁雄一看笑道:“那既然大家没什么意见,这事今天就这么定了,稍后……”    话还没说完,李白安打断道:“邵帮主,你们这么砍瓜般分配问过我漕帮的意见吗?”    “我们漕帮做事一向仁义为先,各处水路虽然都有自己的船队码头,但对其它帮派的船只人货向来都是不干涉的,也从不仗势欺人。”    “正所谓天下的水路天下人走,至于做不做得好是各家的修为。你们这般把地盘分了,是不让我帮中弟兄继续经营船运买卖了吗?”    邵宁雄冷笑道:“李将军,你刚才没听吗?这是我与贵帮主商议好了的,漕帮从此退出山东,那山东的事当然有我们自家人说了算,怎么分配也都是自家事,犯不着你操心!”    李白安厉声问道:“你说与我师父商量好了,怎么商量的,有何凭据?” 邵宁雄继续冷笑:“早就知道你有此一问,”    他边说边从桌上拿起一份裱好的文书,“给你看看也不打紧,”说罢叫闵长老把文书交给李白安。 “慢慢看,上边可有胡帮主的手印和印信,你可别想撕了不认账, 文书一式两份,我这还有……”    李白安看也不看扔在一边,哼道:“可笑,文书?上边有我师父的签字吗?谁不知道我恩师是文武双绝,一笔好字,怎会像你们这般粗人一样不会签字!这文书就是假的!”    “假的?哼哼,你师父可不是假的吧?这么个大活人就坐在边上你不会看不到吧?他都没说什么,你算哪颗葱!” “师父定是着了你们的算计,才会这样!”    一旁的卢应龙忙过来接话打圆场:“白安,帮主是因为治病不能动也不能言,签订文书的当时我也在场,错不了!”    “你?”李白安侧脸很盯向他,“你与他们勾结一气还当我不知道吗?” “白安,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李白安正声道:“枉我还当你大哥,没想到你这般出卖江湖道义,出卖同门弟兄,竟然把师父都给出卖了!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卢应龙此时脸色涨红想辩驳,但看着李白安的眼却又不敢再辩。这时邵宁雄冷笑道:“他的良心不是喂狗了,而是换了白花花的 银子?是不是,卢护法?”    他瞥了一眼卢应龙接着冷笑说:“所谓有行就有价,卢护法的良心可值五万两呢?”    卢应龙听了他这句如冰棱子般的话,顿时在这三伏天里冒出了一身冷汗。 李白安狠狠地转头盯着卢应龙:“就为了这么点钱,你就出卖了 所有帮中的弟兄,出卖了师父,出卖了江湖道义?”    卢应龙伸出衣袖擦拭着额头说着:“白安,别听他胡说!我一贯以漕帮为家,视帮主为父,怎会干出这等被黄白之物蒙了心的勾当!” 275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4各位亲们,我来啦! 实在是感谢各位支持!还有不少大神默默地点赞,日后专门开个感谢贴!    第一部由于执拗地咬紧史实,使得大家看起来好像没多少鬼怪元素。 这是自己查了大量史料,坚持从不同视角对那一年有个系统交代。结果自己挖个深坑,只能顺着史实写去填。 很快就会由实转虚,届时大家定会看到想要的各种惊奇!    这两章是快刀斩乱麻,对书中的正统江湖做个吊诡残酷而无奈的结束, 请大家一定不要错过各种意想不到的反套路! 多谢大家一路鼎力支持!定不负厚望给亲们带来层出不穷的精彩!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059592.jpg[/img] 2793 楼    他转而面向邵宁雄煞有介事地叫道:“邵帮主!我敬你是一帮之主,对你多有礼加,可你如此胡言乱语,毁我一世忠名,毁我漕帮清誉,是何道理?”    “告诉你,你再这般无礼,就算我饶了你,白安兄弟也断不会放过你!”    邵宁雄冷笑道:“真没想到卢护法翻脸比翻书还快,不去当戏子真是损失了!幸好你的贪心反而给你留下了把柄!”    说罢他从身上拿出一张厚纸打开,对着李白安展了展,眉毛上挑说道:“当日卢护法收了我两万两定金,约定好办完地盘交接再付余款。”    “可是卢护法不放心呐,担心尾款打了水漂,愣是让我写了个欠条。哎,堂堂大帮顶尖的人物竟然如此小家子气,那我也自然要小人之心了。”    “这不我礼尚往来,我让卢护法也写了个收条,这墨迹如新,卢护法怎地就忘了!”    卢应龙顿时是脸上红白间闪,拧拧捏捏强辩道:“你设计栽赃!妄想让我们帮中内讧,你做不到!”    “白安兄弟,你可千万不要信了那佞人的话,你我相知多年,我怎地会做出如此欺师灭帮的事,白安可千万不要相信他呀!” 李白安看到那张纸条起,就已知那姓邵的所言非假。    此时见他还涎着脸和自己演戏,不禁褪下了宝刀的包布,右手握鲨鱼皮鞘,左手紧握刀柄。    他狠狠地盯着卢应龙道:“你知不知道,就这勾结外人,为祸帮里一条,我现在就能劈了你!”    卢应龙连连向后摇手说道:“白安兄弟你万不可信了他的鬼话,中了他的奸计!”    邵宁雄这时突然说道:“好了!你们漕帮的事自己解决去,我们还要继续这分界的协议。”    “现在有漕帮帮主画押的文书,今天又有了你们几个的见证,走到哪里都能说理!等下我劳烦胡老帮主……”    他边说边看木头人般的老者,继而阴笑道:“还得再盖几个章,动手按几个红,这划界的事就齐活了!”    李白安闻听此言回过头去,举刀指着邵宁雄怒道:“你们这些武林败类,用如此下作手段谋我漕帮地界,置江湖道义,前辈礼法不顾,你们到了江湖上看哪个兄弟听你们的,哪个仁义之士不反你们!”    郝旭东这时说话了:“沃薛那姓李的,什么江湖道义,仁义之士?你去打听打听,早就过时了!现在谁还讲这个,当然是是谁有实力谁有势力就是老大!”    “你们漕帮占着那么多码头水道,做的都是小打小闹的生意,赚得都是蝇头小利,告诉你,我们绿林道上的兄弟早就看不过去了!”李白安冷哼道:“你们这帮绿林的贼盗也想和我们江湖正派比, 痴心妄想!” 2794 楼 “绿林怎地了?”郝旭东愤然起身。    他将脚踩在椅子上说:“告诉你小子,赫赫大名的水泊梁山就在俺们山东,那里几个不是绿林道上英雄?”    “现在什么世道,乱世!朝廷每日被洋人撵着打,早就不是对手了!哪里还有心情管什么人心死活?”    “还什么江湖道义,仁义礼法,那是在太平年月你们一帮子附庸风雅、自诩清高的武把式在自娱自乐,自欺欺人假侠义,还弄出这么一套个说法糊弄外人!”    “其实哪个门派不是勾心斗角的,为了利益连老妈都可以卖!哪里像我们绿林道上的,快意洒脱做强盗,活的也是个坦荡!”    邵宁雄拍手叫道:“老郝,从没看出,你竟有这般口才,当初你占山为王真是屈了才,你该去考秀才!”    说罢,他看着李白安嗯了一声接着说:“李白安,我见你曾有些官府背景尊你一声李将军,但现在呢?以我们的背景实力不知有多少军门官僚愿意与我们巴结。”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三个帮派背后可都是有洋人撑腰的,老郝那边有德国人,老姜那边有日本人,我这里有英国法国人,地方官府见了也要让几分!”    “今天摆这么个场子是给足了你们漕帮面子,要不然就是二话不说拿来你们又能耐我何?” 李白安一听跟洋人勾结,就恨得牙根直痒痒。    甲午之败他还历历于心,多少将士的面孔还经常在眼前挥之不去,他更是很这些与洋人勾结的走狗。 他冷笑道:“你刚才说你们都是勾结洋人的?”    一直没说话的姜于之突然说:“别说的这么难听,我们是各取所需,像那日本人说的“合作”!” 李白安尤其是恨倭寇,见他说的轻描淡写,杀心立起。    他立眼问道:“姜帮主,你说你和日本人合作?你可知他们在黄海沿岸杀掠了我多少百姓?”    姜于之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又怎么样?这大清的百姓本就如草芥一般,不被他们杀了,也得被饿死,被朝廷逼死,死谁手里不一样呢?” 李白安眼中冒火道:“你再说一遍!” “再说又怎样,日本人跟我们合作已经几年了,大家各取所需, 还要计较那些过去的……” 李白安不等他把话说完,身形已然跃起,于空中拔刀劈向姜于之。这厅堂十分宽大,双方相距在二十米开外,但李白安只两个起跃 刀锋已仅离对方数米之遥。    姜于之自打一进来就一直盯着对方包着的刀,此刻见对方猝然发难,但心中其实已有了防备,只是没料想来得如此之快。 他忙急挥手,一个“猛虎掏心”,流星锤就向对方打了出去。 李白安身在空中一扭身避过了锤头,左手挥刀急劈锤链,只听“仓 啷”一声,精钢的铁链已断为两截。    他正欲再次举刀向前,就听脑后一阵疾风袭来,忙在空中旋身飞起,而后竖刀下砍,只见那断了的锤头被用了暗劲在空中掉头反向袭来,头部突然探出了个鬼爪。    如是一般高手此时恐已被这暗藏的回旋鬼爪伤了后背,可李白安既已躲过了此招,就再不多想,一刀便把这连着鬼爪的锤头劈为两半。 279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5    姜于之万没想到对方的身法如此迅捷,宝刀如此锋利,仅一招就毁了自己多年研制打造的兵器。 他不禁又惊又怒,双臂齐端,两柄钢叉就激射了出去。    李白安身在空中但眼光敏锐,见两记寒光疾向自己而来,忙挥刀拦挡,砰砰两声钢叉落地。 他便再无拦阻,举刀直跃至对方身前。    姜于之忙举起一旁的茶桌格挡,只见白光一闪,桌几已成两半,随后一把如寒芒般的宝刀就正对着自己,刀尖离自己的鼻头不过数寸。 那如冰刺骨的寒意直击他的大脑,冷汗飕飕地流了下来。    他见对方并没有马上结果自己的意思,就放声道:“你奶奶的,这不公平!不就是仗着自己的刀快吗?有本事换个平常兵器来过!” 李白安把刀对着他,并没有急于下手,因为他想到了师父。    如此时能挟持此人还回师父,就凭自己的轻功带师父离开这里绝非难事,而这帮败类杂碎等以后收拾不迟。    念及此处,他闪身过去,将刀架在姜于之的脖颈上冷冷地说:“礼 义是留给仁义之士的,对你们这些无耻之徒,我还用讲什么公平正义!”    说罢,他看着对面还在惊愕中的三人说道:“几位,现在姜帮主的生死全在我手上,不如我们来个交换。”    “你们放了我师父,我还你们帮主,我带了师父立时走人,你们继续你们的分赃,大家两不相干,如何?”说完将刀刃贴紧了姜于之的脖子。    那冰刺般的刀寒立时激的姜于之大叫起来:“邵帮主,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就答应了他吧!”    “况且现在该到手的都到手了,那老鬼现在对我们已无用处,不如就放了他们去吧,大家以后各走各的,岂不很好,何必非要搞得刀光剑影的呢?”    那边郝旭东也说:“老邵,大家都是多年兄弟,犯不着为了个将死的老头伤了自己人,我看就放他们去也没什么!”    那边厢卢应龙听了两人的话,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慢慢地移着步子向门口蹭去。    邵宁雄突然叫了一声:“卢护法哪里去?你就不怕我答应了李将军,他现在就把你杀了!” 卢应龙立马脸色铁青地站在那,不知怎办才好。    邵宁雄看着李白安阴笑一声道:“看来江湖真的变了,连一向满 嘴仁义道义的李将军都学会人质要挟这一招了,难道我们还不会吗?” 李白安听他的口气就觉得不妙,只见他右蹿一步,突出那颀长的 手掌,一把抓住胡进锐的手笑道:“胡老帮主对我重要的很,我才舍不得他走呢?” 2813 楼 李白安见此情景顿时眉头紧皱,僵在那里。 281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5二十三、人心鬼蜮 李白安见恩师的手被邵宁雄抓住,顿时心神大乱。    之前他只想着要挟对方一人放了师父,却忘了这筹码本身价值的不对等。    师父对他来说是亲如父亲,断不可有一点闪失,而这群绿林响马间能有多少情谊? 他忙把刀压紧厉声道:“你再不放开我师父,我就让他血溅当场!”那边邵宁雄却轻描淡写地说:“噢,是吗?我说了,胡老帮主是 我的贵客,这礼数还没周全,心意还没尽到,怎能就让胡老帮主走呢!”说罢他伸手拍了拍胡进锐的手背,接着说:“是吧,老帮主?”姜于之当场就急了:“好你个混账王八蛋,操你八辈祖宗的!” “你他妈还要不要我活了,告诉你,我死了,我帮里的兄弟都饶 不了你!” “你帮里的兄弟,哼!”    邵宁雄冷笑道:“前一段你的副帮主偷偷跑来我处说你刻薄寡恩,贪婪成性,为了点些许小利就不顾弟兄的性命。”    “大家早就不想跟你干了,要来投奔我处。你说你帮里的兄弟会替你报仇吗?”    姜于之顿时没了嚣张的气焰,转而恳求道:“邵帮主,是我口无遮拦。那小子一向吃里扒外,说的话连屁都不如,你怎会信了他。” “就算他真的到了您帮里,不暗中搞鬼都算日头打西边出来!” “我们好歹相识已久,合作嘛也是无间,怎么就听了他人调拨害 了我们兄弟的联手之情呢?”    “况且,我要没了,鲁西一定大乱,到时地盘抢得稀烂,整日打打杀杀,也耽误您的生意不是?” 邵宁雄继续冷笑:“我算看出了,你也是张快口!” “告诉你吧,你死了没什么打紧,我和老郝两人把你的地盘一家 收一半不就行了?你大可不必为身后事担心!是吧,老郝?”    已经退到了主台下的郝旭东闻听此言,怔了一怔回头问道:“我说老邵,你有这心思怎地没跟我事先说一下?”    邵宁雄瞪了他一眼道:“你每次都来的这般晚,我怎么单独说,况且现在说还晚吗?”    郝旭东噢了一声,转过头去对姜于之顿顿地说:“老姜,要说谁也不怪,只能怪你学艺不精,怎地一招就落入了敌手呢?”    “我们现在想救也是救不了了!你呀也别多想,你的家人和六个小妾就交给我来照顾,保准亏不了他们!”    姜于之闻言大妈道:“你个死淫棍!我早就看出你对我那几个小妾不安好心,你他妈的要敢动他们,我保管咒你生花柳烂裤裆,眼睁睁看着毬掉下来死!”    “哎呀,我说老姜,你这嘴下可真是粪坑!你的意思是你那几个婆娘都被你染了花柳?”    “你在外边滥色无度、逛烂窑子,还把病带回家里,我看就凭这你也死有余辜!”    姜于之虽然嘴上功夫不及郝旭东,但也不遑多让,当即回骂开去,厅上顿时成了泼皮无赖的骂场。 2816 楼 亲们,更新来啦!能量用光了,没给赞的朋友等恢复了再补!再谢各位的鼎力支持! 李白安的刀架着姜于之,此时见他们三方生变,又开了骂战。    他倒一时搞不懂刚刚还好好联手的三人,怎地突然就撕破脸皮了,莫不是这江湖真的变成谁都信不过了? 此刻的他架着姜于之倒是骑虎难下了。    这时他就听身后异动,回头看原来卢应龙已经趁着一片嘈乱偷溜到了厅堂门口,刚才一个紧张蹚到了那一尺来高的门框。    李白安心想怎能让着贼子跑了,就抓着姜于之去追,可是抓着他又怎能跑得快,眼看着卢应龙就跨过门槛,向院中奔去。 正急切间就听嗖地一阵阴风,卢应龙应风闷声而倒。    李白安回头一看邵宁雄竟还摆着抬手的架势,就听他冷笑说:“卢护法怎么这就走了,还没拿余款呢,着什么急?”    卢应龙此时已被帮众抬回了厅内,只见他神情呆乜一动不动,倒像个栩栩如生的蜡像一般。    李白安心下一惊:“难道这姓邵的会隔空打穴?”这门功夫江湖相闻早已失传,没想到一个绿林草寇竟然会,这未免也太……    邵宁雄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对你猜的没错,就是凌空打穴!”    “还有你师父也是被我重手点了要穴,只要他乱用真气冲穴,就逃不过气脉逆流而死!”    “你也别问我什么师承的,你们这些所谓的江湖侠士最是虚伪不过了,明明干的也都是争名逐利的勾当,却偏偏要摆出些什么先祖先师什么的显示正宗。”    “哼,可笑!那你们门派的先祖成名前又是谁传授的,那位的后人要不要找你们要个说法?”    “说穿了,那些虚名都是假的,黄金白银才是真的!李白安你现在也见识了我的功夫,告诉你,就算你轻功再高,宝刀再利,也是进不了我的身。”    “不如这样,与其我们斗个你死我活,还不如各让一步,你出手把那两个都杀了,我放你师徒远走高飞,你看这么划算的买卖你干吗?”    李白安知道对方是点穴高手后就脊背一阵发凉,刚才他出手奇袭姜于之时,哪怕此人看准时机凌空打穴相阻自己,自己就算不中招,也实在没法擒得此姓姜的。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早有嫌隙,想趁机借自己的手除掉对头?这有十年不涉江湖,却没想到突然冒出了如此厉害的人物。    而此前更从没听过有高手会凌空点穴,看来江湖之深真是实不可测,不知有多少向邵宁雄这般藏在民间草莽的。 倘若这些人一齐胡来,祸害江湖,那武林正道还有立锥之地吗?此刻听对方如是说,心下更是十分犹豫,要说杀这二人,他是早 动了心思。    可是要是被姓邵的利用除了,他可是百般不甘,便驾着姜于之再看看卢应龙迟疑不决。 2848 楼    邵宁雄对一直垂手在后的闵长老使了个眼色,他点头会意默默转向后堂。    而后邵宁雄看着犹豫中的李白安冷笑道:“既然你不愿脏了手,那下面就由不得你了!” 说罢他挥出左手,凌空虚点,两股冷风就冲着李白安凌厉而来。李白安抓住姜于之顶了出去,就听“嗤嗤”两声过后,姜于之就 像脚下突然没了支撑,应声向下倒去。 与此同时李白安已见邵宁雄又伸出右手,颀长的手指瞬时点出。李白安忙松开姜于之点地向上急跃。此时就听一声“放”,就见 一张大网兜头罩将下来。 李白安忙挥刀格挡,一刀就把网捅破了个口子,再欲顺势划开。怎奈此网乃是细密柔韧的钢丝编成,极是厚韧,一刀挥下刀身竟 被网裹住。    李白安就听“碰”的一声刀身被指气击中,随后胸口膻中穴一痛,身形就跌落到了地上,动弹不得。    邵宁雄见李白安倒在地上,身子被网罩着,一动不动,哈哈笑道: “姓李的,你也不到处打听打听,我们叫“赤蛟帮”,在海里吃饭的人能少了渔网!”    他见姜于之也被罩在网下动弹不得,只是两只眼珠滴溜溜瞪着自己。    就厌恶地对郝旭东说:“老郝,趁姓姜的还动不了,你去结果了他,我们这就改协议,山东的地盘一人一半!”    郝旭东却突然回过头来,拿熟铜棍对着邵宁雄冷哼说:“老邵,你叫我过去,是不是要趁我不备在后面将我也一并点倒呀!”    “告诉你,不止你有花招,我这棍子里也是内有乾坤,你可别想暗算我,哎,把手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邵宁雄故作镇静道:“老郝,怎地你不信我?我们可是相熟多年,一直相安无事。” “那姓姜的背后是日本人和我们一直不对付,我们和他之间的摩 擦还少了?”    “可我们就不同了,我背后的英国法国人和你背后的德国人都是穿一条裤子,这生意也都是混着做,我犯得着与你为敌吗?”    郝旭东拧着眉冷笑着:“要是你早讲这话,我还信的你,可你今天毫无征兆就对老姜发难,要我怎么信呢?”    “我看今天划界就这样了,我还是按照商量好的来,至于老姜那份,你愿意给我就给我,不愿意我就慢慢叫弟兄抢,我也不管下面你怎么办了,先告辞了!” 说罢,他举着熟铜棍,棍头对着邵宁雄就背着身一步步往外退去。他边退还边喊:“小的们,来接你们的大爷!”接连叫了几声,身 后都是没有动静。    他忍不住微微扭头侧眼瞟去边大叫:“你奶奶的,你们耳朵都聋了吗?” 就在这一瞬,邵宁雄已然出手如电向他点去了几指。 284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6亲们,,更新来啦!    郝旭东也只是走神了一眨眼,随即大叫一声,手指紧按棍身就见一阵如瀑的细钉就飞似的向邵宁雄射去。    他这棍子也是秘制的,在棍头藏了整整一百二十只暴雨梨花钉机关,钉头都喂了巨毒,与人对战不敌便暗手相伤。    据传他自打出了绿林草莽就没败过,因为中了他的钉的就没有活口,所以更没人知道他这秘密。他    这一轮钉弹射出之后,就呈扇形刺向整个主座区,连不能动的胡进锐都给包扩在内,眼见着就算邵宁雄躲得过去,胡进锐也难免死于钉下。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当口,就见邵宁雄疾速伸手抓住茶几上的花瓶一扭,主座前忽地冒出一张大网,将前面由上到下遮了个严实。 那些毒钉全都打在了细密的钢丝网中,纷纷落地。    网后面的邵宁雄笑道:“枉你们还叫“狂鲨帮”,怎地也忘了对我们行船跑江湖的来说,网有多重要吗?”    郝旭东眼见绝命必杀一招就被这么化解了,而他的棍头也再射不出毒钉了,忙扭转身形向门口跑去。    刚跑到门口,迎面就被一张大网扑头盖脸罩住,随后身前左右窜上了几个赤蛟帮的弟子,抓住网边在他身边快速绕起圈子。    只一阵就把他裹了个结实,而这些人脚步不停,继续收紧,网中的郝旭东已然怪叫起来。    原来这网的边缘有许多锋利的倒刺和刃口,他此时已被划伤勾住了不少血肉。    他忙惨叫道:“邵帮主,你饶我一命吧!我放弃老姜的地盘,不,我们“狂鲨帮”就此解散,退出山东,地盘全是你的,你看怎样?”    邵宁雄听着他的狞叫笑道:“现在知道缩了?早干什么去了?就你们帮那点道行,地盘迟早是我的,还用你让!”    “至于你嘛,肯定也听过“放虎归山,必有后患”的理,就不要走了。叫了个打鱼的帮名,死在渔网里也是死得其所了!”    他这话边说着,可是手下却一点也没停手,只一阵工夫,郝旭东就停住了叫声。    再看他在网中已经血肉模糊,筋骨俱断,整个人被勒成了个血粽子,已经断气了。    邵宁雄看着地上还在不断滴落的残血碎肉,厌恶的说:“拖下去,拖下去,我最看不得这恶心场面了,要我怎么吃午饭!” 而后他抬头问闵长老:“他们得随从都解决了吗?” “都做掉了!”闵长老不动声色木然地答道。    “那你吩咐下去,派两队人到河边把他们船上的人一并做掉!船也烧掉!” 闵长老领命刚要走,邵宁雄叫道:“慢着!”    他微沉吟了一下说:“你传令下去,命在三帮交界地方的小罗和齐虎假意合作为名,诱杀他们两帮的人。”    “再派管宁和鲁继带人趁夜袭了他们的总帮,告诉他们,对这两个的家人,要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287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6    闵长老领命退了出去,厅中身子还立着的就只剩邵宁雄和胡进锐了。    邵宁雄绕着胡进锐转了一圈,面对仍是纹丝不动的胡进锐低下头笑着说:“胡老,你这下都看见了吧?”    “我只用一个上午就除掉了你们漕帮唯一的希望和山东群雄,从此山东就是我的天下了!”    “当初你怎么说来着,说什么我是宵小之辈,不屑合作。然后又说什么想山东也是豪杰辈出,不会让我遂了心愿。现在还怎么说?” “这世上打天下靠的可不是道义,更不是嘴!哈哈!”    可他的笑声突然停住,他听到身后一阵嚓啦啦的声音,忙回头,只见李白安正右手抓着姜于之左手持刀,怒目圆睁的站在那里。    之前李白安被对方凌空一指正中了胸间的膻中穴,要说这即是重穴也是死穴,被此般重手点中本来没有生还的道理。    可是他一直将师父送他的救命灵药皮囊挂在脖颈垂于胸间,这一指被皮囊中的物事一挡,已经卸掉了大半力道。 所以那一指只是令他暂时晕了过去,并无性命之忧。    此时他转醒过来,抬眼四顾已经明白了大半,就割破钢网,抓起木头似的姜于之站了起来。    邵宁雄见他中了自己重手一指,不死也是残废,此时竟没事似的站了起来,不觉也是吃惊。    但他脑筋飞转还是笑道:“李兄果然好本事,这都没事一样,在下佩服。”    “不如我们之前的协议依然有效,你杀了这两个,我便放你们师徒回去!” 李白安之前吃了奸计,怎肯再信他的话?    他将身子掩在姜于之身后说:“邵帮主果真是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的行家,对着兄弟的两肋插刀的好手,我可信不过你!不如你把师父交还给我,我们再商量!”    邵宁雄冷笑道:“瞧你说的,就他们两个还我兄弟?给我当狗我都嫌脏!只是情非得已,互相利用罢了。”    “倒是李兄你,英雄不凡,我和你倒很投缘,不如我们做个兄弟如何?”    李白安冷笑道:“做你的兄弟下场太悲惨,在下可没那个胆子!你还是放了我师父吧,我保证带上人马上就走!” 邵宁雄叹道:“可惜无福,想交个兄弟都交不到……”正叹息间,他突然凌空向李白安点上两指。    李白安忙掩身于姜于之身后,这姜于之瘦高的身形就像一面盾牌,护住了他的全身。    只听得“噗噗”两声都打在姜于之身上,他的全身突然就全都如撒了气的皮球一般泄了,头如烂茄子般垂到一边,想是这两指确实要了他的性命。    就听邵宁雄笑道:“李兄,怎么像个缩头乌龟一般藏在个死人身后,你就不怕臭吗?你现身出来,我们好好谈!” 李白安也不抬头说:“不用谈,我就要我师父,你的事我不管!”邵宁雄叹息说道:“就算我把你师父给你,你也救不活呀!” 2871 楼 多谢亲们的大力支持!没想到攒满的能量没到一半就用尽了,没能赞到的朋友等有了再感谢! 这章主要写的是人心,内容也跨到下章。 虽然尽量紧凑直接,但还是不免超过体量。 等这章过了,再来跟大家聊聊第一部最后部分!更新开始啦! 2911 楼    李白安一听吃了一惊,就听他继续说:“他被我重手点了穴道,每日都要我给解穴才能吃饭活动,在这个江湖上就没人能解我独门手法点的穴道!”    “倘若你就这么带他走了,穴道不解,不过一天他的血脉运行凝滞,双腿就要残废,如果三天不解,那心脉也就没了,倒时你抱个死尸还要往我头上怨吗?”    李白安听得是冷汗直流,他听说过点穴高手都有自己的独门手法,别人解不了,而那些后果也并非虚言。 此时就是强抢了师父出去,也是救不活,这可如何是好?    他就觉得自己的汗已经打湿了前心后背,心中更是无比焦急,难有计较。 邵宁雄见李白安畏步不前,就知道这姓李的心中无比担心他师父 的安危,只要拿稳了这个肉票,怎怕他不乖乖就范。    此人轻功了得,宝刀锋利,又是一身正气,万是不会跟自己合作的,总要想个法子尽早除掉才好。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缓缓地说道:“李兄,你顶个尸体阻挡我发指,也不是个办法,况且我也不愿见个死尸夹在中间这般晦气。”    “不如这样,这次过招,换成你来攻我来守,咱们公平一点,我也寻个肉盾。嗯……就胡老帮主如何?” 李白安一听心惊不已,忙放低死尸探出头去。    只见邵宁雄慢慢地走向胡进锐的身侧,伸手轻拍他的肩头,头也缓缓地降了下去。    他嘴虚对着胡进锐的耳朵瞟向李白安说道:“我来问问胡老帮主,这个主意怎么样?” 说罢他右手长指慢慢地伸过去,做了个要掐住脖颈的架势。 李白安慌忙扔下手中尸身叫道:“你别伤我师父,有什么冲我来!”只见一直如泥塑蜡像般的胡进锐以迅雷之势突出右臂,手紧紧地 扼住了邵宁雄的颈项咽喉! 他手中急发力道:“宵小,去死吧!”    邵宁雄万没料到被自己封住重穴的胡进锐突然能动了,猝不及防之下咽喉被死死扣住,顿时呼吸困难。 他伸手去扒,可是这时他还哪里拨得开呢?    只见他脸色由涨红转为青紫,就听“咔嚓”一声,他的咽喉已被生生捏碎,头一歪,瞪着血红的双眼,脸上还挂着不可思议的神情死 了。 胡进锐甩了尸身,突然就像力气全无,身子一摊滑到了地上。李白安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缓过神来,见此情景忙飞身上去抱住 师父,叫道:“师父师父!”    见他气若游丝面如薄金,忙伸手到皮囊里掏药,谁知胡进锐把他叫住道:“为师就剩几口气了,犯不着浪费灵药!”    说罢抓住李白安的手看着他说:“白安,想不到师父临死之前还能见你一面,也是老怀安慰了!” 李白安早已忍不住眼泪扑簌,仍坚持着往他嘴里送药。    胡进锐摇头道:“适才我用尽毕生功力打通了穴道,杀了小贼。可也气脉尽损,没得救了!” 他倒了几口气道:“伸手进我怀中把东西掏出来!” 2912 楼    李白安依言从他怀中掏出了一面纯金的令牌,两面浮雕着河神龙王图腾,上面有“漕神”两个阳刻大字,泛着百年不朽的金光。    胡进锐虚弱的说道:“帮主就传给你了!切记江湖道义不可废,行侠仗义不可忘!”    “师父相信你能做到,但千万不要像师傅一样误信了奸佞小人,险些将祖宗基业毁于一旦!” 李白安此时除了哭已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频频点头,任眼泪滴到 师父脸上。    胡进锐再强提了口气看着天道:“不肖后辈胡进锐险些害了漕帮的数百年基业,我有罪呀!望先祖保佑白安再举义旗,重振漕帮!晚辈拜谢先祖了!”    李白安突然就觉得手上一松,胡进锐那只筋条脉纵贯的苍老的手滑到了地上,再也不动。    而一任李白安如何叫喊摇摆,胡进锐只是双目空睁,气息全无,再也动不了了。    李白安见师父为了手刃恶贼就这样惨死了,心中无比悲痛,不禁抚着尸首放声大哭。    由于父母亡故太早,所以在这个世上他现在只对两个老人有着深厚的感情。    如果说他对李鸿章的感情是敬仰和钦佩,那对胡进锐则真是如亲人一般的挂怀和依赖。    虽然自打入了北洋后,他就一门心思追随李鸿章并在感召下尽力报国。    虽然这几年身在海外,但对于李大人的嘱托还是牢记心间,从内心深处也再难去除北洋的骨质。    所以他一回大清仍是第一时间到了李大人的麾下听令,以助大人壮怀激烈的报国之情。    李白安更是一直以为他的报国情怀,实际上就是由对李大人的景仰支撑的,所以李大人要他做什么他都毫不怀疑赴汤蹈火。    这颇有点像春秋战国真性情的豪侠刺客般的士为知己者死,因为在李白安看来当今世上只有李大人一个可以值得他去这么做。 否则皇帝老儿又如何,在他眼里也实在与路人甲乙丙丁无异。而对胡进锐则夹杂着父子般的骨肉和师徒般的传承之情,想当年 自己懵懂只身混迹江湖,幸得胡进锐的倾心收纳和悉心点拨,才能够脱胎换骨。    从虽不太人见人厌的江湖混子,变成了今日外人公认的顶天立地的豪杰,没有师父是根本不可能的。    虽然一直没什么时间常伴左右,但师父也是一直嘘寒问暖,体己挂念,这与骨肉亲近的父母长辈又有什么区别。    此番见了多年都未谋面的师父仅仅与自己说了几句话就驾鹤西去,心中的悲伤真是如丧考妣,眼中的泪水更是如挂线的珠帘般打湿了师父的前襟。    他心中更是悔恨自己为何不早一点回来承孝膝前,为什么不在海外多给师父写几封信嘘寒问暖?    只有与至亲两世永隔之时,人才会有那么多追悔不及,可是昨日如东流之水,倾覆之瀑,又怎能留住一丝半毫? 291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7 诸位亲们,感谢大周末这么早就来等更,实在是感激。昨晚给一文友回信到很晚,起来有点迟了,抱歉。 更新马上开始! 2937 楼    李白安本在广州时就想着有空和师父一起拍个照做个永久留念,可是连这小小的希望最终都泡了汤。    他哭了好一阵子,直到眼泪都哭干了,才抽噎着抱着尸身说:“师父,你放心,你的遗愿弟子一定照办!”    “但依弟子的才智性情实在是难以接任帮主之位,如我寻得合适人选,一定辅佐他重振漕帮,重立道义!弟子一定为你报仇,师父你就安心去吧!”    说罢便想起了自己从广州寻访未果,上海也只停了不到一天,一路过来时间都浪费在了卢应龙带他兜圈子上。    如果自己能早到几日,定会在这帮贼寇联合出手前想到解救师父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恨得牙根直痒痒,拾了刀就向还僵直在地动弹不得的卢应龙缓慢沉重地走去,光眼中的凶光就能将地面燎着。    卢应龙自从被隔空点中穴道拖回堂内,就一直在地上努力试图用真气冲开穴道。 他知道只要不是用手实点,这种用气劲点的穴总能冲开。    可是也不知是对方功力过深还是自己功夫未到,怎么运气就是冲撞不开。 刚在听到哭声知道胡进锐死了,更是又急又恐,拼上了全力,可 身体还是纹丝难动。    此刻见李白安拎着刀凶神恶煞般朝自己慢慢走来,心肝上都生出了白毛。    此时他口中能言,忙哀求道:“白安兄弟,我真没有要害帮主的意思呀!是那姓邵的把我们邀到这里来,骤然发难,我见帮主被困,也是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与他们合作。”    “他们可是说了只要这事一结束,就会放帮主回去的,我怎会知道发生这种事?白安你可一定要原谅大哥的苦心呐!”    见李白安眼神丝毫未变,脚步也未见停歇,他眼珠一转接着说: “白安,实际上出卖帮主的不是我,而是步堂主和张护法!”    “你没见到他们吧,他们拿了姓邵的钱,早就溜了!白安,你要报仇也得找他们呀!”    李白安脚步放缓思索了一下冷笑道:“你这贼子还敢乱泼脏水,冤枉好人!你对帮主尚且毫不知恩,说叛就叛,何况别人?”    “他们想必早已死于你的歹计之下!你不说我倒忘了,现在你的人头要祭三个人了!”    说罢,他缓缓举起刀,时近午时阳光直射进厅中,耀得刀身射出一片白花,映在卢应龙的脸上。    卢应龙只觉这刀影似乎在一点点地划刺自己的肌肤,顿时吓得大叫起来:“白安,不要呀,我还知道很多事……” 李白安哪里肯听他接着说,只是凝视着他的脖颈就要一刀斩下。 2938 楼    此时就听得院墙外轰地一声炮响,随后大门被冲开,一队官兵冲了进来。    在一轮枪响过后,就听一阵刀枪落地的声音,院中的帮众或被打中或纷纷举手投降,已然被官兵缴械。    就见大门洞开,十几匹马上载着官员鱼贯而入,到了厅堂前才纷纷下马走进正厅。    只见十余名各色顶戴的官员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中间一戴二品红珊瑚顶戴的人。    只见此人四十来岁,五短身材,浓八字须,面容憨厚,不怒自威。虽不是巍然而立,但气势也着实泰然。    走在前面的一名带刀武官见厅中的人正举刀做砍下状,大喝道: “堂内何人,见大人在此,还敢行凶!还不快快放下凶器,跪地投降!”    李白安见突然气势汹汹的来了一批官兵,起初还以为是来助“赤蛟帮”的。 但见他们对帮中枪杀刀砍,毫不留情,就知道不是一路。    此时虽有许多官员站在对面,可是他见惯了大场面早就不为所动,一言未发只要下手。    那武官见他毫无停手之意,忙掏出腰间火枪叫道:“叫你放下刀,要不开枪了!” 李白安只是狠狠地瞟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这时旁边一名武官突然“咦”了一声叫道:“先别动手!”    说罢,他走前了几步仔细端详而后惊道:“你不是咱北洋的李白安李大哥吗?”    李白安听言仔细端详了一下来者,二十几岁的样子却戴着六品砗磲武官顶子,看模样却仿似有几分熟悉,就问:“你是……”    那人急忙把帽子一脱,指着顶门的两块疤说:“你看看,记起没有?我是马四哥手下的亲兵“二石”呀!”    李白安恍然大悟,这是马四手下的一个小亲兵,因为头顶有两块石头状的伤疤,又姓石,大家都叫他二石。    当年在李大人府上时他不过就是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一晃眼就成了青年武官。 李白安想起往事,神情略一轻松道:“原来是你这石头小子!”二石见了他不胜欣喜,忙走近道:“李大哥,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都想死弟弟了,不是传说你战死在黄海了吗?……”    “哎呀,你瞧我高兴过了头了,都忘了帮你引见大人。这位就是山东巡抚袁世凯袁大人!”    说罢转向袁世凯单膝跪地举手抱拳道:“大人这位就是我们以前常在您耳边说起的,北洋舰队第一英豪李白安李大哥!”    为首的大员先是吃惊地一挑眉,转而满面笑意边走边说:“哎呀,原来是白安老弟,袁某可是早就听说了你的威名,今日得此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李白安听到二石说道袁世凯的名字,不免心中也是微微吃惊。没 成想自打回国就经常被挂在嘴边的人竟在此地出现了!    看此人面貌端厚,神色近人,怎么也不像钱先生说得那般大奸大恶呀!    况且此人曾杀了马五哥,可是二石怎地还对他如此恭敬,还在他手下做了武官呢? 2939 楼    第一章快接近尾声,不少亲们应该有疑惑,这是个什么题材的作品?到底要说些什么?    怎么看着什么类型都不靠?又好像什么都沾?等有时间跟大家好好聊聊! 感谢诸位的大力支持!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167972.jpg[/img] 2940 楼 @道本不玄及回答祝亲们关注的一些问题:    看了仁兄的留言,很感谢您对本文的支持和用心阅读!在此先拜谢!    您的问题很多朋友也都有同样的疑惑,这到底是个什么类型的小说? 其实除了我开篇提到的种马爽文、修仙玄幻、残忍血暴之外,其 它诸多类型题材朋友们大都可以在文中看到,当然更会有惊悚悬疑甚至科幻。所以我只能暂时把它叫做历史传奇。    就像是论证某一问题,既然没有限定论证方法,那我大可将所有方法信手拈来,多方下手。就说谈到帝制,那我可能就会拽上唐宋汉秦,甚至三皇五帝,关键看我怎样下手论证而已。    我认为写作好比酿酒,要达到喝醉上头的程度,65 度的飞天茅台和二锅头陈酿效果是差不多的,但前者肯定更受欢迎。因为它是由几十种原料酱香而成,里面甚至都有酱油,所以香气浓郁绕梁,口味也更顺滑适口。    本文涉及旧民主主义革命后期二十几年的跨度,这期间世界风云的变化、满清末期统治阶级的蜕化、理想革命主义者的革命进程、社会各阶层境遇和认知的转变,等等能够构成帝制覆灭的因素在文中都会涉猎。    看起来要杂糅在一起的东西很多,很容易每种都敷衍潦草。所幸在长篇里,给了它们一定的安放空间。不过大家也别怕写成流水账,我会让朋友们看到决然不同的快速处理方式。    本文真正关注的第一方面,是那个时代不同阶层人的人性心理变化。包括迷惘和思考,执着与怀疑,坚持与动摇,守望和摇摆等等人性中的复杂元素。    而就是人性的复杂,构成了这个世界关系的多样,决定了特定进程的变化。每个十字路口可能做出最后选择的,恰恰可能不是理智而是人性的迷失。    文中没有将反派写得无比大奸大恶,更不会将场景描写地过于血腥残酷。因为大家已经从各种刑侦小说里,看过太多连资深凶案探员看了都要胃部抽搐的种种人性极致黑暗。    第一部都已经接近尾声了,大家可能还没有看到传统意义上,贯穿全书的大反派大 BOSS 凶狠出场,这不是疏漏而是刻意为之。    在我的书里反派只能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但完全不能决定主人公命运的发展。    而主人公们在关键时刻,做出的种种选择,恰恰是由于他们的个性或者人性的发展变化产生。    坚持与放弃往往就是一念之差,但结果却可能大相径庭。而朋友们能够从书中看到在各种抉择面前,主人公们所做出的种种选择,有的就能终成正果,而有的却只能飘荡无措。    无论是在任何时期,人们面对的问题都是相似的。所以希望朋友们能够在主人公的际遇上得到一些启发。    本文关注的另一重点就是人的情感。其实纵观那么多古典小说写的都是四个字:“至情至性”!情感是人类的永恒主题! 如果连至真的情感都不信了,我们还能信点儿什么?    我的主人公们并不是是传统意义上的英雄侠客,更没有爽文男主那般有灭掉宇宙的壮志宏图。    他们只是特定历史时期被赋予一定身份的普通人,有着一些不凡的际遇,可这对他们自己而言并非都是好事。 而真正让他们最终收获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必定是经过无比艰辛 的考验和坚守。    不要羡慕某二代有几十万人排队想嫁,也不要梦想自己的玄幻后宫有佳丽三千,更不要奢望能一夜间达成先赚一个亿的小目标。    且看看主人公们是如何进取坚持的,或许能为自己合理的追求找到一个目标,并能为此投入全力。    我愿意尽量尝试多样协调的写作风格,将侧重点混合发酵,酿成一种迥然不同的风味。    当然上述交代清了只是将酒酿好了,可酒在开瓶之前别人无法判断优劣。 在这个靠商品颜值的社会,还需要做一个让人产生欲望的酒瓶。这就是我前文提到的将多种题材融合混搭在一起次第叙事,形成 完整的逻辑体系和闭环。    让情节精彩紧张,离奇跌宕,波澜迭起,巨浪不断,更希望让大家在看精彩故事大呼过瘾时,能有想尝尝瓶中酒的冲动。    现在是第一部与历史贴合得很紧,出于对历史的尊重,很多题材不愿硬生嵌入。等史事渐渐脱离,大家会看到更多想在鬼话看到的内容。    但本文不会涉及封建迷信,也不会涉及我提到过的类型,就是下到地底也不会有盗墓事件发生。    有朋友可能要问,下去不倒斗干嘛,观光游啊?其实不用非得力斗粽子、通杀怪物、升棺发财,故事才好看,看过我前文的朋友,应该对我能给大家带来的惊吓与惊喜有足够的信心。 说回仁兄提到的另一方面,关于对诸多历史事件的观点。    我对人物刻画绝对是一人一面,所以观点上必然与各人所属的性格出身相符。    为此我费了不少心思,查了不少当时的文案书札、官史野记,大多观点其实都是代表着当时社会相当部分人的看法。    这很正常,辩证法可是在北宋就蔚然成风了,对事物的观点自然也就多有不同。    我开篇就说过这不是史学稿,关于观点也并非要褒贬评说,所以喜欢的话,请看看了解一下就好,不必较真。    再说辛亥革命:其实是一场革命党人与封建实权势力,共同上演 的除废除皇权外不成功的革命,甚至可以从某种程度讲是双方的媾和。这也是孙中山先生的立场。    革命后不少革命党人弹冠相庆,安于在换汤不换药的新政府中谋职。可孙中山先生却坚持革命没有成功,继续发动二次革命,连续北伐,就连临终遗言都是“革命尚未成功……”。    那这次浩浩荡荡的旧民主主义革命,到底是因为如何草草就收了场呢?希望大家在读完后心中能有个答案。 再谢各位的大力支持!您们的鼓励就是我的动力! 295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7亲们,更新来啦!    正想着,袁世凯已经来到了他跟前,满面堆笑地握着他的手说: “白安兄弟,愚兄在北洋新军的营帐早就被你的英武事迹填满,总是恨不能一见英雄!”    “那话怎说来着,天公庇佑,终于让我在这与你相逢,真是莫大的喜事呀!”    李白安见对方如此亲近也是一时无措,只得说:“在下李白安见过袁大人!”    “哎,叫什么大人这般生分,你我现在又不在官场,就叫我大哥。哎,白安兄弟,这刀就别举着了,怪累的!” “此人是害死我师父的罪魁祸首,我定要一刀砍了他!”    卢应龙见来了大员阻了势头,心知活命的机会就在眼前,忙叫道: “大人,救命呀!我是漕帮的护法,我……我可知道不少秘密呢!定能为大人效劳!” 他此时为了活命早已是什么都可以卖,李白安闻言却要发怒。袁世凯听言却眼珠一跳劝道:“哎,白安兄弟,现在他已是刀俎 上的鱼肉,就算是杀他也不急于一时!” “况且若他真的是罪大恶极,这么一刀剁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拉到市井来个五马分尸不是更解恨!”    李白安听他说的倒像是有些道理,如果能在师父坟前割个活人头献祭也未尝不是好事,就慢慢把刀放了下来。    袁世凯见李白安暂时没了杀意,就叫道:“来人,把着贼人捆结实看住了!”    一彪兵卒上前将动弹不得的卢应龙,四肢朝天结结实实捆了猪蹄扣,像待宰的生猪般拿杆子抬了出去。    袁世凯见李白安情形稍微镇定,就试探着问道:“白安老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李白安就一五一十简要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但对上海之前的情况还是一字未提。    袁世凯听完长叹道:“可惜了一代老英雄!竟遭此等鼠辈暗算,当真是让人心痛!” 李白安闻言回到了师父的尸身前再次跪倒,又要掉下泪来。    袁世凯轻声走了过去,低头拱手道:“世凯虽不在江湖,却也听闻老英雄的威名!”    “今日遭此惨变,世凯不胜悲痛,愿老英雄侠骨长存,气概万年!”说罢深深一揖。 李白安见他竟对从未谋面的恩师如此恭敬,心中泛起一阵感激。袁世凯对李白安叹道:“白安兄弟,故人已去,你也不必过分悲 伤,应该想想怎样操办老帮主的后事。”    “现在天气炎热,运回家乡安葬恐多有不便,不如就葬在我们这临沂,你看如何?”    李白安没想到袁世凯已经为他恩师的后事操起心来,心下更是感动,就说:“一切但凭大人安排!” 2964 楼    袁世凯唉了一声说道:“白安,怎么忘了?叫大哥!我们又不是在朝堂官场,万不可如此生分!”    “我这就派人去找风水佳穴,赶制上等棺木,将老英雄风光大葬!”于是马上吩咐众人去办。    李白安见他行事雷厉风行,做事又思忖缜密,心中的好感更加深了。    待兵卒将胡进锐的尸身装裹好抬出,李白安才回过神来问道:“袁大人……”    见袁世凯面有嗔色忙改口道:“袁大哥,此行临沂是为何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草莽的帮中?”    袁世凯脸色凝重道:“哎,白安呐,现在朝局是朝夕难保,我作为地方牧守,现在也只能保境安民了。”    “听闻密报一帮绿林的匪寇,竟然要聚众商议瓜分山东的势力范围。”    “一帮小贼不知道这天下是大清的天下,地界都是皇上太后的属辖,地方上管事的只有官府!”    “小贼们自不量力竟然敢称王称霸,在我这山东地界我就不能容他!”    “这不就亲自带兵过来剿灭了,顺便也想亲自会会这帮吃了豹子胆的贼人!” “噢,那大人怎赶得如此时机巧合呢?” 袁世凯嘿嘿一笑:“大哥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就见厅外闵长老快步走进厅中,对袁世凯下拜说道:“袁大人, “赤蛟帮”帮众已全被控制,其它分舵驻地也已按大人吩咐派兵过去了!”袁世凯轻轻点头摆手退下他。    李白安一看这邵宁雄的二把亲信竟是袁世凯的人,不免叹道:“袁大哥如此机关巧设,这帮子贼人又怎堪一击?”    袁世凯笑道:“知己知彼,兵法之本呐!来白安兄弟,我们回行辕慢聊!” 说罢,他牵着李白安的手就步出了大厅。    下面临沂地方的随员早就听说了制台大人求才若渴,礼贤下士,但一见之下竟是如此盛情,不免都是暗自赞叹。    一行人回到了巡抚行辕,袁世凯马上命人安排了上等酒宴,珍馐美味,由几个亲随陪着,与李白安把酒言欢。    李白安本来经此变故,心下伤痛,寡然失味,但架不住袁世凯手下的几个将军轮番地劝酒。    那袁世凯也是一派慷慨豪意,全不似他以前见过的大员,倒真是像一帮军中的哥们弟兄在一起一般。    他虽然酒入愁肠,但也找回了不少曾经的军中豪气,不免多喝了几杯。    此时已是下午,李白安自从早上开始就粒米未沾,如何架得住一顿猛酒。 296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8亲们,早! 今晚十九点后有大额红包,数量有限,请尽速来领!更新开始!    他醉眼惺忪之际恍惚间就仿似马四赵五就在对面举杯畅饮,一揉眼,人却不见了。    他想起马四死在袁世凯手上这件事,就借着酒醉问道:“袁大哥,小弟有一事请教?” “贤弟但说无妨!”“不知我那马四哥为何死在你手上?” 在座的其余将领闻得此言,顿时鸦雀无声,就像酒突然醒了一般。袁世凯怔了一怔长叹一声,揉揉眼睛道:“白安呐,说起这事, 我就心中悲痛!”    说罢他仰头猛饮了一杯,重重一顿道:“当时我受了李中堂的举荐挂帅操练北洋新军,想中堂大人练出的官兵都是何等的英武强悍,我一区区外人又能如何轻易指挥呢?”    “中堂大人深知我的难处,临行前将他随身配戴的象牙柄手枪和马四哥一并给了我,我焉有不知大人深意的道理!这一人一物就是要帮我在关键时刻树军威的!”    “果不其然刚刚到任,下属就有怨声满腹,对将令是百般阻挠,阳奉阴违。关键时刻马四哥毅然挺身而出,帮我建立秩序,降服众将。” “没有四哥,我们北洋新军还不是一盘散沙,哪里能有今日般势 如猛虎呀!我对他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可谁知……”    说到这,袁世凯长叹一声,轻捶额头似是悲难自抑,李白安忙追问。    袁世凯缓过气来叹道:“后来我就接报四哥在外面嫖宿,白安你可知道我北洋新军军法森严,明令规定“嫖宿不归者斩”。”    “我心想定是有些小人在撺掇,李中堂手下的亲随、我的左膀右臂怎会干出此等事,再加之小站远离市镇人烟,想嫖也没地方去,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谁知几天后四哥接连失踪了几天都没出现,我两度升帐均不见归,我派人去找,他却满身脂粉酒气的回来了。”    “我军中同样不准饮酒,可我念及李大人和他的恩情,只是规劝他万不可再这样了。可他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竟三番五次的犯戒,屡次犯下军规,惹得手下说我偏袒,议论纷纷军心动摇。”    “可我还是忍了,谁知一日升帐,他却大醉来到帐中,满嘴胡言乱语,我之前曾告诉他你喝醉了就悄悄回自己帐子去,可他却偏偏如此。”    “帐中的将领看不顺眼,纷纷指责他要他认错,要我按军法处置他,可我还是于心不忍,告诉他只要他认个错,任打二十军棍也就罢了。”    “可他却对我张口就骂,那要多难听又多难听,还说要带部署走,手下将领一听更不服气,纷纷要我秉持公正一视同仁。” “我再次规劝四哥,可他竟欲把刀对我,当时我是势如骑虎,如 不杀以立正,别无它法,所以我只得拔出中堂大人的枪当众……”说完,袁世凯神情沮丧,拍着额头,似有呜咽之声。 299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8    李白安见袁世凯说得恳切动情,全不似矫揉造作,事情也是清楚明白。 他跟马四相识多年,焉能不知马四哥是个慷慨不羁之人?    虽然为人义胆侠肝,重情重义,对李大人那是忠义无双,但也只有李大人能管得住他那放浪不羁的性情。    离了李大人的眼皮,他在外做出目无军纪的事也是正常,至于当众动刀相胁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但就因此袁世凯就把他给杀了,未免也薄情寡恩、太不近人情了吧?    李白安看向袁世凯,刚要开口继续问,就见他神色突然变得凝重,颇有深意的说:“白安兄弟,你可知中堂大人当时为何同时赐我配枪还有马四哥?” 李白安一怔道:“不是说了要管制旧将吗?” “那他实际随便给我哪一样就够了,犯不着人枪都来?” “那是为何?”    “要说马四哥嘛,当然是帮我在军中立威的,可那枪就是在一旦四哥无法服从军纪时,用来管束他的!”    “中堂大人当时此举的深意你还不明白吗?”说罢目光桀桀看着李白安。    李白安虽说是有些醉了,但闻听此言还是如冷水泼面,酒也醒了不少。    他也曾想过这事,只是不敢往深里想,这时觉得袁世凯说得确有道理,那李大人难道真的不顾多年的追随之情就……    就听袁世凯叹道:“凡为将帅着,必以大局为重,以私情为轻,这就是身为统帅不得已的苦衷。”    “想当年诸葛亮挥泪斩马谡,他难道真的舍得吗?恐怕心里是比谁都痛,只是大局当前,就算是割上心头肉也得为之呀!”    李白安听着他的话就像之一根根尖刺轻戳他的皮肤,又像是一捆捆麻绳绕上他的心头,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他只是想多喝点酒,最好把这些自己理不清想不明的事都忘掉。他在众人的劝酒下,沉默着一杯接一杯连喝了半晌,才觉得头晕 目眩,两眼一黑,没有知觉的倒在了酒桌上。 袁世凯叫了他几声见都没反应,就叫人安排他下去休息。    随后面向众将,脸色突然阴沉,清醒无比地问道:“那日知道这事的,有几人今天在行辕?” 几人思索半晌回道:“除了亲兵队的二石没别人了!”    袁世凯冷静地吩咐道:“去传我的令,命他立刻赶到青岛传我军令!” “那传什么令?”“拿纸笔来,”他接过来刷刷点点写了两行字, 叫人拿信封装了,并拿过火漆鸡毛封好了,递过去。 那人看着袁世凯写的信,不解地问:“就传这些命令?”    袁世凯白了他一眼道:“废什么话,记得叫他没我的命令不要回来!”那人得令去了。 2996 楼 亲们,晚 19 点后有大额红包发放,数量有限,下手要快!多谢大家大力支持!拜谢! 更新开始! 余下的人见巡抚大人容貌舒展,面色转为轻松。    一人就试探着问:“大人,那李白安只是北洋李鸿章时期的旧将,又是海军将领,你如此厚待于他,末将实在想不出到底为何?”    袁世凯拿了块冰盆里镇的毛巾仔细擦了擦脸,看着他笑了一下说道:“你说我们新军里那个将军的名望最高呀?谁能让三镇官兵心服口服呀?”    那人思索了一下答道:“要说段祺瑞和冯国璋二位将军威望都不错,但要说三镇无人不服,除了大人我看没别人了!”    袁世凯微微瞥了他一眼道:“我们北洋新军构成复杂,现在三镇统领虽各有长处才能,可是若论及名望和德义,确实谁也做不到能让三镇官兵心服口服,所以我练军多年仍未选出个副帅。” “以前我就驻在小站安心军务,大事小情都过不了我的眼,也就 罢了。可是现在我已身为一省巡抚,于小站的军务便多有顾及不上。” “这些日来也正为这事思索,考虑再三也想不出这能暂代我督军 的人选,没成想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人就自己撞到眼前了!”几人看着袁世凯不紧不慢地擦着手,都是面面相觑。    这几人都是袁世凯的亲随,虽不在北洋新军挂职,官阶也不高,却是能操办秘务的自己人。 听袁大人这话里话外,颇有用这李白安去督管小站新军的意思。一人试探着问道:“大人,这李白安虽是名声在外,事迹也传遍 军营,但那必定只是传说,当不得真吧?”    “大人在酒桌上问了几番,他不是都敷衍过去了吗?或许传说未必可靠,他自己也道不清个来龙去脉,子丑寅卯的。”    “再有就算传的都是真的,那就凭他一个曾经的海军管带,怎地能统管新式陆军的军务呢?望大人三思!”    袁世凯看着几人不屑地笑了一声叹道:“知道为什么你们跟了我这么久,是我最近的亲信,我却一直没让你们任什么要职,掌什么实权吗?” 几人再次面面相觑而后齐声道:“愿听大人教诲!”    袁世凯边脱官服边说:“你们不懂我的心思!李白安就算是个神也是个外人,我怎能放心把新军交到他手上?”    “但他却可以是一面大旗,一面我北洋新军招贤纳士的旗帜,一面我北洋信奉忠义的旗帜!” “如有他助阵,不知会有多少江湖真豪杰前来投奔,那时我们新 军可就真的人才济济了!”    一人还是不懂问道:“大人,我们新军三镇的编制早已超员,将佐齐备,就算有人来投,也没法安置呀?”    袁世凯已经脱了外褂,又轻瞥了他一眼道:“你呀,脑筋还是这么慢,看来除了跟着我也没其它地方可去了!太后朝廷很快就会为北洋扩军了!” 那人听着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也没听朝中人透过风声。况且以新军现在的实力已远超任何旗绿营,禁卫军都不是对手。唯恐树大招风,谨小慎微尚嫌不足,怎地会扩军呢?    袁世凯见他们一脸懵懂像就哼了一声道:“你们别想了,都各自回去休息,本帅要去补个觉了!” 3030 楼    李白安酒一醒,却发现自己正睡在一间大帐之中,高床软枕好不舒服,难怪自己倒下就睡熟了。    他翻个身坐了起来,幸亏适才喝的都是陈年佳酿,要不肯定要头痛。    他起身去找水喝,却发现床前长桌上是一应俱全,还有一套全新的内外衣衫,就差两个伺候穿衣的婢女了。 他心想这袁世凯考虑竟如此周全,心中也是温暖。 穿戴好了推开帐门,却发现天已经黑成墨漆了,一问帐前卫兵才 知现在已过了子时,他也就趁着夜凉出去透透气。 刚转过弯就看见了硕大无朋的主帐开着,内外是烛火通明。    走近一看,袁世凯正端坐帐中,还真有当年说的将军挑灯夜读的风范。 帐前卫兵见他来了,叫道:“李将军,请!”    李白安信步而入,袁世凯站起迎道:“白安兄弟,这么晚了还来看望老哥我,实在有心!昨夜在帐中休息的怎样?” “下面人有没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快请坐,请坐,来人上茶!”李白安坐定客气了一番,而后环视了一圈帐内,再看看袁世凯案 前问道:“袁大哥如此深夜还在秉烛办公,实在让小弟佩服!”袁世凯假意嗔道:“取笑大哥公务处理的慢是吧?”    见李白安忙辩白,又转而叹道:“我知你老弟也是心疼大哥!不过没办法,现在国破在即,却又无力扭转乾坤。”    “只能尽臣子所能,上为朝廷下为黎民,尽力做些微薄的补益罢了!”    “但望我大清能过了这一关,百姓能躲过这一劫!”李白安一听他的说法和李鸿章的有些异曲同工,不禁爱屋及乌,对他也新生了不少好感。    李白安想了想说道:“我在英国学过军事,虽是海军但对西洋陆军用兵也还是有所了解。”    “其实大哥有没有想到就凭他们那区区一万多人和装备,再加上海军的炮舰辅助,但要是像京城那般远离海岸的内陆,敌军补给线既 长且难以为继,我们完全可以奋力一战!”    “我见大哥军中兵士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想必那北洋三镇的新军也必是虎狼之师,为何不在此国家危亡之际请战抗击列强呢?”    “在我看来虽不见得能全歼来敌,但全力抵抗确保京城不失还是有极大希望的!到时朝廷从四方调兵驰援,能短期退敌也未必不在两可之间。”    “而且就算战局进入胶着,那些洋人比我们更急更惧,到时立下一份于大清有利的城下之盟也未尝不可呀?”    袁世凯盯着李白安把话说完,先是露出难以察觉的冷笑,而后突然扬着眉语重心长的说:“白安呐,朝中的事要都如你所想那真的就好了!” 303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8 303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9亲们,忙,不多说,赶快更新!    李白安虽然于政治一窍不通,但知道庙堂的泥沼之深超乎他的想象,朝中的利害纠葛更远非他能洞悉。    可他想想还是问道:“袁大哥请恕小弟妄言,若论平时朝中人再怎么利己也就罢了,可这国难在即还不能团结一心合力抗敌吗?” 袁世凯皱眉苦笑道:“白安呐,若是朝里都换成了我等爱国保疆 的热血男儿,那列强焉敢来犯?”    “且不说远的,甲午年也定会打得倭寇铩羽而归,可是现在的朝堂呐……,哎!”    作为甲午的亲历者,李白安是深知这兵败的根源就是朝中的腐败和内斗,心下早已痛恨不已。    此时他再听袁世凯提到,更是勾起了那番义愤填膺,狠狠骂道: “这些朝中的蠹虫硕鼠、狐媚豺狼,如不除净,大清将永无翻身之日!”    袁世凯闻言再叹道:“白安于这眼前局势还是虽知道个大概,但却不知内里的复杂纠葛!”    李白安此行从李鸿章那出来,领的就是为危局做些什么的命,于是诚恳问道:“还请大哥明示!”    袁世凯见李白安如此恳切,眼中突然跳过一丝火花,而后坦言道: “既然白安兄弟你还有这份报国之心,为兄就详细说与你听听!”    “这朝内在开战之前是一派主战,一派主和。主战的以刚毅徐桐为首,借着乡农闹事混编出了个有神鬼护航的义和团,且架出了几十万之众的人肉长城,蒙得太后误信了人肉厚盾就能抵抗洋人枪炮。” “加上李中堂远在广州,荣中堂重病在身,原有的谏臣重臣都不 在身边,朝中没什么人敢当庭驳斥,导致战局骤起……” “那大哥您怎么不挺身直言呢,毕竟您是练新军的,知道这利害 呀,况且您一省巡抚,再怎么说也不算人微言轻啊?”    袁世凯继续苦笑道:“谢谢白安老弟还把大哥当个人物,可你不知道,我在朝堂顶多算个听命的下人!”    “真正能说得上话的就是那些阁臣和贵胄,我一开口不被斥责嘲讽就算好了,还何谈分析局势呢?”    “人微言轻呐!况且当时太后已被刚毅徐桐子一帮煽乎起熊熊大火,恨意难平,就算皇上亲口反对都被斥责了,下面的说什么还有用吗?”    “那刚徐二人究竟是老糊涂还是神棍,怎能信了义和团有神灵相助这回事呢?”    袁世凯眼光一凛,面色突然严肃道:“他二人一点也不糊涂,而是算计太多,私欲太盛!才硬生生地哄着太后将大清拖进深渊里的!”见李白安吃惊他的说法,袁世凯轻哼了一声道:“看来白安兄弟 也是一身正气,不啻与鬼蜮之辈为伍,所以更难想象这些看似荒谬的表象背后的深意!” “愚兄当年如何不是想着能厉兵秣马,报效国家!” “可惜呀百万甲士多少热血男儿无用武之地,这堂堂大清的国运 就毁在了高居庙堂之人的算盘之中!” 305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9 (十七)    李白安问:“我就不明白了,听说这徐桐已经是大学士了,而刚毅也是兵部尚书,这二人都位极人臣,还有什么要算计的?”    袁世凯脸色颇有哀痛地再叹道:“如我大清的数万官员都能恪尽职守,一心为公,那朝廷怎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我当你白安是个知己兄弟,也就不怕犯忌讳背后论人,与你说说其中道理。”    说罢喝了口茶接着说,“这徐桐现在本是大学士内阁军机之首,可他位极人臣尚嫌不够,竟然在年初上书要废帝立新,罢黜皇上改立溥儁为大阿哥,继承皇位!”    “待新帝登基后,他立刻就是新帝重臣,封公拜候自然不在话下。面对朝中包括李中堂在内众老臣皆上书反对,废立之事虽然暂时作罢。”    “但皇上是反对此次向列强宣战的,此时如果按西洋诸国要求还政于上,双方干戈冰释,则皇上必声威大震。”    “加上列强诸国的扶持,虽不至于马上还政于手,也必然会重归龙座,到那时徐桐这班叫嚣废帝的臣子还能有好果子吃?”    “所以他是极力主战的,管他战败战胜,反正让皇上坐收其利的事他是绝不愿看到的!”    袁世凯喝了口茶接着道:“再说那刚毅,草包一个!仗着是太后的娘家亲,坐上了兵部尚书的位子也进了军机!”    “他也和徐桐一道是废立一事的急先锋!这里还有个原因让他比徐桐还急,那就是溥儁是他的娘家侄儿!”    “这样的便宜新帝叔叔他怎能不想做,到时新帝登基武官之首万人之上的日子是指日可待!”    “所以在上书废立无果后,恰逢义和团闹得凶声势浩大,他和徐桐就抓住了这浩瀚的声势来了一场豪赌。”    “他们心里如何不知那些装仙弄神的根本靠不住,他们赌的是这几十万无知百姓的血肉性命!赌的是太后要出这口气而这几十万肉盾会给她的底气!”    “什么国运兴衰什么臣子之道在他们眼里都是浮云,只要太后一宣战,皇上必更受冷落再难翻身,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这才是此二人的险恶用心!” 李白安听完,心里如堕冰窖。    堂堂的朝中辅臣,文武之首,竟为了这些私己的恩怨置家国命运于不顾,置百姓生死于儿戏,这些狼子野心又与佞臣有何区别?    难怪以前在直隶时,每次见李鸿章下朝回来都是神色沉重,怒结于心,经常是半天都把自己关在书。    而且从不跟他多言朝局,想必是身在这帮豺狐之人中,虽是心忧国难,却无力回天。 试想朝廷控制在这样一帮子的手里,不深陷水深火热才怪! 306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9亲们,我来啦!    有亲提醒才发现已经升到了下一个一级,虽然从不打游戏,也不知有啥用,    但 48 天来,三十多万字的持续更新,从最初一级到下一阶段的跨越, 都离不开亲们的大力支持和无比的厚爱! 为回报亲们,纪念踏上新台阶,今日加更一节。再三拜谢诸位的长久相伴! 309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19二十四、禁宫骤变    袁世凯见李白安沉吟不语,心知这庙堂上的诡异人心,岂是他这般简单的习武之人能够理解的?    这班子忠臣良将的险恶居心,又怎是他这样的江湖豪侠所能看到的?    他就再叹一声继续说道:“白安,现在万般已成定局,我们再徒自叹息也是没有半分补救了!”    “只能是退而求次,能多保全住大清的一分江山,一方黎民也就问心无愧了!”    李白安拧着眉毛从沉思中缓过神来问道:“袁大哥,你看这列强和大清的战果会是如何,能结下城下之盟吗?”    袁世凯摇摇头道:“你我都经过生死战阵,战局瞬息万变,结果不能预料!”    “但这几日天津已经沦陷,京城近在咫尺,太后和皇上这时想讲和恐怕是晚了!”    李白安不解问道:“那京畿不是至少还有十万甲兵可调吗?京中的数万御林军呢?”    袁世凯苦笑道:“白安,你听的那是官面的数字!京城周围几个旗营充其量两三万人,其他的都是虚报吃空饷的!”    “至于御林军嘛,自从八旗子弟亲戚裙带充斥军中,能拿得动刀 枪的都在紫禁城里面了,其他人临难不逃才怪,所以这两班别想指望!”    李白安突然眼光一亮问道:“那大哥的北洋新军呢?那可是真正的精锐,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袁世凯长叹了口气道:“白安,你当真以为我能调得动这三镇兵马?”    李白安眼中尽是不解,袁世凯摇头道:“白安呐,我可不比当年的李中堂!”    “我呢是带兵的不假,可是这调动小站的兵马至少需要军机处的 谕旨、兵部和荣中堂的手谕,否则就算我有千般的心愿也是不能动的!”    李白安转念一想问道:“那朝廷都危难到此了为什么还不调精兵救驾呢?”    袁世凯望着李白安皱眉道:“其实太后皇上到现在还不调新军救驾,我也有些困惑。但现在荣中堂实际控制新军的调动,他不发话想任谁也是调不动的。”    “想荣中堂老成持重,深谋远略,留着新军自有留着的道理,我难以揣测,只能听命而为!”    李白安突然眼中精光一闪说道:“我听说北洋新军唯大哥之命是从,大哥何不在此国难之际亲率新军勤王救驾,也是一番男儿功业呀?”    袁世凯微挑眉毛盯着李白安半晌说道:“白安果然对我脾气,要是换做几年前我一定这样做了!”    “可是现在朝中奸佞当道,我这无旨调兵勤王,不论成败与否,都得被扣上个谋逆的罪!”    “为兄可不是心疼自己的身家,而是手下那几万将士不是都要跟着枉送了性命!” 3093 楼    见李白安不解,他继续解释道:“白安你想,我们新军如果败了,最多可能是治我个无旨犯上,指挥失当的罪名,杀我和手下将领便是了!”    “但如果胜了,等朝廷缓过劲儿来,我和一众弟兄就会从救驾功臣成了谋反贼人,到时不知道要断送多少人的性命了!看看史书,这样的事还少吗?”    见李白安眉头紧锁,沉默不言,袁世凯缓步离了帅案,来到李白安身边坐下。    他口气诚挚说道:“白安,为今的大计是为朝廷保存精锐、为国家保存实力!想当初李中堂呕心砥砺创建北洋水师,其初衷虽然是为了增强大清的军力军威。”    “但实际的目的并非是扫清犯境强敌,而是让列强尤其是作为近邻的倭国有些许忌惮,不敢轻易来犯。”    “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道理!否则以我大清现在的财力军力水平,能建多少个北洋水师,又能抵御多少次来势汹汹的进犯呢?”    “可惜皇上太后被小人鼓动,轻易就派北洋仓促出战,结果呢?唉,白安你是亲历过的,真是可惜了李中堂的一番心血和深谋远略!”李白安想起北洋的种种过往不禁暗自神伤,又想到了李鸿章那满 头白发的苍老身躯和一身无奈的英雄落寞心下更是唏嘘。    但一听他的话中有避战的意思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大清就没法与西洋列强列阵一战了?”    袁世凯目光桀桀道:“当然要战,而且要一战血我国耻,树我军威,让那些西洋鬼子再也不敢轻易犯我华夏!” “不过前提是我们必须装备好训练好一只真正强大的军队!” “李大人虽黄海不胜,但至少让朝廷明白了按西洋军法操练和用 西洋武器装备的必要,而且李中堂也为北洋留下了余脉,留下了新军的骨血,这才有了我们的小站新军!”    “可以说这新军承袭的就是中堂大人强军的希望!待得新军操练纯熟,装备精良,倒要看看那倭寇怎敢轻易犯我中华!怎不叫他们尸横遍野,铩羽而归!”    李白安听他又说起了倭寇,心中那久未燃起的怒火似乎又要再次蔓延,眼光中不禁有了跃跃的杀气。    袁世凯看他心中的豪情已将被点燃,探头过去,语气极为诚挚地说:“白安,大哥不瞒你说,我戎马多年,见过的兵将数不胜数,但从未见过兄弟你这般气概云天,豪气干云的,更别提你那身技惊神鬼 的功夫了!”    “大哥的新军这边虽然有几个战阵上的好手,但从未有过一个能够让所有将士弟兄能够倾心追随的,而你白安就是我苦寻多年的将士之首,军中楷模!”    “咱们兄弟此番相见真是冥冥上天的安排!大哥想请你到小站我军中去,帮我教教那帮不成器的手下,管管那些不明理的军卒,你看如何?” 3094 楼    李白安一听现在让他去军中就职,忙说:“小弟谢大哥一番美意!但实不相瞒,我此次出来是受了李大人的委派到上海听命于唐先生的救国计划。”    “前面被小人蒙骗才误到此地,现在事情解决了,也该早安葬了师父,尽快赶回去才是!”    袁世凯听说救国唐先生等话,哈哈笑道:“白安万可不必为此纠葛!李中堂的救国理念也正是袁某一直信奉坚持的。”    “这小站新军实际就是北洋水师的发展,二者一脉相承,怎能分了彼此?来我军中就是回了北洋,我想中堂大人是绝不会介怀你重入北洋报国的!”    “还有那唐先生可是北洋招商的唐季孙?我们是老熟人了。等天亮我就派人发电报过去跟他们说明情由,他们又怎会有不答应的道 理?” “白安,你看这后顾之忧都没了,大哥的请求你可该答应了吧?”李白安自从一听到再入军中,心中已经泛起了千万波澜。    他不知多少次在梦中重回金戈铁马,战阵连营,多少次梦到和昔日兄弟浴血杀场。    他本就不是个喜欢官场勾心斗角的人,做上军官全因为受了李鸿章的感召,而黄海之辱更是让他对重返战场尽灭倭敌念念不忘。    他听袁世凯如此陈明利害、盛情相邀,“敢不效命杀敌“几个字本欲脱口而出,但想及自己本是奉的李鸿章之命到唐先生处筹谋救国之法,再次从军这事是否要先行向他禀报一下?    还有他已是有了家室的人跟心月素来恩爱无猜,虽然心月对他的决定一贯支持,但是否还是要跟妻子先商量一下? 这许多问题一时萦绕脑中,他便迟疑着没做回答。    袁世凯见他还有顾虑,转念一想便说:“白安你不必担心军中的职务和朝廷的官阶限制,我们新军采用的是西式编制,且人员任免不归朝廷管辖。”    “你是在西洋学过军事的,到了新军中岂不是如鱼得水,而我新军则是如虎添翼!至于官阶嘛,你大可放心,军中你只在我之下,你看这样如何呢?”    李白安听他以为自己是要官,忙答道:“大哥,再次从军通杀仇敌本是我的夙愿,就是让我敢死前线也是愿意的,只是……” 他还没说完,帐外通通跑进一亲兵单膝跪地报道:“报大帅,小 公子带着一行人连夜赶回来了!” 袁世凯本来一番力邀,离李白安承诺加入新军只差一步之遥。此时被打断他心中生气不禁气怒道:“回便回了,有什么大惊小 怪的,还要通报?让他回去休息吧!” “公子说一并带回了李白安大人的几位亲眷!”    李白安一听立马就站起来问道:“他们在哪里,快带我去!”说罢拉着亲兵飞速奔出帐外。 309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0亲们,我来更新!    袁世凯见马上就煮熟的鸭子蹭地飞了,心下大是不快,但碍于身份也是别无它法,只得耐着性子等着。    半晌过后,李白安突然飞窜了进来说:“大哥谢谢你的一番美意,但我现在有急事必须马上离开!等我办完这事再去小站找你!” 袁世凯不明就里问道:“何事如此急迫?”    李白安满脸急色:“现在来不及解释,等以后再向大哥详说。请大哥借我两匹快马,我即刻启程!”    袁世凯也不便再追问,忙叫手下带他去准备,李白安向他抱拳深揖。    他突然神色凝重又揖道:“请大哥代为安葬我师父,在坟前杀了那卢应龙血祭先师的英灵!” 袁世凯起身道:“白安尽可放心,自家兄弟的事大哥岂敢马虎!”李白安转头正在出账,只见一个瘦长虚白男子上气不接下气跑来 对李白安说:“白安,你还没听我把要紧的说完!我想……”    说罢凑到李白安耳边倒着气耳语了几句,李白安听后大惊道:“这等大事心月为何不早告诉我!”    “哎呀,”那人又喘了几口,“我这……我这也是跟表征猜测的,但八九…八九不离十,毕竟我还做过几年江湖郎中!”    李白安又怒又急飞也似的挑马去了,那人喘着大声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你太慢了,叫袁大哥给你们准备好,你们休整一下再出发,我们在京城汇合!”    那人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拿出一块布叫道:“白安,这密道图你得拿着!”    随即又上汽不接下气追了过去,帐中只剩了一脸狐疑不解的袁世凯和几盏风中摇曳的油灯。    就在袁世凯暗叹情势无常之时,袁克己兴高采烈地走进帐中,喜道:“报父帅,儿子此行兵不血刃拿获义和团头领一名团众若干,解救了教堂一干洋人,还把那英国参赞要找的人救了出来,可谓圆满班师。”    “噢,儿子还交了个很有本事的朋友!”袁克己喜上眉梢地等着父亲的夸奖,没想到半晌过后还不见动静。 他抬头看只见袁世凯阴着脸,只在那里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心下不解小心问道:“不知父帅为何如此闷闷不乐?”    袁世凯瞪着他口气严厉说道:“我问你,谁让你拿获义和团的人了,又是谁让你救下那些洋人的?”    袁克己心中满是惶恐答道:“父帅不是让我历练,带兵去驱赶义和团众吗?还有帮那参赞找他的亲人吗?”    袁世凯口气加重继续怒道:“你也说了我让你驱赶,不是捉拿!是去找人,不是救人!你听不懂我说的原话吗?”    “儿子当然听得懂,可是儿子实在不明白这驱赶中顺势捉拿,找人时顺带救人又有何不可?” 311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0    袁世凯“啪”地拍了下桌子道:“你可知什么叫军令如山,将令发出就要原样执行,不可有丝毫偏差,更不能妄加揣测,擅自行事!”    见父亲恼怒,袁克己吓得是大气也不敢喘,片刻才小声喃喃道: “可是父帅,儿子实在不知做错了什么,也不知怎么就违反了军令,儿子只是……”    袁世凯再拍了下桌子道:“你住嘴!不知悔过还强词夺理!我看带你出来就是错的!”    “你就该和哥哥们好好在家读书,先明白依令而行和擅自做主有何不同再说!” 这时帐外进来了一人,虽身着戎装却显得清隽雅适,一派文人墨 客风流的样子。    他见袁世凯对儿子发怒,忙上前劝和道:“慰亭,什么事至于动这么大怒?克己还小不明其间的厉害,更不知其中的风险,你不必如此严苛,等我过后于他说明利害就好了!”    见袁世凯不再说话,就转头对袁克己安慰道:“克己,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下去休息吧!” 袁克己喏喏地答应着,小心翼翼地拜别父亲就要往外走。    袁世凯一下叫住他说:“你的朋友是不是李白安的亲友?”袁克己只是点头不敢说话。    “给你个好差事,马上带他们好好安顿,而后为他们备下车马盘缠准备启程。这当好人总不会办错了吧?” 袁克己唯唯诺诺地点头连声称是,背着身退了出去。    他实在是不明白驱赶中拿获了团民,找人时顺手救人到底有何不妥。    见袁世凯仍是余怒未消地坐在帅椅上,来人就走上前对他笑道: “哎,慰亭,别对孩子那么严苛,他还小需要历练的还很多,又没经过什么血雨腥风,出点小错在所难免。”    “况且这次救出艾文森参赞的外甥女,他可是对你好大的感谢呀,他领的这份人情将来还起来可是不小啊!”    袁世凯听了突然“哼”了一声,面容略有舒展道:“就说你徐世昌徐菊人是我的制怒闸,你一说我这气也没了。” “不过这次这小子办得的确不得我意,以后不能这般莽撞就让他 办事了!” “哎呀,慰亭,只不过就是小事,该历练的还得让他历练?”袁世凯斜眼咧了他一下道:“小事?菊人兄,在这当口任何的失 当都可能成为别人的把柄!” 徐世昌不解道:“小题大做了吧?”    袁世凯哼了一声道:“小?菊人兄,你还记得戊戌那年我在朝堂上从死转生,险些成为刀下鬼那一遭了吗?” 徐世昌叹道:“心惊胆战还历历在目呀!” 311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0亲们,更新来了! 这段时间写得太累!回复要等明天了,请亲们海涵!    袁世凯拍手道:“对呀!徐桐早就看我不是文武科场出身不待见我,而那刚毅则是眼红我的北洋新军。”    “当日此二人纠结一众党人对我是穷追猛打,言尖词利,拼命煽动,恨不得除了我而后快!”    “幸亏荣中堂尽力保全,太后也还念及李中堂的保举,我才能虎口逃生!可是我们都知道,这仇是做下了,早晚还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徐世昌道:“可是你现在也是山东巡抚了,可是一任封疆大吏,他们也奈何不了你了!”    “封疆大吏?在他们阁臣亲贵的眼里,我不过就是朝廷的看门狗!生杀予夺还不是握在他们手里,系在他们嘴上!”    “这之前我是人微言轻,说话还没个贝子管用,可现在列强联军打进来了,因为他们用义和团蒙蔽圣听杀戮洋人才导致今天的局面!” “那就只能是落井下石借洋人的手除掉这两个心腹大患!”    徐世昌思索一下说:“徐桐处处顺着太后也是她倚重的朝中清流,而刚毅更是太后的娘家至亲,恐怕她不会下这手吧?”    袁世凯哼了一声:“那可不见得!那要看这交换的筹码有多大,如果对洋人欠下的杀债多了,洋人的仇火烧到了太后身上,她恐怕也不得不舍车保帅吧?” 徐世昌恍然道:“所以你就想放任义和团杀洋人?”    袁世凯轻轻摇摇头:“菊人兄,不是放任!朝廷要我追缴我们必须要奉诏!可是我是慢慢追,不去缴,沿途过境也任由他们围教堂杀教士,只要慢慢把他们逼退出山东就算交差。”    “而这沿路死的洋人,也只能算到徐刚二人的头上。本来山东境内的洋人撤出的早,从济南一路过来也没见义和团杀了几个。”    “好不容易到了临沂地界来了些筹码,这小子还轻易给放了,你说我能不气吗?”    徐世昌听他这一说才大悟道:“你这也算是赶着羊群杀狼,自己不动手,独狼再凶也斗不过群羊,最后杀狼的罪过全在养羊人身上!”袁世凯微微点头。“那群洋人也还没走远,我们兵精将猛的,追 将上去把他们全部杀了岂不了事?”    袁世凯叹道:“这时风声一旦走漏,那害人不成可反害己了,万不可以,就当他们运气好捡了狗命吧!”    徐世昌见他的算计原来还是落在徐刚二人身上,心想此二人此遭也是难逃一劫了,暗中叹气。 袁世凯突然问道:“菊人兄,这次巡视全省蕃库结果如何?” 徐世昌叹道:“不乐观,粗看下来加在一块儿不过十多万两!”袁世凯哼了一声冷声道:“山东这班子贪官!见我到任不久不加 管制,就撒开性子可劲儿贪!” “偌大个山东富裕之地,只有十来万的库银他们也敢报!” “不过我会让他们原封不动地怎么吃进去的怎么给我吐出来!” 3156 楼    他顿了一顿突然闪动眼睛自言自语道:“值此缺钱之际,那漕帮的叛徒倒是可以给贴上一些!”    徐世昌见他对天说话,也没多理会接着问道:“慰亭,你说要在接下来的一年内筹够两百万两银子!” “我知道你不是贪财的人,那要这么大笔钱干什么用呢?”    袁世凯微笑道:“天津失守,京城沦陷在即。太后必定带着皇上出向陕西。”    “可是这是出逃呀,那么多满亲贵胄的,她又能带走多少,剩下的这些个王公贵族还不是会就近逃到我这太平的山东来?”    “到时光安置他们的家眷就要置办掉多少房舍呀?这没钱能成吗?” 徐世昌也笑道:“你这是也要巴结上亲贵了?”    袁世凯苦笑道:“不巴结能成吗?以前朝中还有李鸿章、荣禄这些一心为公的老臣撑着,我袁某人尚有倚仗,可现在呢?”    “李鸿章远在两广,想此次乱局过后他还会来主持议和,就他那把老骨头,不被拆散才怪!” “荣中堂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番动荡迁移还不要了他半条命?” “所以在戊戌年那事后我就明白了,没有朝中权贵的撑腰,我就 是个看家护院的!”    “只是以前没机会巴结,现在当上了东道主,还不好好招待一番,表表诚意?”    徐世昌低头思量了一下道:“那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况且购房置地的在本省地界,可以由巡抚衙门背书。”    “反正他们也住不了多久就会回京城的,难道慰亭想给每位王公包个大礼包?”    袁世凯哈哈笑道:“那是太抬举他们的身价了!这一百万两的确是用来送礼的,只是送给两个人!” 徐世昌想想道:“莫不是内阁总理大臣奕劻……”    “对了!”袁世凯拍手道,“聪明不过菊人兄!你想,在徐刚二人死后,荣中堂也不久人世,太后回銮谁将做这阁首?” “我看八成是是这位最会拍太后马屁的庆亲王!此人巨贪,估计 五十万都不一定能入他的眼,到时还要想法筹措!” “那还有五十万两呢?”    袁世凯接着笑道:“菊人兄怎么忘了太后身边还有个贪财的大内总管李莲英了?这等太后身边的红人岂能放过?当然要趁此乱局在一并收买在宫中布下眼线。”    “如果运筹得法,我在内阁和宫中都有了倚靠,以后就可以摆脱为人役使,做人牛马的地位了,平步青云也未尝可知呀!”    说到这,袁世凯不禁缓步踱到帐口。远处地平线已经隐现一片晨光,放眼望去山峦起伏,曙光跳动,他看着一派生机初现的景象不禁踌躇满志。 315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1 亲们,我来更新!,配合历史危局,叙事节奏加快!    经过了没日没夜的狂奔,李白安终于在这天日落之前远远看见了一座突兀而起的高山。    这山虽不十分高峻但生得是四平八稳,颇有吞吐气象,感觉隐隐就是泰山。    这段时间他不停得换马狂奔,马不歇脚,身不离鞍,饿了就在马上吃口干粮,而身体再疲乏也是困意全无,心中只是惦记着心月。    他隐约记得在广州下船后心月就有些不对劲,跟他说话时面色总是潮红,又充满喜色,到了上海又有两次要告诉他好消息,可是他都 没往心里去。    他此时只是追悔,自己为何如此粗莽,又如此无知,怎地连发妻有了身孕这样的大事都察觉出来? 又怎么会那般木然,在爱妻要告诉自己的时候没追问一下?    他也暗怪唐季孙钱千金众人,为何不在她要进宫给太后送密道图时尽力阻止,等他回来?    可是他也知道以心月对太后的忠诚,恐怕在那时也只有李大人能为她陈述利害,规劝住她。    不过自己马上就要身为人父,如果在这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他定会痛不欲生。    他知道有徐晋二人护在左右,但他二人又不知心月有了身孕,难保路上照顾不周。    心月跟自己这几年虽日子过得太平,却也没让她享受更多欢乐,要是…… 他已不敢多想,只是一刻不停全速赶路。    他估算按钱千金所说心月他们出发的时间来看,自己不眠不休,此时至少应该已经追上他们了,甚至赶到他们前头了,可是为何还没见到几人身影? 他这一路是沿着山东境内的官道走的,莫非心月他们没走官道?又或是他们过了蚌埠就根本没进山东?可是进京应该这条路最 近啊? 他反复思索都没什么头绪,只得叹了一声一踹马镫,马却不再动 弹。    再看两匹马,已经被累的是口吐白沫,四足颤抖,刚才停了一下就再也跑不动了。 也幸亏袁世凯给他的两匹都是好马,否则一般的此时已经累死了。李白安很是无奈,只得下马牵着慢慢往前走,不远处隐隐看见了 一见客栈。    他心想我没事可这马不行,必须要休息一下了,反正自己已经赶出了这么久,心月他们一定不会太远。 进了客栈吩咐小二喂马,自己开了间房吃了点东西就回去睡下了。那小二和掌柜的见他这样子也没敢多问,只是对两匹马不住偷瞄。 3178 楼    李白安开始睡得一点儿都不踏实,不时侧耳听着远处的马蹄声车声,听得久了也就因疲累睡了过去。 到了半夜突然大队人行动的声音吵醒了他,他忙起身到窗边看。只见外面已经竖起了大量的火把,他心说这明火执仗的应是官兵 抓人,这么晚了他们抓谁呢?    推开窗就见掌柜的已经跑了出去对为首官兵说着:“官爷,你们可算来了,偷官马的就是上边那人!”而店小二早已把他那两匹东倒西歪的马牵到官兵中间。 领头的把总举着刀向上叫道:“大胆贼人,竟敢偷巡抚衙门的官 马!还不速速下来束手就擒!”    李白安这才恍然想起进店时小二和掌柜看他马时不自在的表情,原来以为他是偷马的去报了官!    他在上面忙说:“官爷,我是良民,那两匹是我的马,但不是偷的!”    下面把总哼着叫道:“小贼,下回偷马看清楚了,我们山东的官马都是在屁股上烙了记号的,你这两匹上都有“山东巡抚衙门”字样,不是官马又是谁的?”    原来袁世凯把治军那套全带到了山东各级衙门,在马屁股上都烙了字样,李白安不明情由,一路匆忙也没细看。 他忙解释说:“这两匹马是我跟巡抚袁大人借的!不是偷的!”下面人嘲笑道:“巡抚大人借的?你怎么不说是皇上赏的呢?那 你倒是拿出凭据来呀?” 李白安行的匆忙,哪里有什么书信凭据,只得说没有。 “那你有官印官服关防什么的吗?”李白安也是没有。    把总大笑道:“小贼,大言不惭,什么都没有还敢冒充,再不赶快下来就擒,就别怪我们下手了!” 说罢招呼手下,竟有一排枪口对住楼上,后面也有一排弓箭手。李白安心想:“袁大哥果然是了得,不但山东的马匹装备都井然 有序,连一般的衙门兵丁也都装备上火器了!”    他又开口辩了几声,但下面把总已经不再听他言语,手一挥,火枪响起,一排子弹就向上打将过来,随后是一排羽箭。 李白安忙关窗侧身掩到墙后,窗户转眼就被打个稀烂。    李白安心想如果自己绕到后面,夺回马匹再扬长而去,虽有些难度但也能办到。 但眼见那两匹马已累得踉踉跄跄,眼见跑不得了。    再加上实在不想伤了自家官兵,他只得一咬牙,运用轻功破了屋顶,向着东北一路飞驰而去。    他本想趁夜混进泰安府偷几匹马出来,可是整个府镇已经戒严,就算是拿到了也带不出城。 他只得一路向北运用轻功,再寻机找马。 如此一天之后在他已要精疲力竭之时,遇上了一个骑马的路人。他也顾不上别的,抢下马扔了块银子就在他人的咒骂声中扬长而 去。    就这样他一路不断地抢马换马,终于绕过了被占的天津来到了北京城外。 318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1道本不玄: 黑名单举报 2018-11-16    刚看到这儿,做个记号。这书写的新颖,还没看懂题材(武侠、历史、传记?好像都不是),不过楼主食肠宽大,涉猎甚广,对历史人物、事件的观点别开生面,而且颇有理据。 多谢朋友的持续关注细心阅读! 第一部已接近尾声,等到了第二部看看是否涉猎到了不同题材?再次拜谢您的大力支持! 321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1 18842533829: 黑名单举报 2018-11-21 不错不错,想读恨晚!本楼已支持,加油 多谢亲的大力支持!喜欢拙作的话怎么都不算晚!现在第一部已接近尾声,请亲加把劲, 和朋友们一齐领略第二部的不同精彩! 再三拜谢您的支持!如不弃,请移步首页主贴点赞!感激不尽!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367951.jpg[/img]好多朋友都点在了第一楼,不怪亲们,是我疏忽了! 再感谢大力支持! 321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1 F1802821: 黑名单举报 2018-11-20 评论鲜于冶銋:很不错!这多年,很少读到一本说在国家内忧外 患之际,海外侨胞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家国情怀……本故事虽然纯属虚构,但情节跌宕起伏,逻辑思维严谨。值得一读!希望能早日出版发表! 感激亲的大力关注,耐心阅读!    也真心感谢您的欣赏!第二部即将开始,更多不同的精彩就在前面! 拜谢! 3217 楼 评论鲜于冶銋:虔诚的信仰! 感谢亲对我写出的这段的支持!其实写得时候还颇忐忑,唯恐被曲解了再被个别居心者套上纲线, 之前去过的地方为亲历,只可惜当年还是胶片拍的照,多年来辗转数地,早已找不到原照了。 再谢您的大力支持! 321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1各位亲,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一部结尾将以八国联军进北京收官, 一想起那段对中国人民血腥的残暴史,我就心情沉重。 故此我将回避掉屠戮的残暴场面,以免寝食难安。    但回避只是对苦难者的尊重,好比为遭受暴行的尸首盖上白布一样。    回避同样不代表忘记,我将从不同的角度来痛斥满清政府的腐败透顶和侵略者的恶魔嘴脸! 322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1更新来啦!    北京城的外城共有七道城门,内城计有九道城门,职司各有不同,而皇城又在内城里。    李白安远远就看见穿着各色军装的八国联军,正在源源不断地拖着机枪长炮向着永定门方向集结,人数粗略看下来大概一万以内。 他是见过大阵仗的人,这一万来人放在眼里实在不算什么。    可是城外沿路并不见官兵抵抗,联军可谓是一路高唱凯歌、毫无阻滞地涌到城墙下,列开攻城的阵势。    李白安叹了一声:“果然被袁世凯说中了,京城外的营兵都是领空饷的摆设,这时不知都逃到哪里去了,这北京城破岂不是在须臾之间?” 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赶快救出心月才是正经。    他绕过外城直奔西直门外,此时城门紧闭,城墙上却也看不到什么兵丁。    他按图索骥,在胡同里七转八拐终于看见了一处并不起眼的中等府地。 大门上挂了一块字迹斑驳的匾额,上书“卫灵公府”。 房屋之上更是杂草丛生,显然是一副许久未住人的破败之象。李白安虽没读过多少书,但也知道君王的谥号里带灵的都不是什 么明主。    当初建这么名字的地方的人是否也是讽刺只有主上无道了,失了天下人心了才会从这个门里逃出来?    他看左右都是家家户户紧闭房门,街面儿胡同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也不知是知道风声都跑了还是躲了。    他管不了许多推门便入,突然一阵凌厉的风声劈头盖脸向他抡将下来,随后旁边一条寒光向他疾速刺来。    李白安一惊,忙脚下发力,手在空中把住门框顺势一翻,身子已在房顶,而后脚点瓦片,跃入院中。    门内突然冒出了说话声:“老晋,我都说了不是白安谁也找不着这儿来,你非要怕有个截胡的!” “看吧,要不是白安机敏功夫高这时就被我们伤了!”    有一声音道:“小心总没坏处,这里可是皇上和太后要出来的地方,容不得半分闪失。”李    白安落地一看,徐晋二人正放下家伙向自己走来,徐三豹先说: “白安你可真是神速,我们只比你早到了半日!” 李白安忙问:“你们走的哪条路,我为何追不到你们?”    他马上想到这时不应管那些细枝末节的,立刻问道:“心月现在哪里?” “已经从密道进宫了!” 李白安大惊:“那你们为何不跟着同往,她一人去怎会安全?”徐三豹摇头道:“我本来是陪着她一直走到宫中出口的,可她死 活都不让我出去。”    “说是宫里规矩大,见了外人会怎样怎样,她有太后亲赐的腰牌没事。”    “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我只好独自返了回来。这才没多久你就来了嘛!” 3223 楼 李白安急道:“你怎可让她一人深入虎穴!” 晋先予劝道:“白安,你也别怪三豹,心月是谁都管不了的。” “况且紫禁城虽戒备森严,但心月是太后的亲随,进去如回娘家, 怎能算是龙潭虎穴呢?” 李白安跺脚不再追问,只是叫二人赶快带他到密道口。    他临进去前略一思索对二人说:“劳烦二位在周边寻一处安全的空宅,把马匹物事放进去,这里你们只是远远观察就好!但愿所有的担心都只是担心!” 说完,一扭身就没在地道之中。    李白安在地道里疾速而行,这地道并不矮,但是不宽,对他全力运功有一定障碍。    他边疾行边回想着以徐三豹的诉说,算计着心月应该在至少一个时辰前就进了禁宫。    这地道的出口在坤宁宫的佛堂,他曾听李大人说过,坤宁宫实际是个专门供神拜佛的场所。 而太后在紫禁城主要住在储秀宫,不同年月也会换个宫殿住住。紫禁城上千座院所,她愿意住哪当然是随她去了,但现在让李白 安如何去找心月?    别说其它宫殿了,就凭这份根本没标注宫中建筑名,显然是给宫里主子预备的密道图上,他又上哪里去找储秀宫? 只能临机生智,不行就抓个太监侍卫什么的带路。他一路忙乱的想着,脚下已然出现了向上的阶梯。 走上梯子尽头是一扇虚掩的石门,推开后是几重厚厚的幕帘。掀开帘子再出去,就来到了一座神像的身后,这座神像此时在一 座偏殿之中,殿内空无一人。    他绕到佛像正面粗略一看,只见这神像非男非女,手舞足蹈,衣着诡异,面容狰狞,像前立着个满文写的神牌,看不懂也不知是那路神仙。    他推开殿门,却发现这处偏殿正处于主殿的侧面,偌大个宫内同样空无一人,他索性飞上了墙头看个究竟。 一打眼他就发现自己实在是低估了形势,放眼望去,禁城内宫峦 殿障,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根本就看不出个所以来。今日还是个阴天,连东南西北都分辨不出来。    再加上宫中院墙的设计十分独到,虽不甚高大,但却恰好遮住了里面的人物,连牌匾都漏不出一处。 这可让他哪里去分辨,又哪里去找?    他正百般焦躁无从下手之际,右边的宫中主道突然传出了大队兵将跑动的甲胄之声。    他俯身一看,一票身着全黄盔甲的军士正快速向右边调动,李白安在北洋时被抬过旗,认得这是正黄旗的御林禁卫军。 一转眼,一名着统领盔甲的人站出在路中,前后指挥着甲士前进。那人叫道:“将士们,皇上已被救出,现在正是我们保驾勤王的 时候,都加快速度,赶快前去围住储秀宫!” 众人齐喝应诺,与兵甲之声相交,显得杀气阵阵。 322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2亲们,更新来了!    这一路甲士大概跑出千余人后就沉寂了,李白安心想:“什么救出皇上了?什么围住储秀宫?莫非宫中发生了政变?心月是不是已经到了储秀宫跟太后在一起?”    他根本不敢多想,只是赶忙飞檐走壁,从暗中跟紧了这票人马,一颗心吊在嗓子眼。    李白安跟着这路军兵走了不久就来到了一处宫殿外,兵士四下散开将院墙围住。    他斜倚在对面的殿顶飞檐处看去,只见这座宫殿是金碧辉煌,琉瓦炫目,十分光鲜亮丽,远不似之前经过的那些沉死乌突。    此时宫墙大门外百十个带刀侍卫围成几层呈守卫状肃立着,面对对面几百刀剑相向的镶红旗甲兵,双方都是神情紧张,一言不发。    甲兵后面一众人拱月般围住两人,男的身着明黄龙袍,头戴皇冠,此时正虚虚发抖被旁边一宫装妃子扶着,看样子应该是光绪皇帝和他的一位嫔妃。    他从后面虽然看不到皇上的脸色,但从抖似筛糠的身体来看应该是受惊不轻且还在惊恐之中。 旁边的妃子已快扶不住了,忙叫旁边的人过来搀扶。    皇上身边的一位统领单膝跪倒道:“皇上,现在我正黄镶红两路御林军都已集结在此,请皇上下令!”光绪还只是在那里抖一言不发。旁边的另一统领也下跪道:“皇上,奴才们不畏万死,营救皇上 围击太后,不仅是我齐查克,手下的千余正黄旗将士人人都担着杀头的重罪!”    “请皇上当断则断,早除司晨牝鸡,早还皇上大统,请皇上不要再犹豫了!”    之前跪下的佐领也大声道:“我塔叙一家满门也尽数报效皇上!可望皇上念及手下军士家人,赶快下令动手!” “宫中生变,镶蓝旗和健锐营闻信必有动作!请皇上及早下手, 祸患一除,宫中一统则名正言顺,皇上万不可迟疑不决失了先机呀!”这时周遭的将士跪到了一片,齐声道:“请皇上赶快下令!” 光绪皇上此时已经止住了抖,但身形还是摇摇晃晃地。    他用了半天力才颤声说道:“此事过于突然,朕,朕心下大乱,也不知如何是好?你们且等朕想一想……想一想再说!”    旁边一三品文官突然跪地说:“皇上,臣文于汉这些年蛰伏于翰林院,无时无刻不在等着为皇上还继大统,除灭妖后,还大清江山清明盛世!” “臣每卧薪尝胆,常夜不能寐,以泪洗面,就是盼着这一天呐!” “现在京城军民一片混乱,臣趁乱联络塔叙和齐查克二位都统联 合起事,将皇上于瀛台救出,现在就差拿到那方玉玺了!” “皇上,事关大清的基业江山,事关百官的期望所向,事关黎民 的生存福祉,皇上可千万不能临阵生疑,功亏一篑呀!”说完跪在地上砰砰地直嗑响头。 323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2    李白安在后面看着抖抖缩缩迟迟不肯下令的光绪心道:“此时皇上这边兵将众多,显是占了上风。”    “如果一声令下,众人一哄而上侍卫必然抵挡不住,不消多久这宫殿就会被拿下!可是皇上到底在犹豫害怕什么呢?”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他们真攻进去,那心月岂不危险了! 便四下仔细观察,脑子飞快运转,寻思着怎样救出心月的办法。这一众人见皇上迟迟不开口,塔叙实在是忍不住了叫道:“既然 皇上不下旨,奴才斗胆就当主子默认了!我们带头攻将进去,如有不妥,请主子事后责罚!” 他刚站起来准备下令,就听“碰”的一声,一直紧闭的宫门开了。一个红顶子大员藏身在几名侍卫的身后慢慢踱到了门口,他全身 藏个结实,除了顶子什么都没露出来。    就听他大叫:“大胆塔叙齐查克,你们私自带兵擅入禁宫,想造反吗?都不要命了吗?我命你们速速带兵撤出去!否则一并以谋逆论处!”    塔叙见来人藏头遮面的就叫道:“门口那缩头乌龟,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狗胆发号施令,有种露出脸来!” 他身前的甲士也是一阵哄叫:“缩头乌龟露脸!缩头乌龟露脸!”那人躲在侍卫中大声骂道:“塔叙你个狗东西,连我刚毅都敢骂? 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你们赶快带了你们的属兵滚蛋!要不我以犯上谋逆的罪名治你们死罪!”    一旁的齐查克冷笑道:“刚毅?你都躲在龟壳子里不敢露脸,谁知道你是哪个?有种的就光明正大的站出来说话!”那    人还是躲在侍卫中骂道:“齐查克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吗?” “当初封你正黄旗副都统的旨意还是我去颁的呢?那时你还左 一个刚大人右一个奴才的恳请我多提拔你!”    “怎么了?放下饭碗就骂娘,提了裤子就赖账,你这个反复无常的狗奴才!”    齐查克继续冷声叫道:“声音像的人多了去了!就凭你脸都不露一下,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刚大人?要不你从侍卫里出来,对我们面对面的颁旨!” 塔叙也叫道:“对,你真是刚毅的话,站出来!”众将士也齐喊:“站出来,站出来!”    侍卫从中的刚毅忍不住了,“嗖”的从人堆里探出了头,又迅速地缩了回去,继续叫道:“你们两个狗奴才这回都认清了吧!”    之前一直瑟瑟发抖的光绪一见是刚毅,顿时气从心生,身杆突然拔得笔直。    他甩开了两边扶着的兵士,指着刚毅骂道:“刚毅你个狗仗人势的奴才!是谁给的你狗胆,见了朕还不下跪,你想犯上吗?”    刚毅缩在人堆里一声都没出,皇上继续骂道:“当初要不是你变着法儿的编造谎言,蒙骗太后,我大清哪里会有今日的劫难!”    “你个狗奴才,千刀万剐都不为过!现在还敢在朕面前耀武扬威?你还不赶快爬出来求朕赏你个痛快的死法!” 324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2亲们,刚才忘说了。 请大家今晚十九点十八分来抢大额红包,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啦! 1918 记得哟!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384129.jpg[/img] 324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2 328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3亲们,来晚了,抱歉!    那边刚毅已经猫在侍卫中慢慢向后退去,齐查克眼尖,见他要退叫道:“将士们,听见没。圣上刚刚颁旨击杀逆贼刚毅,一队准备,放箭!”    门口的刚毅一行此时已经退进了门内,闻听此言大叫一声关门,随手推出他身前的一名侍卫。    朱漆大门碰的关上,门上添了几只羽尾乱颤的箭矢,那名侍卫也中箭倒地,哀嚎不止被门外的侍卫救下。    而此时的光绪皇帝却像是突然被抽了气,身体瘫软下来,旁人赶快扶住。    李白安心道:“这刚毅果然是草包一个,色厉内荏,这等人做了兵部尚书,大清的军事能好才是见了鬼!” “看来太后实在是个任人唯亲的,这真是我大清才俊的悲哀呀!”再看看前后判若两人的光绪,也觉得奇怪。    这皇上痛骂刚毅的时候不是挺有帝王气概的吗?怎么现在又颓了?    齐查克和塔叙对望了一眼,默默点头,再次向光绪一齐拜倒道: “皇上,此时千万不可再仁心不忍了,请快下令!”    文于汉也拜倒说:“圣上,此等良机实是千载难逢!刚才皇上也看到了那刚毅是何等跋扈嘴脸,见了圣上都不磕头下拜!”    “如不趁此良机除了此等奸佞小人,日后朝廷将永无宁日,忠臣良将又何以立足?”    “这厮目无君上,就以此一项罪名,圣上下旨将士进宫捉拿也不为过!”    “如皇上不忍与太后至亲反目,有悖孝道,那我们就以清君侧的名义闯进宫去,将刚毅徐桐之流一并绑了正法,以快人心!”    齐塔二人一听还是读书的说的冠冕,刚毅这酒囊饭袋的露面倒是给了他们一个两难自解、名正言顺的办法!    二人赶忙接着道:“对,清君侧,诛杀刚毅徐桐恶贼!请皇上下旨!”    光绪在左右的扶持下再次站稳,犹疑道:“刚毅这狗东西宰了也就罢了,可是徐师父毕竟教过我,这死罪嘛……”    文于汉再次猛叩首急切道:“皇上,那日在朝堂之上领头要兴废立的又是何人?那位力保大阿哥溥儁的又是何人?昨日之罪还历历 在目,皇上怎能忘了?”    “就算圣上宽仁不忍加罪,那群臣也不能忘了这等构陷圣上的耻辱!请圣上为江山计,除了此二逆,还朝堂清明!”    光绪还是迟疑道:“徐师父那也是迫不得已吧,他毕竟是我的师父……”    文于汉见光绪竟然在此危急之时还对徐桐有恻隐之心,急道:“圣上,虽然我朝素来尊师,但想昔日圣祖仁皇帝诛杀权奸鳌拜,大快人心,乃是非常之时做非常之举,乃是一代仁君的作为。”    “今日徐刚二人携私自重,朋比为奸,目无君上,祸乱朝纲,此罪不下当年的鳌拜,皇上何不效法先帝爷大义灭亲,为满朝文武做出表率呢?”    齐塔二人见文于汉句句说到了点子上,心下是暗自佩服这文臣的如簧巧舌有时确是能胜过千万甲兵,忙跟着说:“请皇上效法圣祖,诛杀权奸!” 330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3 光绪听文于汉说的句句在理,字字珠玑,连圣祖爷都搬出来了。如果此时还是犹豫不决,难免寒了这几位忠诚追随、全力相救的 臣子。 他仰天长叹一声道:“非朕有心诛你二人,而是你们遭了劫报!”而后他低下头来,仿似下了生死决心一般,狠狠一跺脚道:“也 罢,你们进宫去擒了刚徐二人!但不可伤及他人!    ”齐塔二人闻言都是大喜,这皇上开了金口,可带兵冲进去的是他们。 到时乱兵之下,就是把储秀宫杀个干净,皇上也是鞭长莫及。 届时太后一除,他们定是救驾还政的头号功臣,还不大权在握, 万人之上。    他们偷眼看了看文于汉,见他目光凶狠看向这边偷偷做了个杀的手势,便知几人都是一般心思。 三人再次叩头齐叫:“臣领旨!”    这时就听得宫门那发出了一阵尖细刺耳的叫声:“太后懿旨到,皇上和众臣接旨!”    众人一惊都起身回头看去,只见宫门一开,一个拿着托盘的老太监现出身来,但迅速将旨意塞到后面一个女子手中,随后就藏在门后。 他继续叫道:“太后懿旨到,尔等还不速速跪下接旨!”然后冲着那女子死命摆手说:“还不快宣旨!”    那女子愣了一下,但仍强挺着走出宫门,展开旨意樱唇轻启读了起来:“太后懿旨,皇上和哀家实属家事,尔等诸将小臣不明就里,妄自染指,实属大不敬。”    “但念尔等无知,且速速退去,便饶汝等罪过。请皇上移驾进宫一叙母子亲情。钦此。”说完合上旨意,茫然地望向外面。    李白安只见她一身少妇打扮,一身风尘仍掩不住娇丽的身姿,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心月吗? 他心中是又喜又惊,又急又气,差点忍不住要现身。    他看心月虽风尘扑面但气色不差,身子应无大碍,心尖的一块石头算落了底。    但此等危机时分又是哪个该千杀的,竟把她无辜的推到台前来了,这不是拿她当活靶子吗?    但此时情势紧要,变故一触即发,他只得暗暗挪身,想找机会救下心月。 就见下面的人都是愣愣地站在那,鸦雀无声。 兵丁没接到将领的指示,不知是该跪还是不该跪。 齐塔二人都不知道此时该如何应对,也是拿不出主意。    而文于汉则是两眼乱转想着对策,可光绪皇帝却是两腿再次一软,险些坐到地上。 3308 楼 ”齐塔二人闻言都是大喜,这皇上开了金口,可带兵冲进去的是 他们。 他看心月虽风尘扑面但气色不差,身子应无大碍,心尖的一块石 头算落了底。 3309 楼 亲们,更新来啦!明天开始更第一卷《郗嘘国殇》最后一章, 虽是结局早定,但一定是您没见过的跌宕过程,请千万不要错过!近来不少朋友对在下寄予厚望,令我备受鼓舞,再此再次致意诚 挚谢意!    不过还是我的疏忽,使一些朋友的赞和打赏如石沉大海般让人惋惜! 请亲们点赞打赏一定移步到首页主贴! 就是下图位置!感激不尽!在下定以心水好文表达心意!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463558.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463563.jpg[/img] 3344 楼    文于汉离得最近马上上前扶住皇帝,眼珠一转厉声道:“这旨意一直都是宫中总管太监宣的,你是哪里来的妇人竟敢假传懿旨!” “谁给的你这份狗胆,来人呀,给我拿下!” 心月忙叫:“这位大人,大内总管李公公就在我身后,他现在……”回头看看藏在门后向她摆手的李莲英,转头接着道:“李总管他 刚才扭了脚,不便上前,才有我代为宣读的!”    心月一扫之下看见了皇上身边的妃子,脸现惊喜之色万福道:“那边是珍妃娘娘吗?”    “心月这厢给您请安了!一晃七八年没见了,您身子可好,可是想死我了!”    珍妃这时惊异地仔细看了心月半晌才说:“果然是心月妹子吗?你出宫都快八年了,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心月见珍妃还叫自己妹子,心神宁定了不少,笑着说道:“娘娘这事说来话长,容我以后慢慢给您讲。现在太后正请皇上进去呢?您也一道来吧!”    珍妃听了连连摇头道:“心月你别说了,我和皇上是万万不会再见那妖后了!”说完使劲儿一摇光绪。 此时的光绪已是身形木然,全然不知神魂飘向何方。    文于汉见状忙咬牙叫道:“将士们,千万不可听信伪诏乱了军心,这女子就是刚徐一党派来的细作,妄想拖延时间!我们有皇上在,只听皇上的旨意!”    一边的塔叙缓过神来,厉声道:“大胆狂妄女子,竟敢假传伪诏,看我不毙了你!”说罢,掏出火枪瞄准了心月。    心月见状大惊忙叫道:“这位将军这是真诏书,不信你可以看看!”话还没说完,对面的枪声就陡然想起。    心月吓得花容失色,忙蹲下抱头,可是半天过后对面没甚动静,摸摸身上也没有血。    她发现自己没中枪,惊遽地向对面看去,只见人群中一人飘然长衫,正用刀抵住塔叙的脖颈,不就是自己千思万爱的李白安吗?    她差点儿喜极而泣欢笑着叫道:“相公!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英雄!会来救我的!” 那边的李白安对着她笑着叫道:“心月快退回门里去!”心月说:“不,我要陪着你!”    但放眼一看对面黑压压的人群,再见李白安严肃的眼神,她就叹了一声说:“相公,你一切要小心呐!我还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呢!”说罢不舍的退回隐身门边。    李白安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酸楚,暗中苦笑道:“心月吾妻,你可知你的英雄要是晚到一步你可能就香消玉殒了?” 3345 楼    刚才李白安见塔叙举起枪要射,便以迅雷之势飞入人群,脚点一人头顶飞至塔叙身上。    在他开枪之际用刀把枪膛顶到了天上,随即抽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等周围人众发现,塔叙已被他挟持住动不得了。    皇上这边的人一见突生巨变,全然不知这人怎么就凭空冒出来了,都是举足无措。    齐查克叫道:“大胆来人,竟敢挟持八旗统领,你不怕他的军士把你剁成肉酱吗?”    李白安淡然道:“在军中主将不发话谁敢上前?难道他们想害了主帅的性命吗?”    说罢刀刃又向塔叙的脖颈压了一分,这把宝刀其利异常,就这么一动,塔叙就觉得脖子上的肉皮被划开了,忙叫道:“谁也不许动!”    这时惊魂未定的光绪看着他刀柄上镶嵌的七宝珠不禁愣了一下,喃喃道:“这刀?……”    李白安抢着说:“请恕草民不能向皇上行礼!皇上好记心,这刀就是当年您赐给北洋的“绝批”宝刀,这上面还有您亲自加上去的“节制”二字呢!” “说起来,现在也算危局,不知可否凭此刀节制诸军呢?” 齐查克忙道:“皇上别听他胡说八道!这贼子擅入禁宫就是死罪, 众人听令把这贼子乱刃分尸!”    塔叙一听惊得叫骂道:“谁都别动!好你个死齐查克,想我死是不是?你这狗头好独吞功劳是不是?你想都别想!”    齐查克的眼中却是一片死寂缓声道:“身为将军就该以死报效圣 上,现在我们大军不能因你受制,皇上的复政大业也不能因你而受阻!” “死有重于泰山,为了皇上,你就放心去吧!”说罢,他单膝跪下道:“请圣上下令诛杀逆贼!”    一边文于汉见势也忙跪下说:“齐统领所言有理,不可因一人而废大业,请皇上下令吧!”    塔叙惊遽异常,万没想到这两个同谋竟会干脆地置自己于不顾,马上口中骂个不停。    李白安也万没想到制住一名军中首脑竟把自己也陷入了生死的险境之中,也是不知怎好。    只见光绪那苍白的脸上一双空洞的眼盯着自己,手向上缓缓举起就要顺势落下。 334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4亲们,早更新来了! 二十五、香魂沉渊    李白安见光绪只要手一落下,兵将必然刀箭齐发,自己虽然能仗着轻功逃出重围,但宫里面的心月怎么办?    他急中生智叫道:“且慢!皇上既然记得这把刀,就知道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在我手中会是怎样!”    “我既能悄无声息的进得宫来,也能在您未下令之前让十步之内的人身首异处!孰重孰轻还请皇上斟酌!”    众人皆见了他从天而降的神鬼之计,都心想此言不假,也都不敢上前,而光绪则是将手缩了回去。    文于汉突然拉着皇上向后退了十来步,将自己和皇上都隐到了军士中叫道:“皇上莫怕!此时离得远了,那逆贼伤不到你!”    李白安轻蔑地摇摇头道:“你只是个巧言令色的文人,怎知道就算你跑得再远我也刺得中你!”    “想当年北洋黄海一战时,我凭此刀于百丈之外刺穿敌酋旗舰铁甲舰身!你的身子比钢板还硬吗?要不出来替皇上试试刀?”    文于汉听闻此言大惊,忙拉着皇上边向后退去边说:“你这逆贼,当真敢刺王杀驾吗?当真想在史书留下千古骂名吗?” 李白安架着塔叙缓步向前道:“请皇上听小民一言!”    光绪见对方似乎并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又被文于汉扯得痛了,就甩开他站住说道:“你讲!”    李白安本对政治不感兴趣,上阵杀敌也是一份保国热血,至于宫中的是非对错,权力斗争是通通不闻不问。    虽然听李鸿章,尤其是钱千金说了不少宫中是非,他还是对谁应该主大清这个政并不关心。 在他心中只要能善待百姓,复兴国家的,男的女的又有什么关系。    但刚才一番他亲眼看见了光绪的懦弱无能,优柔寡断,胆气就连文弱的钱千金都不如,甚至赶不上心月这等女子,心下是大失所望。    他心道:“这样的皇帝怎能让百姓安康,国家富强?被这一帮弄臣摆布,自己都没个方寸,难怪李大人经常言及太后才是大清的主心骨!这皇上真是难当大任,靠不住!”    再想想黄海枉死的战友,他心下有了气,语气用词就明显加重了说道:“皇上是天下之主,是万民的倚靠,是国家的表率,理应于国难之时挺身而出,一呼百应!”    “现在列强联军兵临城下,圣上不组织军民登城抗敌,保卫河山,却被挟着在宫中搞什么内斗,真是亲者痛仇者快!”    “试想如果联军杀进城来,屠戮百姓,毁了禁宫,捉了皇上,那江山都不在了,要那张龙椅还有什么用?”    “此时您可知道,那帮洋鬼子从天津杀到北京如入无人之境,不是我们营兵挡不住,而是根本就没人去挡!”    “我经过几个城门都没见多少守城士卒,那号称的十万京畿守备哪里去了?难道都跑到这宫里来内斗了?”    “草民斗胆请皇上下旨调京师近卫全部兵马,上正阳门抵抗来犯之敌,草民愿效死跟随!”    “哪怕最后拼得个全军覆没,也能给无辜百姓创造逃命的时间机 会,届时皇上的英明必然不胫而走,百姓对圣上的爱戴也会与日俱增!”    “再说皇上如趁此时机率军抗敌,想以京城的坚固,若君民一心,把强敌逼退也未为可知呀?” 336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4    光绪显然没有经过臣下草民敢如此对他说话,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想要斥责却又见对方的宝刀寒芒不敢开口。    他犹豫了再三才说道:“你这小民怎知朝堂之事?西洋诸国军力远强我大清,贸然宣战只是以卵击石!”    “所以朕是不赞成开战的,今日局面皆是由现在储秀宫里的人造成的!现在败局已定,你还在这边妄言又有何用?”    文于汉一听皇上定了调子马上接着说:“皇上此言精辟恰当!你个刁民竟敢妄议朝政,还要圣上天子之躯亲自抗敌,你是何险恶用心?” “皇上,请立刻下旨诛杀此贼!”    李白安一听对方这番说辞又怒了几分,又向前走了两步立眉道: “你这个只有嘴上功夫的大人,如果真有胆色就请站在皇上身前,如不敢直面刀锋就闭上你那墨嘴!”    他扭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光绪说:“皇上既知军力不如西洋,为何甲午时就贸然派北洋出兵,致使无数热血将士葬身黄海?”    “皇上如真知道北洋战败乃是军力不胜,为何将败军的罪责全怪在浴血将士的头上?”    “此番交战惨败已然,按皇上的说法罪不在上,那事到如今,为何不想个救难的办法?而在这里占据军力,消耗时间?”    “皇上想想登基这些年可曾为百姓、为社稷做了什么值得称颂的事情?为何就不愿振臂一呼,带领诸军群臣上阵抵抗,哪怕不敌也虽败犹荣!”    光绪听完甚为恼怒骂道:“大胆小民!那北洋之败本就错不在朕,而是李鸿章和那些军官指挥不当造成的!”    文于汉马上接口:“对,朝廷耗费千万国帑打造了一支号称“远东第一”的舰队,怎会像纸糊的般不堪一击,怎会是圣上的过错!”李白安双眼似要喷火:“那你可知我北洋上一门主炮只有十发炮 弹,对方却有上百发!”    “你们可知我们近距锁住敌舰却又无弹可发,只能干等良机错失,挨打等死!而那弹药钱都被朝廷内斗给折腾没了!” 光绪面有愠色道:“朕又不知此等情况!” “这都是由皇上的帝师翁同龢造成的!皇上用人失察决断不明, 难道不是错了吗?”    “明朝时嘉靖一代昏君,还知道下个罪己诏!可皇上除了怪罪他人,还干过什么?”    光绪面色涨红道:“可是戊戌年,朕曾经想力挽大清狂澜!是被皇爸爸推翻才导致了今日!” 李白安马上回道:“戊戌年的事草民不知道,不便言说。” “可是目前之际,御林军也是装备精良,皇上大可派他们城头一 战,抵御来敌,为何在此纠缠不清,坐等洋夷杀进宫来?” 文于汉又叫道:“无知草民妄言!人都去杀敌了?谁来保护皇上, 谁来帮皇上还政?皇上不可再跟他纠缠,请赶快下令进宫除逆!” 336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4亲们,来更新了!    李白安本想脱口而出“我这有密道图,就算抵抗不胜,还可以保皇上全身而退”。    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这样的皇帝还值不值得救?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大量甲胄兵器之声。    文于汉脸色顿变向光绪说:“皇上,不好!怕是健锐营和镶蓝旗来了!”    不一会儿来了约么两千人,就把正黄镶红两旗的兵将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大叫:“大胆逆贼,狗胆包天,竟敢围攻太后寝宫!速速放下武器,留尔等全尸!”两边兵勇立刻刀枪相向,剑拔弩张。    光绪一见此形势竟然没怎么慌乱,给了文于汉个眼色,他顿时明白叫道:“来着何人,皇帝陛下在此,还不速速拜见!”    那人一听皇上在此,也只能迟疑地单膝跪倒道:“镶蓝旗都统赫林拜见皇上!”    光绪一听此人突然生了脾气在后面叫道:“好你个赫林!当初你的副都统还是朕封赏的!你竟敢带兵反朕不成?”    赫林低着头没说话,文于汉见状眼珠一转忙说:“皇上,赫都统此番必是来护驾还政的!”    “想他是皇上亲封的,定是效忠皇上的,怎会干出悖逆君臣常伦的道理?是也不是,赫都统?”    赫林低着头喃喃说道:“奴才是奉了懿旨保卫储秀宫的安全,请皇上恕罪海涵!”    光绪接着怒道:“赫林,朕问你!你还是不是大清的臣子,朕还是不是大清的皇上!”    赫林微微抬眼向里面看了一下马上低头道:“奴才是皇上的奴才!但奴才也是太后的奴才!太后旨意奴才不敢违背!”    光绪咬着牙说道:“好,还认朕这个主子就好!朕命你速速带兵退去!不,你马上带兵去正阳门御敌!”    赫林仍是保持跪着,半晌才说:“禀陛下,奴才有懿命在身,恕不能奉诏!”    光绪还要发怒,文于汉却突然拦住态度缓和地说:“赫都统,现在的局势已然明了,你和圣上这边的队伍一旦开战,定是两败俱伤,谁都没好果子吃,何不识时务者为俊杰?”    “此时你若效忠圣上,等皇上还政重登大宝,你必是头等的功臣,总比你整天受刚毅的窝囊气要好?你说是也不是?”说罢朝光绪努努嘴。    光绪立刻明白跟着说:“对呀,赫林,悬崖勒马未失为晚!你若跟了朕这一边,日后的封赏朕还会亏待你吗?”    赫林仍跪在那,但已经忍不住四下偷瞄,暗想:自己这次仓促跑来救太后的驾,只带了两千兵马,和对方实力大抵相当。 真的拼起来,对方还占着皇上的便宜,后果实不好预料。    恐怕等健锐营到了之后,自己的营兵已经拼光,那救驾的功劳岂不是他们独占?    而且健锐营本就比自己还近,为何还没到?难道早就想着让自己的人做炮灰?    想到这儿他不禁背脊发凉,嘴上虽没说什么,但心中却暗自咒骂健锐营的祖宗八代。 3401 楼    这时珍妃突然开口了:“赫叔叔,我是瑞雪,雪儿呀!馨梅的好姐妹,小时我还去过您家玩呢?”    赫林微微抬头一看仿佛认得,马上低头道:“娘娘这般叫,可是折煞奴才了!”    珍妃接着说:“赫叔叔,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洋人放话出来,只要让皇上主政,交出太后,他们就可以罢兵和谈!” 赫林吃了一惊问道:“此话当真?”    “唉,我哪会骗叔叔啊,你知道从戊戌年那会儿洋人就力主要皇上主政了,到了现在仍然是,如果朝中是皇上当政,这仗都不会打起来!”    “更犯不着军民死伤,生灵涂炭了!叔叔您不管从哪头儿看,都不应该再为难皇上了!” 一席话说的赫林脑中的思维不断旋转,阵阵发晕。    李白安冷眼见事情突变又成僵局,一边暗叹宫中险恶,一边想着救人的法子。    文于汉却见机大声道:“赫都统,建立功业就在此时,还不快快随我们一齐冲进宫中扫除奸佞!”    这时就听得储秀宫的大门“砰”地被打开,一人大声道:“我看谁敢!”    众人都齐齐地扭头去看,只见宫门中出来一个妇人,一身汉家老太的打扮,神色凛然肃杀,气派不怒自威。 心月在右边搀扶着,左边是一脸谄笑之前谎称扭了脚的李莲英。背后是现在一脸趾高气昂的刚毅,旁边则是一干瘦鹤发的一品大 员,应该就是徐桐。 外面的侍卫见老妇人出来,齐整地跪倒叫道:“太后吉祥!”而赫林带的镶蓝旗兵士也跪倒齐声叫道:“太后吉祥!”    人群中的光绪见到此人则是当时吓得再也站不住了,顺溜着就向地上滑倒,旁边的珍妃一把没扶住,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而之前的正黄镶红两旗营兵也有不少跪在了地上,只剩下皇上周围的人站着显得十分突兀。    李白安心说:“这就是自己听的耳边起茧的慈禧太后了?果然声势不同凡响,只是一亮相就镇住了人群!”    慈禧谁也没看,而是远顾问道:“皇上何在?”声音里说不出的阴骛冷鸷,听得人寒毛直竖。    光绪此刻已经被搀扶起来,听到这一声叫幸得旁人扶着才没再次坐倒,颤巍巍地说:“朕,不,儿臣……”    一边的文于汉见此情景已经到了鱼死网破,你死我活的境地,如不拼了也是难免一死。    他仗着胆叫道:“太后并非以寻常宫装出现,且不在宫中场合,按大清规制皇上可以不行叩拜!”    慈禧连理都没理他,阴冷地接着说:“皇上即在,就到前面来说话!”    光绪已完全不知所措,文于汉拦在皇上身前跪下接着说:“臣禀太后,臣与诸将此番是来清除朝中奸佞的,请太后念在臣等为国为主一片丹心赤诚,恕臣等不敬之罪!”    他磕了个头立身接着叫道:“刚毅你身为兵部尚书,妖言祸主,媚上谗下,为满私欲,调拨战端,致使庙堂将倾,生灵涂炭,你知罪吗?还不出来受擒以安人心更待何时?” 340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5亲们,继续更新! 342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5    刚毅一听矛头指向自己如何忍得了,马上破口大骂:“我呸!你 是个什么东西,我都没在朝堂上见过你,就凭你也配往我身上泼脏水!” “告诉你,与洋人开战皆出自圣裁,哪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那日朝中有御史联名上折子死谏,怎么没见你在上面签名?现 在却蹦出来冒充忠良,你他娘的这才是狼子野心!”    文于汉叫道:“刚毅你个酒囊饭袋,朝中有谁不知?你虚食重禄,素餐尸位,治军乏术,将士不齿!”    “你先妖言惑上,将一众莽汉蠢夫吹捧成神兵天将,哄骗太后轻易宣战,而后将我大清百万大军调动的如散沙一盘,才致洋兵驱兵直抵京师如入无人之境!” “这导致圣主失佑,江山将倾的罪名难道说轻你了?” ”我看说你阴谋勾结洋人,坏我大清社稷都不为过!你还不认罪!”刚毅一听火冒三丈,在后面跳脚骂道:“你个狗东西,我们满人 的江上轮不到你这贼臣指手画脚,主子们要怎样,你个狗奴才听话就行了,别没事狂吠!”    李白安一听刚毅开口就把汉臣叫狗,这骨子里得由多飞扬跋扈,内心中得由多大的仗势呀?    大清朝堂满汉融合这许多年,还真不知有这般公然辱骂汉臣的亲贵! 慈禧听他这般说回过头去瞪了他一眼,狠狠说道:“你给我闭嘴!”刚毅忙道:“太后,你也见了,这厮骂我就是骂满朝的亲贵,这 狗东西……” 他一眼瞧见慈禧刀锋般的目光,忙嘟着嘴,低着头不再发话。一边的徐桐颤颤巍巍地叫着:“那边的可是文于汉?哼哼,以前 我见你谦虚诚谨,有些文才,对太后又恭仪有加,就安置你在翰林院潜心修书。”    “没成想你是这般口蜜腹剑、首鼠两端的乱臣贼子!怎么的,趁乱想造太后的反?”    “我看你就是深藏朝中的康梁余党,一门心思还想着刺宫杀驾,我怎么就没看出你这中山狼的真面目呢?”    文于汉轻哼道:“徐中堂,您也是三朝老臣,阁揆学士,是我们文官之首,天下学子的楷模,怎能说出此等荒谬的话来?” “自古只听说过造皇上的反,你这造太后的反又是怎么说来的?” “如今皇上就在眼前,你作为臣子不来参拜,有失君臣之礼,这 对吗?这才是乱臣贼子所为!”    “我见你老迈不愿提及,你却自己蹦将出来!那好,我问你,你勾结朝臣,妄图废帝立新,这应是帝师所为吗?你伙同刚毅,作假蒙骗圣听,这就是忠臣行径吗?”    “圣上念及曾经的讲书之谊,不忍加罪于你,你却屡次害得这样的仁主于不测之中,你还配称圣人的门徒吗?”    徐桐被他这一番话直接噎到,瞪着眼手指乱颤指着对方,口中只是叫着:“你……你……” 3425 楼    慈禧见文于汉口若悬河,将徐桐直接顶住,也没生气而是冷哼一声面无表情道:“好一张利嘴呀!下面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李白安见文于汉一番话义正言辞,铿锵掷地,心想这文官也不是百无一用。    之前见他来回挑唆,本对他有些怨念,谁知还有些骨气,就听听他还敢不敢直犯天颜。    就见文于汉咬了咬牙,突然头一梗跪倒在地说道:“太后容臣犯言直禀!”    “自戊戌年后,圣上被囚于瀛台,朝中是奸佞当道,昏暗不堪。百官虽心忧国事,苦叹社稷,却有口难言,有力难出!”    “多少次眼见着大清的国事日渐衰弱,却苦于无法上达天听嗟叹国殇!”    “百官何尝不想太后与皇上能和舟共济,尽弃前嫌,整饬朝纲,启用贤明,共领我大清走出泥沼,开启中兴!”    “怎料百官的希望一次次落空,宵小的权势却日渐隆盛。太后不见朝中有识者被堵塞了言路,有能者被冷落于闲庭,识能才俊皆报国无门,报效无路!”    “眼看着太后被庸溃之辈,阿谀之徒围于左右,遮住了眼,挡住了耳,再也见不到百姓的疾苦,社稷的凋敝,也听不到遍野的哀号,贤良的忠言!” “在太后的眼中只剩了奸佞之辈描述的国泰民安,耳中也只充塞 着无耻之徒的歌功颂德!”    “甚至于这些狐犲之辈为了一己之私,竟让太后相信了二十万神棍的血肉之躯就能抵御得了洋人的坚船利炮、火枪炸弹!”    “现在洋人一路猛进,京师已是困城,庙堂社稷危在旦夕,这两个佞臣之首难道不该被斩首示众以谢国人吗?”    文于汉看看目光灼灼的慈禧又看看眼光犹疑的光绪,长叹了口气接着说:“太后说和皇上的事是家事,那臣今天斗胆说,这不仅是家事,更是国事,是天大的事!”    “一朝之君不能明令庙堂,是家国的大不幸!此次开战之前,列强就希望与皇上亲谈和解之法,可是太后却在小人的鼓动之下蹴然宣战,今日之果能够怪皇上吗?”    文于汉再看看目光闪烁的光绪摇头深叹了口气,重重磕了个头接着说:“臣一片丹心只盼大清国富民强!”    “如太后能与圣上冰释前嫌,还政于上,则皇上现在即可登城与洋人议和,保住社稷庙堂,保住大清基业!”    “臣也甘愿为马前之卒,身先赴险,用一腔血报效太后,报效皇上!请太后明鉴!”说罢他再次一个头深深叩在地上。    周围是一片鸦雀无声,连与之一到同谋的二位都统都垂手立着,一言不发。    李白安心下暗道:“没成想事到紧要关头,反而是这文官说了肺腑之言,骨头最硬!” “如果此刻不是他一力顶着,恐怕皇上这边的人早就全盘投降    “看来自己以前对官场上的愚文假圣们还是有误解,生死关头才真是看出了英雄本色!李大人就是文官出身的,想必当初也有这般刚硬的脊梁吧!” 342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5亲们,我来更新!    慈禧听完这番话面无表情地问:“说完了吧?”文于汉再磕响头长跪不语。 慈禧侧着头冷冷地问后面:“你们还有什么说的?” 徐桐此时已顺过气来,但听说道太后家事也默不做声。刚毅开口叫骂:“你这狗……”。 他腿上被徐桐踢了一脚,也知失言,闭口不语。    慈禧缓缓地扫了一下众人,目光落在光绪身上问道:“皇上,我且问你,我大清以何治天下?”光绪低头不语。 慈禧口气加重又问了一遍:“皇上你说,我大清以何治天下?”光绪低着头诺诺答道:“回皇爸爸,我大清以孝治天下。”    慈禧深吸口气道:“好,皇上明白这个道理,哀家就当着群臣的面说说这家事!”    说罢她缓缓走下了两级台阶接着说:“皇上,光绪十五年哀家就让你亲了政,当时你还小,大事都是我们母子商量着来。”    “到了二十年,你大了,想自己拿主意了,我应了你,搬到了畅春园去住。”    “本想着皇上能带领群臣为我大清治下一番全新的气象,我也就甘愿在园子里颐养晚年,是也不是?” 光绪抬起头来点了点头道:“是,皇爸爸。”继续垂头不语。    慈禧又向下走了两个台阶接着说:“甲午年,日本人犯我黄海,众臣鼓动着你要出战,你是不管不顾一门心思就要打他一仗。” “李中堂是北洋的头儿,他说开战还不是时候,请皇上暂且忍耐。” “我说他李鸿章是老成持重的,是忠君爱国的,他的话一定有道 理,让你仔细琢磨。”    “可你没听我的,毅然决然就下旨出兵打了,可我没干涉你呀?还不是皇上独断的。可是结果呢?” 她盯着光绪声音降了一降问道:“是不是,皇上?”光绪在那儿垂着头只是点头。    李白安心里是咯噔一下,暗想:“没成想逼迫北洋出战的竟是皇上!而且太后还阻止过皇上,要他听听李中堂的谏言,可是这昏君竟没有采纳!”    “以前我还以为是舰队买弹药的银子被太后建园子挪用,才致北洋无弹药可用,最终落败!”    “原来这根本是皇上不听忠言,一意孤行把北洋断送了!可怜我北洋十几万将士,全毁在了这个昏帝的手里!” 他握刀的手就突然有了冲动,想冲过去直接一刀了解了这段宿怨。    但又想到北洋之败至今思索其因甚多,也不能只怪罪下令的一个人,看看已是弱鸡一般的光绪,叹了口气,不再动弑帝的念头。    但他心中也已下定决心,这样的皇帝实在是不值得自己效命,袁世凯那份盛情,虽是邀他到小站军中,但不也是为皇帝效命?    现在看来,不去最好,等这件事结束了,他就带着心月去拜别李鸿章,退隐山林。 3460 楼    慈禧见光绪不说话,走下了台阶接着说:“甲午年你虽错把北洋赔光了,我也没说什么,对外都是维护着皇上的脸面。”    “只是说其战不利,罪在将士,还害得李中堂担了所有罪责,撤差降级,不得已被我派去西洋考察实为避祸。”    “可是我仍然没有干涉你,你还是太和殿养心堂上拿主意的皇上,我还是住在园子里任由你施展手脚。”    “我总是想吃一堑长一智,这回吃了大亏皇上肯定会有所警醒,对臣子会多纳谏言,处大事也会多些谨慎。”    “皇上你说,那时我有对你说过什么重话,夺了你的权限没有?”光绪此时只剩下低头站着,乖乖点头。    慈禧又走了几步出了侍卫的保护圈,旁边的李莲英小声说:“太后,不可……” 慈禧听也没听直接打断他,伸出右手放在心月的臂腕处。    她又向前走了几步说:“戊戌年间,你被康有为梁启超一党鼓动着要变祖宗之法,多少老臣跪在畅春园外面求我主持公道,可我是一个都不见。”    “我总寻思着皇上年轻气盛,想着搞点新花样出来做出一番帝业,这无可厚非,只要不动了我大清的基业,任着皇上去做!”    “那些日子我是两耳不闻外面那些哭爹喊娘的,就是要他们知道,我不为他们说话,就是维护皇上!就是支持皇上变法!皇上你知不知 道?” 光绪还是低头恭谨地一言不发。    “好嘛,变法有了阻力,他们没入过南闱,没中过进士,竟敢要废了科举!” “他们没进过庙堂,竟敢要裁撤司职衙门!” “我说了他们几句,告诉他们要徐徐渐进,不可伤了老臣的忠, 不能寒了士子的心!”    “你纵观历朝历代,哪个变法没有阻力?哪个新政没人反对?不都是一步一步地才能捋顺人心吗?”    “当时你也在场也是默认的。可是康梁这些个就动了歪心思,以为是我导致这犯了众怒的新法不能推行,密谋着要对我不利!”    说到这,慈禧有些激动,缓了缓又说:“可你呢?不仅没止住他们的行径,竟然还下密诏给他们!”    光绪闻言再也站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叫道:“皇爸爸,儿臣没给他们下诏,那是他们伪造的!请皇爸爸明鉴!”    慈禧换了口气又向前走,接近了正黄镶红二旗的营兵,这些将士此时见皇帝都跪了,还哪敢站着,纷纷让路跪倒。    心月扶着慈禧慢步走过人群,下面的人连脸都不敢抬,齐查克和塔叙二人也忙不迭地跪倒。    倒是李白安想自己既已不在官场,就不是任何人的臣子奴才,再 加上被这场宫中内斗寒了心,所以仿佛没看见心月的眼色般将刀入鞘,背于身后,动也不动,在这一片跪倒的人中显得十分扎眼。 346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6亲们,1126 更新来了!    慈禧微微瞟了李白安一眼,没动声色,边走边说:“他们就凭那诏书想调小站新军来畅春园围我?”    “幸亏荣中堂忠勇机敏,那袁世凯也算个懂孝道的,这诡计没得逞!” “你说那是伪诏,可是康梁二人却还拿着它在外洋逍遥过市呢!”光绪忙说:“亲爸爸,儿臣怎会如此不孝,竟会算计亲爸爸?那 绝对是伪诏!”    “搞不好是袁世凯见事情败露,为了脱罪,跑到荣中堂那里故意说有诏书,栽赃于朕!”    “事后康梁逃走,为免追杀便编了个诏书出来,请亲爸爸一定明察呀!”    李白安听着想起钱千金说这段时认定袁世凯是野心勃勃的枭雄,自己在他的营中却忘了问这一段。    他现在听来到底如何还真是个悬案了,自己下次见到他时是否要问个清楚?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决意不理朝廷的事了,还管这些?    此时慈禧已快走到光绪的身前,站住一边平着气一边说道:“戊戌过后,不知多少人上书要我废了你!”    “可是我都没这样做,只是让你在瀛台反省修养,等你真的明白了再让你出来亲政!”    “可是你呢?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又要把戊戌年的事儿重演一遍!”    光绪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道:“皇爸爸,这不是儿臣想的,是他们没经我命擅自做的主张,儿臣也是被胁迫的呀!”    旁边跪着的塔叙和齐查克冷汗唰就流下来了,心知一家难保,已是脸如死灰。 而跪在地上的文于汉则是一声长叹,不再出声。    慈禧站在光绪的面前突然声色呜咽道:“皇上你虽不是我亲生的,我待你却比亲母子还亲!”    “你四岁就入了宫,还在尿床呢!我就跟你一床睡,夜夜尿得我是一床一身,我有何怨言了?”    “你怕打雷,下雨天我就一宿宿地哄着你睡,你又认生胆小,离了我就不行,我晚晚抱着你宁可自己不睡,你说我哪点不比亲娘?” 此时光绪跪在地上低着头似有抽泣之声。    慈禧接着说:“你大了,说我教不了了,好,我给你请了当朝学问最好的翁师傅徐师傅来教你,可你哪点听他们教的圣人之言了?”    身后一直默默跟着的徐桐此时突然跪倒在地,哭泣道:“是臣无能,没教好皇上,请太后责罚呀!” 其它人见状也是跪着齐声叫:“请太后责罚!”    李白安看着慈禧从出宫门直到皇上跟前,只片刻的功夫就把所有人制得服服帖帖,大气也不敢喘。    心想难怪像李大人这般的豪气重臣提及太后都是恭敬有加,连袁世凯这样的行伍义气之人也不敢在言辞中对太后有丝毫不敬。    慈禧太后果然是气冠绝伦,自己行走江湖十几年却未见过如此能瞬间把所有人镇住的气势!    再仔细看看慈禧,却也没看出她容貌气质有任何凤冠天下的样子,至少没那么夺目的光彩和摄人的气魄。 他不在官场,更不明白权力可以给人带来如此强大的震撼。    就在他想着此番皇上的亲信密谋逼宫已经全告失败之际,一个娇弱的声音突然说道:“皇上你不可以这个样子!” 348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6    李白安循声一看,原来是珍妃正在一边用力地想要拉起跪伏在地的光绪一边叫着,而光绪此刻又是如何敢起。    珍妃还在用她娇弱的身子不停努力着痛心地说道:“皇上呀皇上,您怎么能就这样倒了呢?”    “您也说了被妖后压得难以喘息,暗无天日,现在这拨云见日的时机到了,您怎么不能挺得直些,脊梁硬些呢?”    “你可别忘了一众的将士、二位将军和文大人都等着您振臂一呼呢?您可千万不能就这般丧失了勇气呀?”    见光绪仍不为所动还是趴在那一言不发,珍妃急道:“皇上,您想想,现在外面已经被洋人围了,攻破皇城也是旦夕之间的事,他们可是放出话来,愿意支持您主政的!”    “此时正是您一雪前耻的良机,您可千万不能被这妖后的一番说辞迷了心窍,犯了糊涂呀!” 光绪听到洋人二字,身子略微动了动,头也微微扭向她那边。珍妃见状忙接着说:“这次的乱子洋人从始至终就等着皇上的态 度,可是久久未见,妖后又宣了战,他们才动了枪炮!” “不过还是说了只要皇上归了政,一切都好谈!”    “皇上可还记得,戊戌那事之后您被困在瀛台,对外说是病了。洋人就一起呼吁让皇上重新主政,还派了不少医生进来为皇上检查,目的就是要证明皇上没病!”    “虽然那事没办成,可至少在洋人心中皇上才是大清真正的主人!他们在大清行动经商只认皇上的旨意!”    “他们现在离皇上就几里远,只要见到了您,这场浩劫就结束了!皇上您在这紧要关头可千万别犹豫呀!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可就 不会再有了!”    光绪跪在地上身子突然抖了一下,原本佝偻的脊背似乎渐渐地直了起来。 慈禧一直狠狠地盯着珍妃,突然破口叫道:“你给我住嘴!” 珍妃不再看光绪,松开手从地上站了起来,无惧地盯着对方。    慈禧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这卖国求荣的贱女人,竟然敢教唆皇上勾结洋人!”    见珍妃的眼光似乎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她接着狠声说:“皇上就是被你这般的贱人给带坏了!”    “那些洋人狼子野心,唯恐大清不乱,念着大清亡国,好瓜分尽大清的河山和财富!”    “你斗胆要皇上和他们合谋,做他们得傀儡,败坏祖宗法度,你是何居心?” 348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6 F1802821: 黑名单举报 2018-11-26    评论鲜于冶銋:希望作者能正演史实,尽可能的向真实靠拢!让广大读者通过故事看到不同于课堂历史的一幕。毕竟我们看了太多被篡改的几无真实的了! ———————— 朋友你好,感谢您对本文的高度关注和悉心阅读!再次深表感激! 我写的本段看来没能对您心意,这里先抱歉了!    我对于这段史实的态度是相当严谨的,写时也基本如履薄冰。出发点就是不负赘历史,而是通过事件的描写带入史实,让大家从不同角度和侧面去自我认知。在书里我不愿引起史学争论和口诛笔伐,毕竟这不是史实传记,只是历史传奇。    对于光绪和慈禧宫斗一段,光绪的懦弱是世所共知的,慈禧的强势也是毋庸置疑的。而诸多话尤其是对前事的追溯都是由慈禧口中说出,光绪只是懦弱不敢反驳。在这里并没有定论也不存在真假,只是让大家从一个侧面更直观的看到宫斗的残酷和巨大的内耗给国家民族带来的灾难。    至于宫中出逃,史实中只说仓惶,可这就怪了。英法联军进京时咸丰还能大摇大摆带着仪仗出游承德,做为曾经经历过的慈禧为什么这次就那么仓促了呢?    所以我就此空白做一大胆猜想,即不与历史违和也算进一步在主角心中扎下帝制必亡的观念。 不知这样解释朋友您满意否?再次感谢您的大力支持! 3496 楼    本以为今天天涯抽风,吞了不少点击回复,剩下的能量能给亲们一一点赞, 可还是不够用,等着慢慢攒吧!感激都在心里,拜谢各位! 试发一下,行了就赶紧更,省得再出问题,让亲们看不到更新! 3505 楼    珍妃扬着脸恨恨地说:“想这整个朝堂,又有哪个敬皇上为大清之主?”    “洋人一心认同皇上,认可皇上变法革新,支持皇上兴利除弊,皇上和他们合作共处有何不可?” “昔时圣祖爷尚可以与罗刹国共谋国事,皇上又有何不可?”慈禧骂道:“闭上你的贱嘴,就凭你这贱人也配提圣祖爷!”    她转而向着光绪说道:“皇上你难道忘了道光朝咸丰朝的国耻了吗?你难道忘了甲午年的羞辱了吗?” “你胆敢和洋鬼子勾连,你就不怕祖宗们的上天英灵骂你吗?”骂完她仰头向天叫道:“先帝呀,你走的早,你看看这爱新觉罗 的不肖子孙吧!他是要把我大清皇族血脉的脸给丢尽呀!”背后的徐桐刚毅马上跪下做哭腔状:“太后息怒呀!” 光绪一听众人这般连叫带哭,本来还略微挺起的腰杆立码就软了。他马上跪地忏悔道:“皇爸爸,儿臣是断然不会跟洋人合作的! 请皇爸爸安心!”    珍妃扑通跪在光绪身前哭着道:“皇上这可是最后的机会呀!否则……” 光绪打断她说:“珍儿不要再妄言了,还不赶快向皇爸爸磕头认 错!” 珍妃听了光绪此言,哀叹了一声颓然地瘫倒在地上。    慈禧此时止住了悲愤,冷冷地说:“皇上,现在这样的局面,该怎么办,你给个话!”    光绪跪伏在地诚惶诚恐道:“一切听任皇爸爸的旨意!还请皇爸爸念在他们也是一心为了我大清一时糊涂,就饶了他们吧!” 慈禧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扫着地上跪着的齐塔二将和文于汉。此时二将已知此番是在劫难逃,只得拼命磕头认罪求太后放过家 人,而文于汉却痴痴地发呆一言不发。 慈禧瞟向他问道:“这个口才不赖的叫什么来着?”徐桐忙说:“回太后,文于汉。”    随即指着他叫道:“大胆文于汉,事到如今还不赶快向太后磕头认罪!”    文于汉苦笑摇头道:“生不逢时,恨铁不钢!自古只有丹心碧血的忠臣,却无能够匡扶的明主!”    “我还不信,唉……是我瞎了眼,事到如今文某无话可说,只信无愧于心!” 他说罢就眼看前方,直直的跪在那,似是神魂已走。 3506 楼 慈禧正盯着他,就听见远处隐隐一阵隆隆的炮响。    她正在吃惊,突然一队人马狼狈地赶到了宫前,为首统领奔向前跪倒道:“健锐营副都统哈延生救驾来迟,请太后责罚!”    刚毅来了精神骂道:“好你个哈延生,救驾都敢来迟!镶蓝旗比你们远多了还先到了,你眼里还有没有太后,还要不要脑袋!”    哈延生连忙磕头禀道:“回太后,奴才领着所部疾行赶来,谁料在朝阳门外遭遇洋兵攻击,几轮恶战下来才冲出重围赶进宫里,请太后恕罪!” 刚毅一听脸色骤变忙问:“你说洋鬼子已经攻下朝阳门了?” 哈延生回道:“在外围着呢!正阳门崇文门已被洋兵围困,朝阳 门也已聚集了大量洋兵!”    刚毅顿时吓得手足无措叫道:“太后这可怎么是好,我们赶紧逃吧!”    慈禧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也住嘴!还有没有点统领天下兵马的兵部尚书的样子!”    见他嘟个嘴不说话。慈禧回过头来看着众人微微点头道:“你们不是都要报效国家,为皇上尽忠吗?”    “现在时候到了!我也不责罚你们,让你们戴罪立功!齐查克你带所部去正阳门驰援,塔叙你去朝阳门驰援!”    “赫林哈延生你们带人分头跟着,看看这帮口口声声为主尽忠的哪个敢不效命!”几人惶恐领命。    慈禧看着呆住的文于汉说:“也给文大人把刀!既然要给主子尽忠,上阵杀敌更是义不容辞!你选一边上城头杀敌去吧!”    文于汉长叹一声面色凛然,一咬牙接过刀叫声:“谢太后,臣自当杀身成仁以谢主上!” 说罢他站起来看看光绪,叹口气摇摇头,转身大步而去。 慈禧站在那看了看跪伏在地的光绪,眼中突然充满了复杂的情愫。良久她叹了口气说道:“小李子,去把皇上扶起来,赶快给他换 身汉家的衣服!” 说罢侧头向徐刚二人说道:“你们也跟去换了,和我们一道出宫!”这时,她把眼光瞄向一直长身立着的李白安。    李白安刚才见慈禧不费吹灰之力就化解了一场宫廷政变,又见她从容不迫指挥调度,暗想此女人确有大将之风,也难怪群臣唯她马首是瞻,而不屑懦弱的光绪了。 此刻见她看向自己,一时却也不知是否该跪。    正犹疑间,心月对慈禧俏皮说道:“太后老佛爷,他是我的夫君李白安,此番也是来助太后脱困的!”    “刚才若不是他,奴婢怕早就死在枪下啦!相公,快点给太后跪下施礼呀!” 350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7亲们,我来更新!    李白安虽不愿下跪,但念及心月的身份,也不得不单膝下跪道: “草民李白安拜见太后!”    慈禧面容依旧是冷若冰霜,但语气却和缓了不少说道:“年轻才俊呐!心月眼光不错,找了个好归宿!” “按理说我该给你们份大礼的,但现在这形势……”    心月忙说:“太后,有您老人家对他的夸奖,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赏赐!奴婢已经知足了!”    慈禧看了她一眼,目光似乎有了一丝暖意道:“还是心月最得我的心思,这么多年了,再也找不出这么可心的人了!”    说罢脸色一正说道:“李白安你和心月救驾有功,等哀家回銮赐你个世袭男爵,也好光耀你家门庭!”    心月连忙跑到李白安身边跪下拉着他一道谢恩,李白安虽不情愿,但看在心月满脸欣喜也不忍拒绝,只得跪谢了。    “至于她嘛!”说罢转头瞟了一眼珍妃,“派几个人把她押回自己的寝宫!”    光绪一听慈禧竟是不欲带着珍妃一起出逃,忙跪爬半步叫道:“请皇爸爸带了珍儿一起走吧!” 慈禧哼道:“带她?哀家留她个全尸就是对她最大的恩典了!”光绪又跪爬半步道:“请皇爸爸开恩,珍儿却是不对,应该责罚, 可是她现在有了我的骨肉啊!请皇爸爸一定带上她呀!”慈禧吃了一惊道:“你说什么?”    她瞟了一眼珍妃,珍妃身子一挺突然咬着牙说道:“对了,我有了皇上的骨肉,太后想置龙种不管吗?” 慈禧看看她又看看光绪突然冷笑道:“笑话!皇上住在瀛台,你 在冷宫里,哪来的骨肉?”    光绪惶恐地说:“回皇爸爸,上回叫我回来商议与列强开战的事,儿臣去了珍妃那儿……”    慈禧怔了怔突然怒道:“你,你个不孝子,我早就告诉你此女不祥,让你远离,你就是不听话!我问你皇后有何不好?” 珍妃突然道:“谁不知皇后是你的亲戚,皇上不愿和她在一起!” “你个贱人……”    光绪忙对珍妃叫道:“珍儿,你闭嘴,还不求皇爸爸看在孩儿的面上饶了你的过错!” 珍妃虽闭了嘴却仍是面色倔强,不肯认错。    慈禧突然哈哈长笑道:“这样的孽种留着就是罪过!小李子,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李莲英连忙谄媚点头,冲身后太监使了个眼色。 光绪吓得是大惊失色忙叫道:“皇爸爸,饶了她吧!”慈禧一脸阴沉说:“来人,还不带皇上去换衣服!” 李白安目睹这一切,心想这慈禧真的心肠好狠,让人心胆生寒。突然听心月叫了一声:“太后容禀!” 353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7    心月朝太后猛磕了几个头道:“太后,婢女虽知身份卑微,不敢冒犯太后的圣颜,但还是有一事相请!”    “珍主儿自入宫后就与奴婢交好,私下常以姐妹相称,她平素尊仰太后,贤惠良淑,本不是个忤逆犯上的人!”    “想必是这几年受了坏人的唆摆,才会一时迷了心窍,做出这等不孝之事!”    “但请太后念在她怀了皇上的骨肉就饶了她这一回吧!奴婢相信珍主儿必定会铭记过错,痛改前非的!”    “请太后收了奴婢的赏赐,饶珍主儿一命,奴婢叩谢太后了!”说完长跪不起。    李白安没想到心月这时竟会给珍妃求情,本来他见珍妃十分硬气,心下也是颇为认同。    此时见心月如此,他也双膝跪倒道:“请太后收了草民的赏赐,饶了娘娘一命吧!” 光绪也跪道:“请皇爸爸饶了珍儿吧!”    慈禧脸色阴狠的看着三人说道:“若在平时,以心月救驾的功劳, 我饶个个把人不在话下!可是今日不行,你们没见她是逼着要我死吗?你们不必再说,我饶了你们妄言之罪,快把皇上拉下去!”    心月还要再说,李白安却突然心思一动对心月耳语道:“多说已是无益,等下我自有办法救她!”    就这样,光绪和珍妃被分别拉走,慈禧看着心月说道:“你们不打算送哀家出去吗?”    李白安抢先道:“密道太后已然知晓,出口安全妥当,请太后速速出宫,草民就不护送了!”    慈禧眯眼道:“哦?哀家还打算等你们送我们安全出京,就赏你个子爵呢?”    李白安拜道:“草民和心月此番只是感念太后对心月的恩德,才不远数千里前来献图。” “现在已经送到了,太后在宫中也已是无恙,草民夫妻自当告退。” “至于赏赐嘛,草民素来朴素惯了,享不得富贵,只能感激太后 的厚意了!”    慈禧哼了一声:“好个视富贵如粪土!也罢,等你想通了来接哀家回銮,到时一样有效!”    说罢在一众侍卫的护送下直赶向坤宁宫,等人齐了,他们打开密道口陆续往里钻。    慈禧却想着这李白安年轻的身影颇像少女时与自己共赴时艰的斯人,等走进了密道突然回头吩咐说:“等下出去了,叫人把这密道口炸了!我可不想还有别人再从这里来去! 353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7更新来了,亲们! 见人都走了,心月一把抱住李白安说:“相公,我可是想死你了!”李白安紧紧搂着她,仿佛分别已久怕再失去又好像紧紧融入不愿 分开。 抱了良久他才突然想到,忙松手轻抚心月的秀发柔声道:“不会 压坏了孩儿吧?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心月红飞双颊笑道:“不会,才两个月还小着呢!哎呀,你怎么没等我告诉你就知道了?”    “我也没跟别人说过,还想着给你个大惊喜呢!真是的!”说罢更是红晕满面,轻轻倚在了李白安的肩头。    半晌她喃喃地接着说道:“在西洋那会你虽什么也不说,但我知道你忧心大人身边的事,只好默默地陪着你。”    “直到要回国了,见你眉头舒展了,我是打心眼儿里高兴。谁知一到广州就事赶事地忙着救国,难得个停歇。”    “本来到了上海我就感觉自己有了,可是我们哪里有过片刻的宁静呢?”    “我总想着,等到了一天办完了该做的事,在一个星疏月朗的晚上,我们并排坐着,看着牛郎织女星,再悄悄地告诉你!” “那时呀,你也没那么多负担了,我也看着不心疼了。”李白安心头一阵热涌,暗道:“贤妻若此,夫复何求!”    他轻轻扳过心月的头柔声说道:“答应我,千万不要再自己一个人出来了,可是担心死我了!”    心月娇俏地一笑说:“那我天天和你在一起,天天缠着你,你不怕烦吗?”    李白安再次紧紧搂着她说:“我都恨不得从现在开始天天把你抱在手上!” 心月撇嘴道:“那你的救国大业呢?你不想建功立业了?”    李白安抚着她的脸庞道:“什么建功立业?你连男爵夫人都不要了,我还在乎那个?”    “等这事完了,我们就去辞别李大人,找个山明水秀的安静地方安心过日子!”    心月激动道:“真的?敢为红颜轻王侯,你就是我的英雄!是上苍眷顾让我找到你……”    她突然脸色一变说道:“光顾着在这卿卿我我了,都忘了去就珍妃姐姐!” 李白安道:“不急,有我在,他们伤不了她!”    说罢,他一把揽在心月腰间说道:“这么多年了,我还没带你飞过!现在你来指路,夫君带你腾云驾雾!” 356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8亲们,来更新! 李白安运着轻功揽着心月,一路真如两只大鸟穿梭在宫殿之间。心月把李白安抱得死死的,兴奋地直叫,全不似是要去救人一般。接近冷宫,在空中就见到几个太监正推揉着珍妃靠近一口井边。二人落下,李白安只两下就把太监们打得狼狈而逃,就见珍妃此 时却换上了一身隆重的妃子服色,手上拎着个黄皮包袱,此时正站在那边发呆。 心月忙奔过去叫道:“珍妃姐姐,我们来救你了,你快和我们走 吧!”    珍妃目光痴呆地看着心月缓缓道:“去哪里?他都不要我了,我还能去哪里?”    心月忙劝:“姐姐,你已经怀了皇上的骨肉,跟我们出去避过这阵子,等皇上回来再让他们父子相认,到时谁都没话说了!”    珍妃摇摇头凄然道:“妾本有意倚乔木,君心无情任落花!他不要我了,我的心也死了!”    心月还是接着劝:“姐姐,留的青山在呀!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说,皇上心里是有你的,只是碍着太后……” “什么碍着太后!”    珍妃突然激动地说,“身为一国之君,都不能留住喜欢的女人吗?这连那些杀猪屠狗之辈都不如!”    说完她突然哈哈仰天笑道:“这样的人我还有什么留恋,哈哈,还怕我不死,派人来盯着我!”    说完她举起双臂绕了一圈道:“我是回来换我册封妃子那天穿的衣裳!那是我一生最快乐的一天!”    说罢她放下手看着手上的包袱接着说:“还说最为心疼我,把事关皇家兴衰的物事交给我保管!人都没了,要着物事又有何用?”    边说她边向井口踱去:“进了后宫,服侍皇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结果呢……临行一觞断肠曲,劝人莫入帝王门!” 说罢她头向井口一栽,身子已向井里坠去。 李白安身形如电急至井口,伸手下去就抓,一下就抓到了珍妃手 上的包袱。 他忙叫道:“千万别松手,我拉你上来!” 心月也忙奔着井前叫道:“姐姐你万不可如此呀,想开点别松手!”井中的珍妃向上凄然一笑道:“妹妹你比姐姐强,找了个好夫君, 好好白头偕老吧!”    说罢她手一松,身子跌入井里,也不见她挣扎呼救,而是任由自己向下沉去。 心月忙叫:“夫君你快救救她呀!”    李白安拿着那包袱从井中探出手摇头说:“心月没用的,她一心求死,救回了也是没用的!” 心月趴在井口大哭,李白安也是心酸没加阻拦。    但看着包袱里裹着的是个鎏金盒子,看模样似乎与秦潇他们盗出来的一般模样。 想着珍妃的话,知道这是个要紧物件,便把它扎牢背在肩上。 358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8 亲们,早上忘了说啦,请各位今晚 1918 前来领大额红包,数量有限,下手要快呀!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659618.jpg[/img] 3589 楼 诸位亲们, 红包马上来也,1918,刷新拼手速!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692814.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692828.jpg[/img] 362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8 362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8红包已经发放,请亲们速来领! 没领到的也别急,第一卷马上结束,历史人物的结局我做不了主,但主角们的境遇却在我笔下。 请大家猜猜本卷结尾会发生什么事? 是会和您想的一样呢,一样呢?还是不一样呢?    今晚到明天 18 点 18 分结局发布止,凡回帖猜中剧情的亲们,将有额外红包奉上! 请您一起猜剧情!赢红包! 再谢诸位亲们的大力支持!拜谢! 3628 楼 再谢诸位亲们的大力支持!拜谢!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693351.jpg[/img] 363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29 诸位亲们,揭晓第一卷结局时间到了, 感谢不少朋友的参与!而且有的亲说得很接近呀!今天凡参与者一律有红包奉上!    三甲非wxlswh,鬼迷心否,非扯淡评论家莫属!将分别有大额红包单独奉上!    尤其是wxlswh 亲,,用长篇推测,完成了另一种故事构思,您就是今晚大赢家! 凡是参与猜结局的亲们,请到私信查收红包呀!好了,不多说,结局马上奉上!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740411.jpg[/img] 3694 楼    等心月哭累了,他抱来几块大石,盖住井口,对心月说:“好了,心月我们人事尽到,也该……” 这时就听到炮声隆隆响起,仿佛就在这皇城中一般。    李白安忙一把揽住心月叫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得马上离开这险地!” 说罢也不等心月反应,他抱着心月就飞奔到了坤宁宫地道入口。一看之下,心凉了半截,入口已被炸碎的乱石堵住,再也出不去    他听得炮声阵阵,只是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就问心月:“紫禁城最高的宫殿在哪里?” 心月疑道:“当然是太和殿了!你去那里干嘛?”    李白安微微一笑:“我带你登上紫禁之巅,估计皇上太后肯定没这福分!” 说罢他脚尖一蹬,在心月的指示下运功快速飞行。    心月只是听得耳边嗖嗖的风声,看见四处的宫殿向身后快速移动,不一会儿,就见眼前出现了巨大的飞檐。    李白安脚下一点,一扭身他们就站在了一座殿顶之上,旁边立着有如房屋般大小的金顶。    心月放眼四顾,惊得合不拢嘴喃喃道:“天哪!这就是紫禁之巅了!真没想过还能在这么高一揽整个宫中!”    李白安却在四下看着各处的城墙和城门,放眼一望,正南方的三座城门俱有火光冒起,且不时有城墙被炮轰得支离破碎,东边的情况也差不多。 眼下最近的就是西边,他问心月:“看够了吗?”心月虽有不舍,还是点点头。    李白安揽着心月快速飞向西边城墙,还没接近城墙,就听得隆隆炮响,城墙呼啦啦掉下一大块。 李白安忙抱着心月躲过,心想这帮洋兵行动倒是快!    他就沿着墙下直接来到了皇城南墙,几个起跃就带着心月站到了城墙上。    城上一个守城的兵丁都没有,走向外墙向下一看,心中是叫苦不迭。    只见隔着护城河,已有几队洋兵架上了火炮在向上瞄准,其中一伙眼尖的发现上面有人,忙叫着摇动炮身拉下了引线。 只听轰得一声,一发炮弹就向上打了过来。    李白安忙抱着心月向上猛窜,炮弹打到了身下的塔楼,残砖碎墙袭向了他们身后。    李白安忙用另一只手臂挥动格挡,可是那个挂在肩上的包袱却顺势滑了下来。 李白安忙探身伸手急抓,又一发炮弹炸在了身侧。    巨大的爆炸波轰得他一把没抱住心月,这时他右手已经抓到了包袱,但心月却被爆炸波向外弹去。 李白安急在空中扭身,脚踏墙边伸手去抓。    就在他要抓住心月手的一瞬间,又一枚炮弹在心月身旁炸开,心月被直接轰到了半空中。    就在李白安的惊呼声中,她脸上露着不可思议的惊恐表情伸着手直直地向城下坠去。 第一卷《郗嘘国殇》完 3695 楼 亲们,其实并不意外啦!我在回目名就说了,这章叫《香魂沉渊》。自然不一定只有一个了! 要知心月命运到底如何?英雄们又将经面对何等波澜?请继续关注第二卷《苍莽迷途》! 多谢各位亲们的大力支持!拜谢! 3697 楼    可能有些亲们觉得难猜就不猜了,可对于我来讲您的参与就是莫大荣幸! 写故事本就是个开脑洞的过程,人人都能有不同的理解。只要您参与,就是对本文莫大的支持啦! 以前说的年前逢二八都会有红包不会变,而且早改成提前半天统 一预告了! 我准点发,亲准时来,在看书收获乐趣时,收获一份幸运。以后不定期也会搞些小活动,让大家都能热闹热闹! 应亲要求,明天给大家发些没见过的! 还是老时间,只发一次,请亲们不要错过呀!再三拜谢亲们的支持!愿诸事顺遂! 370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30亲们,久等了!    先把第一卷的手稿整理一下,想想拍下来也展示一下写作的心路历程, 刚开始有了想法,但面对电脑打不出字,就想着手写。可是已有多年每天也就写那么几个字,能写得动吗? 于是心一横,圆珠笔加 A4 纸直接走起! 刚开始字都不会写了!那是下面这样: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768930.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768954.jpg[/img] 374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30 看到没,直到第四章了,主角的名字还在改! 前三章更是改得一塌糊涂!到了后面就稍微好些了!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769101.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769118.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769150.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769163.jpg[/img] 3743 楼 动手二十万字以后,耗掉了二十多个笔芯,下手状态开始趋稳,仍然会不时有更改, 但每页已大概稳定在一千两百字左右。 由于分段过多耗纸,所以都是大段落。就是下面这样: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769528.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769546.jpg[/img] 3746 楼 要去吃饭了,先拍这些,有喜欢看的朋友我再拍!晚上再发点儿特别的,到时再聊! 多谢亲们的大力支持!拜谢! 374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1-30各位亲,感谢大家的支持! 有朋友着急了,总要让我喘口气先吧? 大家也看到了我这是手写后录入,过程可是够辛苦的。不过好菜总是耗功夫,相信您的期待是有价值的! 贴些手稿出来,是发现有的朋友也想写作,但不知怎样下笔。同为写文新手,说点心里话或许可以给亲点儿帮助。 其实刚开始我也面对一样的问题,我选择的解决之路是先手写!不必先去找软件堆积华丽的词藻,也不必百科猛搜各类知识点,毕竟写作不是华丽词汇大全,也不是百科的搬运工,更多要靠怎 样构思故事。 好脑子不如烂笔头,再天花乱坠的词汇也堆砌不出耐看的故事。我呢长期带着几张叠好的白纸拿圆珠笔卡着,有了些灵感就赶快 记下来。 之所以不选本子,因为纸可以随时揣在身上。 当然写作之路各有各法,也衷心希望大家都能写出满意的故事。 3769 楼    当然跟大家聊聊就是想大家都轻松点儿,毕竟第一卷结尾留了个大悬疑。    不过请亲们相信,有的人天生锦衣玉食,金马华宅,但不一定精彩值得回味。    但经历过千番磨砺的人生,必然是华彩纷呈的,这就适用我的主角们! 下面再给大家发一个,近期人物发展构思写的赞诗,要不大家再猜猜写得到底是谁?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788135.jpg[/img] 377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1    应亲们的要求,将第一卷回目整理一下,以备下次有什么线索提示各位亲们可以详查。 第一卷郗嘘国殇回目: 一、黄海鏖战二、北洋密档三、浪惊波谲四、英伦遗孤五、初鸣蛰惊 六、激约盗赛 七、雾都夜奔 八、敌踪探影 九、千金灵药 十、铁塔临危 十一、变身惊情十二、哀栗南洋十三、妖祟羊城十四、再见耄耋十五、码头纷争十六、铁牢囚癫十七、魔间悚境十八、浴火迷蛟十九、皇朝天机二十、神拳灭洋 二十一、故人临危二十二、嬗变江湖二十三、人心鬼蜮二十四、禁宫骤变二十五、香魂沉渊    第一卷共二十五章,近三十五万字,于十月一日首发,至十一月二十九日发完。 可惜我不会做封面,要不真想让亲们看看。 稍晚一些,会给大家做第二卷预告,请大家继续关注!多谢亲们的大力支持!拜谢! 380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1亲们,我来啦! 可能是我发的太快,也可能是剧情推进过于迅速, 大家也没来得及看我之前做过的说明,唉,下回我一定注意。本文将涉及诸多写作题材,除了我说的三无    (无种马爽文,无修仙渡劫,无残暴嗜血)外很多都将涉猎,甚至科幻。    第一卷由于和史实贴合太紧,又倔强地想把那段历史从不同侧面讲出来,    所以咬着牙坚持写下去,也是承蒙诸位亲不弃,才能将历史部分讲完。    想必亲们在第一卷已经被那段令人扼腕的悲催历史折磨得颇为沉重,其实我也不愿再多赘言。而且由于故事线与史实咬的太紧,写得也是如履薄冰,很多题材更无法安放。    所以第二卷将开启主人公自己的故事线,至于是怎样的故事又是谁的故事,还请亲们一路看下去。    我写作遵循严谨逻辑关系,推进极快而且基本不走回头路,这也是可以让亲们和主人公一起领略更多的精彩传奇。 3834 楼    可有个例外,那就是紫禁城。据说皇城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房屋,那恐怕就是故宫里工作年头最久的男性研究员,二十五岁进入工作,按一年工作二百五十天计,每天走一间,到六十五岁退休时刚好走完,而且其间不能有任何请假和非自然因素发生。    那这样的地方怎能让亲们错过?当然带大家进入的是当时的紫禁城而非现在的故宫,请不要去游玩时按图索骥。    这次将以浓重的鬼话方式开始,本卷也正式开启鬼话打开模式,带大家揭开一个个深埋的谜团,经历一段段惊悚离奇的探险。 先截几段盛妹妹的:    …………盛思蕊其实是最怕夜间空无一人的地方,什么仙狐野禅呐,古庙破院呀,都是她恐惧的。    这宫里十分的宽敞阔大,但空屋无人,换在平时晚上她是万不敢一人进来的,但之前有明墉陪同,她虽有些微微发毛,但是也不便露出。    之前一人去看佛堂也是一时好胜但绝不敢久留,到了此时屋中只剩她一个了,四周的冷寂阴森就突然包围袭来,让她顿时惊得颤巍巍地问道:“明墉,是你吗?你在哪?不要吓我呀?小心我……”    说到后面她话音骤停,从她惊遽的双眼中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色。原来那只从墙里探出的手竟突然缓缓动了起来,样子似是向她招 呼。……    …………在如墨的深夜、如渊的地下密室外,突然传出这阵如怨鬼哀号悲述、又似冤魂长鸣乞饶的声音,着实令盛明二人惊恐不已。    尤其是盛思蕊的反应极为强烈,她嗖地一下窜至了明墉的身后,身体已然微微发抖,想必脸色也是难看之极。    只听她结结巴巴地说:“我就说这晚上的……空宅密室、孤庙野观什么的……不吉利,要学老夫子的……“敬鬼神而远之”,你们……你们没一个听我的,现在好了吧?真的招来……孤魂野鬼了!”    边说她躲在明墉身后的脑袋还不住地偷往外看,可那声音随着阴风一阵阵地忽轻忽重,却没有停歇。……    …………她拿着火把往中间一点点移动,直到看清了对面的东西时,她顿时是双目圆睁,嘴巴惊得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浑身像被定住了般不能移动,浑身的汗毛都似炸起,胃里顿时觉得翻江倒海。    她手一松,火把啪地掉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火??扑腾了几下渐渐熄灭,屋子顿时黑了起来。    盛思蕊只感到牙齿打战,说不出话来,只是从喉头里咕噜出几个模糊的字眼,她只觉得心在下沉,仿佛就要脱出身体沉进这无边的黑暗中去。…… 383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2 是呀,亲们,昨天开始就不停 404,你说这么规矩,怎么回事呢?本想接着发点儿新奇的,被耽误了。 等晚些看看系统好没好再来。 不过亲们请记得今天是红包日,晚 1818 准时,大额数量有限,不另行通知啦! 请各位一定记得晚 1818 准时呀!感谢各位大力支持!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740411.jpg[/img] 3860 楼 亲们,好像细系统好些了,来发布第二部预告,李白安版:我们的李大侠怎么会被猛鬼妖狐吓住,话风当然是:    ……这时他已经感觉到了宫门方向隐隐传来了一众人的说笑声,那些人转眼就会回到这金殿之内,藏哪里好呢?他再一抬头,一眼瞥见了龙椅上方悬挂着的一张大匾,上书“建极绥猷”四个大字,这匾足有两米多宽,半人多高,李白安灵机一动,只两个转身就把住了匾沿,往里一看,除了撑木外别无他物,正好可容得他躺在里面。他不在迟疑,一扭身就翻了进去,动静之轻就连匾上落的灰尘都未曾震落。    就听见一众脚步声已经进了殿内,一个声音几乎就在他身下用英语说道:“诸位公使先生,请两旁就坐。欢迎来到清国皇帝的中枢!以前相信各位都进来过,但此刻却是以占领者的身份,不知各位的感觉如何呢?”……    ……日本公使的一番话果然在列强中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俄国公使率先说道:“笑话!哪里有占领者不尽情享受占领的乐趣的?我 们沙皇的士兵征战那么辛苦,在大清的贱民身上发泄享乐一番有什么问题?”那阴阳怪气的法国公使也说:“我们的士兵远跨重洋作战,疲惫和之前作战带来的创伤还都没有平复,正常也应该让他们放松几天!”英国公使却说:“我倒是不希望那些锡克兵过于放纵,他们也都是殖民地的下等人,这样下去要被娇惯坏了的!”……    ……日本公使笑了一声说道:“虽然同样是岛国,但贵国远在万里之外,根本无法理解大日本帝国和清国的依存关系。我们两国既要战争,也要合作,这二者会此消彼长,但不会消亡。所以我们必须要培养众多的清国人,让更多我们培养的人身居高位,让更多的清朝子民对我们产生亲善感。这样在需要的时候,就会有更多人站在我们一边!”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们也借民间的名义在暗中扶植一支清国的革命力量!不管是最后皇权和革命谁占了上风,我们都能从中渔利,这才叫目光高远!中华有句古话叫“千亩播种,只发一支”,我们广泛培植,届时哪怕我们培植的身居高位的人中,只有其中一部分站在我们这边,仅以他们拥有的权力和地位就足可为我所用了!……”    ……瓦德西一听对方说的是英语,灵机一动马上用英语叫道:“住手!我们可以谈条件!”李白安的刀锋忽地一转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他冷冷问道:“你们杀了我们那么多无辜的百姓,把你剁碎了都不解恨,还有什么好说!”瓦德西道:“我是刚刚来的,我们的这些军人今天才进宫城,并没有杀人!”李白安之前听到他说过自己和亲兵刚刚到达,心想此人说得可能不假,便寻思着该怎样做。    瓦德西见来人似乎有些犹豫,忙接着道:“况且你杀了我没有用,我就是接替之前的指挥官的,杀了我他们还会再换一个,如果换成了嗜杀的俄国人,你的同胞更要遭殃!”李白安之前没想到这层,听他一说也觉得甚有道理。瓦德西见对方好像听进去了,接着说:“况且我要是被刺杀了,联军就有了藉口,肯定会以报仇的名义展开屠城,到时一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当然还有更多的精彩篇章惊悚历险还在后头,敬请期待覆帝记第二卷《苍莽迷途》! 3875 楼    请亲们一定记住今日 1818 准时来领大额红包,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届时将另有发布!请不要错过!再三拜谢各位的鼎力支持!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740411.jpg[/img] 387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2 3900 楼 亲们,再贴一首西江月,为第二卷人物量身定制的开场词: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864160.jpg[/img]写得急了点儿,有点儿潦草,望亲们莫怪! 3901 楼 亲们,第二卷从明日起正式开始更新! 更多的惊悚悬疑,历险传奇,将拉开帷幕!属于主角们的跌宕经历将全面开启! 请亲们千万不要错过! 再次拜谢诸位的大力支持!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740411.jpg[/img] 3907 楼 红包在 39 楼最后一层,请亲们别错过呀! 3909 楼 《西江月·侠侣》 飘忽银河星影,无垠茫夜孤愁, 曾经携袖漫红楼,如今梦锁寒筑。无悔英雄义胆,却教庙堂堪误, 几许气概荡御宇,尽没无情春秋。鲜于冶銋 391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3亲们,我来更新! 先说一下,以下钱先生与二人的对话纯粹是为了套话铺路,    所写内容仅为情节所需,并无针对任何人的意图,如有冒犯,还请多多见谅! 395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3覆帝记 第二卷 苍莽迷途二十六、夜探密闱    “飘忽银河星影,无垠茫夜孤愁,曾经携袖漫红楼,如今梦锁寒筑。 无悔英雄义胆,却教庙堂堪误,几许气概荡御宇,尽没无情春秋。”在古琴的轻抚中,幽幽怨怨的一曲在莫沁然的婉转低吟中唱罢, 屋中重回了寂静。    她回头看看依旧紧锁着眉头,但已经沉沉睡去的心月,轻舒了口气,用手招呼屋中的钱千金、秦潇二人,默不做声地走了出去。    三人来到院中,此时已近处暑,白天的一场雨虽伴着东北风送来了丝丝凉意,但从城中吹来的血腥气却弥散在空中久久不散,在这座隐没于西直门外的卫灵公府中四处回荡,透着说不出的阴戾懣怨。 莫沁然无声呆望了良久,不禁轻轻打了个寒颤。 395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3    秦潇从后见到不禁上前急切地问道:“莫姑娘,这京城的天气不比南方,秋后入夜就凉了,你要不要加件衣裳?”    莫沁然微微苦笑摇头道:“谢秦少侠关心,不打紧。我是想着李英雄他们几人在上万洋敌中周旋,不禁有些担心。” 钱千金轻轻白了秦潇一眼道:“潇儿你来过京城吗?”秦潇摇头。 “那你说得跟真的是的?告诉你,“秋老虎,猛于伏”真正天凉 总要等到白露之后!”    见秦潇不在答话,他继续说道:“现在你应该担心的是你义父他 们,尤其是蕊儿!就她那性子,你就不担心吗?为何不要求和她同往?”    秦潇忙辩道:“钱师父,那是她不要我去!可怪不得我!况且有明墉跟着,那小子本事不差,而且诡计多端,断不会有什么问题!”钱千金哼了一声道:“那你就不会硬要一起?枉你们师门几年, 却还没个外人懂得关心人!”    秦潇又辩道:“钱师父您可是冤枉我了,这也是义父说我辛苦半日,晚上就不要我去了,况且这府中也需要有人守着不是?”    钱千金虽有心提点他要多关心盛思蕊,但此时也不便多说,转而对莫沁然道:“莫小姐当真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啊!这一手古琴弹得是出神入化,这首《西江月》也是情景兼备。” “好一个“却教庙堂堪误”“尽没无情春秋”!这词以前我没听过, 是你自己填的吗?” 3960 楼    莫沁然含蓄一笑道:“钱先生过奖了!前日我在这府中发现这把琴,虽良久未被抚弄,但桐木质地上乘,配饰精美,显然是把名琴,只是弦断了。”    “我抽衣丝做弦,没成想弹抚之下,竟能为李夫人镇痛催眠!真是天见怜善人,才有了这般机缘,要不真不知她要被痛折磨成什么样子!”    莫沁然低下头面现凄苦之色继续道:“这词是我听了李英雄夫妻的义举之后,有感而发,心下触动,随口而做,可是让先生见笑了!”说罢向钱千金深深万福。    钱千金忙摆摆手道:“哎?莫小姐这词填得精彩,钱某可是佩服!要说这些人里面就我懂些诗文,他们都只是认些字的白丁罢了!莫小姐如此琴棋书画俱佳,想必是家中下了不少功夫吧?” 3961 楼    秦潇一听钱千金说自己白丁,颇有不满插口道:“钱先生,这话说得可是重了,我们几个好歹也是上了大学的!”    钱千金又白了他一眼道:“就你们也就学学西方科学的皮毛,对中华博大精深的文化又懂多少?且不难为你填词牌子,就赋一首五言 七言的绝句你成吗?”    秦潇想想确是不成只得摇头。钱千金道:“平日里就叫你们多来我这学些东西,就是不听,回国知道丢人了吧?可惜婉毓没在此地,要不倒可陪莫小姐一道风雅一番!”说罢他便独自叹气摇头。    莫沁然却劝道:“先生大可不必这样想,秦少侠他们学得才是急危救困的真本事,在这乱世中诗词歌赋又有什么用处呢?无非是徒添感伤罢了!”说罢面色又见凄苦。    秦潇见她这般忙劝道:“莫姑娘千万别这么说!其实在西洋的利炮快枪面前,我们的这些功夫也只是能囫囵自保罢了,至于什么于危难之时施些解救,那也只能是……”说到这儿,他回头看看屋内,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钱千金见这愣小子在佳人面前马上就要口无遮拦了,忙轻嗯了两声继续对莫沁然说:“莫小姐,我有一事不解,不知当不当问呢?” 3962 楼    请亲们不要深究所写人物的对话和言辞,那都是针对个体人物量身定做, 比如钱千金是个落地举子,那他的话风就应该是那样。 为了突出莫沁然的鹤立鸡群,也不得不按她的角度填首词,    这一切都是为了剧情服务,请千万不要以为我夸夸其谈或另有所指, 感谢诸位的大力支持啦! 吃饭去了,晚上继续。 396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3亲们,我来啦! 先就人物做个小说明:    从本卷开始基本脱离历史人物,进入主角故事线,而大人物们会在最终卷回归。    对于年长者,像师父辈的已经定性,是以性格较为鲜明,辨识度高。 可对于年轻主人公来说,则是他们性格成长和改变的过程。一般来说从十五六岁开始到二十四五岁是性格形成期,    在此期间一个人的经历环境、接触人群等等都会影响或者决定他们的最终性格。 本文时间跨度长达二十年,鉴于主人公们还是十五六岁,    所以会给他们充足的时间空间和经历,来塑造属于他们自己独特的个性。 而性格变化的过程,往往也会决定他们个体命运的走向。 “左一步坦途,右一步深渊”,“一念解脱,一念沉沦”就将会是 他们要面临的状态。 再此过程中,我甚至会按他们的性格发展自行展开下一步。所以当你看到年轻的主人公们或摇摆不定,或陷入迷失, 请不要误以为我写跑了,因为这才是青春少年本来的样子。 有人会变得勇敢坦荡,有人会变得沉沦迷惘。 当他们选错的时候,我除了扼腕叹息也无能为力。    不经风雨,怎现彩虹?不陷苦难,怎辨真心?不历万劫,怎可明彻? 在此过程中,我将不引导,不强迫,不提醒,不阻拦,一切听由他们自行发展。 毕竟万流终入海,总有他们豁然领悟的一刻。    本卷名迷途,一为实质,二指人心,究竟会展现出何种状态,还请亲们持续关注! 如果您真心喜欢本作,请至主页首帖不吝点赞,鲜于感激不尽!首帖打赏都在这个位置: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871.jpg[/img]再三拜谢诸位了!愿看帖愉快!福运相随!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3987 楼 “钱先生尽管问,小女子知无不言!”    钱千金清了清喉咙,用颇有深意的眼神望着她道:“小姐官宦出身,又有李大人这等亲缘,家世自然尊崇备至,家中也当然是宠如明 珠美玉一般,万般爱惜唯恐不足,精于雅韵之道也不稀奇。” “但我一路看来,小姐马上娴熟,身手更远比一般男子还要利落, 家中如此尊荣,又怎会让小姐学这些粗鄙的活计呢?”    莫沁然向着钱千金厄尔一笑道:“先生这可真是把小女子夸得不食人间的烟火气了!可教我怎么敢当!”    “其实我爹爹没有儿子,又是个武将出身,自然也希望自己的一身本事有个传承,就自幼不断派人教我些马上功夫,也算心中有个慰藉。”    “我呀自小在家里就有个混号叫“百事奇”,什么新鲜的事物总要尝试一番,也幸得资质还不算愚钝,倒是学了不少没甚大用场的小本事。”    “原本在平常时节这些都不值一晒,没成想最近却频频派上用场,倒教先生见笑了!”    钱千金忙摆手说道:“哪里,莫小姐这般说可是折煞钱某了!您这些本事在我们看来哪一项不是火中送炭呐!”    秦潇也忙赶着夸道:“可不是嘛!莫姑娘你这么过谦,岂不是把我们放在火上烤吗?要我说就你这弹琴一手,简直就是救命嘛!” 3988 楼    “哎?钱师父,您也是举人出身,饱学之士,这古琴难道不会弹吗?”秦潇问道。 钱千金听他这般说,脸上阵阵发热道:“你以为这古琴是人人弹 得的?我只是寒门出身,买不起好琴,又请不起名师指点,哪里能会?” “况且我要是会的话,心蕊和婉毓不就跟着学了吗?这种蠢笨问 题也亏你问得出?我看你的心智是越来越迷昏了!”    他又转向着莫沁然笑道:“不过莫小姐小时倒是跟心蕊很像,她也是好奇就学,一学就精,可是远超她的两位师兄呢!”    莫沁然嫣然一笑道:“我看思蕊姐姐定是个玲珑心窍,我可是自愧弗如呀!” 秦潇忙接口道:“哎!哪里!她那般粗鲁蛮横……”    这时他感觉到了钱千金凌厉的眼神,忙改口道:“其实你们是各有千秋,各有所长嘛!”    莫沁然看着他表情的变化,眉毛轻轻一挑叹道:“依我看,思蕊姐姐可是比我幸福地多呢!” 钱千金听闻此言眉头动了一下,秦潇也好像觉出了话中的不对劲。可是她突然转口浅笑道:“依小女子看,二位以后不要在小姐姑 娘的叫我了,总让我觉得和大家远着那么一截,不如以后你们都叫我沁然如何?”    说罢她盯着钱千金追问:“可以吗?钱先生?”还没等钱千金答,秦潇就抢口道:“当然没问题了!是吧?钱师父?”钱千金只得漠然点头。 3990 楼    莫沁然突然叹了口气面色忧虑道:“只是此时李夫人的伤势十分沉重,都三天过去了,大家还都是一筹莫展,钱先生您说接下来该怎办才好?”    钱千金长叹道:“我是粗通医道,做个山野游医也就勉强混数了,哪里能医得了重病!”    “不过依我看心月这次是被连珠炮的冲击波震得六脉俱损,属于极沉的内伤,哪怕是华佗再世恐怕也得配合奇丹妙药才能医治得好啊!”说罢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全是凄凉不舍之色。    秦潇也叹道:“这几日我们分几路频繁夜出,四处寻访京城的大小药铺和医馆,也真在洋敌的眼皮下掳来了两个尚未逃生的大夫,说法与钱师父的大同小异,恐怕只能指望着真的灵丹神药了!”    “不过话说回来,亏得我们在巴黎买的药二弟还吃剩了三颗,这才勉强保住了义母的性命!”    说罢他敬佩地看看钱千金道:“也是多亏了钱师父,那药竟一直随身带到了现在!”    钱千金正色道:“为师一向谨慎规整,岂是你们这般马虎含糊,但凡交到我手上的东西就一定不会丢!”    说到这儿,他又长叹了一口气,“可惜今天已经服了最后一颗,当初在那儿怎么没……”话中是无限懊悔。 3993 楼 莫沁然忙劝慰道:“先生大可不必自责,万事皆有个天数,既然 上天给李夫人设了个坎,那必有过去的法子,只是我们暂时没找到。” “话说回来,徐先生他们不是正在不停地打通清理密道吗?如果 真进了宫中,进了太医院,那找到灵药的机会可就大多了!”    钱千金只得点头,接着道:“其实今天白安和思蕊他们已经分两路出发,打算趁夜潜进宫里了,三豹、老晋和烔儿忙着打通地道只是为了接应!”    秦潇惊道:“怎么?他们就这样进宫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宫里那般危险,他们怎么要分开呢?”    钱千金白了他一眼道:“那不是心蕊看你白日又去转了北城,受了洋兵大半日的追击,心疼你让你去睡?”    “还有那紫禁城简直就是宫殿森林,我们又不知道太医院在哪,只能分路寻找了!” 秦潇甚为懊恼,后悔不已,但这边又离不得守卫,只得连连跺脚。莫沁然突然看着夜空蒙月说道:“我去念几遍《心经》,为大家祈 福避凶!”说罢向两人轻轻万福转身进了屋。 秦潇想跟着却又知道不便,只得生生忍住。 钱千金却看看他摇头叹了口气,便转而凝望漫天的星辰出神。 399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4亲们,我来更新!    本来早上就想发,不过登陆不上,看现在好些,让大家等急了!抱歉!    系统若是长期不稳定,那我就尽量在中午晚间发,以防急三火四的再发错了! 请亲们海涵! 多谢亲们的大力支持!拜谢!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403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4实验没问题,更新开始!    紫禁城西边一座三层高的宫殿外,两路巡查的洋兵正举着火把沿宫道相向走过,在火光的照映下,建筑二层上的大匾上模糊地显出“雨花阁”三字。    而盛思蕊和明墉此时正全身黑衣猫身躲在匾额的侧后,见巡逻兵走远,二人悄无声息地跳了下来。    盛思蕊小声问道:“刚才在高处,你看到了哪里像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吗?”    明墉颓然摇头道:“哪里去找?这紫禁城还真的是个城!宫连着宫,殿挨着殿,层层叠叠的,天黑又看不清物事,哪里找得到?”    盛思蕊嘲讽道:“那你还夸下海口什么“世上就没有你找不到的东西”,什么“只要有了你,寻事找物就不费吹灰之力”,自吹自擂也不嫌羞,现在知道托大了吧?”    明墉忙道:“盛姑娘,我那是说你得给指个地方,现在连在哪都不知道,那不是大海捞针吗?”    盛思蕊哼了一声,但没过多抢白,只是喃喃道:“那太医院到底在哪里呢?”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太医院本就不在紫禁城里,而是在钦天监南东交民巷附近。    此时就算是大白天他们在宫中也是找不到,而此刻东交民巷使馆区已经被洋兵重重封锁,根本就别想进去。 403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4    此前他们一行人掳来了两拨大夫,都是不愿出逃藏在医馆里被硬抢来的,为此还在日间与洋敌起了冲突,众人仗着轻功灵便身手过人才连伤数人,出了内城。    出发前,未免泄露了行藏,钱千金长了个心眼,事先安排众人从德胜门回来,等洋兵再要追击,却受到了秦潇的暗枪伏击,接连毙伤几个洋兵,洋鬼子也不敢继续深追了。    索性只是零星的反击损伤,洋敌也就没再继续追捕了,毕竟有个金银珠宝成山的紫禁城放在那,谁不想多捞点好处。    而他们居住的西直门城外,远望过去都没有什么烟火气,鬼子兵自然也不放在眼里,他们也就安全了。    可是这两个大夫看过心月的伤势都只是摇头,说什么重伤难治,恐怕扁鹊华佗也只能束手无策。    急得徐三豹直要拳脚相加,那二人见到砂锅般的铁拳,才说如果太医院有什么灵药或秘方或许能有回天的办法。    几人这才商量一下分头动身,盛思蕊和明墉去禁宫以北,李白安独入禁宫以南。 众人都想当然地认为御医嘛,当然要在紫禁城里面服侍伺候了。却不知在禁宫里带把的男人除了皇上就只有御林军和大内侍卫 了,御医不净身又怎能身处皇上后宫女人成海的禁宫呢?    可惜此时除了命悬一线的心月没人知道这些,几人只能误打误撞进了紫禁城。 4038 楼    盛思蕊和明墉望着如起伏的丘陵般的宫殿,此时已是别无它法,只得按着方位,一路在禁宫以南由西向东胡乱搜索开去。    现在这禁宫已经被洋敌占领,上万的部队哪怕有一半集结在宫中,他们也是行动困难。    可是前两日这群如狼似虎的强盗流氓在宫里的大肆奸淫掳掠,却引起了联军新任元帅瓦德西的重视。    要说出兵弱国本就是趁火打劫,官兵们由上到下都是一个心思,那就是发泄根植在列强列强血脉中的强盗欲望。    此时国际势力版图已经划分的七七八八,海上贸易已经规则常态化,明火执仗烧杀掳掠的岁月已经一去不回。    但海盗的基因仍在列强的后人身上承续,一旦进入了无法无天之地,强盗的本质就会显露无遗。    瓦德西唯恐过份的杀掠会引起国际社会的不满,如果闹回了国内必将受到德国议会的惩戒。    他就在各人身上都沾了点荤腥之后,将绝大部分联军队伍清出了紫禁城,派到了内外城中各地布防巡守。    只留下千八百人在禁宫中巡守,自己和要员亲随则在宫中清点谋划。 4041 楼    所以盛明二人今天进宫实在是没遭到多大的阻力,凭着二人的功力可以说是在宫殿中穿行巡弋如入无人之境。    就在二人无头苍蝇般乱撞的时候,明墉率先翻上了南边的一片宫墙,蹲在琉璃瓦上向下张望了一会,就招手示意盛思蕊跟上,自己则率先跃了下去。 盛思蕊以为他找到了正地,心中一喜忙飞身跃了进去。    她再次站定,就见明墉正搓着手看着一处建筑的牌匾,满脸的喜不自胜。    盛思蕊抬眼看过去,只见匾上刻着三个大字“三希堂”,盛思蕊甚是不解问道:“怎么?这里也不是太医院,但看你那高兴样,难道是什么藏着珍惜药材的地方吗?” 明墉兴奋地看着她道:“珍稀药材?呵呵。告诉你,这里藏着的 可是古玩界的无价之宝啊!” 盛思蕊哼道:“无价之宝?言过其实!”    明墉却正色道:“盛姑娘,你不是爱字之人,也难怪不懂,我就说与你听听。” 404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4亲们,我来啦! 今日天涯不停 404,登陆搞得我都很烦躁,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朋友们不畏艰辛来支持我,实在是感激不尽!有朋友说行文晦涩,第一卷和这卷开始的确是有点儿, 也想过这样是否会影响观感。 但为求与历史阶段人物尽量契合,所以还是坚持写下去了。 在以后年轻人纯粹自己的故事线里,语言风格可能会更加通俗化。也感激诸位亲们能一路不弃!您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 406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4更新来啦! (七) “这“三希堂”的牌匾是乾隆爷写的,对外说意思是“士希贤, 贤希圣,圣希天”,说得冠冕堂皇吧?”    “可是坊间盛传实际上这是他收藏稀世名帖的地方!而这三希指的就是晋朝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王献之的《中秋帖》和王珣的 《伯远帖》!”    “这三贴被古玩行誉为稀世神帖,就是临摹的仿货都价值不菲,这要是真迹的话那可就……”说到这他更是眼现迷彩。    盛思蕊似乎听出了他话中的意味,“噢”了一声接着说:“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把这三个字帖找出来,带回去……”说罢顿了顿盯着明墉。    明墉马上喜上眉梢道:“姑娘要是不反对,反正这儿也没人,我们这就进去把它们找出来,到时我们就……” 谁知话还没说完,他头上就被狠狠地爆栗了一下。    本来他是能躲过的,可是却没闪躲,只是捂着头问道:“盛姑娘,你这是……”    盛思蕊呸了一下道:“看见没人就闯进去拿东西,那和贼有什么区别?我们可是行止清白的江湖儿女,怎可干这龌龊的事?亏你想得出!” “告诉我,你以前是不是做贼的?要不怎知道这些?” 4064 楼    明墉脸色一变忙辩道:“姑娘不要误会!这三希堂名声在外,江湖上有谁不知道,只是你们远道回来才回不清楚!” “我这只是好奇,想去欣赏一番罢了,绝不是贼!”    幸得天黑,盛思蕊没有看出他脸色的变化,只是微哼了一声,明 墉暗出了口气接着试探道:“不过我听说你们在海外可是盗过名画的? 是也不是?” 盛思蕊抢白道:“那是为国盗宝,是为了公,怎么能混为一谈!”说完她就若有所思的看着这间偏殿喃喃说:“要说皇帝老儿最喜 欢的贵重物品是不是都藏在一块,这珍贵得而灵药是不是也都藏在这里……”    明墉一听似乎进去有门,刚想说那不如我们进去找上一找,就听得院外的大门突然有了响动,似是有人正在开门。 他忙拉着盛思蕊闪身墙后,偷眼观瞧。    只见那扇大门被轻轻打开了一条尺许宽的门缝,一人偷偷摸摸进了门而后四望一圈。    那人见月光下四周空空荡荡,忙回身轻关上门,而后插好门闩,蹑手蹑脚就向着三希堂走来。 4065 楼    盛明二人侧眼望去,只见此人干干瘦瘦,带着个宫帽,一脸脏污中透着小心惊遽,脸上颌下却是一根胡须也没有。    此人到了门前,伸手在怀中掏出一串钥匙,查看半晌找到一把,摸索着开锁,只听“叭”地一声锁已打开,那人惊喜之下推门便入。 盛明二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足下无声地跟着闪进了屋中。    只见这房子是个里外间,外间很是宽大,但都是一些精美的陈设,墙上还挂着许多的字帖。    而通往里屋的二道门却开着,二人过去一看,只见那人正在哆哆嗦嗦的开一道柜门的锁。    他反复试了良久,才把锁头打开,之后颤巍巍地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三个长条锦盒,只见他深呼了一口气,打开了第一个盒子。    随后像是吃了一惊,“咦”了一声,忙又打开第二个,又是一声轻忽,旋即打开第三个,先是愣了半晌,随后扔掉盒子。    他在柜子里来回的摸索翻腾,半天过后才怔怔地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没有?不是说乾隆爷下葬时被拿出了吗?不是说嘉庆道光咸丰爷都看过吗?不是说皇上还在养心殿时也看过吗?怎么会没有?难道……”    “我冒死藏在宫里不就是为了这字帖,还杀了管钥匙的总管,这……这……到底是……” 4067 楼    他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已经被一把捂住,明墉掐着他的脖颈威胁道:“等下我松手,你问什么答什么,要是敢乱叫,小心你的狗命!”说罢手上加了几分力道。 那人吃痛不住连连点头,眼光只是惊恐地望着面前的一对男女。明墉手一松问道:“你可是宫中太监!” 那人忙点头:“奴才小存子!”    “你来这是偷三希宝帖的吗?”小存子惊疑不已,但脖子又吃痛,忙叫道:“奴才是猪油蒙了心,奴才知错了!”    盛思蕊不耐烦地道:“都这时了,你还问他这些不打紧的!我问你,太医院在哪儿?”    小存子似乎松了口气,但脖子上的疼痛让他马上开口回道:“太医院不在宫中,在东交民巷胡同里!” 盛思蕊道:“什么?”随即心头一沉,有些泄气。    但明墉却眼珠一转追问道:“那宫中主子们吃的大补品,救命药总不会现从宫外调吧?宫里什么地方藏着这些东西?”    小存子眼珠乱转还在想着办法,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忙道:“二位英雄,各位主子常吃的都在自己的寝宫中,要说最好的当然应该是太后的!” 盛明二人对望了一眼,齐声道:“带路!” 406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5亲们,我来了! 吓死了,刚才 Word 文档突然全打不开了! 处理半天,又莫名其妙打开了!真是不懂微软了!闲话不说,赶快更新! 两人夹着太监在他的指点下没多少个起跃之间就到了储秀宫。 等辨明了确切的位置,明墉就把拎着的小存子打晕扔在角落里, 而后就和盛思蕊进入了空无一人但一片凌乱的太后寝宫。 刚才从太监口中得知太后每日都需进补,所需补药配制是极其繁 杂耗工,且材料珍惜都不好找。    所以太医都是备足了药材一次配上很大的量,至少让太后这边有一月药量积存,才能保证太后进补不断顿。 此外在太后这边还有不少珍惜的药材,都是给她外用的。    盛思蕊曾不解外用的意思,难道太后这里还经常能见到血光?小存子讲就是洗漱泡脚沐浴时用的,有时也用来栽培花草。 二人都是震惊,看来当了太后的草都比贱民不知要强上多少倍。不过二人转念一想,既然找错了地方,但要是能从这里拿些珍惜 的药材也不算白跑一趟。    可是此时见宫内已经被翻得一地狼藉,他们心中却又都有了一丝灰霾。    还是明墉劝道:“盛姑娘不必过多担心,虽然此地已经被洋兵洗劫过,但那些都是些不识货的主,怎会知道药材的珍贵远胜那些金珠瓷器?不要灰心,我们再仔细找找,定会有所收获!”    盛思蕊颓然说:“就算是不被翻到,但弄成这样,大体也被毁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出宫去太医院吧!” 410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5    明墉忙阻止:“哎,姑娘,这你可就不懂了,这一家之主如果是老太太,可是最喜欢藏珍贵东西的!这里必然有些珍惜物件!” 盛思蕊疑道:“你怎知道这些?” 明墉不无得色说道:“当然知道!当年杭州城里有个大商家,四 世同堂,最上是个九旬老太祖母,她就在自己的卧房开了间暗室,那里面的好东西可是……”    他回眼瞥见盛思蕊审视的眼神,忙纠正道:“我这也是听人说的,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快进去找找吧!” 此时的储秀宫内内外外已经是空无一人,一片被洗劫过的残损。这宫内进深十分阔大,仅凭着月光什么都看不分明,盛思蕊掏出 火折子刚要打开,却被明墉一把拦住。    他说道:“火折的明黄光线太强,这间宫殿地势太高,容易被外面发现,用我这个!”    说罢他掏出了两个小袋子,打开一个,只见一团青蓝色的光芒幽幽地射了出来,虽然不强,但已足够照亮眼前的区域。 4106 楼    盛思蕊接过这袋子看着,甚是好奇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地发出如此冷白的光?”    明墉笑道:“这叫“冷莹流石”,是种稀罕的石头,光芒冷凝却经久不衰,在这外有围困的地方用起来最为合适,如果姑娘不嫌弃,这件就给你留着备用了!”    盛思蕊一向最喜欢稀罕物件,此时虽然心下承受,但仍做着不情愿地样子道:“也罢,反正这里也没什么用的,就将就应个急吧!” 明墉接着笑问道:“哎,盛姑娘,我知道这西方都有手电筒,你 们怎么没带回来些用用?”    盛思蕊嗤笑了一声道:“你也知道那带个“电”字,我们大清连电都没有,拿来何用?”    明墉不解道:“不过电筒好像用的是电池吧?就是好大一个的……”说罢他用手比划着。    “那电池的耗用我们哪里跟得上?这手电和电池还是两个不同的人发明的,现在都处于展览阶段,好像还没大规模投产,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次进了上海一家领事馆,在领事桌上发现的,当时觉得新奇,就……” 4108 楼    那些柜格桌台上的陈设摆件和墙上的挂饰都不见了踪影,连一些摆设的边角突出的地方都有刀撬斧剁的痕迹,显然是上面的金玉装饰都被取下拿走了。    太后的寝具更是几乎被洗劫一空,就连枕套和被面都被刀划下取走了。    望着这间精雕细琢的空屋,盛思蕊叹了口气道:“你还说有,这有什么?要不是拿不动,那些洋鬼子都恨不得把床柜都搬走了!”    明墉微笑道:“盛姑娘,你是光明磊落的人,怎会想到有钱老太藏东西的方式?不急,我来细细查看!” 盛思蕊听他说道“光明磊落”不觉脸面一紧,下意识地碰碰胸腹, 再叹了口气,看着明墉围着屋子在绕圈。 410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5亲们,更新来啦!    过不多时听到“咦”了一声,她忙过去看,只见明墉打开了两扇柜门,正在里面摸索。    她见这两扇门比其它的柜子都要宽大,宽度高度都足够两人并肩通过,而柜门里竟是一面平整的墙面。    她问道:“这柜门的确是有些古怪,难道是为了找平用来装饰的吗?”    明墉一边上下摸索墙面一边说:“哎,哪有这么简单!你可知道,这紫禁城可是集中华传统建筑技艺的大成,都是能工巧匠建造,又是为天下之主建的!”    “可是集万千大成于一身的顶级工匠们,怎会修间四面凹凸不平的屋子?这些工匠不要脑袋了?所以我猜这里必然有间后来修葺的暗室!” 盛思蕊疑道:“暗室?在太后的卧房之中?”    她随后又有些不屑道:“你呀也不看看,这太后是大清真正的主人,要什么没有,干什么不成,还要搞间密室,你以为她是寻常人家的老太太呀?” 明墉猫着身子在底下摸索着道:“盛姑娘,你呀真是天真浪漫, 不解事世的艰辛复杂!” 4131 楼    “尤其在大清这个地界,但凡是能在这尘世间脱颖而出,身居高位且屹立不倒的,身后都有些不能为人所知的事情。”    “可能在这世上可能也就是生来就有天命护着的皇上,不需畏头藏尾的,其它的越是大人物就越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不过我们现在这位皇上可是个例外!不过听说他被严密监视居住,想藏什么东西也藏不住!”    “不过我们这位太后可不一样了!她以前就是个秀女出身,在这争斗纷纷的后宫能成为一国之主,我就不信她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    “还有盛传她可是害过她的先帝老公几个宠妃呀,其它害过的还不知多少,难道就真没藏着什么秘密?”    “要我说这里很是不平常,就是密室的入口,不信你绕到这间屋后的位置看看,是否是突出一块?”    盛思蕊本就是好胜之人,虽然心中将信将疑,但仍免不了要探个究竟。 她转身出去就到了这间寝室墙面的后边,这里看模样是个小佛堂。正中供着个黝黢黢的木质佛像,说是木制的却触手冰凉,只是有 些细细的孔纹,她伸手弹了一下却发出了类似金属的声音。 她细看之下只见前面的佛牌上写着“南无九华山幽冥界大愿地藏 王菩萨摩诃萨”,也许是这座佛像材质过于普通,所以竟没被搬走破坏。 4132 楼    盛思蕊也很是奇怪:“这太后富有天下,怎么竟然供了个老旧的 地藏王菩萨呢?按理说金的玉的、就算传说她喜欢的翡翠的都供得起,这是为什么呢?” 也不怪她想得歪了,而是她根本就不通人情俗例。    地藏王菩萨可是一般老太太在家里供的?老太太一般在家供个观世音瓷像,如来塑像,弥勒雕像也就足矣了,哪里有人在家供地藏王的? 如果是明墉在可能会发现问题,可盛思蕊看不出。    她也没多细想,只是看向旁边的那扇墙壁,只见这里竟嵌着个巨大的倒福字镂雕。    这雕件大小厚度宛如半个影壁墙,立扣在墙面上,她觉得此物虽然不小,但要说能和前面并成一间密室,那可就太小了些。    她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门道,加上这佛堂内密不透光,佛像在冷光的映照下突然显得寂静阴森。 她微微打了个寒颤,摇摇头回到屋内。 4135 楼    刚一进屋就发现之前站在墙前面的明墉不见了,她走过去就只见到一面空墙,转过身去四看,哪里有明墉的影子?    她顿时觉得这宽大阴森的屋中阴气瘆人,忙走到门口正欲出去四处寻找。    只听得那墙面方向突然有了声响动,回眼望去只见那柜门里忽地伸出了一只手,这手在冷凝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森白寒瘆。    盛思蕊虽然表面上“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捣乱不够大”,但其实是最怕夜间空无一人的地方。 什么仙狐野禅呐,古庙破院呀,都是她恐惧的。    这宫里十分的宽敞阔大,但空屋无人,换在平时一人她是万不敢一人进来的,但之前有明墉陪同,她虽有些微微发毛,但是也不便露出。    之前一人去看佛堂也是一时好胜但绝不敢久留,到了此时此时屋中只剩她一个了,四周的冷寂阴森就突然包围袭来。    她顿时惊得颤巍巍地问道:“明墉,是你吗?你在哪?不要吓我呀?小心我……” 说到后面她话音骤停,从她惊遽的双眼中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色。原来那只从墙里探出的手竟突然缓缓动了起来,样子似是向她招 呼。 413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6亲们,我来了!    盛思蕊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嘴巴猛地张大,身上的汗毛仿佛都竖了起来,眼睛惊恐地圆睁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那只手,脚步不断地向门口蹭去,几乎就要夺门而逃。    而就在这时,一个脑袋露了出来,向她这边张望了一下疑道:“哎,盛姑娘,我伸手招呼你,你怎么不做声呢?”    盛思蕊见出来的正是如假包换、故作一脸懵懂的明墉,惊遽之意一下子泄了下去,转而一阵怒意涌上心头。    她快走两步到了近前,伸足踢了一脚嘴上狠狠地道:“你好死不死在这大半夜的黑屋里吓我!哎呀……”原    来她一脚正踢中了墙面上,痛的她一边呼叫一边跳着脚,之后惊疑地看着面前。    只见面前柜中的那面墙只是翻转开了一条缝,而明墉只有头和一手一脚露在外面,而她那一脚倒是结结实实地踢在墙上。    看着明墉像是从龟壳里露出头爪的样子,盛思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咬着牙骂道:“你怎么嵌进墙里去了?害得我踢到了脚,还不给我滚出来!” 417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6    明墉看着她的样子连神色都没有变,淡淡地笑着说:“姑娘可是冤枉我了,我这不是在寻找密道吗?”    “我发现这墙是可以翻动的,但是在里面摸索找了半天也没找出机关在哪。我怕一旦全身进去,万一这墙面翻转关实了再把我关在里面,就留只脚卡在外面。”    “刚才听见姑娘进来,本想伸手招呼姑娘过来,又见姑娘惊呼,才把头探了出来,没想到姑娘竟如此气恼……”    他恍似侧头思考了一下,而后眯起眼睛接着笑道:“莫非是刚才的样子把姑娘吓到了?那可是万分抱歉了!”    “我怎么会知道向盛姑娘这般,气概功夫远胜须眉的美貌女子还会害怕呢?你说我冤不冤枉?”    一席话倒是说得盛思蕊没了脾气,她更是不愿意当着个不熟悉的承认自己害怕。    她咬牙道:“我怎么怕啦?我是见不到你担心的!谁想到你一会儿露个龟爪,一会儿又露个龟头的,能不气恼吗?”    明墉听到龟头二字,欲笑却强自忍住,盛思蕊不解怒道:“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明墉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只是听见姑娘担心我,喜不自胜!”盛思蕊呸了一声道:“谁关心你!只不过这宫里要是只剩了我一 个人,就……就不方便找药了!” 4179 楼 明墉见她着实发怒了,便不再继续调笑下去,略略正色道:“盛 姑娘,这翻转墙面里一定还有其它暗门,只是我并没有找到机关。你在这墙后发现了什么?” 盛思蕊就把墙后的情形给他描述了一番。    明墉听完沉思了一下道:“要说这佛堂里却立着个倒福字,虽说不上不伦不类,但是为何不是佛家的万福标呢?”    “尤其在这宫里,还是太后寝宫,供个如来观音弥勒都不奇怪,怎么会供了个地藏王呢?这倒是有些古怪了!”    他转而对盛思蕊说:“姑娘,这石墙我不打算关上,要不你替我挡着它,我去那佛堂看个究竟!” 盛思蕊哪里还敢被单独扔在一边,可是不便明说。    她一瞥眼看到了旁边立着的木架,顺手拿了过来道:“拿这个顶着不就得了,还得用个大活人当门挡,亏你想得出!” 4181 楼    “那姑娘你?”我当然和你一起去喽!我看你这厮是满嘴的油腔滑调,一肚子贼盗主意,不看着你点儿怎么能成?” 明墉听她这话说得看似正义凌然,实则饱含讥讽,但却也没生气。他接过木架顶好了转墙说道:“盛姑娘说得对!我出来前就说了 “唯姑娘马首是瞻”!”    “定是姑娘说东就往东,说跳油锅就不下火海,反正就算是陪着姑娘一条路走到黑,我也绝无二话!” 盛思蕊哼了一声道:“就你贫嘴!还不赶快去干正事!”    明墉忙应着带头到了佛堂,而这次盛思蕊却是紧紧地跟着,唯恐突然再不见人,就剩了她自己在这偌大阴森的宫殿之中。    二人到了佛堂,明墉走近那佛像细看一下,突然发出了一阵惊呼,而后便上下摸索了几把。 他兴奋地低叫:“这帮不识货的洋鬼子!竟然漏了这无价宝!”盛思蕊在身后轻哼道:“我看你也是见识太浅了!左一个无价宝, 右一个神字帖的!就这么一个黑黢黢的木雕,有什么稀罕?”    明墉回过头来,眼中仍发着兴奋的光道:“姑娘,这可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极其珍贵的阴沉木!”    “你看这木质的细密程度和光泽,以这种大小来看,恐怕是树龄不下几千年的阴沉木树芯制成的!”    “这种木料水火不侵,质地坚如钢铁,却能雕刻地如此灵动,实在是无价之宝呀!” 418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6亲们,我来更新! 再次提醒,可别去故宫博物院寻找呀!    盛思蕊还是有些不信问道:“那这佛像的价值比那些金玉翡翠还高吗?”    明墉苦笑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直接剁在了佛像的身上,而后道:“姑娘看看!”    盛思蕊走近就见那一刀只在那佛像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都没砍出口子。    明墉接着说:“我这刀是东瀛的村正武士短刀,比一般的大清佩 刀都要锋利,寻常的红木都是一刀就断,你看这阴沉木连皮都没刮破!”    盛思蕊刚要伸手到怀中取自己的短匕,想想又住了手反而眉毛微挑问道:“听你的口吻你的见闻还挺广博嘛!”    明墉听盛思蕊似在夸奖自己,免不了得意道:“姑娘夸奖了!不过要是论这古玩器物,我的见识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突然发现盛思蕊的眼光越来越沉,忙住了口,转而在佛堂中四下观察摸索。 4206 楼 盛思蕊突然冷冷地说:“我看你是江南大盗吧?”    明墉却手脚不停头也不回道:“姑娘,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好个古玩鉴赏,怎么谈得上盗呢?姑娘言重了!”    谁知盛思蕊却幽幽地说:“现今的世道是天下将乱,总得有一身绝技傍身才能在这世道闯出些名堂,其实盗又有什么所谓呢?”    “你看古往今来那些英雄豪杰,有多少是真正的出身清白呢?曹操和李自成他们还是靠挖坟掘墓起家的呢!”    “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但凡能做出些功业,谁会在乎什么贼呀盗呀的!” 明墉一听心下十分激荡,回头激动地看着盛思蕊说:“对呀,还 是姑娘看的透彻!”    “我们这大清的国人呀就是被这伦理纲常束缚的太久了,被所谓的仁义道德遮蔽的太过了,凡事都是胆小怯懦,谨小慎微!”    “我就听说那些西方的列强还不都是靠着做海盗生意起家的!我们呢?还不是畏手畏脚的挨欺负!” “所以呢,姑娘说得对!英雄不问出处,做大事就要不拘小节!”盛思蕊微笑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某个江南的大盗, 不,侠盗呀?” 4207 楼    明墉想想点点头刚要再说什么,就见盛思蕊脸色突变,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他顿觉不妙。    就见盛思蕊一步一步慢慢逼近狠狠地说:“我就知道你是个盗贼出身!江南锁王的徒弟还能干什么?还不是鸡鸣狗盗!”    “我虽然怀疑你,但是你有一直没露出些什么马脚,我也只能忍着。”    “可是直到进了禁宫,你一会看上三希帖,一会盯上阴沉木,又说些藏东西的道道,果然被我这一诱就如实招了出来!”    明墉看着盛思蕊逼近,就忙着向墙边倒退着去边说:“盛姑娘,你怎么翻脸了?刚才你不是还说那些……” 盛思蕊脚步不停目光如刀缓缓的道:“那是故意诱你实话才说的! 我们可都是身家清白的江湖儿女,做事光明磊落,怎么能与你这贼盗出身的为伍!”    明墉此时已经退到了那倒福字镂雕的边上口中反问道:“那你们说过的英国盗宝的事……”    “你住嘴!那是我们为国而为之!这叫国家大义你懂不懂?怎么能和盗贼混为一谈!” 4209 楼    明墉的后背已经贴在了镂空墙上,向后紧紧靠着,双手向后四下划弄着。    就见盛思蕊的脸在离明墉尺许的地方停住,死死地盯住对方双眼道:“从你要求跟着我们开始,我就怀疑你居心不良,果然露馅儿了吧?”    “我看你是不是知道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有什么宝藏,才煞费苦心的死皮赖脸跟着的?”    明墉双手仍在后面划拉着,听闻此话却也不闪躲迎面锋利的目光答道:“对,我是有居心!但可不是为了什么财宝!” 盛思蕊紧跟着问道:“那你为了什么?说!”    明墉突然目光微低,咬咬嘴唇,喃喃道:“我现在……不能说,反正不是为了什么卑劣的目的!”    盛思蕊哼了一声道:“哼!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我不管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反正这件事一完你必须要自行离去!否则别怪我……”    明墉还在苦苦哀求:“盛姑娘,你真的误会我的一番用心了!况且现在也是大家需要我的时候呀!”    盛思蕊讥笑道:“需要你?你是功夫比我强呢?还是比大师兄高?义父他们更别提了!我们需要你?哼哼……”    只见明墉的手突然摸到了什么,他左右试了试而后猛地一扭,就听见前屋一阵“噶啦啦”的动静响起。    正在盛思蕊诧异间,就见明墉苦笑道:“比如……这个时候,那间密道的门应该打开了!” 421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7亲们,我来更新!    盛思蕊闻言先是一惊,而后见明墉转过头指着身后倒福字的一块对她说:“你看,这开门的机关就在那里!”    盛思蕊循指望去。只见他的指头指向福字中间那一点,可是并没有看出什么异状。    她冷笑道:“你又在胡言乱语,哪里有什么不同?无非是倒着而已!”    明墉囧笑一下伸出手握住那一点,这一个倒着的大点并不是常见的椭圆形,而是近乎于纯圆,只是点尾略带了一点小钩,此时这钩正朝向下方。 明墉说道:“盛姑娘,你想这福字倒过来,这一点的钩应该朝向 上方,对不对?”    见盛思蕊眼有疑惑正在思索,他接着说:“这就是我刚才扭转机关时,把它转到了上方。”    “要说这机关设置也是够巧妙了,竟然藏在雕刻大字的笔画里,姑娘,你说我倒是有用没用?”    盛思蕊将信将疑地哼了一声说:“那要到前面看看到底打开了没有,搞不好你又是在那里满嘴跑火车!” 425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7    二人转到了卧房,转开石墙固定好,果然见到墙后出现了一条黑黝黝的地道入口,顺着台阶向里望去一片漆黑,看不出个所以然。    明墉微笑道:“盛姑娘,这般难寻的地道都被我找到了,我的作用还是不小吧!” 盛思蕊挑挑眉撅着嘴说:“得意什么?也就是能派上点小用场!”明墉颇有不忿道:“姑娘,这话说得可是有点伤人了,可别把窝 头不当干粮!以前的就不说了,这次,李大侠拿回的那个盒子没我谁能打开,有怎么能凑齐那三片丝帛?”    盛思蕊不耐烦地边向里面推搡他边说:“哎呀,别婆婆妈妈的,时间紧迫,还不赶紧下去探探!”    明墉颇为无可奈何,却眼珠一转蹭地就窜进了地道,转眼就没了踪影。 盛思蕊的轻功原比他要高,但是夜色深沉又事发突然,加之自己 的胆怯,竟蓦然就不见了明墉。    她一个人面对着黑洞洞的四周,看着那深漆漆的洞口,感受着里面冒出的凉潮腐霉之气,心里越想越怕。    更是加之气恼嘴上话都说的磕磕巴巴,她只是顿顿地说:“明墉,你个该死的,怎么又把我一个扔在这了……”    只见地道里突然发出了柔黄色的光亮,这光渐渐漫到了地道口照亮了台阶。    就见明墉露出了头向她叫道:“姑娘,我怕姑娘害怕,就先行下了一步把里面点亮,你没什么事就下来吧!” 4253 楼 (十八)    盛思蕊见他露头先松了口气,刚要发怒但听到他这般说,心中却也泛起了一阵暖意,摇摇头缓步向下走去。 就听明墉还在一旁小声说着:“哎,姑娘,小心脚下,小心头……”其实这地道的宽高都十分敞阔,根本就没有触头之虞,明墉这般 显然是过度了。    盛思蕊娇骂道:“你干嘛这般奴里奴气的,我又不是太后,你倒像个太监干嘛?”    明墉一脸诚恳道:“虽然这太监我是万分不会做的,但为姑娘做做奴仆又有何妨?” 盛思蕊听着心头一柔又泛出了一丝暖意,但马上打消念头哼道: “就知道贫嘴,还不赶快带路!”    二人下了台阶就见到了一条十余米长的宽敞通道,左右墙上架着十余盏油灯,此时都已被点燃,想必是明墉提前点着了。    再往前看却是一扇房门,明墉随手拿起一把插在墙边的火把燃着了,领着盛思蕊走了进去。 4255 楼    到了房门外只见是两扇雕工精美的木门,没有上锁,推开之后明墉率先进去,点燃了屋中的灯火。 瞬时间屋中大亮,所有的陈设就都展现在眼前。    只见里面有一张木桌和两把木椅,四周是各样的陈设,靠里是一张大床。    虽然看上去这些物事都久未使用,但俱是极为精美考究,而且氛围中还透着闺房春色的感觉。    明墉四下扫了一圈,想了一下而后不禁笑道:“看来这就是太后曾经密会的地方了!”    盛思蕊甚是不解道:“太后可是权倾大清的人,怎么还会到地下密会呢?”    明墉看着一脸懵懂无知的天真模样,不禁笑道:“正当会见当然是不需要到地下了,可是秘密幽会呢?” 盛思蕊还是有些不解道:“幽会,幽会什么人?莫非是……”明墉接口道:“对了,当然是幽会情郎了!”    盛思蕊脸腾地一红,她从未和男子谈过什么房中幽会的事,此时听他说起,不禁又臊又怒道:“呸!人家可是大清的,犯得着你这样诋毁!”    明墉摇头道:“盛姑娘此言差矣!一国之母也是有思春之情的呀!你想想她年纪轻轻就成了寡母,春闺的寂寞那是无人能识呀!”    “身居那样的位子又不能给同治小皇帝找个后爹,只能这般偷偷摸摸的了!” 425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7亲们,更新来了! (十九)    盛思蕊想骂他怎么说得出这般没廉耻的话,但细想想好像还有些道理。    她继续呸道:“你又再满嘴胡言!就不能是人家怀念以前姑娘的日子,在寝宫地下给自己修个一样的怀念一下?” 明墉见她还是不信,就说:“那好,我来找找证据!”    说罢他走向衣柜打开后一翻,果然翻出了几套虽然看上去陈旧却异常精美的男装出来。 他笑道:“哦?那太后未出阁的闺房里怎会有男人的衣服?” 盛思蕊这时才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哑口无言无从辩驳,只得糯糯 地说:“她怎么会这样……” 明墉叹道:“哎,这也是人之常情,青春少艾就守寡,一守就是 几十年,换了谁都说不准!”    他想了想又有所顿悟地说:“难怪太后都当了太后,仍不愿在像坤宁宫等其它宫里住着,只愿常住在这当处当贵人时住的储秀宫,原来是有故事的!” 说罢就走到了柜子前,翻看里面的各种物事和书籍。    盛思蕊本来就羞于听着男女之事,此时见他竟翻起东西来,不禁微怒道:“你到底有没有正经?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明墉却边翻边说:“盛姑娘,你想想这里曾经呆过的,必是太后心爱的人,那这里的东西就可能很是珍贵,搞不住找到什么呢?”    “哎呦,这里可全都是医书啊,看来曾经的人是个行医的,哎?……” 4279 楼    盛思蕊听他突然住口,忙问道:“发现什么了?”脚下也已经到了跟前。 只见明墉正打开着一本书册,拿着里面夹着的两张纸看着入神。她举起旁边的一盏灯凑过去看,只见第一张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 “余家传医道,世代悬壶,而立时得幸入太医院,得窥秘传典籍 珍方。惟愿自辟蹊径,发扬不传古术,他日重回民间,得以普救世人。” “然人生运道岂能为己所控,身世浮沉直如雨打飘零。甲子年余 为孝钦太后入宫诊治,不幸恩蒙垂青,因数次不从于次年起被密囚于储秀宫下此间密室中,再未得出。”    “太后虽对臣下恩宠有加,且常移驾探视,但臣虽为医官末吏,尚知守礼义廉耻,刻记纲理伦常,万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太后给定时限已近,然余心已决:宁为黄泉枉死鬼,不做悖逆苟活人。但念及数年来所有钻研心血终将付诸东流,不免哀从中来。其中尤以自医治太祖沉疴内伤一秘方中改良的《通脉散瘀丸》配方为最。”    “当日太祖皇太极如得此去猛存元的改良方剂,断不会如此早崩。然情势如此,余心已决意一死以示清白,唯有将配方抄下,以期能得 见天日,泽被后人,余愿足矣。”    “再三叩谢太后垂青之恩,愿太后千岁千千岁。丙戌年元月,晏道源绝笔。” 4280 楼 (二十)    明墉看着这篇遗书叹道:“这个太医也真是够一根筋的,不想从了太后也用不着寻死呀!”    “完全可以假意表面答应,然后暗中想办法脱身,有个成语叫什么蛇来着……” 盛思蕊接道:“虚与委蛇!” “对!就是这个!读书人还有这么死心眼的?”    盛思蕊涮了他一眼道:“要换做是你,是不是马上就乐不得答应了!”    明墉看出她的不快,知道自己失言了,忙辩解道:“哎,盛姑娘可别误会,我可不是那种人!我是专一之至的!”    “但他们当官的遇上大清第一掌权人的垂青,岂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真是犯不着这样!”    盛思蕊瞥他一眼道:“当官的也有洁身自好的好吧!我看换做是你一准早就投怀送抱了!” 说罢她又觉自己也失言了,忙呸了一声。 4281 楼    明墉也知道这个话题不便再说下去,就把第二张纸拿到上面说道: “我们看看这药方,听这意思是治内伤的!”    盛思蕊忙道:“对了,名字叫“通脉散瘀丸”,可能真是治义母病的,赶快看看,再找找有没有配好的!” 明墉拿起那纸念道:“罢胆一副,哎,什么叫罢胆呐?” 盛思蕊看了一下讥笑道:“还罢呢?那叫罴,大人熊的意思!”明墉苦笑道:“哎,我可比不了你们,有长辈护着照顾着,吃的 饱睡得暖还有书读,我可是无亲无故独自漂泊在外好几年呐!”他语音中略显凄凉,盛思蕊听了不免有些怜意。    正待说些什么,就感觉屋中仿佛有一阵阴风吹过,火光变得飘曳起来,而屋外突然响起了阵阵呜呜咽咽的低沉哀号之声。 4282 楼    亲们,对于历史人物我处理是极慎重的,绝不会有故意诋毁等问题, 没影儿的事在我这里也不会发生。 但有些已经被人点破的,我也不会漠然视之,    当然会换一种迥然不同的方式处理,请亲们继续观看下一章《情仇无垠》。 感谢亲们的鼎力支持!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428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8 亲们,今晚 1818 照例有红包感谢亲们!请勿忘准时来取呀! 感谢大家一路相随!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432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8更新开始! 二十七、情仇无垠 在如墨的深夜、如渊的地下密室外,突然传出这阵如怨鬼哀号悲 述、又似冤魂长鸣乞饶的声音,着实令盛明二人惊恐不已。    只听她结结巴巴地说:“我就说这晚上的……空宅密室、孤庙野观什么的……不吉利,要学老夫子的……“敬鬼神而远之”!”    “你们……你们没一个听我的,现在好了吧?真的招来……孤魂野鬼了!”    边说她躲在明墉身后的脑袋还不住地偷往外看,可那声音随着阴风一阵阵地忽轻忽重,却没有停歇。    盛思蕊赶忙推着明墉急切道:“我们赶快出去吧!这里……这里冤死过人,就像有人说的什么……对,不干净!药材哪里不能找,我们快走吧!” 可明墉虽然年纪轻,却是久历江湖的识见老手。    他早年混迹的时候,与人伙同都下过帝陵,深知这些妖魔鬼怪都是古人编出来吓人的,更是自己亏心想像出来吓己的,所以并不慌张。 4326 楼    他只是觉得奇怪,为何他们在下到这地下密室的时候,并没有听见这些响动。    此时进来了一阵,按理说阴阳气都流通了一段时间,反而却出现了这等怪声? 他虽觉得蹊跷,但并没有磋磨半分胆色,微笑着转头对盛思蕊说: “盛姑娘别怕!我呢也闯过不少古异的地方,见过尸变的僵尸,可却从未得见什么冤魂野鬼!”    “你呀不必自己吓自己,我这就出去看个究竟,要不你在这里等我?”    盛思蕊哪里肯干,虽说对方这般说辞倒是给她壮了些胆气,但让她独自呆在这死过人的屋子里,她是万万不可的。    她忙道:“你少来,你去哪,我就去哪!告诉你,如果出去看不出个究竟,我们就马上出去,要不然别怪姑娘我……”    她本想说些狠话,但念及在这可能妖魔遍布的地下,还要靠着对方,就把那些带刺的硬话给生生憋了回去。    明墉倒是察觉到了,盛思蕊是极为恐惧这种黑暗孤寂的环境,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她才能像个小女孩般的乖巧。    而此时他感觉对方正在拽着自己背上的衣服,虽行动有些不便,心中却是漾起阵阵暖流,极其受用。    这是自打他认识对方以来双方离得最近的一次,当然无比珍惜这机会。 4327 楼 亲们,记得来领大额红包,数量有限,请 1818 一定准时! 4328 楼    所以脚下就拖拉起来,嘴上更是柔声道:“盛姑娘,有我在你就不必怕!不管是刀山火海都有我在前面趟!”    “也不管是真有妖狐鬼怪的都有我来替你挡,总之有我在,你就不用怕!” 他这话虽说的油腔滑调,但却是他的肺腑之言。    盛思蕊只是觉得前面的脚步简直就像是在蹭,她是巴不得一阵烟般从这鬼地方脱身。    她见对方磨磨蹭蹭,又满嘴絮絮叨叨,当下就急不可耐地很掐了明墉的后背一把道:“废什么话,还不赶快!” 明墉吃痛便也不再故意耽搁,而是出了这间密室的门放眼四顾。按说这间密室已然是在走道的尽头,那这声音又是从何而来?莫 不是这里还别有洞天?    想到此处,他就在通道两边仔细查看,细看之下果然看出了些门道。    原来这通道两侧的油灯都是架在嵌入墙壁的托盘之上的,可是只有其中的两盏例外。    这两灯之间的间距要比其它的略宽,而且在托盘嵌入墙壁的部分都另镶有一个青铜的八卦盘。 4329 楼    他走近查看,只见这两个八卦盘与寻常见到的有很大不同,很是古旧而且在卦盘周围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文字像极了道家的咒文,只是蚯形盘绕实在看不懂写的是什么。再拿火把在墙面细照,只见灯盏见的墙面有两道细细的裂纹,从 上至下贯穿整个砖墙。    切断的墙砖部分虽乍看上去整齐如一,若仔细比对却与其它一体的墙砖长短略有不同。    看到这儿,明墉把耳朵贴近了那到墙缝,此时有一阵阴风吹过,只听得又是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此时再无怀疑,便对盛思蕊说:“盛姑娘,这好像鬼哭的声音就是从这墙缝里传来的!” 盛思蕊探出头来低声问道:“你是说这鬼就在墙里面?”    明墉摇头笑道:“我都说了,压根就没什么鬼魂!想必呀这墙里面有什么地方与外面通风!”    “这地下密室打开久了,空气流通,风一吹过,透过这墙缝就自然发出了这唔鸣的风声!”    “姑娘,不是说你们在西洋读过大学吗,怎么还相信这鬼神嚎叫之说,西方不是说信仰那什么……对了,科学吗?” 433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8亲们,我来啦!    其实鬼话内容,不遇魑魅魍魉,不灭僵尸鬼怪,不杀恶虫怪兽,还真挺难写的! 我就权当一试,纯以剧情跌宕再反转,故事曲折再叠进, 能不能同样产生惊心动魄的效果!    如果觉得打哈欠,可一定要告诉我,那我就真搬些唬人的东西出来! 亲们,请记得看完文,一定留下,1818 准点领红包!感谢您们的大力支持! 4359 楼    盛思蕊想了一下觉得甚有道理,但随后就否定道:“又是胡说,气流快速通过狭窄的缝隙的确会发出嗖嗖的声音,但怎可能是这般凄厉哀怨?”    明墉想想道:“那就要打开这门看看了,说不准门边有什么设置让着声音听起来异常尖利!”    盛思蕊先是疑惑而后惊道:“这还能打开?你还想打开?就是真能开我们也不开了,尽快赶早去其它明面儿的地方去找吧!我看这里不祥,还是不要久留!”    明墉微微摇头笑道:“盛姑娘,你没听说过最珍贵的药材都在险峰峻岭之上吗?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你总知道吧?”    “最隐蔽之地肯定藏着最重要的东西!反正我是一定要打开这儿看个究竟!姑娘要不自便?” 盛思蕊此时气得是牙根痒痒,真是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得满地找牙。可是自己经过刚才一吓此时已是四肢发软,更是再不敢一个人在 这诡异的地方乱跑。    她只得咬牙道:“那你快着些!要是你折腾半晌找不出什么,可小心了!”说罢,手上加劲又扭了明墉一下。    明墉虽然吃痛可是心中却是甜中带乐,也不再废话,而是专心摸索起来。 436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8不多时他叫了一声:“有了!”    盛思蕊顺声看去,只见他指着那墙上镶着的八卦铜盘说道:“门道就在这里面!”    只见他用指尖沿着铜盘的中心向下划过,到了下方边缘双指猛地往里一扎,而后双指用力一分,那铜盘却是从中间分开了。    随后他改分为拨,将铜盘的两端分开了成了直角,而后微有得色的对回头说:“姑娘请看!这机关就在里面!”    盛思蕊此时早已经探出头来观瞧,被他这一回头差点撞到自己的额头。 她忙躲开顺手给了他个爆栗道:“冒冒失失的!你是故意的吧!”明墉假意叫痛道:“痛死我了!姑娘你就不能斯文一点!” 盛思蕊又爆了一下嗔道:“没个正经!你就不能快点办正事?”明墉却道:“哎呀,不行了,被姑娘打晕了,要倒了!”说罢作势 身子就要往后靠。 盛思蕊抬脚踢在他的后臀上哼道:“我看你是皮痒才对!无赖!”    明墉趔趄了一下却毫不生气反而笑道:“姑娘说无赖就是无赖好了,我真是只想多跟姑娘靠近一些,真怕出了这里姑娘就不理我了!”这话说的是真切坦然,完全是真情流露,盛思蕊虽没说话,但心 中也是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    场面虽然变得平静中有些尴尬,但气氛却全然一扫了之前的惊恐压抑。    明墉见对方没有多言,也生恐再有什么预料不及的变数会破坏此刻的美好,忙招呼道:“盛姑娘,你来一起看看这里面有什么?” 4362 楼    盛思蕊也伸头望去,只见那打开的铜盘位置却有一个能伸进一只手的小洞,洞内黑黢黢地看不到什么。    明墉接着走到了另一个铜盘边如法炮制,里面也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小洞,都是洞壁摸起来十分光滑,是经过细细打磨的。 明墉沉吟一下道:“看来这是个双开机关!” 盛思蕊问道:“双开?是要两边一齐打开吗?” 明墉忙赞道:“姑娘真是冰雪聪明!无师自通!”    盛思蕊被夸得多了,并不以为意,反而道:“不过这说不准就是陷阱呢?你看这洞大小宽度仅容一只拳头,就算拿你那流石伸进去也看不到里面。” “万一是设计者按要求有意为之,怕泄露秘密故意设置了这一假 机关,就是要想私自进入的人入套呢?”    明墉煞有介事地点头道:“要说姑娘聪明都是屈了,应该叫算无遗策!我怎么就没想出此节呢?”说罢突然禁皱起眉头。 4364 楼    盛思蕊见明墉似有所动,有了踯躅,便顺势说道:“要我说,我们没必要为了这根本不知所云的密室冒这等风险,不如去刚才那间屋再搜寻一番!”    “那以前的囚者是个太医,说不住好好找找就能发现什么奇药也说不准!”    明墉却突然牙关一咬,转过头眼神坚定地说:“临难退缩可不是江湖儿女的所为!万一这里面真的藏有什么灵丹妙药呢?”    “我虽不认识李夫人,但她是姑娘的义母,也自然是对我重要的亲人,为了给她寻药就是千难万险也闯得!” 盛思蕊听他说得肉麻,似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刚要讥讽几句。但见到他已经举起了自己的右臂,将手慢慢地伸进了那洞中,侧 脸对她正色道:“为了姑娘就是再危险的事也是做得!”    盛思蕊此时也顾不上讥嘲他,只是紧张地盯着他的手臂,只见那手臂一寸寸地进入。    就快要接近手肘了,这时明墉突然脸色骤变,面孔都快扭曲起来,嘴上大叫道:“不好,我的手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436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8 4367 楼    新来的朋友们,请记住了,春节前每逢二八号,都有大额红包发放! 具体发放时间,发放当日提前半天随贴告知!看文添欢乐,红包赠喜庆!请亲们不要错过! 每逢节前数量会加大,请亲们试试手气,增增运气!如您不吝,请至首页主贴点赞,具体位置如下图: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871.jpg[/img]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拜谢再三!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436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09 亲们,我来啦!感谢大周末也来捧场!先更新!    盛思蕊见此情景不禁大惊,哪里还顾得了许多,忙上前拉住明墉的胳膊就向外用力撕扯。    没成想这一拽之下,那手臂竟轻松地脱了出来,她用力过猛一下脱力,踉跄一下没收住脚,一下子背向跌入明墉的怀中。    盛思蕊是何等聪明的人物,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眼光一立,本想从胸前抽出匕首。    但瞥见明墉的短刀正插在腰间,便一把抽了出来,回手就架在了明墉的脖子上。 她面露杀机狠狠道:“很好玩是不是?你这下流胚!”    明墉被她瞬间就把刀架在了脖子上,心知这下子玩大了,忙歉声道:“盛姑娘,我就是看这里气氛压抑,开个玩笑缓解一下,不用当真动怒吧?”    盛思蕊狠声冷笑道:“你很喜欢开玩笑吗?好呀!刚才你不是说手被咬住了吗?那我就当回真,直接把它剁下来,岂不是圆了你的场子?” 说罢,她刀光就猝地移到了他的手腕处,刃口压了上去。    明墉知道这把东瀛短刀是锋利异常,对方只要稍稍用力,自己这手就废了。    他只是想开个玩笑看看盛思蕊是否会关心自己,没成想对方是真的母老虎,须子万万碰不得。 4402 楼    他知道此时花言巧语只能是引祸上身,只得又壮着胆子实话实说道:“其实我只是想看看在紧要关头,姑娘是否会在乎我。”    “没成想让姑娘恼怒了,我是磕一百个头也万难赎罪,就听凭姑娘发落了!”    “不过能在受裁决之前,知道姑娘心里还是关心我的,就是要我死也知足了!”    这话说的又是真情流露,并未有半分虚假,盛思蕊自然也看不出破绽。    她眼光犹疑的盯着对方半刻,低头回刀入鞘哼道:“别自作多情了,就是小猫小狗掉到沟里,我都会救的!更何况是个活人,又怎能见死不救?” “这次饶了你这无赖,胆敢再有下次,割的必不是你的手臂了!”明墉见逃过一劫,忙连声道谢,心下也暂时断了跟这小小女魔头 的玩闹之心。    他柔声道:“盛姑娘,劳烦你把手臂伸进这个洞里,我去那个,等抓到了里面的扭盘,我们一齐向右扭动!”    盛思蕊此时虽余怒未消,但仍不免问道:“你刚才怎么知道这不是陷阱,竟敢大胆伸手去试?” 明墉微笑柔声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合理的猜测了一下。”见盛思蕊眼中还有追问之意,就继续答道:“试想太后修的密室, 入口又在太后的卧房之中,有谁能进来?所以这机关肯定不是为了阻止人打开的!”    “之所以设计两个,恐怕是以防万一有某个人偷溜进来才设置的,目的呢只是不想让单个人能够打开!” 4403 楼    盛思蕊有些不解道:“那太后要想单独进去呢?岂不是还要带着闲杂人等?”    明墉略一思索道:“太后身边的哪个不是她的奴才?那些人在她眼里估计就是牛马一般,根本用不着防,又有哪个敢泄露她的秘密?”    他再想了一下又说:“不过姑娘说得也有道理!机关设得复杂,自己进入都是问题,恐怕这个地方她并不经常进,或者说……”他望了望盛思蕊没有继续下去。 盛思蕊疑道:“或者怎样?”    明墉忙陪笑道:“那只是我乱猜的,当不得真。姑娘我们还是一齐开门,准备进去吧!”    盛思蕊的手伸到了洞边突然又缩回了道:“万一这门一开,里面有什么暗器机关,万箭齐发什么的呢?”    明墉笑着摇头道:“姑娘放心,这里又不是什么墓葬,那些都是防盗的,这里要是装了那些,万一伤了太后,谁来掉这些脑袋!”    盛思蕊见没什么疑问了,就把手伸了进去,果然摸到了一个扭盘,就朝明墉点点头。 明墉见她触到了,低声数着:“一、二、三、右扭,开!” 4405 楼 只听“咯吱吱”一阵响动过后,那扇有裂缝的墙壁向后退了两寸。而后轰隆隆地沉到了地下,一个两米多宽的墙洞就出现在了二人 眼前。    明墉率先走了进去,一会儿间里面的油灯就亮了起来,盛思蕊这才跟了进去。    就见这又是一间石室,右侧是一个兵器架子,上面插着各式兵器,旁边是一个柜子,放置着一些物品。    石室左面仿佛又有一间铁门,最里面的墙上挂着一横幅,下面是一张画像,地上有一张石案,案上摆了一些物事。 二人走近了里边,看那横幅上写着四个大字“情仇无垠”!    虽然字体还算工整娟秀,力道却不够浑厚,框架也不甚饱满,仿佛出自女人之手。 明墉看看道:“这字怕是出自太后之手了!”盛思蕊疑道:“这你也看得出?”    明墉摇头道:“我常年混迹江湖,哪里懂得什么书法?只是太后的字也有人拿来卖的,我见过而已!” 盛思蕊再问道:“那太后也是书法大家了?”    明墉摇头道:“大家肯定谈不上,要我说姑娘写都比她强!只是她的权力无边,有人买了当传家宝罢!”    听他马屁拍得山响,盛思蕊也不禁笑道:“我可写不好书法!可怎么会有人拿幅不怎么好的书法传家呢?” 明墉摇头叹道:“姑娘是久居外洋,不懂我大清的气象了!” “名家的字画固然珍贵,可是权贵的墨宝更是宝贝,尤其是对攀 龙附凤、官场钻营的人来说,出自帝王手笔的字画,那不但可以传家, 还可能护身呢!”    “我就听说乾隆爷的字本不怎么样,但却被坊间炒得很热,买的多是达官贵人,姑娘还不明白其间的道道吗?” 4406 楼 盛思蕊略一思索叹道:“这只是巴结权力的一种手段罢了!”    明墉由衷叹道:“姑娘不止冰雪聪明,简直是……简直是聪明绝顶!这等言简意赅的话我就说不出来!”    盛思蕊知道他在故意吹捧,只是撇撇嘴道:“我这一头秀发,才不要什么绝顶呢?” 明墉一听笑了起来道:“对,是我口误,姑娘是聪慧无双!”    盛思蕊却没接话茬,接着边看下面那幅画边说:“这也是太后画的吗?这画中的青年人是谁?咸丰皇帝吗?”    明墉也早看到了,听此一问皱皱眉答道:“这下面又没个落款说明的,可不知道,不过要说是皇上,画中人怎么没穿龙袍呢?” 盛思蕊哎道:“只是给自己看的,画个只穿便服的不行吗?” 明墉想想又摇头道:“那也不对!如果是供着先帝爷,大可直接 挂在卧房,怎么会放在密室里?” 4430 楼 二人都颇有不解,只得继续看案上的事物。    只见案台上立着一个牌位,看样子漆面还新,不像是放置了几十年,牌子上一个字都没有。    台面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套从内到外完完整整的男人衣裳,旁边是一把笛子、一把匕首和一方挂着绳子的随身印章。    盛思蕊先是把匕首拿起一抽之下却甚是失望,只见鞘中是把断匕,切口处离柄端不过数寸。    她回匕入鞘,看向明墉,只见他正拿着那方印章出神,就问道: “看出什么来了?” 明墉看着印上的篆字念叨着:“太岳,太岳,哎,会不会是他?”盛思蕊哂笑道:“呵,你不是说你自幼就一个人沦落江湖了吗? 怎么还懂古字?那你怎么解不开那三片丝帛上到底写的什么呀?”明墉黯然苦笑道:“哎,没错,我十来岁就迫不得已一人在江湖 上闯荡,但这几年却对古玩字画接触良多,日子久了自然认得些金石篆刻,可那丝帛上的字看上去比大篆还早,根本就是一个不识!” 转而问道:“那位学究钱先生不是也认不出吗?” 而后他又思考了一下道:“你等一下,我再查看一番!” 4432 楼    说罢,开始翻看那些衣裳,盛思蕊不解他为何对些旧衣如此感兴趣。 只听他兴奋地叫道:“哈哈,我知道这画上的人是谁了!原来坊 间的传闻还是真的!”    盛思蕊其实对这人的出处毫不关心,所以只是淡淡扬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明墉继续兴奋地说:“你看这外褂,如果是先帝的,必是明黄色的,而这件只是宝蓝色。”    “但是丝绸褂子上穿金绣银,好不精美,加上肩上的莽龙暗绣,此人也必是个王公贵族。再看这印上的“太岳”二字,可以断定他就是那个人!”    他兴奋的卖着关子,但见盛思蕊毫不关心的样子,继续卖着关子, “就是那个太后的秘密情人!”    见盛思蕊眼神变得有些兴趣了,继续说道:“就是那个在当年咸丰驾崩时,力挽狂澜,于危难间帮助太后肃清阻碍、执掌朝纲的人!”他叹气摇摇头道:“可惜,此人两年前就病死了,所以太后才在 这里为他摆了个龛位,以为怀念!” 4434 楼    他看看上方横幅,继续说道:““情仇无垠”,这无尽的情就应该是指此人了!那仇的又是何人呢?”    盛思蕊听他绕了半天,已经很不耐烦了,说道:“快点儿说,此人到底是谁?”    明墉正要道出答案,就见屋中烛火突然摇曳,而后又是一阵呜呜咽咽的如乞饶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二人自从打开墙上暗门进入此间后,那阵鬼哭的声音就停止了,而且并未再出现过。    二人都以为可能是门户洞开,空气流通了,刺耳的风钻过隙的声音也就没了,可此时突然又起,不免让人惊疑。    盛思蕊是受了一次又一次惊吓,虽然过程中有明墉的解释排解,此时却实在是再也收不得惊吓了。    她只是声音发抖脸色惨然说道:“被你给害惨了!这下被冤魂给缠住了,可还能怎么脱身呢?”    说到这儿,她突然身形一闪就出了这间暗室,口中叫着:“我可不信你的鬼话了,我这就要出去!”话还没说完,她的身影就不见了。 明墉忙追出去小声叫道:“盛姑娘,你别急,一个人行走危险!”这十来米长的通道能走多久呢,盛思蕊是两三个窜身就到了地下 密室的入口处,两下跃过了所有的台阶。 前面却是一片漆黑,拿着那流石一看,不禁当时傻了眼。    原来那在进来前就被顶住的翻转石墙,此时已经完全闭合了,怎么推都动不得分毫。 443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0亲们,我来啦!    明墉此时也已经赶了上来,看到此情景,也是一惊然后便四处摸索寻找。    盛思蕊是再也忍受不住了,自打进入这地下密室后,种种压抑、恐惧、幽闭和愤懑在此刻全都发泄出来,泪水也再难自抑。    她随手箍了明墉一掌哭道:“都怪你这无赖!现在鬼魂把姑娘我困在这里了!这回遂了你的愿!”    “你是不是高兴了?你这该千刀万剐的……”她是一边哭骂,一边不住地拳打脚踢。    明墉虽见她气怒之极只是撒泼,但心知理亏却不便反驳,只是不停地躲避着那些来势诡异迅捷的拳脚。    他边躲边解释说:“姑娘,你也看到了,我们进来时是把这转墙堵住的,它怎么可能关上了?”    “想必是……对了,想必是有外人把那顶门的物件移开了,故意要把我们困在这里!”    听他如此说,盛思蕊暂停了哭骂抽抽鼻子问道:“那能是谁?这宫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是洋鬼子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448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0    明墉想了想摇摇头道:“要是被他们发现了,肯定是进来一阵火枪,犯不着把我们困住呀!” 盛思蕊气急道:“那能是谁呀?”    明墉眼色突然一凛道:“难道是他?那个把我们带进来,被我打晕在外的太监小存子?” 盛思蕊也止住了哭骂,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道:“你当是时怎么下 的手?” 明墉叹道:“我不想杀他,只是照他脖颈处用手斩了一下!”说罢,他用手在自己脖子后面比划了一下位置。    盛思蕊叹气骂道:“蠢材!打那里怎么会晕?他定是装晕的!要打这里的动脉才对!”说罢用手在他的脖颈处照应了一下。    明墉恍然大悟“噢”了一下道:“以前打人都是后脑,这次见他是个弱不禁风的太监,心下怜悯,不想下手太重,没成想让他钻了空子!”    盛思蕊哼道:“早就听钱师父说这些没根的太监信不过了,看来一点不假!” 随后疑道:“你在江湖闯荡这么久,不会些武功吗?” 4481 楼    明墉叹气摇头道:“姑娘当是谁都有你们那么好的运气?我自从师父照顾我几个月后,就都是孤身一人没人教,哪里会?” “加上平日所做的多是少与人接触的,更没想过要学!”    他见盛思蕊的眼神中现出了一丝怜悯之色,便进一步涎着脸道: “要不以后能不能拜托姑娘抽空教教我,我感激不尽了!”    盛思蕊见他到了这时还如此厚颜无耻,不禁呸道:“你也太得寸进尺了!告诉你,赶快把这门打开!否则,姑娘饿极了生吃了你的肉!” 让他这一插科打诨,盛思蕊的惊恐之情倒是缓解了不少。 明墉又恢复了嬉皮笑脸道:“我的肉又酸又臭,不好吃!”    见对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他也不敢再废话多多,忙专心四下摸索寻找起来。 4483 楼 就在这时,那恐惧的哀鸣之声又响了起来。    明墉回头见盛思蕊脸上又现惊遽,身形又要摇晃,忙正色说:“这门先不急开,我定要先把这下着姑娘的声音找出来!好给姑娘解除烦恼!”    见他这般神色坚定,加上受了这许久的惊吓神经也有些麻木了,盛思蕊的心神也定了下来,问道:“你就不怕我们被困在这里吗?”    明墉微笑道:“世上单向触动了就打不开的机关,只是在墓穴之中!”    “而且很多王候大墓的建造者,本身还防着修好后会被关在里面陪葬,都会预先留个心眼,设置脱身的通道。”    “更何况这只是间密室,万一太后进来不小心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那可是要掉多少脑袋的!” “所以打开出去的开关必在这密室里!也一定能找到!” “但现在如果不除了这让姑娘恐惧的鬼哭声,岂不是要叫姑娘一 直受折磨?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声音来源!”说完当先走回密道。盛思蕊听他说得有理,便也不再犹豫,跟了过去。 4484 楼 其实细心的亲们已经看出了,更新的内容每天都有一个小转折,每章就是个大的!所以请亲们耐心看!这和别的文不一样! 总有惊奇等着您! 451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0更新来啦!    二人再回到那间墙中密室中,明墉四下看了一圈,最后脚步停在左侧墙上的铁门边。    只见这扇乌黑的大铁门由上至下竟锁了九把锁头,而且各种锁的形制各异,看上去十分怪异。 明墉看看说道:“这应该就是声音的来源了!”    盛思蕊看看问道:“你是说这鬼声是从这门里传来的,看这门锁得密密麻麻,莫不是里面关着什么鬼怪……”    说到这儿,身形又缩回到明墉的身后,明墉哼道:“关着鬼怪?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鬼,它为何叫得有一没一的?”    “如果是鬼,它为何叫得只是像在哀叫乞求,却没半分惊栗狠恶之感?” “你应该听过街上的骂架吧,连那些婆娘的声音都比这要恶毒骇 人!”    “所以说就算真的有鬼,也必是个像受委屈的小媳妇般,都不敢大声哭,只敢哀求乞怜,有什么好怕的?” 4512 楼    明墉回头见盛思蕊仍是一脸惶恐,心知这鬼有鬼是万万不可再提了。    他只得转口道:“想必是这门缝上有什么装置,以至气流一大,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盛思蕊疑惑道:“那这门为什么要上这么多锁,不是要防着什么东西又是为什么?”    明墉想想道:“可能是太后对立面的事物恨极,用了“重锁九泉”之意!” “没见那横幅上还有个无尽的恨吗?应该就在这里!”    盛思蕊也想想又问道:“那既然锁死了东西在里面,就是不想放它出去,那弄出这怪动静又为了什么?”    明墉苦思道:“没听见这声音像是哀叫乞求吗?或许这才是太后的本意,就是要听到这乞怜的声音!”    盛思蕊张张口又闭了嘴不再说话,明墉突然道:“我们先去把这道密门给卡死!”    说罢走过去从兵器架上拿起刀剑,上门边对着石门落下的缝隙插了上去。    如此往复几次,门两边已被各式兵器插得密密扎扎,想是被卡死了。    明墉拍拍手道:“这些兵器想必都是太后那情人用过的,都是上等的家伙,现在却被卡在了这里,不知这位泉下有知该作何感想?” 4513 楼 他本想再诱着盛思蕊来问此人的究竟,可是对方就是没这个意图。明墉暗叹道:“不错!她还真是个不愿说人闲话的!”    他走到铁门前一边从衣襟里掏出一串模样各异的铁丝铁片,一边比对着开锁说道:“要说这门上的锁形质是完全不同,对应的钥匙也是千差万别。”    “要是换做一般高明的锁匠,没有足够的器具,是根本无法全部打开的!” “就算是有了现造的条件,没个一天也别想全打开!” “哎?”他突然停顿了一下。 盛思蕊这回问道:“怎么回事?”    明墉疑道:“这密室里空气不通,没什么积灰,外边看不太出来,开了才知道这锁最起码有十来年没打开过了,锁芯几乎都凝住了!” 4515 楼 说罢他去拿过一盏油灯,掐灭火??,把灯油往各个锁眼里小心灌 入。 而后他闻了闻灯油道:“还是皇家气派!这灯油竟是人鱼油!”见盛思蕊还是没兴趣,只是眼巴巴地盼着锁头打开。    他就继续找话说道:“你看这把锁竟然还是个双锁簧的波斯锁,这样子没钥匙市面上高明的锁匠也是没办法开了!”    说话之间,明墉已经把这九把锁一一打开,盛思蕊见他把锁头并排好好放在地上,不禁问道:“你这是何意?”    明墉不假思索答道:“等下出来还得锁回去呢?不放好怎么能不搞乱次序呢?”    盛思蕊当即明白,这就是他在盗的过程中,为不留下痕迹所养成的习惯。 她不禁冷笑道:“好习惯呐,这就看不出来开过了!”    明墉听她笑了,刚要高兴,但听到这话中带刺,也就不再接了,只是静静地趴在门边听着动静。    盛思蕊不解他这是为何,刚要上前发问,就见他竖指嘘声,便不再发问。    不一会儿,就听见那哀乞的声音骤然响起,而明墉却出手如电疾速打开了铁门。 451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1亲们,我来啦!    铁门被蹴地打开,那声音立时而止。明墉回头对盛思蕊笑道:“盛姑娘,我没说错吧?门道就在这门缝里!”    盛思蕊见那声音甫一想起,门开既止,心中也知道他所言非虚,便上去查看。    只见明墉从门缝摸索着突然一停,指着门缝处卡着的一个物事说道:“姑娘看看,发出声音的就是这个了!”    盛思蕊就见那东西是个金属的小管,形制像个哨子,就横卡在门缝边。    明墉把它抠了下来冷笑道:“别说这东西设计的还挺精巧,风吹过门缝,声音就从这铁哨中发出!我也试试看!”    说罢就要把那哨子拿到嘴边,盛思蕊忙阻止道:“你脏不脏啊?不怕有毒啊?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还要再吹出来吓人吗?” 明墉只得讪讪的点头称是,顺手就把哨子塞进怀中。    二人再看这铁门里面,只见门右边是一条向下的通道,而左边的墙上挂着一面天师八卦镜,正对着下通道。    镜下挂着一张天师像,像两侧挂着桃木剑和天师尺,而正对的墙上则是法铃、铜钱剑、法鞭、令牌,而各色的符箓则是一直延伸到通道下。    明墉边进去边叹道:“皇家就是大手笔!这些个法器符箓,装点整个大道观都足够了!这下面又是什么呢?”    盛思蕊见他还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混混气,此时又要下到未知的地方去,忙阻止道:“哎,知道怎么发出声的就行了,干嘛?还要下去?”    明墉摇头道:“盛姑娘,现在你也知道没有什么鬼哭怪叫了,为什么就不想看看这重重重锁的地方到底是什么?”    “我们可是没什么机会进着紫禁城的,更别说太后的寝宫了!难道你就没什么好奇心要一探究竟?” 456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1    盛思蕊见他到了这时还是不忘探秘寻幽,心想:“都被困在这里了,还不快点想法子出去,这人可真是不知紧张!”    “不过自己也是能玩好热闹的性子,现在已经都知道没什么自己害怕的鬼怪了,下去探探又有何妨?”    想毕她也边看着四周边踱进屋内,看了这满墙的道家法宝,她的疑问又起问道:“你说没鬼,可是这满屋子的道家法器又是干什么的呢?”    明墉停下脚步,拿着火把又四下照了一圈道:“谁知道?可能是镇住冤魂的吧?”    “不过你看看这些东西,都像是从未动过,想必就算是真的有冤魂也被镇地死死的,料也无妨!”说罢,他率先走了下去。    盛思蕊犹豫了一下,心想自打进了这地下密室,她就一直被吓得是畏畏缩缩,不说是丑态倍出,也是大大折损侠女形象,此时心障已除,还不找回些脸面! 想毕就壮起胆子,又拿了根火把,走下了黑洞洞的通道。 4570 楼    就在她在那犹豫准备的当口,明墉早已经走进了地下空间,一路上墙两边贴满了符箓。 见有几张松了,他顺手扯下折好放入怀中。    通道的尽头还有道铁门,可是只有一道暗锁,他三下五除二就开了门。    进去后他拿火把四下一照定睛细看之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形猛退,踉踉跄跄地从里面退了出来。    他心神不定地就转身想向外撤,不料却与随后跟进的盛思蕊撞了个正着。 盛思蕊问道:“怎么了?真有鬼呀,为何不进去了?”    明墉脸色深沉,目光犹疑不定,嘴上结巴着说道:“啊,鬼是没有的!不过里面确实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出去吧!”    盛思蕊见他脸色言语不对,心想:“这厮自打进来见我恐惧这幽闭环境,就不停地捉弄于我!现在又想来骗我!我怎能再中你诡计!” 4571 楼 这一章完全是按照一段一个悬疑反转处理的,亲们觉得如何?明天将加更,揭开寝宫这一谜团,请不要错过哟!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4590 楼    盛思蕊见他百般推脱,更是确认了自己的怀疑,继续冷笑说道: “要我说,你越是这般推搪,行迹就越可疑!” “我再问你一遍,里面到底是什么?” 明墉苦着脸迟疑道:“这个实在是说不出口!” 盛思蕊继续追问道:“那你到底是跟不跟我进去!”    明墉不住摇头道:“实在恕在下胆弱,我可在门外守护!姑娘请自便!” 盛思蕊哼了一声,打着火把就往里走。 明墉突然叫住她道:“盛姑娘,你可知这里为何要贴这么多符箓?”盛思蕊怔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你不是说皇家手笔大吗?问这 干嘛?” 明墉叹口气道:“我想可能是上边的人实在是太害怕这里面的了!”盛思蕊听他说得语焉不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又哼了一声 迈开脚步。 可是明墉在身后又说道:“那姑娘晚上没多吃什么东西吧?” 盛思蕊一听他如此婆婆妈妈,甚是不耐烦地道:“晚上我们大家 一同吃的,你都忘了?别再废话了,我要进去了!” 4593 楼    于是她讥笑道:“怎么?被鬼吓到了?你不是说没鬼吗?怎么不敢进了?”    明墉支支吾吾道:“盛姑娘,鬼是没有的,可是我劝你最好别进去!”    盛思蕊冷笑道:“是吗?什么能把明少侠吓得不敢进了?我看你就是故弄玄虚!”    “想必是里面藏了什么珍贵的宝物,你怕我说你是贼盗,故意说这些唬我退去,你好独自去拿,是也不是?”    明墉苦着脸道:“盛姑娘,你是真的冤枉我了!我怎能有那等心思,只是里面的东西你实在是看不得!咱们还是赶快出去吧!”    盛思蕊满不在乎冷笑道:“哼!你要是不这般遮遮掩掩,我也就信了。可你越是如此,就越证明你心中有鬼!” “本姑娘一贯光明磊落,有什么不敢见的!快快与我一道进去!”谁知明墉的头却摇得像个拨浪鼓道:“姑娘,我绝不敢隐瞒!只 是这里面的东西我实在不想再看!” “若是换做别的,在下一定毫不推辞,只是这个我确是不愿再看!” 4592 楼    明墉还想说些什么,但咬咬嘴又住了口,只得默不做声的跟着,几步就来到了铁门近前。    盛思蕊回头冷眼看了明墉一眼,见他畏首畏尾的样子,摇头叹气道:“你的戏做得可是太真了!” 说罢,她拿着火把就跨进了门。    明墉在外面嘟囔道:“我演戏?那得分时候!况且一场演一回就够了,怎会演个不停?”    “那场面我是实在没法说,你不听那就……”不过他还是担心地探头向里边望去。 盛思蕊拿着火把跨进屋中,先是在两边照了照。 4594 楼    只见左边有一把大圈椅,看着材质甚佳,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但墙上有一个气窗,只是不知这地下的气窗又是通往何处。    右边呢有一个大瓮,这瓮比一般常见的要大上许多,像是有的酒馆里做招牌陈设的大酒瓮。    估摸着一个小孩子都可以在里面洗澡了,不过瓮口倒不是十分宽阔,也就够个小孩子进出。    大瓮的前面有两个木桶,一个桶里空空如也,另一个则有些干掉的黑乎乎的东西,两个桶里各有一个大木勺。    她拿着火把往中间一点点移动,直到看清了对面的东西时,她顿时是双目圆睁,嘴巴惊得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浑身像被定住了般不能移动,浑身的汗毛都似炸起,胃里顿时觉得翻江倒海。    盛思蕊只觉牙齿打战,说不出话来,只是从喉头里咕噜出几个模糊的字眼。 她只觉得心在下沉,仿佛就要脱出身体沉进这无边的黑暗中去。 459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2 抱歉,来晚了,今天加更,让亲们看得过瘾。 明墉听到了声音,忙飞身进了屋,火光下见盛思蕊定在当地。他一把抓住她的肩头,用力地摇动起来,口中叫道:“盛姑娘,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火光中只见二人面前不远,天顶上伸出两根钢索,钢索的下钩头吊着一块事物,不应该叫事物,应该是一个残缺的女人。    只见她没有四肢,赤裸的身躯就像是连着脑袋的一整块肉,被她的一头披散乱发胡乱地掩着。    她的脸上横七竖八的有几条刀疤,上面是没有眼珠空洞的眼眶,下面的舌头被钩了出来,但舌头只剩下了一小截,前边全已被割掉。    最为惊悚的是这个一动不动的残缺死尸竟然栩栩如生,没有半分腐败的迹象,皮肤甚至还发着惨白的光泽。 4635 楼    此时的盛思蕊突然好像被解了咒一般,挣开了明墉的手,跑到外面哇哇大吐起来。    过了半晌她才抹着嘴虚弱地看着明墉骂道:“好你个该死的混蛋!竟设计要我看这个!”    明墉马上十分委屈道:“姑娘,我可是再三阻止你了,你一意孤行,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可以告诉我是这般模样啊!”盛思蕊又干呕了几声道。 明墉叹口气解释道:“难道让我说里面有个被切掉四肢挂在上面 的活生生的……” “别说了!”盛思蕊忙打断他,又欲作呕。    明墉叹道:“你看,我还没说完,你就受不了了,所以让我怎么说呢?” 盛思蕊又干呕了几次,这才慢慢平复过来,身上也恢复了些力气。她回来时路过印尼的巴东,也曾见过恐怖的死尸。    但那时一是远,二是当时怒火中烧,只想给同胞报仇,完全不像此时这般近距,这般真实,这般震撼。    她完全想像不出这里面的人究竟是与上面的天下第一人结下了何等的仇怨,才回遭受此等罪孽。    明墉叹了口气道:“这里面的人我大概能想出个端倪了!”盛思蕊只是扶着墙倒着气,挥手示意他说下去。    这次她倒是真想听听此间的原委了,至少能给自己一个忘掉或偶尔浮现胃部不会痉挛的理由。 4636 楼 明墉接下来就边扶着她上去,边把他的猜测说了一遍。    坊间传闻,咸丰爷在世时,最为宠爱的女人除了现今的太后外,就是丽妃了。    这位丽贵妃不但千娇百媚,能歌善舞,还相当地飞扬跋扈,完全不把当时的懿贵妃也是后来的太后放在眼里。    宫中的明争暗斗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其惨烈程度却丝毫不亚于刀来剑往。    在这场争宠大战中懿贵妃以生下儿子被确立太子最终胜出,但其间的过程真相又有几人能知道呢?    可是事情并没有完,英法联军进京,咸丰北逃热河架不住劳顿不幸病死。    虽然在立嗣上已经没有疑问,但以肃顺为首的顾命八大臣,与新册封的太后间权力的争夺立时剑拔弩张。    当时的孝贞显皇后也叫母后皇太后和慈安太后,本性并不张扬,权欲也不重,是个比较淡泊的人,最初摆出的是一副两不相帮的架势。    加之她是先帝的皇后,是正宗的东宫之主,有了她的态度,肃顺等顾命大臣就更不把慈禧放在眼里 4638 楼    而一向与慈禧有龃龉的丽贵妃就投向了顾命大臣一边,试图在宫内宫外压制慈禧太后。    可这位太后可是一般人?她是一头劝说拉拢慈安,一头秘密接触恭亲王奕訢,最终说服二者联合发动政变。    一举剪除了实权在手的顾命大臣的势力,诛杀了肃顺等八大臣和其党羽,实现了“两宫垂帘,亲王议政”的政治格局。 并在之后逐步地实现了大权独揽的时代,直到今日。    明墉说到这顿了顿问道:“那下面的人你就应该能猜出是谁了吧?”    盛思蕊已经在上面的密室处喘匀了气,稳住了心神,她不假思索地答道:“莫不是那丽贵妃?”    明墉点头道:“坊间传说,等太后彻底铲除了异己后,便专门对付起这位丽贵妃!”    ”她仿照汉朝的吕后,将丽妃的四肢斩去,浸泡在装满粪水的大瓮中做成“人彘”!”    “并挖去她的双目,戳聋她的耳朵,割去她的舌头,要她有眼无珠,有耳不闻,有口莫言,并一直养着要她不生不死受尽折磨!” 4639 楼    盛思蕊听到这些手段都觉得浑身发寒,她再次微抖道:“这太后太也阴狠毒辣了!竟然这般折磨一个人!” “就算她曾经与己为敌,杀掉解恨也就够了,怎么能这样残害!”明墉叹道:“上边的还没完,你看这下边的情形,显然就是在她 死后,将她的尸身做成不腐吊起来,又拿了诸多道家的法器符箓来镇她。”    “加上这铁门上的九把大锁,和门间风吹过就会发出乞求哀号的装置,更是要她永远不能解脱折磨,每日哀号,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盛思蕊听得是浑身如堕入冰窖之中,阴风吹过觉得浑身凉湿湿的,显然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她黯然叹气道:“没成想恨一个人竟能毒到如此地步!这人心的毒辣岂不与魔鬼没有二致?”    明墉也叹道:“盛姑娘,你刚回到大清不久,根本不知道比这狠辣的整人办法多得是!比这恶毒的整人者也多得是,这已经算客气的了!” 4640 楼 盛思蕊赶忙作势要捂起耳朵道:“可别再说了!我可不想再听了!”明墉只得叹道:“恨无垠!果然是……” 刚说了一句,他突然脸色一变“咦”道:“不对呀!” 盛思蕊以为他想到了什么其它的,忙问:“想到什么了?”    明墉皱眉道:“我去过东陵,在定陵妃园里第一排就有这位丽贵妃,下葬的时间是光绪十九年,怎么会……” “难道传闻都是错的?这里并不是丽贵妃,那这里的是谁?”    盛思蕊一听他还在这纠缠这个问题,就打断道:“行了!你怎么这么好事!皇家的事与你何干?反正这是个可怜的女人就对了!” 明墉忙回过神来歉声道:“对!这不问当事人,还真不好猜测!”盛思蕊讥讽道:“那你就等太后回来自己去问她吧!”    明墉当时就讪讪一笑,转而道:“那姑娘你猜不猜得出这上面的又是何人?”    盛思蕊不耐烦道:“他是谁又与我何干?管他是俊俏的御医还是英武的王爷,那也都是太后的私事,我为何要知道?” “我们还是赶快找东西,找密道开关,赶快出去才是正经!” 4641 楼    诸位亲,中午忙忘了写,今天晚上 1818 请准时来领红包了,就在加更之时,请及时赶到!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3287380.jpg[/img]来自 4653 楼    明墉这次倒颇有些肃然地看着盛思蕊道:“姑娘不昧世俗八卦,真是让人钦佩!” 盛思蕊一边去翻柜上的东西一边回道:“这世人也真是闲得肉疼, 有那个数落家长里短的空,多干些正经的不好吗?”    明墉更是暗自点头佩服这个不媚俗的小姑娘,就在这时,忽听盛思蕊道:“哎,你来看看,这是不是我们要找的?”    明墉忙过去一看,就见盛思蕊从架子上的一个麂皮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盒。 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拇指肚大小的蜡丸。她拿起一颗,对着烛光,只见蜡封的药丸似乎还隐隐泛着金光。明墉看了一下道:“这蜡封的应该是药丸吧?”    盛思蕊点点头思索道:“当时我们从巴黎求药时那药丸也是金光闪闪的,掌柜说是金漆封了一层保质的。”    “这个却又有了一层蜡封,想必是不会更是为了长久保存的吧!但那药比这个大些……”    明墉接口道:“不一定大颗就是好!皇家的东西怎么差的了?赶紧带着!” 4667 楼    他接着又把柜子上的东西翻了个事无巨细,仔细的程度犹如过筛子。    盛思蕊冷眼看着突然说道:“你是想从那鼻烟壶里倒出古董字画吗?”    明墉的用心被拆穿,只得讪讪地笑了两下,停止了类似刮地三尺的翻找,摊开双手道:“好了,看起来也没什么好用的了!”    盛思蕊涮了他一眼道:“贼性不改!都到了这时,还不赶快去找入口的开关!” 明墉虽遭抢白也不生气,忙不迭地要出去,却被盛思蕊突然叫住。他回头见对方秀眉紧蹙,眼色低沉说道:“要不我们把那女尸摘 下来火化了吧!人都死了还要受这无尽的折磨,想想都是可怜!” 明墉叹了口气道:“姑娘真是菩萨心肠!可是这事恐怕办不到!”盛思蕊挑眉道:“为什么?难道你竟能熟视无睹吗?”    明墉摇头道:“非也!只是那女尸已经被通体密封浇灌进了水银!要不怎会经过这许久还面貌若生?你在西方学习过,应该知道它能点着吗?”    盛思蕊先是一惊而后黯然道:“哎,原来如此。水银不能点着,虽遇高热可以挥发,但也会有剧毒!可是难道我们就看着这惨状不管吗?”    明墉想了想道:“如果姑娘真的想帮,等我们打开了通道的大门,将她带出去找个地方掩埋了,也算是为饱受摧残的逝者入土为安了!”盛思蕊只得点头答应。 4668 楼 亲们,红包来啦!边看文边领红包啦! 466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2 4670 楼 (二十一)    明墉最后从囚禁太医的密室中找到了开门的机关,原来就是大床里侧雕刻的凤首。    他叹了一下道:“恐怕当初这位御医肯定被告知,只要答应了太后的要求,按一下凤首就可以重获自由之身。”    “可是这位呀可真是正人君子的太也教条了!就这样送了大好的性命!”    正在屋中搜索的盛思蕊此刻找到了一个药箱,正在翻看着里面的东西难得其解。    听他这般说她回道:“难道为了道义不屈强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错了吗?那要是换了你又会怎样?”    不等对方回答,她又笑着摇头道:“我这般问可真是白痴了!你还不早就巴不得呢!”    明墉被他抢白惯了,一点也不气,反而正经道:“摇尾乞欢这般事应该干不出,但平白无故丢了性命却也绝不会!”    “人生天地间,虽匆匆几十载,但要做能做的事情多着呢?千万不能随便的抛弃性命!”盛思蕊突见他说得正式,不禁看了他一眼。 4672 楼    明墉略顿了一下随后说道:“盛姑娘,等下你守在这开关边,我去入口,等我喊开,你就按动机关!”说罢,飞也似地蹿向通道口。    盛思蕊等得到了对方的示意按动了机关,她也隐隐听到了墙体翻动的声音,可是等了良久,还不见明墉回来。 她按捺不住也要出去,可又担心这机关是否还有后招。    正举棋不定间,就听通道内一阵尖声细气的求饶声响起,接着就是明墉的叫喊声:“姑娘,出来吧!看我抓了谁?”    盛思蕊赶忙出来一看,明墉正拽着一人的小辫子往这边拖着,细看那人竟是那先前带路的太监小存子。    明墉笑道:“我一出去,就见到一人影就在宫里窜来窜去找东西,拿住一看原来是这小贼!”    “这家伙贼心不死!以为囚住了我们,就放肆地偷东西,是也不是?”说罢使劲儿一揪那辫子。    太监吃痛叫道:“二位爷爷奶奶,饶了奴才吧!小的只是吃了猪油蒙了心,才敢……哎呦,爷爷您轻点儿!” 盛思蕊却突然眼前一亮说:“正好让他掩埋那死尸!”    明墉也笑道:“这回是跟姑娘想到一块去了,我正有此意!”说罢就拽着太监下去取尸。 4673 楼 (二十二)    盛思蕊见这药箱里有一些格子里放着说不出是什么的各式丹丸,也就不加分辨,连着之前找到的一匣药丸,一并带在身上。 再出去,两人逼那太监拿了个烛台在宫院中草草埋了尸体。    等黄土终于没过了尸身的头发,盛思蕊突然叹道:“红颜虽天定,不慎却殃身!愿你下辈子托生个普通人家,生个平凡相貌,再也别踏入这皇家的后院了!” 明墉欲言又止,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    那太监忙乱地踩平了地面,跪下道:“爷爷奶奶,小的做完了,二位大德,就饶了奴才吧!”    盛思蕊还在心中慨叹自己的绝处逢生,重见天日,还有这冤魂遭了几十年苦难,今日才得深埋黄土,压根就没理会。    明墉却冷笑道:“就你犯的过错,宰了都不嫌过!不过爷现在心情好,只要再让你带路去个地方!” 说罢转向示意盛思蕊道:“姑娘,我们该去汇合了!”盛思蕊往往天叹道:“时候却也差不多了,走吧!” 4674 楼    二人拽着太监顺着所指一路飞跃到了佛堂,到了这里他们就可以按照事先看过的图找到地道入口了。    明墉再次打晕小存子扔在树丛中,只是这次出手对了,估计他不到天明是醒不过来了。    二人潜身在墙角处仔细观瞧,就见此处虽也空无一人,但地上没什么狼藉之物,显然洋鬼子并未在此间抢掠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二人正要按所指去那偏殿的密道入口,却见大殿的门“咯吱”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突然从里面畏畏缩缩地钻了出来。 月光下虽看不清容貌,却见他一身官服,身形佝偻萎缩。    只见他左右张望了一会儿,确信无人,便踉踉跄跄地向着偏殿蹭了过去,到了门口又四下张望了半晌,才悄声地推门进去。    盛明二人对望了一眼,心中都是疑道:“难道这地道入口还有别人知道?” 忽然殿内发出一声惊呼,随后声音戛然而止。 二人眉头一皱,都在自问:“难道出了什么变故吗?” 467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3亲们,我来啦! 二十八、金殿暗谋    盛思蕊并未细加琢磨,只是想到如果二位师父已经打通了密道,那此时之前进去的人就是被他们拿住的,便立刻飞身直奔偏殿。    明墉还想叫她看看再说,可是哪里还来得及,又恐她有什么闪失,忙飞身追上。    盛思蕊进了殿中根本没四下观看,而是小声问道:“徐师父,晋师父,你们在吗?”    明墉也已经跟到,小声道:“姑娘,别太冒失了!我们还是点燃烛火仔细……”    这时就见一黑铁塔般的大汉从佛像后转了出来,明墉还来不及反应,盛思蕊却飞也似地奔了过去。 她扑在来人怀中娇声道:“师父,可见着你了!”    此人正是徐三豹,他被女孩这一扑,倒是显得手足无措,只得轻拍她的后背道:“怎么了?蕊娃子?这才几个时辰没见,就这么想师父啦?”    随后就见晋先予手捂着一人的嘴也走了出来道:“哎?你们先回来了?白安呢?”    明墉忙上前施礼道:“晋先生,看到你们就知道密道打通了!这可太好了!”    徐晋二人自打昨天决定要打通这密道,回到戒备森严的紫禁城去寻药后,便连续一天两夜抓紧开工。    太后带人撤走后安排人炸了这密道,可是去人匆匆,除了两个出入口,就只是在中段设置了四个炸点。    要不然真要是全炸毁了,别说再也打不通,就是这工作量就绝非朝夕之工。 471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3    也是仰仗着晋先予的家传火器硝线功夫,加上徐三豹的一身神力,二人是连搬带爆,终于在子时前打通了宫内佛堂入口。 徐三豹钻出来后狠吸了几口气道:“可他妈把老子憋死了!”    晋先予又仔细清理了入口四周小声道:“小点声!这里可四下都是洋鬼子!小心招来!” 徐三豹满不在乎道:“哼!招来更好!老子正好杀他个痛快!”    晋先予知道此人直肠一根,不能激不能逗,只得劝道:“你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给心月寻药!你要是惊动了守卫,救不成人看你怎么交代!” 徐三豹一听心月立马就住了口,只是在这佛堂里四处转悠。    他最后在当中供的佛像前站住,凝视了半天小声嘟囔道:“这是个什么佛呀?怎么一点儿慈悲样都没有呢?这牌子上写的是什么,怎么一个都不认识呢?” 晋先予也转了过来看看小声道:“这是满人信奉的萨……”他话还没说完,就发觉门口有动静,二人忙噤声。    等那人一进来,顺着门边的月光一下看见了黑神般的徐三豹,惊得叫了一声。    晋先予忙上前捂住来人的嘴,随后拉着徐三豹到了后边,直到盛思蕊进来问话,二人才现身。 4719 楼    盛思蕊在储秀宫里经了半天的惊悚,受了诸般惊吓,一直憋着没处释放,此刻见了徐三豹这位师长,终于如开了缺的闸口般喷涌出来,只是扑在徐三豹的怀里痛哭抽噎起来。    徐三豹先是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宽慰,但心头一动不禁竖起了刀眉冲着明墉怒道:“是你这贼小子欺负了我的蕊娃子吗?” 那声音虽然不高,但言语间似有千钧的气势压了过来。 明墉早就听说此人外家了得,张嘴都是要把人拍成肉饼。    他哪里敢怠慢,忙道:“徐先生您误会了,盛姑娘只是在太后宫里找药时受了些惊吓!”    徐三豹看看怀里的盛思蕊,见她泪眼婆娑地微微点头,便放下心柔声劝道:“好了好了,师父在这儿,谁也吓不了你的!”    随后又瞪眼向明墉道:“你这小子,以后乖乖伺候着我家蕊娃子,要不然,我把你拍成板凳!” 明墉见这不讲理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他心里虽说我又不是奴才什么叫伺候,嘴上却说:“都怪我没照顾好盛姑娘,请先生恕罪!”    但转念有一想,这伺候不是更为亲近的行为吗?这位莽汉是不是高看自己一眼,有所暗示呢?    忙打量徐三豹想看看他的态度,可一见徐三豹铜铃般的凶眼,忙止住了念头,站在一边闭了嘴。 4721 楼 等盛思蕊的憋屈发泄完了,晋先予却说道:“不好!”    原来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这边,那一直被他捂着嘴的人本就老迈,此刻已经身子渐渐发软,就要滑倒下去了。    晋先予忙一把把他捞起来,狠命地掐着人中说道:“这老官怎地如此不堪捂,就这一会儿就晕过去了?” 那人在狠掐之下悠然转醒,甫一睁眼就见几张脸孔堆在面前,忙 惊道:“下官只是个一个医官,实在是什么也不知道,请放小老儿走吧!”    几人见到他终于醒了过来,有看那人畜无害的老迈样子,也都放下心来。 盛思蕊却问道:“你是个医官,怎么会在这宫里?”    老者先是犹犹豫豫地不想说,但见到徐三豹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只得无奈地说道:“老儿是太医院的御医黄呈敬,一直就是的专门医 官。”    “那日太后急诏我进宫,我还以为圣上已经脱困瀛台重回紫禁了呢?”    “熟料进了宫方知八国联军已经打进了京城,禁宫朝夕不保,太后是想命我随行一路西撤的!” “可是她一见我,惊了一下只是问道“你怎么如此老迈了?”” 4722 楼    “唉!她上次见我还是在三年前的瀛台,却不知我早已年过六旬,每次给圣上诊治前都是悉心妆容,她这一突见,怎能不是个老儿?”    “她嫌我年迈,就不欲带我随行,把我丢在宫中。我想出去可是晚了,鬼子兵已然进宫,我只能就近找到这佛堂藏了起来。” “也幸亏是藏在这里,前两日满宫都是鬼子兵,巡查得紧,根本 出不去,这里倒是有不少供品可以充饥,老儿我才活了下来。” “这不今晚正殿的供品吃光了,外面也安静了,就想着到偏殿看 看寻些吃的,没成想就碰上几位了!”老医官边说边摇头叹气。    几人一听,原来还有着等当口,就听晋先予突然问道:“你说你是圣上的御医,那我问你,皇上到底有没有病,是什么病?”    黄呈敬略思了一下答道:“戊戌那年的通告你们都应该看到了,那么多人都说圣上病了,就是病了!”    晋先予面色阴沉追问道:“那西洋医生怎么说皇上一切正常呢?你如实说,到底是病了没有?”    说罢他探下脸去,狠狠地盯着御医,老者面现惧色,只得叹了口气道:“皇上得的……得的是太后的心病!” 4742 楼    晋先予闻言叹了口气立起了身。徐三豹还是不解问道:“这皇上怎会得太后的病那?”    盛思蕊却想明白了,说道:“师父,那就是太后想叫皇上有病,说皇上病了就病了,好了就好了!” 徐三豹恍然大悟恨道:“这老妖婆还真是一手遮天,颠倒黑白呀!”盛思蕊想起储秀宫的际遇,也是不寒而栗。    晋先予这回却是一言不发只是沉思,明墉却道:“宫中的事与我们何干?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办正经事要紧,对吧?” 众人一听是这小子说话,都没大理睬,明墉找了好打一个没趣, 只得扁着嘴退到一边。 徐三豹先问道:“蕊娃子,你看见你义父了吗?”    盛思蕊摇头道:“那倒是没有,还有这里也没有太医院。不过我们找到了些不知是什么的药,只是缺个大夫!” 随即俏皮地瞟瞟黄呈敬道:“但是这边被师父们抓住了一个!”徐三豹一拍脑门转身对御医道:“你是个御医正好,跟我们出去 给个朋友瞧病!”    黄呈敬看对方能一口吃了自己的架势,还哪敢不从,只得拼命点头。 4743 楼 徐三豹抬头对晋先予道:“老晋,都齐活了!我们这就先赶回去!”这时就听御医喃喃道:“各位好汉,小老儿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各位可否宽恕一二?” 徐三豹不耐烦道:“有话就说!” “能不能先让我吃些东西,这都饿了一天了!”黄呈敬眼神饥渴 说道。    晋先予道:“我这出来也没带什么吃的,老徐,你呢?”徐三豹双手一摊。 这时听到黄呈敬的声音道:“不用,就让我吃些供品就行!” 他几下就来到供桌案前,随手拿了个酥饼,口中客气道:“小老 儿失礼了!”说罢就狼吞虎咽起来。    众人都摇头暗叹,这饿极了连斯文的御医都这般饥不择食,不顾吃相。    晋先予思索了一下道:“等那御医吃完,心蕊你们带着他和徐师父先行回去,我留下来接应白安!”    徐三豹当即不服道:“为什么不是我留下来,你先回去呀!告诉你,我这两天都在打洞,今天说什么也要找几个洋鬼子练练拳脚!”明墉更是心中不快,自己竟一下成了“们”,连个名字都没了, 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发作。 4744 楼    晋先予接口道:“就是因为你这脾气会闯祸,才叫你先回去!你要是把洋兵都勾过来,谁还走得了?”    徐三豹不服道:“老晋,这你可是门缝里看人了!告诉你,那些鬼子只要经过我身前就没机会活着回去报信!”    “你……”盛思蕊见二人生了争执,不禁劝道:“要我说二位师父都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说着停一停看看明墉,明墉见她一眼望来,立刻胸口一拔,显得自信满满的样子。 盛思蕊笑笑接着道:“这里交给我们就成了!”    徐三豹连忙摇头道:“不成不成!光是你自己我还放心点儿,加上这贼小子就更不行了!”    明墉听着这两个前辈的话中满是对自己的猜忌不屑和蔑视,心中 都快压不住这火了,当即说道:“徐先生,我敬您是个前辈,你怎能……”    这时殿外南边突然传来了几声枪响,这声音就像是几滴水入了滚油锅,顿时引得禁宫内炸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南边是枪声大做起来。 几人都是面面相觑,都疑惑以李白安的功力难道会被发现不成? 474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4亲们,我来了!更新来了!    李白安这三日可以说是彻夜无眠,心绪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哀痛焦虑来形容了,直至这次出发时甚至有了躁狂凶恨的迹象。    钱千金在他出行前看着他血红的双目,青筋暴涨的手臂,不禁担忧地劝道:“白安,一定要慎重呀!”    “毕竟心月这边还等着救命的机会,切记此行是找药为先,切不可妄动杀念引祸上身!” 李白安没多理睬。慎重?叫他怎么慎重!    在心月被接连两发炮弹近距离的轰击波冲落入水后,李白安疾速跳入水中施救。    只是转瞬就将她救起,一路对嘴传气抱着她沿着护城河一路潜游到无人处上岸,并迅速找了个僻静处施救。    他先将师父赠与剩余的几十粒“豹筋强心丸”的一半灌入心月嘴中,而后扶起她软绵绵的身体,用双掌抵住她的后心,盘膝凝神运功。    虽然江湖中传闻的导气救人的法门就只是出现在传说中,但他相信通过运行周天,将内力从左掌传入心月体内,再设法从右掌处传回,就能够让她的六脉活跃起来。    可是如此施为一炷香的功夫,对方的身体仍然空荡荡的,觉察不到任何内息的影子。 479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4    他的心开始寒如渐冻,脑中嗡嗡地盘旋着一些声音:“心月不行了吗?我的爱妻就这样走了吗?她刚刚怀上了我们的孩儿,难道就这样母子都离我而去了吗?”    “这都怪我,怎么没在宫里提前把她救出来?不!当初在上海就不该与她分开!自己怎么就如此粗心大意!竟看不出妻子的暗示!这一切都怪自己!……都怪自己……”    正在他心如刀绞,眩晕欲倒之际,内息也自然乱了,而前面的心月却突然好像呕了一下。    他如绝处逢生,忙扳过心月的身子仔细观看,只见两颗药丸正沿着她的嘴角滑落下来。    他顿时醒悟,此刻心月昏迷不醒,哪里能够吞咽,而那些药卡在她的喉咙里了!    他忙四下寻找,可是刚才水囊仅余的一点水都用尽了,一时间哪里去找干净点的水来? 他心一横,抽刀划开手腕,鲜血汩汩流出,他忙挖开心月的嘴把 腕上血口对准灌了进去,而另一只手掌则紧靠心月的后心不断传送内力。 4795 楼    约么一盏茶的功夫,李白安因失血过多意识有些模糊起来,此刻突然觉得怀中的心月动了一下。 他心下大喜,精神立刻振奋,聚精盯着心月的脸庞。    又过了片刻之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向下瞄了一眼衣襟,像是知道了什么,吃力地脱开李白安的手腕。    她满怀迷离神情地看着他有气无力地说道:“相公,你不要这般……”说罢,又缓缓地晕了过去。    李白安忙仔细探探她鼻息,摸摸她的脉门,鼻息虽弱,脉相虽轻,但终于都连贯起来了,看来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    此刻他的手腕伤口处的血已经渐渐凝结了,他撕了块布条随手包扎一下,又平复了一下内息,就抱着心月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潜出西直门外。    幸亏绝大多数洋鬼子此刻聚焦的目的都在这金山银海般的紫禁城,在路上他并未有多少阻碍就到了西直门。    忽然听到旁边一处胡同里传来了哭天抢地的声音,救命声不绝于耳。 本来以他的性子,这等事是必须管上一管的,可是此刻心月的命 就抱在他怀里,他怎么还能分顾? 4796 楼    正在犹豫间,只见一队清兵淫笑着从里面斜刺跑了出来,这帮人是各个胡乱地扣着衣裳,手里还拎着大包小裹。    为首一人狞笑道:“哼!这个死海老财!大清都他妈大难里头了,还在摆大老爷的派头!”    “哥几个只是跟他要些跑路的银子,他妈的,舍命不舍财!这回知道兄弟们的厉害了吧!”    旁边一人附和道:“对!谁让他平日趾高气昂的,还以为他是以前的富商那?怎么样,不知道这乱世里有刀有枪的兵爷就是王法!”一个还在系着裤子的道:“不过这家的几个娘们儿倒真是不错! 那个白嫩,都能掐出水儿来,就是比翠红楼的婊子们强!”    有一个接口道:“那还用说!尤其那小女儿,那个标致,我都是排第四个,还那么紧致……”    众人浪笑着冲到路口,正与怀抱着心月的李白安对了个照面,那队清兵根本没想到,倒是一下子僵住了。 479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4亲们,我来啦!更新来啦! 要是换在平时李白安早就上去一顿砍瓜切菜,了结了这帮国难时 糟蹋百姓的畜牲。 可是现在心月再怀,他倒是犹豫了一下该怎么办。    谁知那对清兵还以为他胆怯地动不了了,为首的就说:“看见没,又是个抱着相好跑路的,兄弟们看怎么办?” 马上有人接口道:“那还用说?照旧!抢了银子走呗!”    一人忙打断道:“哎,太便宜他们了!我看那女的模样不错,反正哥几个这一路跑,倒还少个娘们儿随时玩儿!”众人又是一阵奸笑。李白安此时因失血加上功力损耗,脸色已经煞白,闻听此言,面 色逐渐铁青起来。    就在这时,胡同里窜出一老一少两个男子,都是手拿菜刀高叫着: “狗崽子们,老子跟你们拼了!”    那对清兵回头一看冷笑道:“不知死活的老东西!好,老子送你们上路!”说完竟端起一直挎着的洋枪,向那二人射去。    老的当时就中弹倒地,年轻的先是一惊,一个爹字刚叫出口,就被另一清兵一枪打倒。    望着倒在血泊中的二人,李白安的眼中似要喷出火来。那为首的清兵看看他道:“怎么?还不服?你想个怎么死法?” 4818 楼    李白安已是怒极,正要找个地方先把心月放下来,再收拾掉这几个杂碎。 就听到城门那边有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传来,那感觉就像是 油锤落在地面上。    等一众清兵察觉回头,就见一条铁塔般的身影正快步朝他们扑来,而空中也现出一片剑花。    随后是一阵“哎呦”“啊”“扑通”的声音,除了那带头的,其他人都已倒在了地上。    那领头清兵忙往枪里填弹药,枪管还没举起时,头就被一只簸萁般的大手扣住。 就听来人说道:“你想个怎么死法?”    清兵头领此时头部如被铁箍狠狠夹住,剧痛下话都说不出了,只觉裤裆一湿屎尿齐流。    来人见状皱眉道:“随地拉撒,果真连狗都不如!那就来个畜牲的死法!”    说罢另一只手握住他的颈项,扣住头部的手掌用力,“啊”的叫了一声,那兵的人头已经被扭了下来,随即被抛到一边。 4819 楼 李白安已看清来人正是徐三豹,而用剑斩杀的则是晋先予。    他一直知道三豹的外家功夫厉害,可是头一次见他生生扭掉人头,还是觉得震惊。 徐三豹先看到了李白安抱着的心月,忙急切道:“心月她怎么了?”李白安摇头道:“我们先出去找个安静所在,那卫灵公府还能用 吗?”    徐三豹忙答道:“就在不久前,我和老晋就在暗处看到太后带着一帮人出了密道,没成想他娘的后面收尾的竟把入口给炸了!”    “这不我们一想你肯定不能从下边回来了,就一起进城来接应了!正好收拾了这群畜生!”    晋先予道:“太后皇上他们炸了密道是防止有追兵!别嘴上不干不净的!” 李白安已经没时间跟他们再说了,当先用尽全力飞奔回卫灵公府。将新月放在床上,他关上房门仔细查看她的伤势,越看心就越沉。心月身上一处外伤都没有,但是但凡触手之地都是软绵绵的,显 然筋骨都已被炮弹爆炸的巨大冲击波损伤,须得赶快施救。可是他又不懂医道,该怎么救,完全想不出办法。 4820 楼    他只得要徐晋二人帮忙稍稍归置一下屋子,打水烧水,再从别处寻找食物被褥。    李白安一直在身边仔细监视着心月的脉息,自己则不断做着周天,争取尽快恢复些内力。、直到入了子夜,心月的脉搏再次若有若无, 李白安就把剩下的“豹筋强心丸”全给她服了,自己则彻夜抱着她将 内力传导进她的体内。    直到了天光将明,李白安已感觉内力轻若游丝,眼看就支撑不下去了。    幸好随后的几人赶到,钱千金几乎散架了一般被拖进屋内,见此情景,忙从随身行李里寻找。    幸得他一贯是个小心细致的人,过手的东西就不会丢,他将周烔船上吃剩的“归神丸”拿了出来,喂心月吃下。    这药果然神效,一个时辰后心月竟有了些知觉能发出些声音,但仍昏迷不醒。 最要紧的是,这药只有三颗了,吃完了该怎么办?    所以各路人马在接下来的这两日间,就分组以寻医求药为目的转遍了京城的大药店。 被他们还掳来的两个老名医,都是束手无策,只道无力回天,为此他们差点儿挨揍,但情急之下说出了可以去太医院看看。这倒给了众人一丝希望,这才众人分组齐心协力再进紫禁城。 482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5亲们,我来啦!    李白安进了禁城,并没有像盛明二人那般无头苍蝇般的乱撞,而是趁着夜色仗着轻功如暗夜巨隼般落到了太和殿的屋顶。    这里是紫禁城的最高点,站在上面可以对整个禁城的南面一览无余。    他看着下边操练有素的洋兵,正有条不紊地沿着宫道分队巡逻,心中暗想:“幸亏叫思蕊她们去了北面,这洋兵果然大都聚集在南面 的正殿区域!”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南面的正殿区地方宽大,又是皇权的象征所在。    就像是侵占一国,要重兵占领首都一样,这禁城的核心当然也要重兵把守。    他看着这些荷枪实弹的洋兵穿梭往来,心中只是迷惑:“这太医院在哪里?该到何处找呢?要说抓个人带路?” “可是这放眼过去一个宫里的人都没有,到哪去找人呢?” “还有太后出逃肯定带不走多少人,多是能保驾护航的侍卫,太 监宫女就别想了,传说这宫里至少有几万服侍的奴婢太监,此刻怎么就一个也看不见呢?” 487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5 其实李白安也不知道太医院根本不在宫里,而在宫外。    他虽然来过两次京城。第一次是还在漕帮时,随船停靠京郊永定河渡口,远远望见城门楼子就算到了。    第二次是任职北洋时去兵部拿勘和,军务繁忙,来去匆匆,连前门大栅栏这等繁华市井都没去,他又怎能知道这许多地方?    他蹲在巨大的金顶旁边,眼中突然浮现出了几日前他抱着心月站在这里俯瞰禁宫全貌时的场景。    当时他还说以后要再带她来看,可是连现在几乎都要撑不下去了,何谈以后?    他的心又如刀绞般疼痛,这几日的不眠不休已经侵蚀了他的精力,可是他并不在乎,只是疲于找到解救之法。 此外他还在不停思考一个问题:到底错哪儿了?    他舍了众人孤身犯险是为了报还师父的恩情,心月冒险匆匆进京是为了报还太后的恩德,心月带着自己去救珍妃是为了曾经的感情,这都是情,都没错。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有情,可是这一个情字却可能将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自己和心月为了情一次次将将错过,又最终错失,这结果能怨情不对吗? 说到底,如果不是洋兵轰城,心月是万不会遭此境遇的!所以说,这一切都是这些该死的侵略者造成的! 4874 楼    他为了不让众人担惊受怕一直都没敢说,其实这两日他已经在城中杀了六十十六个洋兵!这比他前面半生杀的人还多!    他专挑那些落单的,钻到街巷深处奸淫掳掠的来杀,杀得不留手尾,完后还小心的处理尸体不被发现。 如果不是担心洋鬼子过早发现,他杀的人又何止这个数!    他要为心月报仇!他曾想过如果心月真的撑不住了,他就要用一百颗鬼子的人头为爱妻祭奠。    他在漕帮时为了给兄弟报仇杀过洋人,在北洋杀过倭寇,但是这几年一直在西洋住着,他对洋人的态度却有了一些变化。    洋人的百姓也大多都是和善淳朴的,也都是善良友好的,这和大清的百姓没什么两样。    而且由于他们的文明程度高,教育程度好,平民的素质甚至还要略高于大清人。    自己虽说不上对洋人有什么情感,但却也不愿意再无由的对他们行使杀戮了,毕竟都是人生父母养,自己何必要多添杀债呢? 4875 楼    可是这两天他却全忘了过去的种种,不管是缴枪的还是求饶的,他一个都没放过。 因为在他眼里这些人已经没有分别,都是他的仇人!    可是这城中有一万多洋兵,要杀到何时才能完呢,何时又是个头呢?    就在李白安思绪不定,左右琢磨的时候,远处突然走过来一队洋兵。    这些人都是荷枪实弹,头戴尖角盔,他从英国的舰炮学院学过辨识各国的军装,认得这就是德国军服。    就见那为首之人身形高大,身上装饰异常繁杂,凡过往之处所遇军人都向他立正行礼,显然这是个军中的高级将领。 只见此人昂首阔步上台阶走到太和殿前转身叫了一声,外面所有 的军士都转向立正严整地望着他。 就听他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下面的人齐声应答。    之后将领又说了一句之后便带着随从步入了太和殿,而下面黑压压得而军人就按照命令动了起来。    由于李白安不懂德语,根本不清楚这些人囫囵说了些什么,但仅从刚刚的气势上就明白了此人定是德军的最高长官!    而且他直入这金銮殿如入无人之境,有可能就是整个联军的最高长官!    他之前在袁世凯那听说听说此次八国联军的总指挥本来是个英国人,后来据报换成了德国的瓦德西,而此人正是德国人,莫非就是他? 4876 楼 亲们,我来啦!每天能量都极不够用,感谢不了几位亲就见底了。只好给没赞过的亲抱歉了!希望慢慢能补上!    自我觉得故事里有些环节还是给亲们交代清楚为好,省得写着写着就忘了, 到时逻辑就难免出现瑕疵,虽然不明显,总是觉得差点儿什么。当然亲们有意见一定要提,我一定细细斟酌! 再谢亲们的鼎力支持!不多说,马上更新!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4900 楼 想到此节,李白安感觉心血上涌!    刚想着这些杀不尽的鬼子,自己要杀到什么时候才能给爱人和无辜百姓报仇,这最高长官就来了!    中国自古战场就讲究个“杀敌一千不如取上将首级”,西方也是一样。    如果在战场上杀了敌人的指挥官,无异就等于摧毁了敌方的大脑,自己在黄海一役中不就试图这么干过吗?    正所谓择机不如碰巧,眼见这敌酋就在眼前,李白安焉能不动杀心!    不过他也知道对方身边都是快枪队护卫,贸然出手,敌未破但可能己先亡,他必须要查探清楚。    李白安俯下身来开始揭金銮殿上的瓦,这金光闪闪的琉璃大瓦异常宽大沉重。    为了不发出声响,他操作的是小心翼翼,半天才抽起一块轻放在旁边。 终于露出了个能探下半个肩头的大洞,却没透出光。 4901 楼 他探身下去看,只见这层金光大瓦下还有一层青瓦。    李白安眉头一皱,但仍是小心谨慎地探身慢慢地拖蹭,半晌后又抽出一大片青瓦,还是没透出光。    他又是一怔,再探身下去看,只见那脑袋大小的窟窿下黑乎乎地看不出是什么,但似乎是一块整体。    他不禁心中疑惑道:“这大殿的顶上到底是什么呢?怎么穿了两层还透不过呢?”    其实他并不知道,这太和殿就是俗称的金銮殿,那是皇帝举行大型朝会、举办正规礼节的地方。    平时上朝都在乾清宫,小朝会就直接是养心殿,这里因为气象庄重一般都不用。    而这殿内顶是金龙藻井,全部封闭,距外面的明瓦有相当的距离,想从顶上就进入金銮殿又谈何容易?    李白安又试了几下,觉得就算是能从上面进去,这工作量也是十分巨大,只得放弃。 正寻思该怎么进去呢,就见远处一个哨兵快步飞奔进了金銮殿。不久之后,殿内就是一阵喧哗忙乱,随后那瓦德西就挺着肚子带 领一众步出殿外,大步向宫门方向走去。 4903 楼    李白安不知到底出了什么变故,但见这些人尤其是那统帅的庄重样子,可能是出去接什么贵宾了。 但他可知道机不可失,此时或许就是进入大殿的唯一时机!    他轻如游蛇般倒爬下金顶,倒吊着往殿内一看,里面已经分左右摆了两排桌椅,桌上摆着瓜果等物,但细看之下是空无一人。 他忙于空中蹂身一转,脚蹬门檐,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殿里。    他放眼一看,只见殿里除了一些皇家的礼仪摆设外,就数龙椅最大,但是自己也不能明晃晃地藏在椅子后面吧? 再看看殿中的金丝楠木大柱,四下光溜溜的也不是藏人的地方。况且等一下这殿里一定站满了守卫,隐身地面肯定不行。    再向上就看到了那金龙藻井,这上面连一根能遮掩的横梁都没有,都藏进了天井之中,完全躲无可躲。    这时他已经感觉到了宫门方向隐隐传来了一众人的说笑声,那些人转眼就会回到这金殿之内,藏哪里好呢? 4904 楼    他再一抬头,一眼瞥见了龙椅上方悬挂着的一张大匾,上书“建极绥猷”四个大字。    这匾足有两米多宽,半人多高,李白安灵机一动,只两个转身就把住了匾沿。 他往里一看,除了撑木外别无他物,正好可容得他躺在里面。他不在迟疑,一扭身就翻了进去,动静之轻就连匾上落的灰尘都 未曾震落。 他略略动了一下,觉得这撑木甚是结实,自己不必担心会掉下去, 便放下心来闭目凝神。    他心中想着:“这匾以前听钱先生扯过,说以前的毁了,现在上面的四个字是乾隆皇帝写的。”    “他又没进过紫禁城,八成是听李大人他们说的,他还说这四个字代表什么帝王的志向什么的,到底什么来着?” 就在他猜想之际,就听见一众脚步声已经进了殿内。    一个声音几乎就在他身下用英语说道:“诸位公使先生,请两旁就坐。欢迎来到清国皇帝的中枢!”    ”以前相信各位都进来过,但此刻却是以占领者的身份,不知各位的感觉如何呢?” 490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6 李白安听这说话者完全像是主人的身份,知道就是瓦德西。他定是坐在大匾斜下方的龙椅上,而这次他竟用英语说了。    想必来人是各国的公使,只有用英语才能让全体听懂,这样一来他也能知道交谈的内容了。    在下边众人一阵哄笑过后,就听瓦德西接着说道:“各位先生,之前这座宫城刚刚经历了大战,有太多东西都要清理,所以请大家原谅我今天才叫诸位来!”    下面一人不满地说道:“那是自然!元帅阁下把围攻进占皇城的机会都给了欧洲各国的士兵!”    “我们大日本帝国出兵最多,做的只是清扫外围的工作,我们吃力最大,军士们抢得的却最少,诸位说合不合理?” 4942 楼    瓦德西咳了一声以掩尴尬,有一人却说:“你们日本兵是长得勇猛高大,还是武装精良呀?”    “还有以你们的小短腿哪能跑过我们俄国的精锐士兵呢?落后自然是正常的!还要说三道四,诸多埋怨!”    日本公使闻言是勃然大怒拍案道:“那是战前的部署安排,否则以我们帝国武士的勇猛神速,怎么会比你们俄国人后进皇宫,这不公平!”    俄国公使却轻蔑的说道:“不公平?那你问问大家,战前部署是不是各国都同意的,你凭什么还要翻前账?”    下边的其他人都口中不停称是,日本公使哼了一声,随后用日语嘟囔了一句。    俄国公使继续嘲讽说:“黄猴子就知道在背后说人听不懂的坏话,还能干什么?” 这回就听得桌子猛然一拍,日本公使一句:“八嘎!”勃然而起。在匾后的李白安听得这在大清面前不可一世的日本,在西方列强 面前也是被辱慢的份。    他心中只是冷笑:“你们出兵最多,却只能被安排干脏活累活,只能啃骨头没有肉吃,谁让你们偏要趟这趟水的!活该受辱!” 不过他又想到日本人怎会无利早起,定是有大肥肉在后面等着。 4943 楼    清廷每次和西洋战后都要赔偿,而各国的赔偿额度也是依照诸国的出兵额分配的,李白安不禁更恨这帮鬼子群起起哄吃羊的劲儿。    但是能得见倭寇当众受辱也不失为痛快的事,但他随即想到这下边的无一不是该千刀万剐的侵略者,各个罪行难书,就算是全剐了也未必能赎回对百姓犯下的罪恶! 所以虽然乐见联军内部狗咬狗,牙根还是咬的死死地。其实他不清楚,日俄之间在东北亚的矛盾由来已久。    现下只是为了瓜分大清同流合污,等事情过了两方饿狼必会咬在一起。    要不这都是盟国,两国大使间的谈话岂能如此轻慢,更像是要剑拔弩张?    瓦德西为了双方避免当庭翻脸,连忙打圆场道:“两位都冷静!这几天我们已经将一些珍宝整理装箱了,人人有份,不要争了!”殿中这时才没了声音。    瓦德西接着说:“各位我刚刚接手西摩尔统帅的工作,对于之后联军的行动还要听听各国的意见。”    “我们联军日后的行动需要有目的性地统一协调,才能保证我们各国间的利益最大化!” 494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6 “我提议联军应该马上向北进攻山海关!”    “我们沙皇殿下在此次派兵参加联军前就已经部署从清国的北部进军,到时我们联军和沙皇俄国的军队就能一举占领清国的东三省!”    “想想那么广袤的土地和丰富的资源难道还不能满足大家吗?”说话的正是不可一世的俄国人。    旁边一人却笑了几声道:“俄国公使的提议倒好,直接瓜分了清国最北的国土!”    “但是我们美利坚总统卖金莱曾明确命令我们,此次出兵只是为了争取到更大的金钱利益,对于国土我们美利坚不感兴趣。”    “况且,我们的士兵离家日久都是思乡心切,等与清国的赔款协议达成后就会立即回国,我想大家不会反对吧?” 可能众人都没想到美国竟会提出要率先撤兵,都愣了一下。    瓦德西沉吟道:“我们各国出兵前都是签署了协议的,在战争期间一切的军事安排需要统一号令,不得单独退出。公使阁下难道忘了吗?”    “哦?是这样!”美国公使笑笑说:“无所谓,但我们美利坚不会参加侵占东北,就留在这京城布防好了!” 4946 楼 亲们,我来了!    先说一下今天发布的章节,全是我根据之后八国联军的行动推演的。 这也没有史料可查,就算有也不想费那功夫,当时的记录如果有,那也是侵略者的, 难道我们还相信侵略者自己的罪行记录?    这里写的已是顾及当今的国际友好环境,对侵略者的嘴脸下手轻了! 请史学钻研者原谅! 494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6亲们,我来更新啦! 今明两天内容可称为侵略者同盟分赃大会! 鉴于现在良好的外交环境,写得很温柔,请见谅! 4973 楼    这时一人忙接口道:“我们奥地利军人也是,本来就是为了保护使馆的,就继续留下保卫好了!”    旁边一人也附和道:“我们意大利也是一个情况,我们也留下保卫使馆!” 俄国公使冷笑道:“你们两国加在一起也就一百人,本来就是加 在一起凑数的,我们根本就没指望!”那两人讪讪无言。 “美国想要退出,不去瓜分这么一大块蛋糕我们也不反对。” “但你是否要再请示一下你们的总统,机不可失呀!”    美国公使沉思了一下道:“好吧,明早我就给总统发电报,说明情况,毕竟美利坚对利益是从来不抗拒的!”俄国公使听后大笑。 这时一人慢条斯理说道:“我们大英帝国也是不主张北向进攻的!” “第一,我们此次出兵不多,又都是些锡克兵,不宜远行作战; 其二,我们帝国的势力范围主要在东部沿海一带,也没有精力去北部掺和。”    “所以此次向北进攻英国不反对俄国以联军的名义去,但我们不会参与!”此言一出,全场倒真的算是有了一个国家的明确表态。 4974 楼    有一人声调怪怪地说道:“我们法兰西共和国也无意向北进军,但是可以考虑参加在直隶一带的军事活动!” 瓦德西想想说道:“既然各位都表了态,那我也说说我的观点!” “我们德意志帝国的军队现在还在途中,这次我被推荐为联军统 帅,此次赴任身边只带了这几百警卫,现在都在宫城之中。” “但是我们还有几万的大部队随后赶到,我也同意等我德军集结 完毕,先与法国联合在直隶一带展开军事行动!”    这时日本公使才站出来说道:“我们这次的联军行动,一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公使人员和侨民,二是为了取得更大的战争赔偿。”    “可是我们在京城却发现各国的士兵军纪松散,烧杀抢掠、奸淫妇女的事情时有发生,这与我们此次战争的初衷背离!”    “我们是为了让大清的国家和臣民臣服于我们,并给我们的国家和臣民带来最大的利益!” “而不是让他们的百姓记恨我们,敌视我们!” 4975 楼    “这次只是一个义和团就闹得这么凶,如果我们真的激起他们的民变,以清国四万万五千万百姓联合起来抵抗,我们这些区区的兵力又算的了什么?” “所以,我强烈要求在京城严肃军纪,恢复秩序!” “明天一早我们帝国就会在京城辟出安全区,在那里将不允许有 任何违反军纪的情况出现,并且这一过程将持续到议和签约撤兵为止!” “这就是我们帝国军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4977 楼    这番话不仅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就连“建极绥猷”大匾后的李白安都听得直愣。 要说这日本人不愿意伙同俄国去侵占东北,这可以理解。 毕竟从两个公使的话中就可以看出,两国的矛盾已深,属于话不 投机那类。    日本人过去根本就占不到什么便宜,那还热脸凑到人冷屁股前干嘛?    可是他们为何要抢先维持京城秩序,要在百姓面前摆出一副亲善的姿态呢?    李白安就亲眼目睹过入侵者的暴行,却不说且不说他听说的甲午之后,日寇在旅顺口威海卫登陆犯下的滔天大罪。    就说这次八国联军进京,他仅仅在两天内进西城内城寻医找药期间,就见过无数次的烧杀淫掠。    他也曾想怒发冲冠见一个劈一个,遇一杀一双,可是施暴者实在太多又全副武装,他念着心月的病情也只能瞄上落单的悄悄解决。    这倭寇和其他列强曾有的畜牲行径又有何不同?怎么就突然转了性要做起好人来了?想必是另有图谋!    他突然想起身前这块大匾上的“建极绥猷”四个大字,心念这日本国莫非还有着在华夏开疆拓土的深远图谋。 497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7亲们,我来了!马上更新! 日本公使的一番话,果然在列强中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俄国公使率先说道:“笑话!哪里有占领者不尽情享受占领的乐趣的?”    “我们沙皇的士兵征战那么辛苦,在大清的贱民身上发泄享乐一番有什么问题?”    那阴阳怪气的法国公使也说:“我们的士兵远跨重洋作战,疲惫和之前作战带来的创伤还都没有平复,正常也应该让他们放松几天!”    英国公使却说:“我倒是不希望那些锡克兵过于放纵,他们也都是殖民地的下等人,这样下去要被娇惯坏了的!”    美国公使还是那副无所谓的声调道:“我们美利坚的士兵一贯军纪严明,要是让记者知道了他们曾经犯下如此不人道的事情,他们回去也要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 “所以我相信我国将军会约束自己的军队的!”    俄国公使冷笑道:“别假装圣母了!我就亲眼见到过你们美国兵集体入室强奸抢夺!”    美国公使这回才急切地回应道:“那是偶然事件!我们可不像你们俄国兵那样,人人都肆无忌惮,每个都残害平民!” 502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7    瓦德西一见又要吵起来的架势,忙劝道:“诸位绅士,请不要像街头人等那般互相攻击,有失身份!”    见众人住了嘴,他又说:“我们德皇在临行前对我说过,这次出兵要彻底征服大清,要在精神上彻底让大清君臣和百姓臣服!”    “但他却没说要杀光这里的人,因为我们的利益来自于这里的每个百姓!”    他顿了顿又说:“可是士兵侵占弱国这种行为又是被默认的,所以我建议全体士兵的放纵修整再维持四天。” “也就是我们进城的七天后,全城施行宵禁管制。” “各国可以自行划分管制区,各国约束自己国家的士兵,管理区 内的百姓,大家看这样如何?”    见各人都不再说话表示默认,他又接着说:“下面我们要来谈些关键的!”    本来听见上面那番对话,李白安气得是怒火中烧,直要从上面下来挥刀砍了这群畜生!    但是念及心月的危局,只得强行忍住,直到听到关键的,不由也竖起了耳朵。    只听瓦德西说:“现在我们要面对的关键是是否要继续追击清国的皇帝和太后?”    “毕竟惩办战争的祸首太后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之一,总要有个明确的说法!” 5021 楼    还是俄国人抢先说道:“我们沙皇陛下就是要建立一个伟大的帝国!对于清国的国土,我们是多多益善的。”    “所以只要是他的皇帝允诺我们的要求,我们不介意他继续当这个皇帝!”    “当然,如果那个掌权的太后一力反对,而她的皇帝又唯唯诺诺,那我们更不介意除掉这对母子,另立一个亲向我们的人当这个皇帝!” “甚至我们各国可以直接废掉清国,瓜分了这广袤的国土!” 英国公使突然说道:“这样不行!要说在亚洲殖民,我们大英帝 国最有发言权!”    “我们可以使整个印度臣服于女王陛下,但却很难臣服一个小小的香港岛!”    “殖民统治几十年至今,那里的平民仍留着辫子,以大清皇帝的子民自居!”    “可见皇权意识已经深入了这个国家的国民之心!无端地杀掉他们的皇帝只会激起他们的同仇敌忾,得不偿失!”    “况且据我对中华历史的了解,由他方扶持的傀儡皇帝,最后都是惨淡收场。” “这数亿百姓已经将正统皇权深入己心,不能动摇!” “所以我们必须要留着这位光绪皇帝,继续坐在这张龙椅上!” 5022 楼    “至于太后嘛,我认为也是很难除掉的,她现在实际掌控着所有的权力,而各级朝臣,尤其是各省的大员都对她忠心耿耿!” “如果想除掉她,一定会招致满朝重臣的反对!”    “所以,对于她我们应该以威慑为主,只要逼迫她从此不敢与我们列强为敌即可!” 这话有一定道理,在场众人又是低语了一番。    美国公使道:“我们的意见基本与英国相同!只要保证我们的利益,谁做皇帝又有什么所谓?”    “说穿了这龙椅上坐的只是我们各国利益的执行者,谁能保证我们的利益,我们就承认谁!”    “况且我们也不主张瓜分了这个庞大的帝国,表面上我们可能得到了土地和附属的资源,但这些都需要有人来做才能转化为利益!” “试问各位,哪个国家有这个能力管理这几亿人来为我们效命 呢?”    “所以一个听话的、统一的、臣服的清国最为符和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法国公使也阴阳怪气地附和道:“这话和我想的一样,不用管他们是谁做国家的管理者,管他是皇帝还是谁,只要能满足我们的利益就可以!”    “你们想想我们曾经最为推崇的拿破仑,那是多伟大的政治人物呀!”    “可是竟然也利欲熏心称了皇帝,最后还不是落得下场凄凉,国民饱受创伤!”    “所以呢统治者有没有能力都无所谓,只要能和我们一心,满足我们的利益就可!” 5023 楼    日本公使慢慢说道:“其实大清现任的光绪皇帝曾经很想要变法图强的,对于这一点,我们大日本帝国是支持的!”    “因为他的改革更需要我们的支持和参与,也更需要我们的介入和帮助。”    “在这个过程中,不仅可以更大的实现利益,而且还可以让他对我们感恩戴德,最终能够和我们达成一致的共同目标!所以我们也支持保留大清皇帝!”    在座人等好像没听清楚,俄国公使就问:“你们昏了头了吧?大清之所以能被我们欺凌成这样,不就因为它愚昧落后吗?” “你怎么还要帮助皇帝变法?不是自找麻烦?”    日本公使哼了一声道:“鼠目寸光!当今世界积极图变已经是潮流所向,不能逆转!”    “与其等着它的国民自己起义推翻皇朝,还不如我们扶持他继续走下去!”    “只要清国有皇帝在有权贵阶级在,他们再变法,也不过就是让百姓的心里好受些,让国家看起来好看些!”    “但他们会更加重对我们的依存,这样的政府难道不比直接上来个跟我们势不两立的政府要好吗?” 5039 楼    英国公使说道:“你也说了,这国民要是不堪忍受,造反推反了皇帝,就像法兰西曾经那样!”    “那你们这番努力不是迟早要成泡影吗?那你们干嘛要这样做?”    日本公使笑了一声说道:“虽然同样是岛国,但贵国远在万里之外,根本无法理解大日本帝国和清国的依存关系。”    “我们两国既要战争,也要合作,这二者会此消彼长,但不会消亡。”    “所以我们必须要培养众多的清国人,让更多我们培养的人身居高位,让更多的清朝子民对我们产生亲善感。” “这样在需要的时候,就会有更多人站在我们一边!”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们也借民间的名义在暗中扶植一支清国的革命力量!”    “不管是最后皇权和革命谁占了上风,我们都能从中渔利,这才叫目光高远!”    “中华有句古话叫“千亩播种,只发一支”,我们广泛培植,届时哪怕我们培植的身居高位的人中,只有其中一部分站在我们这边,仅以他们拥有的权力和地位就足可为我所用了!……” 5040 楼 瓦德西听他越说越远,还说到了这么多没影的事儿,早就忍受不 住了。    他打断道:“我们现在谈论的事是接下来该怎样行军,至于阁下的高论以后再说吧!”    “不过我的态度是我们还必须要给清国的皇帝和太后以最致命的威胁,这样他们才会乖乖就范,同意我们的要求!”    “我已经决定了,等德意志的士兵一到,我们就向西通过张家口直取娘子关!”    “让在西边的皇帝感到实实在在命悬一线的威胁!法国有兴趣参加吗?”    法国公使回道:“无所谓,反正这次派来的不少都是殖民地的越南兵,就归你调遣了!”    瓦德西终于达成了个协议,有些兴奋的说道:“那好吧,今天我们就到这里!”    “我的亲兵已经做了会议记录,等下会抄写几份送到你们的公使 馆。请各位回去将不同的意见转达给各自国家的首脑,并请他们指示!” “我们四天后还在这里开会,商议最终的决定!” 5041 楼    各人都起身告辞,瓦德西边送边说:“忘了告诉诸位!为了确保诸位的绝对安全,我已经将东交民巷的使馆区划为军事禁区,派兵一千日夜巡查,保管连个老鼠都溜不进去!” 众人嬉笑一番,便出了门。    瓦德西这次并没有把公使送到门口,而是目送了一阵就带亲兵回来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嘘了几声,似是有些疲惫。    这时一个亲兵端了一个托盘进来,到了面前展开上面的黄缎盖布一看,原来是一袭龙袍和一顶皇冠一串朝珠。    他挥退了一众护卫,只留下两个亲随,就在两人的服侍下穿起龙袍来。 也许是这袍子穿戴不便,他们费了好大力气才全穿好。    此时一人跑去抱过一面铜镜正对着黄袍加身的瓦德西,另一人则拿着那串朝珠琢磨着该怎样给统帅带上去。 瓦德西则腆着肚子对着镜子左右观看,还不时指挥着变换位置。正在他陶醉在自己也做回清国皇帝的美梦时,空中“嗖”的一声, 一道寒光向他的身后疾速刺去! 504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8 亲们,今天要发的章节文档乱了,正在努力理顺修复中!请亲们勿急,晚上一并补上!    今天红包时间为 1818,今日红包额度翻倍!数量不变!请亲们别忘了看文领红包呀! 感谢大家的大力支持!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3526246.jpg[/img] 来自 509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8亲们,我来啦! 这一章由于文档出了问题,可能是我误删,少了好多内容,今晚加班加点也得补上!几千字呀!但明天一定奉上! 但绝不能辜负亲们的等候,所以将对已完章节做个小预告,希望能弥补,拜谢亲们的理解!    这几天好像来了不少新朋友,请大家记住新春到来前,每逢二、八将有大额红包发送!    数额很大,数量有限,请亲们及时来领!当作我对亲们倾力支持的一点谢意! 今晚尤其大!平均单个一钻!请 1818 一定准时刷新! 还有如果大家喜欢,请不吝首页主贴点赞,位置在下图: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871.jpg[/img]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再次拜谢!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5118 楼 ……二人陡见一极长物事向己袭来,都是惊遽至极。    此时盛思蕊刚刚吐得昏天黑地,力气尚未恢复,明墉正好抓着她的双腕,也不及细想,一把手搂住她的腰顺势往前一滚。 只听得轰得一声,身后的木箱已被击得粉碎。 二人刚滚出丈许还没来急起身,那物事再次夹着腥风席卷而来!明墉只得揽住盛思蕊往后一缩身,将二人的身形藏在一根石柱后。就听得又是轰地一声,柱子被拦腰击断。    这时盛思蕊缓过劲来叫道:“快用功向上飞!”便起身足尖蹬地就向上跃起。    可是明墉回头看了一下就慢了一步,他眼见着那物事向着盛思蕊起身飞去的地方疾速击去。 他情急之下,伸手抓住盛思蕊的脚踝向下猛拽。    盛思蕊觉得身子一沉刚回头要看个究竟,就见一条巨大的物事正向她头部袭来,忙缩身落回地面。    那物事一击不中嗖地缩了回去,而二人就惊愕地蹲在地上看着那物的方向一动也不敢动了。…… 511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8预告 2: ……见明墉仍是不信的神色,盛思蕊就道:“我试一下给你看!”此时她距离那软藤架也就是伸手的距离,只见她悄无声息的从中 抽出了一只瓶子。 明墉当然知道她要干什么,小声惊呼道:“那可是定窑的!你……”    话还没说完,盛思蕊手腕一摆,那价值亿万的瓶子就在明墉痛惜至极的目光下被远远掷开,啪地一声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还没等明墉来得及捶胸顿足,那条舌头就已快如闪电般击向声音位置,向上反卷落空,又迅疾地缩了回去。    盛思蕊看着明墉一脸沮丧状面有得色,抿嘴点头道:“看明白了吧!这回我们可有了脱身之法!”    她旋即从架子上依次顺下四个瓶子道:“一人两个!等下都朝不同方向抛出去,等那舌头去追,我们赶快用全力离开这里!”…… 512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8预告 3:    ……他便开始翻看起那两本纸册来,过了千年,这纸质虽已经脆弱,但墨迹依然清晰可辨。 他索性读出了第一册封面的字:“辽国中京千禅寺修造记……”盛思蕊听见了问道:“读什么呢?” “从那干尸官员身上拿的,说不定就有我们出去的线索!”    盛思蕊一听来了精神忙抢过接着读道:“工部员外郎、中亮大夫肖叙。这是个什么官?怎么听也没听说过?”明墉也只能摊手摇头。    其实不怪他们,很多晚清自认史学丰富的学究都未必能弄得懂北宋繁复无比的官制。 这文官是从正一品到从九品共十八级,官名称谓却以百计。 武官的官名少点只有五十二个,却从最高的太尉到最低的承信郎 也有五十二级。    这样说还不足以说明其官僚机构的臃肿庞大,例如百姓都从杂书闲传和评书戏曲中知道的水浒故事,其实是真事儿,宋江等所谓的梁山贼寇也绝大部分确有其人。…… 512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8预告 4:    ……又等了良久,见再没有鸣叫响起,一队辽兵押着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民夫留在原地,而一名辽官则带着余人来到了坑边。    肖叙胆战心惊地向坑里探头望去,这大坑足有上百丈阔,几十丈深,那条瀑流则落入了坑里一个更深的所在。    在这几十丈的底部已是白骨遍布,而在白骨上面则蹲坐着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巨型蛤蟆。    这些蛤蟆颜色不一背部都是疙里疙瘩的,此时正午阳光照入显得说不出的恶心可怖。    而居中则是一身长二三十丈的巨蛤端坐在一石台之上,此刻正微闭着巨轮大小的双目如昏睡状。…… 512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8预告 5:    ……肖叙忍不住好奇凑过去看了看,就见那些巨蛤被长枪顶向深渊,身上都是窟窿,五颜六色的浓汁血水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触目 惊心。    这时一个巨蛤腹部由于被捅开了,一具血肉都被化得稀烂的人尸从里面滚了出来。    那人就是之前被赶下去的宋军,他显然是被巨蛤一口吞下去的,此时还没死透。    他手脚仍在挣扎着,口中发出凄厉无比的嘶叫声,那模样简直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怨鬼般。    一辽兵见了当即举枪照胸猛扎,血水立时便从那人胸膛飙出,混合着哀叫声喷向上空。    肖叙就感到一阵头晕眼花,手足发软,随后便扑地栽倒在地再也没有了知觉。…… 5123 楼 抱歉了,亲们,等下发完红包,要马上赶工了!明日一切恢复照旧,我要点灯熬油了! 祝亲们愉快领红包,快乐天天伴! 512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8 512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9亲们,我来啦! 二十九、生机一线    李白安在大匾后一直听着这些列强的强盗头目的对话,先是在听及烧杀掳掠之时无比愤怒,几乎就要现身痛戮酋首!只是靠着尚存的解救心月的理智才勉强止住。 待得他听到倭寇竟要在京城维持秩序,保护平民时十分惊诧。直接怀疑是否豺狼转了性,剥了狼皮直接变成羊,这一度让他百 思不得其解。    再之后听及这几个人和他们的幕后主子们,正在决定着大清的命运,皇家的未来之时,心中突生无比哀伤。    心中暗想如李大人那般忠心不二一心系着家国荣辱、黎民福祉的老臣们,如果知道这大清的国运、皇室的兴衰实际早就在列强的控制之中后,又该作何哀思心枯。 直到听到后面日本公使的滔滔长篇助华论之后,一切才恍然大悟。原来日本人这种貌似亲华的行径背后竟藏着如此险恶的用心,倒 真是筹谋一番大局的深远计划。 517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19 如果真如他所讲,日本已经在朝中和民间开始广泛播种亲日势力。而且这些人中有的已经取得了高位,或者在民间树立了威望,那 中日之间如再有一战,仅凭这些预伏的棋子,清朝的大败亏输就可预见,或者至少战局将十分艰难。 他只是个武将出身,能想到的就是这些。    可他却不知道,这等险恶布局的背后,很可能会导致国家主权的沦丧,甚至有亡国之危。    但他却想起了孙文孙大哥,他就是在日本建立的兴中会,而日本 也是他革命的大本营之一,孙大哥是否也在受着日本政府暗中的资助?    日本人是否已经暗中收买了他身边的亲信,甚至连大哥本人都有亲日的想法呢? 他打了个冷颤,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他是绝不会相信正气凌然的孙大哥会与倭奴为伍!更不愿相信曾经见到过的梁启超等变法保皇党人与日本人勾连!    总之倭奴与华夏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平日里对他们的百姓还可以以礼相待,但对侵略者则绝不能手下容情!    想到这里下面人的谈话已近尾声,德国人想去进犯娘子关的消息倒是没让他意外。    如果侵略者只是龟缩在京畿一带,就不是侵略者了,这是不断侵占的本性使然。    但是俄国人的图谋还是让他吃了一惊,原来沙俄早有准备,借义和团杀洋人之际入侵只是个藉口。    就算没有他们也定会在边境挑起事端引发战争,看来他们对东北是觊觎已久,只是差个时机。 5174 楼 东北在山海关外不在漕运范围内,自己当年未曾到过。 自入了北洋后他也只是去过丹东、旅顺等军营,其它皆茫然未知。他只是听说极北苦寒、土地肥沃、物产富饶,还是满清的龙兴之 地,历来都有八旗重兵把守。    如果沙俄入侵,不知这些所谓的八旗精锐能否守住,不过预测并不乐观。    想着国家的政局已将要被控制,皇权更被架空,眼看着大清的国土还要被瓜分蚕食,他的心中是无比悲凉。 以前李大人就告诫过他不要参与政务,否则会后悔。钱千金也郑重言之,政坛如深渊,入则尽黑暗。 他再一次告诫自己他的报国只是杀敌!只是除暴灭寇!    眼下就有这么几个强盗头子,他们就算手上未沾同胞的鲜血,也必是罪恶昭彰,不除难平心中恶气!    他本欲在各国公使全在时就动手,但想及这些只是文官,没了他们军队照样会继续屠戮。    那就先寄下他们的性命,直取敌方统帅的人头!至少会给敌军一个震慑! 5176 楼 主意已定,李白安就慢慢地无声拔出宝刀,偷眼望了出去。    只见瓦德西已经回到金殿,遣退护卫,只留了两个亲随在试穿龙袍。    他暗道:“狂悖贼首还妄想着做中华皇帝的梦,我倒要你有身穿龙袍,没头戴皇冠!”    想毕,他慢慢地直起身,在对方照着镜子试龙袍之际,双脚猛蹬端起宝刀飞身直刺出去! 他此刻离金殿下的瓦德西只有十余米的距离,自信能够一击得手。下边的瓦德西正在照着镜子带皇冠,清朝的皇冠又叫朝冠,是带 金边檐的尖顶帽,帽顶串着珍珠,而正前方有一块金佛牌。    此时瓦德西正在对正佛牌,而那名拿着朝珠的亲随此刻终于找准了反正,正在他的身后为他套上朝珠。    瓦德西正在铜镜前挤眉弄眼之际,突见镜中映出一道白光和一团黑影向自己疾刺过来! 他心头一惊,忙回手把身后的人推了出去!    那人本来带好了朝珠,正待转身要走开,被他一推之下身子猛地转向后边。    还来不及反应,就见一道白芒已到眼前,只得惊恐地张大嘴巴,愣愣地注视着那白光疾速接近自己的胸膛。    但突然间就见那道光方向陡变,一下子就刺穿了自己的左肩并通过,他只觉得一阵剧痛,大叫一声倒地捂住肩膀上的血窟窿。 5177 楼 亲们,晚上有事,怕亲们等得太久,提前更新!    原来就在李白安的宝刀就要刺到之际,瓦德西突然推出了身后的人,本来按照他的劲力和惯势,这一刀必然会将此人穿胸而过。    可当那人的头正向面对自己时,他却清楚地看到这只是一张一脸无邪男孩儿的面孔,看上去比秦潇周烔他们还要稚嫩得多,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    他不觉心念一动:“这德国没人了吗?怎地将没长成的男孩儿都派上战场了?如杀了这孩子,又与这些畜牲有何分别!” 所以他生生地将刀势一转,刺穿了对方肩头。    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德国经济上已经看齐英国,大有迎头赶超美国的架势。 可是德国本国的资源有限,束缚了它的进一步发展。    眼见着英国从庞大的海外殖民地获取丰厚的资源,德国自然不甘落后,开始穷兵黩武,飞速扩军出兵海外。    这以往招兵过年龄线的兵源早已枯竭,只得一步步调低招兵年龄,就出现了大批这样十来岁的所谓娃娃兵补充进部队,先跟在军官身边 做些勤务工作。 5193 楼    可是就在秦潇慈悲一动手下容情之际,却给了瓦德西一次逃生的机会。    他见身后亲随已然被袭,忙绕到举镜子的亲随后面,再将他推了出去。    李白安一击不中,再次举刀上前,却见一面巨大的铜镜摇摇晃晃向这边靠来。 他眼光一立,一刀就把那面硕大的铜镜劈为两半!    铜镜一分为二,那亲随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一手一半镜子还在发呆。 李白安一看又是个娃娃兵!便一脚踢倒,举刀再向瓦德西。    只见对方一边往门边跑一边大叫着伸手掏枪,可是他现在已是龙袍加身,那宽袍大袖的早已把他原来腰间的手枪深埋了进去,一时之间哪里掏得到? 就在他离大门还有几米远的时候,李白安已经杀到!    他举刀用英语叫了句:“你们这帮恶魔去死吧!”那刀刃在这被灯火照得通亮的大殿里闪着死亡的冷光。    瓦德西一听对方说的是英语,灵机一动马上用英语叫道:“住手!我们可以谈条件!”    李白安的刀锋忽地一转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他冷冷问道:“你 们杀了我们那么多无辜的百姓,把你剁碎了都不解恨,还有什么好说!”    瓦德西道:“我是刚刚来的,我们的这些军人今天才进宫城,并没有杀人!”    李白安之前听到他说过自己和亲兵刚刚到达,心想此人说得可能不假,便寻思着该怎样做。 5194 楼    瓦德西见来人似乎有些犹豫,忙接着道:“况且你杀了我没有用,我就是接替之前的指挥官的,杀了我他们还会再换一个!” “如果换成了嗜杀的俄国人,你的同胞更要遭殃!”李白安之前没想到这层,听他一说也觉得甚有道理。    瓦德西见对方好像听进去了,接着说:“况且我要是被刺杀了,联军就有了藉口,肯定会以报仇的名义展开屠城,到时一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李白安听他这么一说,倒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的确,他说得没错,自己真杀了他,结果可能就会变成那样!就算在战场上,指挥官的死也会引得官兵上下同仇敌忾,誓死复 仇,更何况在这无法无天的地方? 那自己只图一时痛快,却置百姓生死不顾,岂不变成千古罪人了!他略一思索道:“那你有什么可以给我的?”    瓦德西眼珠一转说道:“我知道你是个不爱财宝的英雄,但是你总不会不顾几千人的性命吧?” 李白安疑道:“什么几千人?” 5195 楼    对方道:“就是联军在宫城里抓住的几千皇帝的男女仆役,他们都关在前面的各个大殿里!我放了他们你放了我!” 李白安这才明白,之前自己还觉得奇怪,这禁宫里那么多的太监 宫女怎么都见不到踪影,原来都被他们统一关起来了!    他想想道:“你的命不止这些价钱!我还要你下令现在开始禁止联军的士兵烧杀淫掠,你办得到吗?”    瓦德西连忙点头道:“我也看不惯他们胡来,这也是我上任的任务。本来要过几天才执行的,但现在我就可以下令马上进行!”    李白安在匾后听到过这段,也不以为假,点头道:“那你现在就下令放人还有颁布禁杀令!”    瓦德西连连点头道:“好的,我马上办!可你总要让我出去下令吧!”    李白安摇头道:“不行!你把传令兵叫进来,记住只许叫进一个人来,要不小心你的脑袋!”说罢刀刃已经划破了对方的脖颈。 瓦德西感受着冰凉的刀锋,冷汗已经下来了,他连连点头。    这时在殿外的亲兵们已经把大殿围拢了,纷纷举着枪询问里面的情况。 只是德军一向军纪严明,统帅没有下令,谁也不敢进去。    瓦德西马上向外面用德语喊了几句话,而后对李白安说:“抱歉,不是故意说德语,而是他们都听不懂英语!”    李白安也不怕他耍滑头,人在自己手上,就算对方闯进来一百名荷枪实弹的,自己也有肉票。 519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0    不一会儿,一名士兵先敲敲门,而后轻轻推门进来了。他抱着个大箱子,箱子上放着纸笔。    瓦德西对李白安说:“我要传令,让他记录!”之后用德语说了一通,那人一一记好。 瓦德西说:“我还要签字,再让他拿出我的印信盖上!”    李白安没多怀疑,只是在他身后用刀抵着。瓦德西低下头拿起笔签好字,突然对那德兵一使眼色。 那德兵会意,偷偷从箱子里拿出一物,慢慢举起。 此刻他的动作正被前方瓦德西硕大的体魄掩着,李白安看不到。瓦德西突然而动全身连头向一侧闪了过去,李白安没料到有此一 变,正在愣神的当口,就听“噗”的一声,一团巨大的强光瞬时就把他晃得眼前一盲,立时睁不开眼睛。 李白安心道:“遭了!着了这德国鬼的道!”    可是在闭眼的暗盲中已听见瓦德西下令的声音,而殿门已经被撞开,他甚至都听到了枪栓拉动的声音。    他心中只是暗骂,但也不敢多留,只能顺着隐隐记得的方位,身形用力迅速飞升,破窗而走。 5238 楼    李白安破出之后,就沿着记忆的方位,几下就来到了金銮殿顶之上,卧倒在金顶旁边。 而德军刚刚开了几枪,就见这屋里的刺客就已经破窗而出,、。 待大队人马出了大殿,远处的兵士就叫着刺客已在殿顶。    金銮殿的房檐十分高企阔大,这些人只得跑出好远才能把殿顶纳在射程之内。 而放眼望去,根本就见不到什么人影,想必是趴在背面了。    此刻死里逃生的瓦德西也已在一队亲兵的护卫下走下了大殿,他边走边甩脱套在身上的龙袍。    直到他把最后的朝珠胡乱扯下扔在地上后,他掏出枪大叫着指挥士兵包围太和殿。    就在这些德军乱哄哄地行动起来之时,他们突然见到一条人影突然如一只巨鹰般飘向后面的中和殿。    德军还从未见过有人在如此高的地方如鸟一般飞翔,都以为是做梦,见到了神话传说中的人物,集体发愣。 就听瓦德西骂道:“蠢货们!还不快开枪!还等什么!”德兵们这才恍然醒悟,纷纷举枪射击。 可是那条人影已经眼看着消失在中和殿后面茫茫的黑暗中。    瓦德西连忙下令调两队人马前去追击,自己则留下一队人四周警戒。 5239 楼    之前那个助瓦德西脱身的亲兵很有眼力,见统帅面容憔悴,身形微晃,知道他是受了不少惊吓,忙把那口箱子放到地上请统帅去坐。    瓦德西一屁股颓然坐了上去,长嘘了口气对那亲兵道:“幸亏我急中生智,想到了之前要你去拿这便携式相机来拍照,你也不错,来得正是时候,还临危不乱!”    亲兵听见统帅夸奖自己,忙道:“还是统帅指挥调度得当,深谋远略!” 随后他叹气道:“您不知道当时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闪光灯两次使用要间隔好久,如果当时没能一次晃住他,元 帅就危险了!还是上帝保佑元帅!”    瓦德西苦笑了一下道:“上帝?真的有上帝能允许这几天屠城的事发生?能允许这些噩梦般行径的存在?”    亲兵想想道:“那是因为这些东方人不信主的存在,所以主自然不庇佑他们!”    瓦德西继续冷笑道:“难道我们相信上帝,上帝就能纵容我们犯下罪孽?算了,不说这些了,你手里攥着什么?”    亲兵这才发现自己手中还紧紧攥着瓦德西之前在殿中被迫写下的命令,忙道:“这是元帅之前叫我写的军令,我这就将它扯碎!” “不要!”瓦德西忙阻止道。 5241 楼 亲兵不解元帅的意思,停住手怔怔地看着对方。    瓦德西微一思索随后笃定地道:“你去把这军令用英语抄写几份,派人送到联军各处!” “为什么?这不是那刺客逼你做的吗?为何还要遵从?”    瓦德西冷冷地看着亲兵问道:“我问你,这人藏在大殿里有没有人知道?”亲兵摇头。    “那就对了!在我们如此戒备森严的地方,这人竟然能无影而来,又飞一般的无影而去!”    “这次是碰巧我急中生智,而他也是为了向我提条件救更多的人,可是如果他只想杀我,有谁能拦得住?”    亲兵顿时哑口无言。“所以我必须满足他的要求,按照约定传达军令!明白吗?”    亲兵显然是瓦德西的心腹,才能听统帅说的这么细,不过他还是疑惑道:“可是那军令也不是各国都会遵守的,尤其是俄国人!” “他们肯定以约定好四天后才整饬军纪为由,拒绝现在执行!”瓦德西双手一摊道:“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那刺客爱找谁找谁 去!” 亲兵不停地点头深以为意随后道:“我马上去抄!”然后转身欲走。瓦德西叫住他说:“把释放宫里仆役这一条删了,改成“为保护 皇室服侍人员,将他们暂时集中安置在宫中。”” 524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0亲们,今天更新早点! 他又顿了一顿道,“还有,找个会写汉语的,用汉字抄几份贴在 各个城门口!”    亲兵再欲要走,瓦德西又道:“站住!叫人赶快把东直门前臭气熏天的尸堆处理掉,难道要叫所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见亲兵得令而去,瓦德西坐在那里冷哼了一声,嘟囔道:“你太天真了!你一个人再厉害,又能阻止什么?在强盗堆里要是命令有效,那还叫强盗?……”    李白安一不留意,在金銮殿里被相机的闪光灯强闪晃了一下,瞬间失明。    凭借着记忆和如风的身形,虽刺敌不成,但也毫发无伤地全身而出。    在金顶边趴了一会儿,视力渐渐恢复,听到下边的吵嚷声,就知道再想继续刺杀已是万无可能,只得愤愤地展期身形向北方的后宫飞身而去。 只是几个起落,他就已将枪声和人生远远甩在身后。    此刻他明白,不久后宫里就会展开大搜捕,自己必须要快速赶去和思蕊明墉两个孩子汇合,然后赶到密道出宫,可是这两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希望他们听到枪声能明白行迹已经败露,能够自行赶去佛堂密道口。 5264 楼 他一直在空中飞跃,不住地左右四下打量,只见宫内联军的巡逻 队都已经行动起来,只是还不知道敌人在何处,显得杂乱无章。也对,他们还没接到通知要抓的是个会飞的人。    就在他越过了乾清宫,就快要接近慈宁宫之际,他见到远处有两个身影一快一慢,一高一低,正向他这边而来。 等在一个起跃接近了,他才看清来人正是盛思蕊和明墉。    他也没说话,只是比划着要二人跟上,二人会意也不多问,三人就前后向着佛堂飞驰而去。    三人进了佛堂,此时周围还是没什么动静,显然鬼子兵并没有怀疑发现这里。    几人碰面简单地互报了情由,李白安这才知道原来盛明二人竟找到了什么秘药,而徐晋二人竟然还逮到了个御医!    这成果简直出乎了他的预料,不禁让他紧绷多日的神经稍稍松弛,脸色也舒展了一些。 他道:“那事不宜迟,你们马上带着这御医从密道赶回去!”    就见众人都怔怔地看着他,那御医黄呈敬此刻也是塞了一肚子供品,虽不敢多嘴,但也愣愣地看着。    盛思蕊先问道:“义父,你让我们先回去,那你呢?”看眼神众人显然都是这一个疑问。 5265 楼 李白安道:“刚才我刺杀那统帅不成,现了形,联军岂不要展开 罗网大肆搜捕,现在还没搜到这里,但是迟早会到,那时这个密道岂不要暴露?” “我们的藏身之所就不再安全!所以我要把他们诱到别处去!”盛思蕊忙道:“那义父,我和你一起去,这么多鬼子兵,多一个 人就多一份照应!”徐晋二人也是赞同。 李白安却说:“蕊儿,难道你还不信义父的功力!”几人都忙分辨。李白安摆摆手让众人都不必说了,可是几人也担心他的安危,如 何放心?    这时明墉突然说道:“李大侠,他们是怕洋鬼子兵力太多,担心您一人无法全顾,不如我留下和您一块殿后。两个人关键时还可以分头撤,分散鬼子兵力。” “他们回去都有正事,我却无安排,所以我和您同去正好!” 李白安看看他,其实他对这个跟自己少年时经历有些相似的年轻 人,还有些好感的。    他知道明墉的武功虽没得过什么正经的传授,但也是有些基石的,想想这也是个让众人都能先走的办法,也就答应了。 5266 楼    徐晋二人倒无所谓,但盛思蕊却有些担心地看看明墉,想说什么却想了一阵。 她抿抿嘴道:“那你可别拖了义父的后腿!” 想想又咬牙接着说:“注意安全!”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密道。    明墉还沉浸在那句注意安全的温馨里,直到李白安叫他才回过味来。 二人先掩好密道,出了佛堂,关好门户,就上了房顶。    李白安几个起落就到了十几丈外的一处屋顶,回头见明墉虽形态别扭,但倚仗身形矫健灵活,却也没落下多少。    他知这少年已尽了全力,时间长了肯定撑不住,又加之相同的遭遇及心中的好感,不禁把明墉叫道一处无人的大院里。    李白安小声说道:“小伙子,你这样是跟不上的!我教你一套心法步法,能快速提升你的轻功!” 明墉大喜,但随后讪讪道:“可李大侠,现练内功哪里来得及呀?”李白安笑道:“我门的轻功是运功同时修炼内力,两不耽误!” 明墉一听大喜,忙倒头要拜。    李白安制止道:“你已有师门传承,不用拜师,只学就行!”说罢就口中背念,足下演示起来。 526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1亲们,我来啦!    盛思蕊一行三人带着个老迈的御医,用了快一个时辰才回到卫灵公府。 这一路还真不是那黄呈敬不想走,而是根本就走不动。 他每日只是往返皇城几处,还都有车,不知多久没怎么走路了。 加之连续几日被困在宫里,虚弱之极,没多远就走不动了。    可他却坚决不让众人背着,只是说着“君子不可这个,不可那个”,烦的徐三豹如不是顾着救治心月,早就把他打晕背走了。 几人只能是推推拽拽,硬生生地架着他走完密道。    上了地面,一坐在椅子上,黄呈敬马上就瘫了下去,几人只能让他喝水先休息。    就这等待的光景,李白安带着明墉回来了,几人忙赶过去问路上情况。    原来,李白安在明墉口中得知了太医院就在在钦天监旁东交民巷,钦天监在哪儿,他依稀知道,所以还专门过去兜了一圈。 533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1    但见到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军,就知道了瓦德西说过的重兵驻守果然不虚。    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能进去,只得又甩开了追兵,从北面德胜门出城回来了。    这时黄呈敬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回复到了青白,他在又吃了两穗玉米后终于彻底回魂。    只见他喝了口水,轻嘘了几口气道:“好了!听说这里有人危在旦夕,本太医一向患者为先!” “人命关天,救命事大,还不快带我去看看!” 徐三豹在一旁听他这番言语,气得差点儿鼻孔冒烟!    他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道:“你这个老帮菜!磨磨蹭蹭这么久,还敢说什么人命关天!” “再敢胡乱摆谱,信不信我不用搓就把你变成竹花!” 说罢他只是轻轻一挥手,黄呈敬就被甩进了心月的卧室。黄呈敬只觉脚下一虚,人已经来到了病榻前。    他心里虽是怕极了这莽汉,可是有人命攥在自己手里,还是不免有恃无恐摆出太医的架子。    他嗔道:“你怎可这般有辱斯文!连京城的王公大臣对老夫都是礼让三分!”    “士可杀不可辱!老夫怎可在胁迫之下诊治!”说罢扭头做概不屈服状。 5331 楼 徐三豹刚要冲上去擂人,却被李白安一把拉住。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悦和烦闷道:“黄太医,请原谅我这兄弟莽撞了!” “实在是大家对我夫人的病情过于关切,才言语冲撞了!” “烦请太医赶快帮忙瞧病!在下不胜感激!”    黄呈敬虽得了好大个台阶,但想必是平日里权贵人物接触多了,对这等市井小民的苦楚是熟视无睹。 他还要故意拿捏一下道:“老夫平日里所瞧的病人非权则贵,今 日能破例给草民诊治,也算是你们的造化了!还不拿盆水来给我净手!”众人见他紧要关头谱却都摆上天了,均恨得牙根直痒,但人命握 在人手里也是不便多言。这    时莫沁然突然站到黄呈敬身前说:“黄太医,听说你医术高的很呐!”    黄呈敬见有个风貌绝佳的少女口出此言,以为她要恭维自己一番,不禁微撇嘴道:“那是废话!不高明怎能是圣上的专属御医!”    莫沁然接着道:“可我听说,前几年庆亲王的侧福晋病了,就是召你去诊治的,结果让您给定成了个绝症,没吃几天药就死了,是也不是?” 5332 楼    黄呈敬一听到庆亲王三个字额头上的汗就下来了,这事本就有着说不清的秘密,这丫头怎会知道的? 他忙道:“你这小儿,哪里知道这许多事?”    莫沁然淡然道:“可我听说她本来就是腹脘疼痛,上吐下泻,名医诊断可能是慢性中毒,切断毒源,慢慢调理可以痊愈。”    “可您却愣是没几天就把人弄死了,你说这事情的原委要是被庆亲王他老人家知道会把你怎么办?”    黄呈敬此时额头已现豆大汗珠,这事他本就是被人胁迫,不得已而为之。 他一直视为终生最大污点,隐隐为恨。    没成想此时却被个黄毛丫头捅了出来,他眼珠一转忙道:“你们休听这小儿信口雌黄!” “老夫一生治病救人,哪里有害人这等事!” “不过当前是人命关天,懒得与你计较,老夫要即刻开诊了!” “那位大侠,你来详说一下你夫人的病情!” 533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1亲们,我来了!    明天 22 号了,请大家别忘了晚 1818 来领红包!拜谢大家的支持啦! 首页主贴点赞在下图位置,如觉得好,请不吝点赞!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871.jpg[/img] 535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1更新开始! 见太医开始给心月诊脉,众人暂且退到了屋外关上房门。    钱千金轻声夸赞莫沁然道:“莫小姐,刚才这一手正好捏到了太医的七寸上,想必他也不敢不尽心尽力了!”    莫沁然微笑道:“先生过奖了!我也是见他这般有恃无恐,才气不过将上他一将,没成想还真奏效了!”    钱千金随即眼光一挑问道:“可是莫小姐,庆亲王奕劻侧福晋的事说起来也是机密,你是从何得知的呢?”    莫沁然嫣然轻轻摇头道:“先生不知我母亲的织补绣工在江南官场的闺中是出了名的,每日里不知有多少显贵的夫人们上门求艺呢!”    “这帮子夫人啊最是爱风言八卦了,我呢常在旁边帮扶,又有个过耳不忘的小本事,也就记住了!” 5356 楼    “当时只是想多了解些事情,再打发无聊时光,没成想在这还用上了!” 钱千金见对方一脸真诚烂漫,实在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他只得道:“莫小姐当真是厉害!听人闲谈都能临危受用,当真是造化不浅呀!” 莫沁然有些扭捏道:“先生这般夸我,小女子哪里担当地起呀!” “不是说过了吗?先生以后叫我沁然就好了!” 秦潇在一旁搭话道:“对了,以后就叫沁然,以免显得生分!” “沁然,要说你倒真是博闻强记!要是我这些个杂事就算是听过 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盛思蕊见只是一夜的功夫没见,莫小姐在秦潇口中竟成了沁然,心中有些憋闷。    他嘴上难免带刺道:“师兄,我见你记性也不赖呀!人家要你叫什么你怎么一下子就记住了?”    秦潇听她话中带茬,也不接话,而是左顾右盼道:“哎?怎么二弟出去找吃喝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5357 楼    盛思蕊有点依依不饶道:“放心吧!二师兄虽然没大师兄你记性好,但也知道回来的路!”    徐三豹也搓着手道:“对呀!帮我们通完密道,烔小子就出去找吃的了,这也去了很久了,怎地跑到天津去找了?”    晋先予知他担心自己的爱徒,劝慰道:“烔儿哪是乱来的人,肯定是有点事耽搁了,不打紧!”    正说着就听见院中突然有了几声鸡叫,随后周烔风尘仆仆前前后后挎着一堆东西,左右手各拎着一只鸡。    他兴奋地进门道:“我回来了!你们看,我找了这么多吃的还打了两只野兔!”    他举起手来接着道:“最重要的,我费了好大力气找到了两只母鸡!”    盛思蕊闻见他一身腥臊味,忙说道:“二师兄,你抓鸡掉鸡窝里去了?赶快换身衣服洗洗!” 5358 楼 周烔却满不在乎道:“出发前就说了咱这两天老山参没少找,可 就是没有鸡,要不就给义母炖个母鸡参汤补补。”    “可是现在咱们这片百姓都跑光了,洋鬼子又爱吃鸡,城里的鸡都被吃光了,找到这两只可是费了我的牛劲了……”    这时莫沁然走上前去微笑道:“周烔哥哥,先不着急,看你累得!先坐下歇会儿喝口水!”    她想出手接过母鸡,可是却又不是很敢,就道:“我倒是学过炖鸡,可是不敢……”    秦潇当时明白,拿过那两只鸡道:“没事,我来杀!沁然你只管做!”    莫沁然嘘了口气道:“那就辛苦秦潇哥哥了!这样吧,一只单炖大家吃,一直加山参慢滚给李夫人。大家看怎样?” 钱千金道:“莫小姐安排的妥当!”    周烔也说:“还是莫家妹子心灵手巧,连下厨都会,这下我可有口福了!” 盛思蕊在一边揪着衣角,脸色十分难看。    明墉见此情景,思索了一下,刚要开口,就听卧室内突然一声大叫:“你说什么?” 535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2亲们,我来啦 1 先前黄呈敬见众人都退出了,就一边给心月把脉,一边听着李白 安的叙述。 在说及受伤的部位程度时,他不厌其烦地仔细盘问。    在经过了一盏茶功夫的仔细诊视后,他又认真地翻看了眼珠以及口舌。 李白安在一旁盯着他折折皱皱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喜忧。 见他将新月的手重新掖回背中,只是闭着眼如坐定般沉思。李白安实在忍不住了,张口发问道:“太医,到底怎么样?”    黄呈敬又沉吟了半晌道:“尊夫人是被重大的冲击力连续撞击后背,幸得你当时有些奇药,才能勉强撑到今日!” “不过按理说,没有灵药她不应该撑这么久,莫非……”    李白安这才恍然,忙把巴黎得到的还剩下的那三颗灵药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黄呈敬这才点头道:“怪不得!那也就是说今日服下最后一颗药了?”李白安点头。 541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2    老者目视远方有过半晌道:“李大侠,尊夫人五脏六腑俱损,气、血、津、液、精、脉,六脉皆枯,本来是个早就西归的人!”    “但硬生生地被你用灵药和功力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这已经是个奇迹啦!” “但是这等药物本是给有武功根基,内息底子的人准备的!” “这根基和底子就像是早已排布好了的沟渠,灵药就仿似一股清 泉,顺势就被灌溉到内脏这块田地中去!” “所以练功之人服之却可起死回生,如枯??逢救命之水!可 是……”    他看了一眼李白安,微微摇头道:“可是尊夫人却是一点武功都不会,体内自然不存在灌溉的渠网。”    “你从源头往里倒水,自然也就只能漫到田边,很难直达枯损的脏器,所以这药吃得暂时只是能苟延残喘吊命罢了。” “如果想真正治伤救人,那好比是凿山取景,遥不可及呀!” 5413 楼    黄呈敬一瞥间看到李白安的神色是越来越难看,眉宇间的戾气迅速聚集起来。    他忙道:“不过老夫可以施针一试,不知你意下如何?”李白安忙问怎个试发。    黄呈敬微微点头道:“我黄家历代就以针灸传世,祖上曾以三根金针走遍江湖,名声在外,一般杂症,三针见效!所以被称为“黄三针”。”    “自进了太医院,家传世代为御医,又把针法精研,发展到老夫这里已是五十八针可治一切疑难!”    “像尊夫人此刻体表已虚损,不宜施针,须得在手足处的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厥阴、少阴“六经”,施针于各大要穴处!” “想必这五十八针一下,不出一个时辰,尊夫人必可醒来!”李白安一听大喜忙道:“那请太医施针!” 黄呈敬却犹疑道:“可是现在老夫却不能给尊夫人用针!” 李白安忙问为何,黄呈敬两手一摊道:“因为针不在我身边!”李白安听他讲了半晌头头是道,到了此时竟然说出这话,不禁又 惊又怒道:“怎会这样?” 541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2众人听到了叫声,忙进门观瞧。    黄呈敬一见这些人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忙辩解道:“李大侠,可不是老夫不肯医治,只是洋人破城之时下官被召进宫里,太后见我老迈,不肯带我随行。”    “那李总管便把我的药箱给夺了去,现在我没有祖传的金针在也是无法施为呀!”    见众人一筹莫展,盛思蕊突然道:“对了,我们在宫里也找到了一位御医的药箱,里面似乎也有银针!” 黄呈敬道:“另一位御医的?快去拿来我看!”    盛思蕊把那箱子提到老者面前,黄呈敬打开查看一番道:“只有五十四针,看来除了我黄家是没人能用五十八针了!这药箱是何人的?”    盛思蕊正欲回答,李白安打断道:“其它的以后再说!还请御医马上用针!”    黄呈敬回神道:“也好,少几只也不打紧,快准备温水手巾和明火!”    各人忙乎开了,准备停当,黄呈敬手捏银针看看众人道:“除了李大侠其他人都出去吧!记得千万不要喧哗!”    只见黄呈敬从心月的手臂向下一路说着一路施针下去:“先施手太阴肺经,尺泽,孔罪,列缺,经渠,太渊,鱼际,少商……” 只见他虽然老迈,可是施针时却出手如电,接二连三,既稳且准。待得针刺入少商穴时心月突然颤了一下,李白安忙扑过去叫道: “心月,心月……” 黄呈敬却打断道:“还早着呢?看我施针!” 541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2亲们,我来啦! 不知不觉已到冬至,没人提醒倒是忘了。 真是方寸耕耘不知寒暑,苦思经夜难觉天明。感谢诸位的一路相伴,拜谢诸位! 今天看完贴,请大家不要忘了之后 1818 领大额红包呀!不另行告知了,勿忘勿忘!    请新来的朋友如果觉得本帖写得精彩,请不吝首页主贴点赞,具体位置见下图: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871.jpg[/img] 愿福运相随!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543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2更新来了!    说罢,又沿着她的左膝向下一路道:“足阳明胃经,犊鼻,足三里,上巨虚,条口,下巨虚,丰隆,解溪,冲阳,陷谷,内庭,厉兑……”就这样,只见他出手飞快,只一炷香功夫,就把五十四支银针全 部扎完。    而后他从药箱里拿出一根艾条来,先是闻闻道:“好陈呐,幸好不湿!” 说罢他点着了艾条,在各个银针的尾部不住地熏烤。    这样过了大半个时辰,心月突然长长地呼了口气,勉力睁开眼睛叫了一声:“相公……”    李白安见心月醒了,是心下大喜,忙扑过去,轻轻抱住心月的肩头靠在自己的怀里。 黄呈敬道:“你们说会子话吧!等下叫我!”说罢转身轻声出去了。屋内只剩下李白安夫妻二人,心月在李白安怀中勉强挤出一丝笑 容问道:“相公,我这是躺了几天了?” 5435 楼    李白安忙用手指轻笼着她的秀发说道:“没几天,这段时间你太累了,该多休息休息,躺着再多也不打紧!” 心月勉力地看看四下道:“大家都来了吗?都还好吗?”    李白安见她此时还对众人念念不忘,心知她是个家中主事操心的性子,柔声道:“放心吧,都在外面呐,都好着呢?”    心月微微轻嗯了一声,脸色现出强忍痛苦的表情问道:“那太后他们都出了宫吧,还安全吗?”    李白安知她是在竭力忍者伤痛,心头一酸道:“心月,你别操心那么多了!”    “太后皇上他们早就出了宫向西去了,身边那么多人护卫者,肯定没人能奈何得了!”    心月的眉头这才略微舒展了一下,她想动动身子,可是只是微微一挪手臂,就痛得哼出声来。    她一瞥之下见手脚上密密麻麻扎满了银针,不禁虚弱的问道:“相公,这是怎么……”    李白安忙把进宫找药顺手带出太医一事简要说了一下,而后道: “心月,这下好了!”    “我们找到的这位黄呈敬太医,说是银针一下就能让你转醒,果然不假,这下子你真的有救了!” 5436 楼 心月强自忍耐,想想道:“原来是那位专给皇上瞧病的黄太医呀!” “他也该六十多了吧,如此老迈,还被你们从密道揪过来,真是 难为他了,一定要帮我好好谢谢他!”李白安只是点头。心月突然笑了一下,而后痛得眉头又是紧皱。    过了半晌她才缓缓道:“也不知蕊儿那俩孩子又在宫里闹出了什么乱子,如果弄乱了太后的寝宫,她老人家可是饶不了他们!”    李白安心道这哪里还轮得着他们闹呀,这帮侵略的鬼子们早已把禁宫祸害得满目疮痍,不成样子了。    可是这话他不好跟心月说,他只得打哈哈道:“放心!有我管教着呢,他们不敢乱来!” 5439 楼    心月又喘了几口气,柔声道:“相公,不是我多嘴,其实你对他们几个小的一直是管束得太严,让他们失了孩子的天性。”    “孩子家的哪个不是爱玩爱闹,哪个不是心性贪野,不能一味的不准他们干这干那,束住他们的手脚。”    “我看他们几个都是懂事理,明是非,知进退的,不会干出什么太出格的事儿,更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相公你不如多由着他们点儿,这以后的日子他们总归都要自己过,不经历江湖风雨又怎么能长大成人呢?你说是也不是相公?” 李白安见心月到了此时还惦记着几个孩子的管教,不禁轻轻抚着 他的长发。    其实自己最近一段也对几个孩子的能力有了些认可,也觉得可能是自己从前总是把他们当成故人之子百般照顾,惟恐有失,的确是有些束缚地过头了。    现在该教的也都教了,剩下的江湖风雨也的确是要他们自己历练了,而自己也确实应该放手了。 于是他点点头柔声说:“都听夫人的!”    心月吃力的看了看他,轻启苍白的嘴唇,露出一丝笑意问道:“相公,我这身子觉得轻飘飘的,觉得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那黄太医没有说我们的孩儿还好吗?” 544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2 544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3哈哈,亲们,我来更新啦! 李白安听她这一问顿时哑然,神色不觉凄凉起来。    其实早在他们强掳来的第一位大夫口中就已得知,心月腹中的胎儿已经没了。 幸好怀胎尚早,胎儿还没成型,否则连心月也早已回天乏术了。正在他想着该如何给心月解释这事的时候,聪明剔透的心月如何 感查不到?    她眼色哀伤叹了口气道:“相公,都是我不好,我太任性了!才会让我们的孩子……”说着她不由得哽咽起来。    李白安心中同样是痛楚,但还是轻轻抚摸着心月的肩头劝道:“夫人千万不要如此自责!” “这其实是怪我没照顾好你们!你要是想责罚就责罚我好了!”心月抽泣了几下道:“怎么能怪相公你!当初你是要去就你师父!” “那是真的孝义,怎能为了区区儿女私情就不顾呢?”    她定了定神又说:“我当初一门心思就想着赶快给太后送图,助她脱困,当时也根本没把孩儿的事放在心上,这不就是我的错吗?”    她又缓了几口气道:“不过,换了现在我还是要先去救太后,这是回报她老人家的恩德,我不会犹豫!” 她又叹了口气道:“只能说这孩儿跟我们没有缘分吧……” 550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3    李白安一听这话,忙抚着心月的脸庞柔声道:“你放心,心月,现在我们该报的恩都报完了,该还的情也都还了了。”    “等你的伤养好了,我就带你找个山明水秀的世外桃源,置办些房子田地,生他一双儿女。”    “我来耕种打猎,你来缝补做饭,我们一起过着无忧无虑的安稳日子,再也不问这乱哄哄的事世!”    心月脸现憧憬地靠在李白安怀里,轻摇头柔声道:“相公,你是个大英雄,在这乱世才是你建功立业的时候!” “你是不能舍弃这一身侠义,置天下苍生于不顾的!”李白安听得一凛,没想到爱妻竟如此知我!    可是经历了这一番江湖师门变故,又得知了许多皇室和列强的内 情隐秘之后,他确是已对这腥风血雨的世道产生了深深的厌恶和疲倦,确实是有了和心月一道归隐山林之想。    他有点斩钉截铁地对心月道:“心月,这回国的区区不过几十日,就已经让我看透了!”    “我也不想再过问朝廷和江湖的是是非非,我只想带着你一道去作对神仙眷侣。还记得在太和殿金顶上对你说的吗?” 心月面现憧憬之色,突然她的手脚一松,身子软塌塌地滑了下去。 5503 楼    李白安一惊忙抱住她嘴上刚要叫大夫,心月却微微摇头阻止,喘了半天道:“先别叫,相公,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李白安听她说的声音微弱,忙低下头去柔声道:“别说了,心月,你刚醒,身子还弱,我扶你躺下休息好不好?” 心月继续摇头,神色异常坚定。    李白安只得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就听心月道:“其实刚才说了那么多人,我最不放心的就是相公你!”    “你呀轻功无敌,行侠仗义在行,可是却不会照料自己!你看看我就睡了几天,你都憔悴成什么样儿了?”    “一定是又没好吃又没好睡的,这样下去铁打的身子都受不了的!”    她顿了顿眼含怜惜地接着说:“你呀别总是在别的女子面前摆出一副大丈夫拒人千里的面孔,这世上能照顾你的好女子又不止我一个!”    “如果哪天遇到了合得来的,也不妨……,这样不也多了个人照顾你吗?”    李白安虽知道心月是个心胸开阔之人,但也万没想到爱妻竟会如此说。    他忙道:“不,心月,你说什么呢?我有了你此生已经足矣,不会再想着其它人的!” 5505 楼    心月面现凄苦道:“我在的时候,有我照顾你当然够了,可是我要是走了呢?”    李白安这才明白心月此番话的意思,忙说:“别胡说了,心月,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别胡思乱想!”    心月又轻轻摇摇头道:“相公,我也是看过不少人死的,你不用安慰我了!” 说罢她又试了试想抬起手臂,却是纹丝也动不了。    心月苦笑一下道:“现在我的四肢就像是灌满了铅块,整个身体好像都被掏空了,连身上都觉不到痛了!”    “我以前见过“回光返照”,人呀后世一交待完人就去了,我现在就是这样了!” 李白安感觉心都似乎要不跳了,血似乎都要凝住了。 他忙道:“心月,千万不要胡说,不要乱想,我这就去叫黄太医!”心月却突然眼现一抹幸福之色微微道:“想我是何其有幸,能够 和相公结成眷属,一路相扶,还能和相公一起如神仙般在紫禁城里飞来荡去!”    “可惜上苍给我的时间太短了,甚至都没能给相公留下个一儿半女……希望相公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呀!” “如若遇上个合适的,就娶了她把我忘了,我的心愿也就……”说着她表情突然如凝固一般,眼一闭头向一边歪了过去。 550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3亲们,我来更新!    李白安忙大声叫着大夫,一边探着心月的鼻息脉搏,只觉得气息是细若游丝,脉相是似有若无。 正焦躁间,黄呈敬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他坐下仔细一诊脉叹气道:“大侠可以准备夫人的后事了!”    李白安一听是又惊又怒,揪住他的衣领道:“你不是吹了半天什么祖传神针,无病不治的,怎么就能让她醒这么一会儿?” 黄呈敬见对方目如喷火,忙辩解道:“老夫刚才可是说的明白, “这一通针下去,就能让她转醒”是也不是?我可没说能起死回生啊?”    见对方手指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他忙接着说:“之前尊夫人能维持半死不活的状态,全是仗了你们的三颗灵药顶着!”    “现在也没有灵丹妙药,我也不是神仙,怎能有起死回生的妙招呢?” 5531 楼    之前外面的众人见太医施针,都是料想心月有救,就都忙着去厨房打下手了,只有盛思蕊和明墉还在外面。    此时二人也冲了进来,见此情景,盛思蕊心念一动,忙把太后密室里找到的那盒蜡丸拿了出来。    她问道:“这是从太后寝宫拿出来的,保存的极为隐蔽妥当,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灵药?”    黄呈敬一听如抓到了救命稻草,忙叫道:“拿来我看!大侠且松手!”    黄呈敬接过了盒子,一看之下顿时眼光飘忽闪烁,仿似忆起久远的往事。    他颤巍巍地打开盖子,拿出一颗蜡丸,随手捏开,里面露出了珍珠般大小的一颗赤金色丸药。    他拿起到灯下仔细观瞧,又掐下一小块,又捏又闻,这一刻他的脸上有了释怀的神情。    可谁知他突然正色问道:“你除了拿到这盒药,还有其它的什么东西?” 5532 楼 李白安见他又要故弄玄虚,恶狠狠问道:“快说!能不能救命?”黄呈敬忙道:“可以一试,可以一试!”    盛思蕊就忙着要去倒温水,这时秦潇端着一个小碗进来道:“这是刚熬好的参汤,鸡汤还要再等一等!” 见屋中此景,他疑道:“这是怎么了?”    盛思蕊哪里还来得及解释,忙抢过去问黄呈敬:“参汤可不可以服药?” 黄呈敬迟疑道:“一般不用,但事至如此,权且一试!”    说罢他把药丸捏得细碎,一点点塞进心月的嘴中,边塞边喂参汤,过了半晌药才喂完。    他停了手又对李白安说道:“老朽听说内力可以加快药效的发作,请大侠为尊夫人于后腹部运功!” 李白安问道:“然后呢?” “那就要看尊夫人的造化了!”    约么一刻过后,李白安因为功力消耗过度脸色已然现出了青白,而一双抵住心月后背的手掌也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心月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咳,一缕血丝就从她嘴角流了 下来。    黄呈敬忙上前帮她把口中呕血清干净,又把了把脉,才轻嘘一声道:“李大侠,请暂停用功,尊夫人今天的命算是救回来了!” 5533 楼 等把心月安顿好,几人轻声走出卧房,关上房门坐了下来。    此时莫沁然端着一大碗汤和几只小碗进来道:“老参鸡汤熬完了,看李大侠脸色不佳,喝一碗吧!” 李白安摆摆手道:“给心月吧!”    莫沁然劝道:“大侠放心,给夫人的早已留好,这还剩这么多!您要不补补,等下身体累垮了那夫人可怎么办?”    李白安一听这小女孩说得甚是通情达理,就连喝了两碗汤,这才缓过些气力。    那边厢黄呈敬却拉着盛思蕊问起药丸的由来,盛思蕊知道人命关天,也顾不得许多了,事无巨细一股脑就把太后密室中的见闻说了个如人亲临。    黄呈敬听完后,先在屋中背着手走了几圈,而后突然双膝跪倒拜道:“请太后恕臣下大不敬之罪,臣实在是情非得已,请恕臣下死罪!”拜完又站起来,他面色深沉沉吟良久,嘴里嘟囔了一句:“难道 真是天意?”    完后他才对着一脸急切的李白安缓缓道:“李大侠,尊夫人的伤势或许真的还有一线生机!” 553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4亲们,我来啦! 三十、神味飘渺 (一)    黄呈敬眼光缥缈,恍惚说道:“那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本来都应该烂在肚子里的。”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还会见到旧物,或许这就是命数无常吧!”李白安等人见他在那里发着感慨,心下虽然焦躁,但心月暂时已 无大碍,索性就耐心引导他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    只见黄呈敬再次拜倒,向天诚恳揖手道:“老臣今日所讲实是救人所迫,情非得已,请太后恕老臣多嘴之罪!” “老臣保证此事过后必失匿于尘世,永不续见!”    又磕了几个头,他又犹豫喃喃道:“可是这是却教老臣如何启齿呀!”    莫沁然突然走近俯身下去扶起他道:“黄太医,太后又听不见看不见您,犯不着如此紧张!” “我想这原委定是憋在您心里久不能释怀,何不趁此一吐为快?” “况且这李夫人本曾是太后身边最亲近的侍女,这次也是为了回 来给太后报信相救太后于水火之中而身负重伤的。”    “现在您把事情讲清楚了,让大家知道如何救她,岂不也是为太后办了桩好事?” 558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4 众人一听她说得合情入理,也都纷纷怂恿。    可是黄太医似乎还有些难下决心,仿佛此事事关重大,难于外人道来。    这时进来不久一直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徐三豹突然走上前冷冷说道:“听刚才那意思,心月适才吃的药似乎与你有些关联。” “以前她没服你的药,是生是死我们都认了!”    “可是现在吃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若是不能给个明白的说法,恐怕你就是变成白板也别想走出去了!” 黄呈敬见他冷煞煞的眼神,听他这般一说,顿时惊得面色金白。他张口结舌道:“你,你,怎能这般,不讲道理……” “李夫人的生死怎能说是……老朽……” 李白安见心月已经平稳,焦躁的心绪有了些缓解。    见三豹又来了他这套讲歪理逻辑,不由低沉道:“黄太医,你放心,我们不会怎么为难你!”    “如果你把这其中原委说与我们听了,说不准就能帮我们救了心月的性命彻底治好心月的伤,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莫沁然忙柔声道:“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5585 楼 在众人的一番连哄带吓中,黄呈敬终于不情愿地吐露了实情。原来这事要追溯到四十年前的咸丰十年,那一年他承接父职,入 太医院做了一名医士。    刚说到这里就被盛思蕊打断问道:“我只是听说过爵位是有承袭的,难道官位也有?” 见她不知道,钱千金就简要解释与她听。 华夏自古就有承袭的官位,但都是常人难以胜任的职司。    这其一嘛就是医官,太医是皇家的御用大夫,知晓诸多皇族机密,更是可以掌握天家的生死。    这个职位的人可靠是最重要的,所以只要是太医世家的适龄男丁子嗣,在其父辈年老退隐之后,都可以进入太医院直接从医士做起,其中优异的还可以跳级成为吏目。 这表面上是圣恩是优渥,实则对皇家的安全和保密都至关重要。 5587 楼    当然这太医院的医官也不全是承袭父业的,民间享有盛名的名医也可被召进太医院。    这虽然直接侍奉帝王之家,看似无比荣光,可是身在其间的苦闷屈辱又怎能为外人知? 而且一旦入了皇家的门,不被圣上开缺就别想再获自由。    明朝时的御医李时珍,幸好被嘉靖皇帝开除,民间才多了份能传扬千古、泽被后世的《本草纲目》,少了位唯唯诺诺,庸庸碌碌的御 医。    听到这儿,黄呈敬眼神复杂地看了看钱千金,轻声叹了口气,似是苦衷被人道出一般。    钱千金接着说道:“这第二种世袭的官吏现今是没有了,可是在魏晋之前却是大名鼎鼎,声名远播!” “可以说没有他们我们如今就不可能知道历史的真相!”周烔想想问道:“莫非是编撰……” 盛思蕊却抢着说道:“我知道了,是史官!” 钱千金正色道:“对了!就是那些不朽的史官!”秦潇道:“就像是西汉时的太史公司马迁!”    莫沁然悠悠道:“太史公立史公正,不惜言及当朝太宗刘邦的真实过往!”    “虽惨遭宫刑仍不肯刻意美化,这才让能让我们得知真正的汉中王和楚霸王,的确可以称为不朽!” 5588 楼 钱千金却叹道:“其实太史公只是为人熟知罢了!”    “在他之前几百年的春秋,不知有多少脊梁刚直、不屈权贵的史官家族都因如实记史,而几被灭门,甚至连名姓都没留下!”    “比如记载“崔杼弑君”的齐庄公太史官,就是不肯迫于崔杼的淫威,一门四兄弟三人被杀,直到老四仍不肯在竹简上修改一字,这 才能让我们得见礼崩乐坏的真相!” “所以说魏晋前,所有的史官都可谓永垂不朽的无名英豪!” 盛思蕊疑道:“难道之后就没有史官了吗?那各朝的历史又是如 何撰写的呢?”    莫沁然却说道:“有是一定有,只是撰史的人再也没了古人的大义,是也不是钱先生?”    钱千金点头长吟道:“魏晋后史官就由各种起居吏、给事中、起居郎担任,但明朝之后就逐渐废了!也再没有家族承袭的了!”    “修史也多为翰林院学士编修兼任,历史的真相也就更加模糊了,满篇的歌功颂德也就不奇怪了!” 5606 楼    秦潇想了半晌突然问道:“可是先生,你说的“崔杼弑君”一事我记得在孔子的《春秋》中并未提及呀?”    钱千金又叹道:“那是在左丘明的《左氏春秋传》中记载的!孔夫子笔削春秋,呵呵,这到底是不是他的本意呢?……”    在旁听着的黄呈敬一直心潮起伏,此时突然就说道:“我自幼本立志做个庄直的读书人,但我是家中独子,为了不韦父训孝道,才被迫进了太医院。”    “也罢,当初发生的事我就一五一十说了吧,也好给后人留个见证!” 众人见他被触动要说出实情,都聚拢过来听。    咸丰十年春,黄呈敬二十一岁,父亲身故,他承了父亲的班进了太医院。 像他这样有承袭背景的,都是跳过助理和医生直接进级医士。谁知不久后,英法联军进犯北京,他们太医院就随着浩浩荡荡的 圣驾避祸热河。 可是在承德熬了不到一年,本就体弱多病的咸丰帝驾崩了。因为这事的牵连,几位御医都因救治不利被斩了。    而黄呈敬也因出缺被提拔到了吏目,虽然是升迁却令他不寒而栗,如履薄冰。 本来皇上的身子就是个漏勺的底子,撑不住是迟早的事。    可是朝中宫内两派势力为夺大权势同水火,在这节骨眼上皇上死了,当然要迁怒于下面无辜治病的医生。    所谓“伴君如伴虎”,其实那些身在权力中心的小人物,命运更不见得比蝼蚁更值钱。 太医院众人都是每日求神拜佛,乞求宫里的主子千万别再死了。 5607 楼 次年七月咸丰殡天,六岁的同治继位。    以载垣、瑞华、肃顺等八人组成了“襄赞政务王大臣”主理朝政,独霸朝纲,而后宫的慈安、慈禧两位太后则正式被架空。 九月二十九,太医院随圣驾回抵京城。 众人都是许久没回家了,难免都是心生感慨,思家心切。    加上朝中现在大局已定,后宫的各位主子也都身体安泰,院使就下令各人都回家去看看。    只留下了从热河被扩充进来的满人萨维琦御医,和新近提拔的黄呈敬当值。 那满人萨维琦是刚到太医院,见什么都新鲜,当然乐得留下。 而黄呈敬则是父母双亡,家中冷清无人,留在这里反而热闹些。萨维琦虽然官职比他要高,但却是平易近人,与他聊得倒也投契。原来这萨御医是咸丰皇帝病危之时从盛京被急诏来的,结果人还 没到皇上就崩了,这也是人算不如天算了。    而萨太医是满蒙医师的传承,精于内外伤,与中原传统医道并非一脉传承,所以黄呈敬对他的问诊用药法门不得而知。 5608 楼    二人用过晚膳,边整理着各色书卷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的时候,门外的夜灯已被挑起。    萨维琦就说:“哎小黄,你看这都入夜了,也不见有啥动静,不如我们出去弄点酒菜一起喝会儿子?”    黄呈敬忙摆手推道:“哎,萨御医,这太医院的规矩您可能不知道,当值期间禁止饮酒!” 萨维琦嗞道:“啥破规矩呀!净扯犊子!” “以前太宗爷那会还在盛京,俺们祖师就经常陪着他老人家酎的 人仰马翻的!”    “这家伙入了关得瑟了,还整上事儿了!都忘了以前都是奔喽瓦块的喽?”    黄呈敬见他说得激动,虽然当时听不太懂这关外的方言,但也知他失言了,忙告诉他这京城里一定要慎言。 谁知萨维琦却不屑道:“咋地,尿性!扯这王八犊子!” “大不了,老子不伺候了呗!”    “咱在家里是日子过得那叫个痛快,这圪垯连口酒都不给喝,那非得在这儿遭这罪干啥呀!” 560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5 黄呈敬见这关外来的萨御医果真是粗犷豪迈,口不择言。这话里虽没有脏话,但也绝谈不上文雅。    本欲出言规劝,但他的级别又比自己高,真是不知该如何说起,只是盼着他不要再无端妄言了。    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声音近前,正堂的大门已被推开。    只见一个小黄门和两名侍卫出现在门口,那小太监已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太后,太后急诏御医入宫诊治!”    黄呈敬是大吃一惊,这进宫前各位主子还都好好的,怎么半天功夫就有人病了?    而且看这小黄门喘得像条狗一样,肯定不是什么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发烧头疼的小毛病。 他忙问道:“公公,宫中是谁得了重病吗?”    那小太监喘匀了气,白了他一眼道:“怎么?出去转悠了一趟,连宫里的规矩都忘了?这是你该问的吗?”    黄呈敬忙道:“公公息怒!下官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病,总要提前准备些药不是?”    “要不等给主子诊治完了,再返回来配药煎药,耽误主子的事儿不是?”    那小太监也觉得他说得有理,就道:“那你多备些内外伤的药材,咱们帮你一道拿了,到了宫里诊治完直接就地煎药!” 5654 楼    萨维琦初来乍到,根本不懂规矩,也就没插话,更别提找药材了,只得在一边干看着。 黄呈敬在太医院的药方中一边抓着各式的药材,一边暗自叹气。本来呢太医院曾经制了不少成药丸剂,以备紧急之需,但一次京 城浩劫,这些成药早就不见了踪迹。    他只得把几十种内外常用所需尽数装起,裹了个大包袱,交给侍卫帮忙拿着,就和萨维琦几人一路紧赶进了禁宫。    等几人小跑着接近了要去的宫殿,门前的大匾上“长春宫”三个字却让黄呈敬吃了一惊! 他心下暗道:“这是西太后的寝宫,莫不是太后有了什么闪失?”他不敢再多想,而是低着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暗自琢磨道:“这太后要是重伤,那可是滔天大事,万一有了什么闪失,届时小命难保!” “等下,一定要让那满人萨维琦主诊!” 就这样想着,几人的脚步可是未做稍许停歇。 等前面的脚步一停,就听见了小黄门的回禀声。    他不敢抬头,而是向前拉了一把萨维琦,率先跪倒拜道:“微臣参见太后!”    前面的萨维琦回头一见也是有样学样,跪倒施礼道:“奴才参见太后!”    他就听到一个柔美却冰冷的声音说道:“都起来吧,赶快上来看看病人!” 5655 楼    黄呈敬跟在萨维琦的身后猫腰低头来到寝宫的床前,只见太后身着宫装正坐在床榻边。    他偷眼一看,只见太后二十几岁的年纪,容颜秀丽气质端庄,眉宇间却露着冷鸷之色。 此刻她正紧望着床上的人,眼中满是焦虑和关切。 黄呈敬忙收回眼色,要知道宫内偷看后宫的主子可是大不敬之罪。 萨维琦却不甚在乎,盯着太后瞄了几眼,这才到床前开始诊断。要说这满蒙医道却是与中原不同,他除了腕脉还探了颈脉,并在 病人身上各处关节都摸索了一番。    之后翻眼皮撬口又查看一遍,最后竟将左掌平放于病患胸部,右掌握成中空在左手背上敲了几敲。 5657 楼    这举动却把太后给惊到了,她问道:“你这般是为何?岂不要他伤上加伤?” 萨维琦忙回道:“禀太后,这是关外诊伤用的敲击法!” “用以判断伤者伤情,绝不会伤了病人!请太后放心!”    黄呈敬心中疑惑,这是何人,为何能躺在太后的卧榻上,还引得如此关切?    他不禁越过萨维琦向床上的人观瞧,一看之下,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心道:“怎么会是他?!”    只见那人二十几岁的年轻模样,身罩蟒袍,此刻正面色青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萨维琦刚到还不认得此人,但黄呈敬却可分辨出来。其实他也进入太医院不久,也没接触过什么达官贵人。    但承德的避暑山庄却是个好地方,规模虽然不大,却能每日看见满朝的王公亲贵们,对其中的主要人物十之八九也认个大概。 这床上的人不是恭亲王奕訢又是哪个?    这位爷是有名的青年英朗,俊杰之辈,在众多皇亲国戚中十分突出显眼。 因计谋深沉,被朝臣暗中戏称为“鬼子六”。    他虽是咸丰爷的六弟,但一向不招皇帝待见,所以饱受冷落,连 “襄赞政务王大臣”都没进去。    可是宫中小道消息传言,正是因为他与慈禧太后的私交关系不一般,才遭受了咸丰爷的记恨。 黄呈敬本是对这些小道花边新闻一贯不理不睬,一笑置之。    可是此刻他却在慈禧太后的卧榻之上,见到了重伤昏迷的恭亲王,心中不禁忐忑。    但他也知道此次出诊是凶险万分,务必装成瞎子才好,所以马上低头闭上眼睛。 565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5亲们,我来更新!    这时萨维琦的诊断已经结束,他接过毛巾擦了一下手,面容深沉地对太后说:“禀太后,这人是遭外力重伤造成的!”    “看情形,当时至少有一堆巨石原木啥的一堆儿砸在他身上。要是换一般人儿,早就砸死了!”    “可是这位爷身上曾经穿着重甲,而衣服里头呢又套着金丝勾连软甲,这才捡回一条命!”    他兹了一下接着说:“可是呢,这也只是把他离鬼门关拖远了半步!”    “他呀现在是四肢躯干没有大的折损,但五脏六腑全部被震伤了,六脉都震移位了,要我说他这离死也就差几口气了!”    黄呈敬听他这般毫不遮掩地,就下了不治的诊断,心中是又急又恼暗道:“好你个关外老客,想是满嘴胡说惯了!” “当着太后你这样说,显是嫌命长了!” “这太后要是失落至极一恼,我还不得陪着你一道脑袋搬家!” 5672 楼    想到这儿,他忙头也不抬地低头拜道:“禀太后,万事都有一试,萨御医尚未用药就下此判断,显是急切了!”    “微臣携带了许多平内散瘀治疗内伤的药物,请准许微臣煎药一试!” 这时就听萨维琦的声音响起:“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黄呈敬心中这个气,你说你卖关子就卖的有些头绪呀,这么无端说起又算什么?    只听萨维琦道:“禀太后,奴才呐此次从盛京被召来,本是为了治疗先帝的内伤。” “谁知晚了一步,心里也是十分懊恼没派上用场。” “你说巧不巧,这又来了一个,看样真是合该我显些手段!” 黄呈敬心中更气:“这人没喝酒就全是醉话,这般胡言乱语要是 放在平时早就被治大不敬之罪了!”    他接着说:“奴才此次入关可是有备而行,是带了先祖秘制灵药前来救治圣体的,不过这灵药甚是珍贵,不知太后想不想用在此人身上!”    太后显然是强压怒火,哼了一声道:“叫你来救人自然是无药不用,那么多废话,难道你这药是起死回生的仙丹不成?”    黄呈敬听太后的语气已经有了十足的怒意,心中暗指望那关外老满千万别再卖关子了。 可是萨维琦却说道:“哎,太后,还真让您说中了!” “这药虽不是仙丹但其历史和配制却丝毫不亚于仙丹呐!”    说到这儿,他四下张望好像想找口茶吃,太后还是强忍着挥手叫小太监递上茶水。 5674 楼    萨维琦咕噜噜喝了几口茶,抹抹嘴接着说:“这要回说到太宗爷皇太极入关前,当年他老人家在冬天带兵攻打山海关时,与前明守军在前所一带对峙起来。”    “守将吴三桂是个老谋深算的主儿,在前所一带构筑土城,浇水为冰,在土城墙外披上层冰甲。”    “当时我们八旗兵是久攻不利,损兵折将呀!”边说边端起茶碗将茶水一饮而尽。    黄呈敬见这架势心道:“好嘛,这是要说书了,真是屎壳郎上书房,好大的架子!”    就听他接着说:“太宗爷当时在盛京当然是坐不住了,就亲临前线督战。”    “到了外围手下一瞎眉楞眼的就说可以修建高楼战车,这样就可以居高射杀城中守军。” “太宗一听可好了,忙命人采伐山中大木建造。” “仅仅一天就造好了一辆十丈高的木质高台,底下还带着轮子, 可以推行。” “太宗那个高兴,亲自登台视察,没成想……” 5675 楼    萨维琦本以为他这一停顿会有人追问接下来怎么了,但没人出声,迎来的只是太后冰冷如刀的目光。 他只好接着说:“太宗当时就带着几十亲兵卫队登上台顶!” “正瞭望得意间,这台子却经不住这许多人的重压,哗啦啦垮塌 了下去!”    “当时太宗爷边落下边被无数巨木砸在身上,等随行救出已是奄奄一息,昏迷不醒。”    “幸好我家先祖做为随行御医,拼尽全力,绞尽脑汁,并急搜所需珍异药材,终于制得灵药,救了太宗的性命!” 慈禧冷笑道:“好个信嘴胡言的奴才,这些事为何皇史中未曾记 载?”    萨维琦忙道:“绝不是奴才乱讲,可能是此事不甚光彩,所以史书并未提及!”    “但灵药救治太宗性命是确有其事,要不奴才怎能过了这许多年还能受祖宗的荫庇做得太医呢?” 慈禧哼道:“那就别废话,药在何处?还不快用?”    萨维琦却跪倒拜道:“启禀太后,这灵药还是我先祖制成,可谓吃一颗少一颗,奴才没了这药也就什么都没了……”    太后何等聪明之人,马上明了道:“你快取来,倒时少不了你的赏赐!”    萨维琦忙谢恩起身道:“奴才这就去取,但要留下黄太医来煎药引!”太后挥手让他下去。    萨维琦对黄呈敬耳语道:“实际上用温水就可以服了,老哥这是让兄弟你也沾些好处!” “等下你用老山参,再混点别的无害的,煎它一碗就成!”说罢,朝黄呈敬眨眨眼转身而去。 567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6 黄呈敬虽然对这位有些小狡黠的关东老满,有些无可奈何。但想到他在此时还能想着为自己请份功,心下也是温暖。 但又想起天颜难测,如果他所谓的灵药万一没有效果,那他们的 下场可想而知,心中又是忐忑。    他只得找小太监要个地方煎药,本来宫中是有尚药监的,可是此刻刚刚还朝,宫中尚未完全整肃。 那小太监就在卧房外的角落处支起了炉灶,让他在那里煎药。黄呈敬一看连个凳子都没给准备,也是暗自苦笑。 要说他们这种微末小吏,在宫里还真不如个太监。    这儿与里面卧房隔着两扇木门,黄呈敬一边闪着炉火,一边透过门上的纸糊窗向里面偷看。 只见太后在灯光下模糊的人影,在屋中走来走去,确是一言不发。过了半晌,门外突然疾速跑入一人,进门就拱手拜道:“小王来 迟,让太后受惊了!”    太后见到此人忙不迭地上前,扶住那人的胳膊道:“六哥,这里又没外人,干嘛这么拘束!” 5722 楼    黄呈敬听到六哥心里咯噔一下,虽然知道行事凶险,仍不免好奇心盛。 他用手指沾口水点破一点窗纸偷瞧进去,当时就惊得是目瞪口呆!盛思蕊突然打断插话道:“让我猜猜……那人是“鬼子六”奕訢!” 黄呈敬点点头道:“姑娘真是冰雪聪明!” 周烔却疑道:“可是那床上的是谁呀?” 明墉若有所思点点头道:“看来密室中我们见到的是真的了!”    盛思蕊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因为实际上看到奕訢画像那一段,因为实在不知怎么开口,她便并没有对众人提及。 此刻也不想让明墉说漏,明墉脚上吃痛也就闭了嘴。    秦潇脑筋一转微笑道:“这二人的身份我已猜个大概!不知沁然你想到了没有?” 不知怎么的,莫沁然似乎对黄呈敬讲述的这段经历丝毫不感兴趣。甚至她屡屡做出不愿再听下去的状态,此时更没多话,只是漠然 出神。    盛思蕊见秦潇如此热情对这刚认识的莫沁然,心中不悦微恼道: “你当谁没看出来怎地?”    钱千金却不欲他们多言,挥手让他们闭嘴,示意黄呈敬接着讲下去。 黄呈敬也喝了几口鸡汤,接着讲述。 5723 楼 当时他是吃了一惊,如果进来的是恭亲王,那床上的又是谁?他本欲回避退出,但当此关头却又不能现身,只得凝神屏气不发 出一点动静。 就听来人说:“太后,这里是在宫中,当心隔墙有耳!”    黄呈敬只觉心跳加速,万一他推门一看,发现自己就在后面躲着,那定是人头不保。 却听太后道:“放心吧,六哥,这是我的地方,我看谁敢!” 那人道:“现在正是敌我斗争你死我活之际,凡事都要小心!”    只见太后却悄然依到了那人的肩头抽噎道:“我不管!你可知这半日来我都经历了什么!”    那人只得轻轻拍着太后的肩头道:“也真是辛苦你了,不过为了你们母子,为了铲除这些老贼,只能先忍耐些了!”    他继续抚慰了太后一阵,看看卧榻长叹道:“可惜那替身已经受了重伤,不知还能不能起来站在人前,看来明早我要亲自出马啦!” 5724 楼 那人只得轻轻拍着太后的肩头道:“也真是辛苦你了,不过为了 你们母子,为了铲除这些老贼,只能先忍耐些了!”    他继续抚慰了太后一阵,看看卧榻长叹道:“可惜那替身已经受了重伤,不知还能不能起来站在人前,看来明早我要亲自出马啦!”黄呈敬听到这儿才明白,床上那人果真是恭亲王的替身,屋里站 着的才是本尊,可是他找个替身要干什么呢? 就听太后斩钉截铁道:“不可,我才不要你冒这风险!” “况且刚才有个关外的满人御医说有灵丹可以救治,万一他被救 过来了呢?”    奕訢叹气道:“中了木石阵的埋伏,就算是熊虎之身恐怕也抵挡不住的!”    太后仍口气坚决道:“那你也不能去!那几个老贼见你活着肯定要置你于死地!”    奕訢叹道:“可是肃顺他们几个既然如此急迫,回朝第二天就叫 了大起,这是要在满朝文武中宣读遗诏,将他们顾命大臣的身份坐实!”    “到时你们两宫就会被他们彻底架空,皇上就会成为傀儡!而你呢……”    他手握太后肩头,盯着太后的双眼道:“你早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不被暗害掉才怪!” 太后却道:“六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为了我去冒险!” “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况且我在这宫里他们想动 我也还不易!” “倒是你,应该暂时蛰伏,暗中收拢旧部,以图后计呀!”    奕訢急道:“兰儿,你别再任性了!这是生死关头,由不得你思前想后!” “我心意已决,明早朝会就同你一道出来,当众发难!” “不可!我绝不愿看到你为我流血!” 说罢她的言词又是哽咽,头也再次顺势靠到了奕訢的肩上。 572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6亲们猜猜后面是不是大家想看的? 572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6亲们,我来啦! 这几天一到晚上,我这端就会很卡,每次回复都要间隔很久,、所以就都提前抽空更了! 请晚来的朋友向前翻翻楼就看到更新了! 5743 楼    就在这时,外面的黄门太监叫道:“萨维琦太医已携灵丹归来,请求见驾!” 太后缓缓抬起头对奕訢说:“你先走,等我的消息。” “如果人救回来了,我们按原计划,你今晚就去调兵,围住京城, 进宫勤王!” “如果人没救,你就带着旧部先驻扎在顺义一带,等待时机!”奕訢只得点点头对太后柔声道:“你也万事小心了!”    太后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柔声道:“记得我们说过的永不相负!” 恭亲王郑重的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就见太后整了整妆容才说道:“叫他进来!”    黄呈敬见奕訢已经从偏门走出了,这才端着煎好的参汤恭恭敬敬头也不抬地站到了卧房门口。 等萨维琦进来后,黄呈敬才跟着他进了卧房。    萨维琦到了床前施了礼,这才从包袱里掏出一只木盒打开,拿出一个滴溜圆的蜡丸捏开,取出一颗乌金色的药丸。 他说道:“太后,我要喂药了!”    说罢,他接过黄呈敬手中的参汤,将丸药灌进了床榻之上人的口中。    之后他又掏出银针消毒后在他身上施针,约么不到一刻,床上的人忽地咳了几声,呕出几口血来,随即便睁开了眼睛。 5744 楼    太后一见大喜,忙叫奴婢们服侍,自己则坐到了桌前的绣墩上说道:“不错不错!看来关外老祖宗传下的灵丹却是有些妙用!” “那个萨……什么来着,你要我赏你些什么呀?” 萨维琦忙跪倒道:“奴才也不过是尽了微薄之力,万不可要主子 的大封赏。”    “只是奴才刚刚来到京城的花花世界,求太后能赏些个,让我能风流快活就成!” 慈禧冷笑嗔道:“风流快活?瞧你那出息!好吧,哀家就应了你!”萨维琦再次跪拜谢完站起来突然说:“太后,这药共有九十颗, 是先祖在医好太宗后另制的,每日服一颗不出三月便可痊愈。” “但是但凡受此重伤的人,如果不是伤后立即服下,都会留下病 根。”    “而且再次发作之时就是无力回天了,奴才在这儿可是要先讲个明白!” 太后哼了一声,似是没听进去这番话。    她只是喃喃自语道:“三个月?如果真行,最多有个半月就成了,还用浪费那许多?” “如果半月还不成,那以后可就真的用不上了……”    萨维琦没听明白问道:“太后您刚才说的什么意思?恕奴才耳背,没听明白!” 慈禧这才缓过神来道:“噢,没事,你们都回去等着领赏吧!” 5745 楼 黄呈敬这才趁跪拜谢恩时,偷偷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就在二人跪辞后刚要出去时,却被太后冷冷叫住道:“慢着!今 日之事绝不可让第三人知道!” “否则小心你们的狗头!”黄呈敬又被吓得是冷汗直冒。 直至出了宫门见四下无人时,他才停了颤抖,将将放下心。    他问道:“萨御医,你最后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这药不能除根吗?”    萨维琦笑道:“当时俺家先祖为了给太宗研制这药方可以说是煞费苦心,耗尽了心力呀!”    “他为了这药可以说是把行医几十年的,和家传的所有珍惜药材都填了进去!” “在太宗当时是伤愈了,可是大半年后就死了。”    “虽然外面说的是什么宠妃病故他伤心过度而死,但我家先祖知道这是没有除根!” “所以一旦有外因引动,就会复发,而且不治。” 5746 楼    “他知道仅凭这些配方还不足以除根回天,就用尽余生之力四处寻找珍奇药材,很多都是传说中才有的!” “但咱满人入关占了天下,借着皇家的势力还真让他找到不少!” “不过他临终时把药方和这盒成药交给后人时,曾经嘱咐过:“这 盒药还是个半成品,因为少了其中最重要的一味。”    “他这一辈子过去算是找不到了,可他希望后人能找到这味把他的成药补齐,也算是身后慰藉了。” “可是两百多年过去了,咱家多少代人那是摸爬滚打都寻不到!” “所以到了我手里干脆就不费那闲劲,干点啥不好呀,跟那没影 儿的东西苦耗着干啥?” “所以我就编了这么番说辞,谁用了反正复发了也别找我!”黄呈敬好奇道:“那缺的那味药是什么?” 萨维琦道:“说出来吓死你!龙肝!” 574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7亲们,我来更新!    众人听到这儿都是一阵惊愕,盛思蕊皱着眉说道:“这龙不是传说中的神兽吗?这里是不是说的其它动物的别称啊?” 黄呈敬摇头道:“当时我也问了他,可他肯定就是那真龙的肝!”秦潇疑惑道:“是不是他的这位先祖想制成灵丹妙药走火入魔了, 还以为有真龙,连传说和现实都分不清了?”    莫沁然却冷冷地道:“谁说没有真龙?那皇帝不都是称自己是真龙天子吗?”    她在听黄呈敬讲述时话特别少,仿佛对这段过往不愿听及,但说到了真龙,忍不住又插了一句。    周烔瞪眼道:“呵!那这位神医可是犯上的急先锋!都想着谋逆弑君了!” 明墉却想想说道:“其实你们久不在中原江湖,可能不知道。也 就一年前一处沿海还发现过真龙的尸首,当时租界报纸还有照片呢!”盛思蕊嗤道:“肯定是那些记者为了哗众取宠,刻意伪造的!” “国外也有的记者出名心切,编造假新闻的。钱先生,您看报最 多,是也不是?” 579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7    钱千金略一思索道:“新闻造假不是新鲜事,就连历史造假也是自古有之。”    “有多少神话传奇本就是一些平时的奇异现象,被人带着惊遽不解的心态以讹传讹,以想代实也没什么稀奇的。”    “可是这真龙好像确有其物,当年就听我师父讲过,我们盛传的上古神兽瑞兽大多确实有之,只是随着历史的变迁,人群的迁移,慢慢变的稀有直至消亡。”    “而其本来的面目也被图腾化,能力也被渲染的神乎其神,说穿了神物只是不同阶层人心编造的需要罢了!” 黄呈敬听到此时叹道:“这位先生说的确实在理!”    “其实当时我也对龙这种神兽的存在深深质疑,可是那萨维琦却说他的先祖为寻此物可是矢志不移的!”    “每年都会到那隐秘的出现地去寻找守候,有一次差点就得窥门道进入秘境了!”    “可是天不遂愿,直至他油尽灯枯也没能得见一二,大有终生之憾死不瞑目之感!” 盛思蕊道:“老太医,先不发感慨,你的故事还没讲完,然后呢?”黄呈敬再喝口水眼现空茫,继续讲述。 5794 楼    第二日就听说金銮殿上就起了惊变,恭亲王奕訢带兵以谋逆的罪名将顾命大臣们一并捉拿。    并在接下的半月里在京城展开了肃清搜捕,将肃顺们的亲随党羽一网打尽。    终于成功帮助两宫太后垂帘听政,而他也成了议政王,两宫从此终于握住了大清权力的命脉。 那之后太后也没再诏见他们两个御医,但是也没有食言。    太后赐给了萨维琦一座大宅院,仆役金银无数,足够他风流快活过完下半辈子了。    可是这位关外的萨御医是豪爽的过了头,几乎日日邀人入他府中豪饮,酒后还不时大放厥词。 黄呈敬怕担着干系,一次都没去过。 但据说就有一次,他就提到了为太后救人云云。过了不到一年,萨维琦就离奇地暴死家中。 仵作说是饮酒过量致死,可真正的原因就没人知道了。 5795 楼    不过这位关外豪爽的汉子还是把他祖上灵药的配方留给了太医院,这也算是他对医道的贡献吧!    可是几乎所有人见了那张方子都是大摇其头,认为想配出这服药简直是天方夜谭。    盛思蕊满脸不可思议问道:“不就是少了一味龙肝吗?照着方子配成半成品也行啊!” “就像那位先祖那样,怎么整个太医院连这个也办不到?”    黄呈敬叹道:“要像姑娘说的那样就简单了!实际上那药方除了龙肝外,还有很多根本就无处寻觅的珍异之物!” “我问你那兕角何处寻觅,那金蟾又哪里去找呢?” 周烔问道:“这两样是什么东西?金蟾是金色的蟾蜍吗?”    盛思蕊笑道:“哎呀二师兄,早叫你多看些书了,也不至于如此露怯。” “没听说过“刘海戏金蟾”吗?金蟾是三条腿的,可曾见过?”秦潇道:“那兕好像是传说中的神兽吧?”    莫沁然询问似的看着钱千金道:“传说中太上老君的坐骑独角青牛,是也不是?” 明墉恍然道:“独角牛不就是犀牛吗?”    钱千金摇头道:“据说兕角是板角,与犀牛的锥角大不一样,药理之中差之毫厘就可谬以千里,所以绝不能乱用!”    而后对黄呈敬苦笑道:“看来就算是把方子给你们,也没人能配得出,难怪那萨御医如此大方!” 579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7亲们,我来啦! 先预告明日红包时间: 鉴于之前时间太早,导致不少亲还在路上,没法及时领。这是我之前考虑不周,抱歉了! 每日大额红包发放时间为 1918,请亲们务必准时呀! 5813 楼    黄呈敬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所以不久后这方子也就被束之高阁,无人问津了。”    “可就是在二十多年后,一个后生因为医术精湛被招进了太医院任医士。”    “他见到此药方是如获至宝,每日就想着如何用其它寻常药材替换,能制成传世的救命神药!” 盛思蕊突然眼前一亮道:“那人就是写这遗书的晏道源了吧?”此刻那封遗书就被摊开在黄呈敬桌前,他拿起那张纸,眼中略过 一丝哀凉。    继而他叹道:“这位晏小友品格崇高,是个有济世情怀的,还有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肠。” “按理说这样的秉性在侍奉主子权贵的太医院是不适合的,但真 正最要命的还是他的外貌!” 周烔奇道:“他又不是女人,外貌跟做大夫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黄呈敬突然提高了声量:“太医院平日里只给两类人看病,第一呢自然是皇上和后宫,而第二就是宗亲权贵。” “给禁宫里的人看病虽然有些风险,但晋升的机会大。” “而给权臣们就没那么好运了,但可以多得到些赏金。” “不过进太医院的大夫有谁是奔着赏钱来的?” 5814 楼    见下面还有些不解,他接着解释道:“一般给宫里的人看病,我们多是派老大夫或相貌平庸者,” 盛思蕊刚问了一声“为……”随即又好像明白了闭嘴不言。    黄呈敬苦笑道:“姑娘是真明白了?后宫里皇上的女人多如繁星,可圣上这太阳却只有一个,或者说真的男人也就那么一个。”    “如果这些寂寞于深闺的如花主子们遇上了英俊的少年,岂不是……”    他并没有道明,只是接着说道:“晏道源在太医院里有“小潘安”之称,每日又醉心药理。”    “他没有婚配成家,几乎就是每晚耗在院里,这深夜值守的工作几乎就被他包办了。” “我也多次劝他是非之地不要过多染指,那些个书册大可以拿回 去看。”    “可是他不听,所幸他进来后的大半年宫中都是平安无事,直到那一天……”    下边众人都是聚精会神地听着,黄呈敬润润口继续讲道:“太医院的规矩,晚值是一名御医和一名医士。” “我已于十年前就晋升了御医,当晚正是我和晏小友值班。” “那是光绪十年的冬夜,天上下着鹅毛大雪。” “宫中突然来传储秀宫急诏,我本不欲带着他,但出诊必须二人。” “再加上没听说哪位后宫的年轻妃子住储秀宫,加上诏的急,来 不及另外寻人,也就带他去了。” “谁知这一去竟给他招致了大祸!” 5815 楼 下面的成年人好像都知道要发生什么,都没做声。    他眼现哀色接着说道:“我们一路进了宫,来到储秀宫前惊讶的发现这宫殿已被整饬一新,金色的琉璃瓦在雪中泛着淡淡地金光。” “进了宫门看到的雕梁画壁、粉饰装潢比之前去过的所有宫殿都 要精美,宫院中此时还挂着很多写着万寿无疆的大红宫灯。” “我突然想起刚刚过了慈禧太后的五十大寿,莫非这就是太后的 新寝宫?” “我们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叫了进去,跪在地上听着太监叫着 “还不给给太后请安!”,”    “我心中突然紧张起来,要说这二十来年我都避免再见太后,没成想还是阴差阳错遇上了!”    “可是太后却根本没认出我,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晏道源一阵,过了很久,喉咙里才轻轻发出了“哦”的一声。” 5816 楼    黄呈敬又叹了口气道:“我忙上前给太后诊断,发现她可能是寿宴之上喝多了酒吹了风,感染些风寒,没什么紧要的,忙开了方子叫尚药监去煎药。”    “太后没多问什么只是让我先回去,却教晏道源留下。太后的懿旨谁敢不听?” “我心下忐忑过了大半夜,晏道源才回来。”    “只是说太后留他在那里聊了会儿天儿,又赏吃了些御膳,这才回来。”    “听他的语气能得到太后的青睐令他很是兴奋,而我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心中满是担忧。”    “接下来的两个月,晏道源隔三差五就被太后宣进宫里,而他的态度也由先前的受宠若惊变成了焦躁惊恐,别人问什么他都是魂不守舍的。”    “再一个月后,他离奇失踪了,太医院上下派人找了好一阵,都没人影,也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看来,他当时已经被囚禁在……”    黄呈敬长叹了一声,对天长吁道:“悲哉!晏小友的济世壮志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581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8诸位,我来啦! 真不是有意晚更,而是不知怎么又开始出错了,刷几遍都发不出。重开几遍机,都没有改善,天涯呀! 先不多说发了!请记得今晚 1918 来领红包,准时呀!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请不吝主贴点赞,再三拜谢啦!位置如下: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871.jpg[/img] 586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8    众人听着这故事的始末也觉得感叹,秦潇盛思蕊等少年,虽对五十岁的太后为何囚禁晏道源想不通,但也没多说。    倒是李白安心中一直挂怀的只是心月的伤情,对于什么风月花边宫廷秘闻那是充耳不闻。 当他听到差的那味药是真的龙肝后,就一直低头沉思:“要说用 这世间有的东西入药,哪怕是皇上朝冠上的东珠,自己也会尽全力把它拿到,可是这龙哪里去找?”    听黄呈敬的往事讲完了,感慨也抒发了,他就问道:“黄御医,那位萨御医说他祖上寻龙入药,多年不果,到底是因为什么?是找不到所在吗?”    黄呈敬答道:“这还真不是!据他所言,他先祖是用了十年寻找地方,之后就是根本寻不到进去的办法!” “哦?这话怎讲?” 5867 楼 “他说那地方一年四季都是隐秘不见,走近了就会迷路。” “但一年中在大雪封山之初有那么一两天会现出微小端倪,进去 的路径也才会被发现。”    “可是他先祖等到了接近路径,进去行进却十分困难,就算费了鸟劲走不多远。” “就像是在雾中原地兜圈子,所以每次都无果而返。” “那他是御医,就没想着打着皇帝的旗号多带点儿人马进去?” “怎么没有,一次他就带了五百刀兵甲士,可是还没进入的前夜 这些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了。” “他想可能是动静过大。惹恼了山神也就再不敢带人去了!” “那你知道这地方在哪吗?”李白安追问。 黄呈敬道:“当时我们关系不错,他也告诉我了。”    “可是这地名不存在,要在大清疆域图上才能指出来!你们这有图吗?”    李白安记得这座宅子里没什么地图,但见钱千金眼珠一转忙道: “有,有,我这就去取!”    原来这几日他潜心研究那古丝帛的内容,虽然还是一个字都认不出,但他把丝帛上的图和文字都描画了下来。 5868 楼    他拿来图往桌上摊开,这地图虽然按记载绘于前汉,但疆域的外观还是大体一致的。    黄呈敬用手指顺着图一路向上,突然咦了一声道:“你们这里也标注出来了?”    他指着原丝帛上来绣的现在被临摹下来用墨点的黑点道,“大体就是在这里,他还说了此处应该西北去外蒙的霍勒金布拉格不远!”钱千金和李白安交换了一下眼神,从对方惊讶的神色中都读出了 一个问题:“难道这目的地正是图中所示撼帝四舆之一吗?” 黄呈敬问道:“莫不成各位要去给李夫人寻这龙肝去吗?”    李白安斩钉截铁道:“还真不瞒黄太医,为了吾妻心月,哪怕是刀山火海,天庭金銮也要闯上一番了!” 黄呈敬见他坚定,叹道:“李大侠真英雄也!” 他转而皱眉掐指算道:“不过按大雪封山前才可进入,那关外漠 北的大雪距现在也就两个多月了吧?” “各位可要抓紧,夫人的病情可不等人呐!” 5870 楼    钱千金问道:“按说这药至少表面上治愈过太宗,服了三个月也就是九十颗药?” 黄呈敬点点头道:“那是萨维琦说的,真相如何不得而知。” “但我刚刚数了这盒里剩下的药,共有七十七颗,想必太后不肯 为那替身多服了,这才冥冥中为夫人省下了这些!” “不过吃完这些药,就再也无处寻觅了!”    钱千金见李白安又眉头紧锁,就问道:“那依太医之间,心月服完这些会有多大起色呢?”    黄呈敬只是摇头道:“这可不好说了!想当年太宗皇太极戎马一生,勇武不下巴图鲁,身强体壮可想而知,那还服了三个月呢!”    “但依我看李夫人可是一点儿武功都不会的样子,这就只能是边治边看了!”    李白安突然灵光一闪问道:“那位晏太医不是写下了他改良的药方吗?上面不都是些常用药材吗?我们可不可以依方配制呢?” 黄呈敬摇头哂笑道:“李大侠有此一问,就足见对药理不明!” 587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8 请亲们记得,今晚时间延后为 1918, 请不要忘了! 587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8亲们,我先来更新!    “简单地说这百年山参的药效就百倍于普通草参,而且吃一百根草参也达不到三十年参的功效,况且也没人能一次吃掉百棵人参。” “再比如罴胆就不同于普通熊胆,那身高两丈的老人熊胆入药就 强过小棕熊的数十倍。”    “你看晏小友的这张方子上都是什么石斛、红花等普通药材,最名贵的也就是这虫草了!”    “若是给百姓治些普通内疾或许有用,但面对这等重伤那就好比是城门走水用瓢救火了!” 见李白安沉思不语,钱千金又问道:“那这龙肝确实有奇效吗?”黄呈敬目视空茫半晌道:“那就不知道了,我也没缘见过龙呀!” “可是先生也是见闻广博的人,自然知道这狗宝、牛黄、麝香都 是有奇效的!”    “而且某些成药中起关键作用的往往只有那么一两味,比如你们之前喂给夫人的从海外购得的药丸!” 5893 楼 “那卖药掌柜对你们强调百年雪莲,那百年雪莲就是最关键的一 味。” “为何要强调是百年?”    “想那雪莲生在在极寒陡峭、人迹罕至之地,聚天地灵气,吸日月精华,历经百年,那是何等灵物呀?”    “以前太医院还曾收过千年雪莲,可惜为太后做美颜散给用掉了,此后便再无进项,真是暴殄天物呀!” “试想这真龙神兽生长之地,也必是个兼具天地物华的所在!” “凭借瑞兽经年的吐纳吸取,有了传说中的内丹都说不准,更别 提这药材中的精华肝胆二脏器了!”    “想创出这方子的先人在方中用到了几种胆,又强调没有龙肝便不能治愈,想必这龙肝也定是关键所在!”    听到这儿,李白安豁然起身道:“太医不必说了,我意已决,不管千难万险也要去寻龙肝救心月!”    说罢向众人环视了一圈道:“各位,此行吉凶难料,各位的使命其实早已结束了。所以接下来的事还是……” 5894 楼    没等他说完,徐三豹就跳起来道:“我当然和你一起去,心月妹子的事就是我的事!”    晋先予犹豫了一下,但看看那张图,也站起道:“过去帮忙,算我一个!”    周烔盛思蕊和秦潇也嚷嚷着绝不能离开义父义母,救义母那是义不容辞。    钱千金最后道:“我虽不会武功,但遇个紧急情况出个谋划个策也是行的!”    徐三豹哼道:“你?就你那把弱骨头?要是你去就自己把自己包裹严实了,别地方还没到人就颠死了!” 钱千金怒道:“就你粗莽,嘴里没一句人话!”    说罢突然回头盯着莫沁然笑道:“莫小姐,此行过于凶险,要我看您还是去广东投奔李大人吧!”    莫沁然叹道:“虽说我与李夫人不相识,但从他们身上已经看出她的确是值得尊重、值得大家为她冒险的!”    “我这时离开不是太也无情无义了,况且先生也不要嫌我累赘,这一路总不能让李夫人啃着干粮过去吧,除了我好像谁都不太像会做饭的吧?” 5896 楼    秦潇一听莫沁然也要同往,顿时大喜道:“那可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出发!” 钱千金嗔道:“莽撞!你是昏了头吧,知道要准备些什么?”秦潇只得悻悻打住,而后偷着向莫沁然做了个鬼脸。    盛思蕊看在眼里心中有气,转头问明墉道:“你呢?任务完成了,是不是可以逍遥去了?” 明墉痴痴地说道:“姑娘去哪里我自然跟到哪里!” 黄呈敬这才叹道:“老朽得见诸位的英豪壮举,不胜感慨!” “可是岁月不饶人,否则我这把老骨头也要试着跟随勇闯龙潭!” “但钱先生说得对,你们此去茫茫数千里,又多是莽林荒漠的塞 北之地,须得有个详尽的安排才能动身!”    然后对李白安说:“夫人这药还剩七十六颗,务必要在服完之前赶到目的地。”    “但我要教你两套针法,一套呢是服药时用来活血散瘀的,一套是用来止痛的!” 李白安不解道:“止痛?”    “对!你们这一去路途不知何等颠簸,尊夫人重伤之下如何忍受得住?” “不过我的金针之法却可以镇痛,至少可以帮助夫人入眠!”李白安一听他想的如此周全,不禁心下大喜。    他转而对众人道:“大家都听钱先生的安排,待我们准备停当一刻不停直奔关外!” 5897 楼 请大家一定记得今天红包于 1918 发放,请亲们及时来领!新来的亲们如不吝请于首页主贴点赞,位置如下: 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再三拜谢!被忘了 1918!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589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8 590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9亲们,我来更新! 三十一、燕山飞渡    五日后,一行几个人骑着马,围着两辆马车沿着燕山山脉不疾不徐地前进着。    徐三豹侧头去望着已过正南逐渐偏西的日头,大声道:“不行呀!我们这实在是太慢了!” “这都几天了,连山海关都没到呢!这要耽误到什么时候!” 一旁的晋先予却道:“你别聒噪!这已经够快了!我们用了一整 天准备,现在到这里已经是全速毫不耽搁了!”    “但是老钱,我们为何不走正路直取山海关,而是在这山脉下沿着走呢?”    钱千金这时也是骑在马上,经过了几日的骑行,他倒是也掌握了些驾驭的技巧。 他轻揽缰绳道:“你们没听白安说吗?俄罗斯的罗刹兵就要进攻 山海关了,我们要是碰上了可怎么是好?”    “退一步说,就算碰不到罗刹兵,那山海关自古就是兵家重防之地,戒备森严!”    “而且也是严禁闲杂汉人出关的,我们想光明正大的出去也绝非易事呀!”    “还不如沿着这燕山山脉走,总能找到一处长城烽火台没有驻兵的地方翻过去!” “只要是过了燕山,就到了一马平川的关外平原了!” 597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9 几个少年骑马围在后车边,前车上躺着心月由李白安亲自驾车。而这后车则是由周烔驾驭,车上满满的都是他们准备的各色行李, 上到棉被冬衣,下到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几大包袱他们从盛月斋功德林等知名点心店,搜罗来的易于保存的糕饼点心。    秦潇看着平放在车上的几杆长枪说道:“现在这地方也快到了,我们赶快把枪分一分吧!” 他向前车叫道:“师父们,你们要枪吗?” 随后听见徐三豹不屑地笑声,李白安叫道:“你们自己留着用吧!”秦潇把从英国带回的两把温彻斯特 M1895 霰弹枪的其中一把扔 给盛思蕊道:“这枪威力大,师妹你拿一把吧!” “可惜配给你的弹药只有三十发了,你要省着点儿用!”    盛思蕊见师兄先想着给自己派枪,足见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不禁喜滋滋地接过枪准备装弹。    秦潇随即在身上的包袱里拿出那把凯特送的左轮枪和弹药,递给了旁边的莫沁然道:“沁然,那些笨重的不适合你这大家闺秀!”    “你来用这个,子弹还有几十发,你留着防身!忘记问了,你会开枪吗?”    莫沁然微笑点头接过道:“谢过少侠啦!放心家父找师父教过我的!”    秦潇哎道:“你都说别让我叫你小姐了,你也别叫少侠这么生分,就叫全名好了!” 5972 楼    盛思蕊见大师兄转头就把最好用的左轮枪给了莫沁然,心中原本泛起的阵阵暖意顿时荡然无存。    她只是狠狠地用力地往枪膛里填大号子弹,一个用力过猛,一发子弹掉了下来。    旁边马上的明墉拧腰探身手疾眼快的接住,他把子弹递回盛思蕊笑道:“盛姑娘,你是用不惯这大家伙吧,没关系……”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把左轮枪来道:“这是那天我从一洋人军官处得来的,要不你拿着用?子弹打完我这还有!” 盛思蕊恨恨地接了过来,随手把那温彻斯特 M1895 霰弹枪递给了 明墉。 她心中暗道:“好你个喜新厌旧的大师兄,还没个外人对我好!”但她转念一想,自己一直是他的师妹,可何时成了旧了?    可自己这股恨劲儿又是从何而来的呢?她随即就默默想着不再出声。    倒是周烔回身随便抽了只枪,拉拉枪栓,瞄瞄准星,而后随手挎在身上。    他大声问道:“钱先生,这都沿着走了两日了,长城也不见到个头,我们可得从哪里才能翻过这山脉呢?” 5973 楼 钱千金勒住缰绳,等几个年轻人走近这才驱马与他们同行。 他说道:“这长城自古就有万里之称,你说何时能走到头啊?”    盛思蕊忙抖机灵道:“我可是看书说这长城西起甘肃的嘉峪关,北至渤海边的山海关,可是不止万里呢!”    钱千金点头道:“其实这长城远在周朝就早已在北境修建,最有名的典故就是“烽火戏诸侯”了!”    “幽王为博强召的民间美人褒姒一笑,不惜无故点燃烽火台的狼烟!”    “引动诸侯救援为戏,致使天子失信,西周终亡,这也是长城最不光彩的污迹点了吧!” “之后春秋战国战火频仍,各国都广修边防长城。” “而你说的万里长城,是明朝大幅度修缮的长城。” “当时的明成祖朱棣鉴于弱宋不收复燕云,致使北方国门洞开, 为外族入侵提供了先决条件。”    “他继位伊始就提出了“天子守国门”的豪迈之言,迁都北京并大举修缮长城。实际上现今我们见到的都是明朝长城的底子!” 秦潇有些神往道:““天子守国门”,何等豪迈呀!” “我记得汉高祖刘邦做的《大风歌》里就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西汉时的霍去病还曾经说过“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都是 何等的英雄啊!” 597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9亲们,今天早来更!    钱千金点点头道:“其实我华夏自古是不乏这样的英主良将的,可是在几千年的皇朝轮转中这样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多数时间反倒是庸主昏君当家,贼子奸臣当道。”    “且不说远的就说曾经把这块战略要地,拱手送人的后晋石敬瑭,为了当皇帝,竟不惜把燕云十六州拱手送与契丹人!”    “致使开宋以来,北方就无险可守,以致虽然经济无比繁华的宋朝终于被辽人人一点点蚕食,终被蒙古人所灭,还落得个“弱宋”的贬号!” “这些都是拜这位集贼子和昏君为一身的石敬瑭所赐!” 秦潇周烔的父亲都是战死黄海的将军,听到这些事不免黯然。莫沁然却道:“其实在小女子看来,宋朝的消亡也并非全是石敬 瑭一人之过!”    “当时后周的末帝柴荣就曾经举兵北伐契丹,一路上高歌猛进,大有一举收复燕云之势!”    “只可惜柴荣中间病亡,而赵匡胤黄袍加身开祖宋朝,为防历史重演,他杯酒释兵权,也定了宋朝重文轻武的基调!” 5988 楼    “致使有韬略勇武的掌兵武将都要受文臣节制,最终断送在误国贼臣手中。”    “要不宋朝也有岳飞这般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名将,怎会就被奸佞秦桧构陷致死呢?” “国不重武,为之奈何!” 钱千金深深点头捋须道:“沁然能有如此见识,却是不俗!” “但岳飞之死也并非是秦桧一人之过,说穿了是宋徽宗对岳飞的 声望起了猜忌,对他的兵权犯了忌讳,这才是岳将军冤死的真因呀!”盛思蕊呸道:“这个只会写字作画的宋徽宗,也太小家子气了!” “就不象汉武帝那样,任凭卫青、霍去病驰骋沙场,树立国威!”钱千金微微捋须摇头道:“蕊儿这话也对也不对,汉武帝却是气 概宇内,但对掌兵大将也并非全不猜忌,那卫青若不是他的小舅子怎会得到如此信任?” “建立功业?说穿了,皇帝最怕的就是手握兵权的大将造反!” “可是他们可能做梦都想不到,这内宫和外戚一旦勾结起来,形 成势力,那接下来的儿皇帝肯定就要被舅舅们架空了!” “就像霍去病虽然忠心不二,但挡不住他的后人权霸朝野呀!” “不过这个现在对你们说没必要,只要记得洁身自好者要远离庙 堂就是了!” 5989 楼    这时秦潇突然神往道:“先生,您说我们此行是不是沿着当年“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方向出关呢?”    钱千金笑道:“总叫你们多读些史书,你们呀就是蒙混过关,也怪我一直没有好好督促你们!” “这汉朝的都城在哪里,怎么会从京城的方向出关呢?” “还有这句话也不是霍去病说的,你们知道是谁吗?”    莫沁然淡淡道:“据《汉书·陈汤记》所载,这应是陈汤给汉元帝上书写的,先生对也不对?”    钱千金点头捋须道:“沁然当真是家学深厚,可惜你是个女儿身,要不真的该去考个功名!”    盛思蕊这时有些不忿道:“管他是谁说的,反正这话听起来就长我们汉人的志气!” “而且那霍去病不是横扫匈奴都打出了外蒙,这还不是“虽远必 诛”吗?” “要我看,那位陈汤的话应该是对霍将军事迹的总结才是!” 5991 楼 钱千金哈哈笑道:“蕊儿,就你鬼机灵!这话也说得通呐!”    盛思蕊略有些自得道:“虽说我不太爱读书,但是知道读书只是个形式,思辩的过程才最重要。”    “正所谓不思则罔,不辩则僵,要是不知思考,不懂辩论那不就是死读书了?是不是钱先生?”    钱千金道:“这番见识的确高于不少学子,很多人读书就是为了考取功名,货卖帝王。”    “将经史子集背得是滚瓜烂熟,却从不思对错,从不辨是非,只是一味的人云亦云,鹦鹉学舌。”    “试想这样的人充斥在朝堂之上,那皇帝还能听得到什么真话,百姓还能有何指望?” “每每开口就是子曰经云的,却从不懂因事变通。” “从这点来讲,你们两个姑娘倒是高过不少饱学之士呀!”明墉附和道:“对呀,盛姑娘就是“不学有道”的典范!”盛思蕊蹙蹙眉道:“你这说的是好话吗?” 明墉忙道:“大大的好话!”    莫沁然也笑道:“蕊姐姐,这话可是当年恭亲王对李鸿章大人的评语呢,你说好不好?”    这时一直没做声的周烔道:“你们就别捧来捧去了,到现在还没人告诉我,这长城要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关外呢?” 599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29亲们,今天更新早了! 请晚来的亲们往前翻!感谢诸位的大力支持! 599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30亲们,我来更新! 钱千金见他问了,就笑道:“都忘了烔儿在驾车心急要出关呢?” “这么说吧,应该不远了,再走走见哪里没有旗号守军,我们就 可以翻过去了!”    周烔望着连绵不绝的城墙和起伏隐现的烽火台叹道:“你说以前这长城是为了防止北方游牧民族入侵的,可现在是满人的天下,城墙那边不是满人就是蒙古人,还防什么防呀?” 几个少年都没出过关,也不知道其中就里,就都看着钱千金。钱千金却叹道:“谁说不防呀?是防着我们汉人的!”众人一听都 是大惑。 钱千金接着道:“满清入关后,满蒙一家,这北方的游牧民族也 都收拢的差不多了!”    “他们居于地广人稀的关外,又有着朝廷的补给,生活自然踏实富足,与皇家又都沾亲带故,自然用不着防着。” 604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30    “可是汉人呢?天下一统了,都是大清子民了,是否也要一视同仁呢?”    “可结果恰恰相反,这大清呀表面上总是说着“满汉一家”“不分贵贱”。”    “康熙爷也说过“不修边墙”,可是实则却是身份地位大有差别,贵贱立判!”    盛思蕊不解道:“可是我们回来一路上并未有多少感觉呀?再者李鸿章大人可是前呼后拥,八面威风的!”    周烔也说道:“可不是?还有唐季孙先生,我在他府上住时,还见过满人的提督前来拜见,恭谨客气地很!”    秦潇也道:“对呀!你看李鸿章大人可是当朝的股肱之臣,那份权势荣耀恐怕一般王公大臣都赶不上!”    说罢看看莫沁然,谁知她却是遥望远方出神,像是并没有听到一般。    明墉却摇摇头道:“说你们在海外公子小姐的呆久了吧?眼睛只知道向上看,怎地不看看贫苦百姓呢?” 钱千金这时才“嗯”道:“明墉这话是说道点子上了!看尊卑只 差,地位之别是不能够以不同阶层来比的!” “好比我们在海外,虽是弱清子民,却是家境殷实,衣食周致, 自然就没有多少洋人敢对我们歧视。”    “但你若换个普通的平民百姓试试?说到底,在阶层大体相当的群体里,种族民族的不同,受到的对待就会有差别。” 6050 楼 “你们见同是劳工,洋人就总爱打骂欺辱华人。”    “同是洋行职员,洋人在华人面前就是趾高气昂,这种歧视就是国本的种族歧视,无法更改!”    “同理你们看到李大人,唐季孙在自己地面上风风光光,可是到了朝堂里呢?”    “李大人还真的经常吃哑巴亏,生憋屈气,这些只是你们还没到那阶层都看不到而已!”    前面赶车的李白安是听力极佳,听到了钱千金如是说,不由得想到了他和袁世凯之前的帐中恳谈。    想到李大人当年为了提升北洋的地位,为包括自己在内将领抬旗的事,心中也是一阵怅然。 6051 楼 就听钱千金接着说:“之前你们到过的只是华南和江南,满人聚 居少,一时看不清楚。到了京师却赶上这破城浩劫,又没见到。” “可你们知道吗?这满汉有别在直隶京城尤其在关外体现最为 明显!”    “实际在明末还有百万汉人居于关外,但满人为了保住他们得发家福地,在建国后陆续把汉人驱逐入关,并禁止汉人进入关外!”    “这长城和道道雄关不但没有被废弃,反而被进一步加固修缮,这不就是防着汉人吗?”    “还有你们不知道的,之前那关塞守卫的兵士还在关外城墙外深挖壕沟密植柳树,又被称为“柳条沟”,就是防止关内的汉族百姓偷跑过去的!”    几个少年一听都“噢”了一声,周烔道:“那照这么说,我们怎么过去呀?” 盛思蕊却道:“先生,您怎么知道的呀?”    钱千金捋须道:“当年我随着师父云游天下,这第一站就是出关去东北。” “师父说那里人烟稀少,先去见识一下闭塞之地之民昧和物华。” “不过那时边塞出关已经没那么严格了,加上我们师徒都是道士 打扮,也就轻松出关了。”    “虽然我们未曾到黑龙江那么远,却也到了长白,也见了不少新迁入关外的汉人,原来他们都是“闯关东”过去的!” “闯关东”?几人听着都是新奇,就一齐追问。 605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30亲们,我来更新了!    钱千金就接着讲述道:“中原五省自古就是兵祸不断、天灾连年、土地贫瘠,可这里自古又是政治中心所在,所以人口极为稠密。” “遇上灾年,那更是饿殍遍地,哀鸿于野呀!”    “可是明清两朝都推行限制人口流动,所以就算饿死在家门也禁止出去讨饭!”    “当然也有大灾发生救灾不力,导致流民逼近京师的时候,但大多数时候人口流动都可控制。”    “可是到了鸦片战争之后尤其是英法联军进京后,洋人势力版图的划分将大清原有的军事控制切得七零八落,尤其在海上更是打开了一条通路。”    “所以呀在直隶山东河南等靠近黄海的省份,一些过不下去的贫民或想过得更好的百姓,就偷坐着海船一路北上跑到了东北。” 6065 楼    “其中不少也被守军抓住押解回去,但架不住想闯一闯的人数量庞大,所以很多人就真的在东北安家落户了。”    “到了才发现此地虽然只能种一季,可是无人播种的土地广袤得超乎想象。” “而且越往北地就越贱,在老家买一亩的价钱这里都可以买一垧, 养活一家是绰绰有余。”    “所以就陆续有人前仆后继不畏艰险闯出关外,闯到东北来,这些人就叫做“闯关东”的!”    莫沁然这时思索一下道:“刚才先生说的是中原五省,可我之前只是听过四省,那还有两省的贫苦百姓呢?”    钱千金颇有赞许地看看她道:“沁然果然心思缜密!其实在我看来,中原应为山东、直隶、河南、山西、陕西和安徽才是!”    “这后两个一个虽在关中,另一个长江横亘其中,但无论从地理位置、土地状况和贫富关系都应该被叫做中原。”    “尤其是安徽,淮南尚可,可淮北却是地少人稠,空挂着江南的名头,却与鱼米富庶毫不沾边儿。” “反而更因与中原几省毗邻,百姓也更中原化了。” “所以,这山西、陕西安徽几省的活跃百姓更是趁着朝廷疲弱, 对关外疏于看管之际,从陕西和山西一些边口进入内蒙,开始在广袤的草原上谋生。”    “这些人被叫做“走西口”的!不过我之前并未进入过草原,但此行我们多半都会遇到他们。” 6066 楼    盛思蕊想想问道:“那之前我们在印尼巴东救的那些华人呢?他们又是怎么出去的呢?” 钱千金叹道:“那些人被叫做“下南洋”的!”    “唉,说穿了这些大多是为生计所困,已无家可居,被迫背井离乡,只想奔个活头。”    “俗话说“人离乡贱”,试想要是百姓能丰衣足食,又有谁愿意抛家舍业,远赴他乡呢?”    他感慨了一下随后又提起眼睛道:“不过话说回来,也还亏得洋人打开了大清的“闭关锁国”!”    “这才给穷苦人闯出去的机会,要不这些贫苦百姓可能连活路都没有了!”    这话被前面的徐三豹听到了,他回头大声道:“我说钱幺鸡,你这话说得可是有点像卖国贼呀!” “你这是海外住了几年,就忘了祖宗了吗?” 钱千金忙道:“蛮货胡说!我哪里向着洋鬼子说话了?” 6067 楼    “这是事实,要不是国门洞开,海路重启,中原的百姓哪来的逃命寻找生机的机会?”    他瞪着徐三豹接着道:“你都忘了?光绪十六年就是十年前,李大人还坐镇直隶,那年海河大洪水,饿死了多少百姓!”    “当时你我都在大人麾下,大人本想着是不是可以让灾民取道山东,可被内阁那帮子给参的狗血淋头。” “大人不也还说,这要是能在天津给灾民开条海路,一定放他们 到关东去谋生路!” “那天津的海路不就是洋人打开的,难道大人也卖国了?”    见二人又起了争执,李白安却没有管,他只是想着那句“如果百姓衣食富足,谁愿意背井离乡”。    对呀!哪个百姓有生计不愿安安稳稳地活着,是这个世道根本不给他们活着的机会!    自打见识了禁宫主子们的嘴脸之后,他就对这个腐朽的朝廷更加愤恨,心中不时想着是否孙文大哥的革命主张,真的是解救百姓于水火的良方呢? 可是他们人单势孤,有怎能跟死而不僵的庞大朝廷对抗呢?    想着他看看车上昏昏沉沉的心月,因为颠簸她的眉头不时会蹙一下。    他又叹口气摇摇头,暗想:“此刻哪里顾得了许多,想法子救治心月才是正经!”    他本欲出言劝解钱徐二人,就听莫沁然道:“其实我看二位先生都不要争了,大家都是心系百姓,都想着能为百姓谋个出路。”    “都是怜悯天下苍生的人,就不要在就形势做无谓的争辩了!我们现在可都有正事要办呀!”钱千金借坡下驴忙说沁然说的有理。    而徐三豹却说:“我可不是什么为国为民的人,但见了哪里的穷苦老实人被欺负了,那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正在这时,盛思蕊突然手指着远方的山脊嘘声道:“大家都别吵了,你们看那边!” 606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31亲们,我来啦!    关于这两天要更的内容涉及的地点,实际上真实存在只是做了加工。 有朋友能猜出在哪里吗?明天揭晓。    众人顺着盛思蕊所指方向看去,此时已经是夕阳西斜,但晴空万里,视线极佳。    只见距此几里远的山脉下正有一行人车沿着山脉蜿蜒缓缓前进,而再前方隐隐可以看到一直连绵的山脉地势陡然下降直入地平。    而后又再翘然而起,仿佛是整个山脉在那里被硬生生斩开了个马鞍形的缺口。    钱千金捋须道:“看吧,那里可能就是个垭口,这里倒是可以隐约看出那两边都没有城墙和烽火台!” 徐三豹道:“噢?这么说我们出关的通道就要到了?”    晋先予却说:“也不见得!在四川有些延绵的大山也会突然缺下这么一块,但却是因为山背有块极低的洼地,常年积水形成湖泊。” “而这遮挡的山脊则因水的击蚀被日渐削低,所以那背后也可能 是个大湖!”    “要不怎么一直延续的长城到那里突然断了呢?”几人想想也都甚觉有理。    可李白安说道:“但是那群人显然也是要偷到关外的,他们显然是直奔那里而去,是否就是已经知道那里有过去的法子呢?” 611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31    大家一听也觉确有可能,钱千金道:“我们胡猜也没用,反正离此也不远,派人过去看看不就都知道了?”说罢眼光扫向了几个少年。 秦潇本想自告奋勇,但是莫沁然就在身边,她可做不了这差事。而他却不愿意舍了这二人并行的光阴,也就犹犹豫豫地没开口。盛思蕊本想叫师兄一道去,就像以前二人一起驰骋那样,可是秦 潇的这番举动用意再刻意不过了。 她心中突地又生怨气,哼哼道:“我才没什么人要陪着,我去!”钱千金知道这一行中虽李白安轻功最高,但专心陪着心月不肯离 开,所以本就指着秦盛二人自动请缨。    见盛思蕊如是说,就说道:“那甚好!不过你一个去难免没个照应,不如……”    他本还指望着秦潇能幡然醒悟,主动相陪,谁知这小子却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小佳人身上,全当没听到。    钱千金正暗自摇头这帮子少男少女的朝三暮四,就听明墉道:“我陪盛姑娘一起去!” 钱千金虽知道这明墉虽是江湖野路子出身,也还有些底子。 但不知功夫究竟如何,就看向曾经同他一同行动过的李白安。 李白安头也不回地说:“就让他去吧!他的轻功比蕊儿弱不了多 少!”    钱千金这才放心,嘱咐二人道:“一定轻手轻脚,隐住行藏,查探明白了立即回返,千万不要节外生枝!”    “尤其是蕊儿,万不可只身犯险!”盛思蕊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下马和明墉一同走了。 6117 楼    临行前,她还回头看了一门心思都扑在莫沁然身上的秦潇,他竟都没跟她说一声要小心什么的。    她不觉心中隐隐泛出一阵酸楚,而后一阵怨意翻滚而出。她跺跺脚回头大步而去。    她一边运用功力疾速行进,一边暗想:“这倒真是怪了!自己自诩也是个洒脱的人,一向不喜欢那些个婆婆妈妈,可是自己这些心酸怨意又是从何而来呢?” 想到这儿,她收收心神,只想专注眼前事。    谁知一侧脸,就见明墉正在旁边向自己微笑着和自己一路并驾齐行,她不觉一惊。    她知道明墉的轻功是野路子,虽然功力不错,但绝赶不上自己的多年正宗师传,没想到他现在还能跟得住! 盛思蕊不觉奇道:“不错嘛!进步挺大呀!” 明墉只是微笑道:“谢谢姑娘夸奖!有姑娘在身边不知不觉自己 也行的飞快了,这都是姑娘的鼓舞!”    盛思蕊撇撇嘴,她虽知道这厮油嘴滑舌的,但听着还是很受用,起码比那没心肝的师兄强!    她好胜心起道:“不如我们比比谁先到!”说罢她脚下加劲,人如箭般飞出。 6119 楼 明墉忙道:“钱先生嘱咐过,不可惊动过大……” 但见对方人已在几丈外了,他只得摇摇头,脚下加劲追了上去。他们和之前的行进者本就只相隔几里远,不多时就已经从侧面超 过了这群人,脚下加劲一直来到了那处山脊下陷的所在。    二人收了功,一起在山腰处找了个僻静的所在仔细观看,一看之下不觉都是甚为骇然,不禁愕然对视了一眼。    只见这缺口处既不是可以穿过的垭口,也不是个天然的大湖,而是一处水库要塞!或者说是被废弃了的水库要塞。    只见这处水城背依山脊建成带闸口的堤坝,两边顺着山势逢短补缺,直接延伸到前面修起了数丈高的城墙,而在城墙下端有三道闸口。    这城墙修的足有十余丈宽厚,在前端高墙之后城墙之后甚至修建了大批的屋舍。    甚至还隐隐看到其间穿插的通道,那道宽是驾车通过也能绰绰有余。 不过这水城现在是空无一人,城墙上连个旗号都没有,只有些报 废了的火炮七零八落地倒在城墙的炮眼旁。 此外还有些废旧的车辙和些凌乱的杂物,零散地丢掷在城墙上。而四周围出的大水库的水位已经将将漫到了山后水闸的边上,而 前面城墙的水闸也已被没到闸口的拱形上缘。 612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31 关于燕山长城还有不少真实的故事,    因为与本文关联不大,也不想把文章变成史料搬运,所以没有纳入书中。 等明天有时间一并跟大家说说!祝大家阅读愉快! 612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31亲们,写着写着才发现跨年了。 本想着是否写点儿跨年感悟,发些鸡汤什么的。可一回首才发现经历的、看到的、听到的, 似乎都悬亘在心里,即没法沉淀,也难以升华。也就更谈不上喜悦悲伤、感怀抒情。 路越来越挤,人越变越麻,心日益发沉,只有行色愈加匆匆。辛劳附体,欢愉难觅,前望无间,回首唏嘘。 唯望祝亲们新一年欢欣满溢,福顺随身! 按传统春节才是年,到时再给亲们送上更诚挚的祝福! 感谢大家一路不弃,鼎力支持!冶銋在此拜谢了! 614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31更新来啦! 可李白安说道:“但是那群人显然也是要偷到关外的,他们显然 是直奔那里而去,是否就是已经知道那里有过去的法子呢?” 614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31错了,发重了! 6143 楼    此时借着夕阳的余晖可以看到,整个空寂的水寨墙边苔藓斑驳、乌旧陈腐。 整个水面上,只有山脊处的闸口边系着三只小船。    而一些鸟则落在水面上依次探出的一些杆头上,偶尔发出几声鸣叫,仿佛用这来证明此地还是有活物存在。    二人惊诧之余也不禁商量起来,明墉先说:“这座水寨看来也是防御用的,只不过不知为何废弃了。”    盛思蕊道:“管它呢!没人把守还不正好!那不正好停着几条小船,我们就直接用它渡过去,这不就顺顺利利出关了!”    明墉迟疑道:“可是这水城废了这么久,突然有几条船出现,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盛思蕊不耐烦道:“我说你怎么婆妈起来,这就叫天意懂不懂?” 6144 楼 明墉还是继续疑道:“那是不是之前那批人设置好的?”    盛思蕊烦道:“我说你这人今天怎么了?管他是谁,我们先抢了船去!”    “你说一般的百姓是我们的对手吗?等我们过去再把船给他们送回来不就得了!”    明墉却正色道:“你觉得要是你义父师父他们在会这样做吗?或者他们知道我们这样做会怎么想?”    这事倒是盛思蕊一直未想起的,换了之前,管它别人怎么想,先干了再说。    可是现在那莫姑娘一派知书达理,温文尔雅,自己要是做了这般粗蛮之事,师兄知道了,岂不是更要看轻自己? 想到这层,她也不禁犹豫起来。 就在这时,那队人马也接近了山脊的水闸口。 二人只得先不做声,靠近听听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就见一行人中赶车的先把车上一青年肥胖男子扶下车来说道: “少爷,我们到了,就是这里。”    那胖男子活动着身子哎呦道:“可他妈颠死我了!终于到了?都安排好了?”    赶车人道:“管家一个月前在到了关外就开始着手此事,终于找到了这块弃城。这不就赶紧安排小的备船过来接老爷一家嘛。” 胖男子道:“别他妈老爷老爷的,这现在只有少爷了!”    那人忙道:“是少爷,可是我们过去之后,遇到管家怎么说老爷他们的事呢?” 6145 楼 胖男子呸道:“叫你别提他们了!”    “自打我娘死后,这个爹就知道讨小的,三个小妾生了四个小崽子想跟我抢家产,没门儿!” “人算不如天算,洋鬼子打进来了,我提议举家迁往关外。” “老东西刚开始还不同意,这不于管家先去踩了点,觉得大大可 行,他这才点头。” “我们慢悠悠从廊坊出来,幸好碰上了洋鬼子!”    “也幸好我够机灵,把这些个老不死的、狐狸精和小崽子们一堆儿抛下了,我们才能跑到这儿来!” “这下好,再没人跟我争家产了!”    “见着于管家就说他们在途中被洋鬼子给杀了,到时都给我哭得像点儿!”众人都“是”声一片。 6146 楼    盛明二人躲在暗处不禁又相视对望一眼,都心道:“好个不孝歹毒的逆子啊!”    要是换了平时盛思蕊早就冲出去教训这胖少爷了,可是自打有了秦潇对自己看法这个心结,她还是憋住了。 就听那胖子喘匀了气道:“那就别愣着了,赶紧搬东西上船出关    众人是手忙脚乱从车上往下拿包袱,那些包袱份量都不轻,偶尔还能听到金属的撞击声。    胖少爷叫道:“你们都给我机灵着点儿,这都是我的命!等下谁把东西掉水里,小心你的皮!”    就这样赶车的掺着少爷,一行人连那带拽上了堤坝,登了船向对面城墙边划去。 盛思蕊道:“不管怎样,我们也要在他们过去后取了船!” 明墉也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看来这可真叫“心有灵犀……”盛思蕊打断道:“得寸进尺了!我们顺着边溜过去。”    这两边沿着山势的围堤本是有条一人宽的步道,但年久失修已经难以行走了,但难不住二人轻功在身。    这时日已尽没,整个水寨都是一团昏暗,就在那些船上的人下船沿阶梯上了对面城墙之际,盛明二人在侧面也快接近城墙了。    这时就听那赶车人突然狂笑道:“少爷,忘了跟你说,于管家可是吩咐了,要带老爷平安出关才算交差。” “现在老爷没了,我们也交不了差了,不如……”    说罢他一脚就把胖少爷蹬到了水里,那胖子落水之时还算机灵抓住了一只船的船舷。    他惊恐地叫道:“好你个……,啊,噗,都听着谁救我上来,我给他一百两,不,两百两!” 赶车的奸笑道:“少爷,你的命就值这点钱那!你死了那些银子 可都是我们的了,你说我们会怎么办?” 说罢朝旁边人使了个眼色,令盛思蕊几乎要叫出来的事发生了。 6147 楼 跨年了,请静静聆听心灵的寂静之声。之前的虾米链接打不开,换个酷狗的。现在都不能发音乐了,可惜。 http://t1.kugou.com/song.htmlid=5wlfk10teV3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4097073.jpg[/img]来自 615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8-12-31弄不好图太大了,但可以打开了。 615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1亲们,我来了! 是挺累的,但还是坚持更新!    昨天本来想发首歌给大家听听,没想到现在都不准发链接了,没办法无语了。 等以后有空,我能抽出时间再想办法跟亲们多多交流! 619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1 这两章涉及的场景,燕山长城段是真实存在的!    就是取材自山海关绥中交界的九门口长城!而经过了我的想像重构加工!    作为现在经过认证的为数不多的名族英雄,戚继光的晚年军事生涯就是在燕山渡过的。    虽然山海关自己介绍戚继光是当时的总兵,可当时山海关防区并没有这么大, 而戚继光的驻守范围却几乎横跨了燕山东段直到渤海边。    戚继光也用他的军事才能,为燕山长城的防务体系贡献了卓绝的力量!    他当时抗倭时招募的以义乌人为主的戚家军,也全部带到了燕山边关。    至今在秦皇岛抚宁还有个叫板厂峪长城的地方,那里的长城烽火台修造在高耸的山顶, 极为险峻壮观,有“倒挂长城”之称!而在当地至今仍有不少义乌人的后代!    这也是现在雄霸全球小商品市场的义务人,在古代军事领域的浓重一笔了!    而且戚家军的义乌兵,论战斗力来说在古代战争史上也是第一梯队的! 当然由于岳家军没得到民族英雄的认证,此地就不做比较了! 当然后面还会出现李广卫青霍去病等名将,等到时再慢慢细说! 6197 楼    只见几人飞身下到船边,拿出家伙开始凿船,只片刻就把三条船都凿沉了。    盛思蕊本欲上前去抢,可是按距离来说,就算她尽全力,在没到之前船也废了。    她只能跺脚眼巴巴看着那三条船合着胖少爷的哀号,伴着他那肥硕的躯体沉入水中,不见踪影。 盛思蕊回头对明墉道:“都怨你!要不我也不会这般优柔寡断!”明墉忙叫屈道:“姑娘这我可是冤死了!明明是你怕师兄责难, 畏首畏尾,怎能算在我头上!” 盛思蕊被人看穿了心思,有点恼羞成怒,踢了明墉一脚。她本欲再下辣手,但想到这样不是表明自己被猜中了吗?    于是她收回攻势哼道:“没船就没船,我还不信我们就过不去了!”说罢转身就向回走。 6199 楼    明墉看着尚泛着气泡的湖水喃喃道:“本来要是普通百姓也就救你不死了,可谁叫你不孝丧尽天良呢?” 之后扭头看着盛思蕊的背影又叹道:“就算我们几个会轻功的能 飞过去,那李夫人和钱先生可怎么办?”说罢摇摇头跟上盛思蕊。李白安等人闻讯赶至,大家看着这片大型水寨,都是既感慨天不 绝人,又叹息为何这柳暗花明不给全乎了。 眼看着距关外只有几里之遥,却只能是望水生叹。    盛思蕊将经过详述与众人听,话毕歉疚道:“要不是当时我心生迟疑,没有早些夺过几条船,大家也用不着这样犯难了!”    李白安正在思索过水之法,钱千金却是一愣,他知道这个嘴硬的小鬼何时低声下气表示过歉意?    在看看她看秦潇的眼神,当即就明白了释然道:“哎!蕊儿你又没做错事,不可如此自责!”    “这君子不夺人之物本就是美德操守,你这行径让为师很是欣慰!”    “如果你要是夺了船在此,我们反而要怪你了!是也不是呀,潇儿?”    秦潇这时正在和莫沁然窃窃私语着,听到这话马上道:“钱先生说得对!四妹你能这么做我也觉得是深明大义!” “我刚才还跟沁然说这事呢,她也夸你呢!” 6200 楼 “三豹兄倘肯多花些力气清理两边的窄道,那钱先生也能过去。” “可心月怎么办,那窄道过马还可冒险一试,但却绝容不下马车 通行的!” 秦潇道:“那我们可以背着义母过去呀?”盛    思蕊本张嘴欲反驳,可是话到嘴边看到秦莫二人在互相对望,心中又生堵塞,索性望向别处,不参与对话。 而明墉则是善解人意地在一旁闭嘴,默不做声地看着她。李白安叹道:“你义母是最好平躺,经不起上下颠簸。”    “换言之只能躺在榻上通过这片水,那现在两边是绝无可能的,你们倒是说说该怎么办?”    众人一听知他是爱妻心切,不肯让心月再受一丝折磨,也都各自琢磨办法。 周烔说道:“那我们可以伐树做个木筏不就行了!”其实这是个法子,几人也都想到了。    可是这样一来费时良久,眼见着天色将黑,所谓迟一分就多一份变化,万一又有了什么变故呢? 6203 楼    本来师兄的前半句夸奖令盛思蕊心里甘蜜,可到了后一半又扯到了莫沁然。 她不禁觉得肝火大动,嘴里全是苦味,索性转过头去不看那边。这时李白安观察了良久却突然叹了一声道:“这回我倒宁可蕊儿 不顾道义一把,先拿下那些船!” “明墉,你身手也不差,当时怎么也没想着下手夺船呐?”    李白安虽不是什么道貌岸然的嘴上君子、衣冠善人,但平日里在几个少年面前还是很注重为人师表的,有些离经叛道的地方也不会轻易流露。 所以他这样一说,倒是令所有人十分惊讶。    李白安见众人目光中都是不解和迷惑,接着说道:“刚才我仔细观察了这片水域,我们几个练家子通过自然不成问题。” 620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1亲们,我来更新啦!    李白安思索一番道:“我看那水中有不少的枝头露在外面,那就把车板卸下,将心月牢牢敷在上面。”    “我和……潇儿一人把住一边,飞渡过去!”秦潇一听忙昂起胸膛。    但此想法过于大胆,万一秦潇途中脚下失准或没赶上步伐,那人不就……    就在众人商议时,莫沁然突然道:“李大侠的办法虽然可行,但其他人又哪里赶得上您的神功!”    “不如李大侠您拿一端,秦潇、明少侠和蕊姐姐三人专责另一端,岂不是更保险?”    众人一听更是奇异,李白安一端是断无问题,可那三人又呢怎么同时把持车板的另一端呢?    就听莫沁然接着说:“我们车里有很多的丝绸被面,真丝扭成股其韧性远高于麻绳!”    “我用真丝扭成两股长细绳,牢牢系于车板一端,由三人前后分开距离抓拽。”    “这样三人中就总有一人,能及时踩住木稍保证车板一端不下落,李大侠看看这样是否更为保险!” 6217 楼 李白安顿时觉得此法可行多了,众人也觉得她的确是心思聪慧。而就在大家交口称赞时,莫沁然已然动手编起丝绳来。 其他人见状也开始忙着拆车板,分行李。 由于另一辆马车是无法通过了,所以所有行李装备只能由人背负。幸得周烔的体力极佳,这一路又赶车没用力气,索性把差不多一 百五六十斤的所有包袱串起来一个人背,而拆下车板的车轴和车轮则交给了徐三豹。 晋先予把马眼全部蒙住,再将它们串起来。盛思蕊问道:“晋师父,你这般是为何?”    晋先予道:“马这畜牲一般都怕水,蒙眼叫它们看不见,就可以放心走了。” “串起来吗我牵着头马,后面的不就都跟着了?”    盛思蕊皱眉道:“那万一一匹踩空掉入水中,其它的不就都跟着下去了!”    晋先予哎呀一声恍然道:“忘了等下牵马的只有我一个!旁边没人守着!”    钱千金道:“老晋,别图快,等白安他们过去叫几个孩子再回来一次就行了!” 晋先予想想保险起见只能这样。 6218 楼    这时莫沁然的丝绳已然编好,她把车前端两边用绳子扎牢留出两米来长的裕富,供李白安套在身上。 而后端两头则各留出十米来长,供三人抓持。    李白安见准备停当,把心月柔柔抱起,小心翼翼地用几层厚被垫着放在车板上,再轻柔地用丝绳绑扎牢。    莫沁然见这样气概云天、胆犯龙庭的英雄居然如此温柔悉心,不禁目光神往起来,而后泛出一丝黯淡。    全准备好了,李白安看看天色,此时月光已上,明华浅铺于水面上,粼光闪闪,水中的木稍头依稀可见。    他挂牢绳子看向后面三人问道:“都准备好了吗?”三个少年齐声答是。    “那都打起精神,注意脚下,我们出发了!”说完,四条身影一齐飞起,直向水中而去。 李白安为方便几人跟住,故意放慢了步子。    但踩到第一个木稍时就觉得脚下软脆,他当下明白这些木稍就是本来生长在谷底的大树顶梢。 6219 楼    这树都有趋光性,在这山背谷中,要想见到阳光,就要猛长到细长才能让树梢见到光。    所以这树梢虽高却很细,又常年泡在水里,早已腐脆,是断然经不住反复踩踏的。 他忙向身后叫道:“注意脚下,那些木稍太脆,经不起踩多次!”他的话还没落,身在后面第一位的秦潇就已经踩折了一根。 他身形一踉跄,手头一松,身体滑向一边借力。    而紧跟其后的盛思蕊听到了义父的喊叫,又见秦潇斜出,忙抓紧绳子在空中急倒一步,蹬上了前一个木稍。 因突发而急,脚下一重,离脚时木稍已断。她忙叫着:“前面那个断了,后面小心!” 最后的明墉抓住绳子尾稍,侧身飞到另一边。    如此李白安再次落水借力时已是五丈之外,而盛思蕊早已把持不住,身子缓缓下坠。 突然一侧秦潇已然飞至将她轻轻弹到一边,顺手抓住绳子。    而就在二人换手的时间里,明墉却一直在后面紧紧地抓牢绳子,让车板保持水平。 就这样前面一人直线向前,后面三人如水面鸥雀般两侧飞腾,轮 番保持后面水平。    堤坝外的人远望去,就如同几只巨鹰在不时左右交错,掀起片片水花,掠水飞渡一般。    却都不知这般飞腾,实在是用尽了后面三个少年的最大功力和全部所学。 622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2    可突然他却听到一边发出呦呦的马嘶声,随后就是扑通通几声,然后就是徐三豹的叫喊声。    他心里一惊,忙叫三人看紧心月,自己则脚下不停,向着侧边飞身而去。    原来堤外几人见李白安他们已带着心月无惊无险过去了,晋先予就道:“哎,他们这下必是用尽全力,要歇一阵子了。” “我们也别等了,我带头,先牵马过去!” 却听钱千金道:“等下不迟,何必冒风险呢?” 晋先予回头冷眼道:“怎么,老钱,信不过我的本事?” “这怎么能是信不过呢……” 徐三豹抢着道:“你个钱幺鸡,总是畏首畏尾的!”    “最难的都办完了,还等着人家再回来接我们?走吧,我也来牵匹马!”    周烔也应声牵了一匹,虽然他的背负十分沉重,但手上空着就觉得还有力气。    钱千金无奈也和莫沁然各牵了一匹,他刚要跟着晋先予的后面,却被莫沁然叫住道:“先生,我们慢,还是走在后面吧!” 说罢她看着晋先予牵成一串的五匹马,似乎若有所思。    晋先予走在最前面,那几匹马被蒙着眼睛,“咯噔咯噔”的低头沿着破败的步道走着,不时就会蹄子磕绊打滑。    行至小半段,晋先予突然对身后的徐三豹叫道:“三豹,这有块大石,我腾不出手你来帮忙搬一下!”    徐三豹把沉重地车轴放在一边,把缰绳交到周烔手中,口中叫着: “就该让我当先,也好清理路障……” 626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2亲们,我来更新啦!    一百五十余丈的水面飞渡,在后面上的人看起来真的好比蹴乎之间。    众人还来不及从目不转睛地惊诧中转到由衷地喝彩,几人就已经稳稳地托着车板到了对岸的城墙上。 李白安仔细看了看车板上尚在迷蒙的心月,放下心来。 再见几个少年,却都已经因为紧张和疲累坐倒在城墙边。    他知道这一次说起来轻松,但实在是耗尽了他们的功力,就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也好。 他此时也觉得甚是疲累,也坐在心月身边轻抚着她的秀发,让月 光能映照着这张皎洁的脸庞。 6262 楼    就在他从靠山一边侧身通过马匹的时候,就听到一阵阵嘶吼,随后那几匹被串起来的马挨着个地向水里滑去。    徐三豹大叫一声忙伸手抓住一匹马的缰绳,可那是五匹串在一起的,依次落水的惯性何其之大!    他只得口中猛喝使出牛劲往后猛拽,却觉得脚步在一点点地向下拉。    正在后面一片惊呼,而他额头的青筋都要爆裂之际,突然手上劲头一空,他便拽着一匹马的缰绳向后跌到了山脊上。    而被他拽住的那匹马和串在身后的那匹,都向他一齐压来,饶是他外家功力深厚,也被这一下几乎压得喘不过气来。    李白安快速奔行到近前,见前面的三匹马已经落水,最先那一匹已经看不到踪影了。    他知道这水已将参天大树淹得只剩个树梢,恐怕水深不下十丈,那马落下去是绝无可能救上来的。    他见晋先予这边狠劲地拽着绳头,而后边向后拖拽马缰的徐三豹都快被拖到水里了。    他忙抽出软剑两剑把串绳前后砍断,后两匹马才被徐三豹拽进了怀中。 6265 楼    就听晋先予叫道:“我说老徐!你怎么过来时不注意点儿!就你那大块头都把马挤水里了!”    徐三豹扶住山背直起了身子,望着三匹马沉下去的地方泛出的水泡疑道:“我根本就没碰到马呀?” “我是见马落水,才使出浑身力气救出两匹的!” 晋先予又道:“那不是你难道是马自己踩空掉下去的?”徐三豹道:“那谁知道呀!”    李白安忙叫众人不要争辩,赶忙通过,这几人都是几年下来生死与共的兄弟,为了些许小事伤了和气就不好了,所幸人没事就好。    这时秦潇和明墉也赶来帮忙,大家这才呼啦啦地背着行李牵着剩下的马到了城墙。    盛思蕊在这边见几匹马落水也觉得诧异,见了面还想问问情由,却被李白安阻止住了。 她也想着只要大家没事就好,至于马,到了关外还怕弄不到吗?这些人相处多年,又有师徒情谊,加上经历过许多事情,自然很 快就忘了这茬事,一众热乎忙碌起来。    倒是莫沁然在一边若有所思的瞄了晋先予几眼,而这也被同样冷眼旁观的明墉看在眼里。 6266 楼 又忘了说了,今晚 1918 红包来临,贺新大额!亲们别忘来领呀!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626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2亲们,先来更新!    各人刚想生火做些热粥,却被钱千金拦住道:“这水也不知积存了多久,保不齐就有什么不干净的!”    “我看今晚大家就将就一晚,先喝水囊里的水就些干粮,还有不要生火!”    见大家都是不解,他又道:“此处仍是边关左右,谁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什么驻防的官兵,还是小心为上!别让人发现了!” 大家也都觉得有理,就只得作罢了。    钱千金站在城头向外一看,只见远处的一小片树林中依稀有些火光。    他就道:“那就是蕊儿说的杀了本家少爷,吞了家财跑路的家丁们的所在!”    盛思蕊好奇问道:“这些人既然已经得了财物,为何还不速速离去?”    钱千金哼道:“这里已是关外,地广人稀,野兽遍地,他们是怕晚上碰到猛兽,才在林子里暂时歇脚的!” 盛思蕊点头道:“那这些人还算是有点儿小聪明!”    钱千金道:“真是聪明,选这地方下手杀主夺财,人到了关外就天高王法远,任他们逍遥了!” 6286 楼 盛思蕊试探着问道:“我们要不要去教训一下这些逆贼?”钱千金道:“用不着我们,真以为到关外就安全了吗?” “没听说过“不是猛虎不出关”吗?”    “没点儿斤两就敢带着大把真金白银到这流匪横行的地方来?他们离死路也是不远了!” 盛思蕊道:“关外真是土匪猖獗这么可怕吗?” 钱千金笑道:“这才刚开始,走走你就知道了!赶快休息!”盛思蕊哀叹道:“唉!连个火都不能生,都不如下边那些!”钱千金哼道:“你以为他们舒坦,他们可是连觉都不敢睡!”    见她疑惑,钱千金解释道:“那些人都有了大笔银子,现在最怕什么?” 盛思蕊噢道:“黑吃黑!” “对了!他们要是有命活过明天就是造化了!”    玄月当空,星河飘渺,众人已经草草的睡下,唯独莫沁然独自远远地站在城墙东头痴痴地向东遥望出神。    秦潇辗转不昧,见此情景,悄悄地走了过去,脱下长衫罩在她的身上柔声道:“夜已经深了,披件衣服,省得着凉!” 莫沁然回头眼光波动,报以浅浅一笑道:“谢少侠……”见秦潇假意嗔怒,又无奈改口道:“谢你了,秦潇!” 秦潇满意地点头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6287 楼    莫沁然继续转过脸去遥望道:“山海关应该就在东面不远了。想当年吴三桂的故事不知你听过没有?” 秦潇点头道:“那可是汉人的千古罪人!有谁不知?”    莫沁然接着道:“有人说他开关放清兵入城是为了高官厚禄,也有人说他是为了报爱人陈圆圆被李自成所夺之恨,你信哪个?”    秦潇想想道:“不管是哪种原因,放敌人入这“一夫当之,万夫莫开”的雄关,就是他的不对!”    他见莫沁然的眼中似乎有些异样,接着道:“不过换做是我,如果爱人被夺也会这么做!” 莫沁然眼神一跳“哦”道:“你不怕千古骂名吗?”    李白安自从心里和身上都离不开莫沁然之后,说话也慢慢讲起条理来:“古有云“英雄有所为,有所不为”,但也有俗话“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一边是苟延残喘想救也救不回的国运,一边是朝思暮想的爱人,且不论孰重孰轻,只为那个苦苦等待的爱人,就为那誓死不渝的真情,这城也要开!” 6288 楼 莫沁然轻叹了一口气道:“这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李大侠想必也是一样的心思!要不怎么会不惧千辛去屠龙取肝 “其实真的可以为了一个女子倾其所有,这才叫真英雄吧!” “却可惜了那些籍籍无名的英烈们,都葬身在了这莽莽的山脉沟 壑中了!”    秦潇刚要附和感慨的话,就见莫沁然望着月光洒满的青山,幽幽地清唱起来: “义气贯宇中,爱意更难轻,哪管生前身后事,决志力劈龙;壮士空覆血,国数辗苍穹,沧桑千古忠怀烈,英冢何处凭。” 秦潇听这词声调悠然,词义却充满了激荡感慨,跟那晚在“卫灵 公”府做的似乎是一脉相承。    他不禁问道:“沁然你唱的好词,这也是你做的吗?还是那《西江月》词牌?”    莫沁然微微摇头笑道:“这是小女子一时感慨,随口而发,让你见笑了!” “这不是之前的词牌,而是《卜算子》!” 秦潇神往道:“这词做的真好!要不你也教教我填词?”    莫沁然笑着摇头道:“你既立志要为英雄,就当做壮怀之事,不需这感慨悱恻的词句!” 说罢把外罩脱下还给了秦潇,嫣然一笑道:“你也早些睡吧。”秦潇望着她月光下婆娑的身影,心中默念着她做的词句,眼光迷 离间心不觉得全是沧茫感慨。 6289 楼 哎,为第二女主快速立体化,订做的两首词终于填完了。按人物性格 b 背景来填词,可真比自己随意填难上不少!幸好都完成了!    亲们可不要忘了 1918 来领开年红包,大额数量有限,请务必准时!    新到的朋友,如喜欢本文,请不吝在首页主贴点赞!具体位置如下: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871.jpg[/img]再谢亲们的大力支持!拜谢! 629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2 629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3亲们,我来更新! 三十二、兵匪盘外 (一)    第二日一早他们就被煦暖的阳光晒醒,简单收拾过后几人就仔细观察这座城墙,准备下去了。    要说之前那伙人做事还真是绝户,城墙之上只留下几个刮痕,看样子是飞虎爪之类的攀墙工具,现在都已被那伙人卸走。    几人看着距地面十来丈高的城墙,钱千金道:“看来之前那伙就不是临时起意弑主的,而是早有准备!” 盛思蕊嬉笑着说:“您老先生又看出来了?”    “可不是,要是按你所说,那主人是个大胖子,怎么能缘绳下这么高的墙,还不被摔成柿饼!”    盛思蕊乐道:“您都拿那些人开心半天了,那您能不能猜猜我们怎么下去呀?”    钱千金笑道:“你个小鬼,要知道古人智慧无穷,修了这城就定有诸多下去的法门!”    众人找了半天,才发现这十来丈高的城墙外是光秃秃的,并没有什么可以攀援而下的地方。 635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3 这时就听明墉叫道:“大家都过来吧,找到下城的法子了!”    大家朝着方向来到城墙居中的一间石屋内,只见里面有一架巨大的绞轮器。 绞轮上面盘着胳膊粗的大铁链,旁边各有一组巨大的绞盘。    众人上去试了试,那绞盘虽然已经锈迹苍苍,但扭轴那里却是锃亮的,竟然还能绞动。    盛思蕊奇道:“没想到,古人做的东西如此劲用,几百年过去了竟还能用!”    明墉在一旁也不知是笑还是苦脸道:“怎么可能!这是我刚才修整擦磨过的,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盛思蕊呸道:“就是你能还不行吗?”    众人齐力扭动绞盘,随着那大铁链发出“噶啦啦”的巨响,就听紧随着的一阵“嗯咛”“吱嘎吱嘎”的如钢铁用力摩擦的声响,仿佛什么沉重之物似被缓缓打开。 6361 楼    看下边似乎有两架已经烂的不成样子的木梯,似乎就是以前下城用的。 剩下的就是两条石梯通向库内的城墙大门,而此刻都被水末了。钱千金叹道:“这应该就是明朝的守城法了!”    “你们看这城墙比后面山间的水堤高两丈有余,守城之时在围住的堤坝里贮水。” “如果水大了,可以直接从后面水堤开闸泄出,不会冲毁城墙。” “而城墙上左右有两道水门,是可以上下用绞索拉开,水库蓄满 之时如遇强敌可直接开闸水淹敌军。” “但士兵驻扎吃睡一应都在城墙上,向外只有两架梯子进出,逢 敌收起则无法可出。”    “城中阶梯直到城墙大门,想要进出则必须要到开闸放水破敌之后,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赤胆勇武之法!” 众人也在赞叹,只有李白安和明墉仍在四处寻找下城的工具。钱千金见盛思蕊他们都聚了过来听他讲述就接着道:“你们可知 明朝有个抗倭名将戚继光!”    大家纷纷点头。“他最后是被任命为山海关总兵的!这里按距离来说应该属于山海关管辖,这样刁钻的水城可能就是他设计建造的!”    “这是员神将呀,利用当时建奴人不识水性,在燕山长城低矮处修建水城阻敌,却是个好法子!” “可能这里还不是唯一的一座,下面水势大的地方还有!” 6360 楼    这时外面的盛思蕊叫道:“快来看那,当中的大门开了条缝,已经有水渗出来了!” 几人到外面一看果不其然,水流正顺着门缝呲呲喷出。    盛思蕊叫道:“我们把大门绞开,水都泄尽了,那我们不是可以大摇大摆从正门出来了!” 就在这时,莫沁然突然指着远处说道:“你们看那边!”大家顺指望去,不觉都是一惊。    众人就见远处尘烟翻滚,似有一批马队朝着前方的小树林而来,只是这土尘太大看不清数目。    不久后就看到那群杀主夺才的惊惶万分地从树林里跑出来,向着城墙方向连滚带爬地逃窜。    盛思蕊嘘了一声:“钱先生倒真是料事如神!昨夜刚说到土匪,今早就让他们碰上了!” 钱千金捋须道:“这就叫及时报!”    正说着一票马队也从林子里杀将出来,只见这些人都是穿着普通的汉人衣裳,各个挥舞着闪亮的马刀,边吆喝狞笑边快速上前把一众人围拢起来。    那些叛主求财的下人俱是手无寸铁,就算是有点家伙在这时也不强于烧火棍,见势难逃脱,忙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    这伙杀出的马贼前前后后出来了约有近百人,他们也不忙着动手,而是策马围着那群下人不住地奔跑打转。    他们嘴中还发出阵阵怪异的吆喝声,那隆隆的马蹄声和怪叫声让身处几里外城头的众人都听得十分真切。 636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3亲们,我来啦! 明墉叹道:“以前在南边没见过马队,这气势还真是挺惊人的!”钱千金道:“这算什么?你还没见识过真正的千军万马!” “想当年僧格林沁携蒙古骑兵,一出场就曾以万钧之势把入侵的 洋兵们吓破了胆,取得了清军抵御洋敌中为数不多的胜利!” “那最后他们全胜了吗?”    钱千金叹道:“那只是奇袭!之后嘛正式排兵布阵冲锋自然抵不住洋枪炮了!” 秦潇这时突然道:“我们要不要下去解救他们?” 钱千金却道:“这些马匪多是劫财劫色,一般也不会滥杀吧?” “况且这些下人都是青壮,他们还可以掳回去做下人呐!” “这伙人不仁不义,合该有此一报!”    莫沁然也道:“毕竟他们也是汉人呐!可千万不要被匪徒伤了性命!”    这时一直凝视不语的李白安突然开口道:“这些不是马匪,而是清兵!” 众人闻言都是大惊,却不知他是从何看出来的。 6382 楼    李白安接着说:“你看这些人虽身着普通百姓服侍,但却穿着一水儿的官制马靴、配统一制式的马刀,背着一样的弓弩箭囊,一般的劫匪能这般齐整?”    “你们再看这些马都是溜光水滑,膘肥体壮,鞍辔齐全,一般的马贼队伍能这样养马?” “所以他们必是清军骑兵,乔装来这里劫道的!”众人听了他的话,再仔细去看,果真如此。 晋先予皱眉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断定他们就是营兵吧?” “我大清可是治军严谨,怎么会放任兵卒乔装抢劫呢?”    徐三豹却怒目道:“你可算了吧!那日我们在京城不就杀过几个奸淫民女、抢劫杀人的清兵吗?”    “说大清治军森严?以前还有李大人的北洋,现在嘛,可就没有了……”    晋先予竖眉道:“三豹,你这是以偏概全!营兵虽然现在战力不行,可是军规还是有的!”    钱千金忙道:“你们二人别吵!且看看那些人接下来说什么做什么,一切不就清楚了!” 二人橫横住口,都往下接着看。 只见那队人马终于停住了奔跑,收住了缰绳。    为首一人策马缓入圈中,手拿马鞭说着什么,但离得太远根本听不清到底是什么。    只见那群被吓破了胆的下人们,纷纷脱下身上的包袱,恭敬地交到马上众人手中。 而为首的马上人还没结束,而是又拿马鞭指着说了些什么。 那群下人却犹犹豫豫交口接耳,这时为首骑马人突然一扬马鞭。圈前的一众就齐举马刀,刀光在日光的照耀下现出一片雪光。 6383 楼 那些下人再不敢犹豫,忙纷纷开始脱衣裳。    莫沁然“哎呀”一声忙扭过脸去,盛思蕊本来见只是在脱长衫并无反应,但见莫沁然如此,也只得皱皱眉扭过头去。 就见那群人很快脱了长衫,有几人的身上又掉出些金银来。 见情迹败露,他们只得又乖乖地捡起地上的金银送到马上人手中。见这伙人齐整的行动,李白安看了晋先予一眼,意思是这还没看 出是官兵吗? 晋先予只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见这些人赤裸上身已经没地方藏纳金银了,为首马上人马鞭一挥,马群瞬时在通往城墙的方向让出一道缺口。    那些人见有路逃命,如临大赦般忙不迭地磕头道谢,而后向着缺口外放足狂奔。    就在他们离城墙不到两里之遥时,为首马上人突然抽出了马刀,大喝一声,一应人等齐声叫喊,挥舞马刀驾马狂奔而出。    这虽然只有不到百人的马队,却是啼声杀声隆隆,势如旋风,杀气腾腾。    明墉目不转睛地盯着不时抿抿嘴,盛思蕊也被这声音吸引转过头来,见此情景也不禁咽了咽口水。 6384 楼 只见这些人转眼就杀到了逃窜下人的身前,举刀就砍。 但见几下寒光闪过,几声哀叫过后,被砍中之人就已倒在血泊中。众人都没想到这些兵匪竟突然动了杀机,此处距离太远,就凭着 李白安的功夫都没法及时赶过去救援。 他们只得眼睁睁看着刀光翻飞过后,那一众下人已被屠戮于地。众人有吃惊的,有愤恨的,也有哀伤的,而刚刚回过头看的莫沁 然也再次掩上了双眼别过头去。    徐三豹突然勃然大怒对晋先予道:“现在你还没看出这是乔装成马匪的清兵吗?马匪犯得着劫财后又动手杀光所有人吗?” “定是他们怕被人认出,杀人灭口的!”    晋先予却嘴硬大声道:“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们不是耍弄百姓嗜杀成性的马匪!” 而此时二人的大声叫喊,已经引起了一里多远兵匪的注意。    一众还在挑动尸身寻找活口的兵匪,慢慢策马来到了城墙下,面色惊讶地看着城上的男男女女。 638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4亲们,我来啦! 这时那为首的已经策马赶到,看着城上的人突然笑了起来。而身遭众人虽不明就里,但也跟着起哄大笑。    为首人笑够了,拿着马鞭指着城上道:“哎!上面还有两个俊俏的小娘们儿!” “这回出来打秋风,就差没抓到娘们儿!” “看来兄弟们运气不错,这下可以抓回去给大帅请赏了!”    几人听到大帅一说,立时就不再怀疑官兵扮匪,而晋先予则是一声长叹。 城下另一人接口道:“可是把总,这墙我们上不去呀?” “城门关着也进不去,这人抓不到呀!” 那把总四下看了半天,也觉得上去拿人无望。 他只得说:“现在就先饶了他们,我们先去报信。” “等大军一到,这小城楼还能挡得住咱们!”    这时李白安在城上突然问道:“你们是哪里的营兵,为何这般滥杀无辜!” 他做过管带,话语中有将军之风,兼着正气凛凛。 那把总好像没听懂,问旁边手下:“他说什么?好像挺不服气?” “那好吧,真是放着太平不想过,兄弟们……” 643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4    李白安又大声问道:“你们可知我大清军法里,滥杀无辜可是砍头连坐的罪过!” 那打头的讥笑道:“呵呵,大清军法?” “你是哪头蒜,哪根葱?还敢跟老子谈规矩?”李白安正色愤然道:“可我大清还有王法!”    那人讥笑道:“王法?皇上太后都丢了紫禁城跑了,哪里还有王法?” “你要王法找他们主子爷要去!”下面兵匪又是一阵哄笑。    晋先予听口音这些好像是八旗的营兵,就怒道:“我们大清的兵纪就是让你们这些渣子给坏掉的!”    那人假装惊讶道:“哎呦喂,这上面的都是不怕死的呀!来兄弟们给他们上些窜子!”    众人见下面马上人纷纷到身后取弓搭箭,忙叫着掩身到了墙后,李白安也忙把心月的榻板拖到墙边。 只听得一声令响,一片箭雨就从城下射来。    有些射的角度十分刁钻,竟在空中掉头而下射向墙后众人,各人忙拿家伙拨开。    下边人射了几轮,见上面没动静,为首的人就道:“住了!等大帅大军一到,用炮把他们都轰下来!”    众人听了是牙根直痒痒,徐三豹道:“要是能下城,我非把他们砸个稀烂!” 晋先予这次也顺着说:“没错!这些痞子是得给他们些教训才是!”钱千金叹道:“这射箭的功夫也不弱呀!怎么不使到洋鬼子身上!” 6432 楼 莫沁然却道:“国之将败,其兵靡靡!”秦潇接口道:“国之将衰,其道渺渺!” 莫沁然扭头看了秦潇一眼道:“挺聪明的嘛!竟然还能接上!”秦潇毫不自谦道:“哎,这是跟沁然你学的,现学现卖,做的好 周烔在一边,却没听懂问什么意。 ,秦潇笑道:“二弟,诗中玄妙不可简单言说!” 周烔看着他荡漾的脸色,疑惑地嘟囔道:“这大师兄,中邪了吗?”盛思蕊心下怒气又起道:“大师兄,你们不想着如何破敌,却还 有心思在那边谈论什么诗词?” “大敌当前却熟视无睹,你们都迷了心吗?”    明墉却看着盛思蕊眼神向那铰链房瞥了一眼,盛思蕊当即明白道: “对了,我们倒可以给城下的兵匪一个教训!”    谁知李白安此时也在盯着那石房子,闻言道:“对!这些个兵渣,不惩戒一下难告亡者之灵,难平心头只恨!”说罢率先飞身前向铰链房。 盛思蕊心想这都怎么了?说话怎么都文邹邹起来了? 但她也没多说和明墉马上跟上,秦潇一怔当即明白,也跟了上去。 6433 楼    四人分两边齐力拧动绞盘上胳膊粗的铁把手,那噶啦啦的巨响顿时引起了外面兵匪的注意。    随着绞动的加快,就听有人大叫道:“不好,那城门里往外喷水了!” “快跑!” 随着铁链的绞动,城门开口更大,隆隆的泄水声也越来越重。 在水注的冲击下,城墙都颤动摇晃起来。 钱千金突然跑到石房口脸色铁青叫道:“别再绞开了!” “这水积蓄如此之多,城门全开还不喷涌而出,到时会把这城墙 都冲毁的!” 不过他的话已经说晚了,随着咣当一声铰链到头。 那城门已是被彻底洞开,而奔搏的涛涛之水已向着城外狂泻而出。几人见这石房已被震得是摇摇晃晃,上边不时有石土屑落下,忙 奔出了房外。    李白安马上上去抱住爱妻的榻板,其余人等也都赶快找个稳固的所在把住。 只听得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这声浪已经盖过了其它所有声音。城墙仍在持续地震荡晃动,有几座小石屋已经稀里哗啦倒成一片。而城墙上的箭垛墙有的也掉落下来,众人忙躲避护住。 643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4亲们,晚更新了!    这场强震持续了约么一炷香的功夫才渐渐停歇,众人心悸过后纷纷站起身来看向城墙外。    只见前方几里都已被冲刷一净,到小树林边哪里还有那批兵匪的阵仗,已经半个人影都见不到了。 只有些马匹被冲到了两边,此刻正歪歪扭扭地从渐退的大水中挣 扎站起。    钱千金心有余悸道:“辛亏当年这城修得坚实,要是它塌了,我们也得被这大水冲走了!” 几个少年眼见这大水冲刷过后的景象,也无不心惊。 秦潇叹道:“总听说水火无情,可没想到是这般景象!”    莫沁然叹道:“黄河几乎是年年有决口,遇上灾年那更是黄水泛滥,百姓家园尽毁,死伤无数。”    “百姓将龙王视若神民,虔诚祭拜,可是这水神又给百姓什么了呢?”    秦潇接口道:“百姓的愚昧也是情有可原,你想皇上都是天子,怎能不用神明来恐吓百姓?”    “不过古时也有用巧计破除借神害民的,“西门豹治邺”不就是一例,对吧,沁然?” 莫沁然笑笑点头但瞥见盛思蕊冰冷的眼神,却没说什么。 645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4盛思蕊道:“我就不信什么神明!”    “那些个神呀佛呀的,被些别有用心的塑个泥胎,扑上金粉,摆在那里。”    “再弄些和尚道士的整日诵经,骗人磕头和香火钱,真的就管用吗?” “那洪水本就是自然灾害,真的发了求谁都不管用!” “要想远离苦难,摆脱灾祸,还得靠自己才成!”    “上古不是有“大禹治水”吗?这不就是齐心协力、抗击灾害的铁证吗?” 明墉嘟囔道:“你是不信神明,可是却怕鬼怪!” 盛思蕊耳尖听个真切,嗔怒道:“那是你故意设计唬我,还敢说!”周烔却神往道:“古之上贤不过尧舜禹,这话没错呀!”    谁知钱千金却正色道:“要说他治水确实不世奇功,恩泽百姓,福备后世!” “但也就是他,把中华这文明古国的推举禅让制给终结的!” “由于他直接传位给了他的儿子启,中华大地才开始了延续几千 年的家天下帝制!”    “从此天下之主就不再是最得人心的那一个,天下也不再是百姓的天下,而百姓也正式沦为了皇家的奴隶!”    “虽然历朝的皇帝口中都说着什么“民重君轻”那一套,可是哪一个又不是高高在上视百姓为草芥?” “所以按功过论,他最多功过相当!” 6451 楼    几个少年听到这番言论,有读过此段的,也有一知半解的,但都很惊讶。 怎么传说中的圣贤,在钱先生嘴里就落了个功过相抵呢?    钱千金接着叹道:“之前曾在船上与孙文论及民主,其实在英国时我曾读过西方的古代历史,尤其是古希腊史。”    “如果说到民主的雏形选举制,那只要上古关于三皇五帝和夏禹夏启的传说记载是真的话,那民主的曙光最早就是在中华大地上升起的!”    “而如果夏禹没有传位给儿子,而是继续奉行推举禅让的话,那今天的中华将是何种面貌没法想象!”    李白安见钱千金把几个少年说的一愣一愣的,心下也想怎么自打出了京城,这钱先生也变得疾恨起帝制来。    但他可不想让几个尚不更事的少年胡思乱想,忙叫道:“钱先生先不急着说!” “我们要赶快撤离此地,快些到关外的安全之地才是要紧!”钱千金反应过味儿来,忙和各人收拾起来。 6452 楼    一阵过后,心月昏睡着躺在重新组装好的车上,已经和众人一道来到城下。 盛思蕊见不远处还有几匹没主的马,正孤零零地站在地上发呆。她叫着秦潇明墉一起牵了过来,她笑道:“正愁之前损失了几匹, 这就来了,看来真是冥冥天意呀!” 这几匹都是战马,虽是蒙古马系身材较矮,但都擅长长途奔袭。且膘肥体壮,丝毫不逊于之前他们在袁世凯行辕借的。    盛思蕊和明墉各挑了一匹跨上,而秦潇则为自己和莫沁然各挑了一匹。    他还道:“沁然,这马泡过水,但身上的皮毛也干得差不多了,你也坐上一匹!”    众人就将心月会用到的行李和食材干粮绑缚在仅剩的那台车上,用原来的两匹旧马一同并驾拉着,由周烔驾车。    几个大人还都用着原来的马,而剩下的两匹新马则背负着那些锅碗瓢盆和各人的冬衣。    盛思蕊见秦潇处处偏袒维护莫沁然,心下是伤气齐备,故意和明墉驾乘在队伍的左边。    而秦潇也发现了师妹对自己的不满,也不去招惹,拉着莫沁然缓行在队伍的右侧。 645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5亲们,我来更新! 众人继续前行,不久后就在树林边见到了那些被杀之人的尸首。大家虽然嫌恶这些不齿之人,但总归都是汉人见此情状也难免悲 凉。 在李白安的提议下,众人就挖了个坑将尸首埋了。 拍实坟堆后钱千金叹道:“虽然你们此生不仁,难得善终!” “但念在枉死的份上,还望你们来世投生个好人家,别再做为非 作歹的事了!”    大家都是不语,而盛思蕊却暗想:“就算他们没杀了自己的主子,那下场还不是一样?都是被那些兵匪给屠了!”    “就算那胖少爷不是死在他们手里,肯定也是死在兵匪的刀下,所以无论他们做出怎样的选择,在出了关的那一刻结果不是早已注定?” “所以说这善恶有报并不准确,而应该说是命中注定!”    她转而又想到自打她们从英国回来事情是一桩接着一桩,事先都没法预料。    可是当初救师兄出疯人院,如果不是半路遇上变数,如果不是进了那家东正教堂,那根本就不会有莫沁然的出现,那这一切是否也是冥冥中的注定? 650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5    明墉在一旁见她沉思忽而皱眉,忽而暗叹,实在是猜不透这情窦初开少女的心思。    众人越过这片树林,眼前就出现了广袤的平原,虽然远远还有些山川起伏,但地势的平阔还是让大家心头舒展。    这里不是草原和沙漠,大地上罕见人为耕作的痕迹,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野高粱和齐胸高的杂草。    这时已近入秋,高粱穗已经殷红一片,微风吹荡,穗头摇曳,一眼望去如同起伏波荡的红色海浪。 钱千金道:“东北土地肥沃,撒种即收!”    “这些虽看上去不似人工耕作的,但很可能就是周遭农户的口粮,我们还是不要去踩踏,找个正路绕过去为好!”    众人也都赞同这不伤农的举动,就在旁边找了一条通人的小路穿了过去。    这片高粱地穿了足有半个多时辰才完全通过,现在眼前的却是无迹的低矮草地。 6508 楼    正在众人四望找路之际,就听见前方远处轰隆隆的声响自远方响起。    那是奔跑的马蹄声,不过这声音低沉密集,轰鸣宏大,整个大地都被震得不住地抖动。    李白安是经过阵仗的武将,知道前方来势非同小可,忙叫众人退回掩身到过人高的高粱地中。    只见远方渐渐出现了旌旗和大量马匹,闪亮的剑戟盔甲,而后是数不清的马匹涌出,声势之大震的人心惊肉跳。 众人都想起那把总说的大帅的大军,难道就是这些不成?    幸亏他们提前藏身起来,要不被他们发现策马过来,那可真是要被踏得灰飞烟灭呀。 这时明墉长吁着气问道:“莫非这就是万马奔腾了,难怪辛弃疾 的词里有“气吞万里如虎”的说法,果真不假!” 李白安却淡淡道:“哪里有万马?有个两千匹就算多了!”    旁边的晋先予也说:“对!自打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大败后,朝廷却是没有再设立万人的骑兵营了!” “而且就算是万人骑兵营,真正的骑兵也就是两三千!” 6509 楼 明墉不解道:“那为何要叫什么“万人骑兵”的?”钱千金对他说道:“这你就不明白了!”    “一嘛,真正的军中,就算叫着骑兵,其中更多的是协同的步卒,补给兵和各类型的兵种,骑兵只是这一营的主力而已。”    “这二嘛,中华自古就兵不厌诈,出兵喜欢报个虚数,只是为了震慑敌人,这个可是比《孙子兵法》要早得多!”    “所以到了春秋末期各国都厌烦了这种虚张声势,而是用马车来衡量军事实力。” “这才有了什么千乘万乘之国,毕竟车马多少造不了假!” “奥”明墉似乎醍醐灌顶道:“我说看书经常是几十万大军百万 大军的,原来都是虚的呀!” “唉,当时一看就是什么上百万人厮杀,看的我心惊胆战呀!”钱千金笑道:“所以说想知道真相就不要去读什么传记小说,那 都虚构的厉害!” “就像是三国时的赤壁之战,说曹操兴八十万大军,可笑了?”    “当时整个汉末饱经战祸,中原更遭不停屠戮,所有青壮男子加在一起才有多少,就让曹操一次带出八十万?” “那不种庄稼了,来年大家一起挨饿吗?”    明墉叹了一声道:“哎呀,看来少年时看书都是白激动了,还幻想着什么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情景呢?” 6510 楼    那群骑兵大军奔入草地后,速度放缓下来,明墉粗略数了数,果真是一千多人马。 他不禁趴在马背上赞道:“李大侠果真说的没错!”    盛思蕊骑在马上,刚刚能被高粱穗遮住头,他挺身道:“那当然,我义父可是当年北洋的大将军,大英雄!” “现在军营里,还传着他孤身刺酋的壮举呢!”    明墉惊讶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对李大侠的话不敢违背呢?原来是将军呀!”    盛思蕊接着说:“其实不光义父,大师兄和二师兄还有留在上海的三师姐,他们的父亲都是北洋的将军呢!”    明墉闻言忙抱拳道:“哎呦,恕我眼拙了,各位原来全是将门之后呀!”    周烔老实说道:“其实小时我的父亲一直都在军营,一年也见不 了几面,加上他殉国已经几年,现在先父的样子我都有些想不起来了!” 秦潇也叹道:“可惜他们都是葬身黄海的,尸骨无存,想凭吊也 不知到何处去,真是“沧桑千古忠怀烈,英冢何处凭。”呀!”    莫沁然听他背自己的词,也没想到他只是一听便记住了,便向他微微一笑。 652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5亲们,更新来了!    他们说的没错,中华在先秦以后就几乎没有万人骑兵一齐出战的景象了。    其实早在春秋之时,晋文公重耳的元帅先轸就已经开始将兵法变化、排兵布阵运用到实战中了。    他彻底改变了传统作战中大兵团正面对抗,如同人肉收割机的原始方式,最早开创了“上中下三军”梯次作战。 将计谋和指挥艺术结合于一身,是中华最早的统帅级“战神”。在此之后,虽然秦国自武王起穷兵黩武,到始皇灭六国时运用大 兵团作战。 但到了汉朝以后,骑兵的大兵团作战几乎就没有了。    所以对面的骑兵队最多不过两千人马,但造成的气势足以骇人心魄。    从这里看,当时宋朝以步兵为主的军队面对彪悍的蒙古骑兵时,交手既败,溃不成军也就不稀奇了。 不过现在这些事,李白安和钱千金没空对他讲而已。 6526 楼    明墉见盛思蕊看此二人的眼色又要不对,忙问道:“那盛姑娘呢,你们都是师兄妹,你也是将门之后吗?” 周烔笑道:“她呀是天上掉下来的!” 见明墉不解,秦潇道:“她是我们上船时义父救下来的!不过……”他又看看盛思蕊道:“不过义父也他是天生的武精!我们也把她 当作从天而降的师妹!” 听见秦潇在赞自己,盛思蕊的脸色不觉柔和起来。    明墉笑道:“那可真是你们师兄弟的福分!“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我看到这儿应该说是“天上降下个美精灵”才是!” 盛思蕊听他夸自己夸得肉麻,咬着嘴唇笑着蹬了他一脚。 6528 楼 钱千金却正色道:“现在不是你们互拍马屁的时候!” “对面这么多人马,也不知要驻扎到什么时候。”    “可我们有要事在身不能等,等下绕过时可千万不要被发现冲散了才好!” 秦潇却道:“不会吧?我们可都在一起呢?” 钱千金却道:“事怕万一,等下每人可都盯紧了身边人!” 明墉犹疑道:“您说怕万一,那万一我们要是走散了可怎么办?”    钱千金思索答道:“这关外其它地方我知道的不多,就算我知道你们也不知道。”    “只是要记住心月的药还有七十颗,我们要在两个月内到达蒙古的霍勒金布拉格才能赶上给心月寻龙肝!” 众人正听着他说得绕口,只记得两个月到蒙古的霍勒金布拉格。就听外面传出了阵阵牛角号吹动的声音,那声音悠长沉闷,却不 像是军中的号令。 突然盛思蕊的马打了一声响鼻,而后起身就窜出了高粱田。    而秦潇、莫沁然和明墉的马也像撞了邪一般朝外面奔去,那两匹负者行李的马也跟着窜了出去。 四人都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奇异的情况,忙手脚并用阻止马势。可那几匹马却全当没人骑在上面,只是朝着对面的马队狂奔。 652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6亲们,我来更新!    盛思蕊一边用力勒着并无丝毫作用的马缰,一边急道:“怎么会这样?” 明墉在后叫着:“盛姑娘你别着急试试用腿紧夹马腹!” 而秦潇则在那边叫着:“沁然,你可抓紧缰绳,我定会设法救你!”几人都在心焦摸不着对策之时,尚在高粱地里的晋先予恍然道: “这定是草原上的御马术了!” 徐三豹忙道:“快接着说!”    “草原上不比中原军营,地域广袤,草场辽阔,且马匹数以万计,根本就没法用人来驾驭放马。”    “所以就研究处了这套牛角号令法,让幼马自惯,头马们训练纯熟,这样放牧结束后只要号角一响,马群就会自动奔回马场里。”    “而那几匹正是军马,想必是听到了久训之声,不管不顾撒足回营也就可想而知!” “那这当口对面怎会吹响回营号角?”徐三豹不解。 658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6    钱千金捋须道:“我们大水冲的就是对面这对大军中的,他们定是有人逃回去禀明了那个大帅。” “大帅带兵搜寻不着,这才想到了这号角催令群马的办法!” 这时的心月早已悠悠醒来,听到他们的对话,再也顾不得太医的 嘱咐了。    她虚弱而急切道:“那这几个孩子可怎么办?相公你要赶快叫他们弃马回来!”    听一直幽幽昏昏的爱妻竟然开口说话了,李白安急道:“心月,你都两天没开口了,这回着急了吧?” “你少说话,忘了太医说的,说话损中气!” 心月微微摇头心焦道:“我不打紧,现在关键是快些救几个孩子!”钱千金接口道:“现在我们不能叫他们弃马回来!”    徐三豹怒道:“为什么?你这老幺鸡怎么这么狠,那可是我们带大的孩子!” 李白安却道:“钱先生说得对!暂时不能叫他们回来!” 徐三豹一直对李白安言听计从,但此时也不禁对他怒目而视。李白安叹道:“他们一出去,行藏就已经暴露!对方定然已经知 晓了!”    “如果现在叫他们回来,对方可有一千多骑兵,一齐冲将上来,我们怎么办?”    “就算我们能抵挡,可那都是大清的营兵,难道真的能放手厮杀?如果畏手畏脚,那心月怎么办?” 6588 楼 众人一听都觉有理,可几个少年又不能不去告知,都心焦无措。心月突然弱弱地说道:“晋先生,你还记得在英国时他们练轻功, 无法互相通知时,你和孩子们共同编的“笛音暗号”吗?”晋先予忙拍手道:“还是心月有心,我都几乎忘了!”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短笛,问道:“吹些什么?”    李白安正在寻思,就听钱千金笃定道:“告诉他们,一路注意安全,目的地汇合!” 众人都是惊诧地看着钱千金,没想到他竟如此决绝。 钱千金间不容缓道:“晋兄,快吹!再远他们就听不见了!等下 我再和你们详细分说!” 见李白安默认。、,晋先予只得连吹了三遍暗号,这才看向钱千金。钱千金叹口气道:“他们和我们都不知道下一站到哪里,这关外 地域广博,我们就知道下一站去哪吗?”    “是去盛京、吉林还是热河、赤峰?既然我们都行无定向,又让他们哪里去找?不如就让他们直奔目的地!” 6590 楼    钱千金望着众人仍有不解接着道:“幸亏我之前说过要两个月内赶到,他们也都知道了。所以暗号通知他们即可!”    心月却挣扎着道:“钱先生您可真狠呐!他们还都是孩子!怎么能孤身犯险?” 钱千金却轻笑道:“心月你好好休养,不要激动!”    “孩子?白安像他们那么大,早就浪迹江湖了!三豹、老晋你们又是不是呢?”    “他们也大了,应该自己闯闯了!况且我也早就看出他们自己也忍不住跃跃欲试要闯荡一番了,何不趁此遂了他们的愿?”    “再说他们的计谋功夫又都不弱,互相也还有照应,这一路是出不了什么大事的!” “退一步说,就算有些小坎坷,历练历练也好嘛!”    李白安却面有忧色道:“其他几个我还放心,倒是那莫姑娘,她可是李大人的亲眷呐!万一……”    钱千金却哎道:“她你更大可放心!这姑娘暗有乾坤,比那几个只强不弱!” 几人虽然还是疑惑,但既然信号已经发了,就只得如此了。    这时周烔狠狠地叹了口气道:“唉!他们都能去游历历练了!可我呢?”    “早知道就不驾着车,也找匹新马骑了……”正说着,头上就挨了个爆栗。 就听徐三豹道:“烔小子,你还学艺未精,安心在此驾马吧!” 659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6亲们,我来更新啦!    却说盛思蕊忙乱中听见了高粱地中幽幽传出的笛声,问向秦潇道: “师兄,你挺懂了吗?”    秦潇正要努力地去抓莫沁然的缰绳,应道:“师父们是要我们去目的地汇合,是那个蒙古的霍什么布拉格来着?哎,可算抓住了!” 莫沁然接口道:“是蒙古的霍勒金布拉格!” “噢,对!还是沁然你记心好!”他牢牢地抓住缰绳,冲莫沁然 会心一笑。    他又想起什么转头对盛思蕊道:“对了,还要我们两个月内赶到……哎!师妹,你听到没有?” 原来盛思蕊已经和明墉向着西北方向奔跑着,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他正再欲大叫,就听莫沁然叫道:“不好!对面的营兵冲上来了!”秦潇抬头一看,大队的骑兵已经迎面向他们冲了过来。 6615 楼    盛思蕊在马上根本就没想往哪里跑,要跑到哪去,下一步如何安排。    她只是心中不住地怨念:“好你个大师兄,我们六年来朝夕相处,亲密无间,每每并肩驰骋。”    “可谁知这份情义,却抵不上一个刚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小女子,你也太负心薄情了吧?”    “周师兄为人虽然愚钝木讷,在上海临走的时候都会和三师姐定下誓言!”    “你呢却在这紧要关头不管不顾,全然不顾我们的情谊!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誓约了吗?”    想到这儿,她却突然一怔,整个人仿佛呆住了,更是忘了赶马加鞭。    她仔细回忆暗道:“我们何曾有过什么誓言?虽然在一起青梅竹马,可那只是师兄妹,何曾谈过男女之情?” “他喜欢上别的女子,又与自己何干呢?”    “盛思蕊呀,盛思蕊,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无端没来由地生这种闷气呢?” 可是她转念又想:“不过就算是你要和人亲近,那也该先是我呀?” “怎么说也不该让那不明不白的,横空插来的小女子占了先吧?”她低头看看自己暗道:“我有什么不好?难道不如她漂亮?还是 不如她功夫高?还是不比她聪明?” “都不是呀!肯定是师兄中了她的什么魔咒,才会如此的……”她在这当口豆蔻少女的心思百转千回,仿佛除了她的心念天地间 就已无物,只剩风吹草地的苍茫。 这时就听见明墉在后面大叫道:“小心你的右面!” 6617 楼    他也不假思索,忙向东带动马身,谁知这一带,两匹马都被带着向着东侧跑了出去。    原来对面阵营里号角声已停,马失去了回营的号令,也就自然可以驱使了。    秦潇只得和莫沁然脚上加劲,猛踹马身向着东北方疾驰,与盛明二人渐行渐远。    却说盛思蕊之前见大师兄就连在和自己对话的空当,都不忘了和莫沁然对视传情,心中是一阵阵酸堵间伴着一阵阵怒怨。    又见对面骑兵已然冲向这边,就索性向西边催马狂奔,明墉哪里肯离开她的左右,自然也跟着疾驰而去。 对面的马队见他们转了方向,也纷纷扭转马头前去包抄。 盛思蕊的心火是越来越大,只是气着这烂师兄、死师兄,不管不 顾地只是埋头驾马狂奔。 马鞭也成了她发泄点的工具,狠狠抽在马臀上的声音能传出好远。明墉见她如此不管不顾,不免大叫起来:“盛姑娘,这么跑不是 办法!” “不如我们掉头回高粱地吧,那里至少有个遮挡!” 可怒极之中的盛思蕊怎能听到他的话,只是一味地蛮冲。 6616 楼    盛思蕊闻言顿时惊醒忙转头,原来就在她思游天外之际,马速明显慢了下来。    一队骑兵已经赶了过来,在她观瞧的当口,当先的几名骑兵的马头已距离她不到十丈,只几个驰跃就要到了眼前。    盛思蕊正想在关键上,见被这些骑兵打断,顿时气涌上脑,迅速从怀里掏出枪来,不管不顾迎面就是“砰砰”两枪。 还没等明墉的“不要开枪伤人!” 喊出口来,对方两人已应声倒下马来。    而就在那句“不要开枪伤人”传到盛思蕊耳朵里的时候,盛思蕊已然接着开了四枪,又有四人应声落马。    此时明墉的马头已经接近盛思蕊,就听她骂道:“这就没子弹了!”随后见一物被随手掷出。    他眼明手快,忙夹住马鞍侧身接住一看,原来是那把被打光了六颗子弹的左轮枪。    他把枪往怀里一塞,暗道:“这疯丫头,竟连防身的家伙都扔了!我这不还有子弹吗?”    这时他突见盛思蕊马头一转,手上却添了把寒光逼射的匕首狠狠地看向骑兵马队。 明墉暗叫:“不好!这疯丫头莫非要跟上千大军拼命吗?” 661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7亲们,我来啦! 就在盛思蕊抽出匕首恨眉凶目面向大军之时,明墉已从旁赶到。他斜刺里拉住盛思蕊马头缰绳,侧脚踹了一下她的马臀,拉着她 的马就向前狂奔。    盛思蕊见她狠厉的架势被明墉阻住,大叫道:“你干嘛?为何不让我杀了这群混蛋?”    明墉只是盯着前方道路道:“盛姑娘你是真疯了还是不明白?对方可是上千大军,你一个人一把匕首能杀几个?到时连脱身都困难!” 盛思蕊却恨恨地道:“那也至少让我发泄些怒气!”    明墉不看她手中忙着往左轮枪里装填子弹道:“发泄怒气?为了什么,难道是你师兄和莫姑娘?”    “他们的事又与你何干,我可没听说你和秦潇有什么,那他们怎样又干你什么事?” “你为了泄怒,杀他几个人,但自己却难免一死!” “说不好还要受尽折磨,那你到底是泄愤还是去寻死呀!”    盛思蕊本就不是钻牛角尖的人,之前就是一口气憋着,突然如痰迷心窍一般。 但听到明墉此刻这般一说,也慢慢冷静下来。 667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7    明墉把装好弹药的枪递给盛思蕊道:“拿好!不过记住不到紧要关头不可再开枪伤人了!” 盛思蕊接过来愤愤道:“为什么?”    明墉看着她目光凝重道:“你要是不开枪,对方以为我们没有武装,只是要抓住我们取乐。”    “但现在你开枪上了人,对方定会恼羞成怒,说不准也会调火枪队来打我们!”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再开枪伤人了!” 盛思蕊听他说的有理,也把枪和短匕揣回怀里。明墉又道:“我们必须要加速了!” 盛思蕊又问:“为什么?” 明墉叹道:“刚才你打落马下六人,可对方却放慢了追击。” “这一是有所忌惮,二定是他们回去禀报了,不知还有什么后招 等着我们!” “所以必须快马加鞭,赶快脱离此地!” 其实明墉是有些多虑了,此时清朝的骑兵尤其是关外的骑兵,仍 然是以马刀和弓箭为主要装备。    火枪不是没有,但主要装备在主帅的亲兵队和精锐上,往往都是围绕着主帅的,更不会轻易调来追击两个不起眼的人。 6674 楼 明墉却激动道:“我自打十来岁就没了家人,师父救了我。” “本指望能与他老人家相依为命,但没多久他就离开了,再见之 时又是分别之刻。”    “这些年我一个人在江湖漂泊,最想的就是能有个伴,最羡慕的也正是看别人都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生活。”    “所以当初我愿意留下跟你们在一起,就是想能沾些互相关爱的温暖气息。”    “我最羡慕的就是秦少侠,他能有你这般天地雕琢的可人每日惦记着,念叨着。” “换做是我,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明墉这些真话虽然赤诚地很,但也肉麻地紧。    盛思蕊听着身上仿似一阵冷飕飕地,皮肤直起麻粒,但对话中得而恭维还是颇为受用。    就像在暑伏时于唐季孙府上吃的冰镇西瓜,虽然入口镇牙,但真正吃下去还是沁爽舒适的。    她嗔怪地侧脚踢了另一匹马上的明墉一脚道:“你当我是什么,孙猴子吗?还天地雕琢的!”    明墉倒觉得这脚的轻重拿捏倒是的正好,全不似之前如棍棒砸上般。    他假意叫了两声,侧脸满怀真切地对盛思蕊道:“我说真的,我愿姑娘一生这般踢我!” 盛思蕊闻言想要发作,但又不知怒从何起,只是侧脸瞟了他一眼。可是这一看之下,她不觉大惊道:“不好,你看!” 6676 楼    二人又跑了一阵,回头却见后面的追兵始终离着他们有一段距离,却像是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们心中虽是不解和无奈,却也暂时没有了眼前之忧。    明墉这才盯着盛思蕊欲言又止道:“盛姑娘,我有番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盛思蕊哼了一声道:“你若是想劝我,师兄他们二人这个那个就免开尊口!”    明墉只得尴尬地闭上嘴,可没一会儿后又说道:“其实我真是羡慕他!”    盛思蕊嗔道:“羡慕谁?我师兄?你也想向他那样有个温柔可人相伴?” 话到后面,已经明显带着冰碴的刺感。 明墉却苦笑道:“我是羡慕他,有这样一个时刻念着她想着他的 师妹!”    盛思蕊闻听此言,虽不感意外,但心中却着实拂过一丝暖风,连嘴里的碎冰也有些融化。 但她却恨恨地嗔道:“你也想有个人去折磨才对吧?” 667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7告各位新老朋友! 明日红包时间为 1918,请亲们不要错过,准时来领!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6694 楼 所以明墉一见清军营兵在此用弓弩设伏,就知道大事不好。这也不是他经过多少战阵,见过多少场面。    只是因为他闲来无事就喜欢听评话评书,对这些历史战场的桥段那是烂熟于心。    就在二人的身体刚刚伏到马肚下时,几百只箭矢已如骤雨般覆将下来。    由于马一直向前奔跑,所以这些箭矢几乎都是呈抛物线型向他们射来,形成了一个十丈余宽的箭雨阵。    就听“噗噗”两声,盛思蕊的马已经连中两箭,嘶叫一声人立起来就要倒地。    明墉探身勾手把盛思蕊拉到了自己的马边,让她踩着马镫猫身马侧。    这第一轮箭雨明墉的马并未中箭,这有灵性的动物仿佛也知道大祸即将临头一般,虽然身侧和身下各有一人,仍拼了命的发足狂奔。    这时第二轮箭雨已然铺天而下,“噗噗噗”三声过后,那马歪扭扭地倒向了一边。    盛思蕊和明墉忙滚身躲过,几个翻身之后,就起身运用全部功力向前疾飞。 刚飞出五丈多远,第三轮箭雨又已从天而降。    明墉眼尖,见旁边有块大石,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了,横空一把抱住盛思蕊就滚到了那块大石边。    到了那石边,见石下的空间只容一人躲避,明墉索性用全身护住了盛思蕊,而将背对着天。    就听“噗”地一声,一只羽箭扎中了明墉的肩头,明墉却咬着牙一声也没发出来。 可下面的盛思蕊却看到了他肩头喷出的血,叫道:“你中箭了?”明墉只是咬牙,一言不发。 669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7亲们,更新来啦! 明墉忙侧头去看,只见他们的右侧五十丈开外,不知何时突然冒 出大量的马队。 那些人并不催马上前,仿佛是站在那里等着他们一般。明墉忙叫:“这下糟了!”    可是他的叫声还没完,就见众骑兵前面将领突然举起马刀,他身后的一排排人都开始举弓弯弩搭箭。    明墉忙叫着盛思蕊道:“加劲向前,越快越好!快低头钻到马腹下,他们要射箭了!”    对于骑兵来讲,枪炮都是他们的天敌,但在冷兵器时代,弓箭才是骑兵的克星。    大队的骑兵如果遇到早已设计好的箭阵,那即是不全军覆没也要损失惨重。 将剑弩的威力,最早运用的出神入化的是战国初期的孙膑。    他用计将宿敌庞涓的十万大兵诱入一万弓弩手设伏的马陵,最终全歼魏军,得杀庞涓终报剜膑之仇。 在秦始皇统一六国时,秦兵的强弩更是无可匹敌的大杀器。 6695 楼 这时第四轮箭雨的嗖啸之声,已在空中。    明墉耳中听到,惨然一笑对盛思蕊柔声说:“想不到竟会了结在此处!不过能为姑娘挡箭而死也是死得其所!” 说罢他双腿努力伸开,用双臂紧紧围护住盛思蕊的头。    此时二人的目光相距不过数寸,这也是盛思蕊一生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注视着一个人。 这个男孩的眼光中全是不舍和温情,甚至还有些微微志得的坏笑。可是盛思蕊却从这眼光中看出了无畏和牺牲,这种眼神不禁让她 当时呆住了。    “噗噗”明墉后背再中两箭,他痛苦而有气无力地说:“盛姑娘,你先……不要出去,等他们不射了,你再从我身下走……”    说罢,他头一歪,双臂也失去了支撑,身体软软地倒在了盛思蕊的身上。    盛思蕊大惊,边摇晃着他边大叫:“明墉,你快醒来,你还要陪我去关外!明墉……”可是明墉哪里还能听见她的话声。 6697 楼 盛思蕊摇了一会儿,花容失色地将明墉轻轻放倒在一边。抹抹湿润的眼眶道:“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 说罢她直起身体,掏出手枪。    对面清兵没想到四轮箭雨后竟然还有活口,各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搭箭。 盛思蕊此时眼中已由悲伤变为狂怒,全然不知闪躲。 只是将匕首掏出来握于左手,右手执枪,向着敌阵冲去。    而明墉此时又勉强挣扎从石后探出头来,拼尽全力叫道:“盛姑娘快走,不要硬拼!” 这时对面很多人已经重新搭上箭,纷纷开始射箭。    盛思蕊就眼见着飞跃的箭矢奔着自己而来,她却忘了闪避,只是一味地冲向敌阵。    突然就听到空中一人的声音叫道:“我们族人竟有这么傻的!死了也不值得珍惜!” “但我绝不能眼看着族人死在别人手上!” 盛思蕊听这声音身体陡然一震,等抬头望时,却惊得是目瞪口呆。 669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8亲们,主角线正式开启! 三十三、扑朔迷族    “盛姑娘,思蕊,你别犯傻,千万别过去!唉,如果自己还有一分力气……”    “等等,那天上下来的一团团黑云是什么?是传说中的草原巨鹰吗?” “不……他们还会说话,他们是人!” “他们挥舞着兵器,那些清兵就如同被削的瓜菜般倒下!” “那个一挥手就让一排清兵倒地的是什么,是人吗?”    “不,不是人,人哪里有行动那么快的!”“就连李大侠也难望其项背,那是鬼魅!是可怕的杀神!” “啊!连箭雨都被他一拂而净了!他简直太可怕了!” “可是他动如黑雾,样貌根本就看不清!”    “清军退了,他们想必也没见过这样的人吧?不,应该是见到了阴曹地府的使者!” “等等!盛姑娘为什么好像傻住了,为什么一动不动?” “你倒是赶快运功跑呀?有多远跑多远!” “可惜自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那杀神停住了,他走向了思蕊!” “他在对她说什么?好像对思蕊没什么恶意,这我就放心了!” “思蕊又再对他说什么,还看向这边……” “那人怎么向着自己走来,他到底,到底想把……” 675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8    明墉的整个模糊回忆就到此终止,在昏迷中他反反复复地重放着最后记得的那一幕。 可那一切,又都像虚幻的泡影般不真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像从冰冷的黑暗深渊中被一把捞出来一样。 他胸腔发紧,眼皮的铅封好像被突然摘掉,他奋力地睁开了双眼。随着他目光缓缓的转动,所在居所的情况就一一被收于眼底。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竟是个布局严整、建筑方正的屋子,而此刻 他正躺在一张炕上。 关外之地多苦寒天气,一入十月便天地萧杀,不久就天寒地冻。所以居民都会搭建土炕,里面中空有洞连着外面的炉灶。    在炉灶生火,则热气会直贯到火炕下,使得整个土炕温暖热腾,以抵御冬日的严寒,而这土炕又被俗称“火炕”。 生火之时,紧靠着外面炉灶的炕头地方最热。 所以好客的关外人,逢客人来就常会说“快到炕头来”! 此时虽仍是八月天,灶火却燃着,炕下的暖流让他很是温暖。而明墉则被摆躺在炕中位置,而这位置又恰到好处,既不会沾不 到热气又不致太热,看来是刻意把他放躺在这儿的。 (二) 6758 楼 明墉翻开了身上的薄被,活动了一下身体。 其它地方都完好如初,背上的三处伤口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不知被抹上了什么草药,伤口处竟凉沁沁的。    他伸手摸了摸被包扎严实的地方,伤口似乎除了被敷了药外,还被什么缝住了。 这可以保护他的伤口,不被幅度过大的活动撕扯开。    但他在上海的租界混过良久,知道这是西医常用的缝合手段,可是中医却并不见使用。 难道在这关外人烟稀少的地方,竟然还有西医?    他摇摇头,不过想到盛思蕊是从西洋回来的,说不准就是她帮忙缝上的。    一想到盛姑娘可能帮他治伤,他是既激动又担忧,为何自己没见到她? 这里是哪,怎么空无一人?盛姑娘又在哪? 6759 楼 他踉跄地下了地,却发现自己头晕目眩,摇摇晃晃几欲摔倒。他负过不少次伤,可没一次伤后是这般迷晕的情景。    他猛然想到自己定是被人喂了什么迷药,目的呢有可能是让自己尽量休息加快恢复,但也有可能是让自己昏迷不问外面世事。    莫非是盛姑娘……他想到临昏迷前那个跟她说话的形如鬼魅的人,心中不寒而栗。    虽然仅凭自己的情况就可以看出那些人并不想为难他们,甚至是救了他们。    可是这一切的没来由,加上见不到盛思蕊的人,他还是觉得坐立不安。    他走到桌前,粗陶的茶壶里幸好还有半壶水,他端起来不管不顾地倒进了嘴里。 江湖的经验告诉他,冷水可以缓解迷药的药性。 果不其然一会儿后他的身形渐渐稳当,头也不似那么晕了。    他就套上了那件虽被洗干净但背后仍有三个空洞的外衫套上,迈足出了门。 来到了外灶间,他推了推屋门,发现被外面挂着的一把叉锁给锁    他心中暗笑:“看来盛姑娘并没向对方透露自己是干什么的!否则他们也不会这般疏于防范!”    他顺手从衣襟缝里抽出一根细铁丝,扭曲几下,而后贴耳在门上细听。 确认四下无人后,顺着门缝探出铁丝,只几下就把门锁打开。 6760 楼 请诸位莫忘今晚 1918 来领红包,多谢大力支持! 6761 楼    “对对对!纯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死皮赖脸倒让他捡了个现成便宜!”另一人附和道。    第一人却叹道:“可是我们也没想到,这才六年不见,圣女竟然从个小丫头出落成仙女般模样,换成谁可能都会奋力一救的吧!”    第二人呵斥道:“别没大没小的!祭司可说了,圣女已经大了,很快就可登位了,那可是有生杀大权的!” “这话要让她听到,还不割了你的舌头?”    头一人讪笑道:“那还要再等两年不是?不过说回来,这次她倒真是福缘不浅!” “恰巧被祁主使他们遇到了,要不然还不折在那些清兵手里!”另一人道:“可不是!要不说人家是圣女呢?就是如有神助!”    “要不是赶上我们族里要人每百年此时都要回到赤乌山祭祖,要不是主使刚刚见过圣女不久还认得,根本就碰不上!”    “不过要说还是那些清兵运气,圣女并未受伤,主使可说了,要是她伤了根汗毛定要全灭了这些官兵报仇!” “那也就是嘴上一说,他功夫再厉害,还能灭了一千多官兵!”第一人道:“哎,好了,马上到前院了,我们别瞎说了!” “赶快去……哎,甄左使让我们做什么来着……” 6804 楼 亲们,天涯又抽筋,先不多说,赶快更新! 他蹑手潜踪地出了门,轻手关门上锁。 定睛细看,原来这是一个小院,左侧还有个月亮门通向外面。他有些疑惑:“这几进的宅子要是放在中原江南那当然算不得什 么,但是在这关外恐怕不是一般的官宦富户人家就能有的吧?”他没出过关,只是根据传说耳闻一味瞎猜。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两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大惊,此刻想要回去也是来不及了,只得闪身躲进旁边的稻草柴火垛里,暗盼着来人见门锁完好就会离去。    就听那二人的脚步声果然在月亮门口停住了,他们好像向里面瞧了瞧。 而后一人说:“没动静,那小子估计还睡着呢!”    另一人道:“这小子倒也有造化,竟然救了我们圣女!要不是主使发话,他早就死外面了!” 第一人道:“可不是,算他运气了!”    “桓祭司说他忠勇可嘉,我看呐这人定然是见我们圣女美若天仙,迷得不行自愿献身的!” 6803 楼 听着二人话音渐落,足声渐远,明墉才出了草垛。    心中暗想着这二人的对话:“听他们所言,这些人救我为我治伤全是因为我救了盛姑娘。” “而她似乎是个什么圣女,两年后还要登位,还有什么生杀大权。” “这些人是要去什么赤乌山祭祖,路上碰巧遇到了我们,而那主 使之前见过盛姑娘,这才把我们救了。”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盛姑娘不是李大侠他们顺手救下的孤儿吗?”    “不是在海外呆了六年刚刚回到大清吗?怎么和这么厉害的一群人有了什么瓜葛?”    但想到盛思蕊行为气质的确是卓尔不群,尤其是洒脱的气度更不是一般男儿可比的。 要不是在她师兄这件事上烦恼,还真是隐隐有一代女杰的风范。想到这儿,他突然抽了自己一下暗道:“这都想哪去了,还是赶 快找到她盘算一下才是正经!” 6805 楼 快找到她盘算一下才是正经!” 6806 楼 他记得那二人说到前院就不要胡说了,想必那些鬼魅般的高手都 在前面,不知盛姑娘是否也在那里。 但自己贸然过去,凭那些人的功力,尚未接近,就已被发觉。他把住月亮门边偷眼四望,突然见到了一团黑雾从前院窜出倏地 钻进了正对面院门里。    明墉见到这团影子就知道此人定是那鬼魅般的高手,这日头当空的他到后院来干嘛?    莫非……他也不多想,蹑足潜了过去,悄无声息的钻进了院里的草堆里。    他趴在里面蜷起身子,努力不发出一点动静,祈望上天保佑千万别被发现。    他暗道:“如果等下万一被发现,就混说自己一直晕晕乎乎地也不知怎么就晕到这里了。” “不行,他们要是一看那边门锁还锁得好好的,可怎么解释?” “那自己会开锁岂不就曝光了?那他们可能就不是用道门锁那 么简单了!”想到这儿,他汗都下来了。    此时他背后的伤口虽然被缝的结实,但一番运动还是撕扯地隐隐作痛。    可是他现在一点儿也顾不得这些了,只是后悔自己怎么想都没想就窜进来了! 这要是万一被发现,或者他们去检查自己,那不是全部露馅儿!他暗骂:“明墉呀!明墉!你这个笨蛋!当真被药迷晕了吗?怎 地今日这般不小心?” “真是有负你侠盗的称号,有负师父锁王的传授!” “这万一被发现,别说救盛姑娘了,恐怕再见她一面也是登天了!”就在这时,他听见屋中一阴阳怪气的声音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到院外门处守着!” 6807 楼 亲们,请记得一刻钟后来领大额红包,1918 拼手速啦! 请新来的朋友们,如觉得本文不错,请不吝在首页主贴点赞!具体位置如下,冶銋在此拜谢新老朋友啦!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680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8 680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9亲们,今天早来了! 只听屋门一开,两人的脚步声走到院门处住了。    明墉此刻跟他们不过两丈之遥,以他们的功力发现他只是呼吸之间的事。    明墉吓得更是紧摒呼吸,大气也不喘,更是不敢移动分毫,唯恐被发现。 可是他的听力上佳,里面的说话声还是清晰地传入耳中。就听那阴阳怪气地声音道:“瑞儿,这两天休息的怎样?”    明墉听他叫瑞儿,而不是蕊儿,心里猜测难道是自己麻药服多了影响了听力? 里面无人应答,那声音接着叹道:“我可说你什么好呢?” “上次见到为兄我就只是动手,还用祖传之宝伤了我,好吧我不 跟你计较。”    “可是自打你叫救那小子之后,你就对我一言不发,到底为兄怎么得罪你了?” 686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9 听到这儿,明墉的心可算是放了下来,看来里面就是盛姑娘没错。半晌过后就听那怪声接着说:“你既定要不与我说话,好吧!看 来那小子也没什么用了,不如直接宰了更痛快!”明墉听到这话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你别伤他,他可是舍命救我的!”再听到盛思蕊的声音,明墉不觉如浴春风。    他心里不禁飘飘然起来:“看来她还是惦记我的生死的,也不枉我舍命一场!” 这时一阵怪笑道:“呵呵,终于舍得开口了,我还当你决意封死 这张嘴呢?” 里面的盛思蕊叹了一声道:“他怎么样?”    “放心吧,不仅性命无忧,我们还用族传的手段处置了,用不了几天就活蹦乱跳了!”    明墉暗暗点头心道:“还以为是西医缝合的,原来是他们族传的医!” “看来这缝合之术是中华古有,只是不知为何不那么普及了!”盛思蕊嘘口气道:“那就好!他要真有什么事,我的良心难安!”明墉听闻此言更是觉得心都飘了起来,直想畅快大叫。 幸得关键时刻觉醒用手捂住嘴,才最终没发出声来。 6866 楼    那怪声道:“这小子也是你的师兄弟吗?怎么在那英夷我没见过?” “你没见过的多了!难道还要一一告诉你?”    那人哼哼干笑几声道:“要说呢,本来鹰三这几年在外夷一直盯着你,不是没机会把你劫回来,只是见你一切安稳便遂了你。”    “我过去呢就是要带你回来参加祭祖大典的,可你不由分说就伤了我!”    “在那边你身边有强援,我又负伤在身,本打算着休息几日再去请你,没成想你们竟早早溜回大清了。” “那外夷船期又远,远隔重洋的,我们也只能干着急。” “等我们到了广州四处打探,才知道你们半个月前就离开了。” “我们只得一路向北追,却再也打探不到你的消息了,更别提见 到你的踪影了!”    “桓祭司和几个长老一商议,也就只能暂时放弃,这才一路赶回关外祭祖。” “没成想刚出关就遇上了你遇袭,要不怎么说天命有定呢?” “这百灵鸟飞得再远也会回到生长的丛林!是不是,瑞儿?” 6867 楼    明墉在草垛里听了这番经历,才知道原来前一段盛思蕊与这帮人已经接上了手。 只是因为行程等原因又失了联系,到这里又被发现全是巧合。不过那人说得也有些道理,这可能也是冥冥注定。 盛思蕊这时冷冷道:“祁主使,你还当我是圣女吗?” “那是自然,要不我们不远万里苦苦寻你?” “那瑞儿可是你叫的,你不觉得这是大不敬吗?”    祁主使愣了一会儿才干笑两声道:“果真是大姑娘了,小的时候还祁哥哥,祁哥哥的撒娇呢?转眼架子就摆出来了!” 盛思蕊怒道:“你闭嘴!那不是被你们逼的!”    “那日鹰三不由分说就把我绑进麻袋里扔在船上,那也是对圣女的态度?”    “在英国你趁夜一言不和就袭击我,致我重伤,还差点儿要了我的性命,那也是把我当圣女看?”    “你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别以为我不知道,要是桓祭司他们不在,恐怕你早就对我下手了!还能容我到现在?” “你就收起那份嘴脸吧!想怎样,有话便说,不必再假惺惺了!”祁主使又假惺惺笑了几声道:“哎呀,圣女长大了,可是脾气却 是这般火爆,性情也不留余地!” “好吧,即如此,我就跟你说说。”    说罢他好像是坐了下去,喝了口茶才缓缓接着说:“自打族主身故,你偷逃出来后,族里就一直不安稳,反复的动荡。” “六年换了三位族主,最后都是惨淡下场。为什么?” “还不是谁都没有前族主信物,名不正言不顺,各部族人不服呀!” 6868 楼    盛思蕊道:“你说我又不想当族主,要它有何用?拿着还被你追杀,有的话不早就给你了!”    祁主使冷笑道:“谁都知道老族主对你最好,视为己出,他的东西遍寻不着,不在你身上又在何处?” “瑞儿,念在往日兄妹情份上,你现在交出来,我保证把你放走!” “对,还有那个傻小子,虽然功夫不济,但所幸对你还算痴心。 这年头肯为别人送死的已经不多了!” 明墉听到此处不觉心痒难耐,暗道:“盛姑娘你就听他的,交给 他吧,人家说得多好呀!” “你又不想留在这儿当族主,要它干嘛!” 谁知盛思蕊却道:“可是它真的不在我这儿!你说什么都没办法!”明墉的气当时就泄了,他心道:“难道是这主使弄错了,盛姑娘 真没这信物?” “可是要不是却有明证,他这么多年费这劲干嘛?”里面的祁主使显然是动了气,狠狠拍了下桌子。    他沉默良久才哼了一声道:“本来呢?你把信物叫出来,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当族主……” 盛思蕊哼道:“就凭你,轮到谁也轮不到你呀!” 688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09亲们,我今天早点儿更新! “可那信物到哪里去了,还不是被你偷带走了!”    “我也不能眼看着族里分崩离析,终日内斗不是,在外夷因心情急切才不得已出手的,况且你也没受什么伤,反而我倒伤的不轻呢?”    盛思蕊接口斥道:“那是被我义父及时阻止了,要不……我早就变鬼了!”    祁主使干笑道:“不至于,不至于!我只要族主信物,要你的命干嘛?况且我还是从小带你玩的哥哥呢?” 盛思蕊呸道:“你也别花言巧语了,族主信物确实不在我手上!”    明墉见盛思蕊说得很是硬气,不免为她捏了把汗。祁主使问道: “真的不在?” 盛思蕊坚定道:“说不在就不在,都这时了我还骗你不成!”    那祁主使又冷笑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鬼主意那么多,喜欢绕来绕去不说实话!” 6885 楼    那主使哼哼道:“这帮老东西就知道论资排辈!选上的哪个不是庸才,哪个又能服众?”    “就知道什么德高望重,就知道什么老成持重,选来选去都是一帮老朽!”    “可现在族里怎么样了,一盘散沙!要不是还有像我这样的忠心耿耿的苦力维持,早就七离八散了!”    “你说我不配,族里面有谁还比我武功更高?这些年谁比我功劳更大!却只让我做个跑腿的主使,这公正吗?”    盛思蕊却突然冷静说道:“以前我就听老族主说过你是私欲极盛,野心极大。” “整个族系要是交到你手里,有朝一日非得惹上灭顶之灾不可!”祁主使继续冷笑道:“这老家伙,临死还说我坏话!” “那你倒是说说,这些年要是没我,我族恐怕早就没有任何立锥 之地了!” “况且野心大怎么了?还不是想重振族威吗?”    他顿了顿面对只是冷笑的盛思蕊又说:“英雄的大志总是无人能懂的!”    “也罢,先不说这些。这可是你说信物不在你手上的?”盛思蕊点头称是。 6887 楼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你是族里指定的圣女,如果你交不出信物,那你就嫁给我!” “到时我是圣女的夫君,再做族主就没人会反对了!”盛思蕊怒道:“你做梦!”    祁主使冷笑道:“哦?你不信?没关系。等我们行了夫妻之实一切都由不得你了!” 盛思蕊惊怒道:“你敢!” “我怎么不敢?你是能打得过我吗?”    “外面都是我的人,谁会来救你?你放心,一阵就过去了,我会对你好的……” 盛思蕊惊遽的声音都颤抖着叫道:“你别过来,你……”    明墉只觉得五内俱焚,浑身就像是烧了起来,就想马上蹦起来冲进屋里去。    可是进去又能怎么样?真动手自己连盛思蕊都打不过,怎么能对付这形如鬼魅的高手? 这时盛思蕊又叫了起来:“你给我松手!”    却听“当”一声,祁主使阴笑道:“如此诡计我怎能两次上当?你就别挣扎了,省得受伤!” 明墉肺都要炸了,只想着管它怎样,自己拼死也要冲进去救人!正在这时院外突然响起了叫声:“桓祭司到!” 688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0亲们,我来更新!    只听得一阵咚咚的声响进得院来,此人步幅极大,只几步就走到了屋门口。 他声如洪钟般叫道:“瑞儿,桓叔叔来啦!”    明墉听得此人的脚步声就知道此人必是与徐三豹一个路子,是个外家高手。 只不过他比那位脾气暴躁的徐师父,高出不是一星半点。要说徐师父走路是如同夯地,声音沉闷低长。    而此人的步音却仿像立柱,厉硬短促,仿似每一步都直接扎在地里。 这功力之高不仅是明墉从未见过,更是不敢想像。    他蜷在草垛里,背脊嗖嗖冒着凉气,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眼皮都不敢眨。 他生怕被此人发现,一掌拍过来,将自己直接变成“一饼”。    那人通报完后就推门而入,就听他说道:“祁主使,四位长老都已到了前厅,你怎么不去招呼寒暄,却跑到这里来搅扰圣女休息?” “你快过去吧,别让远来贵宾等急了!”    里面怪声哼了一声道:“瑞儿,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的,等忙完了我再来找你!”说罢,一阵风般就到了院外。 693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0    这时他突然止住了脚步,明墉还以为被发现了,冷汗扑地冒了出来。 却听他说道:“你们都随我过去,也好提前认认人!” “那圣女这边不需……” “没事,等一下桓祭司会带她过去的!”    外面的人走远了,明墉这才长松了口气,感觉冷汗已经把他衣领都打湿了。 再听里面桓祭司关切道:“怎么了?那小子来欺负你了?” 盛思蕊长吁道:“幸亏桓叔叔来得及时,要不瑞儿还真被欺负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完全听不出刚刚受到惊吓的样子。    估计这种态度显然令桓祭司也吃了一惊,可能他还以为盛思蕊会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向长辈哭诉抱怨。    他沉默了一下,尴尬地“嗯”了一声接着道:“是叔叔考虑不周,委屈你了!” “你放心,过了上午我就把你搬到前面去,叔叔亲自保护你!”    盛思蕊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诚恳地说道:“桓叔叔,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是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个能规规矩矩坐在神龛上的人!”    “这都六年过去了,您和那些长老们就不能当我死了,另选个圣女吗?为何还要穷追不舍?” 6936 楼    她面色恳切道:“我只是个平凡的丫头,又没什么异能神法,何德何能做这一族的圣女呢?”    “况且我早说了,我是拿了族主的宝匕不假,可那是他老人家临终前给我防身的!” “至于什么族主信物,族主令和遗训不应该在你们手上吗?” “我都不知道什么信物,怎么会去拿?何必非要苦苦相逼呢?”桓祭司听她一通说完,又沉默一阵叹口气道:“瑞儿,看来你真 的什么也不知道!”    盛思蕊无奈道:“我知道什么?自打我记事起,身边就没有爹娘,印象中只有族主和你们一群叔叔伯伯。” “那时我还小,至于你们都做些什么更是一无所知。” “那年,族主死了,整个别苑乱哄哄的,我害怕极了偷偷藏着看 杀人流血,又看见鹰三他们拎着刀疯也似的找我,我能不害怕?” “后来我趁乱逃了,又被鹰三他们追到,被套进麻袋掳到了船上。” “后来虽得我义父所救,平安快活地生活了这几年,可族里的事, 甚至我的身世还都是一无所知!” “所以您就不能放我走了,另找个人做你们的圣女?” 6938 楼    “我保证将关于族里我仅知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此生绝不对外人说起!这还不行吗?桓叔叔?”    “要不我脱下衣服,您来搜我身,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藏着什么信物!”说 罢,里面就传出了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瑞儿不要!叔叔相信你!先把衣服穿上!”就听桓祭司急道。又沉默了一会儿,他好像坐在了椅子上,长“嗯”一声道:“瑞 儿,本来我们想等到你十八岁正式接任圣女前再说的,但现在看来今天我是要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明墉听到盛思蕊也迟疑地坐到了椅子上,没有说话仿佛正在倾听。 “我们从小就叫你瑞儿,你也问过自己的姓名,父母,身世,不 是我们故意瞒着你,而是那时你太小,说了你也不会懂!” “其实你的真名叫姒瑞,这是你娘临死前给你起的!” “她的名字叫塌雨轩,是我们族里一千多年来都未寻得的乌桓王 直系血脉!” 693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0亲们。早来更新!    盛思蕊疑道:“姒瑞?我还依稀记得族主你们曾在一些庄重场合下这样叫过我,不过我一直以为你们说的是思蕊。”    “但这名字为什么这么怪,还有我的娘亲为何姓塌,这姓我好像从未听说过,难不成是什么少数族裔的姓氏吗?” “什么乌桓王?莫不是三国里被曹操征讨平灭的乌桓国?”    桓祭司叹道:“你大小就聪明超凡,果不其然,这么多年前我们偶尔提及的事你竟然还记得!”    “还有你竟也能猜出你母亲不是中原人!也还读过不少书,竟也知道这段掩埋的历史!”    盛思蕊道:“其实我就爱习武,对读书只是一知半解就成,那您好好跟我讲讲吧!” “那好吧,不过这事说起来可就远了。”    “幸亏等外面的长老到齐还要一段时间,我就捉紧要的说与你听听吧!” 6966 楼    桓祭司的声音突然变得悠长,仿佛在回忆诉说飘渺的往事一般, “那可要说到先秦时期,北方游牧民族的一支慢慢定居在乌桓山一带,所以就以地名为族名自称乌桓族。”    “祖先们依山伴水,拥据草场,繁衍生息,在汉朝初年接受了朝廷设置的校尉管辖。”    “王莽篡汉之后天下大乱,我们全族也就成了没人管的野马,一直游走在匈奴和汉朝势力之间。”    “直到汉光武帝时,族长被正式册封为王,从此就有了汉朝下辖的乌桓国。”    “本来我祖辈就是乐天知命,知足常乐的性子,到此有了辖区有了册封就更是乐得在缘边十郡安居乐业,而这种原始淳朴的日子直至持续到了东汉末年!”    明墉听桓祭司顿了顿仿佛是在询问盛思蕊,可能见她示意继续才接着说道:“那时中原枭雄并起,先有黄巾乱汉、董卓专权,而后群雄讨董,中原分据,无数的枭雄都想在这乱世分一杯羹,建一份功业。”    “可是那份所谓的功业不是建立在无数苍苍白骨、流民哀号之上呢?”    “但是那些所谓的英雄可不管这些,就是尽全力的征讨扩大势力。”    “当时有不少流民逃到北境,被我族人宽厚吸纳,而乌桓国也竟然渐渐有了三十多万的人众。    本来乌桓虽然自称为国,但历代族主心里都很清楚,乌桓就是汉朝东北部抵御匈奴鲜卑等游牧凶民的屏障。    也幸亏匈奴被汉朝远征大军给打怕了,不敢轻易犯边,所以族里才有了这么长时间的安稳日子过。 因此各代族主都是服从汉朝中央,从不肯与他人勾结,怀有二心。”这时桓祭司叹了口气道:“直到蹋顿王的出现,乌桓才陷入了灭 顶之灾!” 6967 楼    盛思蕊接口道:“这段我好像知道,仿佛是袁绍许以重愿请求乌桓出兵相助,对吧?”    桓祭司又叹道:“当时袁绍与公孙瓒大战幽州,求蹋顿相助,王欣然出兵,大败公孙瓒,帮助袁绍成就了河北霸权。” “袁绍投桃报李,假借汉室之名册封蹋顿为单于!”盛思蕊道:“这单于应该是比王大吧!” 桓祭司道:“那是自然,在游牧民族中单于就相当于皇帝!”    盛思蕊哼道:“当时尚有汉皇帝,那袁绍也何尝不想称帝?封了这么个单于想必也没安好心!”    桓祭司叹道:“瑞儿果真是聪明灵窍,一想就通。可是对于当时久在夹缝中生存的乌桓王来说,这不啻于成就了族人的千百年梦想!”    “蹋顿坦然接受了,从此更是盘踞势力,大有称霸缘边辽西的态势。” “可是好景不长,没多久袁绍就在官渡战败,再后就死了。” “而他的儿子袁尚携残部北逃,希望借助乌桓的势力收复故土。” “蹋顿王就是个直心性子,怎会不肯,带兵帮袁氏侵入中原,从 此乌桓国便正式开启了灭亡通路!” 6969 楼 盛思蕊道:“蹋顿王?我的母亲姓塌,不就是他的后人?” “不过这也过了快两千年了,怎么族里还会如此重视,如烟过往 重提呢?” 桓祭司道:“瑞儿你别急,等我先把这些说完再说回你母亲!”他似乎是喝了几口水接着道:“蹋顿王的继位恰逢内有国中人口 空前膨胀,外有天下大乱汉朝名存实亡。” “他就动了让乌桓族脱离朝廷管辖,独立为国的心思。” “当时他的道理很简单:就是乌桓人绝不做他人的看门狗,想要 全族过上真正稳定踏实的日子,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领地和军队!” “当时族中长老反对者声重,但由于他武力盖人,且在年轻人中 有绝对的威望,谁都拗不过他。” “据族史记载他当时只有一句话:“如无独国,族将不保;如不 进取,族必不存。如不应验,青史可鉴。””    “可是很多持重的族人仍对他的立国的政策表示怀疑,并不愿配合。”    “直到袁绍使节的出现,直到那张大饼被画在眼前,多数族人终于动摇了!” 696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1亲们,我来更新!    盛思蕊轻叹道:“结果您不用说了,最后曹操的大将杀了蹋顿,大军灭了乌桓,从此就没这一国了,是也不是?” “可是您还没说,怎么这陈年往事又和我母亲牵连上了!”    桓祭司道:“你先别心焦!这乌桓国是被灭了,可乌桓族却远没结束!” “当蹋顿兵败被杀后,族里很多大氏都逃了出来。” “他们鉴于这次的灭顶之灾全是因为的野心膨胀造成的,所以将 塌姓永远从族中逐出。” “而剩下的余众,则在幽北的边障继续繁衍生息下来!”    盛思蕊“嗯”道:“那按祭司您这么说,我的母亲一支既然早已被族里逐出,那族里就更没我什么事了!您们还要……” 桓祭司却打断她道:“瑞儿不要急!故事还没完!”    “我们乌桓族虽已灭国,但在塞北一带仍然保有不容小觑的实力!”    “也就是这份一直存在的实力让我们的祖先,在历代王朝中都成了当权者和野心家的血肉工具!” 703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1    桓祭司这回一声哀叹道:“后来我们先祖被驱使着一路征战,终于帮着满人得了天下。” “可是到论功行赏之时,由于蒙古人从中作梗,我族又没得到早 已许诺的领地封赏。”    “或许在历代皇朝皇帝的心中,我们乌桓就像是一枚可以用过即弃的棋子,可以完全不顾生死命运。” “可是在新的强权面前,我们弱族又能怎样呢?”    “当时我们赤乌一系的先祖提出了抗争,也得到了不少响应,可被朝廷用些许微末的官位和金钱一一化解。”    “想想都可悲呀,区区几个县司官,就把几大族系通通瓦解安抚,都没能坚持到改土归流的那一天!”    “整个乌桓族就彻底从发源地消亡,零星散布到中华各处,并逐渐忘了祖宗传承。”    他突然坚定道:“但事有例外,我们仍有一批先祖秉承着祖训遗志,坚持保住传统血脉,就组成了赤乌分支,在这中原大地上顽强地繁衍下来。”    “时光不停流转,我们的族系也就只如星河中的微微一点,不知何时便彻底湮没。”    “直到这时我们才想起当年蹋顿王那番话果真全部应验,当最后一代坚守者全部魂回赤山之时,我们的乌桓族就彻底亡了!” 7032 楼    他这回长叹一声道:“自两晋开始,我们族人就一直沦为了各方争斗的马前卒!被不断地迁徙征战!” “直到鲜卑族的慕容氏和拓跋氏称帝建国时,我们族人都立下了 汗马功劳。” “那些个过眼皇帝都许与封地,可都是言而无信。” “致使我族人虽骁勇善战,弓马娴熟,却落得个流离失所,族系 分崩。”    “到了唐朝,祖先在塞北暂得安宁,可到了唐末又成了契丹人的奴仆。”    “直至宋末,蒙古人许我们草场封地,可在族人跟随着托雷西征立下赫赫战功之后,由于他突然身亡我们的功劳又被忽视。”    “就连满人能够攻下山海关扫荡中原,都有我们的不世奇功,可是呢……”    “呵呵……我们族人仍一无所获,最终乌桓不复存在,只余了我们赤乌一族,像孤魂野鬼般游荡在中原之中!”    盛思蕊打断道:“那山海关不是吴三桂打开的吗?有族人什么事?” 桓祭司冷笑道:“历史要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事实上我族有三万之众潜伏于吴三桂的守城大军中,就准备着城外满人号令兵变接应清军!”    “是那吴三桂看出了其中的厉害,率先开城这才免了被屠城中的命运!” 7031 楼 外面草垛里蜷着的明墉,听着桓祭司不无伤感悲慨地说完这段陈 年过往。    虽然有些被这低沉的情绪感染,但他的主要注意还是放在盛思蕊的反应上。 可是这一番下来,他却未听到她的任何强烈感情波动。    她仿佛只是在听一段不相干的故事,与他相同只是微微受了些感染一般。    就听盛思蕊叹道:“逝者如斯夫!远逝者已奔流入海再不复返,即如此还非得强争什么?”    “我看现在大家生活的也挺好不是,整个氏族更是散布在整个中华再也没法凑齐,那还有这复族的愿望干嘛?”    桓祭司仿佛不满盛思蕊的反问,沉默了一下自嘲道:“说的对呀!沧桑过尽大浪淘沙,现实已经如此,我们这些后人干嘛非要痴人说梦呢?”    他突然话锋一转道:“本来呢我们这一代的氏族头领们,也是这样想的!”    “我们都已几代生活于京畿直隶陕西山西一带,做着北货和山珍买卖,家道也都十分殷实,产业也不算小了。” “而复族的梦想,也不过是在我们相聚时的酒后胡言妄想罢了。” “包括族主在内谁都没太当真,只是想着能把祭祖的传统保持下 去,让后人不要忘了祖宗根基也就罢了。” “但事情的转机,就和你们娘俩个儿一齐从天而降了!” 703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1再来看看,没更新就等晚上 704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1亲们,我先来更新! 最近有亲们反应,觉得更新有点儿早,本人从善如流,会考虑诸亲意见的! 感谢诸位对本文的关心支持!冶銋在此拜谢了!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705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1更新开始!    盛思蕊疑惑道:“我们?难不成我们带着大量部众、武士还是金钱找上门来?”    桓祭司激越道:“都不是!但带给我们的可比那些都要贵重多了,甚至可以说是我们的希望!”    “那是十二年前,也是新任审族主接任的那一年,按照祖制我们必须回赤山祭祖宣告。”    “那年我也刚刚接任祭司,当我们一行穿山越野来到赤山祭台之时,却发现一位少妇携带者一名小女孩早已在那里等候着!” 盛思蕊接口道:“那就是我娘带着我了?可我却根本记不得了!”桓祭司道:“那时你才四岁,怎会记得?” “见到了你们,我们就确信这是我们的族人,就是从没见过!”盛思蕊问道:“是不是你们搞错了,想天地之大,人无可不往, 说不准只是我们偶尔路过观光也说不准呀?”桓祭司口气不容置疑道:“绝不会的!”    “那里根本就不是什么观光所在,而是千年前年被屠的族里万人冢的所在!”    “周围萧杀凄冷,连个屋舍都没有,只有些破败的石台,怎会有人观光?” 7053 楼    他平复了一下接着道:“至此你们娘俩儿的身份便确认无异,你虽姓姒,但这更是始祖古姓。”    “虽然你母亲只是说你父以死,但我乌桓一贯以母系为本,你更是蹋顿王的唯一后人!”    盛思蕊突然晒笑道:“现在恐怕是秦始皇,汉高祖的后人在世也没人会理会!”    “远的不说,就算是明王室的嫡传现身,也不过就是市井不算新奇的谈资。” “我又有何用,难道还能用来复兴王朝吗?真是笑话!”    桓祭司听她言辞讥讽,却不生气缓和道:“瑞儿听我讲完!你母亲当时就身有重伤,没过多久就亡故了。” “临终前她将审族主叫过去,私下嘱咐。”    “至于说的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只是他听后对我们说乌桓族能再次团结兴盛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他将你留在身边抚养。” 7055 楼    他轻叹一声遥想往事接着道:“当你母亲落落大方地自报家门之后,我们都很是惊诧!”    “这塌姓后人自被逐出族系后,已经快两千年没出现了,这时出现在这儿,难免让人心生疑问。”    “但当你母亲出示了信物之后,我们就彻底相信了,并且都拜服于地!” 盛思蕊问道:“那是什么信物?为何你们要如此尊敬?”    桓祭司好像在里面盯了一阵盛思蕊,而后有些激动道:“当时蹋顿王身死时,他的王冠曾被分成几块流传了下来。”    “其实这冠本就是汉光武帝册封时铸造的,由五部分组成,象征着族中四部归于一心,共襄大王。”    “这些年我们辗转以求,终于聚出了四块,唯独那象征着族中之主王权的那块却像泥牛入海般,怎么也寻不到了。” “我们原本就在想,那应该是被塌姓后人带走了。” “可是塌氏都不复存在了,那块王冠更是无从寻觅了!没成想你 母亲拿出的正是那块!”    盛思蕊道:“哦?那你们是如何辨别真假的呢?毕竟两千年过去了,活着的谁也没见过呀!”    桓祭司笑道:“说你聪惠无双就是不假!其实这王冠的五部分是是由搭扣组合在一起的,相互接串连接组成的。”    “王权那部分就在中间,其余那四部分做为族中最宝贵的物事一直由族主随身保存。”    “当审族主拿出那几块与你母亲的那块钩串在一起后,果真是浑然一体,天衣无缝,这绝绝对对就是王权那块真的!” 7054 楼    “为了让你有着尊崇的地位,他甚至将自己的一对子女和发妻都远驱到边陲,并宣布你十八岁时会正式出任族中的圣女!” “从此你就过着最为优宠的日子,是也不是?”    盛思蕊想想答道:“那倒是,我在别苑这几年真的是人人都宠我,想学什么就学什么,那段无拘无束的日子倒也快活地很!”    “只是我母亲走的早,我都对她没什么印象了,只是在心里把对我关怀备至的族主当做父亲罢了!直到族主意外身亡……”    听她这么一说,桓祭司语气有些哀伤地说:“你一直呆在别苑不 知道,审族主表面上是一个武林门派的掌门,多年江湖血雨结怨不少。” “那时他被仇家暗算伤及要害,眼见性命不保。” “当时只有祁主使父子负责保护和我在身边,他交代整个氏族复 兴的希望就在你身上。”    “而你身上有族里的重要信物……直到他咽气之时我们也没明白到底是什么信物。”    “可是当时祁主使就一厢情愿认为,你定是拿了什么族中重要信物,这才派鹰三去找你。” “而你见他凶神恶煞,也就跑了。” “而他后来也派人回禀说因你太过机灵应变,外面又形势不定, 他只好把你先藏在麻袋里躲到船上,等半途由我们接应把你送回。” “没想到各种阴差阳错,竟让你流落外洋这么多年!现在好了, 你可算被找回来了!” 705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2亲们,我来更新!    盛思蕊犹豫了一会儿,仿佛咽下了很多话这才迟疑道:“所以现在你们将我找到,就是要我出任圣女,重振氏族了?” 桓祭司毫不迟疑道:“那是自然!”    随后他又缓和问道:“瑞儿,我再问你一遍,那物事真的不在你身上?” 盛思蕊叹道:“那什么王冠碎片我都没见过……” “那个一直在审族主那里!” “那我就真不知道你们要找什么了!”    “实话说了我呢离开的时候,身上只穿着族主给我的护身软鳞甲,还有就是那把匕首了,再有就是一些应急的药物,那也都是族主给我 的呀!” “这些都不是我们要的!”    “那我就真不知道了!你想,我本就不愿做这圣女,要是有的话还不早给你们了!”盛思蕊急得有些哭腔。 桓祭司叹气柔声道:“唉,瑞儿,别哭呀!没有就算了!” “不过这做圣女可是由不得你的,那是老族主和你母亲商议过的, 也是昭告过全族的!” 710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2    盛思蕊叹气恳求道:“桓祭司,我真的不明白就算是我当了圣女,还真能就让一个差不多消亡了上千年的氏族重振雄风?”    “您也不看看现在都是什么世道了,西方都民主社会了,早就没什么族系能独占一方了。” “就连大清也摇摇欲坠了……” “就是大清朝不保夕我们才有这机会!”    桓祭司突然提高声量,正声说道:“要是大清还是铁桶一块,我们复族自然没有指望。”    “可如今朝廷已经疲弱无力,我们正可以借你先祖的名义,号令所有分布在各处的族人,重新团结一心,再将这失落的民族重新振奋起来!”    “我们没想要什么称王建国,只是要一块我们能够赖以生存,让族系繁衍的土地而已!”    盛思蕊恳切道:“可是就算大清亡了,也会有其他人重新统一中国,历史上哪里会有独立于外的民族呢?” 7105 楼 桓祭司语气颇有嘉许道:“你能看清这层的确不易!”    “不错,我们没想独立于外,只想在新制下能够生活在祖宗的土地上!” “就像大清改土归流一样,做一群有民族领地的顺民!” “而你就是团结族众的关键!甚至可以说是精神领袖!” “瑞儿,你还不明白你这天生的担子吗?”    盛思蕊叹道:“可是以我的阅历和资历根本就不能服众呀?况且我的本性也不喜欢这种权势争斗!” 桓祭司语重心长道:“能不能服众不用你操心,我们自会帮你!” “至于喜不喜欢,我听历史传说刘邦也没想过当皇帝,更喜欢不 羁的闲散,可还不是当了汉高祖?” “这是时势所及,由不得你的!” “就当你为这个将要消亡的民族做些什么还不成吗?” 7106 楼 盛思蕊听对方说的语气深重,也就不再反驳,只是沉默着。桓祭司见她不答,缓和道:“好了,瑞儿,不要孩子气了!”    “现在已经有几位长老到了,你要不要先出去见见他们?”盛思蕊依旧不答。 桓祭司笑道:“那好,我们就走吧!”    明墉听到此时再也按捺不住了,如果盛思蕊跟着他去了前厅,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难道真让鲜花烂漫的美貌少女,陪着一群发疯的老人,去追求复族的海市蜃楼?那就是摧残!    不过听盛思蕊之后并未反驳,他心中急切:定要想个法子跟她陈明利害,阻止她去犯傻!可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焦躁之极,正百爪挠肝尖突然灵光一闪。    他记得之前在太后密室中曾带出一铁哨,发音古怪奇特,在黑暗中曾把盛思蕊吓得不轻。 他忙往衣脚摸去,那铁哨果然还藏在他衣襟缝线里。他把哨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声忙继续蜷住不动。果然那古怪的凄厉声,引起了屋中人的反应。 桓祭司立刻道:“什么怪声音?我出去看看!”    盛思蕊却拦住道:“哎桓伯伯,想必是只怪鸟,早上我还听它叫过几声呢,不用理会!” “不如这样,您先去,等我换身衣服再过去,也显得庄重一些!” 710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2各位亲们,中午又忘了说了。 今天红包时间为 1918,请亲们及时来领呀!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4544726.jpg[/img]来自 7125 楼 亲们看完请不着急走,还有大额红包在后头!拼手速喽!属于主角真正的故事画卷,才刚刚展开。 我将带大家沿地理脉络,一路进入关外的广阔天地,跟随主人公开始超越想象的冒险历程! 无限精彩都在等着你们,难忘的感动也将一路相随!请亲们持续关注!再感谢大家的大力支持! 新来的朋友如觉得满意,请不吝和老友们一起点亮首页主贴!再谢大家! 具体位置如下: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871.jpg[/img] 7135 楼 亲们,更新开始! 桓祭司见她答应,光顾着欣慰了。 他也没想更多,开门出来,盛思蕊跟在后面相送。    桓祭司走到院门口向外叫来两人道:“你们在这院外等候着圣女更衣出来,不要进去!”说罢关上了院门。    盛思蕊忙向四周打量,只见明墉正静悄悄地从草垛里往外爬,头上身上还沾了不少稻草。    她忍住笑将明墉轻声拉起,进屋关上门低声问道:“你怎么躲在这里,不怕被发现吗?” 明墉道:“和你的安危比起来,被发现了又能怎样?”    他的这番毫无掩饰的赤诚表白,换在以往听在盛思蕊耳中不啻于花言巧语。    可是经历了他不顾生死的愤然相救之后,盛思蕊却隐隐觉得这是出自肺腑的了。    她见明墉头上还插着两根稻草,却又忍俊不禁口上不饶人道:“看你这样子,就跟插了草标要卖身一样,还有空顾及别人的安危?” 7136 楼    明墉疑惑地看看她,转瞬后突然眼光一正道:“盛姑娘,你实话告诉我,你真愿意去做这什么圣女?” 盛思蕊轻哼道:“谁愿意呀?要是乐意,当时我就不会逃呀?” “这外面的大千世界我都还没经历过,万千的风景也还都没有见 识过,可是不想被套在神龛里整日的板起脸孔让人朝拜!”    明墉面色舒展道:“对呀!那你也知道这些人复族根本就是水中捞月镜中取花的事,你何必为了这些强留在这里呢?” “可是我的族氏……”    “快两千年过去了!”明墉第一次打断她道:“难道你对这个你从未见识过,相处过的民族就有这么深的感情?”    “我倒是相信你跟李大侠夫妻,那些师父和几个师兄弟姐妹们更亲些!” 7138 楼    不过这次明墉却没心情再跟她嘴上旋绕了,他只是急切地低声道: “刚才在外面我都听到了,你怎么想?” 盛思蕊叹口气道:“还能怎么想?只能答应了他们呗!”    明墉急道:“你就真想做个什么迷失氏族的圣女,去做海市蜃楼般复族的缥缈事儿?”    盛思蕊低头叹道:“那还能怎么样?既然我是这族人,他们复族的希望又都在我身上,不如就顺了他们吧!” 明墉皱眉道:“你真当他说的全是真的?”    “你不会以为他在骗我吧?我只是一个小姑娘,要不是真如他们所讲,那他们这般苦心又为了什么?” 明墉摇头道:“你太天真了!根本就不知道江湖险恶!” “就算他们说的你的身世都是真的,那他们已经有了那代表王权 的那片王冠,还要苦苦求着你干什么?”    “依我看他们定是要你身上的东西,只是一直无法得手,缓而求之罢了!”    盛思蕊有点生气道:“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根本没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    “从族里逃出时拿的都说了,那些也就是我一直藏在怀里的,莫非你也不信我?” 7137 楼    这话似乎说到了盛思蕊的关键,她想了一下叹气说道:“不错!我打从心里是不愿留在这里的!可现在那又能怎样?”    “你也见识过祁主使的功夫了,就别说他和桓祭司,就是族中的厉害角色武功都在我义父之上,更是你我望尘莫及的!” “我不答应,难道还能偷跑不成?”    明墉听到此处也是愁眉不展连连挠头,那如鬼魅般的祁主使就像一团巨大的阴影罩上他的心头。    不过他想想接着说道:“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现在还没到山重水复时,我们定能想到脱身的法子!只要是你真的想脱身!”    盛思蕊眼望远方轻叹道:“那是自然!不过我现在是什么法子都没有!” 明墉看着脸上略有忧思的俏容,别有一番情致,不觉有些痴了。见盛思蕊又转看向自己,他忙收住旌荡道:“等我想想,就不信 能有……”    还没等他说完,就听得“轰隆隆”几声炮响,随后前面就跟炸翻了锅一样。 而这间屋子也被震得是摇摇晃晃,灰土扑簌簌直落。 盛明二人惊疑地相顾对视了一眼,都心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713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2 714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3亲们,我来啦! 看到很多朋友给我腊八祝愿,很是温暖开心!谢诸位亲啦!不过悲催的是,大家都放假,我却要埋头疾书! 玩笑啦!祝大家腊八快乐!多替我喝碗粥!    新征途马上开始!之后就是道道艰难险阻,前面那些都不算事儿了! 722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3三十四、千禅诡境    前面院子如同被炸裂了般,轰隆的声音尚未绝于耳,爆炸声、坍塌声就再次接连响起,随后是呼不绝口的人声。 盛思蕊似乎马上明白过来惊道:“是清兵的大炮!”    明墉脸色焦虑道:“没错!那些兵匪对洋人不敢怎样,对百姓可是睚眦必报!更何况那个祁主使他们还杀了不少清兵呢!”    “这队骑兵这几日必定是大肆撒网侦查,发现了此处的踪迹这才……” 盛思蕊突然眼前一亮道:“这机会来得可也是太巧了!”明墉疑道:“莫非你要……”    盛思蕊略显兴奋道:“这可叫天无绝人之路呀!真是想着脱牢笼,就来了开锁匠!” 明墉神色凝重问道:“那你不想当圣女,振兴全族了?” 722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3 盛思蕊咬唇皱眉道:“什么赤乌族的,我到今日才知道!” “之前只当是族主养育的孤女,对这一族是全然不知,更别提有 什么情感了!”    “更何况都快过了两千年的陈谷子烂芝麻的事,爱琢磨让他们这群半老头子瞎想去,又与我何干呢?” “还有那什么圣女,我只是个小女子,又能号令谁?” “还不是被这些老朽当个活招牌放在龛里供着?那才叫生不如 死呢!”    明墉听盛思蕊言辞坚决,顿时是喜上眉梢,不禁激动地搓手道: “那就好,我们趁乱赶快逃了!”    说罢他沿着屋子飞快地转了几圈,突然跺脚道:“可是我们现在身无长物,可怎么走,又该往哪里走呢?”    盛思蕊见他是又喜又急,不禁扑哧一声笑道:“看你那无头苍蝇的囧样!一应装备都在我这里!”    说罢走到墙边打开柜门,里面他们二人的包袱和行装都在,赫然还有那两把长短枪! 明墉惊道:“怎么他们连这等厉害的火枪都交给你了?” 盛思蕊不无得色道:“那还用说,这圣女可不是让他们白叫的!”她边说边掏出枪上子弹接着道:“况且在那自大的祁主使眼中, 这枪与他的武功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明墉拿过长枪上着子弹,心中突然飘过那鬼魅般的身影,不禁打了个寒颤道:“盛姑娘,那人实在是厉害地邪门,我们须得赶快走!” 7223 楼    虽然明墉并未伤及腿脚,可是这运用轻功疾行想不牵动后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刚刚飞行了十几里他背后伤口的缝线就已陆续被挣开,渗出的鲜血已经殷透他后背的衣裳。 不过他要紧牙关,愣是一言不发在后死撑,但与盛思蕊的距离却 是越来越远,眼前也是越来越模糊。    盛思蕊在前面只是一味地撒足狂奔,心中只是想着赶紧离开那言语阴阳怪气、身形却快如闪电的祁主使越远越好。    在一口气跑出了约么半个时辰之后,眼前隐隐出现了一条横亘的山脉,山势虽不高峨却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山前有一整片如墨绿染成的密林,这片树林就像是被一侧山脉揽入怀中,风波不惊,那大团墨绿就如同凝固一般静止不动。 山上一条银瀑直泻而下,在密林后形成一团浓稠的水雾。 她暗想以自己的功力,奔行一小时就算是快马也追不上了。    她就慢下脚步对身后道:“应该是没人追上了,我们就在此处歇息一下。” 谁知一回头,却没见到明墉的影子。 7225 楼    盛思蕊嘴上虽不屑祁主使,但想起他也是心有余悸,就加快了动作。    等二人须臾间装戴完毕走出院外,前院就在这几口茶的功夫于硝烟中鼎沸声一片,显然官兵已经冲杀至近前。    二人再不多想,飞身上了屋顶,只见前边不远处正有大队的骑步兵掩杀至庄院,这阵势恐怕就是前面那些长老武艺再高也是抵挡不了多久的。    盛思蕊见此情景长叹一声,眼现哀色一阵迷思,旋即回头向明墉微一摆头,二人的身形就已飘至几丈之后。    从空中窜行经过马厩时,明墉本想下去牵两匹马来代脚,却被盛思蕊阻止住了。    她经过之前与清军骑兵一役后长了不少见识,知道两匹孤马在大队骑兵面前无异是羊游虎口。    不仅毫无招架之力,还因目标大容易暴露踪迹被整个包围撕碎,还不如凭着二人的轻功先脱离困境再说。    明墉经她这么一挡也是当即明白,更是心无旁骛,跟着她只顾全力奔行。    其实盛思蕊在最近的几次事上,已看出明墉的轻功虽还不及自己,但进境却是神速。    而且他运功法门却隐隐是她一脉相传,心中也暗感应该是义父李白安对他暗中相授。    所以在用功奔行上并没有留太多的余地,只是一味地如陆上飞燕般略过田间地头,可却忽略了后面跟着个重伤未愈的。 7224 楼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的帖子竟然回复不了, 我一直规规矩矩,连个自己的推文都没做过,竟然还出现这情况? 那些广告又不是我能阻止的, 管理是不是应该把关呢!来自 7241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4578559.jpg[/img]来自 7242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4578585.jpg[/img] 724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3亲们,已经致电客服, 但再持续这样没法更新,我今天也只能不更新了。这是论坛的问题,请莫怪! 来自 7247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4579598.jpg[/img]来自 724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3亲们,问题已经貌似解决! 像本人这般从不犯规,只创造价值的,就应该给予正确的对待!也感谢一下客服的积极态度!先给客服点个赞吧! [img]http://bq.tianyaui.com/d/zan.gif[/img] 7250 楼 费了一个多小时,折腾来折腾去,终于能更新了!    她一惊暗想虽说他的功夫不及自己,但也不至于连人影都见不到吧?莫不是被…… 想到这儿,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是转念一想却又暗道该死,怎地忘了那傻子身上还有重伤呢?她不及细想忙调转回去寻找,果不其然在两三里远的地方看见一 个人影正如醉汉般步履蹒跚地在那摇晃向前。    他脚下就如同乱踩八卦般勉力堪堪不倒,不是死命撑着的明墉又是谁?    盛思蕊心里是又急又气,但到了他身前看着他铁青的脸上渗满汗珠,还勉力从苍白的唇间挤出笑容时却什么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她只是上前一把扶住明墉微嗔道:“跟不上了也不叫一声!”明墉勉力地挤出几个字道:“是我功夫微末,耽误姑娘了!”    盛思蕊这才看见他背后已被鲜血浸透,心中猛地一紧再不说话而是架着他脚上加劲向树林走去。    明墉不想让她扶着可是体力实在难之,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听之任之。 7251 楼    盛思蕊却一边走一边心中打开了五味瓶,要说自己在一个月前还嫌恶的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    可是经过了这几次事后,尤其是这次舍命救己之后,自己对他的感观发生了变化。    而这次他在如此伤重之时硬是一言不发的拼命跟着自己,也是让她动容。    她侧眼看了看憔悴之极的明墉,觉得他也没之前看起来那么差,眉眼都很周正。    而此刻苍白的脸色竟将他映出了一种奇怪的凄烈英雄气,让她甚至想起了书中写的为救爱人不惜性命相搏的江湖儿女。    她暗下思忖着:“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就因为他曾经舍命救我?不对呀,在巴黎铁塔那大师兄也曾不顾一切救过自己呀……” 就这么胡思乱想间,他们已经走进了树林。    而她的走神,让明墉的胳膊被一根大树杈硬生生地卡住,让正在半昏不倒的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盛思蕊这才回过神来,放眼仔细四看,眼中露出了惊诧地神色。 原来这片树林之所以在远处看来,如同是没有缝隙的一片墨绿。是因为这片林子的树木生长地非常紧密,树干遒劲粗壮,树冠蓬 茂密实。    加之树距仅有丈许,枝叶密密麻麻参差在一起,就在这大白天也透不下光来。 而且这片树林的树木分布紧致有序,更不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加上生长过密,树木都是粗壮但不高大,完全不同于出关以来常 见的野生参天乔木,所以明墉才会被大树杈给卡到。    明墉被这一卡却醒过神来,他四周张望了半晌才惊疑道:“这菩提树怎会生长在东北呢?” 7252 楼    这也不由他不奇怪,明墉自从开锁绝技小露锋芒后,就被各色黑道团伙看上。    他时不时地被邀入伙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其中做多的要数盗墓和窃寺。    他当时技艺尚不纯熟,没有单枪匹马的实力,也不想得罪这些下九行的江湖人物。 再加之更想多长些识见,多学些本事,在之初也就来者不拒。盗墓自不消说,在中华自从有了贫富悬殊,有了阶级之分,有了 王侯将相,就有了厚葬之风,那盗墓一行自然应运而生。    那些什么打着摸金校尉名头的,口上挂着“不义之财,人人尽可取之”,冒着历朝历代都是杀头重罪的风险,都是干着刀头舔血的无本买卖。 由于历朝盗墓的猖獗,邙山几被掏空,秦岭无处不坑。    但凡是有些名气的帝王将相陵墓都没被放过,真是没有挖不进的,只有拿不出的。 7253 楼    明墉作为高级技术工种,当然不会浪费在寻穴挖洞上,只是最后破解机关和密锁。 但是这几年下来,他却有惊人的发现。 不管费尽多少周章进入了主墓室,里面也是十室九空。    就连那些在开挖时看上去相当完好的,进去后准会发现早有一条暗道开在其中,墓中珍宝也早已被盗个干净。    他也相信有一些古墓深埋地下保存完好,但那种作业量除了官府是谁也做不到的。 就像秦皇陵,明明就摆在那儿,可是却只能叫人望墓兴叹。    所以他也就对这些传得神乎其神的墓室失去了兴趣,转而加入了窃寺的队伍。    其实江湖一直对这行有些误解,认为和尚老道的地方可有什么好偷的。 难不成搞些经书最厉害弄个舍利,可那怎么出手呢?    其实经过明墉在几次参与之后,却发现此种观点真是井蛙观天,实则大为不然。    他的第一单生意就足足分了一千两白银,而所窃之寺还不是个香火鼎盛的名寺,只是个地方一般的古寺而已。 725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4    但洋人来了就不一样了,这些人不但对一般的古玩明器有兴趣,对上年头的古佛像尤其是感冒。    哪怕是因为太大不好收,弄个佛头佛手来就行,这最先就给了寺院的僧道们一个来钱的门道。 晚清之时世风荡然无存,礼义廉耻更是丢个干净。再加上朝廷疲弱,再也不能给寺院大量的拨款。    有些寺院的住持们,道观的真人们,索性将寺观中体量不大的古像偷梁换柱,再换个新做的,反正一般香客也看不出。    至此市面上有了卖给洋人的通货,和尚道士有了不义之财,正所谓监守自盗才是天下最便宜的买卖,可这只是其一。    寺观里积累的财富还远不止这些,另一大部分就来自于香客的布施和供奉。    就说佛教,自传入中土后,一开始生活为继布道修庙,靠的是化缘。    在唐代被奉为国教后有了朝廷的供给,庙有官府建了,缘自然不必化了。 而且寺庙香火日盛,就连布施和供奉渐渐都设置了门槛。 普通百姓几百文以下的,在一些大寺连个香客名字都留不下。更没人接收,只是投进在佛前摆着的大箱子里叫做“随缘”。一些名刹的财富,更是打着滚的往上积累。 尤其到了乾隆时期,这位主子没事就爱到到处溜达。 一些他光顾过或留下墨宝的寺庙更是名声鹊起,富得流油。 730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4亲们,我来更新! (五)    这情况要追溯到道光年后国门被打开,洋鬼子开始肆无忌惮地进入大清广泛收宝之后。    之前民间的古玩行虽说也收贩佛道神像,但多是限于藏家之间,就连一般好攀附显露的富贵之家都不会碰。 道理很简单,这些不管什么金银铜铁木泥像,都需要香火供奉。如果由一家奉养,那就要掂量掂量养不养得起这尊大神。    所以除了皇家敢在自己宫里修个庙观什么的,供上几尊大神保佑自家外,其他人家,是轻易不敢动请尊上了年头大菩萨的念头的。    最多也就是给自家信奉的老太太建个佛堂,请尊金的玉的小菩萨在家里烧香磕头也就罢了,至多送到庙里请什么大师给开开光。    所以在此之前,古物级的佛道像在古玩圈并无大买卖,找不到大手笔的买家也卖不上价。 7299 楼 明墉参与的第一起窃寺,就是一间南宋时始建的浙江古寺。    它名气不是很大,但听说方丈偷偷把寺中供奉的一尊木雕佛像卖给了洋人,赚取了大把不义之财。    宋代是中华经济文化的巅峰时期,那时的工匠技艺之高妙,通过沈括收集民间记录编纂的《梦溪笔谈》里就可见一斑。 而宋朝的木制佛像在历朝历代都绝无仅有的,所以弥足珍贵。这个团伙打着“瓜分不义之财”的名义找到了他,他也确实想看 看寺院的金库到底是个什么样,就欣然参加了。    说实在的那时的偷盗团伙,都打着取不义之财的名号,而且事成后也真的分一些给穷苦百姓。    那伙人共十几个,以僧人、杂工、香客的伪装,已经潜伏勘察了一个月,终于找到了密室所在,就等他这机关开锁高手出马了。    这中间过程不必细说,等他不负众望开了最后一道暗锁石门后,一干贼人眼都直了。 7301 楼    只见里面码放着一排排大箱子,打开一看都是满满的银锭,其中还有两箱竟是各色的首饰珠宝。 众人也没多细想,终于在僧人们的蒙汗药还没过劲儿之前,取出 了所有的财宝。 等变卖了所有首饰珠宝之后一算下来,所得竟超过了两万两。众人每人分了一千之后剩余的全数分给了贫苦百姓。 关于寺中为何藏有这许多金银却不换成银票,明墉曾不得其解。领头的告诉他道:“那些个贼秃驴,哪里敢到银号露财呀!” “要说小的化妆去方丈不放心,老秃驴亲自去,又掩不住香疤和 一身香火气,只好现银藏在身边了!” “那怎么还有那么多首饰呀?” “哎,这你就不明白了,没听说过善男信女吗?娘们儿多为信徒!” “现在民不聊生,官府腐朽,朝不保夕,百姓没了指望。” “但还想有点希望有点盼头,心里没底却偏要求个安稳的心底, 娘们就不惜用珠宝首饰来供奉了!”    经此一说,明墉虽也觉得酸楚,但这如此唾手而得的一千两还是让他颇为鼓舞。 此后他就随着这伙人,一路南下窃到了福建。    虽然眼见着这么一座不起眼的古寺,都有如此的财资,那名寺如何是可想而知。    可是这群人还算理智,知道那些个大寺哪个没有官府背景,都不好招惹。    所以明知道南朝四百八十寺,也只能望着寒山寺、灵隐寺、天童寺这些个地方徒自感叹。 7302 楼 直到到了福建,一次偶尔失手,这场窃寺的旅程才算画上终结。盛思蕊见他有气无力但也说上了半天,就哼道:“废话连篇,说 棵树绕了这么久还没听见个树字。”    “你的话真好比好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不过你们怎么失的手呢?”    明墉见她感兴趣,接着道:“那是在福建莆田,那伙人又潜伏进了一间寺庙,你知道我是等他们消息只负责最后一步。”    “我在县城等了三天却不见一个来报信的,到了寺中假意上香偷一打听。”    “这才知道他们在夜探时被寺中僧人全数捉拿,被臭揍一顿都扭送官府了!”    盛思蕊疑道:“他们是干这行的,应该都有些夜行的本事,怎么会全数被拿呢?”    明墉叹了一声道:“哎,怪就怪在他们不开眼,竟然冒充潜入的是莆田寺,这寺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南少林寺!” 盛思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道:“该!中华武林,少林武当!” “你们竟然潜到少林寺去作案,那不是找死吗?” 7333 楼 明墉见她笑得灿烂,脸上一扫这几日的阴郁之气,也是觉得欣慰。他就接着说:“看!我这故事虽然臭长,结尾姑娘还是听笑了!”盛思蕊轻呸道:“那是笑一帮蠢人自不量力!”    她随即变色道:“你还说你不是贼?盗窃过这么多金银能是清白人吗?”    明墉却眼色黯淡地摇摇头道:“姑娘有所不知呀!我一直是孑然一身,身无长物。”    “所得的都分给当地的穷苦百姓了,自己可是不敢有违师训乱用一两的!”    他顿了顿有叹道:“要不是遇上了你们,我救出师父还是要干老本行的,你可不知道这天下的受苦人有多少呢!”    看着他在那里长吁短叹,盛思蕊突然觉得这人的形象,倒是跟可憎猥琐一点都不沾边了。    她问道:“你呀,就算你一天就盗它个一千两,又能救多少穷苦人呢?背着个贼名又是何必呢?”    明墉脸现哀痛道:“我在战乱时曾见到过贫民的惨状,那可是我一生都忘不了的!所以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吧!” 盛思蕊看着他此时有气无力地扶着树,目光却很是深邃。    她觉得自己的心里仿佛是被撬开了条缝,有一丝光慢慢地透了进来。 7334 楼    她微微凝了凝神,嗯了两声打破短暂的沉默道:“哎,说书的,你还没说树呢?”    明墉回过神来道:“对了!就是在福建,我第一次在寺院门前见到这种树,觉得甚是奇怪,就打听了一下。”    “原来这叫菩提树,传说释迦牟尼在此树下潜心修行,七七四十九日后顿悟成佛。”    “这树在南方又叫“圣树”,很多寺院旁都有栽种,但是我在长江以北却从未见过。”    “据说此树不耐寒,根本无法在北方生长,怎么会出现在这东北的苦寒之地呢?”    盛思蕊一听也觉奇怪看了看树问道:“生物学上树已发现归属的就有几千种之多,你确定没认错?” 明墉摇头道:“不会的!”    “这绵密突出地面的树根,如同沟垒般的树干,和这一团团的果实,不会错的!” “只是这些树都是被栽种的,种植过密所以不甚高大。” “但你看这合围粗的树干,恐怕不下千百年了吧?” 盛思蕊疑道:“你说这些树是人工栽的?”明墉点头肯定。 “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况且刚才几十里周围都没有人家,谁栽它 呀?”明墉也是一脸疑惑摇头。 7335 楼    见明墉还在那里做苦思冥想状,就打断道:“哎,别当自己是个学究了!你伤口都破了,我得赶快给你缝合一下!”    明墉突然反应过来问道:“缝合一下?莫非我之前的伤口也是你缝合的?” 盛思蕊脸色有点不自然嗔道:“少装蒜!”明墉刨根问底:“真是你缝的?” 盛思蕊猛地向前拉了他一把道:“少得寸进尺!” “我听前面有水声,去找些水解渴,正好擦拭一下伤口!”明墉被他这猛力突然一拽,痛得直吸气,但心下很是甜蜜。 二人出来匆忙,之前的水囊都拴在马匹上,这次自然没有带来。幸亏往前走了不远,就遇上了一条小溪。 二人喝过水后,盛思蕊帮明墉擦拭缝合伤口。    这些缝合的家伙就放在她随身的小皮囊里,明墉笑道:“你倒是菩萨心肠,随身都带着救治包!”    盛思蕊拍了他一下道:“少废话!姑娘是备着玩的,让你白捡个便宜而已!” 处置好了伤口,明墉光着膀子刚要穿衣服。    他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叫道:“我发现这里有什么不一样了,也明白这些南方的树如何在北方生长了!” 733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5 亲们,我来更新! 盛思蕊正在放松地斗嘴扯闲,听他突然一叫倒是被惊了一下。她随手拍了一下明墉怒道:“你缓过劲儿来了是不是?没事在这 儿鬼叫鬼叫的!” 她这一下虽没用力,但却打在了刚缝合伤口的边缘处。疼得明墉咧嘴叫饶道:“哎呦!姑娘你打老虎呢?” “还是嫌伤口缝的不好,想拆开重缝个花结什么的?”盛思蕊见他叫得夸张,一脚蹬在了他的屁股上。 她又气又笑道:“这里没伤了吧?别绕弯子说什么废话!” “有话直说!要不然……”    明墉连连叫饶,而后道:“你到了这林子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盛思蕊想想道:“除了你还有什么奇怪的吗?”明墉苦脸道:“我是说比如环境冷暖的变化!” 7389 楼 盛思蕊眨眨眼若有所思道:“这里嘛比外面潮湿,还有就是……” “就是这里很暖,刚才活动了半晌竟会有些热的出汗!” 明墉拍手道:“这就是了!”    “现在外面已然入秋,虽说仍不算冷,但天气也很凉爽了,阳光不到的地方已经有凉感了。”    “可你看这里,茂密的树冠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的,这里按理说应该阴冷才是。” “可是我刚才光着上身竟感觉阵阵热浪,你说这是为什么?”盛思蕊感受了一下点头道:“对呀!想必此处有热源!”明    墉再拍手道:“对了!这就是这些本应只生长在南方的菩提树能栽培在苦寒之地的原因!”    盛思蕊略一思索道:“按你说这树龄都有千八百年,那就是几百年前的古人把这南方生长的菩提树,移植栽种在这儿。”    “这里虽处于苦寒之地但有热源的山前,才形成了几天我们所在的树林?”明墉连连点头。    盛思蕊不屑道:“胡扯!按这说法,那这片树林树木不下几千株,从南方移植过来是何等工程!” “耗费又是何其巨大!谁会怎么无聊在这荒山野岭干这事儿?”明墉一副恐人不明的表情道:“盛姑娘,你忘了我说过!” “菩提树在南方又叫“圣树”,是种植在寺院周围的?” 盛思蕊嗤笑道:“寺院?你唬我呀?寺庙的建筑我还没见过?” “这些树高不过两丈多,可之前我运功过来时,从远方却没有见 到任何建筑的影子。”    “况且这地方数十里方圆都没有人烟,这里也是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哪来的寺庙?” 7390 楼    明墉苦口婆心道:“唉,都说了这是千八百年前的事情了,说不准庙早就坍塌荒废了,可这片菩提树林却因热源还存活着!”    见盛思蕊仍是满脸不以为意,他又笃定道:“之前在南方曾见过很多菩提树树干里都长有石佛头像,甚是惊奇。”    “问过才知,由于这树生长初期,是一条主干和多条辅干一同丛生的。”    “所以僧人就把石像头嵌入其中,等树干生长密实多条干茎连接在一起了。” “这佛头就仿佛镶在其中一样,牢固异常如生长上去一般。”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片林子里必有这样嵌着佛头的菩提树!”盛思蕊可是没见过树干里长着佛头的,虽然仍以为明墉在故意卖 弄取宠,但好奇心盛,也就和他一株株地找了过去。    果不其然,刚走过了几列大树,就迎面看到了一个如树上长脸的佛头赫然现于眼前。    盛思蕊“咦”了一声走上近前,用手指刮掉石像上布满的青苔仔细观瞧。 7391 楼    只见这佛头果然严丝合缝嵌在树干里,这树林里潮湿温热,又难有风吹雨淋,所以保存基本完好如初。 她看了半晌才啧啧舌道:“倒真是个石头头像,可这样貌太也狰 狞了,怎么都不像是佛呀!”    明墉道:“哎,寺庙我去的多了,不全是那些慈眉善目的,凶神恶煞样的也是大把!”    其实佛教本源诸佛造像,除了释迦牟尼等少数修炼成佛的是慈祥面孔外,多数都是以凶煞面目示人的,这也是符合佛教劝诫结合的初衷。 在佛教传入中国后,渐渐被皇家定为正宗,造像也逐渐汉化。 到了清朝时,凶佛恶神造像在中原的热门寺院里几已荡然无存。就连各路金刚护法,最多都只是瞪着牛眼做愤怒生气状罢了。 当然这些明墉也不是很懂,盛思蕊就更加不懂了,更像是新奇看 热闹。 二人之后又往前,找到了树干中的几个石佛头。    只是这树林越往前行久越是潮湿闷热,而那些石佛头上生的青苔也更是湿答答,粘腻腻的。 看上去都让人反胃,盛思蕊更是不愿再碰一下了。    她止住脚步道:“哎,我说你探究的兴趣这么大,不会是想找到一处失落的古迹顺便发比财吧?” 739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5亲们,更新来啦! 明墉连连摇头道:“盛姑娘你误会我了!”    “这探险寻古的乐趣岂是在发财呀?而是到过前人未曾涉足的地方,发现别人未曾探知的领域!” “正所谓“无限风光在险峰,无穷奥妙在未知”呀!” 盛思蕊却颇不以为意道:“其实我就算是个能上天入地的主儿了!” “可是在英国,我对那些打着什么科学探索考古研究的幌子,到 处去别人国家挖坟的特瞧不起!”    “除了名利财富这些人还求什么?还把自己标榜成发现人类历史遗迹的功臣!名留青史!”    她不屑道:“要我看这些个比盗墓的还要卑劣,人家的古迹自有人家探究,你看人家国力疲弱,去挖出来占为己有不是明抢吗?”    “自己国家没历史,就去别人那抢来占为己有,还说这是人类发展进程中的重要遗迹!” “殊不知人家造这些辉煌文明时,你们国家的人还茹毛饮血呢!” “所以每次我去博物馆,看见英国佬炫耀劫掠品都是极其不屑 “说回你这边的……” 7432 楼 她转头冷眼瞪着明墉道:“你们盗墓的……”明墉忙辩解:“我只是应邀参与过几回……” “干过就算!” 盛思蕊眼睛一立接着道:“还说什么“取不义之财,分穷苦百姓”, 实则做的不还是谋私利的勾当?”    “真的想大辟天下寒士,那么多贪官污吏,怎么不去劫了他们的家财分给穷人?” “或者索性造反,推翻腐朽的王朝让百姓有日子过?” “你们不管刨开谁的坟,还不是把值钱的劫掠一空,其它就不管 不顾?” “那些历史遗迹呀,文化价值呀,都被毁的一塌糊涂!” “就这点你们还不如那些西洋货色,人家起码拿了东西还会想办 法保护远古的文明!”    “所以呀,你要是想借什么发现古迹为名,行盗窃之事,我是万万不会允许的!” 7433 楼    明墉听她突然慷慨激昂地,来了这么一大段,实在是搞不清楚,她到底是搭错了哪根弦儿。    但回想之前她被虚魂假鬼,吓得魂不附体的经历,也自认猜出了一二。 他温和道:“盛姑娘说的是!倒是真令我汗颜了!” “我明墉向你保证,生平再也不碰盗墓之事!” 他见盛思蕊的面色略有缓和,微微点头仿佛有嘉许之意。 他接着试探道:“不过姑娘,眼见着一处失落的遗迹就在眼前, 难道你就不想进去探究一番吗?” “最起码做为第一位亲眼见证的,也是此生无憾呀!”    谁知盛思蕊却甚是坚决道:“我义父呢一直教导我们有所为有所不为!这就是坚决不为的!” 7434 楼    “那些个什么考古呀,等我们国力强盛了,自会有国家来发掘保护!”    “我们百姓不管以何等名义去私自染指,都是居心叵测的!你不要再妄图说动我了!” 明墉眨眨眼道:“那之前我们在太后的寝宫密室里算什么?” 盛思蕊一听是顿时火起道:“当初只是为义母找药,况且那密室 又不是什么古迹!”    “在那里时你三番四次地大惊小怪的惊吓我,你要是不说我还忘了跟你算账呢!”说完她举手就要打。 明墉忙告饶道:“我错了,我全错了还不行吗?” “我们再也不去看什么古迹了!马上就走!”    盛思蕊见他一剧烈运动,额上又渗出汗珠,想必是又撕开了伤口,心一软放下手来。 明墉见气氛缓和忙道:“那盛姑娘,我们是要怎么走!”    盛思蕊无奈地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我们跑的只是大体的方向,连个地方都不知道!” “面前这座山脉连绵一眼不见首尾,怎么也有几十里的跨度。” “要说绕过去,却又不知道该往哪边绕才好呢?” 明墉微一思索道:“姑娘,我只是有伤但还可以运功翻山。” “我们直接穿过树林翻过去岂不是最近?” 盛思蕊皱着眉问道:“你不会是又想打寻古迹主意吧……”明墉忙解释道:“哪敢!哪敢!就是插个近道而已……” 这时,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密悠长的声音。 这声调是阴高阳低,说不出的怪异又无比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 “圣女,瑞儿,别以为你躲在里面我就不知道了,快点儿出来吧!” 743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6亲们,我来更新! 二人听到这个声音,都是吓得肝胆发寒。盛思蕊颤声道:“祁主使还是追来了!”明 墉却小声道:“不见得!我们进来这么久了,他才刚刚接近树林。” “想必是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只是怀疑试探一下而已!我们且 静观其变!”    二人动也不敢动,大气儿都不敢喘,只是二人四眼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祁主使的声音又从林外想起了几次,二人都顶着满头的鸡皮疙瘩强行忍住。 没多久外面的声音消失了,明墉松了口气道:“看,他走了吧!” “所以说不要冲动,要静观其……” 这时一阵卡拉拉的声音从林边的上方响起,枝叶团团落下。    随后祁主使阴差般的声音又传入耳中:“像老鼠一样躲在树下就行了?”    “也罢我把这树顶削平了,让你们见见光!”随后又有枝叶不断纷纷下落。 盛思蕊狠狠瞪了明墉一眼,低声道:“这就是你的静观其变!” “变!都变成瓮中捉鳖了!”说罢她就扭身向林中深处飞奔而去。 749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6 盛思蕊手脚脱了羁绊,纵身两个起跃就到了石板边缘。 她刚要飞身向山上跃去,却被随后赶到的明墉一把拉住。    盛思蕊回头刚准备怒斥明墉,就见明墉指着那团雾海颤声道:“你看看有多宽,跃得过去吗?” 盛思蕊这才定睛仔细观瞧,这一看之下才后怕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因为这团浓雾的遮挡,就算到了石台边上,仅凭肉眼仍然是 分辨不清到山间的距离的。    可是顺着石台往下看,只见这团稠雾罩住的下面,隐隐现出一方圆不下百丈的深坑。 那瀑水只是贴山而下,如果刚才盛思蕊跳过去,会一下子跌入深 坑之中的。    再仔细看着深坑,瀑布下去连半个水花都见不到,只是隐隐看见一条银线直沉而下见不到边际。    而这坑的远处连山的部分,有大量的粗大藤蔓枝枝桠桠地半隐半现,那边际还不知道有多远。 7499 楼 明墉也没想到,这位形如鬼魅的祁主使竟会从上面出现。而且这么繁茂的树冠,竟会被他削的七零八落。 也只得皱着眉,紧随盛思蕊而去。 这树林是按横纵栽种的,可惜不是直对齐横纵,而是斜对齐横纵。这样呢每隔个一丈来远就会在面前出现一棵树,左右也各有一棵 树。 而树管距地面只有一丈多高,人也就只能从树缝间穿过。 这样跑起来,比在无规律的高大乔木野树林里还要费力。 就算是明知这是有规律的,但条件限制下却运用不出轻功。如果窜到树顶当然是最省力,可追命的凶煞就在上面。    这样两人就像是爬在狭窄管道里的老鼠一样,有力使不出,速度自然也就快不起来。 只一炷香不到的时间,被削落的枝叶就已掉在了他们的身后。二人心下是惊慌之急,就在此时,前方突然豁亮。 原来树林已被穿过,往前看去是一片巨大的石板平台。    而山顶的水瀑就倾泻而下,在半山腰中沉入了一团浓密不透的雾海之中。 7498 楼    明墉捡起一块大石向下扔去,过了良久都听不到一丝撞击落水的声音。 二人相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惊疑和恐惧。    这时后面的怪声又响起了:“没路走了吧,乖乖跟我回去,我饶那小子不死!” 二人都被吓得腿上发抖,此刻若再返回树林,定会被直接擒到。可往前呢,巨坑当道却又根本到不了山前。 就在进退维谷间,强敌呼吸之间就会赶到,二人似乎陷入了死境。就在这时盛思蕊突然凛然对明墉道:“我是宁死也不愿落入那变 态之手的!实在没有它法,那我只能……”    明墉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很是惊讶她的决定,但还是把心一横道:“姑娘去哪,我就跟到哪儿!”    盛思蕊看着他不带一丝犹疑的眼神,目光中流动着异常复杂的光彩道:“你不必跟着我……” 明墉却竖指靠近她的唇边诚挚道:“我意已决!”    这时祁主使的声音又响起:“别磨蹭了!反正没路了,快出来跟我走!” “等下官兵追到就麻烦了……”这声音仿似又近了一分。 盛思蕊又看了明墉一眼,叹道:“想不到我会让你同我死在这里!” 7500 楼 明墉好像突然鼓起莫大的勇气一把揽住了盛思蕊的腰。    凭本事盛思蕊根本不会被他揽住,但一是没想到,二也是没想避,才会被他揽入怀中。    她本欲伸手推开,却听明墉伸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不急!还有一线生机!等下我们诱他……”    祁主使一直站在树顶看着下面的两人,见他们突然抱在一起说起悄悄话来。    他也不已为意,只是冷笑一声暗道:“说吧!反正也没几句可说的了!” “等一下我抓住了这小丫头,直接把这臭小子扔坑里去!” 却见他们窸窸窣窣一阵后,却依偎着沿着坑边向雾深处走了下去。他虽不知道这是何意,但自负绝学在身,还是不以为意。 他只是在树上走着,离他们始终不过五六丈远。    他边走还边听着树枝想着:“这套功夫练了三年,现在已经快入了化境,走在树梢上都没什么声音了!”    “看来要到达到所说的,“巅峰时可平步于万物之顶”也是指日可待!” 7526 楼    就在这时那二人突然停了下来,男的说道:“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 就见盛思蕊突然纵身跃起,直向坑中而去。    他心中大惊:自己练这绝世功夫,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实现自己重振圣族、登顶王权之梦吗? 这丫头要是死了,那自己这般辛苦不就是白费了!他不及细想,点足飞一般直奔盛思蕊而去。    就在明墉将盛思蕊搂在胸前之时,他已经在电石火光间想了一个主意。    盛思蕊的双手抵住他的胸前,他贴到他的耳边悄声道:“那人要的是你身上的东西,绝不会看着你死!”    “如果你要跳入深坑,他必会不顾一切救你!那我们就设计让他真掉进去!” 说罢他在盛思蕊身体的遮掩下,从衣襟里摸出一根丝绳来。    盛思蕊一看认得,正是之前莫沁然编的,帮他们架着义母凌空飞渡用的。 她不禁小声问道:“你怎会留着这个?” 其实明墉的衣襟,就是个隐藏的收纳夹层。    出于职业习惯,只要是他觉得有用的小东西,都会不自觉地收在衣襟里。 而这些东西即隐蔽不会被轻易发现,又会在关键时发挥巨大作用。明墉不及细说道:“这丝绳十分结实,有十丈来长。” “等下我们一人在手上缠牢一端,遮掩着走到雾深的坑边。” “你假意跳下去,那鬼魅必然来救!”    “等他进入坑里,你用你那宝匕只要往里逼他一步,他必然掉进去万劫不复,而我会在外面把你拽上来!” 752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6盛思蕊惊得是“啊”地一声大叫。    上面正在全力如背绳纤夫般拉着的明墉,只觉得身后陡然增加了一股大力,一下被四仰朝天拽倒在地。 好在他心存盛思蕊的安危,死死地拽着绳子。那丝绳因拉力过大,已经割破皮肤磨进肉里。 可就是任凭如此,明墉仍在用着吃奶的劲猛力拽着。坑里的盛思蕊被这一变,身子陡然又坠了下去。 她突然咬紧牙关,眼如喷火,低头就拿匕首向自己脚踝下削去。祁主使抓住她的脚,因为知道她这匕首奇快无比,她若是想削自 己的手必定会连她的脚一道削下来,所以认准她不会如此鲁莽。可是此刻见到她却狠下杀手,惊遽无比。他忙松了手。 但松是松了,却捎带着在她腿上推了一把。 而自己却也因为突然失力,向坑底直坠而去。 盛思蕊见他松了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在松 手时推了一把。 要知道此人功夫已实不可测,这一推之下力道可想而知。她被这一下推得,身子直接在空中向后猛地荡去。 而上面的明墉却再也拖拽不住,大叫一声也被拖下了坑里。 752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7亲们,来更新了! 盛思蕊被祁主使那一推,平平地向后急荡而去。这力道大得,让她根本没办法运功反抗。    正在她活动开了手脚四下挣扎之际,突见一个人影仰面朝天,成抛物弧线状急跌下来。 而她被这下坠之势一拽,身体向后的力道终被止住。 继而她被这股倾斜向下的拽力拖动,向着身前又荡了出去。    她心知一定是明墉也被拽下了坑里来,如果两人都被抛下深渊,那就再也万难出去了。 所以她借着这一拽的力道,死命地抓住丝绳,运力向坑壁飞去。可就在她将将依稀看到了岩壁之际,一股力道又将她斜向拽下。明墉四肢朝天跌入坑中,惊恐之余瞥眼瞧见盛思蕊正向远处飘去。他还来不及细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想着要不赶紧止住这斜 下的下坠之势,两个人就都要交代在这坑里。 760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7 这时他的下坠之势突然变缓,身体竟被丝绳带着斜向飘开。    他唯恐一松手盛思蕊就会掉下去,所以更是死命握住丝绳,借着外力最轻的时候向后猛烈蹬拽。 而这时连在他们身间的丝绳,已被绷得笔直如棍。    也亏得这绳子被巧手莫沁然编得异常结实,要不在这两向的大力拉拽下早已绷段。    而就在他觉得绳头传来向前的拽力将将消失之际,身体又被一股向下的拖力猛地带动。 原来二人在空中都想着把对方拽到自己这一边,所以均用尽全力。可是两人相向倾斜而行,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空中拔河。    连接的绳子被绷得笔直坚如棍棒,而势均力敌的两方,却由于有下坠重力的干扰,谁也没办法把对方拉到己处。    再加之二人都是倾斜向下,一方力道稍弱就会被另一方直接拖过去一点。 而再补上力道,又会把对方再拉近一些。 就这样双方于空中倾斜下坠中反复争夺,寸步不让。 却都忘了,这是在一个足有百丈方圆的巨大无底深坑中。 所以二人的身体,就被丝绳拖拽着,在坑里翻转盘旋起来。    远看就像是一个被旋转着抛到空中的双头锤一样,旋转着倾斜向下而去。 虽然时左时右,忽高忽低,却无法止住向下的落势。 7604 楼    明墉之前也是突感拉拽之势中止,再回弹之后是脱力,再接着就是身形向下倒去。 他在眩晕之中猛地想到:这是那丝绳被什么硬物绊到了!    这丝绳虽然结实,但被二人的大力相向拖拽,早如被拉拽到极致的丝弦。 只需硬物猛地一拌,就会断掉。 他听到盛思蕊的叫喊,忙于空中腾挪脸面朝下。就见下方隐隐地,像是一片残破的屋顶。 他手足乱蹬,终于在穿过一片破砖乱瓦后抱住了一根木椽。透过洞开的顶棚,就见盛思蕊正在上方抱住一根塔尖。 他也来不及呕吐,便回了一句。 盛思蕊等眩晕平复了一些,就顺着塔尖溜了下来。    她万没想到这看似无底的深坑下面竟会有高塔,心有余悸之际还颇为庆幸。    她见明墉也爬上屋顶向她走来,就叫道:“还好这下面还有这等建筑救了我们的命,要不早完了!” 其实她还没想明白,这回他们侥幸活命真该感谢那坚韧的丝绳。要不是他们二人凭此绳相互拖拽减缓了下落的速度,那他们就是 看到了塔尖建筑也来不及做出反应。 在那样的疾速下落中,盛思蕊会被塔尖贯胸而过,而明墉也会直 接被拍死在屋顶上。 7606 楼    二人在空中也不知道上下左右翻飞了多少次,但除了头晕目弦几欲作呕之外,只是记得拼尽全力向后拖拽。    就在盛思蕊已然觉得眼前金星乱转之时,她感到绳头传来的力道突然被猛地打断。    而后又被剧烈地回弹了一下,之后这绳子的另一端就像是突然失力,而她的身体也猛地向后倒去。    她忙聚目下望,只见下方隐隐的有一柱尖立于空中,忙扭过身形几个腾挪抱在了那柱尖上。 她此时乍一停住,就觉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脑中像在大闹天宫。她强忍住勉强叫道:“下面有尖柱小心了!”而后就抱着柱子吐了 起来。 索性一早到现在都没吃什么,只是呕了一阵酸水后就清醒了一些。这时她就听到一阵稀里哗啦之后,传来明墉的声音:“盛姑娘, 你没事吧?” “我也……呕……抓住了!” 760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7 亲们,这一段极容易被人抄袭模仿! 有帖子为证,有亲们见证,以后谁写类似的,都是抄袭!东西诸亲! 760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7打击抄袭党,从我做起!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4544726.jpg[/img] 760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7亲们,更新来了! 明墉也道:“可不是?这下面怎么会有这些建筑呢?” “哎,那个妖魅呢?”    盛思蕊听他这么一问,浑身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胃部又要翻江倒海。    明墉见她那痛苦状,忙改口道:“希望他直接摔死!要不怎么没个动静?”    其实二人能大难不死,还要多亏了祁主使在盛思蕊腿上那大力一推,才给了二人空中翻滚向下的原力。 如果他当时向下猛拽再脱手,那二人此时也会陈尸此地了。 两人警惕地听了半天,并无任何声响,这才双双走到地面来。 盛思蕊望着顶上原本有百余丈阔,但现在望上去只如巴掌大小的 坑口。 她叹道:“这坑到底有多深呀!” 明墉却轻松道:“没事!我们有轻功,再深也爬得上去!”可两人来到了一边的洞壁之后,却又都傻了眼。 原来这洞壁,就仿似被天神巨斧劈成一般。    从下到上竟看不到任何的起伏坑洼凹陷和突出,岩石也看不到半个。 虽然有上下直贯的石棱,但不足以借力攀上。 7636 楼 明墉赶忙赔好道:“哎,不急,我衣服里有!” 说罢他从衣襟里摸出两个小皮带,打开口眼前顿时冷光一片。盛思蕊这才有了点笑意道:“你这衣襟里倒像是百宝囊,什么都 有呀?”    明墉笑道:“行走江湖,要紧的东西当然随身最安全!我去那边看看!” 半晌之后,摸不着门路的盛思蕊突听明墉的叫声。她过去一看,明墉正在那片破落的建筑前沉思。 她就气着问道:“你不找路,却盯着残垣断壁发什么呆呀?”明墉却正色道:“所谓“山前无路,山后必通”!” “前面没出路,就要到后面来看看!” 他指着那堆歪歪扭扭的建组群问道:“你看出什么来没有?”盛思蕊只觉得多余,就没回答。 明墉却自己答道:“这片应该是寺院建组群,看规模还不小。” “你掉下来抱住的佛塔塔顶,可谁会在地下建寺院呢?” “结合上面的大坑口,我判断此地必定发生过地震地陷一类的大 灾,才会导致整个寺庙沉入地底!” 7638 楼 二人又来到了另一边,此处的上面原来有大量的藤蔓扭曲而下。但目测最末梢处距底下也有数十丈之距,估计没有神功是万难把 靠。 他们只得颓唐地,来到那山瀑倾下之处。    只见面前有一数十丈宽看不见底的深坑,瀑水垂直倾下却根本听不见水流落地的声音。 二人在慨叹之余,也再次庆幸。 如果当时落在了这坑里,那现在有没有落到底还说不清楚呢?明墉见这坑里升起滚滚的蒸汽,越向上越是浓郁。    他点点头道:“这湿热潮湿就是从这里散发上去的,这才能让那些菩提树……”    盛思蕊突然给了他个爆栗,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不着边际的!” “还不想想怎么上去!要说你出的是什么鬼主意?” “现在可好把我们都困住了!这叫作茧自缚!”明墉辩驳道:“事出突然也没什么好法子!”    “况且我们也摆脱了那鬼魅主使不是?我们也活得好好的不是?” “事情要看个结果……”    盛思蕊狠瞪了他一眼道:“别废话了!还不赶紧找出路!”说罢她就继续沿着坑壁去看。    明墉跟上道:“上次我给你的“冷莹流石”呢?这么暗,还不拿出来照亮?”    盛思蕊两手一摊怒道:“刚才掉下来包袱什么的早就没了,哪里去找?” 7637 楼    他也不顾盛思蕊的感受了,向前边走边说:“你看这些建筑虽然都残损了,但损而不毁!那佛塔到现在还屹立不倒呢!”    “可见当时大灾发生十分突然,寺院整体陷落下来,之后就再无任何变化!” 这时二人已走进了那七扭八歪的寺门,那些砖墙都是坍而不塌。倒真像是一套结实的桌椅,从高处掉落后在无人触碰的模样。 明墉指着门楣道:“你看!寺匾还在呢!” 盛思蕊顺指望去,只见一块大匾歪着卡在门楣上。 这上面连个蛛丝尘土都没有,再细看下那匾竟是石头造的。    在上面左右各有一排字,只是上面的刻字的金漆已经脱落的差不多了,看不太真切。 盛思蕊皱眉道:“这左边一排写的是什么字呀?” “右边的倒像是汉字,叫什么“千……”” 明墉插口道:““千禅寺”!左边的是辽文!”盛思蕊惊道:“你还懂辽文?” 明墉忙哂笑道:“略懂!略懂!”    “你看外面的树都有千年之久,按时间朝代推算,这里应该是当时辽国的中京附近,这寺也就是那时建的!” 盛思蕊听他顾左右而言他,切了一声。 明墉突然变色问盛思蕊道:“盛姑娘,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吗?”盛思蕊凝耳细听,却没听见任何响动,只得摇了摇头。 明墉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喃喃道:“这可就真的奇怪了!” 763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8亲们,我来啦! 从上一章开始加上接下来的几章, 如果让人单独抄去,完全可以写一部惊悚探险题材单本小说啦!同样改编得当,一部电影剧本也就出来了! 所以立贴为证,亲们见证。剽窃有罪,抄袭必究! 请亲们多帮忙掌掌眼!先行拜谢! 好了,请亲们记住今天的红包时间是 1919,切记是 1919。额面很大,数量有限,请亲们准时前来领取呀!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768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8不多说,更新开始! 三十五、魔刹孽狱    盛思蕊见他这样子才是奇怪,就问道:“这没什么动静有什么好奇怪的?”    明墉面色阴沉道:“自打我到了这下面以来就没听见任何其它动静,你不觉得奇怪吗?” 盛思蕊嗤笑道:“那可有什么……” 她突然止住了话音,也仿佛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明墉凝重道:“这下面潮湿温热,虽然阴暗一些,但也应该有些性喜阴湿的活物存在呀?”    “像壁虎、蟒蛇、蛙蜍和虫蚁等都应该有呀?可这里连只蜘蛛都没有。” “再者你我耳力都还不错,你可听到任何活物的声音了吗?” 盛思蕊自认耳力惊人,身遭几十米连蚊虫飞过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她的确也没有听到任何活物的声音。 这一发现让盛思蕊顿时惊遽起来,她本来就怕什么鬼怪仙狐的。虽说与明墉惊了地下密室一次后胆色略涨,但对于未知的恐惧仍 然存在。    如果明墉没说这等异处她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此时知道了心中就不免七上八下,疑神疑鬼起来。 768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8    她又惧又气,侧身就狠狠踹了明墉一脚道:“我就知道跟你一起准没好事,现在又说这些玄乎的吓我!你什么居心!” 明墉吃痛忙躲开丈远求饶道:“姑娘,我这不是跟你商讨一下吗?” “况且世上本无鬼怪,姑娘千万别怕!上次的事不就说明了吗?”他不提上次还好,盛思蕊一听登时火起,飞身又是一脚道:“还 敢说!你故意装神弄鬼吓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明墉边闪避边告饶:“姑娘我错了,就看在我重伤在身饶了我吧!”听到这伤字,盛思蕊心软了,收住凌厉的攻势. 她强忍着问道:“那好吧,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明墉见她再无动手的意思,定定神道:“事到如今,身后已无出路,那前面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要闯一闯了!”    “你想如果是山崩地震什么的,都有可能在这破残的庙宇后留下裂缝,那可能就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盛思蕊虽百般不情愿,但事已至此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勉强点点头。 7688 楼    可是就这么一静下来,她却突然感到了一阵眩晕,身体不禁摇晃起来。    其实她自从下来就一直觉得烦闷恶心,刚开始只是以为下坠中空中旋转造成的,但不知为何过了这么久还未好转。    明墉见状忙跃到她的跟前急切道:“是不是觉得眩晕胸闷?”盛思蕊点点头。 明墉忙说道:“想必这下边有什么毒瘴之气,不怕我有这个……”说罢他已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小皮袋,拿出两个串着绳子的黑溜溜 的小珠子。    他正色道:“这是当年和一伙盗墓大贼一起行事时掌舵送的,叫 “定清丹”。” “用绳子套在脑后把丹挂在鼻子下,就可以驱除毒瘴,保持清醒!”说罢就已把一颗挂在了盛思蕊的鼻子下,盛思蕊只觉得一股强烈 的气味直冲脑仁,忙着就想解掉。 明墉忙道:“别解!这就是药材的作用!” 片刻之后他给自己也绑好了一颗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盛思蕊晃晃头,果然之前的烦恶之感荡然无存,只是这味道还是很刺鼻。 7689 楼 她转眼见到明墉绑着定清丹,就像鼻子下生了个黑肉球一般。她忍不住笑道:“哈哈!这样子……” 旋即她又想到了自己的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立刻止了笑。明墉见他忽笑忽停地完全是个小孩子的天真烂漫模样,心下不禁 一驰。 但那股冲人的气味,又使他旋即冷静下来。 他说道:“好了,这回准备妥善可以进去一探究竟了!”    由于鼻子下挂着个球,导致声音生变,听起来瓮声瓷气的,盛思蕊又忍不住要笑了。    明墉也跟着板不住笑了起来,一时间二人倒像是忘了身处险境一般笑作一团。 等两人进了寺院,惊诧地事情就一件接一件的发生。    如果按照明墉的推论,这寺院是由突然之灾陷入这地下的,那寺中的僧人应该来不及逃出。 千年过去了,这些人至少应该化为白骨散于寺中。 可是他们走过了前三殿,却一点儿僧人尸骨的踪迹都没看到。这未免太奇怪了,难道他们都找到路逃出去了? 769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8亲们,更新来了! 再者就是这寺院名实不符,叫做“千禅”,却没几尊佛像。    除了前三殿的几尊大佛外,并没有像常见寺院那样什么菩萨金刚护法遍布,那这千禅又从何而来呢?    另有就是这些佛像造像了。虽然已过千年也并未损毁,但模样都甚是古怪。 如果单是像他们在菩提林树干间,见到的那般狰狞也就罢了。可是这些造像却是一副阴恻诡异的样子,佛前既没有牌位,三大 殿上也没有牌匾,根本就不知道供的是哪位神佛。 而且石雕佛像上还都雕刻着衣袍环佩,都是从未见过的样式。饶是明墉算是见识广博了,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是以“这都是当年辽国的样式吧” “那千年前异族的东西怎可能和现今一样”等等来搪塞。    当然这种说法根本就得不到盛思蕊的认同,反而嘲笑他是自吹自擂半吊子。 要说唯一和寺外相同的就是,这寺里仍然没有任何活物的声音。仿佛这里就是一个,彻底的死地绝地。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说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吧?”    在二人又走遍了两边的偏殿僧房仍没发现半个人踪后,盛思蕊突然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7737 楼 说实在的,这样幽深昏暗且万籁俱寂的地方,她本应非常恐惧的。    但在走过一路没有一丝活物存在的发现后,她倒是定下了神来,甚至有些觉得无聊起来。 明墉却是一路看下来神色是阴晴不定,眉头也是紧锁着。    听她这样说答道:“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如果说这寺中僧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却是没人折损地离开这里了,这可能吗?”    盛思蕊满不在乎道:“那也可能是活着的把受伤和死了的都带出去了呢?”    明墉皱眉摇头道:“那更不可能了!就那山壁我们见了都只能徒自叹息,不能攀上,这群人是怎么上去的?”    “就算他们费尽心机找到了上去的法子,还能把死伤者一并带上去?”    “那就是他们把死者都扔下深坑了!”盛思蕊对他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古人都是奉行入土为安,就算是他们在这整个掉下的寺里刨个坑把人埋了,也不会弃置深坑的!我们有发现什么坟包的踪迹吗?”    盛思蕊实在是忍不住了怒道:“你总是纠缠着没发现死人这点干什么?还能不能想点正事!……”    这时他们突然听到寺后佛塔的方向,发出了铰链转动般的嘎啦嘎啦的声响。 这声音在这万物无声的诡刹里,显得极是突兀惊悚。 7738 楼 等二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那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了。    盛思蕊惊道:“不会是在这静得出奇的地方呆久了,出现幻听了吧?” 明墉摇头,表示自己也听得真切。    二人没有商量,只是对视了一眼,就双双径直走到了寺后的佛塔前。 与其说这是佛塔,还不如说是在城上修了个塔顶。    这组建筑是整个庙宇群中最为宏大的,而就连光顾过不少寺观的明墉也觉得大的不可思议,只能用城墙来形容更为恰当。    它的两边左右延伸没入黑暗之中,想必在没掉落之前是连在山脊上的。 而且经过这么高的整体掉落和千年的时蚀,保存却极为完好。目力所及都没见到多少掉砖的地方,更别提坍塌了。    明墉走到近前,用手扒开一处被震散的墙砖,里面竟是黑黢黢的平整一块。 他用手一弹一摸大惊道:“这里竟还有铁板!” 7739 楼    要知道在北宋时期铁是极为重要的战略物资,受着朝廷的严密管制,百姓家里除了厨具农耕器具就基本见不到铁器了。 其实可以这么说,中华民间的瓷器发展史,实际也就是金属器的 消亡史。    一说是金属器造价贵而且易腐蚀,不便百姓使用,而陶瓷器的低廉造假更便于民用。    但其中重要的原因在于金属是便于制成武器的,而历朝历代都是绝对禁止民间藏有利器。    中华在东周时期就已经有了成熟的冶炼锻造技法,一般的作坊都能轻易铸造适用的刀剑。    从秦朝开始的各朝代,无不是在一统江山后将民间的铁器收缴,统一严密管理,防止百姓携凶自重造反生事。    就算在传说中无比繁盛开明的唐朝,以及经济社会高度发达的宋朝,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持有刀剑的,除了官兵衙役,就是他们平时不敢轻易招惹的豪强和飘渺无踪的侠士。    普通的百姓也就只有屠夫之流,能拿着明晃晃的杀人利器招摇过市。    至于在戏文评书中说道的,某某在某某铁匠铺轻易就打了把刀剑,那更是无稽之谈。 铁匠铺不但受着衙门的严密监视,更受着进料出货监控。    平日里也就是打些常用器,偷偷余下些料想私自打造刀剑是捉襟见肘,几不可能。    而当时的辽国就算盛产铁器,但在一个寺院中有一面铁打的围墙也是不可想象的。 7740 楼 亲们,看完更新请莫忘 1919 来领红包! 新来的朋友如觉得好请不吝点亮首页主贴,具体位置如下: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871.jpg[/img]多谢各位大力支持啦! 774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8 7746 楼 太气人了,电脑红包发不出,就说我密码错!改用手机才发成了! 亲们快乐!来自 775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9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4846682.jpg[/img]来自 7799 楼 早起被司马*波给吓住了!这行径当真可称作: 阴人当面羞道狠,渣男一见耻言渣。 难怪要早早为被钉在历史狠毒柱顶上的,篡政司马氏洗白呢?好一盘大棋,好一番算计! 这件事给了好虚妄的女孩一个深刻的教训: 别以为被白坑了几年就叫惨,还有牢狱之灾在后面等着呢!    当然也给冶銋个启事,是我笔法太仁慈了,原来这世间的狠毒是没有底线的! 今后要多揭示些,给年轻人提提醒!来自 779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9亲们,白天有点急事耽误, 正在急速返回途中,稍微更新!请莫怪! 来自 782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9亲们,抱歉。来晚啦!马上更新! 明墉用手再扒开几块砖,发现里面确实都是内罩着铁板。 他惊得直抽冷气道:“这是个什么寺院!这里面竟有通体铸造的 铁墙!这得多少铁呀!”    盛思蕊这些年在英伦,早就见惯了广泛应用于民间的金属器,所以并不觉得稀奇。    她就问道:“那又怎么样?或许这佛塔里藏着些奇珍异宝,用面铁墙来加固保护呗!”    明墉摇头道:“我行走江湖这许多年,见识过不知多少藏宝地。没见过哪家是用个铁壳子装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这里绝不是什么藏宝库!”    盛思蕊突然灵机一动道:“那这是不是官府的金库?你这小贼肯定没进过府库吧!”    明墉确实从没敢染指过府库,府库也的确是修造坚固,虽不知里面是不是有铁板加固,但也不是没可能。    可是疑点又出现了,那府库为何修在庙里,难不成这庙只是个掩护,实际就是辽国朝廷的秘密仓库? 7832 楼    盛思蕊见他苦思不解,一摊手道:“钻着牛角尖乱想有什么用?那边就是门,直接进去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不过……”    她这时才猛地想起,之前听到的如同金属的铰链声,便不再说下去了。    其实明墉这么反复思量,是他在多年江湖历练中,从识见前辈那里学到的习惯。 不论是盗墓窃寺还是入宅潜商,任何行动都不能唯经验论。    都要在每一个关键的外围环节上想清楚,这样才不会在下一步造成不必要的折损。    就像盗墓,每一面外墙,每一处洞开的甬道墓门,都要反复地考证众人一起讨论,才会得出最佳方案去施行。    所以明墉这几年跟过的班底,除了被南少林和尚们一网打尽那次外,就从未出过什么大事。    正所谓“谋划于前,谨慎于行”,每一步都要像围棋高手一样,多想出个几步才能落子。 那些个盗墓团伙别管他吹自己是什么摸金正宗、搬山后人什么的。凭着道听途说一些祖上手段,照猫画虎一些笔记经验,一下去就 折损人手、铩羽而归的,那只能是不自量力、自吹法螺的江湖骗子。反而像他加入过的,都没什么大牌位在身后罩着,却因小心谨慎 从不失手鲜有折损。 7833 楼    明墉闻讯转眼即至,只见这块石碑有个一丈来高,下面有个神兽背着,但细看之下背负石碑的却不是赑屃。    众所周知,传说中龙之六子赑屃喜负重,是专被人间用来负者石碑的。 可这雕的物事,却丝毫不与赑屃连相。 这物瞪着一对铜铃大眼,头上似乎还套了顶不伦不类的头盔,身 材粗矮,身上无壳,坐于地上。 而最奇怪的是,此物竟只有两前一后三条腿。盛思蕊也奇怪问道:“是不是掉落了一条腿?” 明墉只得摇头,正待细细思索,却被盛思蕊打断去看碑文。    只见这碑上只有一面有碑文,另一面却如鬼画符般,画满了各类看不懂的线条。    要说道家符箓,明墉也是见识过不少的,可却从未见过这般既不规律又无统一感的。    至于这碑文嘛,虽只有几十个字,盛思蕊却只能干瞪眼认不出,因为都是辽文。    盛思蕊问道:“刚才是谁说的略懂辽文来着?翻译一下不就知道后面城塔里是什么了!”    明墉连忙自谦道:“我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这辽文西夏文一直被当作天书看,没几人认得。” “我也是经高人指点,可粗略读通而已!” 7835 楼    明墉百般思索也是摸不着门道,只得同盛思蕊一起走近这围墙的大门前。    如果说这围墙是宏大如城墙,但这门却只有两丈来高,一丈五左右的宽度,比城门那是差得远了。    不过在紧闭着的门上方,离地面三丈余高的地方,却开着一个方桌大小的洞口。    洞口四边甚是平整,显然是人工开的,远望去黑洞洞的,显然里面并没有光亮。    二人驻足在这大门前,明墉上前仔细看看又摸摸敲敲,若有所思道:“这门也是实铁铸成的,只是在四周加了个石套。”    “门轴也是石材打磨的,显然是为了防止这里的潮湿气候侵袭特制的。” “不过一座寺院要如此复杂费心的这般建造,又是为何呢?”就听身后盛思蕊叫道:“你呀别再钻死胡同了!那你还不兴人家 想打造个千年基业万世圣地吗?你快过来看看,这有个石碑!” 783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9 @QQ16475455172019-01-19    北京到天津还 800 里加急,一个电报就过去了好不好,章法很乱,没有逻辑    有的朋友不看历史背景,不读上下文,不认真看联系,上来就无理批评。 这种读者无故找事,伺候不起,请出也罢! 7840 楼 就像他破解的那块,就是出自《华严经》中:    “尔时世尊在摩竭提国,阿兰若法菩提场中,于一切法成最正觉,智入三世悉皆平等,其身充满一切世间,其音普顺十方国土,譬如虚空具含众像,于诸境界无所分别。”一段。 拓片上原文六十五字,解出也是六十五字。 且“法”“其”“一”等的相同位置,原字也相同。    这等解法看似说法颇为得当,方法简单粗暴,却因为得不到任何佐证,而被文人墨客嗤之以鼻。 可明墉却对这位高人的说法,颇以为然。    他也认为仅凭现存的上千字,却穷其一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的,还不如用粗笨方法解得通的来得更为实际。    比如你卖人一件东西,自己都说不出个来历出处,当然不如能解释地合情合理为好。 所以明墉端详了一会碑文,凝神静气慢慢开口说道: “这碑上加落款一共五十二字。全篇翻译如下:”    ““大辽国皇帝敕造千禅塔寺,供奉佛家至宝舍利,望慈悲永济,香火常盛。是以庇佑万民,保境安邦,福泽众生,恩被后世。恭宗天庆元年。”” 说完他又是长吁了一口气。    盛思蕊听他这般就完整地给解出来了,不禁惊讶道:“我可真得对你刮目相看了!没成想你竟有这般本事!” 她只顾着看碑文不住称奇,却没看见明墉在偷偷抹掉额上掉落的 汗珠。    其实他根本就不懂什么辽文,不过话既然已经吹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绞尽脑汁在那里对着字数,用尽平生所学费尽心力胡编出来。    结合他仅知的辽帝年号,加上他的确见过不少寺中碑文,还怕被发现破绽,硬编出这没有任意两字相同的五十二字碑文。 785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19亲们,我来更新! 关于辽文西夏文被当作天书,他倒是没说错。    清代的很多学究文人,都为了研究这两种消亡了近千年的,源自汉字却又结构组合更为随机,笔画构成更加随意的文字,付出了毕生的心血。 却终因考据过少,而碌碌无果。    但坊间却是有高人号称这文字有什么好难的,无非就是故意将文字结构偷梁换柱、李代桃僵、混淆视听,其实并不难解。    明墉就见过一位,他就将一块西夏的古寺碑拓片,解得是文字通畅丝丝入扣。    实际上此人的方法也十分简单,就是考究这寺的历史由来,而后翻阅相应经书。    通过模块化对照一一筛选,找出有整个意思覆盖的字数,最相近的而已。 7857 楼    见盛思蕊称赞,他也不禁心花怒放暗道:“看来多跟老前辈学习就是有用不尽的好处,这一下就蒙混过去了!” 旋即他不禁也对自己的编造水平之高,飘飘然起来。    但如果他知道因为胡编碑文之后会发生什么,他是必定会后悔万分的。 盛思蕊啧啧称奇完了,突然叫他。    他心里嗖地惊了一下,暗道:“不好!如果她让我再读一遍,那之前顺口说的恐怕记不全了,被看出破绽可怎么办?”    谁知盛思蕊却道:“好了,碑文既然说了里面是舍利,我也没见过这佛门至宝长得什么模样,咱们这就进去一探究竟!” 明墉一听她没叫自己再念一遍碑文,心中好生松了口气。 7859 楼 二人再次来到大门前,这门外边有两个锁环,但是没锁。    再加上初试之下根本就推不动,明墉就可以确定是被里面的机关锁锁住了。    这他倒是不担心的,除了绝户断龙石,启动之后都有从外侧打开的办法。 因为不论多精巧的机关,在安装时都要防止被误触发,导致绝佳 的防护因为失误就变成一次性的废物,所以工匠都会留有暗藏的打开机关。 这情况外人是根本不知道的,但却在师父传下的秘籍里有所提及。书中说到“凡擅机关工匠者,修造隐秘所在,必留后路。”    这也在他多次下古墓中,却并没有发现大量工匠的尸骨就可以验证。 所以他自认打开不成问题,而他边探索着打开机关。他心中边迷惑的想着:“这可真怪了!” “门是从里面开机关锁死的,那应该是里面有人触发的。” “那这么做,难不成是要把自己困死在里面不成?”    因为他更知道,为了保密,工匠自己留作出路的机关,是绝不会告诉他人的。    这寺在坠下之前显然已经运作良久,那锁这门的应该就是寺中的和尚们,可他们干嘛非要把自己困死呢? 他虽在思量,手下却一点也没懈怠。 就半柱香的功夫,就听到一阵声响过后。    那道沉重的石框铁门“桄榔”一声震了一下,而后“嘎吱嘎吱”缓缓地开了一条缝。 786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0亲们,我来更新啦! 昨天可是被气着了,连文都没写,谁想到一个看着还人模人样的 竟然能这么做事呢? 真是可恨以前追他的剧浪费的时间! 当然也为这动机不足怜、心智很可悲的姑娘翻了翻历史桥段,竟然发现这类事连史书中都很难找到!    要说窦娥、苏三那还都很不同,只能说她是开了被诡计陷套前女友的先河!    悲就悲了,势难挽回,只得再次劝诫想走目的不单纯捷径的年轻人。 不要以为最差还有什么什么,最糟的结果你永远无法想象!就像永远无法想象人心的黑暗一样! 避免恶的办法唯有远离,想自在的出路只在自己!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4544726.jpg[/img] 791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0先更新! 二人上前齐力,把门推开到了可容一人所过。 明墉叹道:“这铁门竟然有三寸多厚!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呀?”盛思蕊拍手疑道:“你不是说舍利吗?门厚点儿不是更保险吗?” 明墉当即嗯嗯含糊过去。 二人进去后,只见里面是一片漆黑。    明墉摸出火折子走到一旁试着点亮墙边灯座上的一盏油灯,谁知一点之下火??即刻窜起。 他叹道:“呵什么灯油千年了还不干!”    正要去点第二盏,就见一个小火??从灯盏里射了出来,直接落入旁边两丈开外的另一盏油灯里,那盏灯的灯火也一下窜起。 之后又一个火??从这盏灯里窜起,射向下一盏。    就这样只是一炷香的功夫,整个内部空间都被四周点燃的油灯照亮。 盛思蕊不可思议道:“唷,这是什么奥妙?魔术吗?”    明墉笑道:“就是个小机关,每两盏灯的灯芯里,都由一根极细的牛筋挂在在灯芯里的钩上。”    “一头遇热燃烧脱开,就会弹回第二盏灯里,如此反复,所有灯就都被点着了。” 盛思蕊叹道:“那点一次是快了,可是再布置一次要多费周章呀!” 791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0 明墉却沉着脸说:“这布置本就是一次性的!”盛思蕊疑道:“一次性的?”    明墉却叹道:“对!我也根本没想到这里竟会有这等一次性的布置!” 他环视了一下道:“这装置,本应出现在一些帝王级的古墓里。” “那些皇上老儿梦想着能起死回生,所以墓里除了活人一应俱 全。”    “设计时就是考虑到,万一他复生了,点亮这么多油灯太费事,才会出现这种机关!但这里怎么会……”    盛思蕊也思索了一下道:“我看这里自打建成,油灯就没有被点亮过!” “就是说在夜晚就没点过灯,或者这里晚上就没进过人!” “可是门却从里锁着,这寺掉下来后天昏地暗的,这里的人没灯 能看得清什么呢?” 明墉也是苦思无果,只能继续看向这内部空间。    只见这里是一个方圆几十丈的圆形大殿,从殿下到殿顶都是严丝合缝地由铁板包住。    而殿顶向上则有一中空六棱建筑连接向上,应该就是那外面看见的塔顶,原来和这大殿是一体的。 7919 楼    这大殿拾阶而下依次分为四层,到了最下面中间有一二十丈见方的法池。 因为离得太远太深,黑乎乎地看不清那法池由下而上叠加的物事。就是隐隐呈宝塔状,而位置也正好在建筑塔顶之下。    二人先环视了一下大殿四周,只见铁打的墙壁上,镶嵌着一排铁铸的佛像。    这些造像无不是面目狰狞神色夸张,有的脚下踩着死尸骷髅,有的手里提着人头碎肢。    虽然都是黑乎乎的没有其它颜色,但在灯火的摇曳下,仍显得犹如炼狱恶鬼般栩栩如生。 盛思蕊粗看了一圈,就觉得头发直竖,后背嗖嗖冒着凉气。    她虽然害怕但也不好直说,只道:“这是什么舍利塔!怎么供奉的都像妖魔!” “别多看了,向下走走看看是什么!” 明墉心中理亏,只得同她向下沿台阶走到向下第一层。 7920 楼 他在暗中数了共有二十一级台阶,阶面宽而且上下间距大。如非成年很难一步跨下一阶,台阶底下两旁立着两个石柱。    盛思蕊一看说道:“拿火折子去点吧!看来以前的人都是用这柱子上的灯座照亮的!” 明墉过去一见这柱顶颇高,要想点燃上边的油灯身高得不下丈许。他只得顺手往柱子上摸去,却贴着柱子摸到了一个火把。 取下点亮一看,这火把把柄金属铸造,上面铸着各式古怪花纹。他奇道:“这照亮的柱子也太高了,两个人叠上去才能点着,幸 亏有火把!”    他举着火把向两边照去,只见这层石台四周,密密麻麻地叠放着两层方正的大铁笼子。    单个笼子的宽高倒是和一个洗澡桶相仿,只不过粗看过去这里面都是空无一物。 二人都是纳闷异常,这许多空笼子摆在这里到底是用来装什么的?明墉走过去拿火把仔细照了一照,看了一看。    这些笼子的铁条都已锈迹斑斑,下面有一些早已石化了的物事,黑乎乎地,根本看不出是些什么。 7922 楼 在此先感谢非扯淡评论家贤兄对我的推荐,感激不尽!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这事! 还要感谢wxlswh 等贤兄的大力支持!冶銋先行拜谢了!    惊喜地看到还来了很多新朋友,热烈欢迎,请记得每逢二八本帖都有红包, 请注意留意当天的发布时间公告! 其实朋友们可能都在畅快之余疑惑这到底是一部什么书,    这怪我,光顾让大家看得高兴了,却没跟大家说说后面的故事发展和构架。 其实还真不是一两句说得清的,等后面专找时间来详谈。 小小剧透一下,到了第三卷还会有科幻,注意是科幻不是玄幻,当然没有那么硬,毕竟在当时理论物理学还没成型,硬着写极不 现实! 先暂时说这么多,我先接着写,有空再聊! 再谢各位亲的大力支持! 7926 楼 抱歉,能量不足,很多新老朋友都没能点上赞,其实每次都是!只好勤耕不辍回报了! 拜谢大家的大力支持! 7939 楼 只见这层,平平摆放着七八条生铁打造的台案。    说是台却与床差不多大小,而又比一般的台案略矮,倒与书桌相仿。    细看之下这台子从两边略向中间倾斜,于最中心处有一凹槽贯通台案,边侧出口探了出来。 而探出铁槽的下面,都摆放着一只阔口大罐。 就这样,每个台子两端各有一罐,摆放十分整齐。 在每个铁台靠近墙面的地方,都探出一个嵌在墙内的铁架子。 上面摆放着一些生锈的尺码长短各异的刀具、钩钎、锤锯等物, 那些东西的刃口处都是锈成一片。 而墙面上此前似乎都画着什么壁画,每两张铁台的间隔都有一幅。只是时间太过久远,颜色几乎都已脱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盛思蕊看的另一边也几无二致,整个一层只有十几张铁台和几十个大罐,加上铁台上面架着的各种器具,其它东西是一概全无。 但这层与上层还有显著不同的是,这层的墙面上嵌有许多油灯座。如果上面的油灯一同点亮,那照亮的程度可是远胜上面的大殿。 794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0更新开始! 这些笼子外面都没有明锁,但却有一道插栓焊在外面。    插栓头有向下折销扣上,虽然不是锁,但内里就算装了手足皆灵活的人,也很难透过狭窄的铁栅打开,倒是个不错的简易锁匙机关。    再看这笼子的大小,如果把一个成年人头朝内装进去,那人只能头朝内躺着略略活动翻转,却很难掉转头手向外,这也是没有明锁的原因之一。 他粗略地照了一圈,数下来这些笼子竟有上百个之多。 盛思蕊见这层看不出什么端倪,就催促着向下继续查看。    此时她也拿了把火把在手,二人就再没有去试图点燃下层石柱火把的必要,而是下了台级直接向两边照去。 明墉心中暗数阶数,共下了三十五级,只是台阶间距没那么大了。他心念动了一下,但也没多说,只是拿火把向一侧照去。 7941 楼 明墉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被一阵凉意侵袭,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旋即又暗道:“不可能,不可能,这可是寺院的佛塔!” “怎么会有那般恐怖……绝对不可能……”    盛思蕊却皱眉思索道:“这些个石台子倒像是英国医院里的手术台,而这些是旁边器具摆放的还触手可及。” “竟然还有血槽和接血的器具,可真够周全的。” “那到底这是用来干什么的?莫不是……”    她抬头看看上层那些几乎隐没在黑暗中的铁笼子,若有所思突然叫道:“我知道了!” 明墉却惊异地望着她,生怕她说出了自己不敢想下去的想法。 7943 楼 只听盛思蕊接着一字一顿道:“这—是—献—祭—台!”    随后她盯着明墉,突然脸色阴恻恻缓缓道:“专门宰杀——牲畜用的!”    明墉在听到最后四个字之前,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眼神中更是露出惶恐不可思议的神色。 听到牲畜二字入耳,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盛思蕊见他被自己的两句话说的,神色间大起大落,得意的笑道: “我也吓住你了吧?哈哈!” “说我疑神疑鬼,我看你呀也不见得比我强到哪去!”    明墉只是松口气无奈苦笑,暗中叹息道:“这没经过灾孽,没见过苦难也好,至少不会提心吊胆!”    盛思蕊却有些不着头脑接着道:“也是奇怪了!佛家不是讲不杀生嘛?为什么要用牲畜?” “就算是蛮夷国度的千年以前,风俗可能与今日不同。” “但也就是献祭嘛,不外乎杀个鸡鸭,最多是猪羊,费这么大阵 仗干什么?”    “难道这里供的是什么嗜血冥王,可外面碑文说的不是舍利吗?这到底……” 7944 楼 抱歉啊,诸位,晚上有事先更了,晚来的请往前翻啊! 794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1亲们,我来更新!    明墉唯恐她想明白了。此间他最不愿意想到的关节,忙打断道: “别多想了!” “千年前古人做的事情,在我们看来多半是匪夷所思的。” “何必浪费这些脑筋!还是下去看看下层是什么吧!”    盛思蕊本就是个在研究上面浅尝即止的人,除了武学她对精研其它事物都不甚感兴趣。 她也就不再思索,同他一道打着火把向下走去。 这一层竟然四十九级台阶,但阶距甚短,下势甚平。 二人几乎一路小跑,到了下面。    这大殿由上至下渐次收窄,到了这层已经是个扇形的平台了,正对着下面影影绰绰叠起的宝塔物事。    二人举着火把先一同向一边看去,只见这边是由细藤编制的孔洞大小不一的几个梯次形架子。 架子四角都被铆钉,牢牢地固定在地面墙壁上。 各个孔洞里插着数以几百计的大小不一,形制各异的坛坛罐罐。用手一摇牢固异常,各坛罐被软藤箍住不动分毫。 800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1 明墉走过去抽出一个小号的对着火光细看,突然眼中跳出光芒。他激动地道:“这是汝窑瓷!” 他忙拿火把在地上那些罐子上细看,之后激动地几乎是不可自抑。他颤声道:“哥窑、定窑……这……这竟是官窑!” “这绝大多数都保存完好,这些加在一起足矣敌国了!”    盛思蕊在一边听完哼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不就是一些瓶瓶罐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倒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这些瓷器都没碎,还真是稀奇!” “看来是这藤条架子编得足够结实细密,看来古人倒是在保存瓷 器上下了不少功夫!”    这话对错各半,这藤条防碎法是传了千年,的确对保存易碎物品起了决定作用。    要不是这藤架弹性十足,加上固定牢靠,这些坛坛罐罐恐怕早成了瓷片。    但她并不知道古玩圈的现状和古物的价值,才会说出这等不明行情的话来。 北宋几大名窑,在清朝时那是瓷器圈的绝对珍宠。    按照行家的说法这些瓷器什么制作精美、工艺高超,什么造型绝伦、胎质无双的。 其实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后世精于前世已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北宋瓷器得到藏家的追捧,主要是因为存世量稀少。 且不说随着宋金之乱,像汝窑就直接消亡,导致存世不足百件。再有就是北宋末帝宋徽宗,对瓷器的态度。 8004 楼 这位一手葬送了北宋的皇帝,众所周知的就是极好丹青。    其书画在君王圈里无出其右,更是创造了在后世被称为“瘦金体”的书法字体,独成一家。    但他的喜好却远不止如此,但凡是与治国无关的却能跟艺术风雅沾上边的,他是无其不好。    喜好奇花异石就创了个花石纲,想自创绝世名瓷,就举全国之力集聚顶级工匠在宫中设窑厂,制作美轮美奂的官窑。 金兵破城之时,他索性捣毁所有自己喜好的瓷器,并焚毁了自己 督造的窑厂。    还杀了一众全国顶级制瓷工匠,算是为自己几十年昏庸统治的陪葬。    但也因此导致了哥窑瓷几近绝迹,各窑的明瓷精作并无多少能够传世。 而且由于制瓷大师们一并被杀,南宋想模仿续造都无可能。    在晚清京城就有“小鸡鸡大的汝窑,能换内城王公大宅”的说法,可足见其在古玩界的尊贵。 明墉此前,也就是在顶级古玩行里长过几次眼。    那掌柜的还当无价宝似的只许看不许摸,此次见到如此数量的名窑瓷器那还不是激动地头晕眼花吗? 8005 楼    就在明墉激动地就要语无伦次,而盛思蕊也准备好说他小贼脾性不改之时,突然就听到了一阵金属的戈啷啷的磨动之声。 二人都是吃了一惊,忙纵身飞跃,举目四看。 盛思蕊直接就跳到了下层,举着火把来回晃照,寻找声音来源。可是过了许久,却什么接续的声音都没听到。    她向着那黑乎乎地塔身照去,就看到模模糊糊地分成几层,上面似乎还粘嗒嗒的,分不清到底是什么。    只是在把火光探下时,却看到了一对足有两个车轮大的略微发亮的圆形突出物。 那两个东西在火光下仿佛活着一般,映出流动的光萤。可她照了半天,那对东西还是一动不动。 她以为看花了眼,就上下照了几轮。    只见那对东西四周都如老树皮般褶皱着,上面似乎罩着一个巨大的金属顶罩。 看轮廓,似乎与外面那石碑下压的东西头上戴的有些相似。 她正在不明就里间,就听到明墉呼唤道:“有什么发现没有?” 盛思蕊见无异状,就应了声“没”,转而飞身上了摆满瓷器那层。只见明墉又拿起一件瓶口有一拳大小的瓷器,在那里端详。    她问情况,他也说什么都没发现,可能只是二人在万物俱寂中呆久了,产生了幻听。 盛思蕊虽对这解释无法认同,可也实在提不出异议。 8006 楼    明墉道:“要说封存百年的见过,可是这存了千年的是个什么样,还真不知道!” “不如我们打开看看……” 还没等盛思蕊回答,他就已启开蜡封,借着火光向里边看去。只觉一阵陈腐之气飘出,但他带了定清丹,并不以为意。    他一看之下不禁叹了一声道:“看来再好的密封,也架不住千年的时光呀!” 盛思蕊也探头过去往里一看,只见瓶里面一个黑黢黢的干瘪物事 就在其中,看样子也就如同个小孩拳头大小。    盛思蕊疑道:“这是什么呀?按你的说法这瓶子无比珍贵,可里面的东西却怎么也看不出值钱的模样?”    谁知明墉突然一震,忙把瓷瓶摆放了回去,正色对盛思蕊道:“我们去另一边再看看!” 二人来到了另外一边,只见这里整整齐齐地竖码着一排木箱子。这些箱子都是半人多高,被墙上探出的两个铁箍紧紧扣住,下面 都放有木台。    仔细看这木台,竟都是合抱粗的大树根制成,造型各异,制作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五六十个木箱都由柳条编成,看起来也是为了防撞的。明墉对盛思蕊说:“用你的匕首打开一个看看!” 盛思蕊老大不乐意道:“哎,我说你得了吧!”    “之前发现了那么多价值连城的瓷瓶,还不够你美的?干嘛非要打开这些呢?”    “这千年前的东西,是能吃能喝,还是能助我们出去?你非要打开看个究竟干嘛?” 8036 楼 就见明墉把玩着那件瓷器说道:“这可是正宗的官窑瓷,我之前 只见过一件。” “那可是是苏州最有名的古玩行,德珍轩的镇店之宝!” “这件可比那件更大,更漂亮,更……” 盛思蕊讥讽道:“你怎么小贼的劲头总是少不了呀!”    明墉却仿佛没听见一般接着道:“无上珍品呀!就凭这件能换半个苏州城!”    可他突然止住了手,出神远望喃喃说道:“真是怪了,按说这等瓷器在北宋时都是显贵大家才能有的。” “怎会出现在这庙塔里呢?还有这么多?”说着说着,他的手就摸向了被封住的瓶口。    古代密封一般都是用蜡或者用泥,加热裹在牛皮纸外面,就能形成有效的空气隔绝。 只要保存得当,上百年都存的下去。    就像是北方酒坊窖藏的老酒、南方地下封存的米酒,封存个几十上百年就是绝顶佳酿。 而这里的瓶瓶罐罐,无论大小都被蜡紧密地封着。 8035 楼    明墉面色有些阴沉眼光也凝重起来道:“哎,盛姑娘,你我既然已经被逼到这里来了,就一定要把这些事的来龙去脉弄个清楚。” “如果我们连这里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那又何谈想办法出去 “所以我们想出去,就必须要把这里探究个清楚,你说不是吗?”盛思蕊不厌其烦道:“得了,得了,收起你的车轱辘话吧!” “反正也没别的办法,本姑娘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说罢她刷地抽出匕首,出手如电在箱子四周划了一遍,而后疾速收匕首于怀中。 整个过程之见到银光几闪,和嗖嗖掠过的风声。 明墉叹道:“盛姑娘的短匕用得是越来越出神入化!”    盛思蕊瞪了他一眼,但二话不说,又接连走到两个箱子前,如法炮制。 最后她收匕道:“本姑娘就多打开两个,让你看个够!”明墉笑着连声感激,伸手去开那木箱。 8037 楼    这箱缘虽被快刀隔断,被割掉的面却并未直接掉下来,而是将将地粘挂在上面。 明墉伸手拉掉箱面,却见里面还有层干草隔着。    除掉干草,就见到里面还有一层软木隔在其中,这些显然都是用来保存珍贵东西防震防碰用的。    他除掉了软木,里面还有蓬松的干草铺着,再拨开里面就看到了一个油布袋子。 如此的层层保护,更加说明了里面物品的珍贵程度。    明墉小心地用手摸索寻找袋子的薄弱处,慢慢地小心从下到上一点点撕开。 遇到结实处,他还不得不用自己衣襟里的小薄刀片去割。这般小心翼翼,半晌才把一边的油布全部割开。 他把油布轻轻扯了下来,举着火把往前一照。 盛思蕊也对这开了半晌的事物颇为好奇,也凑近了来看。    可定睛上下看了一阵,先是惊愕地张大嘴巴,随后脚底发软向后踉跄了几步。 然后她叫了一句:“好你个明墉,竟让我看这个……”话还没说完,她就转身大口呕吐起来。 而前面举着火把的明墉却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火光晃耀间,他的四肢仿佛在隐隐发抖。 803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2 亲们抱歉了,中午有急事,没法赶回更新,先致歉啦!来自 8088 楼 晚上稍晚更新,红包时间为 2018,请及时来领取!谢诸亲支持! 来自 808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2 8140 楼    亲们,不知怎么地,支付密码再次失灵,重置后才能发成,时间晚了,请莫怪!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8141 楼 抱歉了,年前事多,今天由于意外情况,没能准时更新,发红包,请亲们原谅,日后会找时间补上! 8151 楼 在明火的照耀下,那木箱里装着的东西,活灵活现般的诡异惊悚。那是一具死尸,不,准确地说那是一具栩栩如生的、虽死犹生的 死尸。    这尸体不知被什么方法或者药物处理过,虽过千年仍然不朽,肌肤不但颜色如生更仿佛具有弹性般鲜活。    尸身容貌如生,表情并不像死尸般僵硬,但从肌肉动作来看都是经历过极大的痛苦折磨。 从那眼神中流露出的一丝终得解脱的释然,以及嘴角呈喜悦状的 微微上翘看来,这人就像是历经炼狱般的折磨后,终被了结了性命制成死尸的。    这尸体肚腹内的脏器全已被掏空,取而代之嵌入一铸有莲花万字标识的金盘。 尸体的四肢,都呈异常扭曲的姿态摆放着。左腿反向扭过足尖直抵右腋下,足底向内。右足尖扭过直抵左腋下,足底对向左足。    左臂从上穿过前胸翻转扭过手掌上托,右臂则反向扭转,右掌与左掌呈对称状。 8153 楼 所有手脚形成的形态,正好如同在四周托抱住腹中金盘。    而这种姿态动作,却比传说中《易筋经》上失传的极限瑜伽动作,更加不可思议。 由于死人身体四肢僵硬,是断难摆出这样的姿势的。    而死尸表面并无一个明显伤口,所以这死尸仿佛是在人活着时,被锤捏断筋骨关节,硬生生被扭成这般姿态的。 由于这尸体乍看下来除了诡异的鲜活,但表情却露出喜悦之色。所以盛思蕊初看下来并没有被吓得魂不附体,反而恶心至极吐了 个翻江倒海、腿软筋麻。    吐过之后她回想起那画面方才觉得毛骨悚然,头上的发辫似乎都要飘起来了。 她见明墉仍如傻了般,呆呆地在看着那具尸身。    她虚弱地叫道:“明墉,你被吓傻了吗?这么恶心的东西你还看起来每完了?”    明墉是见过不少死人死尸的,当然不可能被吓呆住,他是在心里面想起了一件旧事。    他喃喃说道:“头顶被凿穿取脑,填入丹黄,以万字莲花印封死,莫非这就是北宋的明仙尸……” 说罢,他快速过去,打开了被匕首划开的另两口柳条箱。 8154 楼 那里面同样都是这样栩如活人般的死尸,姿势都是十分怪异。其中一尸的舌头被整条拉出,上面被嵌入一块咒文金牌。 另一具口唇大开,牙齿全无,舌头盘结于外,口中嵌有一株金莲。三具尸身两男一女,俱浑身赤裸被取干净了内脏,头顶有万字莲 花封印,而表情眼神俱是历经万劫过后的解脱状。 明墉长吁了口气道:“我终于知道这座佛塔是干什么的了!”    盛思蕊见明墉又打开了另两个箱子,透过火光隐隐看见两具尸身,就又七荤八素吐了起来,哪里还管他要说什么。 其实这话,要从明墉参与的一次盗墓说起。    那是一座北宋古墓,墓主显然是个高官,墓室修得阔大奢华,连棺椁都是嵌满金银的。 可惜他们不是第一拨主顾,甚至连第二拨都算不上。    墓室中所有的陪葬金银玉瓷都被取了一空,只剩下这棺椁和里面的尸身了。 8155 楼    本着“贼不走空”的祖训,领头的就叫把棺椁拆了一并带走,毕竟这镶着金银珠玉的也值点儿钱。    谁知开棺之后,发现里面已经被人摸过,除了尸体就没什值钱的了。 可奇就奇在这棺材里竟有两具尸首,其中一具已化为白骨。    而另一具却除了姿势怪异外,保存完好,除了尸身已经有些缩水发黑外,可谓容颜宛在。 众人称奇,就把这尸首一并带了出去,寻找买家。    谁知到了一家专收明器的古玩行后,头柜看了立码两眼放光说: “这是,这是北宋的明仙尸!” 二话不说就给了五百两,并在明墉的再三恳请下说了来历。北宋时期,由于皇家好长生成仙,所以道教盛行。 当朝官员,若不每日来几句天尊上师的,都有“不事君”的嫌疑。可是官员在修道成仙的路上不敢挡了王驾,于是另一种成仙飞升 的教宗在朝野暗中流传盛行开来,那就是北宋密宗。    关于当时的佛教密宗是否与后世直到晚清的密宗有无联系,或者尚有传承,那是谁也说不清的一笔糊涂账。    但北宋当时密宗在官场圈中的盛行却是不争的事实,尤其以供奉秘制的“明仙尸”为代表。 北宋密宗,将尸体玩到了艺术的高度和境界。    这使得在以艺术大家自居的,徽宗为皇帝的北宋末年,“明仙尸”以传染病的方式,在官场上下流行开来也就不是新鲜事。 815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3亲们,我来更新! 参见各北宋密宗典籍:“若丹黄和己身血,置净髑髅中……”— 《大威力乌枢瑟摩明王经》卷上;    “取一未坏尸,遍身无瘢痕,诸根皆全具……尸口出妙莲。便即须割取,执之便腾空,成就持明仙。”《金刚手光明灌顶经·最胜立印无动尊大威怒王念诵仪轨法品》;    “取新死人未烂坏者……将尸安置坛中,以白绢覆身,头东向,取前膏油涂死人尸遍身已……咒师即前白芥子油涂其口上,涂上,舌长一尺,放大光明……”—《大佛顶广聚陀罗尼经》。    仅仅随便列举几处就可看出,北宋密宗明仙尸的制作是何等的考究精良。    其过程绝不亚于文玩,那成品自然在附庸风雅的北宋末年官场盛行了。 从朝中大员有到侍郎也购,从一洲知府要买再到知县也要。    一时间北宋末年四京尸贵,尸源奇缺,还导致了不少地方杀人求尸的现象。 819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3    明墉跟的那伙人盗出的就是这种明仙尸,虽然已经缩水变黑,但还是颇有价值的,所以那头柜才眼也不眨就给了五百两。 当时明墉很是奇怪,虽说在千年前这是个附庸风雅的玩意。    就像清朝当官的都要弄个翡翠扳指戴戴,可毕竟这风潮已经不在了,谁还会要具尸体摆在家里呢? 头柜笑答:“你呀真是见识短浅,难怪总是找不到来钱的门道!” “告诉你,咱们看不上的洋人们可是喜欢的紧呢!” 明墉不解,就问那他们是把尸体和那耶稣基督一块儿供着?头柜气笑了:“你当谁都那么缺心眼儿呀?” “他们是把这尸体买回去摆在博物馆里,当中华文化展览!”    明墉当时心里那个气呀!中华数千年不知多少好东西他们不展,专拣些最糟粕最残酷最腐朽的来,是何居心? 所以这之后,他也再没碰过任何尸体。    此刻他看着这三具尸体,发现这做工可比之前卖给古玩行的要精美多了。 比较起来就像之前那是民窑粗制的,而这些是官窑的贡品一样。他扫视了一遍那一排几十个木箱,在从上到下细看这座塔殿,这 各层的用途和做明仙尸的过程就已了然于胸。 最上面大殿四周的造像,恐怕都是北宋密宗信奉供奉的诸佛。第二层那些铁笼子,就是装尸体用的。    第三层那些平台就是制尸的操作台,台子中间的是血槽,两旁的大罐是用来盛血的。    而这一层就是呈放成品用的,而那边那些瓶瓶罐罐肯定是用来装内脏的。    想到之前他还捧着个官窑罐子在那里看,那小孩拳头大小的东西应该就是心脏。 想到此节他也不禁酸气上涌,几欲吐了出来。 8191 楼    可是他旋即又想到了一些问题:“这些明仙尸看上去表情都是栩栩如生,绝不像他以前盗出的那死尸般死气深沉。”    “莫非这些都是由活人直接制作的?要不然摆死尸干嘛要用带机关的笼子?……” 想到此节,他觉得酸水已经涌到了嘴边。    可是他又想起一个问题:“看这制作如此精良,呈放的器具都很是精美。”    “那边盛内脏的都是名窑瓷器,那这些明仙尸的买主身份肯定非同一般。” “可这里明明是辽国地界,难道辽国的官员也被传染了这种嗜 好?……”    他这一番连想带说是有一搭没一搭地,但在一旁已快把苦胆吐净,正扶着石柱子缓气的盛思蕊却都听在了耳里。 她大体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以后,是呕意乍平复,怒气速迸生。她蹭的一窜,将石柱上的灯油盏拿了下来。 这油碗足有特号海碗般大,里面还有多半碗灯油。 她举起一扬手,就把油泼在了那些柳木箱上,举起火把就要去烧。她口中还念叨着:“什么狗屁朝廷!什么狗屁修仙!” “人都死了还要受这般凌辱!不杀光这帮人真是天理难容!……” 8192 楼 明墉忙一把拦下道:“你这是干什么?他们又不是作恶的!”    盛思蕊此时柳眉倒竖道:“那些狗皇帝烂官员们早都化成渣了!我想杀也杀不着!” “可是难道就看着这些可怜人死后千年,尸身还要在此受罪吗?” “别拦着,我一把火烧了他们,也当是为他们超度!”    明墉却阻着盛思蕊的手臂道:“千万别!这些人虽然可怜!但还能有什么知觉?” “我们应该再搞清楚来龙去脉,之后再说不迟!”    盛思蕊却杏眼圆睁怒道:“还什么来龙去脉,这不是很清楚了吗?你是不是还打算把他们运出去卖了?” 明墉忙解释:“怎么会!我他妈也痛恨那些狗皇帝狗官们!” “可是现在我们困在这里,总要先想法子找到出去的路呀!”    谁知盛思蕊怒起来就如同一只疯狂的母虎般,根本就压不住势头,只想隔着明墉把火把扔过去。    明墉死命要夺过火把,口中苦劝道:“现在我们也在这里,万一烧起来可怎么脱身?”    可是盛思蕊仍不肯撒手,就在二人争强间,盛思蕊手中的火把脱了手,竟然向着身后那黑黢黢的底妆叠状物飞去。    只见火把抛物旋转着,砰地一声砸在叠起物下方,随即落入法池熄灭了。 二人的目光跟随着火把,见火焰熄灭,明墉松了口气。    他刚要转头再劝盛思蕊几句,就见法池中一条巨物飞也似地喷出,挟着浓腥恶气直向他们身前袭来! 8193 楼 三十六、困魔遗窟 二人陡见一极长物事向己袭来,都是惊遽至极。此时盛思蕊刚刚吐得昏天黑地,力气尚未恢复。    明墉正好抓着她的双腕,也不及细想,一把手搂住她的腰顺势往前一滚。 二人刚滚出丈许还没来急起身,那物事再次夹着腥风席卷而来。明墉只得揽住盛思蕊往后一缩身,将二人的身形藏在一根石柱后。就听得又是轰地一声,柱子被拦腰击断。    这时盛思蕊缓过劲来叫道:“快用功向上飞!”随即便起身足尖蹬地就向上跃起。    那物事一击不中嗖地缩了回去,而二人就惊愕地蹲在地上,看着那物的方向一动也不敢动了。 8215 楼 她强忍着才捂着嘴小声道:“不会是个三条腿的大青蛙吧?” 这倒和明墉的猜测大体一致,只是青蛙哪里有身上疙里疙瘩的?他点头附和道:“应该是个大蟾蜍!还是三条腿的,这活了上千 年,不都成了精了?”    盛思蕊突然想起了之前谈论过义母药方的事情,猛地拍了明墉一下。 就听见法台方向发出了一下低沉却清晰的闷声,随后那条巨物又 伸了出来。 可是由于二人的响动再次停止,那巨物就停了一下又缩了回去。盛思蕊这才轻嘘口气小声道:“对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金蟾!” 那物有这半刻的停顿,二人也都于昏暗中看清了。    那物有三尺余宽,扁平约尺厚,伸出来粘嗒嗒的上面似乎生满了倒刺,而前端却分着叉。 结合二人前面的猜测,这俨然就是一庞大蟾蜍怪的舌头!见到此情景,二人再次相视愕然。 8217 楼    那条物体是从那法台中塔叠物下进出的,速度之快超乎二人的想像。    明墉发现那物事似乎是直奔着他们行动的方向而去,所以暂时拉住盛思蕊不动,果然那物也不再出现了。 盛思蕊对他低声耳语道:“那是什么?怎么动如闪电一般?” 明墉当然也答不出,想想反问道:“之前姑娘你不是下到那法台 下去查看过,看到什么特殊的活物没有?” 盛思蕊悄声道:“那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    “只见到一个疙里疙瘩的大物前面有一对车轮大小的圆球,溜光发亮。” “噢,还有那物顶上扣着个屋子大的金属盖子,像顶冠似的。” “嗯,就像我们在外面看到的那扛碑兽似的,只是大得吓人!不 过看了许久也没发现那是活物呀?”    明墉在头脑飞快地转着,回想着自己多年的见闻遭遇和看过的奇书笔记,都找不到能对照上来的。    再去仔细想那碑下的物事,那物如果除去了头冠像什么,倒是像…… 盛思蕊却突然想明白了,差点就大声叫出来。 8216 楼    第一,二人在下面一路就没见到过活物,此刻一见就是这么大一条活动的舌头,怎能不惊掉下巴;    二是这里是从里面触动机关锁死的,千年来从未有人物进来过,那这巨型怪物是怎样活下来的?    别说是尚且天真烂漫的盛思蕊,就算是已在江湖打滚多年的明墉都没见过此等匪夷所思的魔怪,那他们现在除了震惊就是恐惧了。 二人又静止不动一阵,发现那条舌头也不动了。    似乎是位从不抢攻的武林高手般,专等对方先出手,再寻找破绽一击而中。 明墉这时脑子中转着的,却都是小时看青蛙的场景。 说实在的人要是成年了,谁也没兴趣再去多看这小生物。    而明墉儿时也多半是为了捕捉来玩来吃的,要说观察却是从没有过的经历。 所以他除了记得此物比较难抓,腿比较好吃,蟾蜍背上的瘤有毒, 以及可以入药以外还真的是一无所知。    可现在面对的,却是一伸舌头就可将二人一并卷入口中吃掉的蟾蜍精,却是一筹莫展。    所以他只能做出如下分析:“这金蟾精肯定是被压在或者锁在那法池下面了,这才没有出来,否则要是蹦出来,我们早就交代了!”这时他再想到这铸铁打造的围墙大门,更是笃定道:“用铁做围 护显然也是为了防止这妖怪逃出,想困住它!” 821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4亲们,我来更新! 盛思蕊却没听他说的,只是在回想自己在英国上过的生物课。片刻之后她才悄声说:“再大的金蟾也是蟾蜍,生物习性应该和 青蛙差不多。” “青蛙呐是靠视觉捕食的,只能捕捉移动的生物。” “所以我们不动它就像看不见我们似的,也不来攻击。” “还有此物也有听觉,所以大的响动它也是听得见的。” “加上此物要是存活千年早已成精,敏感度也会大大提升,这才 会听到我适才拍你那一声。”    “现在那怪物动不了,也只能从一个方向出击,我们还是占了极大的便宜!” 明墉想想小时捕捉青蛙时,确实都是悄然无声从背后下手的。 他虽然也点头认同,但对有声音就会引发攻击却不甚赞同。    他小声道:“那我们在这里一直闹出的动静也不小,为何它并不攻击呀!” 盛思蕊有些鄙夷地小声道:“那是因为青蛙能冬眠!” “你想想就算成精了,上千年不吃也早就被饿成死精了!” “它必是一直在沉睡中,被我们这一路折腾才慢慢唤醒。” “之前我们争执时火把脱手击中了它,这才让它彻底醒过来!” 826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4 见明墉仍是不信的神色,盛思蕊就道:“我试一下给你看!”    此时她距离那软藤架也就是伸手的距离,只见她悄无声息的从中抽出了一只瓶子。 明墉当然知道她要干什么,小声惊呼道:“那可是定窑的!你……”他话还没说完,盛思蕊手腕一摆。    那价值亿万的瓶子,就在明墉痛惜至极的目光下,被远远掷开,啪地一声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还没等明墉来得及捶胸顿足,那条舌头就已快如闪电般击向声音位置。 它向上反卷落空,又迅疾地缩了回去。 盛思蕊看着明墉一脸沮丧状,面有得色。 她抿嘴点头道:“看明白了吧!这回我们可有了脱身之法!” 她旋即从架子上依次顺下四个瓶子道:“一人两个!等下都朝不 同方向抛出去,等那舌头去追,我们赶快用全力离开这里!”她也不等对方同意,一个瓶子就掷了出去。 等到瓶子落地,那条舌头果真就击向了那个方向。    盛思蕊大喜拉着明墉就向上窜去,随即把第二个瓶子掷出到另一个方向。    她一瞥间就看到明墉还攥着两个瓶子不撒手,暗骂道:“这个财迷小贼!这时还不舍得!财比命还重要吗?” 8265 楼    不过此时二人已来不及多说,只是脚上加力,转眼就到了第二层上方,而第二个瓷瓶的碎裂声已响在耳中。    盛思蕊正在欣喜之际,就听见背后一阵风响疾速接近,显然就是那条舌头又追上来了! 她心中暗暗叫苦:“怎么这东西真的成精了?竟然不上当了!” 这时只见明墉于空中转身,将手中的瓶子向那舌头扔了过去。 就在那分叉的舌尖离二人不过数尺之时,舌头突然被瓷瓶击中。那舌头震了一下,飞也似的缩了回去。    二人脚落实地,也没来得及庆幸,就再次足尖点地,直向大门飞去。    此地离大门十来丈远,二人用尽全力两个起落间就已离大门不过丈许。 这时那舌头,又追到了二人的背心。 8266 楼 明墉是一直扭着头在飞跑,见此情形忙叫道:“趴下!” 随着二人的趴倒那舌头就在他们头上掠过,直击到大门上。    就听“咣”的一声,那股巨力将之前开了尺许的大门沉重地关上了,而舌头又飞似的锁了回去。 二人见此情景已出门无望,起身瞄上门上的桌案大小的出气洞。他们这时才发现那气洞上方原来有两道破损的石轴,显然曾经是 有道门的,只是不知哪里去了。    不过此处现在貌似已是二人唯一的出路,盛思蕊朝明墉使了个眼 色率先飞身向上窜去,而这时那巨舌已以迅雷之势再次击向二人身后。    盛思蕊身在空中听到背后风声大叫不好,可是身在空中,力运一半已是无可回撤。    这时她就觉脚下一紧,耳边听到“松力!”随即身子就向着斜侧被拉拽下来。    明墉之所以每次都是慢着她一步,还真不是早有防备身后意外的心思。 而是他的正传轻功刚刚开始练,远不如盛思蕊灵活纯熟。但慢有慢着,却让他两次都叫盛思蕊躲过了致命一击。 二人向斜侧跌开去,还没来得及完全起身,那舌头就再一次击到。这巨舌的出击已是一次快过一次,已让二人完全没有了反应之力, 他们只得向下层再次扑去。    就这样在那巨舌如连环炮般的连续攻击下,二人一步步地跌入到了大殿的最底层,距离法台已不过数丈之遥。 8268 楼 写稿写投入了,忘了时间,亲们莫怪!祝阅读愉快! 8269 楼    而就在二人平地打了个滚,准备再次斜向扑出躲避舌头之时,那巨舌突然就缩回去再也不动了。 二人如木雕般瞪着塔叠下方半晌,都没见那舌头再次出现。 这在明墉狐疑间,衣角却被盛思蕊一拽,他就顺势蹲了下去。    只见盛思蕊若有所思悄声道:“我知道为何我们离它这么近,它反而不攻击了!”    明墉示意她细说,盛思蕊凝眉小声继续道:“之前我见到那对车轮大眼是在法台的下缘处,并未露出来,这层它的视线显然是被遮挡住,根本看不到!”明墉一听连连点头觉得甚是有理。她接着说道: “那怪物的嘴巴也在法台下边,除非舌头能向下转弯,否则也吐不到这里!” 对前半句明墉是心服口服,可这后一句明墉却是不敢苟同。 要说人的舌头都是向下伸出的幅度远大于向上,这妖怪为何不能?其实这是晚清的少年没经过生物的学习,蛙科的舌头都是内卷向 上,一般是没办法向下吐出捕食的。 可是此时,那金蟾怪看不见二人不再攻击,却是真的。 8292 楼 二人之前仓皇逃窜,精神高度紧张时还不觉得。    此时静下来他们却感觉浑身的筋肉都在颤动,就慢慢坐下来保持不动商量对策。 从他们最早受到攻击的那是上面陈列一层,就在他们头上。 所以只要向上一丈多高就会被发现,所以这上面是再也去不得了。而这层现在看来暂时是安全的,可是直到法台前都是空荡荡的。若巨舌再度来袭,那二人就连个躲藏之地都没有。    盛思蕊愤愤说道:“可惜我们的枪支都已丢掉,要不然靠过去,朝里面一顿乱枪,怎么也能把那对眼睛打瞎吧!”    明墉既没肯定也没否定,而是低声说:“不如我们悄悄地在这层找找出路吧!”    此时二人身上都已没了火把,但借着大殿上的灯光还依稀可以分辨。 所以他们就猫着腰,向法台后悄无声息慢慢地蹭了过去。 等接近了明墉一看却暗自叫苦,只见法台的后缘与后墙是连成一 体的。    而这黑黢黢的毫无破损的墙面,不说也知是铁打的,这严丝合缝地可怎么找出路呢?    而盛思蕊却悄悄把匕首摸了出来,示意要上去切它个口子,却被明墉阻止了。    那匕首虽是削铁如泥的宝物,可只有不到三寸长,面对铁墙又能起多大作用呢? 8293 楼    不过明墉也没明说无用,只是附耳小声说道:“哎你那是防身的宝物,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乱用!”    “我们再到那一侧看看,说不准就能发现以前工匠留下的机关呢?”二 人就再猫着腰,慢慢地向另一端蹭。    到了法台正前方,为防止被一不留神发现,二人只得趴下在地面匍匐起来。    正在二人快要通过正前之际,就听到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哎呀,你们别躲了!” “离得老远都听到关门声了,怎么想在这庙里躲一辈子!”二人心下大惊,这鬼魅祁主使怎么还没死! 就听那声音缥缥缈缈就像要钻进耳朵一样接着说道:“是不是想 我为什么还没死?哈哈!” “告诉你们,能暗算我的还在娘胎里没出生呢!哈哈……”    这二人对祁主使跌入了这样的深坑里还没死极度疑惑,那是他们对这位的功夫估计过于寻常保守化了。    盛思蕊对轻功的参照系是李白安,认为高出他义父的就已经是绝顶高手了。 而明墉亦然,他虽久历江湖,但轻功高过李白安的却也没见过。 8294 楼    二人与祁主使的几次照面,只是觉得此人高于李白安,但高出多少就无法估计了。    想中华武林流传几千年,各类高手虽绝迹于江湖,但不等于就灭绝了。    这祁主使的轻功已经达到了能点水踏叶而行,自不是他们能想像的。    当时他身在坑中为躲避盛思蕊碰之即断的匕首,松手后顺势在她腿上一推。    其一嘛当然是不想让她以为计成逃生上去,第二嘛是借此反弹之力运功。 他只是借到了一点反向力,但就这一点力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他于空中几个翻转扭身急跃,单足就已经踏上了岩壁,而后一鼓 作气蹬着岩壁就飞身到了外面。    其实他在最坑下时离上面也不过七八丈,否则要是掉落了二十丈以下估计也只能望上生叹了。 不过就这一手,就已经是李白安望尘莫及的了。    他在坑顶见到二人如杂耍般把个绳子拽得笔直,翻滚着向下旋转跌落,只一阵就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了。 829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5亲们,我来啦! 他从水声判断这坑是深不可测,二人掉下定是被摔成肉饼。盛思蕊要是摔死了,他自然不能强娶圣女了。    但她身上的东西是绝对要得到的,要不岂不是辜负了他花费巨大代价习得的一身神功?    不过他也不敢轻易下去,而是在上面拿粗藤编了条百丈来长的藤绳。    为防止还是到不了底,他还在身上裹缠了几十丈藤条,这才顺着藤蔓那边慢慢顺了下来。    果真那从上垂下的藤蔓根本就到不了底,他就接上自己的藤绳继续下行,直到接了自己身上缠的藤条才到了底部。 这下面整个陷下的寺庙,也确实让他十分惊诧。他于四周寻找,见那瀑布倾泻而下的深坑。 他暗暗祈祷那死丫头可千万不要掉到里面去,要不自己半辈子的 心血付出就都付诸东流了。 不过在希望的支撑下,他还是要查看一下寺庙。 834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5 这庙的外面是一点泥土地都没有,脚印自然也没看见半个。    正在他寻思要从哪里查找起的时候,突然“咣”的一声巨响从寺后传来,那声音就像是狠狠地关上了沉重的大门。 他心下一喜:“还好这丫头还没死!” 他足下一点上了屋顶,边说边向塔殿飘去。 到了那大门外,他看见门已被关死,门上面却有一桌面宽的大洞。他飞到洞口只用两指点住边缘,就稳住身形向内观瞧。 只见大殿的尽头最低处,两个人影正趴在地上。    他也没多想想这二人为何趴在那里做死狗状,只是心下一喜,“嗖”地穿过洞口,向着二人就扑了过去。 他自持功夫,绝不怕这二人的暗算。    可是刚飞进了十丈多远,迎面就见一粗长巨物向自己迎面袭来,速度快如飞箭,转眼就已到了跟前。    他平时十分自负,从不用兵刃,认为自己的冰刀之气足以削断任何兵刃。    此刻他更是单手聚气,向下猛斩,一股几乎有形的冰气就刷得切向来物。 他这一下是又快又狠,如切肉般穿过了那巨物,可是手掌也从那 物中穿过。 他只觉入手湿粘,不知什么黏糊糊箍在手上,说不出的恶心。他在空中身形受阻,落在地上。    刚要看看这两个小鬼到底做了什么机关暗算自己,就见那巨物挟着腥风再次击向自己。 8346 楼 盛明二人本来听到他的叫声,手脚已经开始发软。    他们都是暗中叫苦:什么是前有猛虎,后有饿狼,什么是两路强敌,命悬一线,这滋味恐怕也就是这样吧?    可是二人看到祁主使竟从气洞直接冲了进来,之后就和金蟾怪交上手了。 祁主使一时间肯定是不知道,这袭击他的究竟是什么。    所以他前支后绌的,几轮迎战下来,虽没落下风,但已经和那妖怪的舌头缠斗住。 他是既不能原路出去,也不能把舌头砍断,陷入了苦斗。 明墉忙小声叫道:“别看了,赶快找路,此时不动,等待何时?”二人来到了另一侧后墙,果然和那边一样,都是严密的铁墙,根 本就找不到出路。 盛思蕊咬咬牙道:“要不我们趁此时机,从那通气洞飞出去?”明墉连忙摇头道:“姑娘你疯了?你比那鬼魅主使功夫如何?” “他都没办法,你还要逞强?”    “别这金蟾精一见硬的拿不下来,反正是吃,转头吃了我们两个软柿子!” 盛思蕊跺脚道:“那你说怎么办?在这里等死吗?”    明墉一边摸索着铁墙面一边道:“不会的!不会的!我说了,工匠都会为自己留退路!” “更何况是如此凶险的地方!只是这路不容易被发现而已……” 8347 楼    他嘴上说着可是手却上下翻飞一刻不停,只一阵他就低下身开始在墙地边缘细摸。    盛思蕊却是看着这一精一怪在那里缠斗,准确地说是蟾蜍精的舌头和祁老怪斗在一起。 祁主使的确是武学精湛,技艺过人。    此时他已摸出了门道,突然飘向一边不动,而巨舌也缩回去不动了。    盛思蕊心下着急,虽说这蟾舌可怕,那还是可以慢慢想出对付的办法。 可如果让祁主使占了上风,那他们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所以她在心里,默默地为蟾蜍精加油,并咒起祁主使来。果不其然,祁主使突然又蹿向通气洞。 而那巨舌的凌厉攻势立刻将他封住,盛思蕊不禁暗暗叫了声好。 但明墉哪里有她这样的闲在,只是一味地在找机关。而这边祁主使再次足下发力,却是奔着殿中飞来。 盛思蕊盼着巨舌一下将他卷住吞入口中,屏气凝神注目。    只见巨舌流星般射向祁主使,而祁主使此时已经飞到了第一层的一根石柱顶部后侧。    等那巨舌距离石柱只有几寸之遥时,他突然脚蹬石柱,身子就像是根标枪般从通气洞射了出去。 而那巨舌只是把石柱顶击了个粉碎,连祁主使的边都没沾到。盛思蕊不禁叹了口气暗道:“畜牲就是畜牲!……” 正在此时,就听明墉叫道:“找到了!……” 834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5亲们,我来更新!    盛思蕊闻言回头,就见明墉正趴在地上一边不停地扣动一面朝她摆头。 她过去一看,在明墉扒动的地方果然有一条极小的缝隙。    不像他那样以吹毛求疵的态度仿佛用了放大镜来寻找,还真是看不见。 她蹲下问道:“就这么个走蚂蚁的缝,你说是工匠密道?”明墉朝她招手道:“你伸手过来!” 盛思蕊手碰到那细缝的一刻,立时觉得有一阵细涓的气体流动。 她不觉心下一震,忙抽匕在手问道:“怎么着,我来把它刨开!”明墉忙阻止道:“可别!这既然是工匠的求生密道,就一定做了 防外力破坏的机关!” “我只需把缝隙弄大点儿,就自然能有开启的办法!”盛思蕊见出不上力,也只得收匕于内。    她看着明墉在那忙乎还是略有疑惑问道:“就凭这道缝,你就判断有密道了?”    明墉手上不停眼神专注于前答道:“当然不是!你看看这上方的铁板!”    盛思蕊趴过去细看,果然见到上方黑黢黢的铁墙上,有两道相距大约两尺的极细缝隙贯穿至下。    但缝隙到离地面三尺于高就没了,而两条缝的端点之间,横向却看不见有开缝的痕迹。 8373 楼 盛思蕊随着明墉,猫着腰前后进入了这道暗门,。 思蕊很是奇怪,为何在外面并没有看出上端的开缝?就在过门时她想向上看看,怎奈这密室黑暗。    这时她却眼前一亮,一团冷光送了过来,原来是明墉的“冷莹流石”。 明墉多年行走江湖,养成了一个非常不懈的习惯就是:    但凡重要的东西用完都一定随身收放好,所以他到哪里都是用具常备。    盛思蕊借着冷光,看到这块铁板上方与铁墙的连接处,竟然有类似折页样的东西焊接着。    而铁墙的上缘,被磨成了外层内削状,而铁板上缘则被磨成了内层下削状。    这样在关合时,铁板与铁墙上缘之间极大地减少了摩擦,也使得在外侧很难看出缝隙。 8375 楼    她不解其中的奥妙就问道:“这只开了两边和下边如何能成为一个出口呢?” 明墉却说道:“等下打开了你就明白了!”    说罢他从衣襟里摸出一卷金属丝,这丝的材质不像盛思蕊在西洋见过的铁丝钢丝,却是细亮异常,放着金光。 而它在明墉在手中被折扭着,显得材质极其柔韧。    等他把一头扭成了个绳扣的形状又反复加固后,他把那头沿着缝隙塞了进去,每进一点儿就折动一下金属丝。    等不再往里面送金属了,他就用三根指头分开缠上金属丝,而后灵活地一下一下动起各个指头来。    这还是盛思蕊第一次认真看他操作专业技法,只见他三指上下灵动,手腕时松时紧,倒像是在单手抚琴一般。    她暗叹道:“这个小贼呀,如果不是做贼时用他的技艺,还是挺有看头的!” 这时明墉把头耳紧紧贴上铁墙,手中不停聚目凝神。片刻之后,只见他单手绕住金属丝,猛地向后一拽。 就听得“卡拉”一声,两块缝隙间的铁板突然向上翘起了寸许。明墉一手伸入把住铁板下端往上用力一掀,回头微笑道:“姑娘, 暗门已经打开了!” 8374 楼    盛思蕊看后是大为吃惊,她在西方见识过不少钢铁的轴承铁器,却从未在中华的古建筑上见过。    她更是听说折铁之流都是西方近代发明的,怎么会出现在千年前的北宋时期呢?    明墉对她这一疑问虽然说不太明白,但肯定地说以前自己也曾在古迹中见到过铁折页。 只是这东西实在太过罕见,不为人知而已。    其实随着晚清国门被西洋的坚船重炮打破后,西洋科技横扫华夏文化的事例是比比皆是。    很多人开始有了民族虚无的情结,许多大清人慢慢开始认为,祖宗传下来的都是一无是处的垃圾。 而许多发明也都被冠到了西洋人头上,华夏只是抄袭传承而已。比如在北宋时就发明了的活字印刷术,可因为宋版活字印本实在 过于稀少,而被坊间不少行家都认为这只是后人用了宋纸宋墨伪造的。殊不知宋代朝廷施行定本制,凡是印刷品都要由朝廷审稿,而定 稿后则不可改动一字。    试想如果用活字印这些出版物,怎敢保证其间不会加入毁谤朝廷的言论? 所以定稿后的印刷,当然是由雕版来得更为可靠可控。    这就是活字印刷的遗本,在发行量大的书里几乎没有,反而会见于一些名不见经传的私家文印中的原因。 837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6 到这时明墉已经明白,这些工匠的保命密室是如何修造的了。他们在修筑那面铁墙时,用剩余铁料在这里镶了间密室,后面紧 连着外墙。 如果遇到了要封死灭口的事发生时,则钻进密室,凿墙逃生。这时盛思蕊突然叫了一声,明墉忙扭头看去,只见那侧墙角坐着 一副干尸。    尸体外面的衣服却未完全腐朽,从头上戴着的顶冠来看模样还是官。 那侧的墙角边通向山体处,地上有一把镐头,而镐把早已折断。那山壁被挖开了个三尺见方的小洞,碎石被堆积在外面。    而靠近洞口,一阵气流拂面,外面感受到的气体流动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明墉叹道:“任这些能工巧匠机关算尽,也没料到这寺院会因为地陷整体从上面掉下来,终于还是凿不穿山体被困死了!”    说完后他不禁又有了个疑问,这里面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死人呢?还是当官的模样? 他就打着萤石向洞里面看去,只见里面已经被挖进了一丈有余。借着冷光隐隐可以看到里面还趴着两具白骨,而手上都拿着锹镐, 显然是挖山时累死在了里面。 842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6亲们,我来更新!    这时明墉却回手要去关那道暗门,盛思蕊忙道:“别介呀!万一我们找不到出路不还要从原路返回吗?” 明墉却反问道:“这么开着,万一被那返回的鬼魅看到怎办?” “外面两方看似势均力敌,但那主使如果铁了心就要拿你,那两 方是迟早要分个胜负的。”    “不管那边胜出,我们出去都是死路一条!所以眼下就只有这里一条路了!”    随着明墉关上铁板,机关“嘎哒”又响了一声,这一声在他心里却如沉石掀浪。    他知道刚才开密门,实际是用了破坏开合机关的粗暴方式,此番再次合上估计就再也打不开了。    他咬咬牙暗道:“既然华山一条路,那无论如何就是舍了半条小命也要拼出个出路了!” 二人只是猫侧着身子往前走了几步,空间就已开阔。    二人起身拿着萤石细看,只见这里是铁墙和砖墙的夹层,只有一丈多宽高,两侧和上顶都是铁板。    而前方却是已经几近坍塌殆尽砖墙,地上堆满了残砖,而墙后则是坚固的岩石山体。 8419 楼    明墉再叹了口气道:“生前被当官的压榨成狗,累死了都不能摆脱劳苦!” 他回头想叫盛思蕊,却见她由退回到那通道里。明墉不禁又暗笑道:“还是这么怕死鬼冤魂吗?”    于是他便叫了一声道:“姑娘,放心吧,没鬼!他们都死了千年了,不会怎么你的!” 谁知盛思蕊却答道:“什么他们?不就一个人吗?” “我不是怕,而是要听听外面到底进行的怎样了!你别叫了!”明墉见她在这时还在关心外面的战事,也是无奈。    这铁板虽厚,声音传导却是不差,应该能听到些什么,就随她去了。 明墉一个人先钻进小洞,依次将那两名工匠的尸体拖出。 而后他拿外面那些碎砖将尸身埋了,还堆成了个坟头状。    办完这些他对着砖坟拜了几拜,口中念念有词道:“两位前辈惨死此处,定是冤屈无数,今小辈为二位草草立坟,条件所限,万望勿怪。” “请二位保佑我尽早打穿山洞,得逃天生!”    他胡乱说了一气,回头看看那具官尸,暗道:“你就别指望有这待遇了,等我打通了山洞把你烧了为那两个工匠祭奠!” 842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6 之后他就一头扎进山洞,开始凿山。    那里面十分低矮,加上这镐都已历经了千年,没用多久木柄就折断几近木碎,他也只能先退出来把工具先拾掇顺手。    不过这一阵挖掘却让他信心倍增,原本他以为这山体往里应该更加坚硬,可是越往后却发现那些山石却愈发疏脆。    虽然他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想到如果一直这样那挖穿出去就指时可待。    他也不禁为那两个累死的古人感叹:哪怕再多几口气就能感受到生的希望了,可惜人命脆弱,天数无情呀! 他退到外面,坐在那具官尸旁边休息。 这些年他见过不少尸体自然是不怕的,所以就仔细打量起此人来。只见他的官帽明显是宋朝的,可是帽翅不长,北宋帽翅越是细长 官就越大,这位显然不是个大官。 他再向衣服瞧去,历经千年,衣服的颜色什么早已看不出来。只是他觉得这腹部鼓胀胀的,不应是干尸应有的模样。 他索性就伸手去掏,却让他掏出了两本线装的纸册和一个丝囊来。明墉翻动丝囊向里看去,愣了一下,而后迅捷地将其塞入内衣之 中。 842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6亲们,我来了!    这时盛思蕊无奈地叹气回来了,她见到明墉正坐在个干尸的旁边,忙摆着手一脸嫌恶的说:“你嫌不嫌晦气!竟与尸体为伍?” “看来我是真要重新审视一下你这人了!”    明墉忙起身笑道:“刚才挖洞累了,随便一坐,没成想姑娘竟嫌成这样,那好我们坐到那边去!” 说罢他拾起几块干净的砖头,掸净尘土叠起来给盛思蕊坐。他自己则随便叠了几块坐在一边问道:“外面怎么样?”    盛思蕊嗅着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死腐气,就眼色茫然道:“显然祁主使又进来了一趟,可听起来没占到什么便宜,这不又安静地对峙上了。” 明墉“噢”了一声,这结果也在他预料之中。    况且前方通路极有可能快速挖通,也就不再急躁,正好趁机休息一下。 8440 楼    他便开始翻看起那两本纸册来,过了千年,这纸质虽已经脆弱,但墨迹依然清晰可辨。 他索性读出了第一册封面的字:“辽国中京千禅寺修造记……”盛思蕊听见了问道:“读什么呢?”“ 从那干尸官员身上拿的,说不定就有我们出去的线索!”    盛思蕊一听来了精神忙抢过接着读道:“工部员外郎、中亮大夫肖叙。” “这是个什么官?怎么听也没听说过?”明墉也只能摊手摇头。其实不怪他们,很多晚清自认史学丰富的学究,都未必能弄得懂 北宋繁复无比的官制。 这文官是从正一品到从九品共十八级,官名称谓却以数百计。武官的官名少点只有五十二个,却从最高的太尉到最低的承信郎    这样说还不足以说明其官僚机构的臃肿庞大,例如百姓都从杂书闲传和评书戏曲中知道的水浒故事。    其实是真人真事儿,宋江等所谓的梁山贼寇,也绝大部分确有其人。 以宋江为例,落草之前是郓城县的押司。 押司不是官只是吏,所属尚在从九品之下。 但他就可以在一县呼风唤雨,有大把金钱能量周济草莽之辈,博 得了“及时雨”的美名。 而在他被招安平定方腊之后,被封为了“武德大夫”。这是武官的官阶排次第二十八,属于中低阶六七品间。 8441 楼 而写那纸册的肖叙,官名“员外郎”却是文官从五品。    而军阶“中亮大夫”却是武官的第七阶,比同时代曾经聚拥十万兵马,几乎割据一方,最后投降的宋江高了二十多级。    而此人身兼文武高职,却被调来修造一间外邦的寺庙,足见此事非同小可。    二人继续往下看,这本册子显然不是呈交朝廷,而是自己记事用的。    里面掺杂了大量的个人感观、细枝描写,甚至还有满腹悲愤和情势分析。 再加之是宋人的书写习惯,二人读起来是十分费力。    索性两人本着不求甚解只看关键的精髓,齐力研读倒是把全册给看完了。 里面所载造寺的经历,也大体明白了七七八八。 8442 楼 这要追溯到徽宗重和元年,肖叙终于谋得了工部这个从五品的差 事。 他本来是个,远近闻名工匠世家的独子。    由于历代总结出了“不入官场,世代受压”的经验,所以此人自幼便在学习祖传手艺之外,被迫勤学诗书。 可惜科场贪弊重重,屡试不中。 幸得后来家人在供奉时,百般辗转攀上了蔡家的高枝。并且在百般用钱开路,再贿赂了蔡京一万贯之后。    终于在蔡京再次就任宰相之际,他被破格提拔上了这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    本来呢家人为他在工部谋个位子,就是为了自家的生意不被官员压榨。    但谁也没想到这一上来就是个从五品,家人感恩戴德的都快为蔡京立牌位烧香叩头了。 可是没高兴太久,他就被分配上了这个远行数千里造寺的苦差事。按照官面的说法此行是为宋辽亲善添砖加瓦的,可肖叙却不这么 看。    他从工部的内档就知道,朝廷在辽国是常年派驻上千名铸造工匠的。    专为不善工石的辽国朝廷修宫建殿,这也是当年“檀渊之盟”后续衍生的条件,所以还再派人去干嘛?    可是上命难违,加上上头信誓旦旦地讲什么顺利完工,回朝即可加官云云,他也只得接受了。 844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7    光出发前就准备了足足半年,其余的他不清楚,只是人力上不但另招了几十能工,还招来了数十个密宗的和尚。    难道对方修庙连和尚都要一并提供吗?这问题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到了出发之日,他出了城才惊奇的发现,城外早有千余辆牛车等在外面。    车上都装着满满的尺许直径菩提树,随行押运的还有上千民夫和军士。    出发前又给他加了中亮大夫的武官头衔,由他节制所有军士并领队呼呼啦啦地向辽国进发。    他们从东京汴梁出发时,已是政和八年的夏末,由于车队缓慢行至辽国南京国境外已接近入冬。 由于菩提树难以抗寒,故而他们又退回到大名府。挖深窖储藏养护树木,等到来年开春再行前进。 这一路他倒是深刻体会到了,给他个军职的作用。    从东京出发一路禁军、乡军、巡检是卡哨林立,若没这个高级武将头衔一一通过不知要费多少周章。    等到了来年二月已是重和元年,他们再次进入辽国国境时,他却发现辽国国境守军远不如他想像的多。    如果把一路上遇到的,那些禁军乡军和巡检一股脑压上,那辽国的南境焉有不破之理? 他是怎么也想不通,朝廷为何养着那么多军队却不收复燕云。 8483 楼    那是他不知道北宋自太祖太宗后,整个军事的重心就由外转内,那么多军队实际是为了镇压提防民变的。 从此让他想不通的,就开始层出不穷。 他们进了辽境,按照约定随行护送的二百多军士应该被遣回。但他们也被缴了兵器甲胄,一同被驱赶着前往中京。    沿路除了和尚们的待遇稍微好点儿,其他人,包括这位从五品的肖叙在内,都被剥夺了马匹,一路如囚犯般被押解着前行。    肖叙虽然有过反抗和据理力争,但对方根本听不懂汉语,他被殴打了几次后也就老实了。    再加上一路没有任何相应的,辽国或宋朝的官员前来接洽,所以他也只能一路强忍着安慰自己。    或许这些人只是把他们当成了一般的苦役,到了地方澄清身份也就好了。    这一路他看着被荒废为草地的千里沃野不禁慨叹,这本应是大宋的土地,百姓的良田呀! 现在都被糟蹋成了马场,朝廷何时能将这些地方一并收复呢? 8484 楼 之后两百多名宋军,就被驱赶着来到深坑边。 驱赶的辽兵,都提前戴着青绿色的巾帕遮住了口鼻。而驻派官也给了肖叙一个,示意他罩上。    他也没敢多问,罩上后只觉一阵浓重的药味直冲鼻腔,但却顿时精神了不少。    刚做好这些就已经日上三竿,这时突然从深坑中发出一阵轰鸣的闷声。 那声音直如洪荒巨兽低鸣,震的人耳膜欲裂。 随后一阵接一阵的鸣叫此起彼伏,仿佛炸开了锅一般。让人听着头晕心悸,连牛马都不住地打起颤来。    这时听到一声牛角号令吹响,辽国士兵就举着剑戟将宋兵往坑里逼赶。 那些宋兵离得近,都以为坑里有什么妖怪,哪里就肯下去。可是脚下稍慢就会身中刀剑,只得咬着牙跃下深坑。    肖叙在远处看到宋兵如下饺子般落入深坑,心下实在对这些朝夕相处了大半年的年轻人不忍,可是又能怎样? 但是在两百多人填进去后,下边的鸣叫仍没有停止。    辽兵就又赶下了百十个民夫,那些令人心胆俱寒的声音才渐渐止歇。 8486 楼    他就感慨着同一众人,在饱受折磨中行进了一个月,就来到了一条横亘山脉之下。    只见这山前隐隐看见一个巨坑,山上一股瀑流激荡而下,听不到水花溅落声,却看到大量的浓雾从下边升起。    队伍终于止住不前了,这时他才发现此山前一里方圆,除了野草灌木外就没有什么活物,连只鸟都没见到。    时值暮春却没见到什么昆虫,到了晚上就只听到,一阵阵连绵的似低声鼓气般的轰鸣不绝于耳,众人就在这恐慌不安中过了一晚。    第二天终于来了两名官员和一位高僧,其中一人是宋朝的驻派官,肖叙这才脱了苦境。 他正要去问明缘由,却被驻派官眼神制止。 只见那僧人先是一阵云山雾绕的施法,随后用辽语交代了些什么。 848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7亲们,我来更新! 先说一下,明天我将为大家简要梳理一下后面的梗概,也算是弥补没给大家提供内容简介的缺失, 顺道也回答一下近期大家普遍感兴趣的几个话题!明天请一定不要错过呀! 另外明天是阴历小年,冶銋地红包将会加量加码,以前手速慢的朋友更不要错过呀! 8505 楼    肖叙都快被眼前这景象吓傻了,想要抽身后逃,脚下却如灌铅般难动分毫。    那几个官员和高僧见状商议了一下,辽官忙命令手下驱赶民夫听命于高僧行事。    肖叙这才心惊胆战问驻派官情由,那人见也没必要再隐瞒,就道出了情由。    这里自打被辽国占据之后,当地的农户就被驱赶出去了,此地也被划为草场。 几年前这里发生了牲畜成批失踪的现象,刚开始还没惊动朝廷。可是不久就有牧民和放牧的牛羊相继,人数也越来越多,这才惊 动了官府。 实地考察下来才发现了这个大坑,和坑中巨兽。    这巨蛤能放出毒气迷晕人畜,在丧失知觉后中跌落深坑成为群蛤的食物。    再经深查发现这些蛤精吃饱了肚子,就会呈昏睡状,毒气也就不再喷出。    于是官府组织军士赶上几百羊群,准备扔到坑里喂饱怪兽就施行剿杀。    可谁成想这些蛤精可能吃上了人后,其它的东西就再也填不饱它们的胃口。 几次三番下来,折损了不少人手,可就是没法近身剿灭。 850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7先来更新!    又等了良久,见再没有鸣叫响起,一队辽兵押着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民夫留在原地,而一名辽官则带着余人来到了坑边。 而居中则是一身长二三十丈的巨蛤,端坐在一石台之上。此刻它正微闭着巨轮大小的双目,如昏睡状。    只见此巨物身背如同乌金色,背上的疙瘩,都好比一盘盘丈许的乌金坨般发亮。 这巨蛤的一对前肢足有两三丈宽,巨大粗壮。    而尾端却只有一只丈宽的萎缩后足,连足趾似乎都未分开蜷在一起。 此刻它的肚腹鼓胀,在粗重的喘息间起伏着。 其它的大小巨蛤也都似乎在打着盹,都是动也不动。 8507 楼 就这样蛤妖逞威、官兵无措,官员就决定奏请圣上调大炮来轰。再厉害的精怪把,这大坑给轰填上,总行了吧? 这时天祚帝请来的番僧得知此事,甚为震动。 他亲自前去查勘后,向辽皇报说此物乃千年金蟾。    虽然食生但实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神物,更是大辽国运即将昌隆的神谕。    所以杀之于国不祥,应该修建寺塔镇之,即可断了此物为祸,有可延保国运。    天祚帝当然肯了,但关于修造寺院番僧则另有计较,为皇帝出了一计。    由于除灭其余巨蛤,填坑修寺的过程,必然要折损不少人手,还需要能工巧匠。 所以天祚帝就依计而为,要求大宋提供。 北宋向来对辽国是以兄相称,只要不交战,这点要求怎在话下?于是就有了肖叙这次,被派遣督造。 8509 楼 驻派官说完这些,就问他在朝中是否得罪过宰相王黼。 因为按理在人员物品被辽国接收后,他这个名义上的督造就可以 被召回了。 完全不必要跟入辽境,之前都是如此操作。只有他没有得到诏令,故而有此一问。 肖叙纳闷宰相不是蔡京吗?对方说那都是政和重和的老黄历了!现在是宣和元年,宰相已改成王黼了! 肖叙大感意外,自己出来还不过一年,这年号怎么变了三个? 这是他年少无知了,北宋一共才有八个皇帝执政一百七十余年。却足足换了三十五个年号,皆因皇上的心思阴晴不定。 朝中的各派明争暗斗,改元就和换旗一般变来变去又有什么稀奇。他更不知道的是,新相王黼一直就恨蔡京入骨,他上任后怎么会 对前任线上的人手下留情呢? 见他沮丧至极,驻派官就劝他谨小慎微完成修造。他千万别强出头,盼着寺塔造完就放他回去。    不过他现在想回也回不去了,事已至此,只得做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摆布了。    他这边还在被明算的愤恨中抽离出来,那边的番僧已经指挥人众开始做事了。 851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8亲们,我来啦! 那高僧看上去是一派得道的庄严模样,仿佛一切皆是运筹帷幄, 全盘在算。    他先派兵士沿绳索下到底部,用长枪将金蟾精旁边那些小号的巨蛤挨个捅成马蜂窝。 而后将巨蛤尸身,扔到水流深渊之中。    巨蛤的数量庞多,先后下去了两百多兵士,过了一个时辰,才把千年金蟾身周清理出一圈可活动的区域。 肖叙忍不住好奇凑过去看了看,就见那些巨蛤被长枪顶向深渊。它们身上都是窟窿,五颜六色的浓汁血水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 触目惊心。 那人就是之前被赶下去的宋军,他显然是被巨蛤一口吞下去的。他此时还没死透,手脚仍在挣扎着,口中发出凄厉无比的嘶叫声。那模样,简直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怨鬼般。 855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8    肖叙就感到一阵头晕眼花,手足发软,随后便扑地栽倒,再也没有了知觉。    盛思蕊看到此处,不禁又觉得腹中翻江倒海,忙嫌恶的道:“这段翻过去不看行吗?实在是难以忍受……”    可明墉却道:“可要是这里面记了什么关键信息,错过了岂不是不利?” 盛思蕊忍不住责骂道:“我看你就是喜欢看这些惊悚恐怖的才对!” “他们连寺还都没建,哪里会有什么出去的线索?你要是再这 般……” 明墉见她作势要打人,忙翻过去两页。    他仔细看了看道:“哎!从这里开始吧,终于开始建寺了,这回该没什么恐怖的桥段了!” 可盛思蕊,却对他这种说法表示十分怀疑。 她向侧躲了一躲,像是怕有什么妖魔随时会从书册里飞出一般。那番僧指挥兵士民夫清理深坑中巨蛤,搬出金蟾精的经历就暂且 不表。 单就他们成功网住金蟾精并拖上来,就又折损了近百民夫。    之后所有人员被分为两队,一队专司填坑,一队按他画定的图纸栽树。 之后就是合并在一起,紧锣密鼓的造寺。 8556 楼 番僧看严冬将至,就把剩余民夫都锁进了提前制作的铁笼之中。只留下肖叙和其他两名属官,行动自如。    而自己就带着辽兵和几十个和尚,趁着第一场大雪落下之际,撤出了塔寺。    这些不用说肖叙也明白了,冰雪寒天,这些人没有任何交通工具,是绝不能逃出去的。 如果这三个当官的明白,就用民夫喂养金蟾过冬。    如果到来年冰雪消融他们再来之时,肖叙等人还活着那是他们的造化,否则就只能怪命了。    肖叙此时已是骑虎两难,如果放了民夫,带着他们一起跑出去,那半路上不被冻死也得被愤怒的民夫宰了。    如果留在这里那等民夫都喂完了,金蟾怪万一腹中饥饿凶性大发,那他们也难逃一死。 不过两权相害取其轻,他们只得万不得已采用以人为饲之法了。在这段过程,他见证了人的可怕。    以前他们几个官,还对生喂金蟾的民夫感到同情,对辽人的暴行感到愤恨。    可到了自己的生死关头,他们却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和畜牲辽狗一样的选择。    不过在这过程中,他们也借着尚有部分后墙没有做实,身边再无辽兵监视之际,为自己修了个逃生的密室,以备紧要之用。 仅仅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密室修完了,民夫也被金蟾吃光了。可茫茫严冬,根本就没有过去的迹象。 这天他们就听法池里,发出了一阵巨大低沉的声响,    那令人恐惧的大限真的要到了,肖叙等人唯恐被毒气熏晕后,被金蟾吞食死无葬身之地,就都躲进了密室中。    至少死在里面还有个全尸,他们在关门进入黑暗前都是这样想着的。 8558 楼 幸亏辽国的物资队是源源不断,造寺的过程进展很顺利。终于在年末大雪封道前,完成了整个寺塔的主体工程。 其中最重要的金蟾法塔,更是修造的固若金汤。 除了用数千斤巨物压住蟾身,用臂粗精铁链锁住周身外。还在金蟾头上加冠,脸部蒙罩,确保其不会逃脱。 而后陆续在塔寺内加筑铁墙,以保千年。 整个过程中,实际上折损最大的就是人手。那金蟾精是食饱则眠,一睡可能就是几天。 只要不用刀枪刺其柔软部分,根本不会醒来。可一旦转醒,马上就会口喷毒雾,仙人莫近。    也亏得那番僧早有准备,但凡在修造过程中受伤不能劳作之人,会被立即押到金蟾旁边羁押。    等它一醒立刻以人喂食,才保证了直到法池修造完毕,金蟾被彻底镇住后都没能逃脱。 不过这怪食量惊人,到此一步,所有大宋来的民夫已只剩百多人。可眼见漫漫严冬已到,大雪封路,外在补给困难,想要如何为继 还是个问题。    盛思蕊到这里又是看不下去了,叫道:“跳过!跳过!这不还是残忍至极吗?你是不是看这些有瘾呀,赶快找到修密道的地方!”    明墉也不能违抗只得细找起来,其实下边说的就是暗修密道的始末了。 8557 楼 亲们,先回答几个朋友们关注的问题:    第一,关于书名:以前的名字不是这个,那个完全契合书中所有构思好的剧情主线,和很多重要场景的设置,整个行文将会从名到里首尾相扣。    但因为友人提醒,那名字易被别有用心者歪曲攻击,故在论坛发表时临时改名为现名。 至于现在这个吗,只是暂名,以后可能根据实际还会变动。    第二,关于类型:由于本文主旨有些严肃,出于可读性的考虑,将各种通俗小说的流行元素糅合到一体,再辅以更为前卫的元素。    力图通过更为巧妙跌宕的故事构架,更为波潏的情节设置,还有揪心的情感离合,能让大家有更丰富地阅读体验。    第三,至于后文:现在大家看到的是盛明二人支线,这两人地故事以惊悚悬疑较吓惊心动魄的为主,之后会接上另一支线,到时根据情节搞笑元素会多一些,而到了本卷尾部,则会有情感部分。    这倒是附和现在的节日气氛,有热闹有搞笑还有煽情,但只要大家记得,好看的剧情可读的故事才是突出的重点! 859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8 今天是小年,先给大家拜个早年了! 等下要出去,所以今晚的红包时间定为 2118 请记住是 2118!以前经常有朋友反应红包不好抢,所以今晚冶銋将在单个数额不 变地基础上, 大幅提高数量!亲们可不要错过呀! 新来的朋友,如您觉得本文尚好,请不吝为本文在主页首帖点赞,具体位置如下: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871.jpg[/img]请记得今晚是 2118,一定准时呀!朋友们!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859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8回来了,红包倒计时十五分钟! 来自 861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8 861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9 亲们,我来更新!三十七、万佛群葬 盛思蕊一路看得,已经是鸡皮疙瘩快从头上掉下来了。    这最后的部分她索性不看了,让明墉讲给她听,不过这时明墉却突然不讲了。 她问道:“这就完了?” 明墉又向后翻了翻道:“这册的最后一页了!” “这讲的是什么故事呀?拖沓半晌,没个重点,竟然还没写完!” “也难怪他屡试不中,只能买个官了!”    明墉劝道:“别急,别急,这还有一册呢!封面写的是《奉旨制仙记》!” 可盛思蕊一听那个“仙”字,就再也不去看了。    她只是又往旁边躲了躲说道:“你自己看,捡要紧的说给我听听就行,可千万别再说些血腥恶心的了!” 明墉点头称是,就一路边看边讲起来。 肖叙三人本是躲在密室里等死的,可接连三天外面就没个动静。他们在里面存的水食都用完了,这才战战兢兢到了外面。 呼吸之下并无异状,就壮着胆子到法池边查看。    只听到浑厚绵长的呼吸声,而那金蟾的眼睛只是眯成了一条缝,没有任何动静,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他们不知道,再大的金蟾也是青蛙一科,都要冬眠,他们这 次确实侥幸得了性命。 8671 楼    不过肖叙三人再也不敢再这塔寺里呆下去了,望着那一个个的空铁笼,他们都是说不出的心境。    此时外面的三大殿还没开修,只是做了个地基,他们三人就搭了个简易的砖屋,勉强撑过了严冬。 冰雪尚未消融,那番僧又带队回来了。    此次随行的除了和尚辽兵外,还有数百衣衫褴褛的囚徒,看模样都是宋人,而上次来的驻派官也赫然随行。 他们看见肖叙三人都是十分惊讶,真不知他们是怎么撑过来的。不过驻派官倒是给他们带来了新的圣谕,要求他们在这里为辽国 高僧效命,三年之后功成便可回国。    肖叙再三追问圣上让他们干什么,怎么工程都结了还不放他们回去。 那人也只是道一无所知,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没办法,三人只得留下继续过着地狱般的日子。    不过接下来他们的待遇倒是提升了,除了督工不做它事,宫殿侧殿修完后,他们还有了单独的寝室。    不过他们得不安感却在与日俱增,不知之后还有什么惊恐的事要发生。 肖叙也没闲着,他偷偷托人给家中去信,打听一下朝中的详情。 要问个清楚,为何他就这般不明不白的要死在辽国。 8672 楼 索性他出来前带了不少银锭,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北宋那时银子贵重,一两银子往往比几贯铜钱更为好用。    信从收买的辽兵手中送出后,没到半个月他就接到了回信,速度之快都让他咋舌。    北宋时送递业务十分发达,分为步递,马递,甚至还有日行四百里的急脚递。 而且速递在辽国都设有办事处,所以只要有钱通信就十分方便。在家中连续几封书信后,他终于知道了大概。 合上了书信,他发出了“身为君下,贱如猪狗”的感叹。 原来自从他谋上了这个差事之后,朝廷就经历了过山车般的巨变。之一是因为王黼,他在北宋是个传奇人物.    不但被后人称为“六贼”之一,更是以能趋炎附势,反复无常,甚至以能左右圣听为名。 他先是帮助蔡京复相,而后交恶,再反蔡京. 自己被卓拔八级为相后,立刻就排挤报复蔡京的势力. 肖叙因行贿蔡京进入朝堂,当然被理所应当视作蔡党设局清除。 8673 楼    这之二嘛,他家人经多方打探,朝廷正在派遣枢密使童贯秘密联络金国,仿佛要商议一同夹击辽国。    所以此时为了稳住辽国,皇上是表面上满足辽国的一切要求,这牺牲区区官员百姓自然不在话下。    索然家人在信中提及正在倾尽财力疏通,争取尽量把他从辽国救回来,但他心里实是凉透了。 他不明不白的遭到了政治暗枪,又毫不知情地成了朝廷祭品。对当朝那些权臣来说,自己就像蚂蚁草芥一般,谁会在乎?    他想起了那些被迫用来喂养金蟾的民夫,心中苦笑,自己在朝廷眼里和他们又有什么不同?    他颓然的给家里写了封回信,让家人放弃活动,留点养老钱,自己便听天由命了。 不过要说他完全放弃,也是太绝对了。    他也曾和两个属吏谋划过出逃,但几次未果下来三人也就丧失了勇气。 直到寺院完全竣工,三人又被自己的新任务吓到几乎崩溃。    那番僧最初本是到北宋传扬密宗的,因为去的较晚,没有赶上好时候。 他空有一身制尸的本事却因已无尸可用,才不远万里来到辽国。 867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9亲们,我来更新! 870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29按错了,更新!    他见这金蟾镇寺,此外还杀了这精怪的千百子孙,就为寺取名为 “千禅寺”。    另外他见这金蟾每次饿醒都有吐出毒气的习惯,就为寺中人配制了驱毒的草药。    不过一个更为宏大的愿望却在他心中慢慢滋生,那就是制作“明仙尸”。 他由于出世较晚,没有赶上制尸热潮,一直遗憾不已。现在有了这等大本营,自己的宏愿眼看实现有望。 这里地处中京地带,虽被金国占据,但当地百姓还多为汉人遗民。这汉人可是最信佛道的,遇见新寺哪有不来上香磕头的道理? 由于千年金蟾放出的毒气可以致人昏迷,所以这寺中的香客既可 以是天然的尸源,又是金蟾的喂饲来源,可谓一举两得。不过为防止伤了辽人,先在后面塔寺前立一石碑。 用金文书写碑文提醒:“危机之地须远避,清静佛门在前头。” “塔寺修建专为镇妖伏魔,内里凶险莫状,非本院法师不得擅入。” “修功德捐香火,请至前三殿供奉。” 此外,在佛塔上开一又铁窗闭合的通风口,以备不时之需。 8701 楼 当这些准备停当,番僧就在塔寺内摆开了制尸场。    由于制作的明仙尸多是供给辽国的贵族大员,所以呈放器具十分考究。 而诵经加持过的内脏,也被装于北宋供奉来的名瓷之中。    由于这制尸受到了天祚帝的支持,所以这寺中的一切要求都是足额提供。 这千禅寺也就顺理成章,做起了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    据肖叙记载,仅仅两年间,寺中共迷获宋人香客一千七百十四人,被辽兵掳来宋人两百三十七人。    “仙尸筛选极严,人皆被除净衣衫,凡身有残疾、明伤暗疤者俱被劣汰沦为蟾食。” 对于活人制尸的过程,肖叙亦有详细记载。 但实在是过于惨绝人寰,惊悚撕心,连明墉都没有胆量仔细阅读。而后“共制成仙尸一百五十五具,交付朝中各级官员百具,其余 皆备用。”    看到此处明墉心中就像是塞进了块大石一般,堵梗在那里说不出的难受。 而更令他觉得身上冰凉的,是肖叙书写时的语气。 刚开始他还有不少的愤懑苦楚,还对不幸的同胞有些怜悯。    可是到了后来,他的书写简直就像是记账一般,冷冰冰不带丝毫的感情色彩。    如果这不是一部私家笔记,那这一部分单拿出来,简直就可以当作这塔寺的流水账来看。 8702 楼    盛思蕊已是听得在不住地干呕,她勉强止住了呕吐,定定神道: “能不能不要再念这些了?” “这简直……简直就是……”她几乎就说不下去了。这时她突然反应过来道:“还说你懂辽文?”    “那碑文你还解得有鼻子有眼的,原来都是瞎编的,除了字数对上了,内容却是一点儿都不着边际!”    “当时我就有想法闪过“这皇帝在世立的碑文怎么还有谥号?”,原来都是你为了凑字数胡编的!”    “早知道这里是这样,我是万万不会跟你进到这魔窟里来的!你这小贼,可是……”    明墉却不等她继续骂自己,而是马上转移话题,继续读着那书册道:“哎,这寺院终于要出事了!”    那是第三年的时候,一封急递送了过来,那番僧包括那些辽兵全都乱了。 肖叙在此已经良久,能听懂不少辽文。    他从这些人的对话中得知金辽已经开战,不日金军就将进攻中京府,形势已是危如累卵。 8703 楼    那番僧乱是乱,但还不打算一走了之,就这么平白把这几年的心血和金蟾宝物拱手送与金人。 他便想出了个彻底毁尸灭迹的办法,好让金人什么也得不到!他派兵去府上借调大炮,准备把这里轰个干净。    等大炮来时,他就把和尚兵士全部撤出寺院,只留下肖叙几个宋人在里面一道陪葬。    也不知是不是善恶到头终有报,那群辽兵正忙着把借来的火炮摆位,可是在车上堆在一起的炮弹却被明火引爆。 就在肖叙他们在寺中,眼睁睁看着外面等死的时候。    突然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剧烈爆炸声过后,整个寺院都塌陷掉落了下去。 等他们再醒来,已经不知在地下多深了。    眼见从外面上去无望,他们索性心一横,钻进了密道试图从山后打出一条通路。    而此刻千年金蟾也要因为肚饿苏醒了,他们恐怕那毒气喷出,就将密道口的机关从里面锁上。    在密道里他们三个轮番开挖了四日,终因缺水少食、体力透支而死。 肖叙在最后还用残存的力气写道:“盖因一念之贪,误入官道。” “想我辈一无高官先祖荫庇,二无裙朋护佑,妄想得破百姓命局。”    “殊不知致仕一路早有门第注定,草民枉入岂非死路一条?肖叙绝笔。”这也是这书册的最后一段话。 870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30亲们,我来更新!    明墉大体读完了这两本千年前的笔记,合上册子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一面觉得心里像塞满了铅石般,不停地往深渊滑坠。 一面感觉身体就像渐渐从中心冻住,冷气正在丝丝的扩散到全身。在他的记忆中北宋是汉人引以为傲的朝代,与唐朝一起并称为集 大成最繁盛时期。 那时天下无饿殍遍地、家家户户皆可营生。    宋徽宗虽不是个明君,但书画造诣可堪比大家,且史册记载并未见什么末世暴君般的罪行。    可是这肖叙他们还是当官的,为何还是如此命如蝼蚁,身若飘絮呢? 那当时的百姓又是何种境遇呢?他实在是不敢再想。这时盛思蕊缓了半晌,终于顺过了气来。    见明墉还在沉思之中,她便将一块小石头踢了过去嗔道:“哎,小贼,本姑娘大人大量,不计较你乱解碑文,将我们置身于险境了!” “那你倒是赶快行动找路逃出去呀!在这鬼地方发呆干什么?” 875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30 明墉刚刚在阅读后的震惊中慢慢抽离,心情本就不善。见她又来催促,且直接踢了石头过来,态度甚是无礼。    他突然略怒道:“你这人凡事都必须随着你的心意走,何时把别人放在过眼里!这般私己冷漠的人我还没见过!”    盛思蕊一听火起了:“我冷漠?我要是冷漠,就根本不会在你负重伤时救你!” “我要是冷漠,就听祁主使的跟他回去放任你去死!” “我要是冷漠……”她说了几句忽然感觉无限委屈,、。    她自己从进京开始一路三灾六难姑且不谈,师兄是新人换旧人,对自己爱搭不理的。    她自己委曲求全和这小贼混成一路,共渡生死,竟还被他说成冷漠!    想到此处,她的满腹委屈终于从眼中夺眶而出,泪水刷一下涌了出来。 明墉何曾加这百变矜傲的精灵哭过,顿时便慌了手脚。    他忙起身手足无措的想去抚慰,却又不知如何下手,往常的伶牙俐齿此时也施展不出了。    他只是急切的笨嘴拙舌的劝道:“姑娘,你别哭呀!都是我不好,言语重了,惹姑娘生气了!” “ 都是我的错…… 我…… 向你赔不是…… 你大人不计小人 过……宰相肚子行轮船……你……松松手指缝,就饶了我吧……” 8755 楼    其实盛思蕊的这番泪水,连同这段时间以来在她心中翻涌着的种种辛酸苦闷,被明墉的几句狠话打开了阀门,倾泻而出。 她根本就是个心性豁达的秧子,哪里能有什么仇怨记在心里。见明墉作势要自扇耳光,她止了眼泪但依旧嘴上不饶人道:“好 了!别再惺惺作态了!” “这次就饶了你!若有下次别怪我真的冷漠了!”    明墉见状忙道:“绝对不会,绝对不会!要是有下次,姑娘你就把我给制成……” 他见盛思蕊的脸色要变,忙道:“不,又说错了!你看我这笨嘴!” “绝不会有下次了……绝不会再把姑娘惹哭了!”    盛思蕊头一挺,眉毛一拔道:“谁说我哭了?只是这里烟尘太大给我刺的!”    明墉忙道:“对烟尘大刺的,你不说我还感觉不到,这么一说我也要流出泪了……”说罢使劲卡着眼睛。 8756 楼 盛思蕊咬着嘴唇掐了他一把嗔道:“让你装模作样……”这时从肖叙怀中掏出的丝囊,掉在了地上。    盛思蕊见状拾起打开一看,就见一滴溜溜圆的乌金色丹丸现入眼中。    这是个什么,肖叙地笔记中并未提到,但被他临死还揣在怀中的,必定不是个凡俗之物。    就在二人要计较一下这东西的出处,外面传来的“砰砰”两下敲击声。    二人相视惊愕,难道这金蟾精还是不敌祁主使,让那老怪闯到里面开始凿铁板了?    这时二人心中对祁主使的恐惧远胜金蟾精,心里都是暗自祈告这千年妖精能一口吃了对方。 见祁主使似乎已经攻破防线,心下都是大骇。    虽然这声音只有两下,不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但绝不是金蟾精敲的。 二人都不敢再耽搁了,明墉率先拿起镐头钻进洞里开挖。 盛思蕊则在外面清出碎石,二人四手开始飞速地挖起山洞来。 明墉以前参加过盗墓团伙,虽然没亲自挖过盗洞,却是见识不少。他挖的洞是倾斜向上的,道理嘛简单,此时二人是在地底,想出 去就得往上挖。 875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30亲们,我先更新! 不过他却忽略了一个常识,此时他们挖的是山脊,硬度可想而知。所以只向上挖了数丈落镐处就已坚硬一片,没多久手掌就被打破    他只得再次向横向挖去,不时再向上边探探,遇到松散处再向上走。 如此过了不知多久,就让他挖出了个弯弯回回的坑道。    这时盛思蕊的声音在后面传来:“外面敲击铁板的声音又来了,这回可是间歇不停了!”    明墉心里一震,那老怪竟战胜了金蟾精,已经开始敲打密室入口了!    他记得他们在钻进这密室时,祁主使正在大殿与金蟾巨舌缠斗,想必是看到了他们进来的位置。    只是不知道这武功深不可测的鬼魅主使,能否在不懂机关的情况下,凭功夫攻破铁板而入。    不过他在言语中还是在安慰盛思蕊道:“没事,这铁板足有三寸厚!” “那鬼魅又没有兵刃,怎会破了锁死的机关,没事他是在白忙活!”可是他随后说道:“姑娘,你别再把石土运到外面了,只要在我 们身后填上就行了!”    盛思蕊大声问道:“那不是前面没挖通,后面又把自己的路堵死了吗?” 8785 楼    明墉道:“没事!前面是必定会通的!我们总要防着那鬼魅真的能进来!” 盛思蕊也是没有其它良策,只能是依言而行。    明墉此时却是心里打鼓:“这前面不知还要挖多久,怎么最开始时的那种结构松散的山体就突然停了呢?”    “这里虽是土层但甚为坚硬,之前山体空隙中流入的空气怎么好像也断了呢?”    他虽然思索不解,但手上却丝毫不懈,不久他又弯曲向上挖了几丈。 而这时他一镐头敲到了土层上,却发出了一声闷响。    但这一敲之下前面那块土只被敲出了个小坑,这坚硬程度不亚于岩石。 他心念一动,忙继续沿着这块硬土向上继续挖刨。 这下能挖动的地方几乎是垂直向上了,刨下的土扑了他满头满脸。他向上挖了一丈有余,突然退下身来,回到地面。 此时盛思蕊正好也跟上来,想看个进展究竟。二人一照面,盛思蕊被他吓了一跳。    她随即道:“你怎么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似的,乍一看还以为是土里冒出来的尸体,想吓死人那?” 8786 楼    明墉当然知道自己满头满脸黑土的样子肯定不好看,他也来不及解释就急切问道:“后面怎么样?”    盛思蕊道:“按你的吩咐都填上了!有几处回弯的地方还夯的很实呢!” “所有的工具也都在这里了,就算后面有人挖也要大费周章了!”她见明墉此时如黑人般露出白晃晃的牙和眼珠,但眼中的游移不 定在这一脸黑土下却尤为明显。    她不禁问道:“怎么了?前面挖不动了?哎,我早就说,跟你在一起准没好事!”    “现在怎么办?再挖回去,可来路我都堵实了,再回去岂不是……” 她掐了他一把道:“都是你,你说现在怎么办?”    明墉却往旁边一靠,用手扒拉着头上脸上的黑土道:“那倒不是。我问你,盛姑娘,你进过古墓吗?”    盛思蕊疑惑道:“古墓?这里哪来的古墓?不,你的意思是说,你挖到了古墓……” “这人迹罕至的塞外,又不是王侯遍地的中原,怎么可能……”明墉确实感到,前面挖到了古墓的外墙。    按他以往的经验,这种土墙是掺杂了糯米老醋石灰和其它秘方夯制的,其坚硬结实程度远超于砖石,且防水防腐。 8787 楼    他刚才往上边又挖了丈余,觉得这坚固的土面甚是平整,一直延伸到上面呈弧状向里,不就是个主墓室的外墙吗?    至于为什么在这里会平白出来一座古墓,他并不清楚,但显然这就是。 他想起盛思蕊畏惧鬼神的样子,这才犹豫地下来一问。    盛思蕊听明白他说的了,沉思半刻问道:“现在前面是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出去了?” “那倒也不是,回身重新从别处再探探也可!”明墉试探道。 “那你能确定从古墓里就能出去吗?” “应该可以,埋人肯定是从外到里的,里找到了,往外应该有路!”他这话纯粹是臆测,半点根据没有,不过盛思蕊不知道。 “那还说什么,赶快挖吧!” “那你不怕什么仙狐鬼怪的了?” 盛思蕊凄冷哼道:“比起这些,我更怕祁主使!” 明墉见她并不犹疑,信心大增,忙回去接着开挖。    只一阵过后,就听他在上面叫道:“盛姑娘,我已挖到封顶了,等我看看有无自毁机关再叫你上来!”    不多时就听上边叫声再次传来:“哎,怎么会是这样,这里不是个大墓吗?怎么……哎呀……”    盛思蕊就听到上面“噗隆”一声,她在下面叫了几声都无人对答,忙飞身窜上了那洞口。 8788 楼 这两天网络特差,感觉不好先发了,果然发完就断网了。来自 878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31    盛思蕊到了这坑洞上方撑住,只见侧壁已经被明墉挖了个一尺来高的口子,里面黑洞洞的,根本就没有人的踪影。    盛思蕊急着边用萤石照明边叫道:“明墉,明墉,你个死小贼,跑到哪里去了?” 叫了几声见无人应答,她的心不由得发起颤来。    虽然她嘴上总是什么小贼,该死的叫着,但只要明墉在她身边,她就不觉得害怕。    此时自己置身于这个空无一人的黑洞洞的通道里,不吓得心惊胆战才怪。    这时她就见那口子的下面恍惚间有萤石的流光闪过,她仿若见到了救命稻草,猛地侧身向里面窜了过去。    由于这口子实在太窄,她的身子一接触到下面,就如同整个人被塞进了个土匣子里一样,功夫再也施展不出了。    这时她就觉得身下面土层似乎整个塌了下去,而她的身子也是不由自主地跟着跌了下去。 8838 楼    这一跌落可是非同小可,因为她就像是在一个匣子里,下面突然抽开导致整体下落。    不但来不及反应,就算是感觉到了,因为身体受限,也根本没法运功抽身。 等她能动开手脚了,身体却已经落在了一堆流沙之中。这沙子其软其散无比,她一落下身体就向里陷了进去。    幸亏她急中生智,掏出匕首,猛力向旁侧身将匕身一把扎进了墙里,而后仗着这点固定才稳住了身形。 她向上看,那之前将自己陷入其中的顶棚已经合为一体。她再次举着萤石向四周看,嘴上不住地呼叫着明墉。 叫了几声之后,周边的静寂和黑暗已经憋得她都快发出哭声了。这时就听远方几声“呸”过后,明墉叫道:“可算从这软沙中出 来了!” “盛姑娘你也下来了吗?哎呀,这下可是再也上不去了!” 当时明墉在坑顶发现这面夯土墙已经到顶了,便向里面开挖。挖了一尺多高,他索性就将身子爬进去继续挖。    可越挖他就越觉得奇怪,如果这上面有防盗的流沙呀、火油呀,自己此刻应该看到才是。 可是这上面却好像是一个空夹层,只有千年挤压掉落的散碎山石。他怕盛思蕊担心随口叫了了几句,突然下边翻开一个口子。 883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31忙忘了,亲们,更新来了!    那时他正脸贴着下边仔细寻找机关,这骤一落下,立刻大头朝下扎进了沙堆里。 这沙子简直就如同流动的水一样,立时把他卷进去了。 而他被灌了几口沙子,四肢无处发力,只得任由流沙把他带动。直到沙子不动了,他才钻出来,吐了嘴里的细沙开始说话。 盛思蕊听到他说话,心下是大喜。 她真的说不出,为何会对他还活生生的在自己身边如此欢喜。 可是听他说上不去了,不由得问道:“怎么上不去了?” “那翻板是单向的,只能进不能出。不过也没所谓了,你过来吧!”盛思蕊举着萤石细看,只见这是一段修得十分规整的甬道,看上 去有一丈来高。    那些流沙虽然带着明墉流下去不少,可还有五六尺高,难怪人一掉进去就会被卷走。 8840 楼 她此时已在墙边有了支点,便施展功夫片刻就到了明墉身前。只见明墉正在不停地摇头晃脑,蹦来蹦去抖落沙子。 盛思蕊没陷进多少,抖抖也就净了。    明墉却是在沙里泡了半晌,不停地边抖边说:“这些沙子本来应该是防盗的,但不知怎么被破坏了。” “也幸亏被破坏了,沙量极少,要不我们都被这细沙给活埋了!”盛思蕊这次倒是没着急,一边等着他抖完,一边用冷光看着两边 的墙壁。    她越看越怪便问道:“这里可真是奇怪,你不是说墓室吗?这两边怎么都是浮雕的佛像呀?” 明墉虽然在抖沙,可眼睛却一点儿也没闲着。    他早就看到了这一切,就止住了脚,歪这头在另一边用手拍着,是在控掉耳中进沙。    而后他用力摇摇头道:“这鬼沙子太细了,一时半会儿除不净,先这样吧!”    盛思蕊见他从沙堆里出来再一抖落,之前身上脸上的落土黑迹倒是被除了个干净。 她就笑道:“你倒是洗了个沙澡,还干净了!”    明墉见她夸奖忙道:“可不是吗?姑娘不知道吧?沙漠中缺水的地方滴滴水都很珍贵,人都是用细沙洗脸洗澡的!” 盛思蕊轻呸道:“说你轻就想飞,还不看看这到底是哪里?” 884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1-31亲们,先来更新!    明墉道:“按理说埋在地下的就应该是墓室,可这里却有浮雕的佛像,我还从未见过寺庙是修在地下的!” “这墓顶的机关已经坏了,我们才不至于被细沙淹死。” “但到底是被人为破坏的,还是山体变化弄坏的,我就不得而知 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二人就沿着这甬道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越走戒心就越小,而疑惑震惊之情却越来越重。 他们通过那两边都是浮雕佛像的甬道,来到一间开阔的厅室。这里面一边墙壁上被凿出大小如一的孔洞,每个洞里都摆有一尊 佛像。    那些佛像不仅造型各异,材质也不尽相同,可谓是丰富多彩,但大小都十分接近。    另一侧墙壁上下几层也是布满了大小相近的石洞,只是里面都是与洞身雕刻在一起的石佛,造型却统一地多。    盛明二人虽不知道这些佛像都是出自何时,但想到隔壁就是千年前的古迹,那这里的也差不了。    盛思蕊惊疑道:“这里倒还像个“千禅”的样子,不会是那个肖叙在书册提及过,你给看漏了?”    明墉摇头道:“不会的!这还真是奇怪了,什么宗流要把佛寺放到地下呢?”二人迷惑不解但也没碍了行程。 8860 楼    继续向前过了一个拱形门之后,道路和两壁都开始不规则起来,忽窄忽宽,墙壁忽凸忽凹,但都是遍布大小不一的佛像。    再往前又穿过了几个形状各不相同的石室,里面仍都是上上下下布满了佛像。 二人就这样边走边看,过了不知多久,盛思蕊已是看得头晕眼花。她扶住墙壁道:“这么多,恐怕不下几千吧?”    明墉也看得有些头晕道:“何止呀!我这辈子见过的佛像加起来都没这里一小半多!”    “这得是多大的工程呀!怎么就会在这人烟凋蔽的塞北呢?莫不是……” 盛思蕊缓口气道:“不是什么?”    “不会是当时辽国修的吧?可是为什么修在地下,况且这工程量不是帝王也修不起呀!”他    这话倒是没说错,要说帝王级的陵墓在晚清还有规模尚存的,而且也是表面存在没有经过洗劫和完全破坏的,就属清陵群和明陵群。 前者当然不用说了,当朝的先祖们有守陵军拱卫,一般人进不去。但妃嫔们的,他还是跟人偷偷进去过的。    可是明陵尤其是南京的,虽说清军也有护卫,那级别可就差太多了,盗墓贼可谓来去自如。    他去过的那些加在一起,虽然外面建筑的规模宏大,但里面的修造却照这里差上很多。 这就不由得他不怀疑,这是辽国皇帝所为了。 8861 楼    这时盛思蕊看他的探究热情又要上来,忙道:“你先别做你的古墓学究了,赶快找路出去才是正事!” 明墉这才恍然大悟依依不舍地,开始寻找出去的路径。这些佛室是一间连着一间,走了许久都不见个头。    里面除了佛像是什么都没有,连个摆放香炉供品的台案都没有,显然是不准备供奉的,那是做什么用的呢? 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这会不会就是墓室的一部分呢?主人生前过于信佛,所以死后给自己修个佛堂不过分吧? 可问题又来了,是谁要调动一国之力来修这等规模的佛堂呢?谁又有这样的本事修这样的佛堂呢? 才想到了一点可能,问题就接踵而至。 仿佛一切的假设,都会被这规模巨宏的万佛之洞给否定掉。    明墉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回到了他们之前曾走过的一间大殿。 8862 楼    这殿顶呈圆拱形,殿里的佛像虽也是形态各异,但居中的几尊佛像却是他叫得出的,那是西方三圣。 中间立着的是接引佛,又叫阿弥陀佛。 左胁侍是观世音菩萨,右胁侍是大至势菩萨。 他之所以认得,是因为一般的寺庙都不供西方三圣。    有人说是寺庙的规格阶级不够,这三尊可是能接引人往西方净土的。 明墉马上在这殿里找了起来,终于在三圣对面的墙上看到异状。这面墙上面有九尊佛像分三层分布十分整齐,与旁边的佛像离开 都有一点距离,可是粗看时却都会被忽略。 这三层佛像高一丈左右,宽五尺有余,边上似乎有一些缝隙。他上蹿下跳半天,在墙上来回摸索。    突然眼前一亮对下面正无奈地看着他的盛思蕊道:“姑娘,你稍微离远些,最好退到殿外,我要开暗门了!” 盛思蕊见他在顶上挂着就满不在乎道:“你凭什么呆在上面呐!”说罢她飞身上去与他并列对面,娇俏地一撇嘴道:“开吧,谁怕 谁!”    经历了这许多,她的俱鬼心态是大大减少,尤其是有明墉在一边的时候。    明墉只要一见她笑若夏花就会心情激荡,此刻是勉强镇定才把持住没从上面飘下去。 他再定定神,用手猛扣叫道:“开门了!” 886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01 亲们,抽空发个春节期间红包领取通知:    值此新春佳节到来之际,冶銋将继续以红包的形式与诸位朋友同贺新春!    同时也为我们的共同家园,天涯社区的区域链新发展奉献微薄之力! 这才是:新春精神爽,红包添喜乐!满怀感恩心,祝君皆顺遂! 具体时间安排如下: 二月二日照常于晚间,由于是工作日,具体何时明日中午确定;二月五日大年初一,时间为 11:11,估计亲们也都该起了,祝亲 们全年万事都能勇占鳌头;    二月九日大年初五,时间为 5:55,由于很多地方都有早起抢财神的习俗,希望亲们也振奋一点,为新年添个连福彩头; 二月十二日大年初八,已回到工作日,具体时间当日中午确定。春假内几轮均是超过以往的大数额,大数量,    提前告知,请以前手速慢的亲们做好时间安排,来此领一份喜气,增一份吉祥! 再谢亲们的一路支持! 8887 楼 再谢亲们的一路支持! 8888 楼 再谢亲们的一路支持!重要的事说三遍! 8889 楼    明墉见那阵烟只一阵子就消散了,就确认可能只是千年未开的污浊陈腐气。 要真是毒气怎会一下子就没了,也放下心来。    这时他才发现怀里的盛思蕊有些软绵绵的,呼吸声也有些沉重,再仔细看,脸上竟也泛起一阵绯红。 他忙摇了摇她的肩关切道:“姑娘,你怎么了?不会真中毒了吧?”    盛思蕊此时已经彻底反应过劲儿来,手臂轻轻一格就将他推到一边。    她武功本就比明墉要高上不少,此时若手脚齐用上力道,对方非飞出去不可。    但她只是一格,而后眼光犹疑不定愠嗔道:“小贼造次!下次你若还敢……” “那……那什么我,小心让你骨断筋折!”    明墉这才反应过来忙连声道歉,盛思蕊却东张西望顾左右而言他,不理这茬了。 明墉只得叹口气,回到那缝隙处。    此时可以确定这就是道暗门,从一路观察的情势来看,似乎是专为通到这巨宏无比的佛堂留的。    他又仔细观察试探一阵,确认已无其它的暗器机关,这才将门推开了一半,带头进入到里面去。    只是这次无论他怎样叫着盛思蕊,对方只是不远不近的跟随着,再不像之前那般亦步亦趋了。 890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01亲们,我来更新!    只听得一阵“嘎啦咯噔”的声音后,这九尊佛像组成的墙面突然从盛思蕊所在下方一侧开了条缝,一股肉眼可见的烟尘从里面扑了出 来。 明墉见状不好,忙飞身扑过去抱住盛思蕊就往外面飞身而去。盛思蕊在上面看到墙面开了条缝,也见到烟尘飘出。    但因没进过古墓什么的,临变经验不足,还在等着看什么暗箭枪刺什么喷射出来,就被明墉一把抱了个正着。 等她反应过来准备推开他,身子已在空中。    她就感觉手脚突然一下子变得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而自己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其实这本不意外,一个豆蔻女孩第一次被男孩子出其不意抱住,有这样的反应是纯属自然。 等盛思蕊觉得脸热之时,二人已落到殿外的地面。    明墉还在回头紧盯着那开了的缝隙,而她也竟没有想到立刻挣脱出来,或是还没缓过力气挣脱出来。 8902 楼    明墉收起萤石,拿出火折子打开,因为他知道如果是墓室就必有油灯。    果不其然,这门后是一条不长的甬道,墙边不仅有油灯还有两条火把插着。    他一一点燃,递给盛思蕊一把,如果这下去是古墓,那是他到过的最古老的。    可连他也没想到,这火把一点既着,亮度奇高,真不知是古人用什么做成的。 二人在被照得通亮的甬道里行走,胆色倒是被提了不少。穿过甬道,进入了一间正室,外面的石门并没有机关。 推开进入,在火把的燃照之下,里面的布局陈设已经尽收眼前。这是间女子的闺房,各种家俬用具考究之极。    所有木制的家具都镶着金边,配着金把手,所有的内里都是雕龙画凤。    那张大床更是巧作之极,比他们之前在慈禧寝宫看到的太后卧榻还要奢华精美。 8905 楼 只是这屋中陈设只有些金属器瓷器,却没有字画。    明墉过去粗略一看,不禁咋舌,哪一样都是如假包换的北宋古董,每一件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    他不禁心中忐忑地思考者:“这墓主应该是个女人,可什么女人能配得上这些呢?”    盛思蕊见他在那里盯着这些珍宝出神,心下暗气这小贼果真见到宝贝就走不动路,敢要开口斥责几句。 没想到明墉放下了手中物事,却头也不回地向另一扇门走去。 她心中不禁也是好奇:“小贼转性了?竟瞧不上宝贝了?真稀奇!”她本就对这些什么古董珍宝什么完全看不上眼,此刻见他走的痛 快,也就巴不得地跟着他进入了下一间石室。    这间屋中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宽大的书案之上整齐地摆放着书册卷轴。    案后一张榻椅,房中的陈设架上都是一堆堆的文案卷轴和各类书册。    在室中书案前有几个榻垫,因时间久远,已看不出上面究竟绣着什么。 明墉快速在屋中转了几圈,又拿起几个卷轴打开观看。只见里面写的都是辽文,再翻开几本书也是一样。 他迅速将这些复原后,就疾步走向下一扇门。 8906 楼    这些举动令盛思蕊觉得很是奇怪,他们也曾进过太后的密室,但没见他翻过东西后还去复原。 可这次他连进两间屋子都是如此,真令人摸不着头脑。    若换在平时,她早就开口问了,可这次不知怎么的她也想跟着一起看个究竟了。    下一间石室要宽大高起很多,墙上布满了油灯,屋里面也立着十数只灯座。 屋子一侧是一张宽大奢华的龙椅,下面还修了几级台阶,除此之 外,屋中空空荡荡,但看上去就像简化缩小版的金銮殿。    她不禁疑惑道:“卧房,书房,大殿,这是不是就是此间女主起居生活的地方?”    明墉回头面有嘉许的点点头道:“姑娘真是剔透如雪莲,洞明烛照呀!” 以往明墉对她这般露骨的马屁,都会受到她无情的嘲弄。可是这次她却没有驳斥,反而心中涌起一丝受用。    明墉又环视一圈道:“没错了,这就是此间女主的起居生活区。如果猜的没错,再往前就是主墓室了!” “而此间的女主,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 他小卖了个关子,没成想盛思蕊并未接茬,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他忽觉无趣只得道:“从这些气势规模上看,应该是萧太后了!”盛思蕊这次却问道:“历史上出名的萧太后有两个,这个是辽国 的吗?”    明墉这次惊异地盯着她,嘴上不住地赞许道:“没想到姑娘的历史知识还真是渊博,真是一众学子都不如呀!” 盛思蕊此时,却报以浅笑回之。    明墉见接连两次马屁都被对方欣然领受,还收获了一级浅笑,顿时是心花怒放,侃侃而谈。 历史上出名的萧太后的确有两个,一个就是隋末的萧太后。    这位传奇女子一生六嫁,从隋炀帝杨广最终到唐太宗李世民,一生辗转流离。    既当过末代皇后,又辗转塞北草原成为可汗妃,四十岁后回归中原还被唐皇封为昭容。    她一生历尽流离沧桑,却因绝世的风情善终于近古稀之年,可以说是风月传说中不世出的传奇。 8939 楼 另一位,就是曾经叱咤辽国政坛三十余年的萧绰太后。    后世对其评价很高,如果抛开宋朝时的国仇家恨,她在当世的文治武功可以说在辽国是登峰造极,完全不逊于后周世宗柴荣和开宋太祖赵匡胤。    正因为明墉自打一进那件卧房就怀疑墓主是此人,就一路分毫不取,还完全复原,就是对这位墓主心怀钦敬。    盛思蕊却突然狡黠笑道:“怎么你竟会对个已经千古的外邦女子心怀敬佩吗?”她这一问是有缘由的。    中华几千年男权至上,虽然在北宋时女权突然兴盛,女子离婚改嫁已是常事。    就连儒家先师二程,也迫于女权压力提出男女都要从一而终等言论,但这在中华史上只是昙花一现。    从明朝开始女性再次沦为男权附属品,裹脚等残害女性的陋习由此而始。 女性的社会地位一落千丈,彻底沦为生养工具。 连以往一些歌颂女性的诗文词话、曲艺评弹也被歪解。但明墉却是个真正的女权者,缘由他也说不清。    只是他从小听书看戏中觉得一个国家如果沦落到要让女人上前线打仗、掌权,那当时的男人们得是多么的懦弱无能,才会迫使女人站出来。    而这些勇敢的女人往往能力挽狂澜,这就不得不让他更加心生敬佩。 8940 楼    所以这个萧太后也不例外,当年因她调度有方,大败宋太宗,连杨业这等猛将也一并抓获了。 那当时这女人的确强过所有男人,如何不叫人钦佩?当然他这些道理,在盛思蕊听来也是甚觉奇怪。 要知道当时包括西方在内,女人都在社会中都处于附属地位。西方号称的发达社会对女人也只是表面尊重,但绝谈不上什么平 等相待。    所以明墉的说法虽在她看来都有点儿牵强,但的确是说到了盛思蕊的心坎里,而且也让她对对方再次刮目相看,当然这一切明墉并不知道。 不过个中原因他虽然说不明白,但道理很简单。    在男权至上几千年的封建制度下,一个女人能够挑起大梁,甚至掌权操持国事几十年,那不用说一定是当时已经没有男人更能够胜任    而她做的也一定比其他人做的都更加好,更让人心服口服,要不然不早就被推翻下去,翻篇下台了吗?    虽说明墉这套论调让盛思蕊对他心下更少了嫌恶,但到底是不是这位传奇太后的墓葬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二人继续出来却又进了一条甬道,这两边墙上雕满了各色古怪符号或是咒语。 但甬道尽头却有一道石闸,明墉摆弄了半天才打开。随着闸门升起,一间圆拱形的石室就赫然在目。 894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02亲们,更新来了! 一张巨大的石台就在此间正中,石台上摆着一口遍布鎏金的棺椁。棺椁前并无牌位,整间石室包括墙上棺上都是一个字都没有。    盛思蕊是第一次进墓室,见到这巨棺心里虽然还是毛毛的,但到是不怎么觉得怕了。 她只是问道:“一个字都没有,你怎么就能知道是谁的棺木呢?”明墉想了想也是摇摇头,转目向石室四壁和穹顶看去。 盛思蕊继续追问道:“那你就不打算打开看看,查个究竟?” 明墉倒是斩钉截铁道:“不用了,如果是她,那开棺就是对此人 不敬,还是让她长眠千古吧!”    而后他眼睛一眨道:“其实你只要看看这四下的天顶的壁画,也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噢?盛思蕊也抬眼望去,只见这间圆拱墓室的穹顶绘着祥云瑞气,仙阁神楼,各种瑞兽分散其间,模样甚是悠然。 而向下则有一圈十二生肖的绘像,样子也都是一派祥和。    再向下的墙壁则绘着六副各式画像,里面车马、兵甲、臣僚、奴役等一应俱全。    但每幅画的显要位置都是个模样雍容,头戴华冠、脸部虚浮的女子。 她不禁问道:“就凭这些就证明这是萧太后的墓了?” 898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02    “这六幅画表现的是墓主一生的主要功绩,而其中一幅就足矣证明是萧太后了!”    说罢明墉指向其中一幅,只见里面一位着宋朝甲胄的将军正被缚着双手,单膝跪于女人前。 此人虽被俘获压制,但仍是桀骜凛然,英毅不屈。 “就这幅?”盛思蕊狐疑。    “对了!当年一代猛将杨业就在萧太后时期被辽国俘获,而后自缢而死的。”    “这杨业可是宋初的绝世神将,各国君主都曾以城池开价想把他纳入麾下,可他最后还是归了宋。”    “可惜这位只懂阵前不知身后的名将,受潘美等奸计所害被辽俘获。” “虽最终成仁仍背负了巨大的污点,致使后人皆受其连累。” 他叹了口气道:“俘获杨业可以说是萧太后的重大功绩,当然要 记录下来。”    “可是你看画里的将军,虽身陷敌手仍傲骨铮铮,也显是了萧太后心中对此人的器重和尊敬。” “如果杨业泉下知道,敌人竟对他如此尊崇也该含笑了!”盛思蕊这次倒是用略有一丝敬佩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据史说萧太后与其先夫合葬于辽乾陵,看来那个可能只是个幌子,她实际是被秘密安葬在这里的!”    “而且这事情极为保密。就连天祚帝都不知道,要不也不会允许番僧在山后修千禅寺了!” “但为何这样操作,的确是匪夷所思呀!”    明墉想想又说说:“我们再往前看看,之前只是照主人样子仿造的生活区。”    “此人生前一定极为信佛,才在后面修了那万佛之洞。前面一定还有陪葬区!” 盛思蕊又是暗自摇头,这怎么刚正经又提到陪葬品了?    她还没来得及讥讽,明墉已经打开了向前的石门,他向里看看,却愣在门前。 盛思蕊不解,也到了前面,拿火把一照,也愣了。 8981 楼 只见这又是一间石室,但按规模来说却是看过的里面最大的。 只见这里挨层迭次有很多台架,上面密密麻麻地竟摆满了牌位! 粗看过去也不下数百个!    明墉嘘了口气,走上去用火把去照,只见每个上写的都是描金辽文,一个都不认得。 但牌位居中一行粗字,其最上一个字都是相同的。 这回盛思蕊都明白了,叹道:“这是一个家族的牌位了!”    明墉也很是惊奇这种发现,他以往不是没进过家族葬群,但第一哪里见过这许多牌位! 第二,如此大的规模竟然还没被盗,真是匪夷所思!他们二人只得带着疑问,再往前走。    出了这间石室下一个里面有四口棺材,都是涂漆描金的十分奢华,还是没有一个字。 再往下一间是十一口棺材,棺椁都小了些,金饰也没那么丰富了。再往前,又有一间石室,这次里面是差不多二十来口棺椁,但材 质装饰更差。    他们前后一共通过了六间墓室,直到最后一间里面密密麻麻摆着几十口模样寒酸的棺椁。 明墉明白了道:“这是萧氏家族一路从鼎盛到衰弱的家族棺木群 呐!” 8982 楼    “可也真难为了,这么秘密地下葬,而且要后世几百口子,都要葬在一起。” “难道萧太后真是认为后面的佛洞,能保自家姓氏后人平安?” “还是这是吉穴佳壤,葬在这里可以让萧姓后代飞黄腾达?” “可你看这些棺材是一代比一代破败,看来什么佛爷风水都靠不 住,该衰落的迟早要衰落!” 盛思蕊差点就拍手道:“这是这些天你说的最有道理的话了!”一听她夸奖自己,明墉正要顺杆上爬接着恭维盛思蕊几句。    此时就听到这石室外传来阵阵隆隆之声,粗听起来像是地震,但又像是阵阵爆炸声。 明墉忙道:“这不会是地震吧?我们可还没找到路出去呢?” 盛思蕊把耳朵附在墙壁上听着摇头说:“不会!地震强度应该更 大,而且是持续的,这些我在书本上都学过。”    “这声音倒像是不远处,有人在地下用炸药爆破!你听听,又来了!” 果然,又是一阵隆隆之声传来,这间石室的外墙都已有明显震动。正在明墉也趴着耳朵去听之际。盛思蕊突然大叫起来:“快点儿 过来,你看这边!” 8983 楼 抱歉了,有事耽误了,今晚红包时间是 2018,请大家来领,发晚了,抱歉了! 9003 楼 各位亲们,抱歉忙忘了,今晚红包是 2018,请准时来领!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321326.jpg[/img]来自 900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02 2018 就是 再次告知亲们,请准时来领呀!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321673.jpg[/img]来自 9009 楼 外面的盛思蕊听到声音,忙问怎么了,他忙回答没事。 之后他绕着这石头的边缘扒土,这石头十分巨大,约有一丈方圆。他找到了一处薄弱边缘,却发现还有一些碎石。 但用力顶碰,石块却都有松动迹象,他边使力连刨带顶。 忽然他觉得镐头一空,就又四向猛力拨弄,就听得一阵声响。他叫了一声:“不好!赶快后撤!”就纵身飞也似地向后窜去。可是这速度还是慢了一点,上面落下的土灰喷了他一脸。 不过他哪里顾得上,连滚带爬就出了坑洞。 这时上面的石块灰土纷纷落下,在坑洞里溅起滚滚尘烟。    等落石结束,灰烟退尽,他再次上去,却发现之前刨开的地方向上已经出现了个三尺见方的洞口。 他便率先钻了上去,不久后盛思蕊就听到他的召唤,也跟了上去。到了上面她一探火把就看到了两排白牙,有了之前的经验,她已 知这是灰头土脸的明墉。 但此次他的脸弄得特别黑,显得牙齿是鬼气森森的白。    她到了上面却发现这里是个人工开凿的坑洞尽头,前面还有木桩顶住洞顶。    明墉道:“看到了吗?我们出去的路就在前方!也不知是什么人挖了这个洞,就差三五丈就到了墓室!” “可惜他们可能挖到了那些顽石,觉得没路了,就没进行下去。” “哎呀,可惜了!”    “那这洞是何时挖的?是盗墓贼所为吗?”盛思蕊跟上明墉边向前猫着身走着边问道。 9015 楼 明墉马上奔到跟前,只见一处墙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缝。 这缝隙从上到下直有两三寸宽,而且随着那隆隆声还在扩大。明墉大喜道:“看来不用我们费力找路了!”    说罢他就把从打掉下来后就一直挎在身上的镐头拿出来,顺势开挖。    可惜当时事发突然,盛思蕊因急着查看,没带工具就掉了进来,所以二人现在只有一把镐。 不过她是不肯示弱的,抽出匕首就要加入。    明墉制止道:“不用!你先休息一下!这里十分疏松,不久就可以挖通!”    可盛思蕊却挑眉摇头,几下就从一副棺材上削下一块板子,在后面帮忙拨运土石。    明墉见此景十分感动,心下火热,手上加劲,只片刻功夫就向斜上挖进了三丈有余。    这种进度让明墉也甚感惊讶,他还只道是得了盛思蕊的夸奖,精神振奋如有神助,便手上镐头翻飞,挖了个不亦乐乎。 可又过了一阵,镐头却碰上了一块顽石。    他之前一下刨得过于用力,导致火星四溅,虎口发麻,镐头都差点掉下去。 9014 楼 明墉答道:“你看这木桩的茬口都很新,应该是现在挖的。” “但这洞有三尺多高,如果是盗墓的应该不用弄这么大工程呀?”他见这洞壁四周虽不平整,但从宽高和进深来看,这工作量就不 是区区十几个甚至几十个盗墓者能干得出的,倒像是……    盛思蕊突然从地上捡起一块黑乎乎地石头仔细颠颠看看说道: “这是个煤矿的矿洞!” 明墉也看过去问道:“煤矿?” 清末国人对煤炭还没有什么深刻认识,尤其是久在江南的人。其实早在《山海经》中就有煤的记载,当时称之为石涅,魏、晋 时称之为石墨或石炭。 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首次使用煤这一名称。    只是煤炭这种能产生热量的可燃物质,直到晚清都没有广泛应用于民间,在江南普及更少。    而盛思蕊在英国却是见到过此物的巨大威力,可以说它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将热能转化为动能的关键推动原料。 9016 楼    不过听完后,明墉的问题来了:“此处既然有煤,那为什么还会被废弃了?”    盛思蕊却道:“这东西是在岩层中,由远古的植物经过亿万年的演化而成,分布不一定平均。”    “恐怕是他们挖到这里,发现前面已经没什么储藏了,就放弃了呗!”    明墉却甚是感慨道:“幸亏他们挖到了这里,要不然等我们自己一路挖上来还不知要过多久!”    盛思蕊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矿洞也是感叹道:“如果那样,我们真可能被困死在地下!”    明墉边在前面开路边说:“不过能和你一起困在地下也挺好!真是的这么快就找到路了……”    没想到他这一段嘟囔却被盛思蕊听个正着,她恨恨地一扭身,抽脚就给了前方猫成大虾般的明墉屁股上来了一级。    明墉这一下差点儿被踹得狗啃屎,也不敢再多说,只是闷着头在前面开路。    但他心里却暗道:“我说的有假吗?本来在下边都对我不打不骂了,刚见到要出去的??头就又来了!美人善变呐!” “可是都是低头猫腰向前走,她是怎么踢的我一脚呢?” “哎,这个魔头可不能小觑呀!” 二人就这么走了足有一刻功夫,前面才见到了光亮。而此时的坑洞也高度,也增加到了五尺左右。 他们是一阵兴奋,小跑着奔向那点光明。    等他们拨开杂草出了坑洞后,二人双双躺倒在地下望着湛蓝的天空,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日已当头,炫目的日光晃得二人都快睁不开眼了,可是谁却 都不舍得闭上,只希望这光明用不消退。    就在这时一团暗影突然遮住了他们的视线,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901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02 902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03亲们,我来啦: 首先感谢大家对本文的大力支持!冶銋深表无尽感谢!    本文自去年十一开帖以来,四个多月,已更新五十余万字,并没有一天断更。 值此新春到来,合家团圆之际, 各位能否允许冶銋也放个假,好好休整一下呢?    说实在的,确实也是深感疲惫,的确是要休息一下,否则身体要吃不消了。 请各位允许我小休一下,冶銋对各位的宽厚将感激不尽!    在此向大家承诺,二月十二号中午准时携更新回归!而后再以饱满的热情,用不断的精彩回馈大家! 以下初五的红包时间将有变更,请大家留意!祝诸位合家欢乐,万事顺意! 鲜于冶銋拜上 PS:值此新春佳节到来之际,冶銋将继续以红包的形式与诸位朋 友同贺新春!    二月五日大年初一,时间为 11:11,估计亲们也都该起了,祝亲们全年万事都能勇占鳌头; 二月九日大年初五,时间为 909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03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341190.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341191.jpg[/img]来自 9095 楼    PS:值此新春佳节到来之际,冶銋将继续以红包的形式与诸位朋友同贺新春! 9113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347824.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347825.jpg[/img]来自 911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04祝亲们新年大吉昌!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372182.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372183.jpg[/img]来自 917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05 920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05 初五 1555,单额只增不减!亲们新年大吉昌! 9212 楼 初五 1555,红包单额只增不减,祝亲们新年大吉昌!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382154.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382155.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382156.jpg[/img]来自 921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09请亲们记得 1555 来领红包啦!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454661.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454662.jpg[/img]来自 938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09 942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1各位亲们,春假过得快乐否? 冶銋希望每位朋友都经过了一个愉悦的假期,开始新的征程!当然了,冶銋也差不多还了阳,更新也将从明日开始继续。 而且明天是初八,冶銋的假日红包也将继续, 具体时间等明日中午更新时再确定!    故事发展到哪里来着,噢,盛明二人刚从族墓里死里逃生,就遇到了守墓人。 没错,有朋友已经猜出来了。 但接下来的故事还是会让你大呼意外,大感惊心!    而且这边交代不少了,另一队跑单帮的又怎样了呢?别急,就快说到他们了! 其实做本书主角是挺辛苦的,不仅要经受九死一生的考验,还要忍受层出不穷的折磨! 看到有朋友在外网转帖时还说我这里怎么主角总不能得偿所愿,总不能事事顺利,总不能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那位朋友肯定是没看我前面介绍,或转帖者故意抹除了天涯痕迹。这不是爽文种马不是游戏攻略,没有那样容易对年轻读者产生误 导的内容!    主角们必须历尽人间艰辛,才能坚毅无畏,才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好了,不多讲了,更新明日中午继续!午晚时间照常! 多谢诸位朋友在假期还这么支持本文,再次表示衷心诚挚的谢意! PS:又错过包的朋友,请明天留意通知啦,春节期间红包为大, 请不要错过! 958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1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511990.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511991.jpg[/img]来自 9588 楼 冶銋希望每位朋友都经过了一个愉悦的假期,开始新的征程!当然了,冶銋也差不多还了阳,更新也将从明日开始继续, 而且明天是初八,冶銋的假日红包也将继续, 958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2亲们,我来更新啦! 三十八、守墓孤妇    二人陡见头顶出现一人都是吃了一惊,本来以两人的功夫,身边有人是一定能发现的。    可是二人刚从地底脱身,心情太过兴奋,神经难免松懈,来了人竟然都未发觉。 他们仓惶地纵身而起,站定了观看来人。    只见对面是一个中年女子,面容木然,肤色青死,身着一套陈旧异常但甚为整洁的粗布衣裳。    她抬手拢了拢垂下来的发丝神色淡定的问道:“看样子是两个小年轻的,还像是从土里钻出来的,你们这是从哪来呀?” 这声音虽然平淡,却透着成熟女性的温柔。 盛思蕊历经劫难,身心俱疲时却碰上了这个母亲模样的女人。她想到了如果自己的亲妈还活着,应该也是这般年纪。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出来,勉强回道:“这位婶婶,我们是一路遇难,刚刚才从土坑里逃出来!” 965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2 明墉在旁听她说的还算是分寸得当,即不吐露机密又很有礼数。他忙在一边跟着点头道:“对呀,婶婶!我们差不多……”    他又抬头看看接着说:“我们差不多一天水米未进了,还请指个能吃喝歇脚的地方!”说罢深深鞠了一躬。    他之前躺着时发现太阳当空还觉得奇怪,掉进深坑里时就已是正午,怎么折腾这么一大番天还没黑,倒还一时有了时进如蜗的错觉。 可刚才又看了一下,这日头刚刚要接近正午,这才恍然大悟。他们已经在地底过了一昼夜,而且还滴水未沾,寸粮未碰,竟还 没怎么觉得饥渴,当真是奇迹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地下的这段时间,他们的精神高度亢奋紧张,随时都出于戒备奔逃的状态中。 头脑更是不停歇的快速运转,哪里还想得上口干肚饿。    那妇人看看他们两个,微微寻思了一下道:“我这里很久都没外人来过了!”    “看你们两个少年也不像是坏人,这周围几十里都没个能落脚的地方,你们就跟着我到家里去吃喝些吧!”说罢挥手示意转身就在前面带路。    盛思蕊想也没想就赶紧跟上,明墉微一迟疑但也觉着中年妇人看不出有何歹意,也就随后跟上了。 9651 楼    她的家也就在不到十里开外,这对于盛明二人来说是轻松地不在话下。 可明墉心里却又泛起了嘀咕:“这女人没事出来走这么远干嘛?” “又不见她放着牛羊,身上有没有什么包袱提篮的,那她一个人 到这荒山野岭干什么呢?” 这么一琢磨,他眼睛也不禁四下观察起来。    只见山前到这边是一片荒芜,杂草野树遍地,连路都是被踩出的羊肠小道,可是放眼几里远处却有一条较为宽阔的大路。    这女子带着走的方向是越来越偏,一眼望去是空空荡荡,别说是人了,连个牲畜的影子都没有。 他疑惑地不时盯着盛思蕊,见她倒是一副重见天日的欢快劲儿。明墉微微摇摇头,看来这刁蛮公主根本就不知道江湖险恶,须常 有防人之心呐! 又走了半晌,终于远远望见了一座宅院。 其实只是两间稻草铺顶的土坯房,房前粗糙地扎着栅栏。    到了近前一看,院子里有口水井,还养着一窝鸡,不过这一切都像是很新的样子。 9652 楼    明墉警觉又起,再也忍不住了,还没进门就在外面问道:“婶婶,这里怎么像新盖的呀?” 那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一闪即逝的惊讶。    但她没有丝毫迟缓平静地说:“我呀是年初才在这里盖的房子,你看这鸡也是刚刚才能下蛋呢!” “那您是刚搬到这里的吗?”明墉要刨根问底。    女子眼光突然朝向远方凄凉地说:“哪里呀!老屋被强人占了,只得跑到这儿来继续过活!”    明墉见问到了人家的伤心处,而这里除了新就是个普通的农家院,实在是看不出什么蹊跷,也就不再发问了。 盛思蕊似乎对他这般逼问人家很是不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而后她笑颜道:“婶婶,家里还有别人吗?” 那女子这下没有回过身,顿了一下才道:“现在就我一个!”    说罢回头看看盛思蕊淡然道:“你们先自己打水洗洗吧!你看姑娘家的,都快变成小花猫了!我去给你们做些吃的!”    盛思蕊显然是对这种女性长辈催促命令似的口吻十分受用,欢快地叫着去了。 女人对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半晌才进了屋子。 965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2今日初八,好日子加更! 二人这一洗,足足用了一刻有余。    这可是盛思蕊这么大最脏的一次,虽然不能除衫洗净,但她还是仔仔细细地洗了脸颈,并细细的洗着头发。 明墉毕竟是男孩,洗的那是粗糙痛快地多了。洗完后,他就拿着瓢帮盛思蕊往头发上浇水。    盛思蕊侧着头见都浇了三遍了,下来的水还是黑乎乎的,不免不停地催促明墉去井里打水。 就这样,明墉先后打了五桶水,盛思蕊才算将头发洗得将将凑和。她见明墉憨憨的盯着自己,仿佛自己手指一动就又要动身打水。她就笑道:“烦了吧?女子哪像你们男的那么简单!” 明墉却旋即说道:“哪里!真希望能天天给给姑娘你打水!”    盛思蕊听了心中一动,但全当没听见,顺口道:“我看那婶婶忙完了没有!”    明墉知她在故意回避自己,这许多日子以来,他的目光是无时不刻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他沉醉痴迷。 而这过去的一天,竟能和她只有两人朝夕相处。    他见到了她洒脱随意外表下的脆弱,见识了她强悍刚硬背后的柔弱。 而这些情愫的不经意流露,也只能在她面对绝境时才会出现的。 9654 楼 而这样的机会对于明墉来说,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这样的发现不仅没有降低他心中女神的位置,倒是因为对这些不为人知的不经意发现,反而让他在心中更多了一分爱惜,更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珍望感。 这天仙般骄傲美丽的姑娘,原来也是个没爹娘的苦命人。    甚至她都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就连名字都是日前刚刚知道。 而她的这种不幸遭遇,更激发了他强烈的保护欲望。    他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拦住盛思蕊,目光灼灼地问道:“盛姑娘,这么多天了,尤其还经历了这一番生死,我的为人你还看不出来吗?”    盛思蕊却眼光向他身后瞟了一下,随即用手甩了一下湿发,略略扬起头似笑非笑翘着嘴。 她微咬了一下嘴唇道:“什么为人?小贼本性吗?” 9655 楼    请亲们记住晚上红包时间为 1818,春节期间大红包添喜庆,请不要错过! 9656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532302.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532304.jpg[/img]来自 965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2亲们,先来更新,红包在后!    明墉只是痴痴地望着她出神,她的一举一动都是美的幻化,一言一语都是天籁佳音。    在这一团平和的正午,阳光从她丝丝缕缕的长发中穿过,仿佛在她洁净明媚的脸上扑撒上天国的印记。 一瞬间让他有种面对仙子的离世感,顿时整个人有些石化。 盛思蕊见他呆住不动,又轻笑了一下道:“还是呆子本性呀?”他反过劲儿来清清嗓道:“你真美……”    谁知盛思蕊却仿似毫不为意道:“姑娘我的美又不是你夸出来的,有什么好感叹的?”    他之前的那股勇气似乎被这漫不经心的一问,一下子无形地消减掉了,心境似乎骤然回到除此与她相见时的震惊与局促。    他不禁下意识地摸了摸只拿水粗略擦试过的头发,心中暗暗自责怎么刚才就没想着洗一把呢?这不是要让她嫌恶嘲弄了吗?    幸好盛思蕊这次并没有取笑他的脏兮兮,只是轻声道:“你的背伤还疼吗?” 明墉一听原来她还挂念着自己的伤势,不禁顿时心花开放。他忙不迭地道:“你不提我倒还忘了!”    盛思蕊却正色道:“那可不行!之后要走的路还长着呢!等下出了这里我帮你再处置一下!” 9690 楼    明墉心里一瞬间是头脑眩晕,虽说以前也有人关心过他,可是又怎能比得过心中膜拜对象的一句呢?他也不管对方说的要走的路是指接下来要到汇合地点的茫茫数千里,不过只有这一句就已足够让他为了这心中的仙子赴汤蹈火前次万次。 他此刻热血上脑突然勇气灌顶道:“姑娘,难道我的心意你还看 不出吗?”    盛思蕊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扭脸看向土屋,仿佛自言自语道:“哎,那婶婶不知给我们准备了些什么吃的?”    明墉却眼波汹涌接着道:“反正我是甘愿为姑娘上刀山下火海的,姑娘难道不知道吗?我只求……”    这时土坯屋门口传来一阵叫声:“饭做好了!两个孩子快点儿来吧!” 盛思蕊听到后朝他使了个鬼脸,一扭身就窜了过去。    明墉在后面怔了一阵,随后突然觉醒暗暗自骂:“你这个急性子的蠢材笨蛋,这才认识几天呀,就想探人家的心思!” “说话不注意个分寸,这下把人吓跑了吧?”    “如果此后她要是再跟我生分起来,那可怎么是好?”他只得叹了口气跟了过去。 969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2 (五) 进了屋,只见进门是个灶间,一口大铁锅正在腾腾地冒着热气。女子将他们让进里屋,这里陈设十分简陋,一张大土炕横在窗前。炕上一张小方桌,此时已经摆上了两幅碗筷和一盘玉米面贴饼子。女人招呼他们上炕坐下,自己去灶间端菜。    盛思蕊从没坐在土炕上吃过饭,她这时靠门坐在炕头,感受着炕下从炉灶里传来的热气是十分新奇。 只是这脚不知该往哪里放,难道要侧着身子吃?    她见明墉倒是熟门熟路地脱了鞋,双腿一盘坐在了桌前,立刻明白,马上如法炮制。    坐定后她正要问对方是如何知道这风俗的,就见他从衣襟里飞快地摸出一根白亮亮的针来,急速地在每个饼子上插了一遍。    盛思蕊刚开始还不解,但随即就明白了轻哼道:“现在我明白了,你呀就是个小人心性!” 9692 楼    这时女子端着一大碗菜进来了放在桌上,这是白菜炖土豆,里面油汪汪的仿似还有几块肥膘肉。    盛思蕊虽然从未吃过如此粗陋的食物,但腹中早已饥饿似火,拿起筷子就要挟。 谁知“啪嗒”一声,明墉粗手粗脚的竟把筷子掉地上了。他一边连声道歉,一边要下地去捡。 那女子却打断他,自己捡了回头又去了灶间。    此时就见明墉飞速地把银针往菜碗里探了几探,又看了几眼,这才神色轻松地收回银针。 他轻声道:“行走江湖,防人之心不可无!”    盛思蕊看见此情景没好气地像是顺口说道:“哎呀,真是什么人看别人都和他一样!” 而明墉听了这话,则是面色尴尬接不上话。 见试毒无事,明墉就和盛思蕊大吃起来。 这可能是他们,尤其是盛思蕊这辈子吃得最为香甜的一顿了。所谓“美味可口得看饥饱,山珍海味难饱肚肠”。    等盛思蕊正要往嘴里塞进第三个玉米面饼子的时候,她才注意到那妇人只是坐在下边唯一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969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2初八加更! 这时才觉察出颇感不好意思的她说道:“婶婶,你怎么不吃呀?” “乡下人,不干农活一天就吃两顿,你们吃吧!”妇人平静地说。 “那我们不客气了!”盛思蕊又挟了一大口白菜塞进嘴里。    那妇人仿佛对他们能吃得这般开怀有些意外道:“没想到这乡下东西你们还吃得惯?”盛思蕊只是点头。    那妇人却眼也不眨地盯着盛思蕊半晌突然道:“这小姑娘可真是俊呐!多大了,旁边这个是你哥吗?”    对别人夸漂亮,盛思蕊当然是早就听得麻木,但后半句却让她呛到了,一口喷了出来,咳得说不出话。    明墉忙在一边接口道:“是呀,我这妹子平常很少出来,跟外人话多了就着急!” “哎,你慢慢的。婶婶,您有什么就问我好了!” “噢!”,妇人转而问道:“听你们的口音不像是关外人呀?倒像 是南边儿的。怎么快深秋了还往冰天雪地的地方跑呀?” 9694 楼    明墉自认是独行几载的老江湖,像编瞎话这种基本功对他毫无难度。    他甚至都没迟疑,就借着兄妹这个话茬道:“我们是跟着父母叔伯一道来关外采购药材的,没想到一出关就被山贼给冲散了。” “我们兄妹一路落荒而逃,掉进了山坑里。”    “这不折腾挣扎了很久才逃脱出来,一出来不就遇到婶婶您搭救了吗?” 他自认这话说得鼻眼俱全、逻辑通顺,不会被对方发现破绽。可是盛思蕊却边吃边在桌下蹬了他一下,目光中有些责怪。    可明墉压根没理这茬道:“您看我这妹子,吃个饭还要捣乱,不老实,让婶婶见笑了!”随后又吃了盛思蕊一脚。    那妇人“噢”了一声眼神冰冷地盯着明墉道:“那山里是有山洞,可从没见人落入坑里从洞中钻出来呢?” 明墉忙做坦然道:“谁说不是呢?这才叫无巧不成书!” “可那洞的周围也没有大坑那?”妇人追问。 “掉下去的地方不在那周围,是在山的另一侧!”    “具体哪里当时慌不择路也说不上来,总之在下面钻来钻去就从洞里出来了!”明墉含着饭菜顺口胡诌。 9695 楼 好像红包只能发 100 个了,系统上限,亲们手要快!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542975.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542976.jpg[/img]来自 970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2 970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3亲们,我来啦! “那你们在坑里洞里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没有?”明墉突然警觉了一下,侧眼注视妇人。 只见她面色木然依旧,淡然不惊,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就略略放心顺口道:“除了石头泥土还能有什么?” 妇人却没接话,只是定定地接着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吃饭。    呆了一阵她又随口问道:“你们一家子跑到关外采购药材,家境也是富裕的,可女娃子家的为何也被带出来抛头露面了?”    明墉继续编道:“我这妹子生性顽皮就像个男孩,愿意在外面闯荡。” “况且家人都出来了,放在家里没人管,反而带在身边放心些!”他的这些话,都是从多年从摸爬滚打中学习借鉴而来的。 他自认作为江湖上的随口套话,不会有什么破绽。    毕竟没人能验证真伪,只要不打破沙锅问到底就没问题,而在外面谁又会无故盘问你的家事呢? 所以他的这番回答,并没有引起妇人的什么异议。 979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3    不过她转换话题接着道:“哎,看来你们爹妈对你兄妹俩可是不太公平啊?” 听这一问明墉只得道:“婶婶怎么讲?”“    你看,妹妹呢穿着打扮的是富豪闺秀一般,哥哥这身呢说是赶脚的伙计勉强不算寒酸,是不是你太败家惹爹妈嫌弃了?”    她的这番这对比明墉倒是从未想过,且不说现在盛思蕊穿的是他们圣族给预备的上等货,就是平时那也是锦衣华服呀。    而他自己呢常年混迹江湖,穿得越不起眼越好,身上这件战袍更是不知陪着自己过了多少春秋,果真寒碜的就像车夫一样。 他甚至由此也想到了一节:““人靠衣服马靠金鞍”!” “难怪盛姑娘总是对我爱搭不理的,我这身行头的确是太过寒碜 了,怎么看都与人家不搭不配!” “看来我也要置办些像样的衣衫,这样才好跟她同行出入呀!”明墉正在这里胡乱寻思间,那妇人接着道:“你们呀是不是小姐 家丁偷情私跑出来的?” 明墉一听正好就坡下驴,连连点头。    而盛思蕊却把头手摇得拨浪鼓一样,但嘴里噎着饭菜,一时话却说不出。    妇人的话锋却突地一转,轻声哼笑道:“开个玩笑罢了,不必当真!” 9791 楼 盛明二人都很是诧异,这平常村妇怎么会开起这样的玩笑呢?就听她接着说:“你们虽是一路同行,但言语间既没有兄妹的无 忌,又没有情人的亲昵!” “显然关系是不远不近,倒像是搭道同行的!”    她不给二人分辨的机会,接着说:“女孩子对男孩是略显生分,还有点儿颐指气使!” “男孩儿对女孩却是唯唯诺诺,更有些逆来顺受。” “男孩子喜欢这女孩,甘愿当着使唤的奴仆,对也不对?”盛思蕊听她猜的不差,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明墉见被对方一下点破了心思,虽明知所言不差,也要想办法狡辩。    毕竟么,如果一开始跟人说了实话就罢了,可是谎既然撒出了,就要想办法把它编圆,否则怎么收场?    他正努力想着怎么解释,妇人接着道:“其实你们不仅在来历上没说实话,怎么到的这里也不实不信呐!”    “我是看见你们从山洞里出来的,那洞本是个废弃的矿井,怎么能没有什么新奇的呢?”    她一句快似一句道:“那矿井是个断头井,本就因为打不下去了才被废弃,怎么会直接通到别处呢?”    “你们跟黑猴似的从里面出来,肯定是从地下某处挖穿到这井里来的,是也不是?” 9792 楼 明墉一听这妇人说得一点不差,简直就像是亲眼所见。    看来他是真的小瞧了对方,一直只当她是个乡里的愚蒙农妇,怎会想到她有这般见识? 他还在卖力地动着脑筋,想着怎样盘活这一切说法。    就听妇人的言语转向冰冷接着道:“而且呢你们也不是什么一般人家出身,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是也不是?” 明墉“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他强作镇定道:“婶婶,您瞧你都说哪里去了?” “我们不过才十来岁,哪里是什么高手呢?”    那妇人眼神冰冷地瞄过盛思蕊,她以前在家和师父师兄姐们开玩笑似的扯扯谎还行,但到了真的面对不相识的外人却是不愿意真的编假话。    尤其是面对这与她心目中母亲年纪相仿的妇人来说,她就更不愿意了。 所以她只如犯错的孩子般低头不语,手则搓着衣襟。 妇人扫回明墉道:“那我就看看你能诡辩到什么时候!”    “我们初见时你们吃惊从地上一跃而起,普通人是要爬起来,一般的练家子则会一个鲤鱼打挺。”    “而你们就是轻轻一跃就站在我面前了,这样的功夫还不是高手吗?”    盛思蕊听她的分析是丝丝入理,的确无从辩驳,本想着叫明墉干脆就实话实说得了。    但她突然就感觉天旋地转起来,仿佛整个屋子里的人和东西都像慢慢飘到了空中。 而后她看不见明墉了,眼前渐渐一片白芒混沌。 只剩那妇人的声音仿佛在天边说道:“说是一刻倒就不会差三分!”而她自己则终于支撑不住,眼一闭任其漂游什么也不知道了。 979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3亲们,更新开始! 盛思蕊做了个梦,梦中的她在一片漆黑的地下。    里面模模糊糊地有很多石像,还恍惚有许多棺材,她竭尽全力地 奔跑着却看不到移动的痕迹,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她满心恐惧地四望着却看不到一个身影,她想哭却发现无论如何努力竟流不下一丝眼泪。 正在她濒临绝望之时,她仿佛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漩涡之中。    在里面她的四肢百骸都不听使唤,身子被柔软和冰冷包裹着,任着涡流飘荡着。 四下的颜色,慢慢地由昏黄逐渐黯淡成灰黑色。    她努力地尝试着,突然手竟然能挥动了,而这一挥之下,前面竟出现了一点跳动的光亮。    她继续大力地挥拂着,那点光亮越来越近,而她的眼睛口鼻竟挣出了漩涡。    她大口地呼着气,猛地一睁眼,发现自己在一片昏暗之中,眼前有一盏跳动的油灯。    她再一用力却发现手脚已被牢牢地绑缚起来,任她再怎努力也难以挣脱。    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油灯后传来:“小妮子醒得还挺快!看来还是我心太善,才下了三个时辰的量!不过你也该解过乏了吧?” 9835 楼    随后那妇人的脸就出现在灯后,如果不是声音相同,盛思蕊简直不敢相信她看到的是同一个人。 只见她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哪里还是之前那一脸土色的村妇呀?分明就是个盛放的如花美人,当然从把他们药倒绑起来这点来看, 这是朵罂粟花。 盛思蕊这时虽然还有些头晕目胀,但脑筋倒是转了起来。    她一眼瞥见一边尚在昏迷中的明墉,又试了多次用尽全力都没法挣脱手足的捆绑。    那妇人冷声道:“别白费力气了,那是特制的牛筋绳绑的猪蹄扣,挣不开!” 盛思蕊闻言便恳声道:“婶婶,您这是干什么?” “我们又没有恶意,只是两个落难的小孩,您就把我们放了吧!” “叫姑姑!”那妇人声音冰冷严厉地说。 “什么婶婶,听起来就是个蠢妇!如果你们一开始就叫我姑姑, 没准儿我也不会让你们受这份罪!”    盛思蕊一听忙恳求道:“姑姑,姑姑,我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真的只是两个过路的善良人!” 盛思蕊平时没求过人,但面对这妇人却有了告饶的心思。    谁知那妇人冷哼道:“晚了!现在你们想留条活路,就得把你们来这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听!” 9836 楼    盛思蕊本来就没打算对这妇人扯谎,只是一直被明墉抢着话头把谎都扯完了。 其实按她以前在师兄姐中的个性,凡事哪有别人抢话抖机灵的余 地? 可自打跟明墉一路后,她仿佛变得有些不爱动脑了。凡事有明墉操心着,她倒真是乐得清闲。    但此刻对方要她交代来龙去脉,她却是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于是左思右想,怔在了那里。 妇人见她犹豫迟疑,以为她又再哪里琢磨什么瞎话。 妇人一下到了明墉近前,拿起一把匕首就横在了明墉的颈上。盛思蕊认得那就是自己的那把贴身宝器,心中暗惊“她搜过自己 的身了?” 随后又暗叹:“都成了人家的粽子,被搜了又如何呢?”    妇人冷声道:“小妮子还敢不认吗?这等宝贝匕首岂能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也应该知道它的厉害,你要是再不如实招来,我只要这么轻轻一划……” 边说她边用匕首,在明墉的颈项虚划了一下。 “他的脑袋就要跟身子永远告别了!” 盛思蕊一见忙叫道:“别别别……姑姑,我都说了还不成吗?” “您可千万小心,这么无意的一比划他可能真就没命了!” 9837 楼 于是盛思蕊就陆陆续续地,将这一天来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当然她也没有说自己义父他们的背景目的,还有自己和明墉的身 世经历。    她只是交代自己是和师父们一起来东北,为受伤的师娘寻药的,明墉则是路遇的帮手。    倒不是她有意隐瞒,只是这些东西很是复杂,一时半会儿根本讲不清。 对于掉下深坑后的经历,她倒是毫不隐瞒,和盘托出。    至于那些遇险惊悚的经历,她竟还能讲得活灵活现,让听者也能身历其境。    对于最后是从一座大墓群里逃了出来,她觉得更是没有隐瞒的必要,讲了个全乎。 这些全部说完,她才觉得口干舌燥,使力舔了几下嘴唇。    她诚恳说道:“姑姑,我真的从一开始就不想骗您,谁知这厮却戒心太重,也不容我插话!” “现在该说的我都说了,绝无半句虚言!”    “您看我们确实是对您没有半点恶意的路人,您就大发慈悲放了我们吧?” 9838 楼 亲们,明天情人节,但也是单身狗的忌日, 本人也一个人没有狗粮,如果见到朋友们也都很孤寂,没准发发慰藉红包共勉!到时看情况! 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如支持本帖,请至首页主贴不吝点赞! 您的鼓励是冶銋最大动力! 首页主贴位置如下,也请多点赞支持冶銋,拜谢啦!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9840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576317.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576318.jpg[/img]来自 984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4亲们,我来更新!    妇人盯着她目不转睛地看了半晌问道:“在那墓里你们有偷拿破坏什么东西没有?”    盛思蕊忙摇头道:“我保证我们只是穿了过去,墓中一切都完好无损!” 妇人哼道:“你们的身上的确是没有什么东西,可是谁保得齐你 们两个熊孩子不在墓里胡闹一番?”    说罢又把匕首架在了明墉的脖子上,厉声问道:“到底有没有在墓里搞破坏?”    盛思蕊忙恳切道:“绝对不会!我们也知道逝者先人需要敬重,而且我最恨的就是偷坟挖墓这种丧尽天良的行径,怎会那样做?”    妇人见她说得恳切,在表情和言语中都未发现虚假,就把匕首移开了明墉的脖子。 而她却突然手风一转,一匕首背拍在了他的头上。    她狠声道:“你这小鬼,闭着眼装了这么久,现在该听的都听到了,也知道这女娃子是真心在乎你的性命了!” “再给我装下去,小心我真的割了你的头!” 992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4 盛思蕊见她用匕首拍明墉的头,先是吃了一惊。之后听到这番话,更是惊疑。    这时就见明墉假意打着哈欠睁开眼,涎着脸道:“姑姑,您这说的哪里话?我哪里敢骗您老人家呢?”    随后又向盛思蕊讨好笑道:“盛姑娘,我的确刚刚醒来,脑子还不清醒,就闭着眼缓了一阵,绝不是有意欺骗!”    盛思蕊是又惊又怒,心道:“这厮摆明了是装晕,看妇人那他要挟与我后我的反应!” 于是她杏眼圆睁怒道:“你这混蛋长本事了,竟然敢消遣我,看 我不……”    她动了几下才想起自己被捆得牢靠,就向妇人道:“姑姑,刚才我没全说实话,那厮本就是个盗墓的惯犯!”    “在墓里我没怎么着,可他保不齐背着我干了什么有谁知道?您自己盘问吧?”    明墉见妇人刀子似的眼神刮向了自己,那把白森森的匕首又向自己移来。 他忙不迭地道:“姑姑,姑姑,您别听她胡说!” “我那都是年少时被人胁迫干的,现在早就不碰任何明器了。” “她是恨我装晕套她的话,您可千万别当真!” 9922 楼 盛思蕊在一旁火上浇油道:“姑姑,您可别听他胡掰了!” “前不久他还信誓旦旦的跟我说过什么“贼不走空”云云,怎么 可能这么快就转了性?” “您不用点手段,就他那泼皮无赖是绝不会如实说的!” “要不您动点手段,比如先割他个耳朵鼻子什么的,他保证就老 实交代了!” 明墉一听这主意竟如此歹毒,眼见着匕首向自己耳边伸过来。他心道这要是少了鼻子耳朵,那这脑袋岂不是跟长了毛的土豆无 异?    明墉忙大叫道:“盛姑娘,之前装晕套你话是我不对!可我也只是想听听你是不是在乎我的性命呀?” “你如果觉得我冒犯了,等下给你磕头赔罪都成!” “可我并没有丝毫恶意冒犯呀,你快帮我说说,我哪里有动过墓 里的一丁点东西呀?”    盛思蕊只是恨他骗自己,继续浇油道:“谁说没动,你是不是翻过那间书房的书册?是不是摆弄过卧房的陈设?”    “事到如今还在那里满口雌黄,不让姑姑教训教训你是不长记性!” 9923 楼    其实她也只是逞逞口舌之快,当看见那匕首已然贴紧了明墉的耳朵,她不免颤声道:“姑姑,我只是说着玩玩吓吓他,您……您不会当真吧?”    那妇人另一只手突然揪住了他的耳垂,喝道:“你当姑姑很闲吗?跟你们在这闲扯寻开心?”    “既然主意你都出了,那就按着来,我倒也没看过人没了鼻子耳朵和个土豆精有什么不一样?” 说罢她另一手握着匕首,锋芒已切向了耳朵下缘。盛明二人是齐叫:“不要!”    妇人假意疑道:“噢,看来舍不得耳朵,那就换鼻子!”说罢就转动刀锋。 二人又齐声叫道:“不要!”    明墉恳求道:“姑姑,求你了!我真的没有动那些棺椁一分一毫,书册我确实因为好奇翻过一下。”    “可那都是辽文,我是一个字都不认得!之后我也妥善给摆放回去了!” “我知错了,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我吧!” “我甘愿为您……那个……做牛做马,您就饶了我吧!”    那妇人用匕首虚划着他的面门,恨恨说道:“你们闯了我族上先人的墓群,扰了先祖的清净,原本是死罪难饶!”    这时她的眼光突然由厉转平,收了匕首,冷冷地道:“不过念在你们还算懂事,我就饶你们一命!”明    墉忙不迭道谢。“我也不用你给我当牛做马,只要你们去办一件事情!”说罢她眼光中突然闪动起几分凄凉。 9924 楼 亲们,今晚 1919 有单身红包,能撒狗粮的就请不要凑热闹了。等晚上我看看有多少孑然一身的再决定数量! 9925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595096.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595101.jpg[/img]来自 9926 楼 亲们,据粗略统计,楼中朋友确定单身约占三成, 真不错呀,没想到大家多数还是能有甜蜜的!祝福一下!    不过今天大多数也要破费了,但为了爱情,就算打肿充胖又有何妨! 那剩下的孤独的就来领下单身红包吧! 记得 1919!时间数量都是单数,别晚了!同时也祝你们领的是最后一个单身红包! 喜欢本帖就请不吝点赞!冶銋在此拜谢了! 9963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607454.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607456.jpg[/img]来自 996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4下面更新开始! 半个时辰后,盛明二人拿着萤石照亮,行走在漆黑的旷野之中。周围除了虫叫蝉鸣,就是他们沙沙的脚步声。 二人一直没说话,这寂寥的氛围让明墉觉得很不自在。    他试探着开始说道:“姑娘,你说那妇人给我们吃的药粉,真有那么厉害?”    见盛思蕊没接话,他尴尬地接着道:“我看八成是唬我们的,还什么“半日断肠散”,听都没听过,保不齐就是假的!”    盛思蕊突然站住咬咬嘴唇恨声道:“你还好意思把自己当什么江湖高人?” “你之前拿根银针装模作样,试来试去的。” “我们还不是被迷翻了?少装万事通大瓣蒜了!”    明墉只得讪讪住口,他这招银针试毒是从江湖前辈那里学来的,虽然没怎么用过,但见别人用都挺有效呀,这次怎么就失灵了呢? 9966 楼    其实他不知道,银针也就是对含砷化物的砒霜和较重的蒙汗药有效,预防那根本就没打算让人活的黑店有效,其它的一概不灵。    二人又沉默地走了一会儿,明墉正要再挑个什么话头缓解气氛,却听盛思蕊叹口气说道:“其实姑姑要我们去救人,直接说了我们也会帮忙!” “干嘛还要给我们喂毒呢?我是那种不讲信义的人吗?” 明墉闻言问道:“那妇人都把你我害成这样了,你还叫她姑姑?”盛思蕊白了她一眼道:“就你是个铁石心肠,难道听她讲说的经 历你不觉得他们母子很可怜吗?”    明墉又想说些什么,但念及此时对方还在气头上,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被她驳斥的体无完肤,还不如暂时闭嘴,静避锋芒。    盛思蕊却叹气道:“哎,这天下真是可怜人无处不在,以前还真没想过有人能孤苦如斯呀!” 她的这声叹息,来自妇人对他们的讲述。    这妇人本姓萧,是辽国萧太后一支的后人,也是那山中大墓群的守墓人。 这位千年前萧绰萧太后,是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奇女子。    在她摄政期间,辽军屡败北宋,还签下了“檀渊之盟”,使辽国进入了鼎盛时期。    她病故后,表面上是与先夫并葬于乾陵,实则早就命人寻找风水佳穴,另行安葬。 9967 楼    因其笃信佛教,就利用与北宋的合约,征来了宋人能工巧匠和各式佛像,在墓穴中修建万佛之洞。 并把之前摄政的后宫原样复刻进了墓室,以备生后之用。在她临死前,曾招来族人秘密告知。    她选的墓穴为百鸟朝凤佳穴,以后族人都要世代葬于此处,并由族人世代守墓,以保全族基业万代。 后人照她的意思秘密做了,可是没过多久,辽国就被金国给灭了。所谓的千年难遇的风水佳穴,也没能保佑全族上下,理想中的世 代荣华也都成了泡影。    但是就是因为这么秘密的转葬,萧太后的陵墓却没有因为灭国随着先夫的帝陵一道毁去,就此隐秘地保了下来。    之后历经了蒙古铁蹄的一统和汉人驱蒙兴明,他们萧家的后人都在这偏僻的一隅平静地生活了下去。    历经十几世之后,建奴女真再次崛起,这一带成了大明和后金持续拉锯的战场。    可是由于此时他们的族中后人已经所剩不多,就从以往的市镇迁到了山林之中避祸。 虽然人丁日渐稀少,却也逃过了明清之交的战祸。 9968 楼 直到大清一统江山,东北关外就成了满人的天下。    萧氏一族就更是日渐封闭,除了恪守着守陵的祖训,偶与外人接触传承守陵的血脉,几乎就把自己封闭起来,过着自给自足,远于世外的生活。    对此盛思蕊曾有些疑问,那这族中自我封闭,后代又是如何传承呢? 她虽然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但从西方也学过。近亲通婚,后代残疾畸形智障者居多。    这姑姑看起来样貌如花,显然不是近亲产物,那他们族又是如何传后呢?    妇人解释说可能是受了这百鸟朝凤穴的荫庇,他们族里代几乎都是生出女孩,长大后都是容貌绝佳。 所以等女孩成人之后就会离家去寻一配偶回家,延续香火。    当时明墉也挺感兴趣,就问如果那寻回来的男人在荒山野岭住久了,耐不住寂寞想出去转转又如何?    妇人那刻言语的冰冷让他现在回想仍浑身发寒:“那既然留不住他的心,也就不必留下他的身了!” 996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4 9978 楼 亲们,天涯评选年度佳作已经开始投票了! 如果您真的喜爱这部作品,请您到下面链接为冶銋投票!每个ID 票数没上限噢,冶銋在此拜谢大家的支持啦! 把大家喜欢的作品选上来!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9980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998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5亲们,我来啦!    看来下面这位是从不看我帖子突然冒出来的,这时候说这话确实让人怀疑动机。 不过冶銋还是高兴地看到亲们,用多多的投票对冶銋的力挺!在此我再三拜谢了!    现在行文尚未到阶段性高潮,我是很想让大家能看得更多,看得更爽! 那就需要亲们的大力支持了!    众人拾柴火焰才高!望大家喜欢的作品,能够让大家都能更开心地看下去! 冶銋再三拜谢诸位了!更新马上开始! @太康酩馏酒 2019-02-15    楼主的小说写的真好,一直在追,在此呼吁喜欢楼主作品的朋友们,多给楼主的帖子点赞,因为点赞可以让楼主获得天涯分,而天涯分是可以卖钱的。 让楼主多些收入,专心创作。 楼上错了,现在是多给楼主投票的时候,楼主辛苦半年每日更新,必须要让好作品真正放光发热,这样才是给楼主最大的支持! 不要吝惜那点儿小分,平日里楼主这边的福利都领多少了! 是时候回馈楼主,别让人心寒了!!! @鲜于冶銋 2019-02-14 @理番客 2019-02-15 @磬安 2019-02-15 楼上正解,该到我们回馈楼主无私的时候了, 还让楼主卖分赚钱,那位是想压楼主票的派来的吧! 楼主光福利就发多少了,说这话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总之多给楼主投票,别舍不得那点儿小分,这才是对楼主最大的支持! 说得对!别寒了人家的心!!!!!!!!!    还想继续看好文的朋友,还想继续呆在楼主贴子里的朋友,不要再吝啬了, 真正体现你们关心这么好的楼主的机会来了!这世界心寒是挽不回的! @闲余野人 2019-02-15    严重赞成楼上!刚刚投了一些,还是少,等找个闲时间专门给楼主投票! 咱用的是纯手工,就是赶不上人家自动化速度快呀! 1004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5亲们,更新来啦! 就这样,这一族守墓人到了最后,几乎就成了孤女寡妇的传承。虽然日子过得孤独,但生活却并不寒苦。 祖上曾留下了成山的金银,她们再过个几十世都是花用不尽的。可是明墉当时又有了疑问,历经千年如此庞大的古墓群,一边住 的又是如此有钱,难免会走漏些风声,难道她们就没遇到过盗墓贼吗?妇人只是看看他冷笑道:“我们一族虽然都不会什么功夫,但却 世代传了制毒用毒的功夫,你们不就是例子吗?”    “如果不是看你们不像是唯利是图的恶人,还能留你们说话喘气吗?” 明墉一想也对,盗墓的几乎都是男子。    如果遇到一对母女,难免没有戒心,这时给他们吃喝什么谁又在乎?吃喝完之后谁有还能在乎? 1004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5    就这样她们到了第五十三代,终于传到了这位姑姑,可她生的却是个男孩。    这多少代了却出了一个男丁,难免让她和她母亲的心中惴惴,莫非是这百鸟朝凤的风水穴的气象用尽了?    不过这种不安也就维持了不久,一个活泼可爱男孩的男孩子,还是给她们一直荒芜的母系生活,带来了不少别样的欢乐。 男孩子十六岁,姑姑的母亲去世了,他们把她葬进了族墓群。可更让人忧愁的是,这男孩子大了该到时候去找个姑娘,延续守 墓的香火,可是该如何让他去做呢? 这让族里历代都没有先例可循的姑姑犯了愁。不过相比之后的祸 端而言,那段日子就算是忧愁也是甜蜜而美好的。    一年前,这平静地山林里突然由官兵护送过来一队人马,数目有几十个。 他们都说着外族语言,穿着奇装异服,不少人挎着长刀穿着木屐。他们互相点头哈腰,整日呜哩哇啦听不懂说些什么。    官兵走后,这些人中的一些就拿着工具,在山脉附近整日价地来回探测,并四处埋线放炮炸山。    忙乎了好一阵子,终于他们选定了一处山脊继续开炸,而他们爆破的地方就在萧氏族墓的附近。 姑姑母子两个在暗中观察,心中着急可是却根本没法去阻止。由于他们根本就不知对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可对方要真是 盗墓的他们现在也只能干看着。 10050 楼    又过了两天官兵押着一队犯人过来了,与这些人交接收了钱后官兵就走了。 而这群犯人就被那些外族人逼着,没日没夜的开工挖洞。    姑姑心中是着急,忙把祖上传下的人皮面具戴上,带着儿子去镇里打听情况。 经过详细打探方才得知,来到这里乱探乱挖的是东洋人! 这些人不知怎的,发现在这周遭地下有大量的煤炭,他们是买通 了官府来此开矿挖煤的。 知道了这些人不是组团来盗墓的,姑姑有些放心了。    但是如果这些人挖坑挖得深了难免会碰到族墓,到了那时不是让这些短腿倭寇占了现成便宜? 不过姑姑母子人单势孤,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们曾经想过趁夜偷偷潜入他们的营地下毒,可是还没等他们想出计划,倭寇们就整个搬到了十几里外,一处已经修建好的正式营地去住了。 10051 楼 他们趁夜去探查了一下,发现那营地守卫十分凶险。    不仅有持枪的警卫还有跨刀的武士来回巡逻,此外还有数条极为凶恶的大狗。    不过他们这般严防死守,倒不像是防止有人来偷东西,更像是防止里面的汉人劳工出逃。    这些劳工有的是花钱从官府的大牢中买的,有的是他们从周遭的市镇抢骗来的。    反正这些日本人只负责选址炸洞,督工管理,其余的都是由这些汉人来做。 每次开工时,鞭子、叫骂声和哀号声不绝于耳,听得人头皮发炸。这些人是分几个不同地方开工的,所以营地就选在了这些工地的 中间。 而到他们族墓这边开挖的,是里面最小规模的一队人。    在正式确定了挖矿地点后,日常只有十左右个督工,而几十个工人则每日推着工具过来。 挖个半天的坑洞再回去,只是没见他们挖出大量的煤炭来。 10052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2909905.jpg[/img] 1008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5亲们,更新来了!    本来见这些人挖了多日都不见有大矿脉挖出,姑姑以为他们再干不久也就无功而返了,就想着静观其变。    可是他儿子却急躁愤恨的不行,咬牙切齿要把东洋鬼毒死解救自己的同胞,守护先人的安息之地。    姑姑也没有办法,见到他们得饭食都是每日由专人送来,就打起了在他们送饭路上下毒的主意。 她整日戴着人皮面具在路上寻找机会,但每每都无功而返。 这一天她刚回来,就听见工地那边是一阵喧哗,便摸过去观瞧。只见她儿子正被几个东洋鬼扭在地上,她大惊失色忙过去要解救, 可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不仅儿子没救回,一家的隐蔽居处还被发现,自己要不是戴了个丑脸面具,都差点儿被祸害了。 10082 楼 她被从家里赶出,家被付之一炬,儿子被东洋鬼抓走。    这时也入冬了,可能小鬼子觉得这里确实挖不出更多煤炭,也放弃了这矿洞。    姑姑却是心急如焚,那可是他们族唯一的传人了,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救出。    可是她试了多次,根本没法接近那营地,只能偶尔远远的看着儿子被人驱使出工的身影。    她实在无法,只得在族墓和营地间建了个草房,每日两处穿梭查看。    而几日之前她见到儿子不住地打摆子,好像在那地狱般的地方生了重病。 而这几日她就再见不到人影了,更是心急如焚。    而这时恰好盛明二人从地而出,姑姑看此二人都像是功夫极好的模样,就给二人下了“半日断肠散”,要挟救出她儿子后就给解药。    其实回忆起这些,盛思蕊对这位孤苦的姑姑倒是没什么恨意,只是觉得他们可怜。    但更令她震惊的是不是说沙俄人要入侵东北吗?怎么这东瀛人捷足先登了呢?还跟官府勾结挖掘起煤炭来了? 10083 楼 她在英国当然知道,这煤炭是工业革命最重要的物资。    小鬼子自己居于弹丸小岛,自然资源不足,打起富饶的关外的主意本不为奇。    但惊就惊在他们会这般快,而且还和官府勾搭上了,这要让义父他们知道不知会何等义愤填膺呢! 这时她忍不住又挽起袖子,仔细蹭蹭了胳膊。 但在萤石的冷光下,那一块殷红的圆点却丝毫没有褪色。    明墉瞧见了问道:“姑娘,你怎么了?你比我出来的晚半刻,是不是那妇人又给你下什么了?”    盛思蕊忙又用手抹了几下回道:“没什么!你赶快找路!赶紧救完人了事!” 不过明墉却在间隙间,看到了她臂腕处赫然有一个殷红的斑点。他心念一动暗道:“莫非那妇人给她点了一点传说中的“守宫 砂”?” 他也并没有猜错,但想起这事,盛思蕊对那位她口口声声叫着的 姑姑,也有些恼意。 10084 楼 在给他们喂了毒药之后,妇人先给明墉松了绑绳。 威胁着没我谁也解不了你们的毒,就是杀了我你们也找不到解药。你们定要在明日天明前回来云云,一番过后她先把明墉遣了出去。而后上上下下盯着盛思蕊半响说道:“你把胳膊伸出来!” 盛思蕊倒像中了邪一般对着妇人极是服从,伸出了手臂。    那妇人褪上她的衣袖,露出一段洁白的藕臂,而后用被袖子遮住的左手轻轻拂过。    盛思蕊只觉得一阵刺痛,刚要收臂,那疼痛已然过去,而她的臂腕处则留下了一块殷红的斑点。 盛思蕊不解道:“姑姑,你这是为何?” 妇人轻笑道:“没事,姑娘,这是“守宫砂”!” “你要是有过男人这也点不上,但等你有了男人自然就会消退!”盛思蕊更是不解道:“那你给我点这个干嘛?”    妇人笑意多了一些道:“我看你这姑娘不错,想给我儿子说个媳妇!”    盛思蕊一听大惊,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我连人都没见过,你就要强娶民女?    妇人见她神情哼道:“想什么?我儿子要样有样,要人有人,你不吃亏!”    随后边给她解绑绳边说:“给你点了这个,如果你在救出我儿子之前,跟那小子有什么苟且之事,一回来我就知道了!”    “所以别耍花样,等你们回来要是这“守宫砂”没了,休要怪我不给你们解药!” 1008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6亲们,我来更新!    当然这其中的原委,盛思蕊是不能说给明墉听了,所以也没再去擦,只是全当没发生过。    而明墉心中猜测,这就是那江湖中处子之身才会有的“守宫砂”,心中是浮想联翩,也没再问。    就这样,二人又按所指方向默默走了起来,却谁也没想着要运轻功。 这么一番走了约莫十来里,翻过了一条小山包。    明墉向下一看收起萤石小声道:“我们到了!但是看起来和那妇人说的不大一样!”    盛思蕊也走上去向下一看,这哪里是个什么普普通通的营地呀,明明就像个戒备森严的军事要塞。    只见这营地在山包下的平地上,方圆数百丈,四周都是砖砌的高墙,墙上挂缠着铁丝网。 在前方的正道上有一扇大门,门前有铁丝栅栏,并有几名持武士 刀的日本浪人牵着狼狗在巡逻。 墙顶四周都有塔楼,不用说也知道上面是持枪守卫。 而且在塔楼上都有探照灯,白晃晃的灯光不时把门前照得雪亮。盛思蕊疑惑道:“这里哪来的电?莫不是他们有自己的发电机?”明墉对发电机倒是不甚了解,只是看着这阵势皱着眉头道:“不 就是看些工人和煤炭吗?哪里用这般戒备森严?” 1013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6    他们说得都没错,此时别说是地广人稀的关外了,除了上海广州等租界地界外,就连京城都没有通电。 那就是说此地的电,一定是自备发电机发出的。 可是不就是个偏远的营地吗?用得着这般大动干戈吗? 还有就是这守卫,几人在京城夜行之时也曾见过这阵势,。    过那是在敌军大营门口,里面不是洋兵枪炮就是弹药药品,这里面有什么?    一帮孱弱的劳工和煤炭罢了,况且就算有满仓的煤炭也不应该是这架势呀?    盛思蕊在英国曾经常看到煤炭就堆在空地上,围起来就行,哪里有这般阵势?二人是越看越疑惑。 盛思蕊问道:“是不是你带错了地方,到人家大本营来了?” 明墉摇头道:“绝对没错!你看这方圆平坦的地方,哪里还有灯 火光了?” 这时营地里面,突然传出了阵阵哀号之声。    与其说是哀号还不如说是撕心裂肺的喊叫,从里面传出萦回在旷野中,让人毛骨悚然。 10134 楼    而后又是一阵狂吠似的狗叫声,这种种声音交错,就像是恶鬼在漆黑中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狰狞的面容。 盛思蕊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紧了紧领子道:“这到底是什么呀?”明墉却在一旁道:“我小时见过隔壁杀一口两百斤左右的大猪, 那叫声就像刚才那样!只不过这叫声倒像是人发出来的!”盛思蕊又是一个激灵,缩了缩肩膀。    如果不是她心里还恨着这厮装晕,配合姑姑套自己的话,此时恐怕早已缩到明墉身后了。 不过这叫声倒是再没响起,二人就在这边商量着该如何动手。这一开始就是以为到一个松散的营地救个人出来,怎想到面对的 是个全副武装的堡垒。    一直像个资深江湖人的明墉也没了办法,分析道:“如果我们从院墙过去……” “那不马上被探照灯发现,子弹就过来了!”盛思蕊嗔道。 “如果从大门……” “就我们两个杀过去,根本就不知道对方里面情况,自寻死路嘛!” 盛思蕊接着嗔怪。 “那就挖个地道进去……” “我说你挖洞是挖上瘾了?那得挖到什么时候!亏你想得出!” 盛思蕊接着责怪。 10135 楼 “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缓和缓和气氛,你别当真嘛!”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扯些咸的淡的,你这脑子都在想什么!” 盛思蕊是得理不饶,句句话都是一招封死。 明墉知道之前得罪了她,也不敢反驳,只得绞动脑子想着办法。这时从远处桄榔桄榔地来了两辆大车,车上坐着些人,听声音仿 佛都是女的。 二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潜到近前。    就听车上一个尖利的声音道:“姑娘们,等下就到日本人的营房了!” “都给妈妈我放聪明些,别犯浑!那日本官说赏钱可是大大的!”一女子道:“妈妈,我们也不是不听话,可是服侍着日本人,我 心里就打不起精神!” “日本人怎么了?裤子一脱跟咱们大清的贱男人有什么两样?” “哎,我还听说呀,这东瀛佬的家伙都是三寸钉,要不也是银样 蜡枪头,你们还省力气呢?” 车上的女子们,都是一片哄笑。 明墉一听便知道这些是青楼女子,都是被包了来这儿的。盛思蕊听着心生厌恶,不住摇头。 明墉却眼前一亮,对盛思蕊低声耳语比划几下。    随后他一点头,趁个空档就钻到了一辆车下面,用手抓住车轴吊在车下 。盛思蕊见此情景也只能摇摇头,皱着眉依法而行。    只一阵之后,两人就感觉到探照灯的白光已经打在了他们的身下,车也已经来到了营门前。 10136 楼 亲们,不好意思,回来晚了,马上更新! 1016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6三十九、倭营尸验 两辆车在营门前停了下来,坐在第一辆车上的妓院老鸨下了车。她摇摇摆摆地边甩着手绢边荡笑着说道:“哎呦,这几位爷们都 是看场子的?”    “我是翠红楼的妈妈许娘,是你们这里的村山老爷今晚包了我们全楼的姑娘。这不我亲自给您们送过来了!”    迎面的是两个面容凶煞的日本武士,头梳髽鬏,身着短袍,足夹木屐,腰间插着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 一人看了一会儿便恍然淫笑道:“花姑娘的,送过来了!”说完他伸手,在那五十开外的老鸨脸上掐了一把。    那老鸨被掐的吃痛,忙躲闪陪笑解释道:“哎呦,这位老爷,不是我!是我身后的姑娘们!” “我都五十多了,可开不起您这玩笑!” 谁知那武士却一把搂住许娘,而后笑着对警卫说了几句。 那些铁丝栅栏和大门就相继被打开,两辆车就缓缓地赶进了营地。 10161 楼    挣脱不开的老鸨一路叫着:“唉吆老爷,你轻点儿!我说你懂我说的什么吗?” “我不做姑娘好多年了,只是招揽生意!” “哎,我说那位村山老爷人呐……”    两车进了营地停稳后,就听身后的大门已经轰然关上,听声音还是铁门。 那老鸨被那武士在她脸上乱亲的臭嘴,已经熏得快喘不上气了。她口中只得叫道:“哎呦,村山老爷,村山老爷在哪儿呀?咱们 做生意的可不能不守规矩!” “人我都送来了,可您只付了定钱,尾款啥时能给结一下?”老鸨许娘喊了半天,营地都不见有任何人回复她,而那武士的手 已经伸进她的衣服里乱摸起来。 她急得叫道:“我说村山老爷,您就算是东瀛来的客人,也不能 不守这烟柳巷的规矩吧?” “哪有叫姑娘不先给钱的?我说……您听到了没有?” “您再不出来,我可就带着姑娘们回去了!”    谁知那武士听到回去二字,突然停住变脸,伸手就把老鸨抽了个趔趄。 嘴上骂道:“八嘎!回去不可以的!你们,要陪我们的!” 说罢他呼叫了几句,霎时间十来个日本武士就突地冒了出来。他们从车上把翠红楼的姑娘们连拖带拽扥了下来,而后就在一片 惊声呼叫中淫声浪笑着将人拖向营房。 10162 楼    那老鸨估计在市镇上也是开店已久,人脉宽广,平时相熟的客人也不乏官黑两道上的。    她此刻尤其硬气地开口骂道:“我说你们那个臭不要脸的村山,好说歹说求着才把我们骗到这偏乡僻壤来!”    “怎么着人一到就不想认账了,想白玩儿姑娘们?告诉你了,没门儿!”    “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谁,在县里哪个道上的不给我许娘三分薄面!”    “连衙门的殷捕头、福师爷都能帮老娘办事,黑道的佳爷更是一句话的事儿!”    “我说你们识相点儿,赶快把我和姑娘们都放了,这事儿还好商量,要不然……哎呀,你干嘛!” 原来那一直粘着她的武士,竟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裳。    而后在她身上又胡掐了几把,就把她一下扛在肩上,浪叫着小调向营房走去。    老鸨的声音虽渐渐远去仍不绝于耳:“我说你这贱鬼子,老娘都有你亲娘大了,你还不放过!你他娘的是不是畜牲呀!” “村山你给王八羔子,杀千刀的,倒是给我滚出来呀……” 10163 楼    两个早已被吓得话也说不出、浑身哆嗦的车夫就被卫士驱赶着把车停到了马厩里。 而后卫士也不管他二人如何求爷告奶,便把他们拖走了。    盛明二人从车底钻了出来,明墉边掸着身上的尘土边猫身四下观察。 而盛思蕊却因为又气又急浑身轻轻发抖,面色一阵青一阵红。她这些日子以来,可谓是经受了前所未有的密集刺激。    融合了激愤、焦虑、恐惧、压抑和惊骇等多种来源的情绪,不时地在她脑中翻江倒海。 可她空有一身本事却无从施展的抑郁,却又无处发泄。    刚才又经历了从未见识过的邪淫场面,让她一个豆蔻之年的姑娘如何忍受得住。 她紧咬牙关,伸手掏出匕首,眼露凶光,就要冲将出去以杀泄愤。却见明墉横在了眼前,对她竖指轻嘘,而后凑近小声说:“姑娘 千万不要冲动!” “此刻敌情未明,贸然行动很可能陷我们于不测!”    盛思蕊恨恨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对那些畜牲的行径熟视无睹吗?你的心肠是否也跟那群畜牲一般?”    她因激动声音有点大,明墉忙再次嘘指而后四下看了一圈,小声指指说道:“我们去那里再说!” 1016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7 亲们,先感谢诸位投票的大力支持!冶銋感激不尽,感念于心! 您们的支持是我的动力!再拜谢诸位! 1021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7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685253.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685255.jpg[/img]来自 10212 楼 先来更新!    这座营地的院墙内有一大块空地,四周有三座建筑,其中一座现在已是惨叫淫笑声不绝于耳。    而另一座正对着大门的二层小楼却是灯火通明,但听不到什么声音。    而马厩旁的一座建筑却有着机器的轰鸣之声,上面的烟囱还在冒着烟,两侧都通着电线。 经过疯人院那次后,明墉可以判断这可能就是发电机房。他见房侧开着一扇窗户,就示意盛思蕊。 在探照灯扫过之后,与她二人双双悄无声息地飞跃钻进了房中。二人进窗就落在了一个煤堆上,而后一眼瞥见正有两个满脸黑灰 的人在往一个锅炉里填煤。 二人不假多想,飞至跟前,一人一掌就把二人斩晕在地。    盛思蕊见人倒地突然懊恼道:“这是我们受苦的同胞!我们出手重了!”    明墉见倒地二人衣衫褴褛,形容枯槁,不是被囚禁的劳工又是何人?    不过他劝慰道:“没事!只是让他们歇歇吧!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要干什么更麻烦!” 10213 楼 盛思蕊扫了一圈屋子问道:“你想怎么办?”    却见明墉只是盯着发电机的锅炉入神,便又叫了一声:“发什么呆,我们时间有限!”    明墉却问道:“姑娘,从这二人不停往里填煤来看,这发电机应该是烧煤的,那要是没人填煤能维持多久?” 这个问题盛思蕊一时也没法仔细算出,热能转换瓦数时长的。她只得说:“这不好说,但半小时总会有吧!” “那就是说我们的行动时间只有半小时了?”    盛思蕊当即明白了,二人行动之时没人在此填煤,若停电了,那营地日本鬼必定察觉。    可现在他们看到的三座建筑,哪个都不像是囚禁劳工的,若要是找到并解救个人,半小时怎能够用呢? 她在这屋里转了一圈,发现门边立着几个大桶。 她打开一个盖子闻了闻,松口气说道:“有办法了!”明墉问道:“那是什么?” “柴油!” “干什么用的?”    “这柴油的燃烧比可比煤炭高多了,等下我们倒个半桶进锅炉,怎么也能撑它一个小时!”    明墉是不懂什么燃烧比的,但听她说可以延长行动时间也就宽心了。可 他见盛思蕊仍在那里看着油桶出神,就问道:“想什么呢?” 10214 楼    盛思蕊猛地回头恨恨地盯着他道:“等办完事了,我非要用油把这魔窟烧个干净!把这群畜牲不如的倭寇都烧成烤猪!” 明墉知道只要一见她这眼神,那她要做的就绝不回头了。    之前在面对成千满营骑兵时也是如此,但她这般决绝却可能会把他们置于险境。    他沉吟道:“我也赞成烧死这帮小鬼子!可我们必须详细谋划才成!”    盛思蕊哼道:“还谋划什么?我都想好了!等下我们先去找人,找到后挨个解决倭寇,随后在四处用柴油点火!”    “之后把所有的劳工和那些姑娘,总之所有的大清人都从大门解救出去!”    明墉见她神色坚定地说着这番豪言壮语,心中不禁感叹:“这也叫计划?口号还差不多!”    不过他可没这么说,而是点点头附和道:“姑娘真是宅心仁厚,可计划还要再细些!你没看四周塔楼都有持枪守卫吗?”    “这里不时还有带刀的日本鬼巡逻,我们总要先干掉外围的守敌才好动手呀!” 10215 楼 盛思蕊闻言有理,蹭一下窜到了气窗口向外看,明墉也跟了过去。从这窗子看出去,这侧的两个塔楼是看不真切的,但对面的两个 却可以尽收眼底。    盛思蕊仔细看了一下道:“靠近大门的那个上面似乎还是机枪,但模样挺怪,不像是在英国见过的马克沁!”    明墉虽不了解机枪,但见她说得郑重,也明白了这东西的杀伤力肯定非同小可。    其实当时的日本虽已开始穷兵黩武之路,军事力量已经跻身于一流强国之列。    但并没有足够的技术实力研究出像马克沁那般的重机枪,而是折衷采购另一种新发明的哈齐开斯机枪装备军队。 但这种枪造价昂贵,一般的部队都不会装置,。    是这偏僻之极的地方竟会出现,可以说是奇之又奇,不过这点二人并不知道。 盛思蕊虽不知道那么多,但机枪的威力她还是明白的。所以便她一直仔细盯着探照灯的运行轨迹,想着对策。    这时突然一阵铃声响过,从那座惨叫声不断地营房里,走出几个挎着枪提着裤子的守卫,对着塔楼叫着什么。 明墉顿时眼睛一亮道:“我们的机会来了!” 10216 楼 先感谢亲们的大力投票,冶銋再三拜谢了! 10234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695447.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695449.jpg[/img]来自 1023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7亲们,更新来啦!    他之前曾受人之托进入过租界的工部局大楼里盗取东西,那地方也是戒备森严。 他经过了两天的观察,才在卫兵的两次换岗间歇溜进溜出的。而此刻他见此情景不就是换岗吗?这就叫“赶早不如赶巧”!他忙和盛思蕊商量了一下,二人便出了气窗相向潜行。 盛思蕊奔向的,就是她看见有机枪的那个塔楼。她身入灵猫,沿着墙根影子般出现在塔楼脚下。 这时要去换岗的士兵正在上楼,而被换下者还在楼顶。她微一思索,点着面向营地外的墙壁就窜了上去。    要说她此举是十分冒险,要是此刻大门外仍有巡逻的守卫,那她极有可能被当场发现。 可是那些外面的守卫见到花姑娘来了,多数早就溜进去淫乐了。只留着两个倚在门边打盹,哪还有其它盯着的? 她足点墙壁几下就窜到了塔楼边,而后用手把住墙边仔细听着。 10236 楼 换班的人磨磨蹭蹭上得楼来,驻守着却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见人来了就一阵哇哇乱叫,而后一溜烟跑下楼去。    盛思蕊轻轻一翻身进入塔楼,猫身就往守卫身后蹭了过去,那人调整了一阵探照灯和机枪站定。    盛思蕊摸出匕首咬牙,这是她第一次要用匕首近距离杀人,虽明知此人十恶不赦,但手下仍有迟疑。    这时就听大门外马匹声急至门前,一人叫道:“八嘎!”随后又是几句听不懂的。    那守卫忙回了几句,下面人骂了几句,营地的大门就噶啦啦打开了。    随后那人竟用生硬的汉话对随行几人说道:“吴先生,我这些手下见到女人都不要命了!让您见笑了!请随我来!”    一人回道:“莫怪!莫怪!村山先生客气撒!饿汉见到妹陀哪有不急的道理!我的弟兄也是这急猴样的撒!” 盛思蕊听此人说话口音实在是怪异难懂,但他就应该是姓吴的.而对方就是之前听过的日本鬼村山,但这一华一洋凑在一起到底 要干什么呢? 10238 楼    就听那村山下马牵着边走边说:“吴先生,本来那些花姑娘是专程找来招待诸位贵客的!”    “谁想到她们先到了,我们却晚了,却便宜了我那些不成材的手下,请恕罪!”    姓吴的和随从也下了马,笑着答道:“耍妹陀不急撒,当然是谈正事要紧撒!”说完一行人就向马厩走去。    盛思蕊见这守卫再无留着的必要,疾步上前,从背后一匕就划开了那人的脖子。 这匕首她从没用过杀人,根本不知威力到底有多大。这一划之下,竟几乎切断了那守卫的多半个脖子。 那人别说喊叫说话了,连声都没发出来,头就直接仰掉在后背上。那惊恐的双眼,似乎还停留在之前不可思议的一刻。 盛思蕊头一次见杀人都这么可怕,也是吓得手足发凉。 10239 楼 也许这一匕实在突然的太过迅疾快厉,那尸身竟没有倒下去。盛思蕊第一次经这情况,也有些手足无措。    但她想到还有另一个守卫要对付,就把此尸向边挪了挪靠在墙边,而后飞身蹭着外墙直奔后面塔楼。    等她上去了如法炮制宰了第二个守卫之时,那些人已经从马厩出来就要走到中间的二层楼门口了。    盛思蕊心下狐疑,这帮汉奸和这村山鬼子聊得如此起劲,不知要干些啥?不如跟上去瞧个究竟。    想毕她把这个守卫的头放在墙垛上,尸身横在地上,悄然下了塔楼。    这回她的匕首下得恰到好处,一下就把对方的头割了下来,开始做的熟门熟路了。 那些人依次进了小楼,盛思蕊已经跟到了门口的墙角下。见门咔得关上,并有一阵声音,好像里面还上了锁。 就在她想着怎样用其它方式进去之时,明墉已悄然出现在她身边。他没有盛思蕊那样的神器,不过仰仗轻功解决守卫却也得心应手。他见盛思蕊暗中随着那群人到了小楼,就已知道她的用意,忙过 来汇合。    他先贴耳门上仔细听了半天,而后抽出根铁丝两下就把门锁打开,而后二人就如游蛇一般进入楼内。 1024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8亲们,我来更新!    这楼里的一层虽然灯火通明,但却只见到几个挂着号码牌的房间并不见人,而从声音听那一行应该是下到了地下。 明墉疑惑:“这么荒郊野外的还修个地下干什么用呢?”但他也没说话,而是和盛思蕊二人蹑足潜声地走了下去。    下了楼梯就见一铁门,此刻也已关上,但门上有一铁栅栏窗,二人就慢慢地探出眼睛观瞧。 只见里面对门一侧墙边,竖着几个大玻璃柜子。    柜子都是长方形状有一人大小,只是外面都罩着白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地下室正中有一个铁床,就向他以前在疯人院见过的手术台那般。台上面盖着白布,白布下鼓鼓囊囊有什么东西,看样子是个人形。而村山正招待着几人,坐在一边。 1026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8    村山打开个玻璃瓶,往几人面前的茶杯一一倒着边说:“这是我从大日本帝国带来的正宗高度清酒,请各位品尝!” 为首姓吴的喝了一口,可能觉得寡然无味就把杯子放到了一边。而他的随从一人却刚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骂道:“操,这也太妈 的是酒?掺了多少水呀?”旁边几人附和怪笑。    姓吴的斥责道:“几个乜娃子不要乱讲,大小也是村山先生的一番心意撒!”    村山却没有介意,自斟自饮一杯叹道:“各国风俗不同罢了,对我这就是家乡的味道!” 一人取笑道:“这么想家,不如回家睡婆娘带娃儿撒!”几人又是 一阵乱笑。 头领吴又喝止道:“休得乱讲!村山先生不要见怪!” 几人都不笑了,首领吴道:“先生对上次几个货板还满意吧?”村山笑道:“当然满意!自从来了中国还没见过这么完好的货色!”首领吴自得意满道:“那是撒!我们吴家在华中九门里可是盗墓 的世家,只要我们出手就没有拿不到的东西!”    说罢又面有戏谑道:“可是我同你讲,您要的这东西,我们哥们几个还从来没有盗过!” “早知道这货色还有人要,那我们之前见过的都留着好喽!” 而后他又故作为难道:“不过村山先生,帮您盗这货板的事,您 可千万不要对外人讲!” “要是让同行知道了,不是戳我们脊梁骨,就要被人笑死撒!”村山却淡定道:“这是清朝愚昧百姓的想法,吴先生不要介意。” “你们不知道发达国家先进文明都在研究这个,根本没什么稀 奇!” 10270 楼 首领吴瞪着眼睛问道:“这个还有人研究?研究个啥子?鬼嘛!”村山却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上次我书信中请你们找来的 东西不知带来没有?” 首领吴也不追问,而是面有难色道:“那些个东西呀!你可不知 道,我们取了正货哪里想到那些还有用?”    “况且我们出了盗洞都会把洞口毁掉,再这么折回去可是费了大劲呐!”    村山见他这般绕弯,就明白了当即说道:“我也知道几位辛苦,所以这次我会多加一千块银元作为酬谢!”    听他这么一说,头领吴才话锋一转道:“可是先生你吩咐办的事,我们当然会照办,就算再难我们也不能坏了江湖规矩呀!”    “就这么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原路打回,把你要的都找全了!”说罢,向身后做了个手势。 村山见随从几人都从包袱里掏出了东西,起身就要过去拿。 头领吴却哎道:“先生莫急,这一手钱一手货的规矩也要遵守撒!” 10271 楼    村山无奈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箱子递过去道:“加上多酬谢的一千,一共三千银元,请数一数!” 首领吴接过箱子喜笑颜开道:“哎,都是老朋友了,还信不过你!”说罢他叫手下递过去那些包袱,同时也和手下开箱数起银元来。村山就把那些包袱都放在一个铁台子上,而后迫不及待地一一打 开仔细观瞧,再从里面挑拣出十几件东西来。 盛明二人虽看不真切,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但模糊间却见到有画着符咒的棺材板片,有模样怪异的铁链,有几块画满符箓的衣块,还有些形质各不相同的金属质器。 村山对那些金属器尤为感兴趣,一一拿起在灯下端详了半天。这时那边银元也都数完了,头领吴看着专心致志的村山道:“我 真是搞不懂喽!”    “三千块银元都可以买个元青花明器喽,或者弄个小青铜件玩玩也行撒,干嘛要费着力气找这些碎碎片片儿的?”    村山斜看了他一眼,略一思索后笃定道:“先生们不知道我用这些到底做什么,那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他顿了顿而后道:“有了这些东西,今天一定能成功的!”    他先用铁丝把这些金属器按他认为的次序连在一起,而后又把那些画有符箓符咒的各式碎片放在那手术台的四周。 而后他掀开白布,下面赫然露出一具鲜活的尸首! 10272 楼 亲们,先预告,明日十五,将有本轮春节最大红包,鉴于单次系统设置红包上限,将分两次发放! 具体时间明日中午确定,请以前遗憾的千万不要错过! 10287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728643.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728644.jpg[/img] 来自 1028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8亲们,更新来了! 盛明二人在外面看在眼里,既感觉诧异又感觉惊恐。    诧异的是这些人竟围个尸身聊个半天,惊恐的是这男性尸首头盘发髻,虽是汉人但定不是大清的。    此尸全身俱全,眉目可辨,皮肤肌肉虽然有些萎缩发黑,但筋骨俱全还仿似有着弹性。 手足的指甲都生得老长,弯扭盘曲这不知多少年都未剪过。 这尸身看上去既不像是刚死不久的,也不像是死了很久的。 倒像是没了呼吸心跳的陈旧脱水活人一般,不过这怎么可能?    明墉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暗道:“莫非是死而不朽的湿尸?这传说中的事怎会在这里碰上?” “他二人说的货板莫不就是这个?”    想到这儿,他侧脸看了盛思蕊一眼,却见对方也是看向自己,眼中全是不解。    就听头领吴道:“噢,这就是其中一具货板了,想不到在您这里这尸体倒是越来越水灵了!”    村山却嗤得一笑道:“何止呀!他现在体内水份逐渐复原,肌肉组织的弹性也更好了呢!我是特意把他摆在这儿等着几位的?” 头领吴却没听明白问道:“什么叫逐渐复原,这死尸……” 10289 楼 村山接着道:“你说这是从一座明朝古墓中盗出的,对吧?” “没错!正德年间的墓,到现在小四百年了!” “那我就让你看看死掉四百年的人是如何复活的!”    头领吴被惊得张大着嘴巴盯着村山,只见他把之前连接在一起的金属器绕在男尸的脖颈上,拿着两个连着电线的夹子分别夹在铁丝两端。    而后他走到一部都是旋钮的机器旁,手握旋钮说道:“各位,都不要眨眼了!” 随着他旋钮的扭动,灯光闪了几下突然全暗了下去。 就听黑暗中村山骂道:“这些该死的蠢猪,又忘了填煤了!”    盛明二人几乎同时明白了怎么回事,飞也似地窜回发电机房,将一整桶柴油都倒进了火??渐弱的锅炉里。 二人透过气窗看见二层楼里灯光已然大亮,便长松了口气。    二人的这番补救可以说是在电石火光之间,感觉到停电的各方都来不及反应,电就又供上了,所以都没引起什么骚动。    二人见无事就再次窜回了小楼地下,刚到地下就见灯光忽明忽暗起来。 二人凑眼上去一看,顿时都惊得是目瞪口呆。 10290 楼 其实死尸通上强电也会动上一动,但绝不可能是这样的。    只见那台上的尸身四肢正有节奏的扭动着,脖颈连着头也是向上一梗一梗的,配合着身体和四肢的动作,仿佛就像是要从手术台上爬起来一样!    那尸体的眼睛此时业已经睁开,完全没有腐败的眼球似乎是蒙上了层灰蒙蒙的物质,空洞地大睁着,透着无比的惊悚! 还没等盛思蕊吓得瘫在一边,屋里的头领吴已经受不了了。连声叫道:“快停下,快停下,这死人要来向我们索命了!”    村山走到门边拉下一个电闸,随后灯光全明,结束了忽闪,显然死尸已经被断了电。    只听里面有人骂道:“操他奶奶的,只听说过死而复生,今天算是见识了!”    头领吴却颤声问道:“他……他不会再动了吧?也不会真的活过来吧?” 村山笑道:“我给他断了电,当然不会了!”    “不过这回你们就应该相信你们传说中的被雷电击中的坟墓,有死人复活了吧?” 10291 楼 头领吴连声道:“信了信了!我说您让我们盗这死而不腐的尸体 干什么呢?” “原来是想让他们复活呀!可是复活他们又有什么用呢?”村山道:“当然不仅仅是让他们复活!” “那是?”头领吴很是不解。    “我也实不相瞒了!我要他们是用来研究为何他们能死而不朽的!当然能够复活一个就更好了!”村山答道。 “可这些尸体就算复活也没什么用撒?”头领吴还是不解。    村山幽幽地说道:“你们盗墓的传说之中有一种尸体被称作“粽子”对不对?” “听说是凶悍异常,神鬼难挡,对不对?”    头领吴恍然道:“你说这个呀!那是尸变之后产生的!当然都是在前人的传说和笔记中看到的!”    村山来了兴趣道:“你们能不能给我找来一个“粽子”?我愿意出五千银元!”    吴头领苦笑道:“粽子?都跟你说了,要是有也是传说,千年难得一见!” “我们兄弟几个下墓几十年了,可是一个都没遇到过!” “我爹干了一辈子,虽然对外人到处说遇到过尸变的粽子,可对 我们兄弟却是一句都没提过!”    “依我看八成他是用来唬人的,要不怎么会不给我们留下破解的办法呢?” 1029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9亲们,先来说下元宵节红包安排:第一轮在晚上 1818,大额大量, 第二轮在晚上 2018,还是大额大量, 请一定要快下手!没领到的朋友们可要记住呀! 1033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9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750050.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750052.jpg[/img]来自 1033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9亲们,更新开始!    他见村山的表情略有失落便改口道:“可是你想呀,那粽子是何等的凶恶呀!”    “我们几个要是找到,那必定是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搞不好还要折掉兄弟才能捉到!” “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五千银元恐怕是太少了吧?” 村山马上道:“如果你们真给我抓到活的,我可以出一万,行吗?” 吴头领想想道:“那之前那些湿尸你就不要了?” “当然还是继续要!有多少我要多少!” 吴头领为难道:“可是村山先生是不知道呀,现在可不比之前了!” “最近八国联军打得欢,我们想出关过来是难上加难了!” “就比如这回,为了给你送点东西,我们可是花了几百两银子, 雇船偷渡到渤海,又出了几百两银子贿赂官差才能到的!” “这回还只是几个随身的包袱呢?你想那湿尸得是多大个呀!” “又要运得完整无缺,分毫不损,这兵荒马乱的只能我们哥们几 个自己来!这耗费……” “每个我出三千!这总够了吧!”    头领吴嘬嘬牙道:“真不是我们不地道,而是生意太难做,看在已是老朋友,三个一万。怎么样?” 村山叹口气道:“好吧,好吧!” 10341 楼    头领吴这才重新喜笑颜开,接着道:“这就好!这就好!有商有量,来日方长!”    “可是容我多句嘴,您要这么多湿尸还想要粽子,怎么着想让尸体帮你们打仗呀!不会是打我们大清的军队吧?”    村山看着他做出了个奇怪的表情,而后哈哈笑道:“打清军那些病夫,还用这么麻烦?” 村山见几人不解,继续道:“今天索性就跟你们多说一些!”    “如果要打你们大清的军队,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士兵只要带着步枪就行了!”    “我们帝国在东北亚真正的劲敌是沙俄人,我们两国迟早会有一战!”    “他们的装备和我们一样精良,士兵个个都是虎背熊腰,要想大败他们,我们就必须要想其它的办法!”    他兴奋地道:“如果我们能让死人复生,研究出使用他们的办法,驱使这些不会疼痛不会死亡的家伙,做我们帝国的先锋敢死队,那俄国人又怎么能抵挡?”    “总之为了我们大日本帝国东北亚战争的胜利,我一定要完成这个使命!” 10342 楼 吴头领倒吸了一口气道:“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你怀疑我们帝国的精英们会研究不出?” “英国很久前就有狂热科学家,用死尸拼成弗兰肯斯坦,并让他 复活。我们帝国的科学家怎么就不能做到?”    吴头领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就算我们兄弟几个什么都不干,专门给你找湿尸,那又能找到多少?” “想凑出支军队,未免差的也太多了吧?” 村山闻言愣了一下接着大笑道:“你怎么会认为我要用这些尸 体?” “这些只是给我们研究用的,至于军队自然是另有出处!”吴头领继续纳闷问道:“那可怎么办到呢?” 村山今天成功完成了一项跨时代的实验,兴致很高。 他继续自得的说道:“好吧!今天我就跟你们多说些。” 10343 楼 “通过对这些古尸的研究,我们就能知道他们尸体不朽的秘密。” “也能知道他们皮肤肌肉组织完好的机制,还可以知道他们神经 元能够保持生物活性的办法。”    “总之通过这些研究我们就可以对其它新鲜尸体采取同样的办法,让他们能够成为只能活动不能思考的行尸走肉。” “去做那些牲畜做不到人却不愿做的事情,明白了吗?”    吴头领一群人哪里知道这些古怪高深的科学知识,只是呆呆地看着村山。    村山扬了扬眉毛,摇摇头道:“就知道说了你们也不会懂!要不我也不会说了……”他这话即像自言自语又像嘲讽。    吴头领只是晃晃头道:“没关系,我们不用明白,只要尽可能给您找湿尸就是了!”村山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一人突然道:“说的天花乱坠,反正也没人看得到,就吹牛撒!” 村山眼睛一沉,冷冷道:“既然诸位不信,我就让你们开开眼!”    说罢他走到墙边最边一个玻璃柜子,一把掀掉白布道:“请看,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个试验品!”    那柜子里有一具年轻男性的尸体,浑身赤裸竖放在玻璃柜子里,身上插着几个胶管,几个瓶子挂在上面。    而玻璃柜上贴着一个很大的铭牌,就算盛明二人离得远也能分辨出上面的字迹。 不过二人一看之下更是相顾愕然,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1034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9就在本贴,马上开始 来自 1036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9 1037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9今晚有事,可能影响更新! 但红包一定准时! 2018 请准时来领,祝快乐!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763127.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763128.jpg[/img] 来自 1038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9第二轮 18 分钟后开始,请做好准备来自 1039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19 1041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0亲们,我来更新!    只见那牌子除了日文还可以分辨的,第一行有 001 几个数字,第二行赫然写着“萧奇”这个名字。这就是那位萧姑姑儿子的名字!    萧家守墓族人受百鸟朝凤风水穴的影响,历代生的都是女儿,只到了这一代才有了个儿子十分稀奇,所以就取名为“奇”。    二人从对方惊诧的眼神中都读出了一样的问题:哪里的事,要救的人竟然死了? 这是不是就是那个萧奇呢?不过看身貌年龄,应该就是。要真的是,人死了该怎么给姑姑交代换回解药呢? 这时就听村山接着说道:“这人是我这里的劳工,已经死了三天。” “死前腿部受了严重的外伤,可是被我们注射了从湿尸中提取的 体液混合物后,到今天腿上的伤口竟然有愈合的迹象,你们说这神不 神奇?” 二人一听死了三天这时间点也与姑姑所讲吻合,便不再怀疑。 1047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0    就听那吴头领打着哈哈道:“阿呦,真是厉害!死人的伤口都能愈合,那活人不就更是百损不惧喽?” “活人我们还没试过,那位有伤要不要试试?”村山略有调侃道。 “可要不得,要不得!”吴头领忙摆手。    村山哈哈大笑,又把柜子上的白布罩上道:“现在大家知道了,我们的目的是对付沙俄!” “那些个湿尸粽子我们是有多少要多少,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总之各位只要好好帮在下的忙,这好处是大大的!” “厶事喽!我们弟兄几个就是做着死人的买卖,不过以前是死人 的东西有人要,现在是死人也有人要了!” “早知如此呦,以前碰到的那些个鲜亮着的都留着喽!” “我中华地大物博,你要是要活的靓妹陀,能搞的到多少我不敢 保证。”    “但只要您出得起钱,就有取不尽的死人给先生撒!”几人听完都是大笑。    “我为几位本来准备了招待宴,可是花姑娘们都被那些浪人捷足先登了,我们只能吃吃喝喝了!” “不过太晚了没有厨师,我为诸位备的是我们帝国的军用罐头, 诸位不要介意!” “好说,好说!” “请上楼!” “请!请!” 10473 楼 等一行人上楼的声音消失后,盛明二人从黑暗中溜出来。明墉捅开门锁进了地下室,对着盛思蕊问道:“怎么办?”盛思蕊沮丧道:“我们晚来了一步!” 明墉哼道:“可不是一步,是三天!三天前我们还在……”这几天他的时间有点儿混乱,一时想不起当时在哪儿了。 却听盛思蕊坚定的说道:“不过我们受人之托,定要忠人之事!” “活的救不回,死的怎么也要给姑姑送回去!” 明墉点点头又道:“那还救不救那些劳工了?” “那是自然!”盛思蕊的话中带着蔑视。    “见死不救怎么还是武学中人?怎么还是江湖义士?怎能对得起这一身本事!” “不光他们,连那些青楼的姑娘也一块救!” “不过……” “不过什么?”盛思蕊语调突然提高,眼中满是责备。 明墉本想说人家做的就是皮肉生意,你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把人给 带出去。 说好听的是救,可万一被人当成搅和生意,那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10474 楼 这些年行走江湖,这种枉做好人的事他没少做过。    一次在街上看见一残疾老者跪地沿街乞讨,一旁还有流氓用石头扔他。 行人都见着可怜,给钱的不少,却没人敢管闲事。 明墉气不过上前教训了几个流氓,结果围观的行人都躲远散了。但事后他却被老者当头一阵痛骂,原来老人是装残疾,和一伙人 在这做戏博同情。 明墉搅和了人家的生意,被骂都是轻的。 就是因为见识多了,血液就渐渐冷了,遇事难免冷漠。    但又想到那些浪人的下流手段,还有并非是什么真的皮肉生意,这事看来也是要管上一管了。 商议已定,二人就着手先把萧奇的尸体先从柜子里捞出来。    这柜子只有上面开口,而盛思蕊又不打算碰这赤裸的年轻男尸,看都不想看。    所以明墉先用白布把尸体裹住,又上下折腾忙乎了半天,才把尸体抱到了外边。    这同样的分量,死人会比活人重很多,要不怎么都说死沉死沉的呢?    等明墉用铁丝把白布裹着的尸体扎起来,一切告一段落,他已是累得额头见汗。 10475 楼 他随后言语恐吓道:“你这老鬼可千万要听她的,别乱动别乱叫!” “否则她手一抖,你的脑袋可真就没了!”村 山虽不知这匕首的厉害,但此刻利器在喉,也不敢造次。他只是道:“你们要钱吗?放了我钱大大的有!”    “收回你的脏钱!你当所有中华人都像那几个败类那样只想着钱?”盛思蕊斥道。 “不过我这里,可是受镇宁提督府保护的!”    “你们是大清的臣民,应该知道跟官府作对……”村山眼珠乱转强辩着。 盛思蕊一拳,就把他砸了个鼻血长流。 她怒道:“别扯上官府,我们只和受难的同胞是一路的!” 这时明墉道:“你先别和他较劲了,赶快帮我把这个搬出去!”盛思蕊从不敢碰尸体,这个死后伤口还能愈合的更不敢了。 她踢了村山一脚道:“你小鬼子,和他去抬!” 村山不得已顺从着抬着死尸的一头,背退着向外走着。盛思蕊唯恐碰到自己,躲瘟神般让到了一边。 10500 楼    他擦汗心道:“这倒真是公主的习气,自己义愤填膺要干这干那,结果都是他人动手!” “这只耍嘴皮子的行侠仗义买卖,倒真的做的划算!” 不过这话他哪里敢说出口,只是道:“姑娘,照你的吩咐都好了!”这时就听“八嘎”一声大叫,他心中一惊,马上回头观瞧。 只见那鬼子村山,正满面怒容站在门前。 之前二人进门为图出去方便,根本没锁门。    而刚才明墉忙着搬尸,盛思蕊在一旁看,谁都没留意村山竟折回来了! 盛思蕊身形如电,只一瞬便把匕首抵在了村山的脖子上。    村山一惊已经到了嘴边的脏话就咽了回去,改口道:“二位想要什么,尽管说!” 明墉也叫道:“别杀他!出去搞不好还要指望着他呢!”盛思蕊白了他一眼道:“你当我不知道呀!” 明墉暗叹“看来公主虽然气愤,但关键时脑筋还是清楚的!” 10499 楼    将到铁门前村山两边偷瞄了一下,突然颜色一转,“哎呦”一声手一松,死尸的一头就掉到了地上。    而他却顺势退到了门外,探手合上了一个电闸,而后猛地把铁门关上反锁。 之后他继续后退,拉开了隐在黑暗中的第二道铁栅栏门关上上锁。而后对着他们狞笑着叫道:“让你们两个小东西,在这里见识见 识死尸复生的厉害吧!”    刚才那死尸一落地,抬着另一头的明墉被突如其来的一惊竟忘了松手。 而盛思蕊出于恐惧的本能,竟向后窜了两步。    就这么一阵,等二人反应过劲儿来,村山已经把两道铁门都关上了。 而随着那门口电闸被合上,屋内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    随着一阵电流的滋啦啦的声音,二人就觉得那屋中的手术台上,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 10501 楼 二人此刻都是背对着,却都不敢回头去看。    之前他们看过的那一幕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谁都不敢再回头看一眼这让人精神悚栗的一幕。    但在铁栅栏门外尚未离去的村山,却兴奋地叫着:“快起来!帝国的不死战士!把你面前的敌人都撕成碎片!”    盛思蕊此刻哪里还管得了别的,只是催促叫着明墉赶快开门,明墉当然已经放下尸体前去开门了。    而刚才那个鬼子村山在出去时将门都反锁了,而门内的锁眼较之外面却有不同,不知是怎样制作的。 他只得重新探丝进去一点点重试,而这越是紧张就越打不开。就在这时,就听得背后突然一阵噶啦啦的声音过后,一个沉重地 声音落在了地面上。 而铁栅栏门外突然多出了个人,竟是那盗墓的吴头领。    他看此情景不觉疑道:“我说村山先生!你说下去拿你的家乡酒,怎么拿出了这个情况?”    “诶?怎么这两个人是哪么进去的?哎?那个鬼头壳怎么起来喽?” 他看着一边几乎就要兴奋地手舞足蹈的村山,完全不解其惑。但眼前的情景却让他的眼珠子瞪得浑圆,结巴道:“娘的,还…… 真的……下地喽?” “这……这……到底是……”    而室中的两个少年听着身后沉重地脚步声一下、两下的响起,感觉就像是身处冰窟一般,呼吸的大气都不敢喘出来。 可是明墉毕竟是经过江湖,历过险境的,心下虽骇,手却未停。只听得几声金属弹簧声过后,他兴奋地回头叫道:“姑娘!快出 门!” 而这时,他眼见着一双黑手已向他扫了过来。 10502 楼 自己翻一页! 1050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0噢,系统乱跳 1050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1 亲们,我来了,刚看到还有亲们不知道地址,现在发过来:冶銋拜谢大家的支持啦!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695447.jpg[/img] 1053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1上个洗手间,马上更新! 1054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1亲们,更新来啦!    盛思蕊听那死尸下了地,已是惊骇莫名,立刻便手捂口鼻一动不动。    她也隐约听说过:对不能视物的怪物,不出动静不露呼吸就能避过攻击。 此刻误打误撞一试,还真灵了。    但她见着那活尸已经要到了明墉的身后,本欲出言相告,没成想对方倒先回头说话了。    明墉见这活尸双臂挥向自己,忙就地猫身一滚,躲过了挟着风劲的一击,但那刚刚打开的门却又被推关上了。 他也不禁躲在一边,不动不出声静静地看着。    只见活尸失去了活动的目标,本就僵化的四肢此刻就又像是定住了一般,只是口鼻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声。 栅栏门外的村山见状不觉叫道:“快去攻击旁边的两个人!”    可活尸哪里会听他的号令,只是听到外面有动静,就砰砰地撞着铁门,仿佛要冲出去一般。 10541 楼    这时盛思蕊突然心思一动,她此刻靠在桌边,轻探着手悄悄拿起一个瓶子。 那正是村山自认为的,用来招待贵客的日本佳酿清酒。村山也看到了叫道:“别动那个……”    盛思蕊哪里管他一瓶子就扔到了墙角,那活尸果然被声音吸引踉跄地扑了过去。 明墉当即明白,用手指指她再指指瓶子,而指指自己再指指门。盛思蕊不耐烦地皱眉点头,好像在说:“呆瓜,这我还不知道!”见那活尸扑了个空,一扬手又一个瓶子被扔到玻璃柜边摔开了花。明墉趁着活尸移动的当口,再次欺身过去开门。    活尸仿佛也感觉到了另有动静,但当它靠近了玻璃柜时,却又好像被里面的味道吸引,止住了行动。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空档,明墉打开了门锁,他马上招呼着盛思蕊出去,可对方却指了指地下萧奇的尸身摇头。 明墉不得已,一把扛住了尸体,就向外奔去。 可一直蒙住尸体头部的白布却散开了,死者的头部露了出来。可能头这一露出来,又有什么活尸熟悉的味道传了出来,活尸竟 踉跄着追着明墉而去。    明墉回头一看是惊异莫状,他此刻只有这么一个东西可扔,只得卯着劲把尸体扔向了栅栏门边,而后就地一滚,躲到了一边。 10542 楼    那活尸直踱到栅栏门边才收脚停住,瞪着灰白的双目茫然地向前望着,只是用鼻子不住地嗅来嗅去。    这门外的村山可是挂不住了,好不容易复活了一具尸首,可对方的攻击力如何还没看出,但判断力那是明显有问题呀!    他也不管不顾在外面叫道:“你是我复活的,就是帝国的战士!快去杀掉那两个人!”    也不知他是不是过于急切了?连实验都没有过的活尸怎么会听他的命令攻击呢? 不过疯狂科学家的行为,是更没有没有什么能解释的。 活尸听到了门外的咆哮,突然嘶吼了一声,大力向铁栅栏门撞去。其实这尸身并不算庞大,但没有痛觉。    这村山有一点说得是其对无比,那就是无痛的尸体攻击力是惊人的。    那一撞之下看起来十分牢固的铁栅门竟被撞得猛地向后倒了一下,本连接在墙上的门轴都被撞散了。 10543 楼    吴首领大惊,忙一步窜上了台阶叫道:“村山先生,你这帝国战士不灵呐!赶快跑吧!”    谁知村山却突然掏出手枪,一枪打在了吴首领的腿上,他吃痛大叫一声站立不稳摔了下来。 “有麻烦回头就跑,不是帝国的朋友!”村山怒喝道。    而倒地嚎叫的吴首领闻听此言骂道:“你个老猪皮村山,你他娘的竟然开枪打老子,……”    谁知二人这一番热闹更加激怒了活尸,它又是两撞就把栅栏撞开,一下就扑向了倒地狂骂的吴头领身上。    村山见状忙向活尸开了几枪,可是打在它身上除了稍微阻挡一下,有血冒出,却根本没法阻止活尸的行动。    只见它低吼着向着枪声的方向继续扑去,村山又打了两枪后,只得将空枪猛地一丢,随后甩开腿就向上跑去。 活尸到了楼梯口,却因腿部无法打弯上不去了。    而这时身后吴头领的哀号又把它吸引了,掉头再次扑到了吴头领的身上。 里面的盛明二人,之前见此番闹剧般的情景,却是大气也没敢喘。此刻见有了空隙,二人再交换眼神。    明墉指指萧奇的死尸,指指自己摇摇头,盛思蕊皱眉叹了一下,而后突然疾飞而出。 她伸手抓向萧奇的尸身,而明墉也飞窜过去,抓向尸身的另一端。 1054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1亲们,先来更新!    他们之前交换眼神手势的意思就是:明墉说我一个人带着他飞不出去,盛思蕊虽不情愿也只得同他一道配合。 此时二人一前一后,抓着萧奇的尸体飞过活尸上空。    活尸似乎有所察觉般伸手一探,差点儿就撩到了明墉的脚上,吓得他赶忙在空中倒着碎步躲闪。    而被活尸压在下边的吴头领见此情景忙叫道:“少侠不能见死不救……” 谁知这开口大声求救,又把活尸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    就在盛明二人都已落地向上疾奔之际,耳边只剩下了吴头领的哀号声。 二人不敢稍作停留继续向上,谁成想在一楼走到遇到了闻声而来 的吴头领的同伙,唯独不见村山。 两路人相遇,那边不知发生了什么,全是满头谜团。 明墉见状忙道:“吴头领在下边受攻击了,还不快救他!”    众人闻言赶忙向下跑去,一人还回头问道:“这两个小娃子是谁呀?” 10570 楼 等出了这栋楼,二人才发现这营区已是一团大乱。    早已跑出去的村山,此刻已经把营房里还在淫乐的鬼子浪人全折腾起来了。    一时间外面慌忙穿衣服拿枪的、光屁股抽刀的,一片呼啦啦几十人都向着这边冲了过来。 这次他俩却没迟疑,拽着尸体就飞窜向了发电机房。    也幸亏得二人提前就将塔楼上的守卫都清除干净了,否则焉能让他们如此顺利地溜过去。 等他二人将尸体拖进去放在煤堆上时,整个小楼都被团团围住。也幸亏夜色深沉,再加之村山没想到,两个孩子能有如此的功夫, 眨眼间就绕过了活尸,躲进了它处。    二人透过气窗见到一众人等正在村山的指挥下来回调动,都松了口气。 但这么一折腾,那要怎么出去呢? 要光是他们二人也不难,可带个死尸却不方便了。 眼见着外面人等已觉得塔楼有异,正派人查看。 如果上面的机枪就位了,那再想出去,可就是困难重重了。    明墉看着因气闷一脸怒容的盛思蕊,试探道:“现在看起来,想救其他人也是不可能了!我们得赶快想个法子先行脱身才好!” 10571 楼 盛思蕊哪里肯轻易就这样放弃这济世的情怀呀!她只是倔强道:“不行!哪有见死不救之理!” “要是让义父知道还不被骂死,就算被那几个知道也得被笑死!”明墉知道这姑娘虽不是江湖中人,却把老派江湖人的脸面看得很 重,当然这可以说是为了道义。    但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都难保周全,还谈救人,那不是不自量力吗?    他微一寻思道:“你想救人这情怀很好!但现在情势危急,我们若不赶快出去,就连姑姑嘱咐的人都带不出去了!”    “况且外面枪林弹雨的,我们就是放了所有人,你就能保证他们不会被乱枪打死,长刀砍死?”    “所以救他们,要等到我们找到李先生他们之后再做打算,你说呢?” 盛思蕊有了这个台阶,再想想也只得如此。 10572 楼    其实人都一样,总有钻牛角尖撞南墙的时候,这时不止要告诉他前路不可为,而还要告诉他一意孤行代价有多大。 更重要的是给他个可能变通的办法,这才能劝回人。    就像盛思蕊一样,光强调困难是没用的,必须要讲如此行事会伤了多少无辜的性命,最后再给她个能解决的希望和办法。 至于怎样出去,盛思蕊已有办法。 此处的墙外就是营地外,只要引爆柴油炸了墙壁就能出去。    但她还想着至少要毁掉点什么,或者让小鬼子吃点儿苦头,才能稍解心头之恨。    一阵过后,外面的日本守卫便发现了发电机房有动静,招呼了一众端枪将这里围住。    而就在众人等着号令一哄而上强攻进去之时,突然从上面气窗喷洒出大量的燃油,兜头而下浇了不少人一身一脸。    等有人发现这是什么惊恐地叫出声时,里面扔出了几个火球,柴油遇火即燃,瞬时把不少东瀛人烧成了火人。    而就在一片狼哭鬼号的声音中,突然轰得一声巨响,围墙晃动欲倒。    等所有声音平复了,村山也指挥人扑灭了自己人身上的火焰后,众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发电机房的房门。    却发现发电机后面的墙壁赫然出现了个大洞,而发电机也已被彻底损坏了。    见此情景村山气得是猛力跺脚,凶光暴涨,破口大骂,但哪里还有个人影呢? 1057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2亲们,我来更新! 四十、无计西东    盛明二人一人一端抬着尸体一顿飞溜出去五里多远,确定那些东洋鬼再也追不上来了,这才交由明墉一人背着尸继续向前走着。    一路二人都没说话,盛思蕊心境是十分低沉,要救的变成了死人,原本计划解救的一个都没救成。    就算是原本成足在胸的烧毁计划也只执行了个边角,这让一直持计自傲的她很难咽下这口气。    她心中只是盘算着等身边这件要事了了,汇合上师父们师兄们一众再来把这鬼子的魔窟变成鬼子的坟场。    明墉可没这个心思,他思忖的是他们这一闹,不知里面的倭鬼要把这把邪火泄到谁的身上。    里面的那些苦难的劳工肯定又要遭了大殃,估计连那些青楼的姑娘们都要被殃及池鱼,又要多受何等苦难。    他走江湖虽不好流连烟花柳巷,但也知道里面的娼寮大多都是苦命人,没谁是真心要做这丧尽尊严的低贱行业。 但念在他们也是实在别无它法,只得暗自叹气。 1060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2 就这样两人静默地回返,远远的看到了土屋的模糊轮廓。明墉这才问道:“等下进去要跟你那姑姑怎样解释?” 盛思蕊叹口气道:“该怎样说就怎样说吧!” “那姑姑一怒之下不给我们解药怎么办?”    “那我就趁着毒气还未攻心之际,再杀回去多宰几个日本鬼陪葬!” 她是咬牙切齿余怒未消,颇有点冲冠一怒不管不顾地味道。明墉独自摇摇头,也不再接话了。    相处日久,他也明白身边这位火爆脾气一旦上来,那是九牛二虎都拉不回的,必须地等她自己把这种冲蒙心智的火气,给慢慢消耗掉才成。    不过他还是提醒道:“等下进去还是我来说吧!只要好言相劝,姑姑应该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 “况且这人都死了三天了,我们能做到这般也是尽力了!”    可盛思蕊眼一立道:“怎地,还想扯谎?你就收了这心思吧!等下我自然是实话实说!” “姑姑如果想去为儿子报仇,那我义不容辞定一同前往!” 10604 楼 也许是二人谈话声的惊动,土屋中亮起了灯光。    一人举着油灯踱出了屋子,向他们走来,二人只得脚上加速快步迎了上去。    等姑姑的油灯照见二人身后再无人影,而明墉背上白布包裹的物事后,突然花容变色,身体踉踉跄跄几欲摔倒,油灯脱手而落。    幸得盛思蕊手快,一手接住油灯,一把搀住姑姑劝道:“我们到时萧奇已经死了三天了,只得把尸体给带了回来。” “姑姑你先别太难过,我们回到屋里去详说!”    等他们回到屋中,姑姑将尸体解开放在土炕上,一边抽泣一边抚摸。    而盛思蕊则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倒了出来,完后她望着因悲伤绝望而显得神情呆滞的姑姑。    她突然大义凌然道:“姑姑,如果你想找这帮小鬼子报仇,我们……”    这时她看见明墉正在向她偷偷摆手,她狠劲地剜了一眼他接着道: “我一定会陪你一同前往!定要找那些小鬼子讨个公道!”    谁知听萧姑姑在那边握着尸身冰冷的手道:“晚了,人都没了,还有什么念想……”    “他没了,萧家一脉就这么彻底断了……报不报仇还有什么所谓……”    盛思蕊听她的喃喃自呓却颇为不解,江湖中人不就讲个快意恩仇吗? 别人无端害了自家独??,那不更要血刃仇人以祭怨灵吗?    她哪里懂得姑姑此刻是绝望大于愤怒,历经三十几代传下来的守墓人就这样彻底绝后了。 而辽国萧家的这一脉就到此完结了,心中不更是充满绝望的苍凉? 10605 楼    她又呢喃了半晌才缓缓抬头看过来,二人这才惊奇的发现只这短短的一刻光阴,萧姑姑原本花容不减的面颊却突变得无比憔悴,本来额前的青丝竟飘出了不少白发。    而她的声音更仿佛苍老了许多道:“你们先出去吧,等我给我儿好好洗洗换上干净衣裳。”    二人哪敢多言赶忙到了屋外。,思蕊抬头看着黎明前的浓墨暗黑只是叹气。    而明墉却更多想的是这天可快亮了,等下无论如何也要跟萧姑姑要解药了。    这时就听屋中突然“咦”了一声,而后就传出姑姑惊异地叫声: “你们快进来!”二人忙不迭地跑进去。    只见萧姑姑指着萧奇尸身的双腿焦急地问道:“你们说他三天前就死了,死前腿还受了伤,那些鬼子给他注射了什么湿尸体液,他腿上的伤口开始愈合,是也不是?”二人忙点头。 “可你们看,伤在哪呢?” 二人忙凑过去,说实话两人在营地地下室里是听村山鬼子这么一 说。    可是当时离得远都没看仔细,之后搬尸时盛思蕊根本就没敢多看,而明墉也是出于急切,没有留意。 此时再看尸体双腿,除了左腿一道肉疤,哪里还有伤的痕迹? 1060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2各位亲,抱歉了。 今晚有点事,要晚些更新了,抱歉了!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868021.jpg[/img]来自 1064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2亲们,抱歉,回晚了,我先更新! 10651 楼    二人也很疑惑,明墉揣度道:“按当时他们的对话内容来看,应该是有伤的,还伤的不轻呢?” “可现在……难道是……”    “莫非是注射了什么湿尸的体液,死者的伤口还能继续愈合了?”盛思蕊惊疑道。    这结论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尤其是对这样在西洋读过书的来说,生命结束意味着整个机体死亡。    就算是体内微生物仍有活性,可怎么也不至于还能使细胞血液和组织复活吧?这也太罔顾科学了!    可明墉却若有所思道:“以前走江湖就常听说有死者复活的事情,虽没亲眼见过!” “但传说那么多,又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没准……”    他也是顺嘴一说,可没成想萧姑姑却一下跳了起来,眼光直跳道: “对!那些小鬼子研究这些,想必是有些什么门道!” “你们快带我去那,说不准就能让我找到让奇儿复活的办法!” 10652 楼    盛思蕊闻听此言也是激动异常,回头解决遗留问题对她来说可是求之不得。    可明墉却苦劝道:“万万不可!我们此前偷尸一闹,对方定是加强了戒备。”    “盛姑娘你说的他们塔楼上都有什么杀伤力大的机枪,就那东西你自认能对付得了吗?”    见盛思蕊激动稍减略有迟疑,他马上接着说:“况且经此一事,那鬼子恐怕也害怕他的研究被暴露,想必也要转移地方了。”    “到时就算我们千辛万苦杀出血路进入了,却扑了个空,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这些问题盛思蕊不是想不到,可她那股义气一旦被激,就有些自恃武功不管不顾了。 可当她听到机枪,这个还真是挺让她头疼,无计可施的。    于是她略一琢磨道:“姑姑,白天我们摸进去是没什么可能的,但晚上就不一定了。”    “等到今天天黑,我们就再闯虎穴,怎么也要盗出具什么湿尸来……”    可一直在思索的萧姑姑听到“湿尸”二字却突然眼光一亮道:“不用了,我有其它办法!”    盛思蕊闻言不解,就听萧姑姑接着道:“湿尸我是知道的,我们族人守了上千年的墓葬,里面难道还没死而不朽的湿尸吗?”明墉一听却张大了嘴巴。 10653 楼    他是知道这守墓一族必须要立下重誓,什么天打雷轰,不得好死什么的,来保证历代守墓者的忠诚,保证先祖尸骨的安宁完整。    可现在听她的意思,这是要进入祖先的墓葬群中,给自己死去的儿子……    萧姑姑仿佛知道了他们得心思般凄然地说道:“如果奇儿死了,那传承了千年的大辽萧氏一族也就彻底绝户了!” “到那时谁还能给祖先守墓?祖宗的骨骸暴尸荒野也是迟早的 事!” “所以奇儿复生,是祖脉能否延续的唯一希望!”    “我也管不得什么祖训毒誓了,只要能让我的奇儿继续这一点香火,身后就是进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又如何?”    “我意已决了,那些小鬼子还不是拿我们先人的不腐之身,与其等他们来祸害不如先让自己的子孙获救,这才是道理!”    盛明二人都没想到这萧姑姑竟然下了如此大的决心,要进入她们 世代守护千年的族墓中去为死去的儿子寻求解救之法,都是深感震撼。    其实他们不了解一个母亲,为了解救自己相依为命的唯一孩子,哪怕是仅有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也会不畏千辛,甘赴刀山火海的一片慈爱之心。    这就是伟大的母爱,可对于这两个双亲早已离世的少年来说是再也感受不到了。 10654 楼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鸡鸣,曙光将至,天光将白。 盛思蕊望着一脸坚定的萧姑姑,突然觉得无比的心酸。而明墉的心却是咯碐一跳,天亮了,药效要发作了!    可看去盛思蕊,却发现她似乎忘了这件事一般,已经完全沉浸到了萧姑姑的悲壮氛围之中。    他只得咬咬牙道:“姑姑,我知道现在说可能不合时宜,可是再不说我们可就……”    谁知萧姑姑淡然道:“解药吧?我就没给你们下毒,只是骗骗你们,别担心了!”    说罢转脸看看盛思蕊突然柔声道:“你可真是个至情至性的好姑娘,还生得这么俊!以后一定能找个好人家!”    “可惜我儿没这个福份!你那点痣是去不掉了,就当姑姑欠你的了!” 明墉心中明白说的是“守宫砂”,却没多言。 “你路上要好好照顾她!”她又对明墉说道,他只得一个劲儿地 点头。 “你们赶快走吧,剩下的我自己办吧!” 10655 楼 冶銋看到还有很多朋友在大力投票,心中感动无以复加!感谢你们!有你们的支持是冶銋最大的温暖! 拜谢诸位了!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685255.jpg[/img] 1065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3 亲们,感谢诸位的大力支持了,冶銋铭记于心! 10682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695447.jpg[/img] 10683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685255.jpg[/img] 1068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3亲们,更新开始! 二人出了土屋,晨光下鸟啼鸡鸣。    小屋虽然没有冒出炊烟,可谁也难以猜出这般详谥氛围下的屋中充斥着哀痛。    一阵儿歌声从里面传来,声音里有悲凉、有不舍还有一丝丝强撑的希望,让盛思蕊忍不住再次心酸欲泪。 再走出一段土屋已不见踪影,放眼前望又是低丘起伏,四野茫茫。接下来要怎么走,二人又泛起了嘀咕。    盛思蕊还没从之前的哀伤愤怒里抽回神来,突然咬牙切齿地要杀回东洋营地,在明墉的苦劝下方才作罢。 可是此处人烟奇少,除了大致能判断出方位来,根本就不知身在 何处。 但就算是到了什么市镇,他们也是会照样糊涂。    二人都没来过关外,就算给他们个地名两人就知道到哪里了?目的地又在哪儿啊? 10685 楼    到了这一步盛思蕊却埋怨起钱千金来,为什么明知道要到关外却不给每人配个地图呢? 那个霍勒金布拉格,到底要怎么过去呢?    不过明墉想到的却是更现实的问题:两人自从圣族那里跑出来,又掉到了百丈深坑里,一路摸爬滚打至今。    除了身上的衣裳,可是什么装备都丢了,连钱都一文不剩,那接下来要怎么办?是不是找个城镇进去摸个大户?    二人只知道向北偏西走着,一路上遇到水源就喝一口,见到野果就摘几个,饿了就抓只野兔烤了吃,晚上就露宿在小树林中。 就这样过了两日,他们才远远的看见一个城镇。    与其说这是个城镇,但却远没有关内城镇规模布局的样子,更像是个大的集镇。 镇外围着不少蒙古包,大量的牲马牛羊把人都给遮得见不到影踪。明墉虽心里不知该如何下手,但还是说道:“盛姑娘,你在这里 休息片刻,我下去探探就会!” 盛思蕊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般道:“不行!你是不是想着到里面 顺点钱,能顺几匹马就更好?”    明墉心思被拆穿,为掩尴尬哈哈笑道:“怎么会?这踩点儿盘道本来就是男人的事儿?怎能劳姑娘大驾?” 他一紧张,黑道贯口都顺嘴溜出来了。    等他反应过来,忙闭嘴偷瞄,见盛思蕊并没听懂其中的意思,暗暗舒了口气。 1068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3断网了,突然 10688 楼    “你少来!”盛思蕊眼含讥讽冷笑道:“还不知道你?身边一穷二白就想起老本行了?这样来得最容易是吧?”    她随即脸色庄重接着道:“和我在一起想都别想,姑娘我可担不起那骂名,丢不起那人!” “不管你用偷还是盗来的,都是不义之财,都是小贼作风!” “江湖中人要行事光明磊落,要做事德配天地,要……”    她噼里啪啦一顿训,把盗贼骂了个体无完肤,完全忘了之前在英国夜盗博物馆那回事了。    总之这有一个不入流的小贼摆在眼前,那道义的制高点是非己莫属。    明墉只是听着无奈地笑笑没反驳,他知道如果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前这位盛大小姐只是脾气火爆。 但当圣女的地位被确认后,她却多了些颐指气使的味道。这就叫“尚未是公主身,就染了公主病”。    但她的情况要好很多,无非就是更愿意讲些,她自己都不是很说得清的大道理,试图以大义压人。 10689 楼    可这能怪谁呢?谁让自己的出身在相逢时就让人知道个底儿掉呢?    所以明墉索性改变策略,一不顶嘴,二不忤宁,倒要看看对方何时会累。    果然在自己的一通说教如入深潭,半个水星都没溅起之后,盛思蕊也没了说教的兴致。 其实她更是小孩儿心性,被憋屈几天了,就想吵个痛快发泄一下。可是对方不接茬,她倒是一时意兴阑珊了。    明墉见此计奏效,暗中得意,口中却不痛不痒的说着:“那我们一齐过去看看,试试能不能在没钱在身的时候,还能有饭吃有马骑?” 盛思蕊做了个无所谓的手势,就和明墉二人信步走向了市镇。二人到了近处才发现,他们在远处以为的市镇并不是个永久型的 建组群,会有街道店铺和人流。 这里更像是个临时搭建的大型集会场所,除了一些土屋之外,就 再没有什么永固的建筑,而是用木头搭起了各种台面。这时天还未到午,人烟更是十分稀少。 而更让他们奇怪的是,在集市的一侧圈出了不少地方。看上去有跑马场,演武场,还有射箭场。    只是那里的地面都是一片狼藉,仿似刚刚结束什么热闹不久的样子。 1069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3 首先感谢在本次活动中的巨大支持!冶銋无以为报,只能铭记于心! 以更好的作品更精彩的故事回报大家! 先将结果截图公布如下,以此给所有支持冶銋,喜爱本作的朋友们的一个小交代! 冶銋在此对大家的支持和厚爱再次深表感谢!感激不尽了!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897125.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897132.jpg[/img] 10706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685253.jpg[/img] 1070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3先更新!    盛思蕊见恍惚刚发生过什么热闹,而自己还没赶上,不免心下有些不快,只是在这寂寥的市集里信步走着。 明墉在一边可是没闲着,先去一个开着的蒙古包那里讨了两块饼。幸好里面的主人懂些汉话,他便问了究竟,这才追上漫无目的的 盛思蕊。 他递过一块饼道:“这里呀是科尔沁左翼后旗,都是蒙古人。” “但生性都很是爽气豪迈,刚才那个蒙古包的主人还说,让我们 过去吃饭呢!”    “你呀,有口饭吃就安生了?还想不想我们接下来的使命呢?”盛思蕊又上来了教训的味道。    明墉突然觉得,她这两天慢慢滋生的这股老成持重之气很是可笑,跟她的性格是一点儿也不搭。    就笑道:“那盛姑娘,啊,不,盛先生,依您看,我们应该如何呢?” “是先天下之忧而忧,还是后天下之乐而乐呢?” 他装模作样摇头晃脑地,倒把盛思蕊逗乐了。 她笑斥道:“滚蛋!没见本姑娘我正烦恼呢吗?” 10708 楼 作者:鲜于冶銋日期:2019-02-23 “烦恼什么?”明墉又开始不知趣儿了。 盛思蕊白了他一眼,心想对了我烦恼什么呢?    是为了义母的重伤?或是为了知道自己的身世使命?还是为了萧姑姑母子的不幸遭遇?    亦或是为了那个喜新厌旧的师兄?人都说“少女心事总是春”,可春天难道是让人心烦意乱的吗?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那空着的射箭场,她望着远处的靶垛,心下烦恶。 一瞥眼瞧见了一边扔着的箭,她随手抄起一支就向靶子掷去。那箭垛离此足有二十丈开外,可是盛思蕊跟晋先予师父练飞镖已 是炉火纯青。 那箭挟着嘶嘶的风声平直而去,正中靶心。    明墉突见她这一手,还没来得及喝彩,就听身后有人已经大声叫起好来。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一支十几人的马队,赶着满满几车货物正在朝这边走来。    叫好的正是为首一人,只见他五十左右,小眼,八字须,身材消瘦,腰间挎着个大葫芦,浑身上下透着精明。 这人走到近前夸张道:“这小姑娘,手上功夫是俊得很呢?” “啥回事儿,咋到这草原上来哩?”    对长期身在南方的二人来说,此人话虽听得懂,但口音怪里怪气,透着股酸味。 不仅口音,连身上都散发着阵阵陈醋的味道。 盛思蕊微一撇眉笑道:“姑娘我会的还多着呢?”    那人接着叹道:“可惜了,也不知是谁家闺女,这要是我们去霍勒金布拉格有这么个帮手就好了!”    此言一出,盛明二人皆叫了起来道:“什么?你们要去霍勒金布拉格?” 10709 楼    这一声喊倒把瘦子吓了一跳道:“乖乖,也没个准备,这一声嚎吓得我!” 盛思蕊忙和秦潇,凑亲近问缘由。    原来这一行是从山西到霍勒金布拉格贩卖皮草的,因为现在长城一带战事耽搁晚出关半个多月。    本来想着到这科尔沁左翼后旗参加那达慕大会,顺便再收些稀有皮子。    没想到一到才知道人家早就结束了,在这讪讪中闲逛碰到了他们两个。    明墉看着那慢慢几车货,依照江湖经验问道:“你们怎么会跑到人家产皮子的地方去卖皮子呢?” 这不合理呀,就不就好比是去景德镇卖瓷器一样吗?    那人解释道:“恁娃子不懂,老毛子虽然出好皮子,可是硝工做工都比不上额们!” “额们就是到那去卖做好的,再去收皮胚子的!” 这话没错,当时霍勒金布拉格已是当时最大的通俄边贸集市。俄罗斯虽盛产皮料,可是做工却远不及大清巧做。 所以这些走西口行走于草原荒漠的,就是来回贩卖皮草的。 10710 楼 二人一听来了精神,正愁没法去呢?这就来了同路人!    于是就说和家人走散了,自己也是要到那去,央求着要带着一块上路。    为首瘦子眼珠一转道:“这闺女有本事,带着无妨,可你呢?我们可不养闲人!”    明墉微一思忖,盛思蕊那一手他可不会,不过他看到了马车马上来了主意。    他过去只三五下就把马从车上给卸了下来,又以目不可见的速度把几匹马都绑连在了一起。 这是他跟专在官道上,盜官府车队的贼人那学的,一下派上用场。那人一见哈哈笑道:“我说这手功夫也行!你们就跟着一起上路 吧!对了以后就叫我严老大!” 盛思蕊不放心道:“可是我们要在两个月内赶到,你们行吗? ”严老大笑道:“闺女,我们比你们急!大雪封山前必须到!” “大家先找个地方吃饭,这是进草原前的最后一顿,你们一起打 点野味来!” 二人马上开动,终于找到了到达目的地的办法,两人都很兴奋。不过盛思蕊还是抬头望了望远处无尽的草原,出神地想着: “不知为救义母心急火燎的师父们,现在何处?又不知见新忘旧 没有心肝的师兄,现在在哪儿呀?…… 10711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903376.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903377.jpg[/img]来自 10721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903401.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903404.jpg[/img]来自 1072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4 亲们,这几天事多,更新可能有早有晚,尽量早更,感谢体谅啦! 10736 楼    与这些日子盛明二人没离开七灾八难不同的是,秦潇和莫沁然这段时间过得是十分旖旎惬意。 当日二人策马选了东边,刚开始还见到不少骑兵调动围追堵截。不过不久后隐约听到枪声响过,大队的骑兵就陆续地向西边调动。而他们二人策马狂奔,再也没有成建制的营兵大肆追击,偶有零 星的箭雨射来却也难伤他们分毫了。    当时秦潇听到枪响也大体猜到是盛思蕊用枪还击了,不过一方面双方分开已有距离,赶去驰援恐怕是远水不解近渴。    再者他也知道这鬼灵精怪的师妹轻功可是比自己还胜一筹,更有明墉这位并不算弱的帮手,想来也无大碍。    而更重要的一层则是他身边还跟着莫沁然,对这位如江南花雨似的娇柔女子,他可得用心呵护,不能有丝毫懈怠。 10737 楼 就这样二人策马足足跑出了半日有余,身后再无追兵踪影。    而师父师妹他们们也都无影无踪了,他们这才在一处溪边停下稍事休息。 望着这茫茫的低山平原,秦潇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了。    正当他踌躇无措之时,莫沁然竟用溪边的植物大叶卷成容器,盛了一斛清水与他饮用。 他可真没想到,对方竟蕙质兰心若此! 若是换了师妹,定是要他过去掬水来饮,哪里有得这般灵窍心肠,他不禁在心中高下立断,而嘴上更是不住地夸道:“莫姑娘简直 都不能用心灵手巧来形容了,真真是聚天地灵秀了!”    这马屁拍得是露骨之极,谁知莫沁然只是微翘嘴角道:“孕育孙猴子的灵石可是受“天地灵秀,日月精华”,秦少侠的意思我是……” 秦潇一听马屁拍到猴腿上了,忙不住致歉。    他心下也是懊丧:当初钱先生要我们多读书、学些诗词歌赋,可面对先进的西方科学,谁还有那心思? 现在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拍个马屁都难为情呐! 10739 楼    不过莫沁然却没计较的意思,而是问道:“秦少侠,现在追兵也退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秦潇也正在坐蜡这个事儿,就和她商量着说道:“如果按之前分开前的约定,我们可以自行赶往目的地霍勒金布拉格。” “可现在我们在哪里,又该怎么过去?”    “现在可真是一头雾水。你说我们要不要回去找找义父师父和师妹他们,等大家汇合了一起走更为稳妥些呢?”    他虽然如是问着,但心中更想和仙女般的莫沁然两人同行,你说没了煞风景的师妹这一路可得多惬意?    莫沁然微一思索道:“此时回去再寻找李先生他们,恐怕是来不及了!”    “别看我们出关时感觉不到,但关外是莽原万里,仅刚刚我们也足足跑出了数百里。” “按此扩出的地域方圆何其之大,要到哪个点找呢?” 10741 楼    她顿了顿遥望北方道:“李先生担心夫人的伤势,必是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这就更难汇合了!” “至于盛姐姐那边,她武艺超群,又有帮手,想必也是吉人天相!” “我们还是尽快赶路,早日到达汇合地点才好!” 秦潇一听当真是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但也不便于表露过于明显。    他只是略显苦脸道:“不过就我们两个一路,这途中恐怕是要苦了莫姑娘你呀!”    谁知莫沁然却看着他,眼含诘问一笑,朗声道:““猛志逸四海,骞翮思远翥”,难道秦少侠,就没有这等闯荡天下的豪情壮志吗?” 说实在的前半句是什么意思,秦潇明白了。    可后半句说的是……也就模模糊糊,他都不知道这句诗究竟是不是莫沁然自己做的。    他隐约觉得莫沁然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却没点破,反而念了句励志诗    。他有些感慨道:“莫姑娘真是好学问,这诗做得气象开阔,隐隐有吞吐之志呀!”    他自从听过莫沁然作诗后,就一直努力在言谈中凸显风雅,以便能拉近二人距离。 1074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4亲们,更新来啦!    谁知莫沁然这回扑哧笑了道:“我哪有那么好学问?这个呀是陶渊明做的!” 秦潇得知自己的不学无术再次被拆穿,虽然更加尴尬。    但他却没了一味回避的意思,而是道:“可姑娘之前那两首可真是佳作,连钱先生还夸你呢!他可是老学究了!” 盛思蕊却轻描淡写道:“做诗在学问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很多写得锦绣文章的大儒却做不得诗,可不少大诗人却除了诗 没写过别的,这可不能一概而论。”    她轻扬眉头道:“况且诗更多的是意境心境到了,感溢而发,不是随时就有的,要不李白一生怎么只能醉酒诗百篇呢?”    莫沁然显然并没有给他过多解释何谓“诗中之味,念中之诗”,只是催促着上路,看看能否在天黑前找到一家客栈用饭就寝。 秦潇自不怠慢,继续催马加鞭。    他们二人由于之前听钱千金所说禁止汉人出山海关云云,躲着官道走,可这直跑到了日暮西山连处炊烟都没见到。 10779 楼    都说关外沃野千里、地广人稀,可这跑出一天连个人烟都见不到,未免太稀了吧?    秦潇虽暗自纳闷,但也没多说,而是抢着出去打了两只野鸡,生了堆火烤来吃。    而后就为莫沁然铺了点东西让她安睡,自己则跃上高处四下观瞧起来。 等在郁郁丛莽中实在发现不了什么异象,也倚着树干打起吨来。就在秦潇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听得不远处的树林边传来沙沙之 声。 这绝不是风拂枝叶发出的,而是人快速穿过刮出来的声音。 他腾地醒了,侧耳细听,只觉得这声音到了远处突然断了。 他暗想这此刻经过的定是个轻身高手,难道是义父他们在探路?可是仅从动作的速度来看,与义父倒是还有不少差距,倒是和自 己的修为相仿。 莫不是思蕊周烔他们?可为何要在晚上探路? 10780 楼 他听那边的声音住了,唯恐错失与大家相会的机会。    他便向下边瞟了一眼,只见莫沁然似乎是蜷在自己的青袍下睡得正沉。 他便飞身略过丛丛树冠,直向那声音的最后发出地赶去。按理说他自负轻功不错,赶到也就是片刻之间。 但人到了那边的树林边,却什么也没发现。只 是风静的夜晚里,如水的月光下,不少枝叶还在微微地发颤。这决计是刚刚有人走开!    他再次屏息凝神,侧耳细听,就听得东北边又发出了沙沙的动静,忙运功赶上。    果不其然,只几十个起落间,就见两个漆黑的人影正在快速向北疾奔。 他飞身急追,只想看到来人样貌。 可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身后有人追赶,二人左右一分,变直为曲, 扭身进了两侧的野树林。 10781 楼    这回秦潇可是束手无策了,如果单追一个或许经过些曲折还追得上。 可对方显然不是自己的熟人,那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而且看他们的身法很是诡异,总觉得在哪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在这荒原野岭的,突然出现了这么一路高手,又不知是敌是友总是让人心有惴惴。    这时他突然念头一闪暗道:“不好!自己悄无声息地追了出来,可只剩莫姑娘一人留在野树林里,这要是出了什么事……”    他此刻脑中已经浮现了一队人先派两个故弄玄虚把自己引开,而后趁着空档劫走美人……    他越想心里越毛,几乎是狂奔着,一道把树林里栖息的飞鸟惊起了大片,一溜烟赶了回去。    到了近前他才松了口气,但见月光穿过枝叶在莫沁然身罩的青袍上映着片片光斑,而她也在低沉地睡着。    与走之前比她只是翻了个身,甚至连成群被惊起的飞鸟叫声都没惊醒她。    秦潇望着那张被月光映得晶莹剔透的脸庞,心中浮想联翩,仿佛身子又远又飘,脑子也变得有些虚幻起来。    他发现了不妥,强自盘腿坐下凝心运了几个周天,这才觉得三魂归窍。    而后再次翻身上树,倚着树干望着已然东垂的月亮,又向下看看熟睡中的伊人,轻轻合上了眼睛。 1078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5亲们,我来更新!    第二日破晓,秦潇怕打扰她,悄悄出去摘了些野果,又在林中打了只愣头愣脑的野兔,这才转回来。    可他发现莫沁然早已经醒了,正拿着随身的炭笔在自己的手帕上画着什么。 听到声音,莫沁然抬头微笑道:“少侠出去采猎啦?”而几乎同时秦潇也笑问:“姑娘起得挺早的?”    二人问话的长短字数一致,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二人相视都是莞尔。 秦潇以往清晨练功,时都会有思蕊师妹不期而至。 她每次都是故作骇人夸张道:“大师兄,又愣神呢?” “大师兄,又发呆呢?”“大师兄,又偷懒呢?”…… 虽然这样的一惊一乍他早已习惯,但还是每每觉得心下烦乱。而此时面对丽人的轻言浅笑,那是说不尽的受用。 哪怕是在这微凉的晨光里,也觉得温馨无限。 1080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5    他走过去,见莫沁然身边已放这个鼓鼓囊囊的水囊,显然是新做的。    他们之前乘的是被大水冲刷过的骑兵散马,除了鞍韂水囊什的早就被冲没了。 没想到,她竟然在清早就做了一个!这份巧手细心,怎不让人心生爱恋? 莫沁然似乎看出了他的问题,平静道:“总不能都用树叶喝水呀?” “我见两匹马的鞍辔都有皮衬,就拆下来做了两个水囊。” “虽然粗鄙为之也小了点儿,也只好将就用了。”    秦潇正要组织词汇开口夸赞,却见莫沁然的丝绢上已经被炭笔勾勒出了地形山脉的轮廓。 细看上去,不就是那副《撼帝四舆图》的东北部分吗?    莫沁然低头接着描绘,随口道:“当时分开太仓促,我们都没法知道所行的方向。” “现在我凭着回忆画出来,也权当个简易地图,省得不知所踪!”她又是运指如飞一顿勾画,这才举起丝帕道:“这回差不多了!”晨光斜下,将炭笔的轮廓映照地清晰无比,而图上下边还有一个 重点。    秦潇都不知怎么赞才好了,只得问道:“这下面的点就是我们的所在?”    “这是我根据这一日的脚程粗略推出来的!不一定准,只是个大概!” “那我们现在离目的地……”    “总距不好说,还要看路况,但就我们目前的速度,两个月内要到达还是绰绰有余的!” 10808 楼    秦潇又是一通语无伦次的夸奖,反正他知道自己再怎么搜索枯肠,夸出来的都不会那么文雅入耳,索性就由着来。 可这顿乱夸,却差点儿把莫沁然逗笑了。    他正心间得意,突然冒出个念头问道:“姑娘可是大家闺秀,怎会对这地图路程如此明了呢?” 他这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走脑。    可莫沁然却叹道:“谁让我父亲是个武官呢?从小耳濡目染多了罢!”    随后她又有些怅然道:“哎,平日我看的都是十三省的地图,甚至营兵防区图都看过,就是没见过关外的!” “否则以我的记忆,现在画出来也该不难!”    秦潇一听更加惊诧,这就已经远超所料,还要关外防区图,这可太也对自己苛求精益了吧? 10809 楼    然而莫沁然接着道:“不过据我所知,关外施行的是军政共治,在地广人稀区域是由驻防的旗营管辖,而到了人口稠密区才有州县管辖。”    “现在我们所处的应该就是军管辖区,但实在无法判断此处是不是还是之前那支骑兵的管区。” “为防不必要的麻烦,我想我们应该继续往东北走。” “等到了沿渤海的水军防区或大市镇,就可以彻底除了骑兵的后 顾之忧,我们再重新规划!”    秦潇都听得愣了,以前自己师兄妹几个,但凡私自行动遇到大事都是他来定主意。 可哪一次的主意是这般条理清晰,思维缜密呢?    这千金小姐可真是……现在他一到兴奋要夸赞莫沁然时都觉得语塞,显然是溢美之词不太够用。    莫沁然见他愣愣地不出声,便问道:“秦少侠,你又什么不同意见吗?”    秦潇这才回过神来,忙道:“没有,没有,姑娘想的如此周全,我自当为马前卒好了!” 对方浅笑道:“少侠,我们可是一路并行,谁是谁的马前卒呢?”秦潇彻底服了,忙道:“莫姑娘若不嫌弃,请不要再叫在下少侠, 我可再也承受不起了!你就叫我秦潇或者或者……”他挠挠头:“或者就叫师兄吧!”    莫沁然又是烟云一笑道:“哎,那可当不起,师兄可是盛姐姐专用的,我可不敢掠美!”    秦潇本想着她能答应,自己就能提出之后叫她“沁然”了,那不是又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没成想一下子就让人化解于无形了。他有些怅然,但仍不甘心还要在说些什么。 10810 楼 莫沁然却抢着道:“少侠,您抓的兔子可是蹬腿要跑呢?”    秦潇一看之前打晕的兔子可能因为自己用力过轻,已经扑楞着从地上坐起,正愣眉楞眼地四顾呢?    他忙要一掌斩过去,却被莫沁然拦住道:“大早上我们吃它干嘛?有些野果充饥就够了!”    “这小东西在危机四伏的莽林中存活已属不易,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放了它吧!”    秦潇这才想起莫沁然可能是信佛的,就说道:“那好!之后一路我陪着姑娘吃素!”    谁知莫沁然又笑道:“一路下去光吃素,在关外渐冻的天气里,别说你,就是我也会受不了的!” 秦潇想想恍然道:“那我就打些猛兽凶禽来吃,饶了这些弱小苟 存的生灵!”    此言一出倒是合了莫沁然的心思,她叹道:“世人皆信奉弱肉强食,慢慢地以欺凌弱小为常,进而以欺软怕硬为道。” “殊不知若利器在手,不敢除暴,只敢凌弱,那人又与畜牲何异?” “虽说天生万物以养人,但选择何物为继则是一念成仁,一念成 孽,佛魔更是存乎于瞬忽之间!” 10826 楼 说实在的,她说的这套秦潇并没太听懂。    他在西方受的教育是人在食物链的顶端,而后各层都有其必然的顺序和繁衍规律,否则生物圈就不可能形成。 像猛兽以草食动物为食,但猛兽繁殖力不强。 而草食动物繁殖惊人,这才能保证各层动物数量结构的平衡。 他大概知道些佛家理念,但现在既然是一切唯莫姑娘马首是瞻, 那明白那些干嘛?只要按吩咐去做就行了。    二人再次启程已是日上三竿,由于算了路程身后又无追兵,这次并没有心急火燎狼狈逃窜,而是策马信步般走在关外的旷野中。 此时已经入秋,越往北天气越凉,林叶荒草已渐渐转黄。 而让他们纳闷的是,明明路过了一些零散的村舍却都是人去屋空。不少种植的庄稼也都荒废在地里没人收割,这份人烟凋蔽的萧杀 比日渐浓重的秋衣更让人觉得心下生寒。 秦潇日渐领略了莫沁然不断闪发的风彩,更是用尽全身解数来逗 她开心以拉近距离。 所幸他从英伦一路回来经历颇丰,谈资不少。 10827 楼    二人并行策马,秦潇谈着自己的各种离奇经历,倒是也听得莫沁然兴致盎然。 说到变身海德的神勇巨力,她也听得骇然。 说到南洋时解救同胞的经历,她也悲切怅然。 直至说道广州城外大破邪教聚会时,莫沁然却有些心不在焉。 正在秦潇要详说这段经历时,莫沁然突然勒马停住指着远方道: “看那边!”    秦潇举目望去,原来二人这么信马而行,却已远远地看见了海岸线。 内海无涛,海面泛着鱼鳞光平静异常,与天际相交。    莫沁然叹道:“古人作诗时有的都没怎么见过大海,但也写出了 “秋水共长天一色”,但这意境可是一样了!”    秦潇一听此言,顿时灵光一动,口气谦和道:“莫姑娘,你的文采这么好,索性我们现在也是闲着无事,不如教我做诗如何?”说罢他在马鞍上深深一揖。 10828 楼    莫沁然这回倒真是苦笑道:“秦少侠,诗词歌赋,吟诗作对,本就是消遣一乐,能写出流传千古的名句更是少之又少。”    “你没看算上唐前,全唐,两宋,元明直到今日,能被人朗朗成诵的也不过就是千余首,这可怎么也比不上数千年江湖豪侠的人数多!”    “而且做诗填词需要不少积累,这里面的韵脚平仄格律词牌岂是一时能学得会的?”    “如果你真有兴趣,不如买本《全唐诗》好好背背,没听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能吟”吗?” 可秦潇哪里肯放过机会,只是苦苦哀求。    莫沁然实在是撑架不住了只得道:“那这样吧,我呢先读四段诗词,都是写秋的,你若是能猜出其中任意两段的作者,那就算再难我也教你,如何?” 秦潇口中虽连连叫好,但心里可是咯噔一下。    自己要说背诗词那还是远遁英伦前在家时,私塾先生教的些有的没的。 这几年都过去了,差不多全部就着面包给吃了,哪里还能记得住?不过他秉着好死不死也得试他一试的架势,聚起精神准备接招。 10829 楼    亲们,这一章秦潇对莫沁然猛拍马屁,各种花样拍法,各种溜须奉承, 文中提到的那些令人发寒的阿谀,完全是为了剧情发展需要,没有任何其它意义,全是这二人发展的铺垫, 请亲们一笑置之!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595101.jpg[/img] 1083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6亲们,中午有事赶不回更新, 不过一回来就会补上, 实在晚了晚上一定补上。请亲们见谅呀! 祝快乐!来自 1085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6亲们,终于回来啦! 先更新!    莫沁然见他面色沉重,似乎大敌当前的模样,笑道:“还是算了吧!别把我们一代英姿飘逸的少侠给憋出病来!” 秦潇哪里肯干,只叫着读。 莫沁然无奈只得道:“那我就念几段通俗的!” “第一段“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第二段“九月西风兴,月冷露华凝。思君秋夜长,一夜魂九升。”;第三段“世间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第四段“落叶西风时候,人共青山都瘦。说道梦阳台,几曾来。”好了这几句都是当时后世俱是大名鼎鼎的,而且前两段是唐人, 后两段是宋人,少侠且猜一猜!” 秦潇蹙着眉绞尽脑汁思索,要说唐诗宋词他还记得的能有几首?估计掰着手指都数得完,可这里一句都没有。 可他却不想放弃机会,按照莫沁然的提示,勉力猜想着。    唐朝那不就是李白杜甫吗?就这么着了,于是他答道:“第一句是李白的,第二句是杜甫的!”    “李白豪侠本色,“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难怪少侠也读。不过第二段是白居易的。” 秦潇一听对了一个,顿时豪气大增。 1086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6    他接着想道:宋代词人,辛弃疾,苏轼,李清照,哎,等等,你说沁然会不会出个女词人呢?而且第四句意境很是凄凉呢! 于是他壮着气道:“第三嘛是辛弃疾的,第四是李清照的!”    莫沁然轻叹道:“少侠定是以为我会出个女词人,不过我给你出题,当然是选男人的了。” “宋词豪放一派首推苏轼、辛弃疾,但按二者年代也是苏轼为先, 同样之前的两首唐诗也是按时间顺序的。” “所以这第三嘛是苏轼的,第四段则是辛弃疾的!” “我本想按照顺序会降低些难度,没想到少侠想多了!”闻听此言,秦潇真是扼腕叹息,悔青肚肠。    他总是算着对方有意不教,就算嘴上说着出最简单的题目仍然会暗中设扣,自己不动个心机如何招架得住?    没成想莫沁然却是坦坦荡荡、大开大阖,似是看准了你就知道这几个男性诗词巨匠一般,就在他们身上出题,。 是不出圈就这么顺口说了,没准都能蒙对。 这好比二人比武,对方明知你功力不够,有心让你一招讨个彩头。可自己却偏偏误把个太祖长拳起手式当成了高深武功,致使良机 错失。 10867 楼    虽然在心中暗自懊恼,但他却发现越来越看不清面前这恬淡如一泓清水、透剔似冰晶玉髓的女孩了。    就算换做大大咧咧惯了的盛思蕊,遇到这种自己礼下于求的时候,也要动点儿鬼心思玩闹似的出点难题,可这位却一丝没有! 真真是看不透,可越是看不穿却有心痒难耐般更想看个究竟。他想想刚才几句诗问道:“其实刚才的第四句写得挺悲恻的,所 以我就猜成了女词人,怎么辛弃疾也有如此缱绻的诗句吗?” “他的词里不都是些壮志悲歌的吗?” 谁知莫沁然却有些嘉许地点点头,看着他道:“这问得好!” “其实不论诗人词人都是有感而发,这里既有感怀国运民凄的, 也有伤怀难酬心志的,还有伤景怀情的。”    “一个好的诗人词人能流传千古的佳作,必定是情感丰富全面的,既有激烈雄怀的一面,也有柔肠百转的时候。” “但在盛唐时国运昌隆,所以壮志酬国的诗就少。” “而两宋时国运多舛,词人就大多会有些济世情怀。” 10868 楼    她看看秦潇的反应接着道:“当然佳作往往都是与其身的经历感悟,密不可分的!”    “像苏东坡是北宋的,为官恰好跨过整个神宗王安石变法,作为当时的不识时务者,他纵使才名遍天下,但仕途坎坷。”    “他一生可谓流离颠沛,最后都死在了从发配地海南回东京的路上。”    “所以他的词中既有抱负大志,也有感怀事世,好谈别离,每念怅然!” 见秦潇听得入神,她接着道:“而南宋的辛稼轩却有不同!” “此人少年英豪,文武双全,即怀杀敌复土的胸怀壮志,又面对 奸佞的猜忌掣肘。” “他虽年幼便已战功赫赫,但致死仍遗恨难休。” “所以他的词里的悲愤、壮烈之情,往往能让后世男儿热血沸腾!” “像那首《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说罢她便清清嗓,朗声念道:“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1086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6亲们,今天中午更新晚了, 请晚上来的亲们往前看! 1087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6亲们,我先来更新!    这首词秦潇的父亲在世时就叫他背过,之后李白安、钱千金他们又经常跟他和周烔念起。 他自然还记得清楚,所以也随着莫沁然一同诵读。    不过她念词,就如同有萧瑟和鸣般抑扬顿挫,忽高昂激愤或低沉长吁。 使得一边和着的秦潇听得是浑身毛孔发炸,热血上涌。 仿佛自己置身于“气吞万里”的征战沙场一般,激情难以自控!而下半阕的悲郁意境又让他悲从中来,心绞不已。    一词读罢,莫沁然轻叹一声,望天喃喃道:“英雄难觅,廉颇已老。国破难挽,黎民何依?”    随后她又叹一声道:“好男儿生于离乱的世道,是否能为天下苍生做点事情,才不枉自己思慕英雄一场呢?”言毕看向秦潇。 却发现他正痴痴地看着自己,眼中莹莹地似乎泛着泪光。    莫沁然忙微微低头道:“我知你是北洋后人,无意触动了少侠的哀思,请见谅!” 10880 楼    秦潇虽是偶得感念到了自己战死黄海的父亲,但更多地是被莫沁然刚才那股隐隐流动的英雄气概所打动。    他猛眨几下眼长吁口气道:“姑娘说的对!男儿如不英起雄发,真的枉了立世一遭!”    盛思蕊听他话中,似乎并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只是微微蹙蹙眉。    而后她突然笑道:“刚才的话说得太沉重了,我们现在前路飘零,还是做好眼前事吧!”    听她这一转变,秦潇又是一愣而后道:“哎!为义母寻药和英雄本就不冲突!说说又何妨?”    “想我义父当年在黄海的英雄壮举,在北洋军中可是无人不知呢!不知我到了何时才能成为他那样的英雄?”    “英雄又分几种,像李先生在战场那样可称作为国!在南洋救同胞可称为为民!是为大英雄也!” 秦潇突然想到莫沁然的出身问道:“那李中堂呢?”    莫沁然微怔一下才答道:“姨夫他先是投笔从戎,四下缴捻,而后兴建北洋,力图强兵,可称为为国的英雄!” 秦潇听她对李鸿章的评价都不及义父高,甚是不。    ,但想着她可能顾及亲眷似乎也不应过于吹捧,便转换话题道: “李大人可也是做了不少诗呢!钱先生就给我们讲了不少,像是……”    谁知莫沁然却打断他道:“姨夫他老人家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咱们还是聊聊千古的英雄吧!”    秦潇只以为她在避讳,在当时背后说自己尊长,无论褒贬的确也是犯忌讳的,更可以看做是没家教的行径。    他赶忙住了这话题,不过听对方说道“咱们”,心里又是美滋滋的。 10881 楼    就听莫沁然道:“想作诗填词呢,典籍掌故可是少不了,我们就先来猜个谜,对个对如何?” 秦潇一听对方有教自己做诗的??头,心下又是喜不自胜,暗道: “莫姑娘真的开始不把我当外人了!”于是拍掌叫好。 莫沁然见他这副模样,微微摇头笑道:“还是不离开英雄!” “我要出题,你可听好了“刘邦大笑,刘备大哭”打一字!” 秦潇一听,皱眉愣住了,这开汉的刘家先祖大笑和三国的皇叔大 哭可有什么关系呢? 莫沁然见开头就把他难住了,忙解释道:“就与英雄的名字有关!” “你想想刘邦时哪位英雄让他喜不自胜,刘备时又是哪位英雄让 他悲痛拗哭呢?而且两位英雄的名是一样的呢?” 莫沁然可谓是循循善诱,就差掰开了揉碎了直接摊在他面前了。可秦潇几年来一贯是武艺切磋,以往钱先生就是有意来点文化的, 也没人响应。    他这脑中的汉语思维长期不转,早就僵化了,一时还哪里想得出呢? 莫沁然见他抓耳挠腮,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摇头叹道:“再想不出我可揭晓答案了!”秦潇是努力了半天只得摇摇头。 莫沁然低笑道:“是个翡翠的“翠”字,羽下加个卒!” 秦潇一听怎么能会呢?不过他现在虽然迟钝,但却不笨。 他又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是了!项羽死了,刘邦当然大笑!” “关羽死了,刘备自然大哭,二人的名字中都有“羽”字,也都 卒了!” 10882 楼    从莫沁然的点头中,秦潇看出了孺子尚可教的意味,兴致盎然地要莫沁然继续。    莫沁然见之前那个有些难了,故意说了几个简单的,如“姓似泰山,名如青烟”谜底是“岳飞”等。 秦潇都能在思索提示后给出正解,他也为接连答对喜不自胜。莫沁然见状幽幽道:“不错,进境神速,可喜!下面换种形式, 简单对对子。”    “就拿之前说到的千古词人辛弃疾做下对,上对是位更早的千古英雄,名字要对仗工整。” 秦潇又懵了,刚刚猜谜玩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又对上对子了?辛弃疾的上对,名字还要对仗?    弃疾,弃疾,那上联要有跟病类似的字,病!病!谁的名字里有呢? 他脑中突然电光一闪道:“霍去病!”莫沁然拍手笑道:“答对了!” 在秦潇长吁擦汗之际,她接着道:“这可更是个绝世的少年英豪!” “想当年曾追杀匈奴人到了当时叫“瀚海”现在属俄国的“贝加 尔湖”一代,可谓是武功震铄古今!” 说罢她再次遥望海面,却突然“咦”了一声道:“怎么会这样?” 1088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7 亲们,等下有事,早点儿来更新! 1090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7更新开始! 四十一、踏海闯关 秦潇正听在兴头上,突然被这一带,也向海中望去。 只见远远的有一离岸孤岛,这岛的形制很有些怪异,距岸边很近。此刻正有两只渔船停在岛的背侧,与海岸线隔着个孤零零的岛, 显得很是奇异。    莫沁然微一皱眉道:“这两艘船怎么停在那么个孤岛边上?难不成要从那边卸货补给上岸吗?”    要说秦潇多年不在清国,但从小是从水军营地长大的,对行船航务还是清楚的。    他马上回道:“不可能!那个岛那么小,离海岸还尚有距离,不可能是下人卸货用的!”    “再有就那么个离岸孤岛,可能连淡水都没有,更不可能是补给之地!”    “那就怪了!那两艘船怎么看都是民船,停在那干什么?”莫沁然终于有事不解了。    “那可说不准了!不过看两艘船吃水都很深,显然就是满载状态,为何停靠不走还真是不得而知。” 10908 楼    两人边聊边信马走着,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两人离小岛更近了些,可以看出岛的正面全貌。    只见上面古树苍苍,整个岛中间耸立成山,两侧洼陷至尾端又有明显的隆起。    在最中间的山头上隐隐有着庙观般的流檐飞顶,都半掩在苍翠之中。 莫沁然说道:“古人清修求仙拜佛,当真是执着已极!” “但凡遇到个清净灵秀的地方,总能建个修习的场所。” “看着关外的小小孤岛上,都像有个道场的模样!” “可是这里人烟稀少,又是离岸的,怎么样供奉香火呢?”    秦潇却道:“我听说在奇险华山之顶都有道观,那山上一切补给都很困难。”    “那山上的修道之人还不是照样传承了千年!所以修行看来就是净绝苦孤才能达到境界!”    莫沁然颇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道:“是呀!我在中原的山西陕西河北河南,都见过一些修于绝境上的修为之所。”    “相比起那些在大市镇香火鼎盛、名噪天下的大庙大观来说,能在苦绝之地修行的人更为接近修习的本原!”    她说得没错,且不说已经名扬天下的山西悬空寺、华山的玉泉院等。    像陕西塔云山金顶观音殿,陕西佳县的香炉寺,热河承德的双塔山,贵州的梵净山金顶等等,哪一个不是身临绝壁,非清心执着之人不能持续?    再看看那些身处繁华的名寺大观,又有哪个不是沾染了一身的铜臭气? 10909 楼    秦潇也说道:“其实西方的基督天主也是这样,想我在山东山沟里见到的那间教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孤零零的,那些传教士也是苦熬了下来!”    说到这儿,他想起了那位身家显赫却野性火辣的凯特大小姐来,不知这位主儿现在会否回到自己家中,回到亲人身旁呢?    想起她的泼辣直接,他在摇头西方姑娘不懂含蓄之余,心中也不禁漾起了一丝微澜。    却听莫沁然道:“其实中土的佛道更注重自身的修为,而西方的天主更重视传播。”    “中华不管是德道德高僧还是道士,都追求个心无挂碍,了尘一身,力求将自身从尘世中完全脱离出去。” “而西方的教士则追求将主的关爱、圣的光辉普照出去。” “但归根结底都是善门常开,不拒皈依。” “只是一方更强调身心脱离红尘,而一方则希求精神层面的靠近, 说到底只是用不同方式导人远恶,劝人向善。” 10910 楼 秦潇问道:“噢?莫姑娘,你对这些宗教都颇有研究呀!”    谁知莫沁然轻描淡写地说:“唉,什么探究,不过就是随便一想罢了,不必当真。”    秦潇也没深究只是道:“哦,不过我倒是有西方的同学,是虔诚的天主徒呢!”    “没事他就“天主保佑!”“主原谅我吧!”“天杀的!”挂在嘴边,和我们说“挺好的”“吃了吗”这类一样都成口头禅了!”    莫沁然嫣然一笑道:“那天杀的可不是什么好话!跟天主应该扯不上关系!”    秦潇也笑道:“噢,看不出姑娘你对西方语言也有些了解,读过洋学堂?”    他听钱先生说过,大清已经开有一些学堂,专门请洋人教授语言科学,难道这位莫姑娘也就读过?    谁知莫沁然却脸色一正,话锋一凛答道:“哪里!我家都是请先生进门教授,哪里会去过?只是听人谈起过罢了。”    秦潇“噢”了一声,也没在意对方的反应继续道:“不过西方这套传教的办法却实可以宣扬教化,可以启迪民智,也可以传播善念的……” “西方列强经过近百年的工业发展,已经实现了国强民富,所以 教化的作用才能明显。”    “可我们大清呢?且不说大清,就说这几千年历经的朝代,就包括盛唐,最多也就是个国强,什么时候实现民富了?” “哪个朝代底层的百姓,不是生活在贫苦之中呢?” “管子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你让百姓衣 食不足、温饱不济,又何谈教化呢?”莫沁然打断正色道。 1091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7亲们,知道有事,这回咱就先更!    这倒是把秦潇一时说得语塞,的确他在英伦日常接触的都是家境殷实的人,最差也是温饱不愁的,那他们的守礼循善就是建立在物质充足的基础上。    可如果他们也像中华的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每日两餐难饱,还能否就每日都能尊礼守节呢?这问题实在是难以设想。    莫沁然见他沉默了,想着可能是话说重了,就转而道:“少侠,别多想了,有时聊天就是这么一说,何必深究呢?”    “我在家呢常听我爹爹说起,列强鬼子有多欺人太甚,有多横行无忌,非得都杀了以泄心头只恨。”    “可这么多年了,我可没见他顶盔掼甲杀过一个洋人,家里那长短洋枪也就见他打猎用用,哪里指到过洋人的头上?” “所以有些话说说就是一过,千万别当真。”    秦潇听她如此说自己的父亲,是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打着圆场道: “像伯父他们身在官场的,是身不由己!” “有就听义父说过李中堂年轻时是何等英豪、杀伐义气!” “可是官做大了,也不得不处处受着掣肘,到处受着闷气,一世 宏图抱负无从施展。” “最后也落得个北洋惨败收场,自己还要忍辱负重前去求和。” “所以“一入官门深似海,身若飘絮雨打萍”,当了官就算再义 气也由不得自己了!” 10932 楼    可莫沁然却没领情,继续道:“不过并非所有身在官门的都只是唯唯诺诺,甘心受缚的!”    “你想千古名将岳飞,虽然最后因为死忠仍死在君父的猜忌之下,但生前因坚持仍传下了破金的千古佳话!”    “但要说真正的少年热血英雄非霍去病莫属!此人仅携数百骑就敢脱离大军,飞奔千里追击匈奴!可谓无人能出其右!”    “所以事在人为,大英雄就要有无忌的担当,无畏的决断,这才能不负了英雄一生!”    秦潇每听她说到英雄,总有一种与其娇小的身躯极不相称的英雄气势弥散出来,倒是真有些巾帼女杰的气概。 他便不禁想着如果她穿上一身戎装,挥斥杀场将会是何等的风光。正在他浮想联翩之际,“看那岛!”莫沁然的一声把他拽回到现实。    只见就在他们闲聊之际,二人离岛又近了一些,此时在高处,全岛已尽收眼底。 而在那两艘渔船旁又多了一艘船,也是吃水极深,只是停着不动。 10933 楼    他本以为莫沁然要问船的事,正要开口,却听莫沁然道:“你说这岛上的山像个什么?”    秦潇没想她的话锋变得如此之快,从个孤庙说道宗教,再转到百姓疾苦。    又一转官场无能,紧接着绕到了英雄,现在又要描述个山,这变数可是让他应接不暇。    他只能转换思维看了看说道:“这山中间高耸,两侧都成凹字形,看上去就像个笔架。”    “虽然我们不知它到底叫个什么,但就称它“笔架山”应该错不了!”    莫沁然却轻轻摇头道:“一般人估计都是你这般,从外形上直接对照熟悉的事物想的!” “可是谁都没有从意境出发深入地赋予它内涵!” 10934 楼 “内涵?”秦潇疑道,一个平平常常的小山还要什么内涵?    莫沁然见他一脸懵懂状摇头道:“当年此处也应该是明末明军与 后金军的战场了,那为何就不赋予一些地貌些称号记住那段历史呢?”    见秦潇仍是糊涂,她继续道:“你看那山中间耸立如将军的身躯, 而两边则可以看做将军伏案布阵时的两臂,那为何不叫它将军山呢?”    秦潇听她这么一说,仔细看去,虽形质更像笔架,但叫做将军则显然更有意境,甚至是让人有了些许崇敬之感。    他不禁暗自佩服莫沁然,能将语言意境联系到景物上,确实赋予了其独特的含义。    可他转念一想,可平常百姓看山只是辨个方位所在用的,谁会深思这些呢? 这时莫沁然又“咦”了一声。 秦潇心想这大小姐的思维又跳到哪去了?让自己怎么跟上呢?就见她指着山前道:“你看那边海面!”    秦潇顺指望去,也不禁吃了一惊,喃喃道:“不对呀!之前怎么一直没看到呢?” 1093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7关于霍去病,要说一下: 这里只是主角两人随口说到,一些初步印象。关于具体的后面还会详述,故请先不要盘根,等后面发展到那里大家就清楚了! 1093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8亲们,先来更新啦!    只见一条通道横亘于海岸小岛之间十分明显,对这一突然变化莫秦二人都是惊诧不已。    谁能想到一直都碧波粼粼的岸岛之间,突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笔直的通道呢?    好像就是从天而降一般连接着小岛与海岸,似乎是要给岛上的人 突然提供了出路一样,而这是否就是那几艘渔船一直在等待的景象呢? 秦潇叹道:“真是如天工地造一般不可思议!”    莫沁然却道:“不尽然吧?你看那条突然出现的通道是相当地规整平直,好像就是古人早就造好的!”    “或许以前根本不是藏在海面下,会不会是在海面修造的工事,就像水上长城一样。”    “可是不知是何原因,要么没修造完被废弃了,要么就是被战事破坏了。” “总之受到海水的不休侵蚀,现在仅剩下了海面下的基础部分。” “而海水的潮汐变化,则会令它在落潮时展现出来呢?” 1096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2-28    听闻此言秦潇也觉得有理,其实他也隐隐这样想着,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自从这几日的单独相处,他对莫沁然是钦服有加,行为话语上少了许多轻浮卖弄,唯恐说做错了让人心生嫌恶。    所以这话莫沁然说出来,他也便不急于过份展示自己的分析,只是一味地附和称是。    谁知莫沁然想想后又微微摇头道:“也不对!如果是以前修造工事剩余的根基,那千百年海水的冲刷可能早已将其侵袭地支离破碎,哪里有完整的平直呢?”    “再者那小岛只是个离岸孤岛,面积甚小,屯兵御敌都难以施展手脚。” “为何要大废人力物力,修一条岸边到岛上的通道呢?” “还有看着海岸两边十分开阔,如果是想要修个海岸工事,那根 本就起不到防御效果呀?难道这不是人为的?”    秦潇却补充道:“其实水军有修造一条栈道,用于停泊船只的习惯。”    “在岸岛之间修葺这么一条长堤,可以在两侧泊船,上下人员补充给养。”    “只是大清素来不重水师,兴许是前朝修的被废弃了,几百年下来成了这样子也说不准。”    莫沁然微微点点头道:“这还说得过去,毕竟水师行船打仗总不能每每停靠都让船搁浅在岸边吧?那这样栈道就有了用处。”    她随即一想又道:“不过如果是剩余的基础部分,那当时这工程可是十分浩大,难道这里是个水路要道,海上要塞?” “那如果是本朝的,为何要把它原本就修好基础的工程废弃呢?” 10970 楼    如果说好学不倦,孜孜以求是种美德,那莫沁然显然是完整承袭了。    就这么一条落潮时显现的通道,她都能分析个半天,秦潇不得不佩服。    如果这事发生在自己其他几位师门兄妹身上,要是也这般刨根问底一通,他定会说看看就知道了来打断,而盛思蕊多半会说操心那个干嘛。 不过自己师门几个,倒还真没为了什么事刨根追底过。    可现在人莫姑娘一说自己怎么觉得那么有理有据有节呢,怎么那么洞若仙子呢?…… 正在他浮想联翩之际,莫沁然问道:“少侠,你有何不同看法?”秦潇一听还要继续刨下去,就脑子一转道:“我看可能是某位信 奉佛道求仙的皇帝王公修的!” “你看那岛上的几座建筑都像是院观,而王公贵族又最信这个。” “保不齐听了那位得道高人的点化,告知这岛上就是仙山,要修 观朝拜,那帝王家的自然能调动大量人物财修一条稳妥的通道。” 10971 楼 “而在香火鼎盛时,王公贵胄常去朝拜,路基就越来越扎实紧密。” “等那一朝过去了,这仙山再也不受新皇家的追崇了,自然就慢 慢破败。”    “而耗费最大的海路自然就没法修补了,日久下来,也就成了这般涨潮时隐,落潮时现的景象了!你说呢,莫姑娘?”    这次莫沁然却连连点头道:“少侠一番话倒是高屋建瓴了!也对呀自古帝王家想干的事哪有不成的?”    “不管如何败国殃民,但只要是他们喜欢,还不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胡来?” “哪一朝耗费巨力营造的,帝王用于奢靡淫享的东西留下来了?” “大的远的如阿房、未央,小的近的如华清、樊楼,哪个不是早 已没于尘土?”    “哎,且不说这个,历代皇帝修造的巨型工程除了长城以外,又有哪一个是于国于民真的有利的?”    秦潇看着她眼神中微显的伤愤之色,暗道:这可是位官宦世家的千金小姐,怎么说话的口吻越来越像那个……那个……就是那个革命党孙文?    怎么可能呢?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家人又身居高位,怎么可能会与革命粘上关系呢? 不对!定是自己想多了,莫姑娘只是因为时势发发牢骚罢了。 10972 楼    就在这时,他们隐隐听到远处有阵阵马蹄声响,二人忙催马隐身到树林之中,不多时就见官道上几十人马的队伍呼啸而至。    他们都是官兵打扮,腰胯马刀,身披箭矢,也不旁顾策马疾行,显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待马队过后,二人现身出来。    莫沁然疑道:“这些人看起来像是有紧急的军务,但又不像是追击我们的,可这里看过去是一片太平,他们究竟是要去干什么?” 秦潇宽慰道:“可能就是寻常的军务调动吧?莫姑娘不必多想。”他在兵营长大,日常兵务调动是常有的事。 在他看来,这些人根本不四下搜索,定然不是奔着他们来的。那这些人要干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莫沁然虽然仍是疑惑,但也不知所以,只得再次看向那孤岛。这时她已经看见了船上隐约有人头攒动,没过多一会儿,就有人 从船上跳下水,向着那条通道蹚去游了过去。    随后更多人跳下水,向着同一方向而去。而那停着的三艘船相继就像开了锅般,乱成一团。 10986 楼    她皱着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一旁也早已发现的秦潇疑惑着说道:“突然这么多人从船上跳下来,莫非……莫非是钱先生说过的“闯 关东”的人?”    莫沁然也知道这个群体,也迟疑着说道:“看样子应该是!不过……不过他们为何要到奉天省腹地呢?”    这也不由得她不疑惑,历来闯关东者,凡是贫苦百姓,都是奔着丰饶的土地而去。    所以乘船的路线都是从黄海沿线上岸,而后奔赴广袤的吉林和黑龙江。    但这时已是清末,又正值清朝与八国列强开战期,百姓不堪等死的命运不得不走。    但黄海沿线又有大量的各国战船封锁过不去,只得退而求其次进入渤海圈了。    而船老大多与各地矿井勾连,所以很多从渤海内上岸的贫穷百姓就不得不一上岸就进了矿井做工,过上了依旧暗无天日的生活。 所谓“贫乱之时,人心奸佞”。    既有趁着国难发财的贪官买办,也有鱼肉乡里的恶霸劣绅,更有这发人头财的偷运渡人者。    总之国将大乱,善良无助的穷下百姓只能听天人命,任由各式装束、各种嘴脸、各怀叵心的恶行人等蹂躏糟践。 而无还手抗争之心,更因一盘散沙全无还手之力。 10987 楼    这时陆续跳水下船的已有数百之多,这些人如见到希望的田野般向着“天桥”蜂拥而去。    莫沁然心酸叹道:“哎,百姓拼得九死只为活命,千里闯关只求活路!”    “大清治下的百姓已然如此,那要着千疮百孔的大清国又有何用?” 说完她又长叹一声道:“民基已失,巨朽将倾呀!”    而秦潇却看向那侧隐隐蜿蜒的官道,只见那对人马扬灰绝尘的方向似乎正是那片海岸。    他不禁神色紧张叫道:“不好!刚才那路官兵,似乎就是奔着那些“闯关东”的贫民去的!”    莫沁然也是惊疑道:“不会吧?虽然朝廷早有祖制,汉人不得出关!”    “可毕竟这些年也有很多人到了关外,朝廷也该是睁一眼闭一眼吧?怎么无端地就派官兵……”    说到这她脸色突然大变道:“莫不是……莫不是……就近防区的官兵就此由头杀戮百姓泄愤吧?” 10988 楼    秦潇也听说过,清军尤其是绿营,从太平天国作乱到洋兵开战,没少干过遇强不敌,转而屠戮百姓冒功或泄愤的事。 难道这些官兵就是……再想想他们得全副武装,他不禁也有些毛 孔发炸……    而这时清兵已经从树林里分两翼向奔跑着的百姓包抄而出,马刀过处那是毫不留情。    秦潇忙一紧缰绳道:“莫姑娘,你且在这边看着,我去设法救下那群百姓!”    莫沁然向他看着眼光闪动道:“那可是官兵,你要杀官兵?那可是造反!”    秦潇不加犹豫道:“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杀无辜百姓?管他什么名头,就算不能锄强扶弱,也不能见死不救呀!” “那里危险你先等着,我随后就回来!”说罢便驾马狂奔而去。身后的莫沁然眼中露出了嘉许的神色,嘴角终于泛起了由衷地微 笑,她也没多想,驾马紧跟了上去。 10989 楼 这两个拽文扯酸太久了,也该有点儿事干了!不过要给他们点儿不一样的经历! 1099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1亲们,我来更新!    一艘陈旧的渔船上,两扇孔隙豁大的木门下,在被掏空扩大的底仓里,正有百十双饥渴焦虑的眼睛在向上看着。 过午的日头毒辣无比,虽然天已渐凉,但底舱里仍闷热难当。热气混合着浓重的骚臭气、酸腐气充斥其中,在拥挤如闷罐的空 间里难以流动,令人极度压抑窒息。 底仓低矮,成人根本无法直立身躯,只能蹲坐着。 更因为空间狭小,也没法躺着,所有人都如受刑般挤坐在一起。长久的颠簸恐慌已让人精神麻痹,几乎所有人都是默不做声,麻 木的眼光中隐隐露出些许渴望。    而在舱门前的人则尽量地靠近门板空隙,贪婪地吸吮新鲜的空气,眼光激切地望着天空。 1103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1    这时挤挤插插的人群慢慢动了起来,几条人影佝偻着挤出人隙向舱门靠近。    领头的人边蹭边道:“各位大哥大姐,行行好,让我这孩儿过去透口气!” 人们虽然嫌恶,但多数还是给闪出了个缝隙。 那人边挤边轻声招呼后面三人跟上,嘴里不断地客气。    这时最后一人突然叫道:“谁呀,弄啥咧?”声音尖细竟是个女声。 “哪个臭不要脸的捏俺腚嘞?”她回身环视四周。    这时旁边有人叫了起来:“沃薛这船上咋上来个河南娘们?”紧接着旁边就有人跟着起哄。    为首之人忙把中间两个小孩往前一推,自己则蹲爬到女人身边伸手就是一巴掌道:“败家娘们,叫你别说话了!”    而后他向周围人抱歉道:“俺这女人小时在河南姥姥家呆过几天,她可是俺们正宗的山东媳妇!” 说完他又点头向众人赔笑,拽着女人向孩子那边靠拢。    等这一家人重聚到一起,此时离舱门近了不少,感觉空气也好了不少。    男人才在女人耳边小声道:“妮儿她娘,告诉你了别说话,忍忍就上去了!” “不知哪个鳖孙儿掐俺屁股,还不能说咋了?”女人愤愤不平。 “那也得忍!都说了,这闯关东的都是直隶山东人,不待见俺河 南的!” “别出声,等出去就好了!”    “早知道闯关东要受这憋罪,俺就带着妮儿,蛋儿在家了!”女人接着埋怨。 “在家饿死咋招呢?”男人接着劝。    “再忍忍,等上了岸船老大给找个工,说是挖矿的,养活一家人都够了。” “不是说有地种吗?” “蠢女子!那不得等做工还了船钱再攒点才能买地!” “别攥头了,八十一难都过了,还差最后几个头了?等熬上个两 年啥都有了!” 11039 楼 这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弱弱响起:“爹,俺饿!”自从渔船将进渤海之前,众人都被撵下了底仓。    三天了只给扔下了几桶鱼粥、一些粗面饼子,这么多人早就饿得头晕眼花,更别提小孩儿了。 “妮儿乖,一会儿就上去了!”男人安慰着。 看着女孩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样子,他也心酸。但但凡家里还有个活路,谁背井离乡出来闯呢? 男人姓刘,之前老娘病重,为了伺候她耽误了两年。    直到去年早闯关东的同村戆头把家人都接到了关东,他才动了这心思。 直到今年葬了老娘,他才想着往关外闯闯。本来他也想先过去,再接上家人。    但为了给娘治病,家里已经赤贫如洗,他要是不在了,那娘仨就得饿死。    仗着认识组织的一位船头,他偷偷地带着老婆孩子一块上船,一起奔赴传说中的富饶之地。 11040 楼 为此他把家里仅有的一亩地给卖了,还签了下矿做工的死约才能 上路。 路上未免招摇,两个孩子都没让上过甲板。    每日过得暗无天日,饥肠辘辘,俩孩子已经折腾地像比叫饭花子还惨的两个小鬼一般。    他叹口气,正要四下踅摸有没有剩下的饼屑时,舱里却骚动了起来。 由于船停时间过久,有过经验的就知道已经靠了岸。但如此长时间还不让上去,有人就呆不住了。    两个赤膊大汉挤到了舱门前叫道:“船老大!里面呆着都快憋死了!放我们出去透口气吧!”    他们这一喊,很多人也跟着躁动起来,使得本就闷罐般底仓变得更加灼热难耐。    船上的渔夫听见了躁动,走过来猛踢几下门板道:“你们这些混账不要命了?大白天出去被官兵发现一个都别想活!”    “况且我们还要等落潮时“海中桥”出现才能过去,现在找死呀!”不少人听到都蔫了。    可一个赤膊大汉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接着叫道:“那让我们出去透口气总行吧?” “不行!被发现怎么办?老实在下面呆着!” 那两个大汉一使眼色,一左一右开始摇动起舱门来。他们边摇边喊:“我们要出去,再不就要死人了!” “快松手!又不是没见过死人,来时都抛海里十来个了,你们 再……”    这时有一个船工过来帮忙压着,一时间舱内舱外互相叫喊喝骂起来。    那一家四口显然是老实的,男人女人在两端罩着唯恐人群大乱挤坏孩子 1104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1亲们,我来啦! 这当口就听“咯嘣”一声,一侧的门轴已被晃断。 一扇舱门板被顶开,连着锁在一起的另一块门板被掀到了一边。两个大汉瞬时从舱里跃了出来,两个船工一看不好,都抄起棒子 披头就打。    这二人显然是皮糙肉厚根本不当回事,反而仰着头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向前边看去。    一看之下他们却惊喜地大叫着:““海中桥”出来了!我们能上岸了!”    这“海中桥”又叫“天桥”,就是离岸小岛和海岸线之间连接的一条砂石路。 涨潮时被海水淹没,落潮时完全显现,人可步行通过。    本来这“天桥”随潮汐,一天出现两次,一次在白天一次在后半夜。 这停着的三艘船,本来就是要等到半夜才放人出去的。    可这次来早了,就直接停在岛边等着,没成想被几个刁民看见了白天出现的这次。    这时已陆续有人不顾船工的棍棒探身出舱,眼见着踏海就可以到达梦寐以求的关东大地了,都是激动至极。 11055 楼 这时他们哪里还管得了许多,都一哄而上跳下船向天桥蹚水而去。等船老大和所有船工赶到时,已经有二十来个都下了船。    船老大当时就急了,这些壮劳力都是要卖给矿上做劳工补偿船费的,人跑了还得了?马上招呼其他船上的人去追赶。    可是这时其它两艘船上的舱底人也都听到了骚乱,有些壮勇的也纷纷涌出船舱,跟着前人奋不顾身地跳水向天桥涌去。    一时间已有数十人都扎到了海里涌向了“天桥”,群情之激动已经不能用棍棒阻挡了。    可船工们还在船老大的指挥下纷纷下船去拦人,众人都挤揉在一起。 而更多人继续从舱里爬了出来,场面已经完全失控。    舱外是一片大乱,可刘家四口还老老实实地窝在舱里,直到身边除了在路上生病的都没别人了。    再听听外面的动静都远了,男人才胆颤心惊地将老婆孩子顶出了舱。    到了外面一看,不远处的“天桥”上已经涌动着数百人,都如脱缰野马般向着岸边奔跑。 11056 楼    男人看了看那娘仨,看着女人渴望的眼神,孩子兴奋的脸颊,他咬紧了牙关道:“俺们也赶紧跑吧!” 一行四人便先后下水向“天桥”去渡过去。这里虽在海岛岸边,可水也足有齐胸深了。    他和女人一人一个让孩子跨上脖颈,向天桥方向深一脚浅一脚蹚去。    这一段他们走着只觉得海水仿佛越来越深,将近到了天桥边,海水都快漫过了脖子,微浪涌动咸涩的水还不时打进嘴里。    直到他们连滚打爬上了天桥,却发现本来看过去平平干干的砂石路此时海水已经慢慢浸了上来。 原本宽阔的路面已然收窄,在天桥边脚已经被淹了进去。 11057 楼    男人一看不好,叫上女人拉起孩子就跑,而两个小孩赤着脚在嶙峋的路面上能跑多快呢? 只能是拖三下走一步,速度远远慢于前面的人。 而海水却以双目可见的速度上涨着,只一阵水就淹到了他们的小 腿。 男人一看不好,忙一左一右抱起两个孩子加速奔跑。    眼见着早下船的此时都上岸一段距离了,他心中十分懊悔,怎么刚才没想着跟人众一起下船呢?    就在这时忽听前面岸上马蹄声响起,岸边的树林里分左右突然杀出两路骑马官。    ,他们举着明晃晃的马刀,追上在岸边狂奔的人就是一刀,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人群开始四散奔逃,而虚弱地两条腿又哪里跑得过官马呢?不少人被追上就挨了一刀倒地。    看着远处的惨象,男人不禁停住了脚步,抱着孩子愣愣地站在那里,再也不敢向那距离仅有不到一里的岸边去了。 他的一颗心腾腾乱跳,从没听说闯关东要被官兵老爷们砍死呀? 1105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2亲们,早点儿来更新!    岸上的骑兵虽然只有几十人,但仗着马快刀利,只一阵风间就放倒了十数个。    而跑在最前面的将将接近树林的人等,不是被马快的骑兵圈了回来,就是在仓皇逃路间被砍倒,岸上立刻惊号声群起。 而有些骑兵此时便放下马刀,抽弓搭箭,一箭箭地射倒已经跑远 的贫民,刹时又有十几人陈尸于地。    这时三条船的船老大也都跑到了岸上,他们本来是要把逃走的给追回来,见此情景,顿时大惊。    船老大跪倒于地举高双手大叫道:“官老爷们,手下留情呐!这都是手无寸铁的饥民啊!”    一个一直驻马站立四下观瞧的官兵,听闻此言双眼露出冷酷的杀气,慢慢策马踱到跪着的船老大跟前,冷笑着看着他。    船老大还以为来了个当官的肯听他解释,忙磕头道:“官老爷,我们这是走投无路了才逼不得已到盛京地界的!” “这可都是良民呐,是甘愿到这关外做牛做马换得活命的!” “您可叫各位老爷们行行好吧!饶我们一命吧!” 1108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2    那军官冷哼道:“良民?朝廷早有祖制,汉人不得入关外,你们都不知道吗?”    船老大眼珠乱转,突然磕头道:“官爷,我可是跟北镇蔡七爷约定好的,这些人都是送到他矿上做工的!”    “您就行行好,等他们交接的人一到,定然少不了给各位军爷们的孝敬!”说罢又磕头如捣蒜。 周围人众见这边只是说话,而这军官身后几人也并未动刀砍杀。他们都向这边聚拢过来,纷纷跪倒,有苦求的、有长跪的、也有 痛哭的,但都是乞求对方能绕过自己的性命。    可这为首的军官仿似石人般不为所动,只是继续冷冷地扫视着这群形同乞丐的贫民。    这时离得稍远些的一个船老大,看这边暂时没人动手杀人,趁这个空档,他跪着边扫视四周身体边向后退着。    而有几个眼尖脑活的也学着他的样子,尽量避开官兵的视线倒爬着向海中退去。 此时远处的骑兵,也陆陆续续地把跑分散的难民给圈了回来,。个沙滩上除了尸体和倒地不起的伤者外,几乎都被慢慢地向中间 圈聚在一起。    后来的见此情景,哪敢怠慢,都是纷纷跪下磕头求饶,瞬时整个海岸上哭求声一片。 11087 楼    还在快要被上涨的海水整个覆盖的通路上,胆裂心惊的刘家四口见到官兵不再杀人了,心下又泛起了嘀咕。    本来男人见到岸上一片屠戮,便不敢前行,身后的妻子便催促着他带着孩子回到船上。    而他更是犹豫不定:回去?费尽千辛万苦才到了这儿,眼看就踏上生路的彼岸了,就这么回去了?    且不说船还开不开得回去,就算到了家,地也卖了,房也没了,怎么活着?    而见到岸上官兵停了手,似乎还在听着解释,他心思活份了,说不准上岸还真有条出路呢? 于是他抱起孩子,叫着不情愿地妻子,拼命地蹚着水向岸边跑去。海水还在继续上涨,离岸边只有几十丈远时,海水已然没腰。 但距离如此之近,他有把握把妻儿都带上岸,可这时岸边的一幕 再次把他惊得是顿若石雕。 11088 楼 岸上的官兵把流民都聚齐了,那为首的军官就开始点人。    那些身强力壮的,年轻灵活的都被点出来单独跪在一边,一时间人群就少了几十个。 而剩下的人众还是不明就里,只是一味地跪着求饶。    而最先开口的船老大看这一幕,已经觉察出什么不对,眼神愈加惊恐。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打颤,身体也慢慢地向后开始蹭着。    为首军官却冷笑道:“大胆贼民!竟敢偷运流民到关外来贩卖,其罪当死!” 说罢一把抽出马刀,提马向前一冲,一刀就把船老大劈倒在地。而其余的骑兵,除留下几人看守挑出的青壮外,其余人仿佛得令 般齐齐地举刀向余下人等砍去。    转眼间海岸上又多了十几具尸首。而那些之前就一直做着后退准备的,此时是翻身而起,纷纷向海中扑去。 刘家男人眼见屠戮又起,又吓得走不动了,抱着孩子愣在那。此时海水已漫到身后的女人的胸口,她叫道:“孩他爹,前还是 后,快定呐,要不就淹死了。” 男人想上岸但见到死生难料,真是不敢? 可是回头或留在这儿,他们都不会水,那还不得淹死。 左右犹豫了半晌,一咬牙拼了!叫了一声就继续向岸边蹚去。 1108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2亲们,我来更新!    就在清兵举刀频频杀得起兴时,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厉喝:“住手!”    为首军官刚回头向后面看,就见一条人影飞一般的已跨在他的马后,而后一只手眨眼间就锁住了他的咽喉。 一个声音厉喝道:“快都住手!要不你们的官就没命了!”军官身边还有一名骑兵,那人抽刀就向来人砍去。    只见那人手都没松开军官咽喉,只是在马上腾身飞起两脚,一脚把来刀蹬飞。 另一脚则直接蹬在骑兵头上,将其一脚踹下马来。另一侧的骑兵见势不对,兜马就想过来袭击。    来人从军官箭囊抽出一支箭,随手一抛,一把就扎在了那人的腹部。 那人受惯性吃痛倒地,哀叫不止。    这时不远处的几个骑兵也想举刀围过来,就见来人又抽出只箭来,一把插在军官的腿上。    还没等军官叫出声,就夺过马刀横在他的颈项,稍一用力,肉皮即被割破。    那军官虽然腿上巨痛,但眼见小命难保,慌忙大叫道:“王八羔子们,都给我住手!” 随后他举着双手,动也不敢动了。 11105 楼    秦潇见众清兵都停了手,用刀背拍拍那军官的脸厉声道:“你们这帮禽兽,竟然杀戮手无寸铁的百姓!”言语激动之处手都微微颤抖。 之前他见到这对骑兵起了杀心,就催马狂奔前来阻止。可毕竟有数里之遥,又在道路上窜行,哪能一时就到?等他的马踏上海滩之时,清兵已然开始了第二轮屠杀。他知道对方人众,且都是官兵,轻易杀不得。    但他历经几次已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忙足踏马背,几个起跃间就跨上了那看上去是军官的马后,一把制住了他。 此刻那军官受制,背对着秦潇,可眼神一点儿也没闲着。 他向不远处一骑兵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突然吹了声口哨。秦潇一紧张,知道有诈,但由于制人只能看到身前,便逼那军官 转马回身。 就在这时,听得“砰”地一声枪响.    他大惊,没想到这队人还配了火枪!这下自己可是大意吃亏了!可体感又不像中枪的样子。 接着又是一声枪响,他猛回头,见远处一名端枪骑兵应声倒地。 11106 楼 他忙向来路看,只见莫沁然正在远处坐在马上,。    她举的正是之前自己送她的那把左轮枪!而她身后还跟着自己的那匹马。    他当即就明白了,是莫姑娘开枪救的自己,可是第一枪是怎么回事呢?    莫沁然虽被嘱咐等着,但也跟着一路过来救人,不过比秦潇晚了些。 等她进入海滩时,秦潇已经制住了带头军官。    她见秦潇没有鲁莽杀人,脸上微显苦笑,可随即就听到一声口哨,忙举目查看。    果然见远处一名骑兵正取枪端枪在手,瞄准要射,她忙从怀中掏出那柄左轮,一枪就打在那人枪上。 要说她虽然从未露过,但枪法远超秦潇他们几个师兄妹。 她并不想直接杀人,所以只是开枪打脱那人的毛瑟枪以为警示。可一扫之下,她竟发现旁边又一人举枪要射,便心下一狠,一枪 就把那人掀下马来。 11107 楼 要说打到人人可比打到枪容易多了,但容易的往往更有震慑效果.一时间外围的骑兵,还没反应出哪里来的神枪手,就都不敢动了。秦潇仗着功夫也是救人心切,根本没来得及细看这些骑兵,只想 一心制住兵首。 哪成想对方还真是个横的,被制住了还敢招呼手下偷袭自己。他心下恼怒,便将插在他腿上的那支箭又往里狠钻了一下。    在他的惨叫声中他大声喝道:“你们再不老实,我就让你浑身是洞!”那人忙点头。 秦潇又道:“叫他们都下马把家伙扔在地上!”    那人哪敢不从忙号令手下,一阵声响后沙滩平静了,只剩下地上伤者的哀号声。 而所有死里逃生的难民,都在用疑惑惊恐地眼神看着这一幕。秦潇看着莫沁然举着手枪缓步催马而来,心中是不尽喜悦。    本以为以对方的千金之尊,应该不会来帮忙的,没成想不但帮了,还救了自己! 不过想想也是后怕,她若没来呢? 自己以前真是从未独身行动过,哪次不是还有个帮手?    自己第一次鲁莽行动,就差点儿遭了暗算,以后可万万不可如此了?    可当时的形势若自己晚一丝,就要有人倒毙在刀下,那可如何选择呢? 就在他左思右想之际,就听到海里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救命声。 11108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511990.jpg[/img] 1111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3亲们,我来更新!    秦潇放眼望去,只见那已被淹没的通道方向,正有两个孩子被托出海面。 而一颗脑袋正在海中,趁着浮浮沉沉之际,喊着救命。    秦潇心下焦急,可自己脱不了身,就向身边叫着:“老乡们,你们快去救救自己的同路人呐!”    人群这才在惊惶中转醒,一个退到海边的船老大和几个船工七手八脚地向那边游去,不一阵就救上了一大两小三个人来。    那一男一女两个小的都惊吓地说不出话来,而那男的在被按出几大口海水缓过劲儿来。 他就爬到海边痛哭道:“孩他娘,你在哪哈?快露个头啊?” “各位大哥,帮忙救救孩他娘吧,我求求你们了,大恩大德……”    旁边一人道:“早都不知被海水冲哪去了,没救了!你们也就是捡条命!”那汉子闻言又是大哭。 1113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3    秦莫二人可是一直都没干闲着,他们逼迫着清兵把自己人捆扎起来。    直到最后秦潇出手,捆了最后一名清兵和军官,确认这些人没法再动,才停了手。    而当他怂恿那些青壮们把刀捡起来防身时,却遇到了大困难,根本没人敢捡落在地上的刀箭,每个都像躲瘟神般不敢靠近这些利器。    秦潇叹气道:“你们现在赤手空拳的,若再遇上像这般的凶兵恶匪,岂不是死路一条!趁现在有最起码能拿个家伙防防身呐?” 说罢他亲手捡刀往人手里塞,可难民们更惧,纷纷躲开。    一个没来得及躲开的触到刀,就像是碰到了烧炭般直接扔在了地上。    而后他跪下拜道:“大爷,你饶了俺吧!俺们只是小老百姓,这刀只是衙门官兵用的,俺们哪敢碰?”    “要是被发现,俺们不都是犯了王法,不都得死啊!”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    这些人的举动让秦潇悲从中来,几千年了,百姓被官兵衙役欺压、凌辱甚至砍杀,都形成骨子里的习惯了! 以至于能让他们反抗一下的利器就在手边,都没人敢碰一下。    那些老的自不必说了,可眼前这些也就是不到三十的青壮,却也没人敢动碰一下的念头。 为奴为婢当人牛马都融在血肉里了,那可怎么救呀! 11136 楼    这时后面一个大汉上前,狠狠咬牙跺脚道:“大侠!我拿一把!”说完就抄起了一把钢刀!此    时他身后一人叫道:“石球!你疯了!百姓拿刀可是造反!可是要被杀头的!”    “那俺们手无寸铁跪地求饶,官兵也不是没饶了俺们!”大汉一脸悲愤。 “那不是俺们违了王法,偷渡到关外来了吗?” “那就该杀呀!俺们的命是不是猪狗还贱,想杀就杀!”大汉目 眦欲裂。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这里绝大多数都是同村有闯过关东的。    虽然也有人被抓住遣送回来了,但最多也就被打个残疾,哪里刚到岸就被宰了的?    这些穷苦人虽不知犯这王法是个啥罪,但总不是死罪吧?很多人听着就犯起了嘀咕。    那大汉又叫道:“俺们只想做个能活着的百姓,又没犯死罪却无端端被官兵杀了,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最起码俺石球有刀在手,谁想杀了咱,咱也好顶住问个理是吧? 11137 楼 此言一出,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又出来了几个捡起了钢刀。那大汉又道:“咱们一起闯过来的,就是同路人。”    “可现在咱们是两眼一抹黑,之后又要遇上多少理都不讲的官兵谁说的准,还有要是遇上土匪呢?” “好不容易过来难道等死呀!还不拿上些家伙防身用呀?”这话一出,又有十来个上前拿起了刀。    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百姓随意被人践踏已成习惯,早已习以为常把这一切都归于命运,只求卑贱的活着。 所以无论秦潇或什么外人说什么大道理,他们根本就不会去听。可他们的同乡亲人这样说就不一定了,毕竟相同的境遇环境经历, 使他们对自己人的话和经历更容易接受些。    试想一拨又一拨的闯关东大军,不就是受了一代又代身边够得着知老底的前人感召吗? 而反抗也是一样,必须得他们自己人中有人出头,才有示范效应。而这些人把刀拿起来,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几十人平白无故的,甚至都来不及跪地求饶,更有早就跪倒乞怜的都被毫无缘由地杀掉了。 这血淋淋的震撼,让他们有了对自己一味忍让的怀疑。 他们只是来求条活路,可一落地就变成了野鬼,这让部分年轻人 因受到了强大刺激而激发出了勇气。 1113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3多想好好睡!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341191.jpg[/img] 1115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3多想到处走!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576317.jpg[/img] 1115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3多想去历险!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347825.jpg[/img] 1115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3多感谢有你!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903401.jpg[/img] 1115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3亲们,更新开始! 当然秦潇并没有跟这些可怜人多说什么,现在他的问题更复杂了。暂时保住这上百人的命容易,之后怎么办?这些被捆住的官兵怎 么办?自己可从没遇过如此棘手的事情。    这时莫沁然拉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那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甚至都没反应出自己的娘已经淹死在海里了。    两人手中拿着莫沁然给的干粮,正在一边吃一边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团陌生。    莫沁然叹道:“这两个孩子真是可怜,母亲没能挺住,葬身大海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仍在海边嗷哭的男人,接着叹道:“那个父亲伤心过度,有些失心疯了。” 秦潇皱着眉,一副询问的样子。 莫沁然见状问道:“是担心官兵和这群人吧?”秦潇点头道:“真不好办,两头都烫手!” 11155 楼    莫沁然放开孩子走到军官跟前,冷冷问道:“你们之前把青壮年都挑出来想干什么?” 那军官见来者是个如水般的女孩,轻佻道:“关你这小娘们屁事?”    “告诉你,赶紧把官爷们放了,要不等我们援兵到了,非得把你扒光了玩死!” 莫沁然却毫不动气,而是掏出火折子,一下燎着了那人的头发。那人大惊,顶着一头火光,听着滋啦啦的燃烧声,忙想倒地打滚 扑火,却被莫沁然一脚按在地上。 她冷冷地道:“噢,对本姑娘出言不逊,把你点了天灯吧!”其实天灯不是这样点法,但此刻的效果却更加恐怖。 那人忙叫道:“姑奶奶饶了我吧!我们是想把青壮的卖去做工的!” “那用不着的就都杀了?你们配当人吗?”    那人头上火已经把辫子全燎着了,转眼就把那人头上烧起一片大泡。    那人杀猪般大叫道:“饶命呀!姑奶奶!我们也是听上头吩咐,以前都是这么做的!”    莫沁然听到以前都是这么做的,眼睛突然一立,目光如刀道:“那我就让你尝尝和以前不同的滋味!” 说罢脚上加劲,那人是动也动不了,只剩拼命惨叫。    秦潇见那人脑袋已被烧得像个火球,生怕闹出杀官兵的事情,忙劝道:“莫姑娘,可千万别闹出人命!” 莫沁然闻言,颇为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慢慢地松开脚。    那人忙在沙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不多时火虽然灭了,可头却像个烧过的土豆般黑黢黢地冒着烟。 11156 楼 秦潇见人活着,刚松口气,就见莫沁然几脚将军官踢向海边。到了海水边,她脚抵着那人胸口接着问道“卖去哪儿做工?”那人眼里已是说不出的恐惧,忙道:“回姑奶奶,去兴城,兴城, 我们就是城卫的营兵!”    莫沁然冷声道:“我可没你这造孽的龟孙,滚!”说罢一脚把人蹬到海水里了。 那人头上的烧伤浸到咸涩的海水,立刻被渍地嚎叫起来。    莫沁然扫视着剩下的一言不出的剩余清军,那些都已被吓破了胆,连忙低头回避目光。    莫沁然冷问道:“兴城在哪里?”那些人十分听话,齐刷刷地头点侧方。 莫沁然接着道:“现在我们还有事,暂时饶了你们!” “等下把你们留在这儿,谁敢大叫求救,保管会比那个下场还惨!”这些人虽平时坑杀百姓惯了,但遇到真横的也都怕的不敢出声, 只是连连点头。 11157 楼    随后莫沁然叫上些难民在地上挖了大沙坑,把那些官兵都埋在里面只露个脑袋。 那些人见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有如此狠辣的手段,也是怕得 要命,哪敢不从。    只一炷香功夫,沙滩上就露着一片如扎着尾巴猪头般的脑袋,一律面朝大海。    而她这一番行止是流畅连贯,不见丝毫泥水,不但镇服了官兵,连这些难民也开始对她恭谨有加,惟命是从了。    办好这一切,她对秦潇道:“少侠,等下我们向那边去,应该就碰不到他们的人了,这些畜牲也该老实了!” 秦潇叹服道:“我一切唯姑娘马首是瞻!”    莫沁然却苦笑道:“我见少侠虽有惩治之意,但无伤人之心,下手定会瞻前顾后,所以就只得代劳了!” “以后还得倚仗少侠!实话讲,我真不想碰这些肮脏的畜牲!”秦潇虽然刚才见她出手狠辣,也是看得心惊。 但知道她这番考虑后,也是心悦诚服。 他想了想问道:“可这么多人,要带着他们去哪儿呢?”    放眼四顾,此时经过了一大通生死折腾,日头已然见沉,对这他也两眼摸黑的茫茫关外,又该往何处去呢? 1115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4亲们,我来更新! 四十二、纷纷绕绕 就在秦潇和莫沁然头疼该怎么解决这上百饥民的生计问题时,一 个船老大过来。    他拱手深揖道:“两位大侠,实在是感谢二位救了我们大家的性命!救命之恩如同再造!”    “我们大伙都是感激不尽呢!来世愿当牛做马报答二位的大恩大德!……”    这船老大不愧是跑船的老江湖,说起客套话那是滔滔不绝,直说到秦莫二人浑身直寒方才罢口。    二人刚松口气,那人却话锋一转道:“可是现在我们却有了更大的难处!” 秦潇不解,都把命给你们保住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莫沁然却眼珠微微一转,冷冷道:“你不会是说我们得罪了官差,连累了你们之后可能受到官兵的缉捕吧?” 那人神色尴尬地假笑了两声,显然让莫沁然说中了。 秦潇一听这话,心中不知是泛起了何种滋味,惊异地盯着船老大。那人见他目光不善,忙道:“两位大侠别误会,在下真没那个意 思。不过下面我们这上百人该如何谋生真成了大事!” “本来按计划是有人半夜来接应这些人,并把他们送去做工。” “但现在我们绑了官兵,那不到晚上军营必会派人来巡查搜找, 那我们可怎么在这里等待接应呢?” 1121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4 他一眼瞥见莫沁然冰冷的目光,忙低头接着道:“谁都知道这沿 海的官兵凶恶如狼,现在我们平头百姓招惹了他们,那可真是惹上了大麻烦!” “您们说官兵要是一来,您们当然可以凭借武功抗击……” 秦潇插嘴道:“我可以帮你们抵御官兵啊!之前不就是这样吗?”那人接着道:“对!您二位好功夫!但好虎架不住群狼啊!” “如果一来几百个官兵,您们就未必抵挡的了吧?”    秦潇被他的问话套了进去,暗想如果真的来了上百同样装备的官兵自己还真难以匹敌。    可他没想过,这里又不是交战场所,又不像是上次那般与大队人马出动巧遇,怎会莫名就来几百官兵呢? 船老大见秦潇沉思,接着道:“如果二位因为不敌逃走!……”他看了一眼秦潇眼中已现怒气,忙道:“就算二位真的不敌,我 们大家也绝对不会怪罪二位!毕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对吧?大家伙!” “对!绝不会怪二位大侠的!”    这一团人声才让秦潇注意到,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已经有几十手无寸铁的百姓聚到船老大身后,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 11211 楼    “可二位一旦走了,就我们这些人,怎么是官兵的对手呀!那些豺狼般的官兵还不因为报复把我们都撕碎了呀!” “你说我们不远千里跑来找活路,最后却把命都送在这里了,真 是……真是……”船老大边说边伴着哭腔。 而身后人众仿佛被他感染一般,都发出了悲哀之声。    秦潇被这通话的逻辑彻底带乱了,如果不是自己和莫姑娘出手相救,现在这些人还能不能活着都说不准。 可怎么现在有了自己和莫沁然,反而还成了这些难民的威胁了呢?他刚想开口辩驳,就见莫沁然突然对他使了个眼色,他只得闭上 嘴。 但见莫沁然平淡地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呢?”    那人仿似就在等这一问道:“对于二位的大恩我们不敢忘记,但之后我们的事就不劳二位大侠了!”    秦潇实在忍不住了道:“那你们要干什么,去哪里,接下来的活路要怎么走?”    “一路上会不会再遇到官兵,遇到官兵怎么办,你们余下的老乡们都想过没有?” 他这话是真情实意,流露着对这些难民的保护之心。 11212 楼    可船老大接着道:“这个真不用大侠操心!在下自有一套办法带着他们逃脱困境!”    莫沁然突然问道:“你是不是要把他们卖给矿主下矿去做工,这样你好赚个人头钱?” 其实她早已从之前逼问官兵中就知道转卖工人能赚钱,要不那些 官兵怎么专门挑出年富力强的不杀呢?    所以她这一问甚是直接,等于也是告诉了身后的那些难民,这奸恶的船家要拿他们贩卖。    可船老大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直接道:“女侠真是明白人!在下却是有此意!”    “而且这在他们上船前都跟我们签了契约的,要不我们怎么会冒着九死一生偷渡他们到这关外来呢?你们说是不是啊?”    言毕他转头看向一众难民,那些人竟都黑压压地低着头,没有一句异议。    莫沁然看着这情景,叹口气道:“诸位相亲们!你们刚才也都经历过生死了!”    “也该明白能活着到这关外实属不易,应该为自己找条生路了!难道你们真愿意一辈子被人这样转来卖去的?”她这可是言辞恳切了。    “但俺们可都签了人身契,欠着船钱,总不能不去吧?”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 1121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4亲们,今天有事,早点儿开更! 秦潇一听。这是这些善良的穷苦百姓要还船钱呐!    他暗道:这是个什么世道,穿着官服的连国法都不守,贫苦百姓却要因一只契约为奴终身!    他实在是找不出什么来说这些人的,只是满身翻着,期望能翻到些值钱的给了船老大抵了船钱,让这些可怜人没了欠人的负担。 可翻遍全身,哪里找值钱的东西呀?    就见莫沁然猛地从头上抽出只簪子来,只见簪头挂着的一块铜钱大小、碧绿莹透的翡翠。 她举起这簪子,翡翠在落日余晖下微微颤抖,透出碧色沁人的光。她对船老大道:“你总跑船,也应该认得这东西的价值吧?就算 交了这里所有人的船钱再买下你那三条船都绰绰有余!” “你只要答应还这些人自由,这簪子就是你的了!”    清末翡翠因慈禧专宠而成为玉中至尊,像这种帝王绿成色的,如此大一块至少要值个千两银子。 11221 楼 那船老大也是久转江湖,久历风雨,就算没见过也听过。他见对面这姑娘一身贵气,这翡翠簪子应该假不了。 于是他眼中现出贪婪之色,伸手就要拿。 莫沁然却一把缩回来道:“先把这些乡亲的契约拿来!”    船老大想要这宝贝,忙叫上另一艘船的老大拿出契约道:“梅老大被砍死了!我们就当他的契约也在一起了!” 说罢二人交换,他拿过翡翠簪子左看右看,擦个不停。莫沁然冷冷道:“放心吧,假不了!” 说罢她扬起契约对人众道:“老乡们,现在你们都是自由身了! 没什么人能买卖你们了!”说罢将契约递予秦潇。 秦潇运功双手发力来回揉搓搓,一沓契约化为片片纸花飞落一地。但令秦莫二人惊讶地是,这些人中都还是一脸的麻木神情,没几 个对少了契约债现出喜色。    那船老大小心包好簪子藏好道:“女侠!小的服了您了!好了咱们这就两清了!”    “不过我还是要去北镇那边跟矿头见面,如果有想去做工的就一起跟着吧!”    没成想他的话倒是引起了人群热烈的反应,几乎所有人都准备行动起来,要和他一起上路。 11222 楼    秦潇彻底懵了,叫道:“老乡们,你们已经是自由之身了,为什么不自己去奔个前程,讨个生路,难道只有下矿做工一个出路吗?” 队伍中有人嘟嘟囔囔,但都没对他的话有什么反应。 秦潇不解地望向莫沁然,但见她眼里露出的却是些许绝望的表情。不得已之下,秦潇又问了一遍,船老大却回道:“大侠们呀!不 是我说,您们这么做是多余了!” 秦潇不解:“什么这么做?哪个做法?”    船老大有些轻蔑一笑道:“为他们买自由呗!这些人哪里会敢自己讨生活呀?”    “你让他们去自寻出路,那他们是宁可苦点儿累点儿跟我去矿里做工,也不会去不明之地的!” “所以你们,尤其这位女侠的心意怕是白费了!” 秦潇不服道:“我看多半是你对他们的蛊惑!或者他们对你恐惧!”船老大笑了,低声道:“您高看我了,这群就是奴才的贱命!” “我抛根骨头出去,全得出去抢,根本不会看您画出的肉!您就 死了这条心吧!”    说罢他又靠近了些道:“您别以为他们会感念你们的恩情!他们到现在问您们的名字了吗?还不明白吗?” “我倒是要感谢这位女侠的簪子!多谢了!” 1122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4 这时突然有人叫道:“有人跳海了!”    等众人循声都到海边一看,落海者早就没了人影了,想必是已经淹死飘到深海了。    一问之下,跳海的原来是最后救上来的两个孩子的爹,因为媳妇被淹死自打上了岸来就疯疯癫癫的。 没成想就这么一阵功夫,他自己却寻死了。 那两个孩子这才反应过来双亲都已亡故,放声痛哭起来。船老大嫌恶的说:“这两个拖油瓶我可不要!”    他转头看看秦潇道:“既然两位大侠这么愿意行侠仗义,不如就收了吧……”    他见对方眼神不善,他忙转头叫道:“大家伙都跟着我们,赶紧走了!还有百十里路呢,要加快了!”    人群呼啦啦地跟了过去,沉默地穿过秦莫二人身边,都没人回头一看。    秦潇焦急的看着莫沁然,却发现她之前还皱着的眉头突然一散,眼神中却骤然透出绝望后的空洞来。 1122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5亲们,我来更新! 1125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5    秦潇也是绝望,真不明白为何明明莫沁然已经为他们买了自由身,这些人仍不愿意去自由地活着。    这是他根本不了解的:被帝王统治了数千年的中华百姓,哪里知道自由是什么?    在他们的意识深处,只要能苟延残喘的活下来,活下去,此生就有了赚头。    莫沁然长叹口气转眼看向海边,落日在海上洒下波澜盈动的红光,光晕覆罩着两个孩子单薄弱小的身影。 秦潇叹道:“哎!莫姑娘,可惜了你那只簪子!” 谁知莫沁然却突然微微一笑道:“谁说可惜了?这不还换回两个 孩子吗?” 说罢就和秦潇去带两个已失至亲、举目无措的小孩了。    此时的两个孩子经历了悚栗、震惊、绝望和哀痛后已经变得有些痴傻了,毕竟这许多的生死一时间袭来,就是很多成人都承受不住的。 莫沁然拉起那个小女孩的手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孩见一如花似玉般温柔的姐姐过来了,眼泪又如断线的珠子 般掉落下来。    她用另一只还拿着半块剩干粮的手背使劲抹着眼睛抽噎道:“俺叫妮儿!” 莫沁然根本就不嫌她脏,一把搂过她接着柔声道:“没个大名吗?”女孩摇摇头道:“爹说过,这就行!”提到了爹她的抽泣又开始加 剧。 11256 楼 “俺娘说了,等她能带花了,再央人给妹取个大名。”旁边的男孩已经不再哭了,插口道。    莫沁然十分心酸,这穷人家的孩子连个名字都没有,还要等要出阁了才能有名,这日子得是多么难以想像。 秦潇走过去拉过那男孩问道:“那你呢?小弟弟?” “俺叫土蛋!”    若在平时他可能就会暗笑这是什么名字了,可当下却心中只剩了对这两个孩子的怜悯。    他不知道在贫苦的中华乡间,由于缺食少药,父母都要给孩子起个贱名,好让孩子能在恶劣的生活条件下能养得活。 妮,蛋,都算好的了,叫个狗剩子、驴根子都不稀奇。    这两个孩子现在已经无处可依,莫沁然就决定带着他们上路,就问女孩道:“妹妹,那你爹娘姓个什么?”    “俺爷爷奶奶姥爷姥姥都死了,俺爹姓个刘,娘家好像姓夏!”女孩想了半天才答道。 11257 楼    “那姐姐给你们起名字好不好?”莫沁然柔声道。两个孩子齐齐点头。    她不假思索道:“为纪念你们死去的爹娘,妮就叫刘夏妮,蛋就叫刘海诞,是大海中重新诞生的意思。” 两个孩子字都不认,哪里知道什么意思,只是齐齐点头。 “那夏妮海诞,你们就跟着哥哥姐姐一同走好不好?”两个孩子 又是频频点头。    其实也不是面前这二位多么地慈眉善目、面容和善,这时只要有人给他们两块饼,他们也会乖乖地跟着。    在罹难之时,穷苦的孩子就像是路边的石头一样,只要有人捡起就是幸运地了。 二人拉起孩子向外走去找马,突见两个年轻汉子已经牵了他们的 马,此外又多牵了两匹走了过来。    那二人一碰面就赶忙学模作样的向秦莫二人施礼道:“两位大侠,俺叫施仇,他叫施何,俺们两兄弟愿意帮你们牵马坠镫、效……效犬马之劳!” 莫沁然看了秦潇一眼,没想到竟然还有两个没走的。 11258 楼 秦潇问道:“你们二位怎么没跟着一起去呢?”    “这姑娘……不,女侠已经为俺们买了自由身,按理说俺们就是两位大侠的人,就该为两位为奴为仆!”施仇道。    “对呀!俺们可不听那船老大的骗,女侠都买了俺们,俺凭啥还跟着他走?”施何也说道。    秦潇点点头,看上去这二人就是淳朴的庄稼汉子,想跟着也没什么。    可是他和莫姑娘却是有要事在身,带着两个孩子已是极为不便,可怎么再带上两个不会武功的成年小伙子呢? 可他听莫沁然道:“也好!你们会骑马吗?”二人都是摇头。 “没关系!等下让少侠教教你们,不难学的!”    对于这番话秦潇很是愕然,在他的感觉莫沁然如此洁身清傲,应该不会带上这两个莽汉,最多给点钱打发走人,怎么会?……    就听莫沁然接着道:“你二人先去那那些马上翻翻有没有什么吃的喝的,一并拿来!”二人领命去了。    莫沁然见秦潇疑问的眼神,就浅笑道:“这二人既然有此觉悟,我们也应该成全!”    “况且放他们在这荒郊野外漫无目的的,一旦被官兵抓了,不但他们,就连之前走的那批都恐性命难保!” 11259 楼 亲们,过去的两章看似平淡沉重,实际这种对当时民众的侧写,不但对描写当时的社会现实,也对对后文主人公性格的发展是极 为必要的! 千万不要以为清末的民众是影视剧那样。 看过很多老照片,看多不少老志记,都是不得不一声叹息,希望这样在极端环境下的描写能给诸位个直观真实的印象!不过不要觉得压抑,马上热闹就来了! 而且是真正的搞热闹!请亲们持续关注!拜谢亲们的大力支持! 11272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347825.jpg[/img] 1127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5亲们,更新来啦!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等一切准备停当,秦潇也教了两个汉子基本骑马。 莫沁然又小心地将几匹马上军营的标志都除去后,几人这才上路。秦莫二人一人载着一个小孩在身前,他们对前路也是茫然无知。不过按莫沁然的说法,等到了个大一些的市镇,找地方找人家先 把这几个安顿好,再行上路。 这样为防止官兵追赶,几人不走官道,连夜兼程。    由于有两个刚刚会骑骑不快的,几人速度着实很慢,但却是一路未停。 直到破晓他们才找了个树林进去找些清水简单梳洗,还打了个盹。这一路上两个孩子倒是十分安静,甚至有些惬意。 因为沿路既有吃喝,又有人照顾,那比家里不知还要好上多少。等几人再启程跑了大约两个时辰,隐约见到了一个市镇。    远看这镇子规模那比南方直隶的那些要小上不少,但隐隐间人烟倒是繁盛,是个想办法着落的地方。 11274 楼    几人慢慢进了镇子,见没多的异象,莫沁然就找了间故衣铺为两个孩子换了身衣裳。 虽然是旧衣,但也不知比之前披在身上的麻片布条强了多少。之所以没买新衣,一是可能没有现成的,二是秦潇身上本就清洁 溜溜,连个钱影都没有。    而莫沁然也是囊中羞涩,前路漫漫,不知还要多少用钱的地方,不得不节约开支。    几人找了个小饭馆坐下吃点热饭,虽然只是清粥馒头小菜,但都吃得十分香甜。    关外的确比中原要物产富庶很多,就十个铜板的东西,粥也稠厚,玉米小麦两面馒头也煊大,菜也给的格外多,两个孩子自是吃得不住口。    而施家两兄弟的饭量却是让秦潇直咋舌,想着这得什么东家才能用得起这两位。 刚放下筷子,莫沁然就带着两个孩子到路边去买糖。 秦潇则是带着两位大汉牵着马跟着,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走。这时身边经过一人,满身酒气,舞舞叉叉在街上走着。 路边人皆见之就避,可秦潇却不明就里,与那人碰肩而过。    他虽然没用真力,外家功夫也不高,但毕竟少年的修为在那,那人由于本就使劲撞过来,一碰之下,力道过大,反而被弹得摔倒在地。那人氆氇半天才爬起来,本欲开口就骂,可眼见秦潇和身后的施 家兄弟都人高马大,还牵着马。    他就呸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道:“妈的,没长眼的驴崽子,敢撞老子!” 11275 楼 这时他瞥见了刚从身边走过的马屁股,一看之下,顿时一惊。而后他嘿嘿一笑,咬牙小声道:“小崽子们,给老子等着!”    等两个小孩一人一个糖画在那舔着,街中井道突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两个孩子顿时被吸引了。    本来逛集这种事在他们印象里只有过一回,那次哭要个糖人爹爹都没给买。 哪像这位漂亮姐姐,又有新衣服,又有糖吃,还有这么多热闹看。见两个孩子走不动了,莫沁然微微摇头怜惜地道:“好吧!姐姐 带你们看看把式杂耍!”    秦潇跟在后面,看莫沁然拽着两个孩子慈善的样子是心下悠然、浮想又起,也跟着站在了人群后。    就见里面已经支开了摊子,一个兵器架上刀枪剑戟,一张长木凳旁立着一个青石板。    就见一个姑娘正在舞着剑花,那剑头是刷刷点点,身影是飘飘曳曳,煞是好看,被锣鼓聚到一起的人都纷纷叫好。 11276 楼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秦潇跟着晋先予学过剑,见这姑娘舞得隐隐间有大家的风范,绝非是一般草莽的泛泛之辈。    看她的身法,似乎有轻功的底子,但又在试图掩饰,使得本应上下齐飞的招式变成了侧身旋转,虽掩藏了实际的功夫,但也相当精彩。    他见这姑娘也就是个青年模样,功夫如此不俗,却又不愿外露,却在这集市上卖起艺来,很是纳闷。    正当时就听那姑娘断喝一声,一剑疾出,猛地向身侧手持铜锣男子面门刺去。    观众有眼尖的便一声惊呼,只见那剑尖在将将要接近铜锣之时,那男子忽地手腕一翻,锣身转平,之后一物嗖地从他袖口射出。 再听得“仓啷”一声,那姑娘的宝剑已被一把剑鞘套住。姑娘手一立,顺势把宝剑收在臂后。    接着和之前男子一齐向围观众人抱拳施礼,围观人众自然是一片拍手叫好。 1127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6亲们,我来更新! 别人都会以为这表演很是精彩,可秦潇却是懂得。 这招式必须得二人经常演练,才能配合得纯熟,严丝合缝。看似简简单单,但背后不知历经多少寒暑。 而此二人也必定是师兄妹,才会经常一齐练剑。 再看看二人面容年纪,都是年轻姣好,倒是一对璧人。    只听那姑娘朗声说道:“诸位父老乡亲,今我兄妹二人路过贵宝地,为大家耍耍手艺,祝个兴!就图让大家看得开心!” “感谢各位刚才的捧场,不过之前只是小妹热个身,之后还有精 彩的,请大家接着开眼了……”    这江湖卖艺的多半都是这么开场,先热热身,吸引一下人流,之后再演几个拿手段子,最后就是拿着锣请大家打赏了。 1130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6这秦潇小时看过,本没什么稀奇。    但怪就怪在这二人如果用出真功夫,就算是进名门大派也该有余,为何要在路边卖艺呢? 难道也是像他这般囊中空空,又不愿作奸犯科?    可既然要演,出点儿真功夫,不一下就把众人给震了,还用得着故意掩饰,耍些平平无奇的手段?    他看这场子里的物事,却又都是平平无奇的常用摆设,尤其那板凳和青条石,一般临时准备还真不一定有。    必须得是专门做着营生的才回这么齐备,可这二人怎么看都不应该是以打把式卖艺为生的呀?    想毕他想跟莫姑娘商量问问,但见到她正一脸灿烂地对着两个小孩说说笑笑。    他心中一暖暗道:这女孩就是女孩,不管是端庄还是冷傲,都逃不了爱惜小孩子。    就听场中男子接着说道:“刚才是我妹小露一手,接着由我给大家献个丑。”说罢就走向那青石。 围观者想必是见久了胸口碎大石,最后卖大力丸的把戏,有人已 经发出嘘声,并准备离去。    谁知那男人却道:“诸位千万不要以为我们要胸口碎大石,这回一定让大家看个新鲜的!” 随着这话一出一些要走的都停了步,而场外的人群却是越聚越多。只见那男人从刀架上抽出一柄大刀,一看这刀,秦潇不由得暗暗 惊诧。 1130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6    只见这是一把偃月刀,其实受武圣关二爷影响,到了清朝大刀的样式多数都是偃月形的,这不稀奇。 可稀奇的是这刀的刀柄竟足有七尺多长,连上刀身足有九尺开外。而柄尾竟是个小酒坛大小的椭圆形铁墩,墩尖都被磨平了。    这传说中关公的青龙偃月刀也不过九尺五寸,这刀的大小都快赶上了! 要知道这种大刀是极为沉重硕大,马上的将军都没法持刀上马。而是将墩尖插在地上,上马后才抽刀在手,或有亲兵递过来。 这种大刀在对阵使用时,往往就是用神力借助马的惯性,当头力 劈一般对手就抵挡不住了。    就像冷兵器时代的那些战神们,多是用沉重地巨大兵器,一招就能把对手毙于马下。 好比前唐的李元霸,靠着一对八百斤重的大锤就天下无敌了。    不过这说法秦潇很是怀疑,就算李元霸神力无双,可要什么宝马才能承受这八百斤的重量呢? 11305 楼    所以秦潇看这男子亮出的是这种大刀,一下就来了精神,聚精会神看去。 而走眼的一瞥间却看到莫沁然显然也被吸引了,正在聚目观看。周围也有不少识货的,见到大刀都发出了诧异的惊呼。    只见那男子握着那刀耍了几个刀花,如果不是扑面而来的烈烈劲风和刀身上的阵阵寒芒,秦潇都要怀疑这刀是不是有水分,就这力道可是不逊徐师父啊! 那人又背刀耍了一圈,这才住手,将刀头一把扎在了地里。刀身呈直线状微微发着颤,还隐隐地发出金属的震动之声。    就刚才耍的那把大刀,围观者就已经呼声一片了,有人就已经往圈里扔铜板了。 可男人却不以为意,姑娘也没过去捡,只是双双抱拳向观众致意。这时圈外有人叫道:“你这刀肯定是假的!”    一听这话,立刻有人附和道:“对!谁能耍的动这大刀呀!关公转世呀!”有人开始起哄了。    可男人却毫不气恼,而是道:“各位兄台,如果有所怀疑,请上来试刀!如果谁能拔出来这刀,我倒送五两银子!” 秦潇身后的施家兄弟可都是莽汉,又都刚吃饱,一听只要把刀拔 出来就能赚五两,都想上去试试。 1130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6亲们,更新来了! 可秦潇却一下拦住了他们道:“别过去!你们拔不出来!”    二人虽有些不忿,但这大侠的功夫他们是见识过,如果他说不行搞不齐就真不行,也就只得止了步。    其实秦潇看出那男人在插刀入地时手上是加了劲的,刀头都插进去小一半,没有几百斤的力气怎么能拔出来?    不过心存疑虑不自量力的哪里都有不少,当时就有三四个汉子冲进场去,依次拔刀,都是憋得脸红脖子粗就是拔不出。    最后还有两人在别人的鄙视声中一起去拔,可就差手脚齐用了也拔不出。 男人见众人再不存疑了,就说道:“下面表演才要开始!”    说罢过去拿起那块石板,这板子直有三四寸厚,长方形,看样子也有四五十斤。 可那男人却像挟块砖似的就拿起来了,全似无物一般。只听他道:“各位都别怕别躲,担保碰不到你们!” 说罢把石板向上一抛,随手一代,石板再下来就成平铺状。    他把板子顺势向上一推,那石板就稳稳地落在了大刀竖着朝上的底墩上。    随后男子欺身过去,单手搭住石板角一转,石板就慢慢地在铁墩上转动起来。    而后他围着刀不时上窜转动石板,那石板就开始越转越快,直到最后竟以铁墩为支撑,在空中飞速地旋转起来。 11324 楼    男人又窜起猛地旋了石板几下,这才稳稳地站下看着一众痴痴地盯着飞转石板的观众。    这时就见那姑娘突然抽剑飞身而起,举剑削向那石板,众人都惊讶地来不及呼叫。 只见那姑娘不停起跃间剑花飞舞,石屑纷纷落下。    但奇就奇在这些石屑都落在了场内,一点儿都没飞溅到场外众人身上。    秦潇更是惊诧,且不说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剑竟如此锋利,能连续削石。 就说这能把削下的石屑聚于场内就是了不得的功夫。    在众人欢呼雷动间,姑娘收了剑,那青石板已经被削成了圆形仍兀自在旋转着。    男人看时候差不过了,飞身探手就把石板掀到了空中,那石板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才稳稳地落回男子手中。 此时这哪里还是个石板,分明已经成了个圆形的石盘。只见男子伸拳向中心一掏,一下就掏出个圆洞来。    他举起石盘对大家叫道:“小小石壁,招财进宝。不成敬意,请各位父老乡亲笑纳!” 11326 楼    场外顿时喝彩声雷动,刚刚那一番惊世骇俗的手段让场外聚集的人已经把整个路井堵了个水泄不通。    更多人因为被堵住而加入观看,原本还在场边的秦潇几人和马此刻也被紧紧地挤在了人群中间,动弹不得。 而场外的铜板更是向雨花般,向场中飞去。    秦潇不禁暗服,这姑娘举剑飞削石板为壁,是对力道和速度的充分把握。    而男子通过在椭圆铁墩上旋转石板,让石板中心酥软,直至能一把掏出个圆洞来。 此二人的配合是珠联璧合,功夫更是高深莫测。    不禁让他在叹服之余更深了之前的疑问:就这功夫为何要在街头卖艺呢?    可是此时里面的兄妹二人仍不急着捡地上的赏钱,而是双双看着日头。 秦潇也不禁向上看去,此时已近正午,却是市镇上人最多的时候。再见这二人正在耳语些什么,姑娘也在四处观瞧,似乎要找什么。秦潇也奇了,这地上少说也有一两银子了,莫非还要做什么更让 人叹为观止的。    他看向莫沁然,却见她看看太阳,突然眉头一皱,就要拉着两个孩子向外边挤出去。 可此时是人头涌动,一时间哪里出得去呢? 11327 楼    秦潇也是纳闷,莫姑娘为何不等他们结束散场了再退出来,干嘛现在着急呢?莫非是看到了什么? 想及此,他忙四下看着,可什么异样也没发现啊? 场内兄妹等了一阵,见没什么异动,倒显得有些沮丧。    那男人强挤笑容道:“各位父老乡亲,多谢大家的捧场!接下来呢,我兄妹二人再为大家表演个……” 他想了想又道:“不知大家喜欢看些什么呢?”    这说法简直是太外行了,就好比进入饭馆,厨子说想吃啥就给做啥一般,难道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吗? 这时场外传来了几匹马的蹄声和嘶鸣声,还有高叫呼和声。刚开始人群还挤在前面,外围的马队无法通行。 可随着阵阵马鞭响起,就不停有人的惨叫声传出。接着伴随着:“大胆刁民,竟敢阻挡官差公务!” “快点闪开去路,别怪官爷用刀!”人群开始向退潮般四散而去。莫沁然拉着孩子往外飞跑,秦潇一看暗道不好,自己可是带着两 个流民的,这些官兵想干什么谁知道,便想着汇合莫沁然一齐撤出。 却听一声喝叫:“里面的都别给我动!”秦潇暗暗叫苦。 但回头却一眼瞥见那对兄妹,似乎露出松了口气的轻松感。 11329 楼 好了,亲们,明天开始,欢乐剧情正式启动! 11332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903377.jpg[/img] 1133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7亲们,我来更新!    这一声喝倒是把场中很多看热闹的百姓吓得不动了,而人群则被连推带搡地不住分开。    只一阵几个胸前挂着“衙”字圆补的兵,就突过人群出现在秦潇等面前。    为首的一个衙兵攥着刀蔑视地盯着秦潇,向身后问道:“是这几个吗?”    只见他身后窜出一个人来,正是之前街市上被秦潇无意撞到的醉汉。 他一见正主,立刻答道:“对!四哥,就是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偷 了军马!”    秦潇等人顿时就是一惊,他们的确抢的就是军马,可是也自认这些马上的标识都被除去了,他是怎样看出的?    于是秦潇就客气地拱手答道:“几位官爷!我们只是途经贵宝地,哪里会盗什么军马?定是误会了!” 那醉汉呸道:“小兔崽子还在胡扯!四哥你看看他们马屁股后面!”秦潇也是纳闷,自己也踱到马后看了起来,只见那马臀之间,马 尾之下有个浅浅的正三角的印记。 这印记挺浅,说是烙上的倒更像是缺了一片三角形的毛发。 1136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7 马本身就会有掉毛的,所以他们之前竟没想过什么。再看施家兄弟的马臀上则分别有个倒三角的印记。    只见那被叫四哥的衙兵依次看后鬼坏一笑道:“还说不是偷的军马?你们这里有两匹上星马,两匹下星马,这都是我们辽西卫军马的标识,你们几个是哪营的官兵,有何凭证?” “还有你这小白脸子,辫子都没留,怎会是大清的兵?” “后面那两个傻大憨粗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来呀,给我把这些胆敢偷军马的都锁了,押回衙门里去!”    秦潇眼见着几个衙兵抽刀就围了上来,心想跟这帮家伙可没处讲理。 他回头看向莫沁然使个眼色,意思是不如我们就打翻这几个逃了 吧!    可没想莫沁然却是一脸淡然,不为所动,甚至有些让他听之任之的意思。    他倒是有些明白了,这时趁乱冲逃出去,自己和莫姑娘两个再保着一对孩子应该不成问题,可施家兄弟俩呢? 11361 楼    正在几个衙兵不由分说,动手要锁之际。场内突然有人说话道: “这官差!抓人也得分个轻重啊!”    “明明我们在此聚众乱世,阻碍街巷,罪过更大呀?怎么不抓我们呢?”    人群马上闪开条通道,露出里面说话的,正是刚刚要观众挑想看什么节目的! 而一旁的姑娘则是坐在条凳上,一副不屑地表情。    那叫四哥的衙兵当时就怒了叫道:“嘿,大白天的就有人吃错药,在这犯浑了!还有上杆子要老爷抓的?”    “我说你们这帮外来耍手艺的,老爷们顾不上你,是你家祖坟冒了青烟!真是自己要找死,爷们饶你都挡不住!” “都给我锁了!等到了义州衙门让你们不死也脱层皮!”    当听到“都给我锁了”时,男人好像松了口气,等说道“义州衙门”时,他脸色突然一变。 而坐在板凳上的姑娘则马上问道:“你们不是义州道巡司的?”那四哥指着自己胸前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爷们 是官衙的人!”    那兄妹二人顿时脸露失望之色,男的忙道:“之前我那是顺嘴胡说!我们走街卖艺的不犯王法是不?” “那我们就不耽误几位老爷办案了!几位请便!” 11362 楼 这路数别说是没见过世面的秦潇,连衙兵都给蒙成了二五眼了。这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先是上杆子要人抓,听对方是不同衙门的又不让抓了,难道官兵要抓你还由得你挑挑拣拣!    那四哥更怒了,恨叫道:“你们一对狗男女吃撑了,拿官爷耍着玩是吧?” “他妈的还由你们挑人来抓了?都他妈给我锁了!”    卖艺姑娘一听从凳子上蹦起来道:“哎,我说你们官兵也不能不讲理呀!”    “我早听说了,这镇子的这街东边可是归巡司衙门管,你们官衙的跟着越权凑什么热闹呀!”    那四哥一听怒得都快蹦起来了,骂道:“你个小娘皮,没事拿老爷们逗着玩是吧?” “告诉你,老爷们说抓得你就抓得你!兄弟们,给我上!”    秦潇一看这几个衙兵如狼似虎地都朝那兄妹扑了过去,心想这下更好,有这两个高手拌着,自己一行正好脱身。 他忙向莫沁然使了个眼色,见她带着孩子已经悄悄地在向外蹭了。 1136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7亲们,我来啦! 明日女王节,红包照例! 不过既然是女王嘛,那当然就要努力争取了!所以明日红包大额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请亲们一定谨记时间,准时来为心中的女孩领份祝福! 11374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685253.jpg[/img] 1137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7亲们,更新开始!    就在围观者也在瞧着这难得一遇的奇景不愿离去时,外围突然传来了大队的马蹄声,一眼望去已有大票骑兵把这里围了。    见到这票人来,本来围观的百姓非常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通道,那马队依次从通道里出来一行。 为首的是个军官,头戴镂金花顶戴,身前海马补子。 这是个九品的武官,他身后跟着的一行都是身前挂着勇字的骑兵。那位四哥瞧见后面来人,忙带着手下一溜小跑到跟前,打千下拜 道:“小的牛四参见图大人!”    那位图武官连正眼都没瞧他,而是看着圈里问道:“这是什么事?怎么乱糟糟地堵了街市?”    牛四忙道:“图大人,是这样的。一对卖艺的男女引了大量百姓围观,而围观者中就有偷军马的,小的们是来拿人的!”    这话说得很是条理清楚,没有废话,显然是陪着十二分的小心翼翼。 11377 楼 图大人“噢”道:“你知不知道这营市街以东,是巡司的地界?” “小的怎会不知!”牛四低着头陪着小心。 “那你还敢在这里拿人!”图军官扬起马鞭怒道。    “可这些人所处是在营市街中间,而且正好犯到小的们当值,就……”    就听一声清脆的鞭响,牛四身上已中了一鞭,疼得是呲牙咧嘴再也说不出话了。    “这是给你长长记性!海军门的地界也轮得到你撒野了?赶快给我滚!” 牛四见识了厉害,忙不迭地带着几个衙兵钻出了人群。    还没等这图大人问,那卖艺的姑娘就抢先道:“大人是我们占地卖艺,阻碍通路,请拿我们去衙门吧!”    估计这图大人也从没遇过这等抢着要被抓的,也愣在那儿不住地打量。    卖艺男人接着道:“对呀大人,海大人可是眼里不揉沙子,动若烛照,定要拿我们回去断个明白呀!”    图军官眉头一皱,挥手示意随从拿了两人,接着问:“那偷军马的呢?” 这回围观百姓,几乎是同时指向了正在往人群外偷窜的秦潇一行。秦潇见瞬间无数手指点着自己,也当时就手足无措了。 图军官叫道:“来人!都一并拿回去!” 刹时外围几个兵丁跳下马来,上前围住了秦潇和施家兄弟三人。 11378 楼    本已秦潇的功夫此时就算骑马突围都不是难事,但施家的二位就不行了。 他为难间回头看看莫沁然,却见她却给自己使了个去的眼神。莫非是她成足在胸,知道就算到了衙门也没事? 就这样几个人就被七手八脚地捆了手,被推推揉揉地带出人群。围观的百姓竟有不少人在叫喊着:“海青天要为我们惩戒不法之 徒!”“海青天为民做主,百姓之福!”    “海大人维护一方百姓,百姓父母”……口号声此起彼伏,倒颇有民心所向的意思。 而图军官和手下仿佛也习惯了这些,只是不语领受。    秦潇暗想:看来巡司衙门这位姓海的大人是地方的福祉,人心所向呀!难怪那对兄妹非要让巡司衙门来抓他们。    不对呀!他俩明明是没事找事,自找被抓的,这纯粹是自找麻烦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旁边被捆着手的兄妹,却发现他们倒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轻松模样,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11379 楼    这时男子叫了:“军爷们,那大刀和宝剑可是证物,得一起拿着呀!” 军官一听有理,就叫兵士去取。    那宝剑也还罢了,可那大刀插在地里,之前顶上还有大石板一顿旋转冲压,插得更深更实了,几个兵是怎么拔都没拔动。    无奈只得又叫过男子,只见他从扎实的手腕里伸出双手抓住刀柄,大叫一声用力一提,那刀就拔出来了。    这倒是把旁边的兵士吓了一跳,如此神力如果半路反抗,那谁能治得了呢?纷纷抽刀相对。    那男子见状当一声把刀扔在地上举高双手道:“各位军爷,我可是投案自首的,没有歹意呀!”    图军官见这人确实没有袭击的迹象,就命两人扛着刀带着一众人犯,牵着马开始往回走了。 可百姓一点儿也没有要各回各家的意思,纷纷在旁边跟着。有人悄悄道:“海大人要开堂问案了,赶快去瞧瞧热闹!” “可不是,你先帮我占个位置,我去回家通知我兄弟!”……秦潇听着不住地纳闷,这些百姓都闲得浑身痒吗? 衙门开堂问案又有什么好看的,又怎会让无关人等围观呢?    他想不通其中缘由,只是偷瞄着身后,只见莫沁然带着两个小孩跟着人群,神色倒十分坦然。 1138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8亲们,中午赶不回更新了, 最近实在事多,抱歉了! 但晚上红包照旧,具体时间为 1838,请亲们一定准时来领! 来自 1140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8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6329469.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6329470.jpg[/img] 来自 1140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8可算回来了,开始更新! 11421 楼    这巡司衙门离市镇可有一段距离,一行足足走了快十里路,都远超过郊外了,这才来到一座军营面前。 这营地是人声马嘶,看样子是有不下几百人马。 在营地前是一座宏伟的府地,前后十几进的样子。    府门十分宽大,门前什么石狮子,拴马石,报闻鼓的一应俱全,左右还站着四个持刀的清兵,门楣上挂大匾“义州道巡司”。 仅看前面的规模完全超出一般的县衙,与府衙都不相上下。    众兵丁拴马押人,将秦潇等几人押入锁进了侧进的厢房里,只留两人在外面看守。    秦潇刚被推进去,就听到门后院外哐地一声重响,想必是那把大刀被扔地上了。    就听外面有人骂道:“你他妈就不会轻点儿,把地砖砸碎了找骂呀!”而后听到有人唯唯诺诺地答应。 折腾了一阵又是咣当一声,有人又骂道:“你们他妈的折腾什么?” “我们想把它立起来,没想到又倒了!”“都给我滚!” “是是!” 11422 楼 听着外面一片喧闹欢乐,秦潇倒是轻松了不少。他转头定睛一看,原来屋里面还绑着两个人。    后面进来的卖艺男子倒是没客气,进屋后就踢了些稻草找了个角往上一坐。    那姑娘顺势倚坐在他背上,两人倒是一副远超兄妹亲密无间的模样。 男子看了看早被捆在屋中的两人,看似询问也像问好。    屋中一人却道:“你们怎么才来呀?我们哥俩儿可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秦潇一听暗道:哦?原来这几人认识?    卖艺男子却嗯了两声,示意他不要乱说话,而后就看着秦潇问道: “小兄弟,同是天涯沦落啦,报个万吧!” 秦潇笑道:“在下秦潇,不知大哥高姓大名啊?” “我叫凌震,这是我妹伍芮!”    那之前来的两人却吃吃地笑,一人道:“咋地,不用诨号用官名啦!” 凌震怒道:“程老二你能不能别插话!” “叫道我就程老二了?咋不叫我大名程昙呢?” 见他二人斗嘴,秦潇就知道他们两个是熟人,只是不知为何会一 起犯了事被关在巡司衙门里。 11423 楼    而且这凌震一看就是明眼江湖人,知道施家兄弟无关紧要,根本就不问他们的姓名。    好在这二人自打被抓后就是一副哭丧脸,早已完全不在乎外面的举动,只是畏畏缩缩地坐在地上发呆。    秦潇叹了口气,穷苦老百姓哪里敢惹官非见官呐,等下上堂不被吓尿就算不错了。 他虽然也没上过公堂,但经历见识在那里摆着,自是不惧。    此时见二人可怜就道:“你们不用怕!等下就说都是我的事,你们只是被我雇来牵马的!其它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那二人想点头却又不敢点,情形十分尴尬。 “这位小兄弟仗义!你们就别苦瓜脸了!自己喝口水吧!”这时 程昙身边的另一人说道。    与此同时他脚还不闲着,轻轻一钩就把前面的一张桌子平平地踢起,而后稳稳地落在施家兄弟面前。    这二位还迷糊着,可秦潇却是吃了一惊,这脚法准度,绝非是一般武学之士能办到的!难不成……    “哎呀,要我说你名字叫个荀氅,脚上也是寻常!你都不给人碗让人怎么喝?”一边程昙揶揄道。 11424 楼    说罢他脚尖轻点身前的两只土碗,这碗就像长了眼睛般叠落到他头上。 而后他一甩头,两只碗又分开稳稳地落在了桌子上。    这招秦潇可是见过,记得小时候看杂耍班子就有这一招,不过水平那可是天上地下。    “我说你们俩呢就别在这卖弄那点儿雕虫小技了,让人笑话!”伍芮嗔怪道。 这二人倒是挺听她话的,也就不动了。 伍芮对秦潇道:“秦兄弟一副面善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喜欢。” “你那同行的娇滴滴的小姑娘在哪儿呀?是你的小情人吧?” 秦潇没成想这伍芮仅在表演时瞥了他们几眼,就看得如此明白, 不禁一惊。    但听到小情人三字,却又不禁脸上一红,暗想:我倒是想呀!可是人家…… “哎呀,还会脸红呢?”这伍芮却是满腔的江湖油气。 “别咧咧了!见到俊俏小子就花心颤了?你快点儿省省吧!”凌 震气道。 “我说你个大老爷们儿心眼咋这小呢?我寻寻开心怎么了?” “要不是摊上这破事儿谁和你在这遭这罪!姑娘我早就游戏人间 去了!” “又说回来,就你们几个想的这计策就能办成事儿?我看悬!” 1142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8明天开始就是一波搞笑热闹, 没办法,之前写得太压抑了,也得让亲们乐呵乐呵! 但肯定不是乐过就完事的,敬请期待新一轮剧情迭起!红包倒计时八分钟! 11426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695449.jpg[/img] 1142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8 1143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9亲们,我来更新!    秦潇一听当即明白了,这几人不但认识,而且还在一起策划者做什么事情! 可到底是什么,非要把自己陷身到衙门里来呢? “都别胡咧咧了!”那叫荀氅的话不多,但颇有震慑力,听他一 喝,几人倒是不说话了。 “别让外面的人听到,要不然我们这番功夫不就白费了!” “荀老大,你确定这招能行?”凌震问道。 “要不还能咋地?这有上千营兵,我们从外边儿来能行吗?” “反正现在都进来了,行不行就看明天这一下子了!”    他见秦潇正盯着自己看,就道:“秦兄弟,我们看你不是个坏人样,说话也没背着你!” “我们是有重要的事不得已才这么做,但绝非是伤天害理的!” “你呢也不是啥大事儿,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道你看怎 样!”    这荀老大显然眼睛比其他几人都毒,他从秦潇的气度和神态上就看出这小子定是身手不一般,所以才有此番一言,目的是不要让他坏了他们的事。 秦潇当然明白,坦然道:“各位的事在下是不会干涉的!” “想各位都是英雄,如此践祚自己进入这巡司衙门,定是有不得 已的苦衷,在下理解地很!”    见他这么一说,还称他们是英雄,几人更加畅快放心了,索性漫天胡诌起来。 1148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9 秦潇缺江湖阅历,对他们的话题很感兴趣,听得是津津有味 。倒是那施家两个兄弟,依然是满脸愁云,一声不吭。 说着说着就到了下午,几人开始饥肠辘辘,程昙竟喊着要给口饭 吃。    秦潇心惊这可是在衙门,吵恼了官差别说吃饭,被打一顿都有可能。 不过出乎他预想的是,外面竟真的给他们送来了一盘粗面馍馍。几人绑着手勉强吃着,但秦潇还是十分吃惊。    不是说这大清的衙门都是妖鬼横行的地方吗?不是有理没理都挨板子的地方吗?怎么会如此人道? 还是荀老大看出了他的疑问,问道:“秦兄弟没进过官府吧?” “第一次!不过和听闻的不太一样!”    “这就对了!”荀老大笑道,“别的衙门别说给饭,乱叫乱闹定是一顿毒打。”    “可这里不一样,这巡司衙门的海大人可是方圆百里响当当的青天大老爷,人犯的待遇自然不同!” 11489 楼    “青天大老爷?”秦潇疑道。这词他只在戏文中听过,却从没见过。    “可不是?”伍芮道,“你们要感谢我当时闹着要到这边巡司衙门来,要是去了那边的州衙可有的你们受了!”    而后她又莞尔一笑接着道:“不过说回来我们也必须来这个衙门,你们是沾了贵人的光了!”    秦潇十分客气道:“对,我也觉得沾了几位的光,多谢了。可我就不明白这两处衙门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不是衙门差距大,而是坐堂当官的差距大!”伍芮回道。 “那就是说这里的什么海大人是个青天大老爷喽?”伍芮微笑。那边凌震却道:“别听她说得邪乎!大清朝还有清官吗?这位只 是好标榜自己的糊涂蛋而已……” 11490 楼 这时突然门被推开了,进来一留八字须眉目细长的干瘦男子。通过和钱千金的熟识,他基本可以分辨这就是大清的读书人的基 本长相,只是这位的面容中隐隐露着落魄之像。    他身后跟着个小吏端着个书案上面有笔墨纸砚,他扫了一圈而后眼睛盯在伍姑娘身上道:“就先从这姑娘身上来吧!” 他声音也是尖利细长,却隐隐有着南方腔。 “凭啥呀!我们先来的!”程昙先不服道。 “对呀!先来啥呀?”凌震也道。 “我们海大人已经回府,决定即时升堂断案!”    “可今天一下这么多人,那就得先把你们的口供录录,省得大人耗心劳时!”八字须道。    那小吏端着案子就向伍芮走去,程昙却叫道:“那可不行,我们都要到海大人那里去喊冤,怎么能先把口供写了呢?” 几人一听都叫起来,秦潇也明白了,这位可能是师爷一路,先把 需要的都写了,省得到时麻烦。    眼见这几个都不配合,八字须挥手对小吏道:“先把姓名什么的录了,省得大人挨个问!”说    完他又向伍芮瞟了一眼,而后往外边走边摇头道:“都是一帮刁民!都想自找苦吃……” 1149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9抢个分页 1150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9 看那么多亲喜欢猪小屁,说明一下: 这是我偶然看到的一个号,在春节期间。 没想到现在竟还有这样精益求精、努力进取的团队,不浮躁、不虚华,认认真真尽心设计。 这样的形象冶銋当然愿意多多给他们传播助力!其实还有好多图,大家喜欢可以搜搜就可找到! 让猪小屁给我们带来轻松的同时,也能为中国原创精品卡通加油! 11502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595096.jpg[/img] 11503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542976.jpg[/img] 1150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09好了,更新开始! 四十三、青天之后    八字须叹了口气,这时正堂已经跑来了人,见面打千道:“陈师爷,大人要升堂了!” “好!一拨一拨带!” “嗯,师爷……”来人迟疑道。 “又有什么?” “大人听说一共抓了三伙人,就嫌麻烦,要一起带上去。”    陈师爷皱皱眉,叹口气回头对立面小吏叫道:“那就写个案由登个名字吧!省得大人着急!” 秦潇等七人被兵卒叫起,就驱赶着往正堂走去。    之前还没发觉,此刻站起来了,他才发现这荀氅荀老大个子是奇高,足足高出秦潇一个头多,而一只脚还有些微跛,走路有些一瘸一拐,但没用拐。    而那程昙的两臂则像不协调般的前后差着劲,虽然双手被缚依旧看得明显。    秦潇暗想这是两位身有残障之士,不知为什么也被抓了,难道是当街乞讨,有碍府衙观瞻?    那二人似乎看出了秦潇的关注,荀氅道:“小兄弟,我们兄弟可是身残志坚,不像你想的那样!” “那二位大哥是犯了什么王法进来的?”秦潇客气询问。 11505 楼 “哎?说那些干嘛?等下过堂不就都知道了!”程昙道。这时身边押解的兵丁叫道:“都别他妈乱说话!” 几人就不说了,但却见程昙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几人继续转过临时押解地来到了正堂外,只见这间正堂十分气派,场院那是格外地大。    此时院中已经挤满了围观的民众,看那呼啦啦一片的架势,是足有上百人。 而此刻衙门外还挤着不少后来的,但都被兵卒拦在了外面。    秦潇定睛一看,莫沁然就带着两个孩子站在队伍前面,脸上也没惊惶之色,而是朝他微微一笑。    见此情景秦潇算是安下心来,可身后突然冒出一句:“那水嫩的小姑娘也在看着,看来对你这小白脸还不错!”是伍芮的揶揄。 秦潇心道自己竟成了小白脸,但也是心里暖和。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怎么衙门堂外,竟允许这么多无关百姓围观呢?这倒是闻所未闻。    他询问似的看着伍芮,对方悄声道:“别惊讶!别着急!热闹的在后面呢!” “等下你们把案子越搅合的掺杂不清越好,知道吗?” 11506 楼    秦潇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他理解此举定有目的,应该是为脱罪用的。    他摇摇头继续抬眼观瞧,只见这正堂外门楣上挂一大匾,上书粗狂大字“青天在上”。    而透过外门向里看,里面堂座上还有一块大匾,上书古朴的“明镜高悬”。    他不清楚这衙门里难道是挂两块匾吗?但这两个匾额的意思都是强调堂上的这位官家老爷是个清官。    此时堂中左右八名兵丁手握水火无情棍,黑头支地已经站好,而那陈师爷已和一书吏坐在堂右侧的案边。    见几人被推揉着进来,两边兵士齐声喊着:“威……武……”并齐手将长棍剁得噔噔乱响,这样子还颇有些震慑感。 从没上过公堂的秦潇看此情景很是新奇,只是注目看着。 11507 楼 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叫喊:“海老爷升堂了!”    就见八名兵丁齐齐停了手中的棍,齐声喊道:“青天之后有青天,海门有后断民冤!” 在一连几遍得而叫喊声中,一名官员从屏风后被簇拥出来。    只见他头戴红顶后插花翎,身着前绣麒麟补子官服,一派威严肃穆之像。    再细看长相身段,那是圆头圆眼圆鼻头,圆腮圆肚圆胯轴,整个就是一副养尊处优的混圆气象。    这些还都不算什么,只见这位的身后还有两人擎着一套犀牛补子武官官服跟在身后,让人看着那么稀奇古怪。    秦潇暗想这应该就是耳闻中的海大人了,他虽然对官场所知不多,但也听说过这麒麟官服必须得是满清贵族或高品大员才穿得,而身后 凭空擎着的低品武官服又是怎么回事? 真是未经江湖是雏鸟,一头扎进林子黑!完全就是不明就里嘛!这时见海大人先往堂中一站,陈师爷等马上上前叫道:“还不给 海爵爷下跪!”    随后他率先跪倒,而堂中所有人包括堂外围观者,都被逼着跪倒叫“爵爷”。 那海大人双手一挥倒是平和道:“都起来吧!” 11508 楼 大牛人海老爷明日起正式登场,请亲们不要错过欢乐! 1151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0亲们,我来啦!    随后身后的人马上为他套上了那套犀牛补的官服,秦潇正觉得奇怪,就听海大人接着道:“本官虽世袭爵位,但也是青天海瑞之后!” “你们之前给本官下跪的是朝廷明制、祖代的功业。” “现在本官升堂断案,一众人等如无宣叫无须下跪,以示本清官 的优渥爱民之心。”    一边的陈师爷闭眼听着连连晃头,就如学堂先生在听学生背诵一般。    秦潇起来后心中是连连打鼓,疑惑不解:这海瑞不是明朝不二的清官吗?    可这海大人仅看穿着就至少是满清的亲贵后人,他也说了世袭爵位,那和海瑞能扯上半点关系吗?    还有这世袭的亲贵不是不能当官吗?就像乾隆年的和珅,只能从侍卫做起呀! 虽然最后成了魁阁,不过也没听说当过什么地方官呀? 此时要是能和莫姑娘说上话,或许她能为自己解释其间疑惑。他回头看了莫沁然一眼,却发现她也在微微皱眉看着这一切思索 着什么,似乎也有不解。 1154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0    其实这并不怪他们不解,因为这海大人的履历是一般人都无法理解的。    他本名海旭,祖上是地地道道,战功显赫,留镇盛京的老八旗勋贵。 当时被封为一等精奇尼哈番,也就是子爵。 按照顺治入关后定下的制度,这一爵位可世袭十四代。 而到了海旭这辈,正好是第十四代精奇尼哈番加个云骑尉虚衔。其实以他祖上数百年留下的田产家宅基业,就算是没这个袭爵, 他家也能在地方富贵显赫,飞扬跋扈。 每日里就算胡天花地、纸醉金迷也足够了。可显然这位海旭,是个与众不同的主儿。 当时满不举文,汉不纳武。    虽然武官这行在雍正爷间就已有汉人染指,但满人通过科举谋得文官的却是凤毛麟角,。    数是到了乾隆时期通过关系金钱补缺上来的,所以这学问自然就是没有的了。 而这位海大人,出生就衔着爵位,每日锦衣玉食,声色犬马。别说苦读经史子集,就连识字都颇为有限,却有着另一番不同于 其他八旗纨绔的上进追求。 眼见着袭爵将终,他就有了谋个官职的想法。 其实在满人入关一统天下之后,关外东北一开始施行的是军管。盛京、吉林、黑龙江三省,分设将军管辖。 而随着东北的人口经济逐渐增长,慢慢地就出现了军政共治。 11543 楼 在地方的州县出现之前,各军制的巡司已出现。 随后与地方衙门并存,出现了治理上分散却繁乱的景象。    虽然各代皇帝对辖区民政调整频仍,但繁多的军治司所依然充斥其间,自行其政。    这义州巡司使,就是海旭通过其在盛京的姨舅姥爷谋来的,本来也就是个巡检盐运矿采不过几十人的小衙门。    但仗着他近千人的亲卫,愣是做成了一股地方政务不敢管的僭越机构。    海旭也是仗着自己的势力,对周遭的义州、北镇甚至锦西县的政务都要横插一手。    他还尤其喜欢升堂断案,每每让手下经常四处巡查,遇上各类案件官司一律拿来查问。 这说是瘾头,也是他对古代清官民誉的憧憬。    那些个清官被万民称颂,有万民伞,甚至都能被供进祠堂,他为何不可?    还有这清誉上来了,以后传到上级大员甚至皇上耳朵里,被升职调到京城也说不准。 为了这种理想,他找了个饱学绍兴师爷,生攀硬靠,愣是将自己 扯成了明朝海瑞的后世孙,并以此对外标榜。    此外对“青天大老爷”的门面也是做足了功夫,衙门升堂,允许百姓围观。 自己堂上允许闲杂不跪,并撤销了杀威棍等诸多手段。 11544 楼    此举被一众作奸犯科者率先感恩戴德,犯案被追得急了,直接就来海大人衙上自首。    而海大人也却是恩德有加,对于那些并非杀人放火者一律从轻处罚,多数都扔到自己的亲兵营里服苦役。    这每每都比律法要轻的惩戒,倒是让不少人脱了重罪,以至于海旭上任没多久,就被冠上了“糊涂青天”的称号。 要说这海大人升堂的不伦不类,就从那顶子上就可以看出。    按说他的爵位是超品那就是红宝石顶子,可身着犀牛补子的七品武官服,应该是素金顶子,这还不够乱吗?    其实到晚清是官员的顶戴已经有了几次改革,因为雍正一朝节俭,故将原来的宝石顶子一律以同色玻璃替代,而七品以下都换成了纯铜 顶子。    直到进入乾隆朝,这位自诩天下富足的主子,明着就不管先帝旨意了,只要是颜色制式相同,管你用什么材质顶子!于是宝石顶又恢复了。 可到了晚清,朝廷入不敷出,每每欠着一些闲杂官员的薪俸,不 少清贫衙门如翰林院国子监的京官,不得不把真顶子给当掉补贴家用,自己就带个仿的。    而晚清又盛行捐官,很多捐了品级却没有官服顶戴的就自己出钱制作,所以官服顶戴满天飞就盛行开来。 1154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0亲们,今天更新早点儿! 不过这位海大人却是货真价实的亲贵,那威严自不用说。    等他往公案后一坐,旁边的陈师爷忙递上三张写着案由和名姓的条陈,耳语一番。    海大人点头一拍惊堂道:“本官明日尚有它务,为节省时间,三案同开,以示本青天的爱民之心!”    他看看第一张纸,突然扑哧笑了一下叫道:“苟敞毛、程日云何在,上前回话!”    可等了半晌,见没人答应,海大人又拍了一下惊堂眼睛一立道: “怎么?谁是苟敞毛和程日云,怎么?敢做不敢认吗?” 见还是没人答应,海大人拍案而起。 一旁的陈师爷连忙想上前耳语,此刻却又无法接近。    海大人接着怒道:“苟敞毛、程日云就是损坏朝廷公物的,给我站出来!” 11559 楼    这时堂下才忽忽悠悠出来两人,一个是脚跛的瘦高挑,一位是双臂不太灵便的。    二人往中一站,高的先说话了:“大人,我们是毁坏了点儿东西,但那是为民除害呀,哪里是什么毁坏公物!” “对呀!况且又没叫我们的名字,我们知道大人叫的是谁呀?”海大人怒道:“大胆,叫了名字还敢抵赖!” “我来问你们,叫苟敞毛这么不着调的是哪个?” 瘦高的先说了:“大人我叫荀氅,您是不是叫错了?” “嗯?” 海大人盯着案上的纸喃喃道:“这不就是苟敞毛吗?……”    这时旁边的陈师爷才得到机会凑了过来,在海旭耳边低声道:“大人,错了,是叫荀氅!” 海大人疑惑道:“明明三个字都认识呀,怎么还变成两个字了?”他瞥了陈师爷一眼,又对堂下道:“那那边儿个就是程日云了?”那人答道:“回大人,小人叫程昙!” 海大人又纳闷了,这三个字也都认识,怎地又变两个了?    他看看师爷在点头,也只得按住性子问道:“大胆刁民,据报你们擅自毁坏朝廷公物,要不也不会把你们拿到衙门里来,是何情由,快快从速招来!” 11560 楼    荀氅忙辩道:“大老爷明鉴呀,我们兄弟二人真不是损毁公物,只是路见不平,为朝廷除害呀!”    程昙接着道:“对,大人!今早我们偶遇镇东口,见有一座贞节牌坊,上前一看,那朝廷诰命的人可是大大的不对!” “义愤之下,这才一起动手,要砸了它为朝廷正名!” “这不我大哥还伤了腿,我还伤了手臂,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 把我们给冤枉了呀!” 海旭问道:“胡扯!那朝廷的诰命有何不对?” “那上说的廉老夫人守寡四十年,贞洁烈女,这就大大不对!” 程昙辩道。 这给廉老太太立贞洁牌坊的事,海旭也有所知闻。    她本人都快六十了,据说儿子在京城仕途风生水起,去年就给亲娘报了这么一项。 地方小官当然支持,还找海旭联名推荐来的,这还错得了?    于是海大人一拍惊堂道:“大胆程日……不……那,这廉老太太贞洁守寡四十年,有朝廷的恩赏,有何不对?” “大人,都传这老太太守寡四十年对吧?”海旭点头。 “可她儿子今年才三十八岁,这是为何呀?” 11561 楼 海旭一听琢磨一下也觉不妥,但还是强回道:“那不许人家有遗 腹子吗?” “那也该是三十九岁呀!大人您算算,怎么也不能差两年呀?”这话说的,怀胎十月,从先夫死到儿子出生差了两年,这的确是 说不过去。 于是海旭问向师爷道:“老寡妇的儿子到底多大?” “这要查衙门的人丁档,或老太太家的生辰贴才能知道。”师爷 踌躇再三道。 海旭心思一动道:“那你们完全可以到衙门来举报呀?” “就为这个竟敢砸朝廷的恩赏,是不是太目无王法了?”    说罢他手就向案上的签筒伸去,那里一签就是多少板,看来海旭是要揍人了。    荀氅见状忙道:“大人,光因为这一个,当然不是理由!草民还有其它的!”    “说来听!”海旭有些不耐烦,为了点儿疑问,砸个贞节牌坊,这叫什么事?    “那老寡妇去年还在与人通奸!”此言一出,堂下围观者立刻就嗡作一团。 在乡里闭塞的环境中,这可是个大事。如果此言为实,够镇上百姓聊一年了。    海旭也是一惊道:“大胆刁民!你若满口雌黄,休怪本官杖下无情!” “当然不是妄言!我知道奸夫是谁!” “是哪个?” “就是我!”荀氅一言把整个公堂都给震了。 1156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1亲们,我来更新!    老寡妇快六十了,看这个虽然模样不济,但也就四十出头,怎么会……    但任何事都架不住观者的遐想,围观者已经开始猜测说着各种版本了。 海旭惊问道:“是……是你?”    “对呀,大人!年初我在她家做工,人穷嘛就被她用点儿小利勾搭上去了!”    “她还说要再嫁与我,与我双宿双飞。所以我才对那牌坊异常愤怒!” 海旭觉得此事是匪夷所思,直想把这混球暴打一顿撵将出去。但念及自己标榜的“青天”形象刚刚有些眉头,这般不问情由的 做法实难服众。    师爷善解人意,小声道:“大人,只要把廉老太太和她家府上的人叫来一问便知真伪!” “如他真在廉家做过工,至少得签契约吧?拿来一看便知。” 海旭觉得此言有理,当即就让师爷吩咐下去,而所有人都等着人 物二证来衙。    要说当时升堂断案,就怕传召人证物证,往返一折腾,就至少要耗上一个时辰。 此次也不例外,见去人久久不回,海旭就直接先推进第二起案子。 1160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1    他拿起第二张纸念道:“当街阻碍交通,扰乱秩序,于路口非法卖艺者凌雨辰,伍……”    他突然又嗤笑起来,平平心神才接着道:“这名麻将桌上起的吧!伍丙上前来!” 念罢他还颇掩不住笑意,师爷却在一边微微摇头。    由于他们是第一个录的,所以这次有了案由念,而凌伍二兄妹直接就站了出来。    海旭见还有个标致的小娘子,眼睛先是一亮,而后故作镇定问道: “伍丙是哪个?” “大人,小女子叫伍芮!”    “这名起得!就是想让别人当成伍丙看,看这身段,叫个二饼就贴切了!”    海旭见到漂亮姑娘,忍不住开口轻薄。一旁的师爷忙嗯嗯两声以示庄重。    听见海旭开口轻薄,伍芮有些微愠,凌震却忍不住道:“大人,有案问案,别扯没用的。我叫凌震!有话就问吧。”    听此一说,海旭倒是止住了意淫问道:“你二人是当街卖艺阻碍街市,可有此事?”    “当然没有!我们只是闲来无事,在表演些手艺罢了,至于别人愿意围观可不干我们的事!”伍芮却说道。 凌震倒有些微微一愣,似乎跟他预想的有些出入,但也没多说。海旭忙问道:“什么手艺这么好看?害得那么多人围观?要不你 们也……” 11601 楼 师爷一听大人这是又要没调了,忙“嗯”了几声。    海旭这才反应过来,强作正色道:“大胆!事实俱在还敢否认?带人证!”    由于当时那边官衙的人都被吓跑了,所以就从当时围观的人中找出来一个说明情由。    那人知道这海大人的堂上是没那么多规矩的,就口沫横飞、夸大吹捧般把二人当时如何如何神奇的种种一一说了出来。 听得海大人是不住地眉飞色舞,直是暗怨自己没赶上一场好戏。等那证人说完了,海旭一拍公案道:“你们家伙什都在吧,给大 人我也演一个,大人高兴了,重重……” 师爷一看这公堂的威严何在,忙不住地嗯着给大人使眼色。 海大人这才反应过来,强压着自己道:“按说这当街卖艺赚些小 钱,原本衙门是可管可不管的。” “但你们阻塞了交通,险些引起混乱……” 11602 楼    “大人,我们可不是卖艺呀,我们是一个大子儿都没拿,请大人明鉴!”伍芮继续辩解道。 这时证人又出来证明,这观众的赏钱二人的确是分文未动。海旭疑道:“那你们这是为什么?”    下面一听又嗡嗡开了,对呀费劲巴力来了那么一大通,又不为钱,那是为了什么呢?    “大人,我们初到贵宝地,只是想先让乡亲看个样,旺旺人气,之后好正式搭台表演呀!” 凌震又是不解地看着说话的伍芮,仿佛是说这话我们没商量过吧?海旭一听来了精神,站起来道:“哎,那好呀?正好我这明天就 有个喜事,你们今天就住在后面,等明天给我的宾客表演,赏钱……” 师爷又在不住地摇头嗯声,像是在告诫海旭不要把公堂变成市场。这时出去找廉寡妇的兵丁回来了,向海旭单腿下跪报道:“大人, 廉寡妇一家都已不知所踪,宅子都空了。” “听街坊说几日前就全家出去了,不知何时能回!”    这倒好,没了证人也没法证明那两个砸牌坊的话是真是假,这事还将上了。 11603 楼    还是陈师爷脑筋转得快,忙道:“那这案子先搁置一边待审,等人证回来再说。”    其实他的本意是趁着海大人还没怎么出丑,先赶快把今天这些个烂事给搪过去,等抽出手来要放人还是定罪那不是以后的事?    海旭虽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此刻的心思却都放在急于见识标致姑娘的表演上,哪里还管什么狗屁牌坊。    他只是一挥手道:“那把他们暂时押在后堂,等日后查清了证据再审。” 秦潇见荀氅和程昙的脸色都是一松,似乎就是盼着这样的结果。他暗想这四位都认识,又都是这样可以上下分开念的名字,似乎 知道这位海大人会念错一般。    那看起来,他们的名字可能都是假的,就是要在公堂上让大字不识箩筐的大人出丑一般。 由此可推出,他们的案由也可能都是假的。    荀程二人砸了个老寡妇的贞节牌坊,却又好像知道找不到人一般,让他们得情由没办法证实。 这样他们就不得不被安置在后堂待审,而他们的本意也就达到了。 11611 楼    再看凌伍二位,明明当街卖艺根本不用被抓来衙门,可却死活赖着要来。    现在让海大人了解了他们身怀绝技,也会被留在府内,等着明日的表演。    看来双方的目的都是用点儿小伎俩今晚要留在府里,这目的到底是什么呢?秦潇可完全不知道。    只是凭这几位的绝技,就算夜深潜进来都不是问题,那为何要这般煞费周章呢?    难道是贼?不可能呀!盗贼应该最怕露了行藏,不会这般光明正大的肆无忌惮。 正在他左思右想这几人之际,他眼见海旭已经翻到了他们这张纸。他心中一凛:终于到自己了。自己的名字不知这位大人能否念对? 而施家二兄弟的应该错不了吧? 偷盗军马虽不知要怎么判,但肯定是犯了国法。    不过看这海大人的糊涂模样,等下必须要好好绕他一绕,争取能化有为无。    这时他倒是有些后悔刚才道出真名了,早知如此随便编一个不是更好?    他赶快跟施家二兄弟耳语道:“等下你们就说是为我雇来的,其它一概不知……” 11612 楼 就这时忽听外面咚咚鼓响,堂上的海大人和师爷都愣了。 而一概兵丁却是精神陡振,一个个又剁开了手中的水火无情棍。每个衙门外都竖着一张大鼓,叫报闻鼓,但那本意并不是给百姓 随意敲打的,而是敲鼓告知衙门休堂的。    当然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就是给百姓击鼓喊冤,不过这鼓可不是随便就能敲的。 非的是有重大冤情,而且日常旁边都有人值守,想打也打不了。而今天外面的兵丁都来维护围观秩序了,没了值守所以鼓声响了。但按照规矩鸡皮蒜毛的小事如果鸣鼓惊官,那这倒霉蛋一顿狠板 子是吃定了,所以两边执刑的兵丁都异常兴奋。 听到外面竟然有人击鼓鸣冤,海大人眉头也是一皱,叫了声“传。” 11614 楼 只见两个中年男子互相揪扯着,被官兵推上堂前。    这二人见到了堂上的阵势,双双收了手,老老实实地往地上一跪,口中齐呼:“小人有冤情,请大人明断!”    如果不是刚进来时二人还扯在一起,就冲这异口同声的劲头,都会让人怀疑两人是一同来告状的。    海大人果然也迷惑了,疑声问道:“你二人竟然敲了报闻鼓,这是有多大冤屈,要一起状告何人?”二人闻言齐齐摇头。 “那谁是原告?” “我是!”二人再次齐声答道。    海大人又是一蒙,倒是一边的陈师爷清醒,忙从旁问道:“你们可有状纸?” 二人点头忙不迭从怀中取出状纸,交由衙差递上。 只见海大人摊开二人状纸,只左右扫了两眼,顿时目露凶光。他勃然大怒道:“我看你们是皮痒难耐,故意来戏耍侮辱本大人    说罢,抽出两只刑签,往堂下一甩叫道:“都各给我狠打五十大板!看着两个狗东西的狗屁股硬不硬!”    两边衙差自打升堂就闲得发慌,听到此令,直如鼻烟入脑,亢奋异常。 他们四人一组将两个摁住,扒了裤子,甩开板子就开始狠揍。 1161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2亲们,我早点儿来更新!    围观百姓见到这暴力的一幕,听着二人的鬼哭狼嚎夹杂着板子击肉的闷响,大多是眼冒精光,兴奋不已,还有不少随着板子的击打节奏叫好的。    甚至有的还小声交头接耳道:“怎么样?没白叫你来吧?要不能看到这过瘾的嘛?” 人群中只有几个妇人和莫沁然眼露恻隐之色,将脸侧到一边不忍 再看。 秦潇听着这一声声板子混合着哀号,心下也是一阵阵凛然。    没想到刚才还跟伍芮嘻嘻哈哈的海大人,转眼间竟突然痛下狠手,性情之诡着实难以琢磨。 可最让他心寒的,是围观百姓的阵阵叫好声。    这情由都不知道,是忠是奸,是正是邪都没分出来,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还是原告被告一起打。 百姓为何如过节般的兴奋,为何就像吃饱喝足般开心呢?    他自小离家久居外洋哪里知道,大清的百姓只要是事不关己的热闹都爱看,只要不是打在自己身上的板子都叫好。 1164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2    各地衙门问斩人犯都是选在菜市口等人声鼎沸的地方,而每次斩人都是一场人山人海的百姓盛筵。    沿街观看角度佳的地点,如酒楼茶馆等地都会被高价订下,树上房头都爬满了人,汹涌而来的人们都不想错过这一年一度的盛典。 更有甚者,求血馒头的,赶上凌迟求犯人肉的都不在少数。    当然在这样开放的衙门观看板条肉,更是足矣回味良久的精神佳肴,岂容错过?    其实这种情景在君主专制下的欧洲也是家常便饭,只是秦潇等人去的晚了,没能赶上那个愚民狂欢的血腥黑暗年代而已。 眼见这二人已被打了十几板了,由于是老爷突然震怒,加上事发 急促,施刑的衙差也没空跟受刑者讨要贿赂,板子自然是毫不留情,每下都是皮开肉绽。    陈师爷在一旁有些坐不住了,看那二人都不是精壮的汉子,真要结结实实的五十板下去,还不真给打死了?他忙起身到海大人身前问个缘由。    但见海大人仍然余怒未消,陈师爷赔笑小声道:“大人消消气!这两个贱民不知如何惹恼大人了?”    海旭见他来了,哼了一声小声道:“这两个吃了狗胆的,胆敢起这样的假名字故意戏耍本大人,我不打死他们还饶了不成?” “什么假名字?”师爷不解。 大人一向糊涂,怎么这回一下就分辨出真假了? 11648 楼 “一个叫亲爹,一个叫岳父!不是故意耍弄本爵爷会起这名字!”陈师爷一听也是吃惊,还真有这吃了豹子胆的!    忙拿起两人的状纸一看,只见两张状纸的开头分别写着“小人栾釜,在此状告……”“小人岳攵,……” 他只得叹了口气,对海旭低声道:“大人,字读错了!” “那二人不叫亲爹、岳父,而是叫栾釜和岳攵!打错了!”    海旭拿着状子挤着眉头又端详了半晌才喃喃道:“这怎么看都是亲爹岳父啊?” 他又摇了摇头才叫道:“都别打了!”    此时堂下的伪亲爹和假岳父都各被揍了二十来板,背臀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连声都叫不出了。    衙差一停手,海大人就在堂上清清嗓,问道:“那个亲……,不那个栾釜,还有那个岳……”    “那个岳什么,你们两个有何案由,一五一十都给本官说出来,本官自会给你们主持公道!” 11649 楼 海大人问了几声,都没听见下边回话。    衙差过去一看一探,对堂上拱手叫道:“禀大人,这二人都晕过去了!” 堂上海旭还在讪笑:“哼,哼,有胆叫这名,却这般不禁打……”陈师爷一看不好,忙叫衙差带上二人家人将他们送回家去。    这二人醒来之后如果知道,仅仅是因为糊涂青天读白字,就让自己惨遭一顿痛打,不知该从何感慨。    这两个倒霉蛋下去之后,围观百姓仍是意犹未尽,兴奋之情是溢于言表。    好不容易等来这一场大热闹,刚刚开了个头却要戛然而止,当然是一边感叹可惜,一边期盼海大人能再施雷霆手段,让众人尽兴而归。    而当堂正主海旭还犹自在思量着那两个名字:“明明就是亲爹和岳父啊?这几个字怎会认错?”    “莫不是那酸腐师爷看本官施刑心有不忍,故意编造想替那二人开罪?” 他侧眼过去,只见陈师爷眉头微皱一副正襟,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此时的陈师爷想的却是另一番光景,以前虽有堂上打死人的先例, 但那也是在案由基本明了的前提下。 11650 楼 这个亲爹、岳父是上中学时在古书上看的白字段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印象深刻。 这里实在是找不到其它更合适的名字了,就借古人智慧一用,权当博各位一笑! 1165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2亲们,我来啦!    这次如果连问都没问就把人打死了,这事倘若传开去,问责下来,海爵爷自然会没事,可他这无根无依的保不齐就要做替罪羔羊。    想到这里他甚是后怕,想想今日荒唐半日,过了三堂,除了闹剧就是惨剧。    再看看堂下那还未过审的偷马贼小年轻,眼珠滴溜乱转,保不齐也是个难缠的,但今日是万不可再出事端了! 他掏出怀表一看,经过半日折腾,此刻已近酉时。    他马上起身来到海旭身边道:“大人,退堂时辰已到,不如先行歇息,日后再审!” 海旭此刻也是头脑发晕,正想着回后堂榻上来两口,就摆摆手。陈师爷马上宣道:“今日时辰已晚,剩下人犯日后再审,退堂!”堂下顿时传来阵阵欲求未满的轻嘘声,可就在这时,一人大叫道: “大人,不能退堂!还有个要犯没审呢!” 11660 楼    秦潇在堂下眼见着之前二人尚未答一言,就被打得鲜血淋漓,当堂晕死,心下是惴惴不安。    他之前见海大人还说笑戏谑,转眼间就痛下杀招,的确翻脸比翻书还快,端得是虎威难测。    而自己犯的是盗军马的罪名,这海大人一身武官打扮,想必对此行径是痛恨有加,一上来还不立打五十?    他不由得左顾右盼,紧张地思虑起来:如果等一下要打,自己是要生扛还是要反抗?    以他的体魄,不一定熬不过这五十板子,可是熬完之后,不将养个月把是万难痊愈。    如果要反抗,自己带着莫沁然遁走自不在话下,可那施家兄弟和两个孩子怎办?能保住谁?    他不禁望向莫沁然,却见她面色如水,放眼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心下更急,真想轻声唤她几下好有个交流,可几次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地忍住。 直到他听师爷说道退堂,一颗心才慢慢地才放了下来。 可还没等他把的落回心窝,不知哪个混账又喊不能退堂。 11661 楼    他回头怒目观瞧,只见说话的正是之前在街市上找衙差抓自己的醉汉!    醉汉此刻酒也醒了,满脸阴鸷,向前几步下拜道:“小人那拾,请青天大老爷断了那盗军马的!” 海旭一见他那模样,一听他的名字,就知道是旗下人。    又听见盗军马几字,稍微精神了一点道:“那就暂缓退堂!你且说说缘由!”    那拾一见报仇在即,哪肯罢休,便马上添油加醋,口沫横飞胡诌了个秦潇等盗马的事,仿佛他亲见一般。    一旁的秦潇听得牙根直痒痒,刚刚想辩解几句,却见衙差手持小木板就向自己脸面抽来,也只得闭嘴。    堂上的青天大人无精打采地没等他罗嗦完,就挥挥手止住了,而后捂嘴打哈欠问师爷道:“啊……人赃并获,两证俱全,这该怎么判呐?” “大人,当堂打三十大板!而后收监三个月!”    “那你就再问问,画押坐实后代我判吧!”说罢,海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就想撤。 11662 楼 这烟瘾一上来,不去后堂抽上两口,他恐怕是再也提不起精神了。堂下那拾听到二人说道打三十板关三个月,在他心里当然恨不得 把这当街羞辱自己的小杂碎割肉放血! 但能在这公堂之上能看见这小子被痛打屁股,也算是出了口恶气!他忙在下面带头叫道:“青天大老爷明辨忠奸!海青天为民除害! 海青天为万民所仰!……”    而不少围观百姓也跟着叫了起来,大有群情激愤,踊跃观看惩戒小贼的场景。    陈师爷一看下面民情汹涌,一想这正是大人顺应民意,赢得口碑的良机呀!    之前那三场颇不着调的堂审,经过这顺势一代说不准就会被百姓从记忆中清个精光。    反正他们是来看审案热闹的,对个货真价实的盗马贼施些重手段,一来堵了不满的嘴,而来可进一步为大人立威。 如此一石二鸟的机会,哪里去找? 1166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3亲们,我来更新!    想到此节,他马上叫住哈欠流星的海大人,说道:“请大人稍候再退!如今遇到几个货真价实的军马盗贼!” “人证物证俱在,大人何不施展一番,正可借此机会一震官威!”海大人一听言之有理呀!真没白花钱请这酸老头子!关键时刻还 是能想本大人所想的!    于是他就折返回正堂,往椅子上大剌剌一坐,圆眼珠就往秦潇和施家兄弟身上扫去,嘴角露出残厉微笑,手慢慢伸向了签筒。    秦潇此刻已被衙差勒令跪在地上,身旁一同跪着的施家兄弟早已六神无主,身似筛糠了。    而他见到海旭的手伸向签筒,心下也是陡然生寒。暗道:“此刻若再不做出反应,恐怕就要晚了!”    他忙回身看向莫沁然,谁知一望之间莫沁然和两个孩子都已不在原位,不知所踪了!    上次他回身去看他们还是在那拾开口之前,这一阵功夫莫姑娘她们倒是去哪了? 1170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3    不过他见几人不见了踪影,心下倒是宽慰了起来,等下过堂自己当然是万不会招出别人的。    但那施家兄弟可就不一样了。光听听就把他们吓成了鹌鹑模样,要是板子真落在身上还不把莫姑娘也一并供了出来?    说不准连他们在海边击杀官兵营救难民的隐秘,也一股脑给兜了出来! 到那时莫姑娘她们想撤可就难了!所以现在躲了倒正是明智之路!他在这心怀宽慰盘算着,上边厢海大人可是要动手了。    只见他抽出三只刑签道:“看这三个贼眉鼠眼,搞不好就是惯犯!如不下些手段,管保不说不说实话!” “来呀,先给我各打三十,再来问话!” 说罢三根刑签被呈扇面举起,眼见就要抛下。这衙门的规矩是“刑签落地,即刻行刑!” 届时就算是想说什么,也要等这轮行刑结束才行。    眼见屁股不保,施家兄弟被吓得都快哭出声来,秦潇也是脑筋飞转但是无计可施。    就在此时,一温婉清灵的声音响起:“青天大人请住手,小女子有事详禀!” 秦潇一听心下先是一凛:“她怎么又回来了?”    而后他心中又是一荡:“在此危难关头,她却不愿舍我而去吗?”随后心中就激荡开来。 11704 楼    堂上的海旭听闻此声,先是一怔,循声望去,原来的小黑豆眼此刻竟睁地如黑枣般大小,差点从眼眶中滚了出来。    当啷几声,刑签掉在桌上,原本还哈欠不断、萎靡不振的海大人蹭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张大嘴巴,口中只是喃喃地发出:“真是……真是……,难得……一见……”    在堂下一直站着的那拾,一直露着难掩的兴奋和得意,眼见着大人刑签落地,几个得罪过自己的小贼要哭爹叫娘。 没成想这一句凭空而来的话,竟如同给海大人施了定身咒一般。他忙转身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少女,婷婷碧丽,袅袅似仙,也不 觉看得呆了。 他暗道这山海关锦西各片儿他也都混迹过,哪里见过这等神品?这时整个堂上陷入了几乎鸦雀无声的寂静,公差们的目光仿佛都 被摄到了少女身上,即不能动弹也没法开口。 11705 楼 倒是陈师爷早过了天命之年,情肠不再,定力渐进。    他起初也被这少女的姿容震得一惊,暗道:“就算自己久居江南,也没见过如此清丽脱俗的!” “难道她和着偷马小贼是一伙的,是来为这偷马小贼说情的?”他瞟了一眼下面被压跪着的秦潇,看这小子也算是有模有样,可 配着天仙般的姑娘那可是牛郎盼织女、董永思七仙,高攀了! 但回想自己当年,还没开始慨叹有心无力感马上就随之而来。他只得酸溜溜地暗叹一声,看了看还呆若木鸡的海大人,微微摇 头,轻咳一声道:“下面的姑娘,姓甚名谁?有何陈情,当堂向大人道来!”    说完之后他侧眼一看,海大人还在那里呆呆傻傻地置若罔闻,便使劲儿咳了一声,又说了一遍。    海大人这才被惊醒了过来,可他哪里舍得把眼睛抽开,只是不住点头道:“姑娘,你说,说什么本官都照办!只要你……”边说眼中边放出兴奋地精光。 陈师爷一听这都是什么话,成何体统,官威何在? 于是他又嗯了几声略微正色道:“姑娘,你可以如实说了!” 11706 楼    此时连堂下围观的百姓也都停止了交头接耳,全场肃静,只等着下文。    只听莫沁然婉婉清吐道:“大人在上,小女子姓秦名然,此行与爹爹哥哥还有一众伙计北上做生意。”    “不料三日前出关后就与爹爹他们走散,我只得与哥哥及两名家仆一路北上,挨个市镇探寻爹爹他们得下落。”    此刻她手指着秦潇,“爹爹他们大人虽然不在身边,但哥哥与我自小兄妹情深,有他照顾着小女子自然便也心安。” 而后她话锋一转,突然声调中带有哀怨道:“谁知今天一早,竟 然……”    她突然顿住了,这可急坏了堂上的大人和一票听众,海大人忙问: “今早发生什么了?”语调中全是关切。    莫沁然接着娓娓道:“今早我们在镇外救了两名孤儿,见他们无依无靠衣食不保着实可怜,就收在了身边。”    “我们进了镇子,吃了东西,为孩子购置了衣衫。恰巧发现前方似有把式卖艺的,就想带孩子开开眼。” “谁知此时就遇上了这恶人……”说到此,他一指那边的那拾。 11738 楼    那拾顿时懵了,之前在镇中,秦潇与莫沁然是分开走的,秦潇与他交恶时,他并未见过莫沁然。    而之后他带人来抓秦潇三人时,又一门心思在报复上,眼无旁骛,也没留意莫沁然。 所以直到之前她说话时,他可以说从没见过这仙女儿。要不然以他的性子,不早就留意轻薄了?    此刻他被莫沁然这么一指,连忙反驳道:“大人,别听她胡说,我可是刚刚才……”    堂上海旭大怒道:“闭嘴!你个狗东西!姑娘说话,我都在乖乖听着,有你插嘴的份儿吗?小心……” 说罢做了个打的手势,那拾立马闭嘴不言。 海旭马上讨好一笑道:“姑娘接着说,谁再插口我掌他的嘴!” 莫沁然微微施礼向他莞尔微笑,这一笑没把海旭的魂儿给笑飞了。此刻在他的眼中除了这天仙就是天地了,当然此时天地也可全抛 开去。    莫沁然接着说:“这贼人见我貌美,借着酒劲儿,就想轻薄与我!”说罢,又是一指那拾。 那拾张口道:“你别含血喷人,我就没见过……” “大胆!当老子说话是放屁不成!” 海大人的怒吼把那拾吓了一激灵,连忙闭嘴。 11739 楼    而这时已有一名衙差拿着小木板过来,恶狠狠地照着那拾的两颊各狠抽了十几下,直抽的那拾口中吐血方才住手。    莫沁然连看都没看那边接着道:“谢大人!当时幸好我哥哥在旁,他便出言教训了这贼子几句。”    “他当时见我们人多就诅咒发誓要我们好看便走了,我们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谁成想这贼子竟恶人先告状,找了相熟的衙差诬陷我们!” “幸好大人的部下及时赶到,要不我们不定要被他欺负成什么样 子呢?……” 说罢她语声嘤嘤,眼露晶莹,竟仿似要哭出来一般。 海大人哪里受得了这般梨花带雨、娇怯无限的样子,浑身上下都 觉得酥了。    他酥麻了一阵才反应过来指着那拾大骂道:“你个混账王八蛋!这般天仙你也下得了手?”    “还敢恶人先告状,想借义州衙门官差之手报复人家秦公子?我看你他妈是活腻了!”    “幸亏被我巡司衙门给碰上,要不你得猖狂成什么样子?来人啊!给我往死里打!“说罢一桶刑签就被扫到了地上。 11740 楼 秦潇在下面听着莫沁然这一番三转的话,心中不免暗生佩服。就这么短短一说,不但把他们几人的关系全给捋顺清了,还顺势 连消带打直接把脏水扣到了恶人头上。 不仅逻辑丝丝入扣,表演还细致入微,不由得这海大人不上套?其实他哪里知道海旭的心思是哪般模样,用意又是何等诡诈,只 是被心头不住涌出的激动遮住了视听。    他又想到莫姑娘称自己是哥哥,又用自己的姓起假名,心里更是一片滚沸。    只是这主意她必是一直就盘算好了的,可刚才要对自己行刑前,他回头看时,莫姑娘又不在。 想这计策难道还要出去吗?在原地不就行吗?    想到这,他又回头瞥向莫沁然,只见她的表情又回复了天高云淡的静谧,看不出个所以然,也不知她接下来想做什么。 要说此刻心中最为矛盾的,当属陈师爷。    他听着这姑娘的诉说,虽然理由逻辑编得不算牵强,故事也尚算说得通,可此案的关键是盗军马! 1174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4亲们,我来更新! 那些马可都是被验看过、确认过的军马。 再怎么说,一般做生意的商人怎会有军马呢?    所以只要这个关键证据在,就算她说得天花乱坠,还能把证据变没了? 所以只要把马牵上来,事情也就一目了然。    谁知一贯糊涂的大人却突然智力超群,顺着那姑娘的逻辑,毫不拖泥带水地把事情捋顺,并当堂施刑为姑娘解恨。 这可真叫“智因色起”呀!以前何曾见过大人这般思维清晰了?他看看被打得惨叫连连的那拾,此人仗着八旗祖上那点功劳,可 算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皮无赖。    这混蛋又与义州府衙的班头沾着亲,没少为祸乡里,此时给他点儿教训也算是为乡民解恨。    可这般打下去……他知道大人震怒,手下必使出百分力气行刑,毕竟这泼皮是个旗下人,不被打死就算被打残也不好说过去吧? 想到这儿,他走过去对海旭道:“大人,这本是桩盗马案。现在 各执一词,真伪难辨。” “旗下人那拾咬定那些是军马。不如就将那几匹马牵上了看看, 不就立刻能明辨是非了?” 1177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4    他故意把旗下人和军马几字咬的重些,是在给海旭提个醒,就算摆明着偏袒也要有个度,要不真要出了什么漏子,到时可是不好收拾。 海旭斜着脸轻瞥了他一眼,而后漠然转过头去不做声。可是被压打着的那拾,虽然惨叫不绝,但耳力其尖。 他听到了军马时,马上反应过来大叫道:“大人,请容小人禀告!” “要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究竟是不是盗了军马,把马匹 牵上来一看便知!” 那边厢海大人沉默一阵,挥挥手,行刑的住了板子。那拾可算送了口气,可这边的秦潇却淡定不起来了。    他之前在街市上,明明看到这几匹马臀后面都有正三角或倒三角的印记。 这是做不了伪的,那马一牵上来,莫沁然的话不全都露馅儿了?他再瞟向莫沁然,却发现她的脸色仍是一片云淡风轻,莫不是?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四匹马已被一一牵到了堂前,围观百姓让 出通路,交口结舌。    就见海旭从堂后绕了出来,慢慢地踱向几匹马,经过莫沁然身侧的时候,身子一晃差点儿没摔倒,一旁亲兵马上上前扶住。 陈师爷见此情景又是暗暗摇头:“色令智昏啊!” 11779 楼    那拾见机会来了,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向马匹,口中道:“大人,这出关到锦西卫下来有两旗上下骑兵营,上骑的上星标志是正三角,下骑的是倒三角,这四匹马两匹有正三角,两匹有倒三角。”    “这标志是马匹从驯养之日就被烙铁烙下的,绝不会消失!大人一看便知……” “闭嘴!”海旭斥道,“你当本大人不知道吗?卖弄什么!”    只见海旭慢悠悠地绕到马后,叫人掀起马尾一一看了过去,而后脸色就由阴晴不定转为云开雾散。 他冷笑一声,叫过那拾道:“你自己看看,这些是哪营的马呀?”那拾忍痛奔了过去,定睛一看,只见四匹马的后臀上都有标志, 而且是一模一样的六角形。    那拾当时就呆了,仔细看过去,只见那没毛的六角形框里,马皮平平整整,根毛不存。 几匹马都是一个模样,框型大小形状也无二致。他喃喃道:“这不可能!之前明明是……” 11780 楼    他回身看看莫沁然,立刻恍然大悟道:“噢,我明白了,定是你偷偷做了手脚!改了标志!要不然……” 他话刚说到这,对面的海旭就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嘴巴。    这一下着实用力,直把那拾打得原地转了半圈,才勉强回正,呆立在那。    海旭骂道:“这烙印怎么改?现烙上去的?那能是这样吗?”那拾这时是彻底泄了气,不敢再多说了。    海旭接着指着那拾的鼻子骂道:“你个不长进的贼东西!要不是看你也是个旗下的,今天本大人非得把你结结实实打死!”    “丢人现眼,还不赶紧给姑娘磕头道个歉,认个错,本大人一高兴说不准就放了你去!” 那拾此刻心下已经明了,这大人的结果早在心中,百辩无用。今天自己明明就是想揪出惹过自己的盗马贼,让他们受受罪,自 己解解恨。 可没成想直到这姑娘上台,整个来个大翻盘。 她这唱本写的明明就有漏洞,可是怎奈何听戏的主官儿喜欢呐?现在自己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回去不知还要歇多久。    这要是再拧下去,看这海大人的路子,为博佳人心欢,多狠的招都使得出。 11781 楼    想到此节,他牙一咬心一横,暗道:“身在人檐下,不得不低头!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这给个小娘们下跪……当然也是可以的了!”想毕他对着莫沁然扑通跪倒在地,哑着嗓子哭着叫道:“姑奶奶, 是小子眼拙,不该得罪您老人家!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我对天发誓,永记您老的大恩大德……”边说边假意哭着狠叩 响头。 海旭见此情景松了口气,向莫沁然问道:“姑娘这回解了气吗?”莫沁然嫣然万福答道:“谢大人替小女子出头了!”这一下又把海 旭听得浑身发酥。 他一眼瞥到那拾突然不磕了,也怔眉愣眼地盯着仙女看。    海旭恼怒之下,一脚就踢了过去,狠声道:“妈的,都饶了你了,还不快滚!还想找打是不是?”    那拾一听连滚带爬地逃出天生。而后海旭手一挥,衙役边边喊着: “今日退堂了,都回去吧!”边往外轰着百姓。 11799 楼 直到百姓都被轰走,海旭又向一个亲兵使了个眼色。那人快跑出去,顺手就带上了府衙的大门。    一时间,整个衙门的正堂内就只剩下秦莫等人,以及海大人和他手下的二三十亲兵衙役,还有在大堂书案后一脸蒙圈的陈师爷。 莫沁然见海旭眼中贼光是越来越亮,越来越佻,忙正色向海旭万 福道:“多谢大人为小女子及家兄主持公道!”    “这案子了了,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也该早些上路了,请大人放行!”    谁知海旭却哈哈笑道:“案子了了?谁说的?怕不见得吧?还有姑娘着什么急呀?” “这么晚了,你们也没吃饭,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一起聊聊……”莫沁然忙低头道:“谢大人的一番美意!不过我们真该走了,况 且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    “是吗?”,海旭接着阴笑道,“案子没完!而且我们的事儿还没开始怎么就了了?”    他边说边向莫沁然靠近,秦潇之前见一切顺利,也就一直顺从不动。    但见此情景忙欲起身上去,谁知他一眼就瞥见身遭前后已有几杆长枪对着自己。    按这距离,自己一旦不听话,便至少有一颗子弹能命中自己,便也不便再轻举妄动了。 11800 楼 海大人岂能善罢甘休,后续精彩明天继续! 11801 楼 这几章行文细节较多,推进较慢,主要是出场人物众多, 而且不少人物后面还有戏份,所以刻画地细腻一点! 不过大家放心,冶銋喜欢出其不意给您带来不同的转折跌宕,而且奇事诡事也不会少!保管您没有看过! 这几章欢乐会一直继续!哪怕是在最紧张的时刻!敬请亲们期待! 1180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5亲们,我来更新! 1184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5呀,没发文! 四十四、洞房花劫    义州巡司衙门的正堂内,刘家的两个孩子及仇家兄弟已经被衙役带下,只留下十余名亲兵持枪围住了秦潇。 此刻堂内已然掌灯,海旭正站在离莫沁然面前三尺的地方。    在黄曳的灯光下,他的一双直勾勾的眼中跳动着丝丝激动、点点淫邪,倒是平添了几分诡异。    对面的莫沁然却似乎十分镇定,环视了一圈,慢慢地迎向海旭的目光。    她浅笑道:“不知大人此举是何用意呀?是想要为难小女和哥哥吗?”    海旭见她笑颜如霞,又是瞪圆了黑豆眼,连咽了几下口水这才略微正色道:“姑娘好定性呀!这般时候还是如此气定神闲,真让本官佩服!” “本官一见姑娘就知是仙女下凡,果然不是凡人啊!” 莫沁然道:“噢,大人抬爱了!那大人为何对我兄妹这般呀?” “哎,不是说过了,小姐既然不是凡人,那想留下聊聊,也得用 些非常之法呀!”    “噢?聊什么?我哥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他已经恢复清白之身,那造谣的恶人也伏法认罪了吗?” 1184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5    “结了?不见得吧?教训那个小痞子一顿是为了让姑娘出气,博姑娘一笑而已!” “我之前不是说了,姑娘说什么我都照办,只要你……”    这时一直在案后犯蒙的陈师爷好像是有点儿明白了,心中惊道: “莫非大人要……,难道是……”    却听莫沁然继续有条不紊地道:“大人这话倒是让小女子犯糊涂了,有罪者惩戒,清白者释放不是依法而为,顺理成章吗?根本也犯不着徇私呀?” 海旭奸笑道:“姑娘说话真是条理清晰,我就是怎么听都不厌!”顿了顿,他看向秦潇又道:“可是你这所谓的哥哥却不那么清白 吧?”    莫沁然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这白字糊涂官难道是装的?”可嘴上却仍旧平静道:“大人不是亲自验看过那所谓的贼赃,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吗?”    海旭接着哈哈一笑道:“姑娘,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到了此时还能气定神闲!”    他随后收了声踱到秦潇身前,来来回回看了看,接着道:“看样子倒也过得去,可怎么就会盗了军马呢?”    “而且还是四匹之多,莫不是道上遇了一路官差,将人杀了直接拿了马来骑吧?”    秦潇闻听此言,心中是一阵收紧暗道:“莫非被他看出来了,可自己进镇前把洋枪什么物事都藏好了,怎么会……” 11850 楼    不过他还是强自镇定道:“大人,您德高望重,不世青天,可不能冤枉小人啊!”    莫沁然也忙道:“大人,我们兄妹都是本本分分的良民,什么杀人越货、偷盗财物的事我们可干不出!”    海旭转向莫沁然,慢慢踱着步道:“是吗?以为偷偷做了手脚,把三角烙印做成了六角形,以为本官看不出来吗?”    莫沁然心中一动,她正是之前听到那拾要揭发秦潇盗马,才立刻潜入马厩做了手脚。    仗着她的巧手用极菲薄裁纫小刀将每匹马的臀后马毛都刮出个六边形,并以精密的准头将几个都修得几乎不差,并用脂粉混灰均匀涂敷在马皮上,让刚刮过毛的地方与之前那极浅的烙印看起来别无二致。    以她的手法和功夫,只要不是用水洗刷,可以说毫无破绽,难道竟让这糊涂官给看出来了?    不过莫沁然却仍是神色镇定道:“大人说的什么,小女子可是不甚明了!我自家做过记号的马匹还要什么手脚不成?”    海旭朝她讨好一笑道:“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没错!你做的的确漂亮,真叫天衣无缝!” “可你忘了本官也是个武官,对军马一道还是懂的!” 11851 楼    他洋洋自得接着道:“我大清军马虽品种多样,但各地区却不尽相同。如京畿守卫各营用的是蒙古和中原杂交马。”    “这类马性情温顺易驯养,虽脚程一般,但适合城镇人口众多之地。” “而东三省的军马也各有不同,相互混杂,并不易分辨。” “但姑娘的哥哥不巧,偏偏遇上的是我关外镇守上下二营!” 海旭瞥了瞥秦潇接着道:“我们山海关外到锦西县一带的军马全 都是纯种的蒙古科尔沁马!由科尔沁军马司专供!” “此种马的特点是身健力大,短程快,长劲足。耳短额隆,背凹 臀翘……”    一说起马经来,海旭可是滔滔不绝,如数家珍,这倒是让早已认定海旭是个草包的莫沁然始料不及。    陈师爷在后面听着海旭这番话是言辞精妙,眉宇间是神飞色扬,哪里还是那个平日里只受阿谀奉承的废物样,不禁也对大人的才能刮目相看。    他暗道:“或许这就是灵窍初开吧!是这小姑娘激发的大人打开了神窍!”    不过转念一想,这海大人今天这神来之举多半是对这姑娘不怀好意!    他饱读诗书,却因生在浙江,科举难登,只能当个师爷混口饭吃,可是数十年灌输的圣人训诫还是刻在骨子上的。    他见海大人对这姑娘的意图已经图穷匕见了,才刚刚泛起的一点辅佐大人成为清官的希望顿时熄灭,心下再次黯淡下去。 1185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5亲们,我来了! 先说一下,在以前就说过,我写得是一个逐渐推进整体的故事。为了达到一致性的效果,必须对每条线索每个可能联系的人物做 线性处理。 这样才能保证每各人每个节点间不是孤立的。 故此读起来可能会觉得阶段性的、类似通关的单独情节不多。 主人公们都是逐渐成长的,每段故事即是他们现在的经历,也将会是他们未来可能要面对的重重难关。 这样做的意图之一我想就是在结尾把坑挨个填了!    所以在某些章节可能会表现出推进较慢,但都是为了整体完整性考虑, 希望大家能满意! 11872 楼    至于师爷嘛,是内部变量,和外部变量一样在推动发展时不可或缺。 当然还有外在因素就快上场,敬请期待! 1187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5更新开始!    听着海旭噼里啪啦吹完了马经,莫沁然依旧笑道:“大人,您怎就知我们家买的不是您说的科尔沁纯种马?难道只有您这军营里的才是?” “如此一说,岂不是如同白马非马般让我们无从可辩?”    秦潇在旁边一听这话说得精彩,这白马非马等都是战国一帮舌辩之士运用逻辑能用歪理将人说得无从分辨。 这些故事钱先生给他们讲过。此刻听莫沁然说出,对她的钦佩更 是无可复加。 你说你们的马都是这种,那别人的马怎么就不能也是这种?    海旭显然是不懂什么白马非马的诡辩,但他也知道盛思蕊这是在强词夺理。 他不觉又是谄笑道:“要说耍嘴皮子功夫,本官是的确佩服姑娘!” “但却个简单的办法就能验证?姑娘想不想试试?”    见莫沁然笑而不语,海旭接着道:“只要请姑娘兄妹在我这府上住个五七天,等新刮掉的马毛长出头来,一切真相不就都清楚了?”    “到时我倒要看看姑娘还有什么说辞,被烙过的皮上还能长毛吗?哈哈……”    这倒是说得莫沁然语塞了,她急中生智想出这么一招,本就是看着这海旭是个糊涂蛋,想着能快刀斩乱麻蒙混过关。 11874 楼 她也明白自己的所说所为根本经不起推敲,更经不住时间的验证。没成想计划意外落空,这糊涂蛋突变大神探却是让她始料未及。她哪里想得明白,色中饿鬼为了色能直接打通脑中的关窍,瞬时 便能孔明上身,诡计不穷。    海旭见她不说话了,接着慢条斯理道:“本来呢,这盗马不是重罪,打一顿关几个月也就罢了!但……”    他话锋一转,面露凶狠向着秦潇道:“你们一次盗了这许多,显然是预谋而为!”    “还有这一队官兵是如何被劫袭的,有没有人命在里面,本官要是详察起来,那就什么都落不下!” 秦潇见事已败露,马上盘算起来该如何脱身。    他身周有十几杆枪对着,就算自己有轻功在身,但也远未达到义父般运用无形,自如如风,且没什么短兵相交,空手对众枪的经验。 如果出了什么差池,自己倒还罢了,要是伤了莫姑娘可怎么办?这时海旭正向他慢步踱来,转眼间离他不过几尺开外,如果自己 这时用尽全力一搏,控制住糊涂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如果对方以莫姑娘相要挟怎么办?…… 11875 楼    就这么一犹豫思索之间,海旭又踱回了莫沁然身边。他回手指指秦潇道:“别动歪心思,我这堂外可有上百亲卫,百把长枪,你认为能冲得出去?” 几句话仿佛说穿了对方的心思,让秦潇一下子不敢轻举妄动了。接着他还是眼也不眨地盯着莫沁然,仿佛想用那双小眼把美人吞 进去一般。    莫沁然却仍强自镇定道:“大人说笑了!我们怎可能干出杀人越货之事?” “身正不怕影子斜,您尽管去查好了!” 她这话明显是拖延,她相信只要能躲过眼下的,以后一定有机会 脱身。    谁知海旭又哈哈笑道:“想慢慢想办法再救你哥哥?实话说,就他不留辫子一条,我现在马上可以重手段办了他!”    他顺手一指秦潇的脑袋转向师爷问道:“师爷,你倒是给他们说说,男子不留发辫前额蓄发是什么罪?”    陈师爷抬头看见的大人那明确无比的眼神,只好喃喃附和道:“可是杀头重罪!”    其实“留发不留头”只是满清刚占据中原时,未固化统治,奴化汉人定的。    当时却是杀了不少深受中原礼仪教化,坚持“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拒不剃发留辫的男子。 11876 楼    只是到了晚清,基本就已经没这说法了,很多新兵营的都要强制削辫。    而很多正宗的满人也不过留个手指粗细的小辫儿就算了,那拾就是有那么个没猪尾粗的小辫,才被海旭认定为满人。    不过这些对自小在外的秦潇来说并不知道,莫沁然也是不懂,竟被这海旭和师爷的一唱一和给彻底蒙住了。    海旭看这兄妹二人沉默不语,突然笑了,缓声道:“其实秦公子留不留辫子,官兵是不是被杀,官马是不是盗的,这些还不都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莫沁然忙低头问道:“那大人说该怎么办?” 海旭一听重点来了,登时精神万丈道:“只要姑娘肯下嫁于我!” “本官保证您们兄妹从此锦衣玉食,整个东三省都没人敢招惹你 们!”    陈师爷一听大人抖了这半天机灵,所图还真就是那事,心中暗自苦涩摇头。 秦潇听了如果不被是亲兵们用枪压着,当时就要冲去擒住海旭。他刚要开口叫唤,就见莫沁然突然眉宇轻扬,一派静树休花之气 道:“我答应!” 1187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6亲们,我来更新!    月半而上,二更敲起,被困在巡司府宅中的秦潇此刻正在屋中乱转。    刚刚由下人伺候在屋中吃了顿食不甘味的丰盛晚餐,又有丫鬟打水进来梳洗完毕,他就只剩下焦虑了。    还好二更敲过,原本在屋中名为服侍、实为看守的亲兵退了出去,这才给了他进一步行动的可能。    当时在大堂上,面对海旭的威逼利诱,秦潇万没想到莫沁然竟如此干脆地答应了对方的无耻之求。 他当然明白这一定是权宜之计,但这海旭可谓兵精枪足,实在不 容易糊弄。    他回想在莫沁然应承之后,海旭兴高采烈地推门让他们见识自己的亲卫力量。    大堂外站满了持枪兵丁,当时幸亏秦潇没冲动,否则后果还真难预料。    那海旭指着兵士手中枪械一一如数家珍,什么德国造,英国造,甚至还有比利时造。 看来这草包在此地果真是财大气粗,兵霸一方,不好招惹。    直至到了后堂,海旭与他们商量起彩礼、婚礼等诸多事宜,二人哪里懂得,只得一味应承。 而最出乎意料的是,那海旭竟把婚礼定在了明天! 1191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6    虽然秦潇反复说父母不在身边,至少得通个气,请过来再行操办吧,而且妹妹大婚尚需准备诸多事宜等等希望拖上一拖。    但海旭可能真是怕到手的美人飞了,死活就要明天,而且还说: “不瞒你呀!小舅子!明天正是我妹出阁之时!” “说是出阁,其实也是找个上门女婿,婚礼就在这府上办。” “你想想这需要的东西是一应俱全,之前给妹妹做了几套大婚礼 服,晚点拿两套过来不就齐全了?”    “这彩礼都是现成的,等下给您准备几身衣服,让您不至于失了光鲜,这还不成吗?”    秦潇还要百般推脱,却把海旭给说恼了,直接让人把秦潇带回客房用饭休息,他却单独和莫沁然留在了一起。 秦潇虽万般不情愿,在枪口之下也就只能屈从了。    但他当时给莫沁然使了不少眼色,做了诸多暗示,对方却似乎并为所动,没有给他任何提示,这就不免让他担心了。 11919 楼    莫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她不至于下嫁这等蠢货,凭她的机智身手今天也不会让蠢蛋占了便宜。 可是明天就要拜堂了,那怎么办?总要有个谋划才是! 幸好现在他身边无人了,须得赶快找到她跟她好好商议一番才是。 想    到这儿,他吹熄了烛火,等见窗前再无人头晃动之后,轻身窜上横梁,轻拓瓦片,悄无声息地上了房顶,在月光下四下观瞧。 之前在进这巡司府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府第占地颇大。 而此刻在房顶上看过去,真实的规模还是让他颇为震惊。    只见前前后后足有几十进之多,而且后面还连着一个营盘,看样子不下百来人驻扎的样子。    而几十里远星星点点的灯火处隐约还有一座规模更大的军营,实际人数恐怕不下千八。 11920 楼    他甚是惊讶,两广总督李鸿章大人在广州的府邸他是去过的,哪里有这般规模气势?看样子这地方的土皇帝还真是豪绰奢靡呀!    他并不清楚,如果在关里,任你如何财雄势大,也万难有如此大规模的府第。    可这是关外,沃野万里,人烟稀少,且天高皇帝远,再怎么摆谱都不在话下。 可是这么大的宅子,要到哪里去找莫沁然呢?    他凭着记忆寻辨方向,十几个起落间来到了之前曾与海旭一起商议婚事的院落。 此刻屋中一片漆黑,屋外没有人值守,应该不是莫沁然的居所。他正愁着到哪里去找,就见远处有两盏灯笼摇晃着靠近,间或还 听到两个女子对话的声音。    “我说杏儿,你说咱们这新太太也不知抽了什么风?就是说有东西落在了这院里!我们刚才都找过了,没发现什么呀?” “她就冷冰冰地叫我们再来仔细找,说是对她十分重要。” “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呀,都二更了,明天还有一大摊子事儿等着 忙乎,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女子抱怨道。 11921 楼    “春桃,你别再胡咧咧了!你没看咱家老爷对她宠得那叫什么样子,都恨不得跪下来叫祖奶奶伺候着!”    “她让咱找咱就狠劲找,大不了折腾几回呗!况且咱俩现在成了伺候她的丫头!”    “就凭秦小姐这劲头,恐怕以后整个院子都得她说了算,以后我看大房和六姨太手下那几个还敢跟咱们嘚瑟不!” 这位杏儿倒是有些小兴奋,对未来满是憧憬。 “也是,就咱房里的秦小姐,说是天仙下凡都有人信!”    “就六姨太那骚魅样子,一百个都赶不上咱小姐的一个小手指头!” “要不是她当过婊子床上功夫了得,大太太还能容她到今天?” “现在好了,马上就失宠了,那骚浪货还不得大闹一场!” “以后啊,咱这院子里就热闹了!”春桃有些幸灾乐祸。 “我看咱秦小姐是大户千金,对这家宅的事是两眼摸黑!” “以后呀,咱们可得多给小姐掌掌眼,提提醒,那咱们才有好日 子过!”杏儿倒是颇有远见的样子。 11940 楼 “你说得也对!不光这个,我看这秦小姐对男女之事素着呢!” “这可不行!谁不知道,咱老爷除了爱脸蛋之外,更喜欢的是床 和烟枪。要不五姨太比六姨太俊得多,为啥不得宠?” “咱可得暗中给小姐支支招,上次我就在六姨太屋外趴窗户,看 见那招式都快把老爷飘上天了!以后可得给小姐说道说道……”    “看不出你这浪蹄子还有这癖好?是不是惦记着学会勾引老爷去……” 二人开始推推揉揉地笑闹,不多时就进了院子。 秦潇暗中听着,细细思量,丢了重要的东西?找不到还要再来找?莫不是就是她算好了我会来寻她,故意给我留下明线?    要是这样,那莫姑娘可就不仅仅是聪明过人了,简直是算无遗策呀!    想到此节,他轻跃上屋顶,掀开瓦片望下去,只见两个丫头还在那到处翻找。    他心念一动,浑身翻找,可惜除了衣服身无长物,这时他突然瞥见手腕上系着个五彩丝绳圈。    这绳圈是当时莫沁然为了帮师母过水库,拆丝线编丝绳,用剩下的丝线随手编了给他的。 说是别浪费,这绳圈还可以扎扎东西,他就随手套在腕上。 11941 楼 他见莫沁然竟无心插柳早就给自己留下了寻人的物事,大喜过望。他忙把绳圈脱下来,向屋内瞄准角度,嗖地一下将绳圈稳稳地套 在了一个粉彩白釉窄口瓶的瓶口处。 又等了一阵子,只见杏儿举着灯笼绕了几个圈才终于注意到了这 个细节,兴奋地大叫一声:“找到了!”    春桃忙过来观看,见只是个不值钱的绳圈,不禁失望道:“还当是啥了不得的!就这破绳圈,至于折腾我们来来回回吗?”    “这你就不懂了!可能这就是秦小姐之前定情的小信物也说不准?” “就这破东西?就我们村的牛蛋想跟我好还送了根银簪子呢!” “你懂什么!”杏儿嗔道,“有钱人家讲的就是那心意!没听过“千 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吗?”    “这样呀?”春桃疑惑,“那我还是不要那情义重的鹅毛,还是给我金银就好了!”    “哎呀!别扯了!赶快回去复命!小姐一高兴说不准真赏我们呢……”    秦潇在屋顶慢慢地跟着二人穿门过院,心中却是不住地暗暗思索二人刚才的话。    认识莫姑娘也有日子了,自己的那份心意自己算是真明白了,可莫姑娘到底清楚吗? 如果不清楚,她却每每在重要关头不离不弃。 11942 楼 如果是明白,她却又总是对自己刻意保持距离。    似乎二人之间一直有条看不见的鸿沟,秦潇想跨过去,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或许莫姑娘大家千金,矜持有度,虽有情义,却止步于此。 那自己是不是要按那两个丫头说的,给她个信物表表心意呢? 可对这万物于前都顿失颜色的莫沁然来说,什么信物才合适呢?秦潇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二丫头已经进了个还掌着灯的院子,院 外有几个亲兵把守。    而从高处看过去,屋内灯光中映出的婀娜身影不是莫沁然又是谁呢? 1194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7亲们,我早来更新! 两个丫头进去后没多久就出来了,随后屋中就熄了灯。    秦潇悄无声息、小心翼翼地在屋顶扒开了瓦,伸头向屋内一看,月光顺着顶洞射了下去,正映在一张清丽绝伦的脸上。 那脸上的一双明眸,正流光微动地望着他。    他再不假思索,把洞口扩大轻身跳了进去,直视莫沁然而立,心中激荡却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倒是莫沁然轻轻嘘了一声把他拉到了后边,悄声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寻来的。” “那是姑娘你布置的好……”    秦潇望着莫沁然清如月光的面庞,突然道:“莫姑娘,之前的情非得已,让你受委屈了,现在我带你逃出去!”    谁知莫沁然却轻轻摇头道:“之前凭你的武功,有很多次能脱身,就到后面也能迅疾出手制住那混蛋,为什么不出手?”    秦潇被问得语塞,是呀!自打他单独和莫姑娘上路以来,他就变得越来越畏手畏脚,简直都可以说是千思万虑了!以前那股豪迈劲儿都哪儿去了? 1197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7 莫沁然叹口气道:“其实我也差不多明白!不过你大可不必如此!”秦潇吃惊地望着她,她却坚定地道:“但现在我不能走!” 秦潇一惊脱口道:“你不会真想嫁给那个混蛋吧?” 莫沁然轻抬头微皱眉看着秦潇道:“你就是这么想的吗?” “不是,不是……” 秦潇马上辩解,“可多在这里一刻,你就多一分危险啊!” 莫沁然轻轻叹了口气道:“如果我们要走还要等到此时吗?” “我们一走了之了,夏妮海诞怎么办?仇家兄弟怎么办?”    秦潇一听也是懊恼,自己刚才却是太急躁了,只想着赶快带着莫沁然脱离狼穴,并未顾忌其它。    他忙道:“没关系!等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趁夜把他们救出去!”    “他们可是一点儿武功都不会的,在这上百清兵的重围中,你带的走他们吗?”莫沁然面色淡然问道。 其实秦潇在房上穿梭的这段,一直在算计这出逃路线.    说实在的就这偌大的宅地,如果惊动了后面百来号人的军营,他和莫沁然能平安脱困都困难,更别说带上别人了。    不过他也却无它法,心想这时保住莫姑娘比什么都重要,就反问道:“那姑娘你有什么办法救出他们吗?”    这反问也是告诉莫沁然就此事此地救他们也是难上青天,不如先行撤出,再谋它法嘛!    谁知莫沁然却抬头透过瓦洞,望向漫天的星辰缓缓道:“或许真的能救出呢?” 11979 楼 秦潇听了一惊,难道她还真的是诸葛孔明不成?    诸葛助人助己脱困,配合奇谋尚需外有接应,我们就被困住的两人,这般想法不是痴人说梦吗?    不料莫沁然接着道:“如果不仅能救出他们四个,顺便还能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以人相胁的无耻狗官,你信不信?” 秦潇当然对这话有怀疑,莫沁然虽然心思缜密、机智远胜他人.可毕竟只是双人四手,如何面对府中上百火枪在手的亲卫?这不 是…… 正在他矛盾纠结时,莫沁然道:“其实我们有帮手的!” “谁?”秦潇忙问。 “就是堂上那荀程二人和凌伍兄妹!” “就是他们四个?”其实秦潇也一早怀疑此四人来此是别有目的。 “对,我虽不知他们为何而来,但确信他们明天会在府中动手!” 秦潇回忆一下依稀有这样的??头,可随后摇摇头又道:“可加上 他们四个也敌不过百人洋枪队呀?”    “别急!看他们得行事做派,他们只是内应,明天外面定会有人接应,里应外合!”莫沁然神色中有些坚定。 11980 楼 “那他们要做什么,怎么联合他们呢?”秦潇问道。他问的对,在这庞大的宅院中找几个人谈何容易!    刚才要不是莫沁然巧妙安排丫头带路,自己此时恐怕还在外面乱撞呢? “不用担心,我们也有个内应!”我们的内应?秦潇一下听糊涂了。 莫沁然自信一笑,轻轻在秦潇耳边耳语了一番。 秦潇听后不可思议地望着她,而莫沁然却是一副胸有成足之势。此时若配上羽扇纶巾再粘几缕胡须,对面可不就是绝美版的孔明 在世吗? 夜已深,前府的书房内,陈师爷正在点灯熬油写着红底大喜字。海大人临时决定明日迎娶,可定好之时天色已晚,很多准备都来 不及做了。 陈师爷只得把那些诸如仪仗花轿,锣鼓伞盖,凤冠霞帔,鞭炮吹 打,锦被喜床等吩咐管家派人加紧赶办。    他自己则埋头忙开了三书,就是聘书、礼书、迎书,以及庚谱等文书。    按理说这里很多都是早已在迎娶前就已完成的步骤,而且以海大人的性子更是毫不理会,直接把新娘子拖入洞房才正和他意。    可是陈师爷的心里却始终过不去,坚持要把这些明媒正娶的繁琐手续给那位仙女般的秦姑娘补齐,这才在深夜书房挑灯夜战。 11981 楼 接下来几天乐子不断,请亲们不要错过! 1200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7更新开始!    他的心里对仙女姑娘确有愧疚,当时在堂上只是一味地想着给海大人挣些官威,给自己捞些资本,所以对胖揍偷马贼一事他是毫不留情。    反正堂上打过的还少了?之前那两个就因为起错了名字被打成半死,你这盗了军马的打一顿也没什么冤枉的。    只是没成想大家都中了海大人的诡计,把这仙女般的姑娘拉下了火坑。 这海大人是个什么肚肠,他比谁都清楚。    除了酒色、烟土之外,就是对这清官的虚名和他亲兵营的装备上点儿心,此外一无是处。    再加之海旭的长相,和这姑娘在一起,那可真成了癞蛤蟆强啃上了天鹅肉。    如果这事自己没掺和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姑娘落入海旭手中,自己多少还得摊上点儿关系。    他写完了一张“双喜”的最后一笔,长叹一声,茫然望远低眉沉思。    转眼就到这儿三年了,可这三年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对得起自己寒窗数十载,铭刻于心的圣人教化吗? 12006 楼    他本名叫陈同恩,绍兴新昌人,祖宗八代都是读书人,但一个进士都没出过。    这不是说他家书香门第,以读书养性为乐,而是出寒门实难跃龙门呐!    其实清朝时浙江和江苏一直是科举大省,别说进士,三元都不知出了多少。    而晚清时尤以浙江为盛,除了盛世三圣文字狱案的两次因牵扯停考外,浙江一直是皇榜大户。 尤其到了太平天国祸乱江苏安徽时,浙江的科考达到了鼎盛。但是鼎盛不意味着公正,科场不仅弊端重重,关系网罗、贿赂舞 弊那是司空见惯。 甚至最清廉的学政主考,都要看个考生出身。 而像浙江这样的科举大户,关系圈甚至缩小到了某县的某书院。那些名气甚大的书院学杂费昂贵,陈同恩根本就负担不起。 于是恶性循环就出现了,越考就离上榜圈子越远。    加上新昌本地历来中过进士的可谓凤毛麟角,连一丝关系都攀不上。 所以他辛勤几十年,连个乡试的举人都没中过。    正在人生无望、迟暮将衰之际,有人给他提议不如出去做做师爷,也可多赚些养老钱。 正所谓考场失意,吏场得意也不是不可能的。    人生匆匆几十年,辛苦读书几十年,连一点儿吐气扬眉的日子都没有过,那也是很凄凉的。    况且这师爷虽不在官吏序列,却也是一地治所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角色,他也就答应了。 12007 楼    其实清朝官场师爷成风造成的因素颇多,但归其根本还在官场的腐败成风。    试想整个大清有上千个州府道县治所,加上各分制衙门,主要施政官员何止上万。    而会试三年一次,就算这所有的进士都授予一级长官实缺,都远远填不满这么多坑。 更何况这些进士,大多数都会在京城的一些闲职上终老此生。所以大多数走偏门占位子的官员,别说那些施政举纲,连字能认 全的已属上乘。 所以那些繁冗的官文书简谁来做?那些满篇锦绣的折子谁来写?那些大清的律典谁来解释?谁又能在错综复杂的日常事务上为 官员出谋划策?    只有这些学富五车但科举坎坷,家境贫寒却又略有抱负的师爷们了。    他虚望着满架子簇新的各式书籍,那些都是他读得烂熟的,而在这就是给海大人撑门面的。 12008 楼    他想起自己的历代祖先,从祖爷爷起陈康恩、陈熙恩、陈乾恩、陈隆恩、陈嘉恩、陈道恩、陈咸恩,到自己陈同恩。 每个人的名字中都有一个帝王的年号,取义是感谢的恩典。    可是除了自己父亲耗尽不多的家财中了个举人外,再没人再登上过一步。 他又想想自己年过四十,竟然连个妻儿都没有。    他当初出来做师爷,也是想着早点赚些银子,哪怕回家取个村妇,也不能断了陈家列祖列宗的香火呀! 再看看这几年,自己倒是于此一道愈加纯熟,银子倒也攒了一些。尤其是到了这海大人府上,自己更成了头号红人,收获颇丰,可 是自己怎么越干越觉得失落呢?    他放下笔,踱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冷寂,微风轻熏,点点寒意透入衣襟,让他不免有了寂苦之感。    几年未归,他家中那微薄的田地恐怕早已杂草遍布,两间破屋估计也残损不堪了,可自己在这宽府大院中为何越来越觉得心思沉郁、憋闷不堪了呢?    就在此时他突然觉得脖颈被人从后面一把掐住,而后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沉道:“别出声!把窗关好了!” 1200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8亲们,我来更新!    陈同恩性命受制,哪敢怠慢,连忙关了窗户,怯声道:“好汉饶命!在下只是个穷酸师爷,无财无势。”    “如果好汉在这巡司衙门受了冤屈,那也是海大人一力而为,我就是想做什么也无能为力呀!……”    他嘟嘟囔囔地被背后之人挟着向后退,嘴上未停心中更在盘算:应该不是寻仇的,要不怎么也得有把刀吧?    求财的,方圆百里谁不知道这巡司衙门府是龙潭虎穴,只手空拳敢虎口拔牙,这胆子也是包天了!莫不是府中的内鬼?……    他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身子已经被一把按坐在了椅子上,随后那人转到了前面来。 这一照面,陈同恩猛地看出,这不就是堂上那个偷马小贼吗?啊,不!明天就应该改口叫舅老爷了,他悄无声息潜进来要挟自 己是要干什么,莫不是…… 秦潇打断他的胡猜道:“都是你干的好事,让我妹妹身入虎口!”这一说可是正好击中了陈同恩的死穴,他一直在为误把仙女般的 姑娘陷入海旭的陷阱心有愧疚。 对方这一责难,更是让他这个一直信奉圣贤之道的无比汗颜。他羞愧不已,叹气解释道:“我那也是身不由己,无意之失才让 令妹被迫委身,我这心里也是痛疚难当呀!……” 1205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8    听他这话一出,秦潇就已经确定莫沁然对这师爷的判断完全准确,她的谋划确实可行。    之前她曾说过通过观察,发现海旭的师爷虽为虎作伥,但良心未泯,必定为错把自己陷入海旭的淫窝一事耿耿于怀。 所以要想救人,棋眼就在这此人身上。    于是嘱咐他找到制住师爷后便先发制人,以自己被逼下嫁一事责难。 如果他确有愧意,那接下来的事就有门儿了。 秦潇见陈同恩悔色溢于言表,就问道:“虽说你是无心之失,但 也确实做了帮凶!” “我且问你,如果给你个机会补救,你愿不愿意?” 陈师爷一听原来是让自己帮忙脱困的,倒也并无太大意外。    可难不成是让自己送这二人出府?之前海旭曾严令夜间加强出入盘查,想带二人出去,那是势必登天!    于是犹豫道:“其实我也确实相助你们兄妹脱困,可怎奈有心无力呀!……” “我们要想出去,也犯不着来找你!”秦潇冷笑道。 陈同恩心中一惊:莫不是要找大人寻仇,让自己带路的?“ “海旭虽是个离了歪斜的混蛋,可住所守卫森严,他们去了不是 自寻死路,而且必定连累上我! 12058 楼 他想到此节忙道:“舅老爷……”    抬眼见秦潇冰冷眼神,忙改口道:“秦少侠,您若想杀了大人泄愤,我劝您还是打消算盘,那可是……” “谁要杀那狗官!我是想救自己的几个随行!” “哦?”此言一出,倒是完全出乎陈同恩预料。    身在凶地,不想着自己先逃出天生,反而想着带走下人,这兄妹两个可真是有情有义!值得钦佩! 可他知道这也是难如火中取栗,于是皱眉说:“您是要我帮你偷 放……”    “不消你帮忙救人,也不消你帮忙偷放,只要你立刻带我去见几个人便可!”秦潇语气中带着坚定。    他眼神中的笃定倒是让陈同恩有些琢磨不透了,真是去见几人就够了吗?    不多时陈师爷带着乔装成亲卫的秦潇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所在,这就是府衙临时囚禁过夜疑犯的地方。    因为等正式审结了,人犯就要被送到几十里远的大营处做苦役,所以这里只是一间大厢房改造的,谈不上多坚固。    加上海旭虽糊涂但不拖拉的性子,这里一般用处不大,防卫也不甚森严。 12059 楼    平时衙门审人提人都是师爷和班头来,加上师爷在府中地位,所以那些人对陈师爷恭敬有加,也没多看就把二人放了进去。    进得门来,陈师爷轰走在内当班,关上门问道:“里面只关了那荀氅程昙二人,秦少侠要我一起进去吗?”    秦潇制止道:“你就在这门口帮我守着!不过你记住,如果你要是去通风报信的话,那我的计划当然就会落空,我妹子也只得下嫁那混球。”    “但到时她也会是这府里说一不二的人,那时你猜猜你会怎么样?被打残了赶回老家都是轻的!” 陈师爷听着一阵寒颤,心想若真是结下这等梁子。    真要让那小仙女成了新太太,那自己可就生不如死了,没想到他们这般小的年轻竟如此狠辣!    他一边强忍着蹦出的鸡皮疙瘩,一边哀求般的狂点头道:“少侠放心,小的一定在此等候,绝不通风!” 秦潇见他眼中恐惧的眼神,知道又被莫沁然给料中了。    当时她告诉秦潇按这步骤行事时,秦潇曾问过万一那老儿临时起意转了风向怎么办? 莫沁然就把如上说辞告诉他,并说这番话保管吓得师爷守口如瓶。此刻见陈师爷的样子,秦潇对莫沁然的料事如神更是到了景仰的 程度。 1206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8亲们,早点儿来更新! 秦潇穿过二道门,一眼就看见一边木栅里东倒西歪呆着的两个人。大高个荀氅听见声响,惫懒道:“哎呦,这巡司衙门还真客气, 这么晚还给送宵夜来了!”    “老二,程老二,起来!哎?怎么是你?”他一转身看见来人竟是秦潇不觉疑惑问道。    一边翻过身的程昙也看见了秦潇,笑道:“这是新舅爷看望旧友来啦!”    秦潇一听他叫自己舅爷,就知道海旭逼婚莫沁然一事恐怕早已在整个府中的角角落落传开了。    他也不多解释,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们是想救人出去!我们兄妹也是一样!只是这里确是守卫森严,铜墙铁壁,想救人出去谈何容易!” “不如我们联手,先说说你们要救的是什么人?”荀程二人听着先是一齐惊讶,随后面面相觑。    这二人很是诧异这貌似江湖菜鸡一样的小白脸,竟然能看出他们的谋划! 不过这小子说的他们也想救人出去,多半是真的。    毕竟他们从看守口中添油加醋的闲聊中已经得知,这小子有个貌若天仙的妹妹,被海旭盯上了,受威逼只得答应下嫁给给那豆眼王八。    就海旭那尊荣,一般模样周全的姑娘看着都会觉得寒碜,更何况小美人了? 12077 楼    于是二人对望点点头,荀氅道:“小兄弟,既然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舢板上,想平安上岸就得同舟共济。”    “你想救你妹妹逃离色中饿狼,我们呐也是想就自己的兄弟脱离母中老虎呀!”    他见秦潇似乎没太听明白,就接着道:“我们的兄弟就是明天要被迫倒插门的女婿,人称“色艺双绝赛潘安”的小生魁首邹赟啊!”    见秦潇还没听明白,他才恍然这是个外乡人呐!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起来。    荀氅,程昙,凌震,邹赟,伍芮乃是同戏班的五个把兄妹,这一两年才出关来到这辽西一带,到处游走,搭台唱戏。    这不没多久名气大了,还给不少官宦富户开唱了堂会,也有大市镇有重大喜庆也会被邀请过去。    他们的戏班叫做武旦班,拿手的本是凌震程昙的诸如林冲、武松等的武生,而压轴的则是伍芮出色的穆桂英、梁红玉的武旦。 12078 楼    没成想自打开了私家堂会之后,邹赟的张生、许仙小生戏一夜之间爆红,成为了所有有权有钱人家阔太太争相邀请的目标。 这也说怪不怪,自古唱戏的都是男花旦最吃香。    因为唱戏的都是男性,所以花旦在唱联做打扮装上都要绝对女性化。    而经戏路调教出的花旦在台上则比女人更女人,更风情万种,也就更受主流男性观戏群体的追捧。    可是到了晚清,这一情况有了变化,不少女性也纷纷介入戏班,开演花旦。    虽然在知名的大班中仍然没有女戏子,但各路草台班子却早已不顾了这般传统。 这一是封建固话被逐步撕开,女性逐步进入社会有了点儿希望。但主要还是培养一个男花旦实在是太费力气,远不如直接让个真 女人演更加直接。    而男小生的地位则主要取决于他们自身的容貌,如果外貌过硬,哪怕戏有不足仍然会受到千金太太的欢迎。    幸运的是邹赟色艺都占了,但倒霉的是在最近一次堂会中他极其不幸地被海旭的妹妹海晓看上了。 她愣是用她哥的兵,把邹赟掳到府上逼婚。 12079 楼 她愣是用她哥的兵,把邹赟掳到府上逼婚。 如果这海晓但凡有一点优点,哪怕她已是个半老徐娘,也就罢了。可此人只是半老,与徐娘却没半分关系,整个与海旭同模而出。那这几个兄妹哪里还能忍得,知道他明天就要被逼拜堂,所以一 早谋划混进府里,等合适时机实施营救。 秦潇知道了个大概,便问道:“就你们四个就人吗?” “哪能啊!整个戏班二三十号都是同仇敌忾,等着明天在外接应。” “那也对付不了上百持枪亲卫呀?”秦潇急道。    “你别急!我们还有一路奇兵,倒时准会闹得这巡司衙门天昏地暗!”    秦潇还要细问,程昙突然道:“我和老大,一直担心府内没法部署安排,正好你来了!看来是天助我们兵打一家呀!”    “只要等下你帮我们把一些关键的步骤提前安排好,到时准是万无一失!”秦潇看着二人兴奋地眼神,心下还是惴惴。 1208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9亲们,我来更新!    第二天一夜未睡的陈同恩早早起来,虽然疲惫使他看起来更显苍老,但他也只能打起精神做这两桩婚礼的主事。    昨夜秦潇在临时牢房里呆了良久,出来后又叫他带路去安置凌伍二人的客房密谋了半晌。    最后又到库房酒窖折腾了一阵子,到了差不多丑时四更才将他放了回去。 陈师爷因被恐吓及内心愧疚,果真是没向海旭通风报信。    不过他心中的惊恐是愈发强烈,现在他就像是被绑在即将引爆的火药桶上一样,逃与不逃都得担着被炸死的危险。 他虽表面不动声色地指挥安排各项事宜,但心中无比焦虑。    昨天那秦潇为何最后去了酒窖?他和这几个人都是密谋什么手段?    就像那小子之前说的,他就算告密,日后那狠辣的小仙女成了太太,必将他收拾的体无完肤。    如果任由下去,那小子要是在酒里下了毒,毒死了人,日后追查起来,自己仍脱不了干系。    想到此处,他回屋将这些年攒下的银票银两一股脑藏在了身上,下定决心。    不论今天结果如何,等到没人再留意他的时候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1212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9 午时一到,早已张灯结彩的巡司府整个热闹起来。 现在两对新人都在府中,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完。    好在府第够大,新娘子出阁就从后院出到前院代替,由新姑爷坐高头大马在衙门正堂迎新,再吹吹打打地返回内宅。    而新娘子入门就先把花轿从侧院抬到前院,再一路鼓乐齐鸣地送到后院,由海旭亲自守候迎接。 之后什么三箭定乾坤、踢轿门、过火盆、跨马鞍等都是一气呵成。虽然两拨人马,看着混乱,但在陈师爷的调度下倒是井井有条。直到了进门拜堂之时才开始有了麻烦,两只队伍为谁先拜堂争了 个不可开交。    海旭认为自己是兄长,理应自己拜堂在先,其实他是想赶快直奔入洞房环节。 而海晓则认为是自己婚期早定,她先拜堂才是顺理成章。其实她的心思说不准和海旭一样,都是想立刻直奔主题。    海家兄妹父母早亡,找了对姨夫亲姨做为高堂,这二位可是管不了飞扬跋扈的海旭大人和胡搅蛮缠的海晓小姐,只得任由二人争执不 休。 12128 楼    海晓索性掀了盖头,与亲哥当堂对骂。海旭自不示弱,叉腰一站,从妹妹克死第一任丈夫开始数落起。    海晓怎肯让步,一路从哥哥怎样卑鄙无耻骗娶几位夫人说起,直到吃的什么壮阳药。 一时间两位主角力压众人,顿成漩涡中心。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对阵之时,莫沁然突然轻轻掀掉了盖头,对着海旭款款万福道:“大人,我看还是让小姑先拜堂吧!”    海旭一惊,但见了莫沁然沉鱼落雁的模样,当时就软了,只是弱弱地问了句:“为什么?” 莫沁然低声道:“大人没听说过压轴的才是好戏吗?”这一句话好似让海旭茅塞顿开,连忙谦让起妹妹来。    海晓并未听见新小嫂子说的是什么,但见她一掀盖头露出本尊,心下那是十分惊诧,气焰早已矮了半截。    她见话已至此,忙就坡下驴,客套一番,挟着万分不情愿的邹赟去拜堂了。    于是这场争先拜堂的闹剧就在两位新娘子都不盖盖头的闹剧下收场了。 按理说拜完堂,新娘子应该被送回新房,等着新郎招待完亲朋。    但现在盖头都掀了,流程已然被破坏,那之后的发展也就不受控了。 12129 楼 海家兄妹都是急吼吼地,想着直奔洞房。 那边的邹赟则是要被送进宫中当太监般,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而这边的莫沁然却慢条斯理地说道:“大人,您忘了昨日那对街 头卖艺的兄妹了,他们的把式小女子可是看过,精彩万分难得一见呀!”那边的海晓听见了,那好事的性格怎能错过这个? 他马上问:“真的精彩吗?那等看完了再进洞房也不迟!”    可海旭却是不为所动道:“他们已经在府上了,我要他们什么时候演就得什么时候演!” “不急着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快和娘子……”    莫沁然嫣然一笑道:“我倒是听说远近的大小官吏、商贾富户都赶着来给大人贺喜,难道大人不想在此时显耀一番?”说完抬起她那白璧般的脸庞微笑看着海旭。 海旭一听:对呀!这等佳人不让那帮子眼馋死!    可他随念一想又道:“还是不妥!没进洞房就掀了盖头,新娘子就这样见了外人,于礼数不和呀?”    莫沁然却笑道:“大人做事一向标新立异,不拘小节,这可是十足的英雄气概!” “英雄美人的佳话,大人就不想让它广为流传吗?” 1213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9亲们,早来更新!    一番话说得海旭是浑身舒泰,心道:这小娘子可是说到我心坎里了!    这些所谓的同僚以前怎么看我,不说我也能猜到七八,可几天正是我扬眉吐气的时候!    想毕,他抚掌大笑道:“好,就这样!妹妹,妹夫,咱们一起去厅堂招待宾朋,欣赏表演!啊,对,还有小舅子,一起去!” 这到最后才被提到的秦潇,这一段一直处于随从般的附属地位。他先前见到海晓掀了盖头,着实吃了一惊。    难怪这邹赟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难怪他的把兄妹要救他出虎口,就新娘这副尊容摆在门前能吓鬼呀!    等听到海旭要强入洞房,他指握成拳,悄然欺近,唯恐万一阻止不住就提前拿下海旭再做打算。 没成想,一切仿佛都是按着莫沁然设定好的脚本来的一样!见危局暂时化解,他也就强作欢笑,跟着一起步入正院。 12144 楼 这正院里足足摆了五十多桌酒席,最后面是个已经搭好的戏台。此刻宾客已陆陆续续进场,海旭也一一作揖寒暄。    看着涌入的宾客,秦潇极为吃惊,按说这海家兄妹都不是头婚,怎么回来这么多人贺喜呢?这等下行事的难度可是大大增加。    其实海旭还真没通知那么多人,他家财极丰,犯不着没事办个寿、挑个喜来敛财。    但昨天堂中发生的事是不胫而走,一夜间传遍了整个义州、北镇直至锦西县。    大家都想来看看这能把海旭当堂惊掉下巴的美人到底是何模样,于是奔走相告,组团前来。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庸人的打算。    还有一些真正官面上的人,他们知道海旭官虽不大,但这几年发展的是财雄势大,兵多枪足。    真是赶上什么追缴流匪、刁民抗粮什么事,搞不好还要来它这里借兵,所以提前奉承拉拢一番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海家三年都没喜事了,赶上这双喜临门,还不赶快过来。    这事还得倚仗着陈师爷的未雨绸缪,他料想到了会有不知多少人要来凑热闹,于是早叫人提前准备了十来筐铜钱,面对汹涌而来的人流,隔着外围就撵人。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看热闹的无关百姓,捡了钱也就美滋滋地走了,这才给应到的宾朋让开出路。    秦潇一直在默默地数着人头,各桌宾朋加上他们不上桌的随从大概来了不下五百号。 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估计,虽说宾客都没什么战斗力,但那些随 从呢?加上亲卫可就有小三百人了,这可比之前估计对付一百官兵要难上加难。 12145 楼    这事还得倚仗着陈师爷的未雨绸缪,他料想到了会有不知多少人要来凑热闹,于是早叫人提前准备了十来筐铜钱,面对汹涌而来的人 流,隔着外围就撵人。    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估计,虽说宾客都没什么战斗力,但那些随从呢?加上亲卫可就有小三百人了,这可比之前估计对付一百官兵要难上加难。 12146 楼    却没想莫沁然又倒了一杯道:“这第二杯我敬今天所有的兵士一碗酒!” “你们维护着家宅的安宁,理应受此一敬!”说罢回头看看海旭。海旭也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敬,先是一愣。    但美人的面子怎么能驳了,马上叫道:“来人,把酒窖的酒坛子,厨房的酒碗都端出来,把那帮小崽子一队队叫进来,谢受夫人敬酒!” 见一队队士兵上前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秦潇稍感放心。    这是按昨夜的计划,把伍芮所带不多的蒙汗药都下在了后面的酒坛里,就等着莫沁然给亲卫敬酒时让他们喝下,好直接削弱他们的战斗力。    可秦潇数来数去却发现,海府的亲卫只来了不到七十人,还有那三十多都哪里去了? 他直到看着已经是宾客的随从开始喝酒了,那些亲卫还没出现。这时海大人已经急得不行了,叫道:“表演开始吧!”    等凌震伍芮上场,一直在做等死状的邹赟突然眼中放出光芒,仿似生机再现一般。 而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喧哗的声音。    一个粗莽无比的声音随后传来:“妈了个巴子的!啥?大人新婚还不让来贺喜啦!瞧不起俺咋地!” 1214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19发漏了一节,才发现,现在补上。 如果按照预先计划,亲兵还可以被算在内,可那些随从…… 哎,等等,不对呀?这亲兵怎么少了那么多?哪里去了,不会……这时宾客早已落坐,陈师爷主持了一番后,海旭就开始致谢词。当他一番番“兄弟也算是瑶池摘了朵仙花,令妹也算是在御花园 采了棵仙草,”    “仙女最终也要落在我的床上,与我胯下风流”等等过后,下边是一片兴奋,叫着要闹洞房的呼声此起彼伏。 这时莫沁然突然站起,款款走到前厅。    众宾朋见一直隐身堂中的仙女现身了,都是伸直了脖子,鸦雀无声瞧着,不少口水已经流了下来。 只见莫沁然突然款款端起一杯酒道:“今日远道近途来的都是客, 大家都是图个喜庆,求个尽兴。那小女子就敬各位一杯,望诸位延年益寿,福禄双全!” 众人一看仙女敬酒,忙不迭把酒倒进嘴里。 12163 楼 1216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0半天登陆不上来,现在好了! 四十五、草莽行事    府外这么大动静,连地处第五进的正厅都听得十分真切,众宾朋嬉笑之声都被压了下去,大家都是面面相觑。    海旭更是十分诧异骂道:“这他妈哪来的大嗓门儿?皮痒了敢来搅扰本大人的喜事?这帮守卫都是吃屎的?” “来人都给我轰走!胆敢不从都给我崩了!”    此时秦潇也很纳闷,莫非这就是程昱说的强援,不说在外接应,可怎么直接叫上门了?    他抬眼向戏台望去,凌伍二人卖艺的家伙包括那把偃月大刀都摆在台面上了,而他们正拉开架势准备献艺。    伍芮听见那叫声目光明显一变,眉头皱起,而凌震也看向她,二人对望都是满脸狐疑神色。    见大人动怒了,左右亲卫哪敢怠慢,忙领命就要出去,却听到一声清亮的“慢着!” 几人回头去看,说话的正是这仙女新娘。 1218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0    而一直坐在海晓身边愁眉苦脸的邹赟见到此人,先是一怔而后喜不自胜猛地一拍案几。    这一拍倒是把海家兄妹的目光都引向了他,二人都在暗中嘀咕:看这小子的激动劲儿,怕不是和那大胡子毛人早就相识?莫非……莫非那大胡子是这邹赟的相好?!    这帮戏子忽男忽女的什么事儿都说不准,而且女妆扮相比真女人可是有过之无不及呀! 保不齐他是这邹赟以前唱旦角儿,结识的野汉子也说不准!正所谓佛眼看人平等众生,歪心读人无间地狱。 正在这兄妹二人无端揣度之时,大胡子又开口了。    他进来第一眼就被这正堂上的两对新人弄得一怔,眼神刚被莫沁然给吸过去,思维就被邹赟那一拍给拽了回来。 12191 楼    他忙摇摇头镇定一下哈哈笑道:“在下张聚林,给新人贺喜来迟,大人莫怪!”    海旭心下觉得此人来历蹊跷,但当着众宾客尤其是美人的面又不便当面责难,只得问道:“你是哪条路上的,本官怎么不记得听说过?”    “哎,大人你是贵人事儿多,我们这样的,就像田里的蚂蚱,一抓一大把,哪里记得!”张聚林打哈哈道。    “我是东柳户营子,三道沟,蛤蟆背山的,就上次那回,还跟大人碰过面,现在有点儿想起来没?” 东北地方广袤,人烟稀少,各军政区划又繁杂。    所以对于偏远百姓来说,根本说不清所属州府县司,只是以人口聚居地起的名字,加上大概的居住地貌来说明所属。    按这人的说法,他就住在东边柳树多的村子,再后面翻三道沟,有座满是小山包的山头。 这蛤蟆背山很是形象,让堂上的一些女眷都泛起了恶心。 海旭虽然是方圆百里的一方霸主,但这犄角旮旯地方他哪里知道?不过他心里却泛起了嘀咕:东边的山头,听名字就像个绺子,又 不知死活跑来给我贺喜,莫非他是程仙人派来的? 自己的确是一早派人去请了他,可到现在他还没到。    这路途也的确是远了点,莫非他先派个人打个前站,又不方便让他明说…… 12192 楼    只见她侧目柔声对海旭道:“大人,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何必为了粗人动怒!”    “况且远来贺喜的都是客,这人是以前承过青天大人的恩惠也说不准?” “我们何不叫上来看看,也显得大人恩泽百姓,德被四方不是?”说实在的莫沁然更本不用跟海旭强调什么青天恩泽,只要说句叫 他们进来,此刻的海旭怎会不从?    只见他忙笑容堆面,眼睛挤成了黄豆大小,谄媚道:“娘子说的都有道理,你看怎么开心怎么来,叫上来吧!”    其实他这般大度也是底气在身,百多杆洋枪护卫,方圆几百里谅也没人敢上来闹事!    没多久就听一人胡里哗啦穿堂过院,离得好远就大声笑道:“听闻海大人妹子今天出嫁,老张特赶来贺喜呀!”    众人一看,此人身上挂着两个大袋子,那哗啦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待那人进入正厅,细看此人,只见他身材不算五短,样貌也是普通,只是两道浓眉和浓密的络腮胡子很是醒目,倒是看不出年纪。    海旭听到原来是给自己妹妹来贺喜的,那是根本不知道自己今天纳新这事呀?    自己这妹子自打死了原配后,不检点都不能形容其招浪蜂、引荡蝶的程度,这貌不惊人的毛人莫不是她的老相好?    海晓看着此人也是很纳闷,莫不是跟自己有过一腿,不服气来闹腾闹腾? 可自己怎么就不记得,结识过毛发如此浓密的? 1219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0亲们,早来更新!    在东北,零散小规模的山匪草寇就叫绺子。在东三省就有“山头如星宿,绺子赛星辰”的说法。    不是说东北的土匪多有学问,而是东北地域广大,军政鞭长莫及或者根本就沆瀣一气,所以土匪遍地。    土匪们哪里读过书,但大都听过梁山好汉的故事,那可是土匪流氓的圣经。    所以大的山头索性以一百零八星宿之一自居,为自己脸上贴金,并能冠以“替天行道”的名头,以示传承。    而小股流匪呢就像长了瘌痢的头发一样,一绺绺到处都是,所以就被称为“绺子”。    本来这是个民间的蔑称,但土匪们却毫不以为意,甚至在自制的黑话体系里也以绺子互称。 这些极不规则,到处分布的绺子数目繁多,好比星宿旁边的星辰。但是在东北,流匪的性格皆豪莽不服统管,所以呢大山头小绺子 都各自为祸,只要不过界,也不相互火拼。    可百姓们呢就遭了殃,不但要纳粮养活皇上官吏,还要养活土匪流氓。    于是乡里不少自恃豪勇的汉子索性自立名号,对外叫做民团,但行径有时也类似绺子,可对内却是保境安民,佑护一方。 12208 楼 这海旭想到的程仙人,却是东面的又一股势力。 程仙人师承哪里,仙龄几何,没人知道。 就连能一睹其仙风道骨的都寥寥无几,海旭却是其中之一。    他日久沉溺床笫又吸食鸦片,娶了六姨太没多久就彻底倒了旗杆,雄风不存,他为此是到处求药却无一能使他再立鳌头。 此时他听说了程仙人处有灵丹妙药,传闻甚至能起死回生。他心郁难耐,索性自己带了大队亲卫前往牛鼻山亲自求药。    这座山的确名如山形,在进山半山腰上有两个天然并排的圆拱形山洞为出入山门。    而道观在终年云雾盘绕的山顶处,就如同从牛鼻子进山,牛头顶才是修炼所在。 按规矩山门为左进右出,传言进山求药者须由健全少年陪同。进得山去,如出不来,则此人是回天无术,而陪同者则受仙人感 悟,从此住于山中修炼。 而能从右边山门出来的,皆是百病全消,再获新生。    这些传言对海旭来说自不当回事,规矩也不守,直接带兵从两个门一齐进入,当门的道士见如此凶兵恶煞自然也不敢阻拦。 12209 楼    不过海旭却是不虚此行,在程仙人处求得的“玉擎丹”确实使他回去后再次一柱擎天,重享胯下之欢。 为此他欣喜不尽,送去了不少礼物感谢仙人,不过程仙人除了粮 食金银其它一律不要。    此后海旭发现这“玉擎丹”虽强,但如不按期服食,则会再次疲软,所以就按要求定期送上粮食金银换取丹药。 为此程仙人也是投桃报李,为海旭又秘制了“仙乐散”。    海旭以前吸食的是黑鸦片制成的福寿膏,用久了难免觉得寡淡,需要更多才能欢愉。    可这“仙乐散”全然不同,色泽洁白,每次只要挑吸两指甲就能飘飘如仙。    海旭更是喜不自胜,从此就经常用金银粮食去山上换,他也成了程仙人最大的金主。    不过他也听说程仙人在私底下用金银粮食收买周遭的各路绺子,不过他也不以为意。    就算他收了一千乌合之众,还能是他手下洋枪卫队的敌手?自己多维护维护仙人,说不准他能给自己更好的金石药散呢? 12210 楼    所以每次当地军政请他协缴东面的山匪时,他要么阳奉阴违,要么假模假式,任由程仙人这边他认为毫无威胁的势力做大。    所以当海旭听到这人是东面来的,想当然认为是程仙人先派个手下的绺子头前来贺喜,所以问道:“是程道长让你来的?” 当着一众宾客,他也不好直称仙人,只说了道长。 对方一愣,随后小眼珠在浓眉底下一转,哈哈道:“要么说大人 就是眼光贼准!不用我说就都知道了!” “那道长可有什么要给我的吗?”    他此刻心里惦记的是“玉擎丹”,一早派人去请,为的就是多换些这丹药,好让他能在新纳佳人的床上整日鏖战。    那人一听给要东西,又是哈哈笑道:“可不是咋地,要不还能空手来呀!”    说罢,就把身上挎着的两个袋子哗啦啦往张空桌子上一倒,“这就是了!”    众人纷纷去看,只见那里面有一套皱巴巴的道服、道冠,一把拂尘,一块八卦镜,一只古铃,几张符纸,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各式小东西,唯独看不出有什么像药盒的。 海旭有些奇怪问道:“这些是什么?”    张聚海又是哈哈笑道:“大人好眼光,这都看不出?道长的意思是说你太贪恋淫乐,会坏了身子!” “不如穿上道袍,收起家伙跟他上山修道去吧!” 1221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1亲们,我来啦!    海旭一听勃然大怒道:“你他娘的一会儿说来给我妹妹贺喜,一会儿又假借名头来胡扯八道!” “我看你这王八羔子分明就是吃了豹子胆,来找茬闹事的!来人 啊……”    这姓张的却抢断道:“哎!大人,我还没说完呢!道长还要我传话给你妹妹!”    “整日里与野男人厮混也就罢了,别没事祸害青年才俊!你也跟你哥一齐去观里做姑子吧!” 海旭见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羞辱他们兄妹,刚要大叫。    他一旁地妹妹海晓已然按捺不住,跳脚指着大胡子骂道:“我操 你爷爷的!老娘搞男人要你来多管闲事?我搞你爹了?还是搞你了?”    “你他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挫样子!就算你光了腚,家伙一尺长,老娘还看不上呢!”    这话糙的连海旭都觉得甚为不雅,堂上的宾客虽也久经世故,私下里也不见得多知书达理。 但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听到这般下作叫骂,也不免暗自摇头。 12251 楼 作者:鲜于冶銋日期:2019-03-21    可海晓平时那是跋扈惯了,除了她哥能偶尔顺着两句,其他人谁曾这般招惹过母老虎?    海旭在旁嗯了两声,可她怒气上窜哪里顾得,接着骂道:“你他 娘的就是个蜡杆子,用手乎乎就软了,咋地不服气,也敢搅老娘的局?”    “你他娘的赶紧给老娘跪下磕头认错,要不小心我要了你的狗命!……” 这些糙骂倒是听着秦潇暗自莞尔,他暗自瞟向莫沁然,却见她正 有意无意地瞄着海旭的手。    他心中略略一紧,莫非那海旭身上有家伙儿?现在堂中的架势,随时都可能被那姓张的挑的爆炸。 可那些亲卫喝了掺有蒙汗药地酒后,怎么到现在还跟没事人一样?这要是动起手来……他也收起了玩笑心态,开始认真留意起堂中 的变化来。 海晓骂了好一气,似乎口干了,端起茶杯就灌水。    谁知那张姓大胡子见缝插针道:“大人,你可听好了,你妹子一会儿骂我娘,一会儿又说她是我老娘,一会儿又说我是狗崽子。”    “那按这个顺下来,她岂不是说大人你也是狗吗?”这逻辑搞的宾客中有人笑出声来。 1225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1    这回海旭真是憋不住了,管他是不是真的程仙人派来的,如此辱骂自己就是那老道本人来了也不行! 他怒从心起,叫了声:“把这厮给我拿下!”    这时离那姓张的最近的两个亲卫马上端着枪冲了过去,可是还没近身,二人就身子摇晃,慢慢栽倒下去。    海旭眼见着两个手下如同他那话儿一贯的表现般,慢慢地软倒下去,心下不禁一惊。 而这时稍远处有几个正要赶上的亲卫,也都突然软绵绵地晃了起 来,众多亲卫见此情形也是骇然。    而此时大胡子见此情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哈哈!哈哈!你们这帮王八羔子,咋了?” “迷离马虎地道爷的人也敢碰?都他娘扯球尿蛋撂裆了吧?”海旭虽是个被烟土女色迷晕的糊涂官,可也并非是彻头彻尾的笨 蛋。 他眼见形势不对,大厅中放眼过去不少亲卫都开始东倒西歪起来。而剩下的被那大胡子一番话一唬,也好像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变得犹豫起来。 12253 楼 海旭再笨也明白,不管因为啥,军心动摇可是大大的不妙。    于是他大叫一声:“众人听令,快与我将那贼崽子速速拿下!”同时他地手就掀开礼服后襟向腰间摸去。    他的腰间有一把左轮手枪常伴于身,虽然远不比李鸿章送给袁世凯的那把黄金左轮名贵,却是当时最先进的纳甘 M1895 左轮手枪。    这枪是比利时制造的,当时公认的性能最佳手枪,装弹七发,后端封闭,可靠性强,在欧洲都是尖端装备。    海旭哪里懂枪呀,但他钱多,所以自打重金淘来这稀罕玩意,就整日带着,但从未发过一发。    就在他右手将将摸到后腰的一刻,突然觉得腰间一松,随后太阳穴上猛地发凉,似乎被什么硬梆梆的东西顶住。    他心下一抽,刚要扭头,就听到那一直柔如流水的声音此刻如冰棱般说道:“海大人,别动了,小心这枪子不长眼!”    这以迅捷不及反应的速度掏枪,抵住他脑袋的不正是自己要娶过门的新娘子吗? 12254 楼    海旭心下的大愕自不必言表,可整个正厅地所有人包括秦潇和那大胡子张聚海也都十分骇然。    秦潇之前见她神色有意,略猜出莫沁然可能估计出海旭有枪,要先下手为强,可没想事发如此突然。    他在这几个月经过事后,尤其是和莫沁然同路后,行事变得尤其谨慎,甚至过犹不及。    以至于在整件事情没有规划仔细之前,他宁可身陷敌手,也不轻易出手。 按他自己的反思是有莫姑娘在身侧,贸然出手容易给她带来不测。可他完全没有察觉的是,这份过份的小心,已经使他本来的少年 侠气本色渐渐消沉,那份本有地英豪气质逐渐黯淡。    就像在刚才,他明明已经察觉了莫沁然在留意海旭的举动,以他的功夫完全可以抢先一步控制住海旭。 可他偏偏开始左思右虑、瞻前顾后起来。 以至于莫沁然已经控制住了海旭,他仍然在盘算着接下来怎样做 才更加安全。 在堂上已经有亲兵举枪瞄上了莫沁然,他还没想出该怎样出手。 1227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1大胡子见此突变,也先是一愣。 这小仙女新娘子他不认识,怎会突然出手反制海旭呢? 对了!八成是被那淫官逼婚惹得急了,见有机会突然发难。对呀,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鸭子恼了还上架呢!    不过他更担心小仙女憋不住气,一枪把海旭给崩了,那脱身可就难了!    不过他看着小仙女地样子,并没有要立刻解决淫棍的意思,也就略略有些放心。    不过心里还在盘算着:这小娘子,模样没得说,胆色更不得了,这要是能跟我……    就在这二人还在举棋不定,胡乱臆想之际,海旭嘿嘿笑着开口了: “娘子,这玩笑开大了吧?”    “这枪你要是喜欢,我送你慢慢教你玩!你看看你,枪可不是这么用的,来相公教你,先给我……”    海旭此时的镇定倒显是出他的确不是个纯粹的草包,到了此时还懂得曲意逢迎,迂回图进。 谁知“咔”的一声,莫沁然用拇指扳开了保险,食指扣着扳机。她口气冰冷却不紧不慢地说:“是不是这样用呀?海大人。”    “我就知道你要是再动一下,我手指一扣你的脑袋可就要多个血洞了!” 12280 楼    海旭听到扳机声,心下一颤暗道:“不好!这小娘们看着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竟然也会用枪!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蓦地他回想起之前大胡子说的什么道长派来的云云,莫非她俩儿本就是一路的,都和那程老道有啥关系?    众人只知道他兵强马壮,是地方官面的一只豪强,可并没多少人知道他又多少钱,当然这确切的数他也说不出。    除了祖上留下的良田千顷,他重要的财源是手下管着的盐道和矿产。 盐道自不必说,自古管着盐路就是把着财路。    别看他只是一个巡盐的小官,但这无本万利地买卖是坐享其成,双手摊开就有大把银子入账。 而他更大的财路则是矿产,辽西地区矿产丰富,煤铁资源富足。但清廷除了对铁矿重视,对深藏于地底煤矿却显然是忽视的,又 因为是满清的龙兴之地就连浅层的露天矿脉都不愿去开采。本来这地下到底有多少宝贝,他也不知道。 12281 楼    直到一年前来了群东洋人,愣是出手十万银元买下了他管辖的十处矿脉的开采权,并约定此后以每年五万银元续采。    他才知道自己的脚下原来藏了个巨大的金山,这一年分毫不动净入五万,还不算以后再开采的。    这膀不动身不摇干赚的生意,恐怕就算顶头上司盛京将军赚得也没这么容易吧?    自此他是再也不缺钱了,除了重金购置洋枪装备亲卫,搞点儿噱头捞捞名声,最重视的恐怕就是让胯下话儿重振雄风。    为此他给程仙人的“玉擎丹”出价可是十两银子一颗,一年光花在丹药和“仙乐散”上的钱就不下万两,还不算他给的数万斤粮食。    当时在东北几十年的老参也不过千两一株,可见其在程仙人处的投入之巨。    就一年这么多钱粮,那程仙人足以武装起数百的队伍,作威作福一方了。    他皱眉暗忖道:“莫非那程老道膨胀的大了,还不满足,真的想做土皇帝?”    “他知道老子手中有财有人,这才派人里应外合,打起老子的主意?”    想到这儿,他心下大寒,随之想不通关节也在冷彻下理顺过来:难怪这人烟稀少的地方会莫名掉下这么天仙般的小美人,原来是程老道的内应! 念至此处他凛然问道:“是不是程老道派你过来坑老子的!” 1228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2亲们,我来啦! 张聚林虽然不知这个姓程的老道是谁,但此刻也乐得借杆上爬。眼见着厅中的卫兵在满座宾朋的惊呼声中,软绵绵地纷纷躺倒在 地。    他心中更有底气,神色也愈加轻松,慢慢走到一昏迷卫兵的身边,捡起洋枪,“咔嚓”拉了一下枪栓,举起了枪。 在座众人已有不少都叫了起来,有的赶忙要往桌下躲。    大胡子马上叫道:“都别动!我们是冲着海大人来的!与他人无关!都老实呆着别出声!” 而后他转向海旭道:“大人真聪明!我们就是程道爷派来的!”此刻厅中已无站着的护卫,秦潇更是一步窜到莫沁然身边。 莫沁然没多说,转手把左轮枪给了他。    秦潇很是汗颜,自己怎么变得如此瞻前顾后,婆婆妈妈了?反而要等到莫姑娘控制住局势了才来接手。 这时戏台上的凌震、伍芮二人也跳了下来,各抄起一杆长枪。伍芮问道:“大哥,二哥怎么还不出来?”秦潇一听这是在说荀 氅他们两个,此刻应该还被关在后面。    他刚想说话,就听屋顶上有人叫道:“还是小五惦记我们哥俩儿!”声毕两条人影就落到了院中。 1232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2    还坐在新人席上的邹赟这才大喜如狂道:“大哥,二哥,你们也来啦!”    而后他还转头对着海晓怒斥道:“你个夜叉婆娘!不是说我婆家没人吗?”    “看见没,我大哥,二哥,三哥,五妹还有张大哥都来了!你还想把我怎么样?”    他说话的时候屁股都没离座位,手上还端着唱腔的姿势,再加以口中的自己婆家人,怎么看着让人觉得别扭。    仿佛这不是一群兄弟来这救他出虎穴,倒像是两口子打架,懦弱的丈夫找自家人来撑腰一般。    程昙看不过去了:“我说老四,你唱戏唱糊涂了!我们是来救你的!你他娘的还端在那干嘛?”    张聚林倒是哈哈大笑道:“我就喜欢邹老弟这样!这话咋说来着,泰山压顶还稳坐如钟!” 荀氅等几个把兄弟脸上都挂不住了,凌震就想上去揪他下来。这时新娘子海晓终于反应过劲儿来,破口大骂道:“好你个死唱 戏的!老娘巴巴的把你娶回府上是让你享福的!”    “你这没卵蛋的竟然勾结人害我海家!看老娘不撕烂你逼嘴!看你以后还唱个毛戏!” 12328 楼    哪等她动手,伍芮就已蹿到跟前,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给了海晓十来个嘴巴,顿时把她给打蒙在当场。    伍芮指着她骂道:“再他妈嘴里不干净,小心老娘把你哥给骟了!家伙塞你嘴里!”    而后她转头骂向邹赟:“还他妈坐着!也不嫌丢人!我看你就活该被这老逼霍霍!”    这时张聚林又起哄道:“别他奶奶跟她扯卵蛋!我看把这骚货剥了扔街上去!看就那样又有哪个谁爱看她的贱……” 这众人的一阵糙话轰骂,连秦潇听了都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他转眼瞄向莫沁然,竟然发现她的神色如常,只是不住地打量着 周围的动静。    秦潇觉得自己必须主动点儿了,怎么这两天他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变得无比畏缩,这样的他连自己都无法忍受,更何况别人?    他朗声道:“各位好汉!嗯……,还有侠女们!现在局面是控制住了,大家总得赶快想个善后脱身的法子才好!” 12329 楼    几人这才消停了脏口水战,张聚林道:“这小兄弟说得对!咋地,你也是他们请的?旁边那小新娘子咋回事呀?” 荀氅忙道:“老张,先出去再说!你不是来接应的吗?后面的事 都安排好了吗?咋就你一个呢?” “哎!兄弟们都外头等着呢!就等卫兵都放倒了!”这时那些被 莫沁然敬过酒的来宾随从也纷纷开始软倒。 这些人进府基本都没带家伙,就算带了的也都在府门外被搜走了。之前这通乱局,如果他们一拥而上,估计就凭这五兄妹加上大胡 子都未必抵挡得住。    可是他们的主子没让他们动,他们更不愿意淌这浑水,现在药劲儿上来被蒙倒反而清净了。    此刻大门外又有二十来人冲了进来,看打扮都是一般乡农模样,只是手里都端着明晃晃的火枪。    为首一人叫道:“头,妈呀!曲老拐这药可真他妈霸道!就拿了小半斤儿,就全放倒了!”    张聚林道:“妈了个巴子的!回头记得把他那狗窝给刨了!药都顺走!”    “这混蛋老拐这些年不知靠这东西拐过多少孩子,坑过多少人家,都他妈给他毁了!” 1233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2亲们,我来更新! 秦潇一听外面的卫兵都被放倒了,稍感放心。 他没想到本来错漏百出的计划、毫不精心的布局竟然就这么轻易 成功了!    再听到这些人又再东拉西扯,都没过正题,仿似把这虎口劫人当玩笑似的,也不禁暗叹都是些粗莽之人。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海旭却突然笑了起来,而且一笑还就停不住了。众人都被他笑愣了,张聚林先挑衅似的问:“咋地,海大人还挺 不服气?” 荀氅倒是警觉:“莫非他有什么诡计?” “还什么诡计呀!手下都被撂倒了!他还能咋的!”伍芮轻蔑道。邹赟用戏腔哼了一声,甩了下水袖,而后轻抬手拿架道:“这戏 中但凡英雄陷入绝境,总有这等绝望长笑!”说罢还叹了一下。    他应该是这些人中真正懂得戏的,举手投足,言谈举止都离不开点角的劲儿。 12341 楼 “就他还英雄?草包都不是最大号的!”凌震不屑道。 “我说你们就不能谈点儿正事!俺们干啥来了?”张聚林突然正 色道。 荀氅等四个几乎齐声道:“救人!” 邹赟又退了个台步,举手轻点自己拉长了腔调道:“救我!” “那你还有啥正事?”程昙摸不着头脑问道。 “总不能空着手吧?总得给程道爷顺回去点儿东西才不白忙活!” “程道爷?谁呀?”程昙刚到不解。 看向荀氅,这位是一同来的,也是不解。    刚再要问,明白大体端倪的伍芮忙制止道:“别瞎问!听听张哥啥计划!”    “这就对了!这海家可是富甲一方,不知贪了多少。咱几个顺手那点儿,也就算替天行道了!”张聚林狡黠地说。    这显然出乎了几兄弟的预料,他们估计是劫完人脚底抹油就赶紧开溜,没想着要顺手打劫。    此刻听大胡子还有这歪心思,不禁面面相觑,最后都盯上了老大荀氅。    荀氅微一琢磨,点点头道:“这次没老张帮忙,我们也万难救出老三。好吧我们就投桃报李,也帮你一把!” “但我们兄妹都起过誓,不打家劫舍!所以钱就都归你了!” 有了意见统一,张聚林转头对海旭道:“海大人,也别舍不得了! 要钱要命对您来说应该不难选吧?”    海旭早停了笑,只是一直在那冷哼,此刻听此一说,倒十分大度道:“小事!我带你们去拿,别伤了人就行!” 12342 楼 “哎,慢着!叫你管家带路就行!您还是在此休息!”    张聚林一转头看向秦潇接着道:“小兄弟,就劳烦你和那小娘子在这帮忙看一下海大人了!”    秦潇一直拿住海旭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谋划,这些人甚至都忘了他和莫沁然的存在一般,只是顾着自己兄弟那点儿事。    都忘了最先控制住局势的他们,还有整个事情如此顺利不都是他和莫姑娘暗中操持的吗?    他心中有些小不快,看向莫沁然,却见她坐在一边若有所思地吃起了点心。    他略微宽心:“看来莫姑娘对这些糙人的慢待是毫不在意,是自己偏狭了。”    他点头应了大胡子,这些人就分兵两路,一拨留下端枪看着大厅宾朋,顺带把外面被放倒的卫兵抬进来,一拨挟着管家去后院金库。    也就约么过了半个多钟头,走的一拨人就抬着六七个个大木箱出来了,身后跟着施家俩兄弟和两个孩子。 12343 楼    张聚林率先喊道:“我说海大人,你可不对呀!我们兄弟都饶过你们了,咋还不说实话呢?就你府上怎么就只有这万八银子?”    海旭哼声道:“一万多两还不够啊?程老道哪年不从我这拿两倍还多?别贪心了,小心有手拿,没命花!”    “我次……”张聚林刚要瞪眼上来教训海旭,随即眼珠一转看向刚才的管家道:“海大人金贵伤不得!你这狗命可不一样了!实话说,大头家财藏在哪儿?”说罢端枪对准管家的脑袋。 “哎,好汉留情!”管家连忙缩头道:“好汉,实不相瞒,家里就 这些!大头都存在银号里呢!得大人亲自才能取出来!” 海旭在后面轻哼道:“要不我亲自带你去银号取钱?”    张聚林假意叹口气,实际这么多银子已经让他心烧得如刚喝过二斤闷倒驴那么兴奋。    这么说只是随口一诈,对于一帮成天见不到钱的乡农来说,这已经是天降横财了。    他随后对秦潇道:“小兄弟,这次你和那小娘子是头功!你们分三成!”    秦潇万没想到之前这些人一直冷落他二人,可拿到钱了张口就分自己三成,这般豪爽的行事作风倒是让他很是蒙圈。    他看向莫沁然,见她微微摇头,忙故作洒脱开口道:“几位大哥,这钱我们是不能要的!江湖帮忙……” 他话刚到这儿,院外突然传来大队马蹄声。听到这声音,海旭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 1234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3亲们,我来更新!    外面的马蹄声和海旭突而又起的笑声,让在场的各路枭豪都是一惊,俱都疑惑地看向海旭。    就听海旭越笑越轻蔑,哼声道:“王八羔子们!走眼了吧?你们当老子真是白痴呢?你们才是真蠢猪!”    “怎么?来了这么半天就没发现我府上怎么才这么点儿卫兵?告诉你们,我这卫兵分三批两岗制,其中一批在你们来的时候刚好回去换岗!” “再回来是两批换岗,足有百十来人枪呢!”    “就你们这些敢太岁头上找死的,还敢在我这府里大摇大摆乱翻腾,这回我的人到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溜!”    张聚林看向海旭,先咔吧咔吧眼随即叫道:“哎?那小兄弟!这草包官儿咋还好好地坐着呢?你咋没把他绑上呢?”    秦潇也是一愣:“不就是让我看着,哪里说绑了?难道被枪顶着这糊涂色官还能跑了不成?就他那点儿身手,有这个必要吗?”    其实秦潇根本不会绑人,他从师至今也没跟哪个师傅学过怎样绑人。 此刻别说没绳子,就是摆在眼前,他也未必不会绑的手忙脚乱。 1238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3    张聚林大是摇头,手一挥手下两人飞快寻来绳子,上来就把海旭来了个五花大绑。    海旭被绑得是不住地叫唤,那二人随手扥过一边的盖头把他的嘴堵了起来。    海旭之前只是在堂上耀武扬威地喊过“把人绑起来”,自己哪里被绑过呀! 更别说是重手段的五花大绑!疼得他直劲儿地扭曲哼哼。    五花大绑是一种人犯绑上就别想脱逃的办法。分别在颈部、两肩、肘腕分别绕绑花扣捆死在身后。    其与捆猪扣不同的在于一个绑手在后,一个捆蹄在前,相同的是都是牢不可破的狠扣。    看海旭跟待宰的生猪一样绑在地上直哼哼,张聚林很满意,转头问那五兄妹:“外面有百十来号枪兵,现在估摸着已经知道里面出事了。那接下来该咋办?”    荀氅皱着眉头还没想出什么来,程昙先开口了:“我说老张,要不是你非得贪图那点银子,现在我们早就溜远了!现在可倒好……” 12381 楼    张聚林只是有些讷讷没反驳,邹赟倒替他开脱起来:“几位!张兄此番前来搭救!义薄云天不惜性命!怎奈贼(则音)人早设圈套,张兄义气何罪之有呢?”    他这番话是按戏台上走板说的,他这一身红袍,头上新郎官帽子还没摘,举手投足拿腔拿势的还真就像是在唱戏。    几人都愣愣地盯着他,伍芮先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扇掉他的帽子骂道:“你他妈掉戏坑里出不来了?” “当这身是行头呢?还舍不得脱了?这次就是因为你起的!” “要不是你总在台上搔首弄姿,又总跟台下那些骚老娘们眉来眼 去的,怎么能惹上这货!一边老实呆着去!”    “那唱戏的唱念做打哪个不得投入啊?怎么就成搔首弄姿了呢?况且这母夜叉我都没见过……”邹赟颇觉委屈。    还是荀氅说话了:“哎,五妹,饶手吧!咱戏班子可就靠着老四吃饭呢!这次也是无意之失!”邹赟忙点头。 12382 楼 “哎呀,别扯没用的了!现在该咋办呐!”程昙有些急躁。 “我看也没啥大事儿!这龟官儿在咱手上,他们还敢咋地不成!” 凌震有意轻松想缓和气氛。 这时墙外已经有人开始大叫了:“大人!你没事吧?”    这正厅在第五进,张聚林手下进来时将大门锁死了,外面亲兵进不来,又不见守卫,才叫十来人一齐喊话。 “你们大人活得好好的,不过你们要敢进来,我管保他脑袋搬家!”张聚林呼啸一阵喊,把外边的声浪全压下去了。 众人都觉得耳骨嗡嗡作响,仿似有人在耳边猛敲铜锣一样。    听外边果然没动静了,荀氅皱眉道:“要我看呐,老张你和兄弟押着狗官,要上个二十几匹马,往外撤。” “咱们五个都有功夫,顺着后院溜出去!” 邹赟刚张嘴,但见各人表情凝重,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张聚林道:“就算这样,那帮子官兵要是在后面跟着,咬死我们不放可咋办呢?别忘了他几十里外的营里还有上千人呢” “?现在保不齐有人回去报信了?还有这万两白银……”事到此 时,他还不忘这好不容易到手的横财。 1238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3亲们我来更新!    “要我看这些加一起不过七八百斤,咱小三十号人每人分别带上二三十斤,等脱困了再聚拢一堆呗!”凌震出主意。 这倒是个法子,可张聚林还是看看银子拿不定主意。    这不能怨他,他的手下都是地地道道的穷棒子,哪见过钱呢?每人身上有了几百两,直接开路溜了都说不准。    张聚林是个草莽团练,在乡间好不容易寻得几十号后生,训练御匪。    这刚有些起色,就摊上这件事,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桩富贵,都是穷的叮当山响的,可不愿意让到手的财富就这么飞了。    荀氅看出了张聚林的难处,想想又道:“要不你挑两个信得过的,加上我们五个,一人背上它百来斤儿,这就不怕了吧?”    很显然这个主意要稳妥的多,可伍芮马上道:“错了大哥!是你们三个,再加上张大哥那边三个,每人背个一百三四十斤儿!” 12393 楼    程昙一听急了:“咋地,谁还搞特殊啊?就算你不想上手,那也还有四个!”    凌震怒道:“我妹子不动咋地!我那把大刀你扛啊?要是丢这儿你给赔啊?”    他转头对伍芮笑道:“还是我妹儿惦着哥!知道哥东西重,把哥给刨下了!” 却听伍芮道:“想啥呢?我是说这废物点心……”说罢一指邹赟。 “就他那软蛋样自己能出得去啊?还不得我一路扥着他!”    邹赟一听伍芮又拿自己说事儿,心下恼怒,正一揪袖口伸指出去就要反驳两句。    但一想没人托带着自己还真就够呛能出去,也只得按下火头,退回步子,低头不语。    张聚林皱眉一摆手道:“整那麻烦干哈?咱有那土鳖官儿在手里,还怕那帮兵敢下手不成?”    “要我说,就直接把箱子绑马背上,挟着他,一路大摇大摆从正门开出去!” 这话听起来豪气,可却总让人听着那么玄乎。    邹赟这才道:“大哥!可这后寨还(环音)有八百(帛音)兵丁,倘若一道追击赶上,你我又如何是好呢?” 说罢双手一摊抖了几下,又是戏台上走板的路数唱腔。 12394 楼 “我说你还能不能行?咋地?戏神附身了?” 伍芮侧着就给了他一脚,而后横眉立眼道:“不会好好说话别说!” “不说就不说!”邹赟哼了一下,正常地闭了嘴。    “不过这话也有道理!你想老张,要是那两拨追兵合并一处,就在屁股后面撵着我们,到时我们放不放人都是个事儿。” “要是不放,这帮龟儿子还不把我们追到底掉?”    “要是中途放了,那后续部队还得接着追我们,那可怎么逃得掉啊?” 这话说的是事实,几人又陷入沉默。    程昙突然开口道:“要不我们索性连那母夜叉一起带着,半路要是追兵不退,就把她给宰了!杀鸡儆猴,看谁还敢接着咬住不放!”这话被不远处也被乡农绑了个结实的海晓听到了,被堵住的嘴里 不住发出嚎声。 12395 楼    邹赟见母夜叉动弹不得了,顿时来了精神,上前抬抬脚,又动动腿,最后俯身给了海晓一小拳,骂道:“还叫!母夜叉!都是你害的!”这一系列拿腔作势,又把伍芮气着了,她骂道:“我说你个没骨 头的还没完了?说罢又要过去教训。    荀氅不麻烦道:“哎呀!老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他劳什 子,就不能消停的?还有老四,都火烧眉毛了,你能不能爷们儿一回?”    就在各人争执不定间,忽听外面传来一声枪声,随即是一阵乱糟糟的吵杂之音。    众人正疑惑紧张时,却听前院屋顶有声清脆的女生叫道:“你们院里头的听着,来人已经被我们制服了,多带些绳子出来捆人吧!”厅中几人都很狐疑,再回头看,只见海旭旁边的那对少年男女已 经在他们的争吵之间,不知不觉地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了两套新衣服,其中赫然就有那套新娘服。 1239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4亲们,我来更新! 1242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4    刚才海旭大笑道出了亲卫换岗的实情后,秦潇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数来数去都少了那么几十兵丁,原来关窍在这儿呀!    现在他总算想明白了,为什么海旭受制后虽然愤怒但却没有太多惊慌,反而极为配合。    要钱就让管家帮着找钱,对这些草莽混天胡地的乱侃也是充耳不闻,这是故意拖延时间等援兵啊! 想后面营帐不过几十里之遥,马步兵一个来回顶多一个时辰。只要是他的人到了,那就彻底翻盘了!    想到这儿,他不禁也对海旭有了刮目相看之感:这糊涂蛋的心机倒是深沉啊!不是一味地只在色上下心思。 其实只要是仔细想想就会明白,海旭在这官军势力之中,只以区 区巡司衙门却能在这八旗发家重地混得无比滋润,那绝不仅仅是靠祖上的荫德。 没点儿真手腕,怎能混得如鱼得水呢?    不过此时一切都晚了,外面的亲卫刚刚听了张聚林那一声喊,肯定派人回去营区报信了。    不过半个时辰,千八火枪亲卫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倒时可就是插翅难逃了! 12430 楼    正这时,莫沁然悄声对他说:“秦少侠!刚才那一声喊,外面的人肯定要派人回去搬救兵!”    “你轻功好,现在马上从后院出去截住送信的!我在你后面随后就到!”说罢就脱下了那身新娘服。 秦潇一听极对,与其听这几个粗人争执不休,不如自己先做打算。于是他马上褪下礼服,飞身上了房头,而后一阵风般向后疾去。莫沁然也旋即准备赶上,一回头间就见一直悄无声息地陈师爷正 在看着她。 她轻轻做了个嘘的手势,而后身形也飞也似地窜了出去。    而此时厅中的几位草莽仍在以迥异方式各抒己见,竟没一人留意他们。    秦潇十来个起跃间就已飞到了后院门,索性后院外此时并无任何亲卫包围,想必是他们也正在商量应对之法。 可他蹲立墙头仔细观瞧,却看不见任何报信亲兵的影子?难道是出来晚了,对方已经跑远了?那可大大不妙了! 12431 楼    就在这时,院墙侧后传来了疾厉的马蹄声,随之还有“驾”“驾”地催马声。    他快走几步一看,一名马兵正催着马向后赶来,此刻他的火枪正套在身上。 秦潇一看,这才叫来早不如来巧! 他趁那马身从身下错过的一瞬,悄无声息地落在马身上。    还没等那亲兵反应过劲儿来,他双手一把那人头颈,向旁猛地一扭,那兵丁顿时晕死过去。    他勒停了马,正待回身,就见莫沁然抄着一支长枪已然出现在了马头。 他暗惊:莫姑娘如何能这般快了!    还没等他问,莫沁然急切道:“脱了他的兵服帽子给自己穿戴上,等下能否一举制住外面的军官头,以解我们的困局就全在你身上了!” 秦潇依计更换完毕,冲莫沁然点点头。    莫沁然道:“我会在墙上支援你!马到成功!”话毕,人已经跃上了墙头。 秦潇瞄着她起跃间地背影,心下没有丝毫的疑虑,反而觉得这样 的角度看上去,莫姑娘才真的是飘飘仙子,美不胜收。 12432 楼    随即他马上警醒,暗道:“这两天自己是怎么了?不但处处受制于人,连之前的那份胆色豪气都遁形无踪了!” “这怎能让仙子忍受,自己又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忍受过来了?”他打起精神暗道:“这回可无论如何要做回自己一把!”想必他驾 着马向府前的亲卫队疾驰而去。    实际上离得并不远,几下猛鞭转个弯就看见那群亲卫们正焦急地在府门前商议打转,看来这里的人也没什么主意。    这时他一眼就看见了其中的一个戴着官帽的,正是在街市上把他押回巡司府的那个姓图的武官!    他加劲赶马向前疾驰,一只脚已经脱离马镫,慢慢地抬到了马身之上,终于单脚脚背踏定了马身。    这时那群呜呜嚷嚷的亲卫才发现了他,那图武官举着马鞭叫道: “哎,小七!你怎么又回来了?还不赶紧去报信……”    这时秦潇的马距图武官已不到三丈之遥,他一咬牙单足猛踏马背,身形就跟一大雕般扑向对方。    此举来得过于突然,亲卫们有的是举着枪,不过都是冲着府里预防贼人突围的,谁的枪口也没瞄向这边。 只有一个眼尖手快的,抬枪就打了一发,可惜射偏了。 那图武官手里更只是个马鞭,还惊讶得没反应过劲儿来,喉头已 被来人狠狠地扣住,立刻就发不出声来。 1243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4亲们,早来更新!    此刻就听到墙上一声脆叫:“我们不想伤人性命,识趣的都把枪丢到地上!”    而秦潇已在图武官的马上坐定,掏出他的左轮枪,顶住他的太阳穴道:“快点按那姑娘的话做,要不你们长官马上没命!” 这一下中亲卫都慌了手脚,但没几人真正丢下火枪。    秦潇这才反应过来,这姓图的喉头还让自己掐着呢,根本发不出声。 他手松了松道:“不想死的快叫你手下扔了枪!” 图武官这才看清与自己只一尺之隔的人,竟然是新舅老爷!    而墙上举枪的女子不正是今天过门的新太太吗?这他妈是怎么一回事儿?    不过性命握在人手,他也来不及细想,忙道:“都把枪扔了!听见没!快点儿!”    就这样二人出奇制胜就控制住了一票亲卫,莫沁然这才向后院喊人。    等张聚林一行满腹狐疑、倍加小心地开门出来,这才看见一大票亲卫都被制住了,都是大喜过望。 12441 楼    张聚林马上叫手下忙着捡枪捆人,众人从惊恐到惊喜转变过快,话都说不太利索了,只是不住叫着:“你别小子动!”“再抽动你!”……等前不搭后地话。    此刻莫沁然已经下了墙和秦潇汇在一起,张聚林看着这对少年,心中十分翻滚。    自己都不知道这二人是怎么悄无声息出去的?更不清楚仅凭他们就将几十火枪在手的亲兵制住? 但就凭这份能耐和胆色,自己是决计办不到!    他一直是识英雄,重英雄,遇见有本事的绝不怠慢,更何况这本事自己都瞧不出的! 之前他一直看这二人年轻,心存着些怠慢。    虽然是那小姑娘出手制住海旭,也觉得那只是凑巧,没多放在心上,甚至对这仙女般的少女还有些轻薄之想。 可现在一切都翻盘了,他可再不敢对此二人有任何轻慢了。    他哈哈大笑对二人道:“人都说“英雄出少年”,今儿个张某可是信了,也真是服了!二位如果不嫌弃,我就叫你们老弟老妹儿怎样?”莫沁然微微一笑道:“现在可没时间套近乎,赶快叫人把这些兵 和里面晕倒的兵都关起来!对了,包括那海家兄妹!”张聚林连声称是,马上照办。 人逢喜事效率高,只不多会儿这全院一百多亲兵包括他们得大人 兄妹就全被捆好关在一间大屋里。 12442 楼 而且这回众人办事十分勤勉,就连所有宾客也单独囚禁了起来。不多时,整个正厅就只剩下今天来这儿搅局捣乱的这群草莽以及 一群哆哆嗦嗦的海家下人了。不关他们是因为张聚林还另有图谋。荀氅五兄妹对秦莫二人的表现也十分震惊,伍芮先跑过来笑着对 莫沁然道:“妹子,我还当你相好……”    看对方面色突然一变,忙改口,“你哥!就是委曲求全来这踅摸着救你,哪想你们有这般身手!哎呀真是让我汗颜了!”原来这伍芮也会好好说话。    众人也都接着交口称赞,什么“真是奇谋妙计小诸葛”“姑娘轻功似天仙”“瑶池仙子下凡尘”“神仙眷侣除权奸”,越说越像戏文,越说越离谱。    秦潇听得是心里美滋滋的,尤其什么“神仙眷侣”的,那不正说中自己心坎吗?    看过去莫沁然似乎不为所动,只是淡声道:“大家现在应该赶紧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才是正经!”    “那还用说!海旭这老小子可是富有金山!家里怎么可能才这么点儿钱?” “我们一不做二不休,仔细好好的把金银全都刨出来!” 12443 楼    他自打听秦潇说回大营报信的已经被截住了之后,心下更是欢喜的敞亮,想法也愈加肆无忌惮。 总归冒险来这么一次,总要捞个盆满钵足的才算够本。    他的手下那都是多少年都见不着钱的主儿,听闻此言那更是欢呼雀跃,大有甩开膀子挥起锄头,把海家刨个底朝天的劲儿头。    荀氅几人虽然并不为钱,之前也一直觉得不妥,但现在似乎彻底安全了,趁机发上一笔也未尝不可。    而且这事过后,几人要隐匿很久,不知要多久没有收入,也该备上点儿应荒的。    这时莫沁然却突然道:“你们别高兴太早!现在应该尽早撤退才是正经!”    大家都是不解,这危险都解除了,按海旭说下次换岗至少要到入夜,干嘛不趁机干上一票?    这时一个老沉的声音突然道:“这姑娘说得对!你们,不,我们要赶紧走!” 1244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5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763127.jpg[/img]来自 1247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5亲们,抱歉了,中午赶不回更新! 晚上 1818 有红包,请各位及时来领,再抱歉啦!来自 1247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5 1248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6亲们,我来啦! 先说一下,之前几章进展有些缓慢,但全是一番心思有意为之。作为秦莫一对主角,缺乏共同经历,相处体验,再加之莫仙女性 格中不为人知一面过多, 所以要从多重细节处大量铺陈来让人物立体化。而这段经历更影响着秦的性格变化, 也为之后二人情感发展的波折铺下必要伏笔。这些都是需要用心来写的,颇费思量, 如果要灌水,冶銋不费力气一天随手就可以灌个五千字,完全不用带入如此多复杂人物花力气写如此庞杂场景! 这不同于之前那对内心相对简单的,只要安排些惊悚内容即可。可以说写莫沁然的难度,要远远高于其他人! 有些朋友可能爽文看惯了,不喜欢进入人物细腻的情感世界, 但在本书中这是不可或缺的!    不过亲们可以放心啦,这两位的铺垫将要结束,故事立刻快马加鞭! 朋友们也该知道冶銋不会无故浪费笔墨。    如果有些朋友不适应,请参照开口打油诗,如果这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冶銋绝不强留! 再次感谢亲们的大力支持,冶銋再次咱三拜谢了! 1251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6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607454.jpg[/img] 1251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6更新来啦! 1251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6四十六、玄玉丹观    几人一惊,循声看去,只见在众家丁中站着一位须发微白的清瘦之人。    此人从张聚林闹事开始,就一直悄无声息地默立在家丁堆里,不显山出头,不露水发声,除了衣着华丽些,气度不凡些,根本就没人 注意他。    可是秦莫二人和荀氅五兄妹却是认得此人,这不就是府上的当堂师爷吗?    秦潇很感意外,一连串发生了这么多措不及防的事,根本就没心思顾及其它,没成想把他给忘了。    此人可是从他暗夜谋划开始就一直掺乎其中,要说各种关节也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    而且此人混在下人堆里一直被忽视,这些糙人莽汉的言行种种都一直看在眼里,张聚林扯的什么程道长就算能蒙蔽了海旭,可决计骗不了他!    秦潇暗想:这老秀才这时突然发声劝大家快走,最后又用上了我们,莫非是想一道……。 他瞧了莫沁然一眼,却发现她此刻正嘉许般地微微点头。    张聚林可是压根就不知道这位,见他说话不禁疑惑问道:“你是哪一个?这我们是啥意思?” 12521 楼    前半句的答案戏班五人都知道,可后面的意图却是大家都捉摸不透。 莫非是此人要临阵倒戈,弃暗投明?    虽然海旭面里架着假青天的名头,背里做着淫邪的勾当,说是暗也不夸大。    但己方趁救人之际打家劫舍,为了找钱还要刨人家院子也决计算不得明。此人此时此举又是为何?    只见那人缓步走了出来道:“各位英雄!今日的种种义举的确让陈某大开眼界!”    “这海旭一家不仁不义,欺男霸女,私欲熏心,罪恶昭彰,确是让人不齿愤恨!”    他再跨前一步抱手道:“老朽不才,被那海旭聘为师爷,这些年虽为他赚得青天美誉做了不少绸缪,可自问绝未犯过任何伤天害理的勾当!”    “而在下身在曹营,虽满腹愤懑,但奈何身在魔爪,也不得不曲意逢迎!”    陈师爷再一抬头,正色朗声道:“所幸今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霹雳过后绽骄阳!”    “在下惟愿弃暗投明,为各位英雄献个筹谋,效个区区之劳,不知各位好汉接纳否?” 12522 楼    他一通酸文穷邹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正气凌然,听得秦潇是如在雾中。 他甚觉大清的读书人中钱先生那真算是平易近人,好讲人言的了。相较眼前这位,他此刻心中无比怀念钱先生的教诲。    他都如此,那戏班五人更是听得云里雾里,就更别提半晌没反应过劲儿来的张聚林了。 他瞪大了眼狠狠咔吧了几下,又揉了揉。 他的眼睛本来不大,勉强睁大给对方的感觉也不过是正视。    他这一忙乎眼睛,陈同恩立刻殷勤道:“张英雄莫非有甚眼疾不成?”    “莫怕莫怕,在下学过几天医术,几副药下去定叫您药到病除,眼前通透明亮!” “你等会儿?”张聚林作为群雄首领,此刻必须得说点儿什么了。 “你刚才扯了那么一大堆,意思是不是要帮我们?和我们一起走 啊?” “望英雄成全!”陈同恩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深鞠了一躬。 12523 楼    陈同恩自从出于良心的不安外加秦潇的胁迫,无奈暗中协助参与谋划后,就一直提心吊胆。    他一早就随身带了几年所攒的私房钱,只想着不管这些人成与不成,自己只要找到机会便立即开溜。    可自打早上开始戏码就一出接着一出,变数更是一个赛过一个,种种意外更是让人应接不暇。 可最让他意外的是,这群草寇如此拙劣的手段竟然还真的成功了!他也知道实际上在暗中起着决定作用的是那秦家少男少女,可这 些莽汉运气也实在是好到离谱,竟然七拐八绕地把屎盆子给程道长扣上了!    他也心知那姓程的老道不是什么好鸟?说是能起死回生,可有谁看见让他将死人回天的了?    他曾暗中提醒过海旭,可这大人咬着个“淫”字就撒不了口了!一门心思贴扑上去了! 他也知道靠着不明来路的药石撑着,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历朝多少皇上都是丧命在仙药手里,更何况这个区区土豪?可这话哪里说得动淫欲蒙心的海旭呢? 所以莽汉张聚林将祸水引到程道人身上的时候,他还有点儿庆幸。如果这拙计当真能够成功,说不准还能洗脱自己的嫌疑呢?自己 还可以再赚几年安稳钱再做打算。 12524 楼 对于本文主线,我只能先在此说这不是爽文一根筋结构, 涉及的涵盖包罗万象,力图为大家还原一部分清末浮世绘,    帝制下晚清朝廷腐朽、民众的悲惨麻木不是一句必须推翻就可以解决的, 就可以让主角坚定信念的,毕竟他们没有上过现在的历史课,一切的摇摆坚持和选择放弃,都是要通过经历来切身感受的。冶銋曾经说过我的主角绝不是十来岁就要发宏愿灭掉宇宙的,他 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既有七情六欲,也有摇摆迷惑,更有颓唐和沉沦,    历史可能给了他们介入的机会,但并没有把他们人的属性同时抹去! 可以说主角经历的过程就是帝制覆灭的过程,这完全不同于一挥手就灭了一个星系的故事。    所以还是那句话,本文绝非种马玄幻爽文,也请喜欢前者类型的朋友移步,不送! 12526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5511990.jpg[/img] 1252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6亲们,更新来啦! 直到听到海旭冷笑道出他还有暗兵正在府外时,心中猛地一惊!看来自己对海旭一直有误判,此人绝非是个草包,相反还是个有 心机的主儿!    自己虽作为政务师爷,从不让插手军务,但这等事竟然瞒了他三年,而他自己仅仅因为对海旭的蔑视偏偏忽略到了!    想到这儿,他开始冒冷汗!如果海旭日后追查下去,难保不被他发现事情真相!    毕竟当晚可是他带着那秦潇去的牢房酒窖,可都被人真真的看着呢!    可他此时想溜更是难于上蜀道,这时他又听到那些草莽在那乱七八糟的一通胡乱合计商议,根本没个章法,不禁更是提起了心肝。    这时局势如果草寇们全身而退,他至少可以趁众亲卫全力追击之时趁乱逃匿。 可如果让海旭赢了,这些人再被擒了,那自己也是性命堪忧了! 12541 楼    他听着草莽们在那里一锅粥似的讨论,甚至忍不住想点拨他们趁着神志混乱之时宰了海旭。 那样不管之后如何发展,对他自己来说就是再无后患。    可偏在局势的天平摇摆不定,马上倾斜之时,那秦家兄妹竟然把外面的营兵都给控制了!    他心中更是万分震惊。如果说这小仙女之前掌控局面,只是因为镇定自如的发挥,那到这时就不能不让人刮目相看了!    这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看人的眼光不行!仅今日就走了两次眼!看来以后可绝不能再妄自托大了。    他镇定下来仔细思考眼下局势:无论如何这帮人只要不杀海旭,自己是绝对呆不下了!    可就算之后逃跑,那海旭还有千八百人马,等他缓过劲儿来,自己也决计逃不出山海关!    眼前之势唯有一赌!虽然这为首的张聚林看上去有勇无谋,但架不住鸿运当头,有贵人相助!    那自己的优势就是博览群书,满腹经纶,何不自荐做个智囊,也好渡了这眼前难关? 想及此处,他才趁着莫沁然的话头应声而出,当是毛遂自荐。 12542 楼    张聚林不知道此人底细,但听他说话倒有一多半不懂,料想是个读书人。 说穿了他手下不过一群山野莽夫,倒还真没个读书识字的。    可他现在两眼抹黑囊中干净,每日只为着钱粮发愁,要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挑的读书人又有何用呢?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莫沁然突然说话了:“这位先生是一府的师爷,想必是深通谋略的,不如听听他有何见解?”    张聚林一听这有大能耐的小仙女叫他英雄,心中十分飘飘然,便欣然道:“那这位先生,你且说说我们都没了顾忌,为何要赶快走,而不趁机干票大的啊?” “哎,我说,你别总整那文邹邹的,说点听得懂的!”    陈同恩听莫沁然这么一说,有见他对自己浅浅会心一笑,当即明白这晶莹剔透的少女是投桃报李,有意要成全自己呢! 他马上拱手道:“张英雄!各位好汉!现在我们绝非稳操胜券, 强敌就在不远之外待发,随时随地都可能突忽奇来,攻我于不备,陷我于重围……”    他看对面几人眼珠又都瞪了起来,立刻明白改口道:“这些兵可能随时发现不对劲儿,如果他们突袭过来,杀我们个不备,那可怎么办?” 12543 楼    荀氅几人略略点头,他们本来就不是来劫财的,只想赶快走人,莫沁然却用眼光示意他继续。 “当然还有更主要的就是:海旭的家里应该就这么多钱!” “这怎么可能?方圆几百里谁不知他富得流油?”张聚林反驳道。 “他是巨富,但也是锦州府里三家银号的股东。这钱他能傻放在 家里不去生利钱吗?”    “我虽只是府上的政务师爷,不管银钱也不问军务,但却也没见过全府上下进出过大钱,所以我们刨了也找不到多少。” 此刻他已慢慢找到这些人说话的语境,话中还露出了我们。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就不信他家各院还搜不出几千两来!” 张聚林头号手下此时恨恨地说。    “那倒是能有,不过我们这么一搜,全府上下必定鸡飞狗跳,人仰马翻,鬼哭狼嚎,就真变成洗劫了!”    “想海旭手下一千火枪兵,如此奇耻大辱,他能放过咱们吗?还不满世界地寻仇!到时我们可永无宁日了!”    “那就算我们不洗了他的府,他就能饶过我们?”那手下清醒的很继续追问。    “这位兄弟问到点子上了……”陈同恩略一琢磨,眼光一扫看到了张聚林从大麻袋倒到桌上的物事。 他登时眼光一亮道:“这个我自有办法!” 1254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7有空赶紧更! 1257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7亲们,更新来了!    半个多时辰后,一行三十多人马驮着数个大箱子,在乡路上匀速行进,队尾的几个不时还回头看看。    见没有追兵,张聚林问一旁的陈同恩道:“老陈,你确定这是往牛鼻山的路吗?” “老朽陪海旭来过一回,不会记错!” “别总老朽老朽的,听着像个棺材瓤子!”    倒不是陈同恩真的老迈不堪,而是在当时,男子上了四十,留着花白胡子,差不多都可以自称老朽或老夫了。 他只得讪讪道:“好吧!我带的路不会错!” “你说我们这么设套诱他是不是太明显了?还有走之前你非让 我兄弟把那身道服套在他身上到底是个啥意思?”张聚林不解问道。 “套明不明显并不重要,关键是要给他个泻火的渠道。” “把那身道服套他身上是进一步羞辱他,好让他急火窜脑,难以 分辨是非。”陈同恩不温不火答道。 1257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7    “可就凭这些那海旭真的就能带兵去攻打牛鼻山?他不会那么好骗吧?”程昙插话道。    “可不是,”邹赟说,“就他妹妹看似虎骚娘们,实际也懂得用计。要不我怎会这么轻易被她掳了?”邹赟还愤愤不平给自己找脸面。 此刻他骑着马,亮相步资都出不来,说话也正常多了。 “就别再提你那点儿破事儿了!”伍芮从不放过教训邹赟的机会。 “告诉你,再勾三搭四惹出下回,就算让个得了烂花柳的臭婊子 掳了去霍霍,也没人再去救你了!” “你!你!……”如果不是在马上,邹赟非得走板上腔。 “哎!小白脸子人人喜欢,我这咋费力讨好都白搭!该看不上我 还是看不上我!”凌震酸溜溜道。 “你扯啥犊子呢?咱俩儿可是师兄妹!”伍芮辩道。    凌震不服道:“啥师兄妹呀?又不是一个师父教的!那是戏班半路攒的!还真能拿这个说事儿啊?” 这几人眼见落了困,闲极无聊,又开始陈谷子烂芝麻的扯皮。秦潇到现在才觉得这几个江湖浑人倒实在是有趣,每日插科打诨 的,绝不无聊。    看凌震也是仪表堂堂,可好像伍芮就偏偏在人前故意疏远他,反而对总容易惹出是非的邹赟十分上心,这可着实让人不解了。 12580 楼    他侧目看了看莫沁然,却见她又是一副思索地模样,对那些人的话是充耳不闻。    他猛地一醒:对呀!现在毕竟只是刚脱虎穴,谈脱困还为时尚早,自己怎么就分心留意起别人的八卦来了?真是不该!汗颜!汗颜!    就听荀氅道:“你们几个别没事儿扯犊子了!哎,我说老张,现在事儿都了了,你的人手也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张聚林没答话,而是问:“老陈,你说呢?”    陈同恩对这几人的关系深浅并不知情,为求谨慎他“嗯”了一声,想在想想。 “陈先生,这诱敌好像还不到火候吧?你给大家伙儿说道说道。”陈同恩回头一看,说话的莫沁然正用激励的神色看着他。    他心中颇为感激,暗道:这是小仙女在给我创造机会在这个团伙里树立位置呀! 12581 楼 1258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7 他也不再思索道:“现在为时尚早!”    “有老张的大队诱过去就行了!我们也不需要填数吧?”程昙疑惑道。    “此地距牛鼻山还有几十里路程,如果海旭追击的人马通过马蹄印方向,发现有一票人分开行事了,肯定就会疑惑。”    “要么分兵去追要么重新部署,肯定达不到我们要的一劳永逸逃脱的效果。”    “所以必须到牛鼻山前未被山上人发现时再分头行事,这也是为了诸好汉的安全着想。”陈同恩镇定说完。    “噢”,有几人恍然大悟般。“不过按你这么说,就是到了山前再分头行事,那马蹄印也能被发现啊?”程昙提了个关键问题。 “哈哈,诸位好汉,这就是你们对海旭不了解。”    “现在我算看明白了,此人比想的聪明,可又不见得比想像的聪明?”陈同恩头一次捋着胡子,露出成足在胸的笑意。 1258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7误操作,文件全部大乱 1258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7看看能不能把文档整理好 1259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7稍后马上更新! 12598 楼 “此地距牛鼻山还有几十里路程,如果海旭追击的人马通过马蹄 印方向,发现有一票人分开行事了,肯定就会疑惑。” 1260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7可能有丢失内容,但暂时恢复不了 12601 楼 12599 楼    几人一听,又傻了,这啥意思?又是比想的聪明,又不比想的聪明,那到底是聪不聪明?说绕口令呐?    莫沁然突然道:“你是不是说海旭会沿路注意有无分别逃窜迹象,可是到了牛鼻山他羞恼难耐,一定就耐不住性子直接攻打,对吧?”    “姑娘厉害!那海旭养尊处优,连盛京将军都看在他亲戚的份上给他几分薄面。”    “他哪里受过此等奇耻大辱,到了敌人老窝,还不按捺不住直接攻山?”陈同恩自诩将海青天已琢磨了八九不离十。    “那也不行吧?万一对方只是列开阵势叫号,双方一番口水下来发现是个栽赃,那我们的计划不都白费了?”看来程昙是抱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心态了。 陈同恩道:“这个老朽……嗯……不,我也早有安排!张英雄, 请您安排几个穿官兵服的兄弟,都安排好了吧?”    “嗯,妥了。”张聚林一直眯着小眼听他们邹来辩往,没怎么出声,只是不时地瞄过几人,当然目光停留最久地是莫沁然和陈同恩。 12602 楼    这时队尾有人催马赶上道:“后面远远的已经能看见大马队扬起的烟尘了!”    众人回头,只见广袤的东北平原上,在晴空万里下,目力所及处已经有滚滚烟尘冒出。    秦潇这时道:“看样子大概离我们二十里左右!”练轻功的一般测距都很准。    “请张英雄将那几位穿官兵服的兄弟叫道前头来,再把装金银的马匹安排到队伍中间。” 张聚林此时颇为听话,依计而去。    莫沁然悄声对陈同恩道:“先生此番莫不是要效仿武侯,先来个诱敌深入,再上个虚则实之,最后再挑拨离间!”    陈同恩马上客气道:“姑娘冰雪聪明,陈某概不能及!蒙姑娘处处点拨提携,恩同再造,陈某感激不尽!”    秦潇听他说的如此客气,也知道莫沁然一路有意为陈师爷在草莽中树立威信,只是不知用意何为。 这时伍芮叫道:“看到山了!该开始行动了吧?” 众人向前看去,只见一座矮山现于眼前,这山正向的确有如两个 巨大牛鼻孔般的大洞。    而沿洞上缘山势向上几乎笔直隆起,到了山顶有个大鼓包,鼓包前有一巨型一体石块突兀而出,钩向后呈角状。 山顶虽不高,但看上去云雾盘绕,隐隐间有流檐青墙出现。 12603 楼    秦潇就觉得如果没有上边那个包和突兀的石头,这两个洞说是猪鼻也行。    但那笔直向上的山势,却是如同牛鼻梁到头盖骨,但那个角状巨石是个什么呢?难道牛有长这样角的?    就在他隐隐间仿似有了答案时,陈同恩的声音叫道:“等接近到三里左右时,尾队的兄弟把预先拿好的大扫帚绑在马尾上,沿着路之字向跑,刮起的烟尘越大越好!”    “而后前队穿官服的兄弟拿着洋枪催马到山前,向上一顿猛射就行,打光弹药为止!在这个空档,其余弟兄护着银两绕山而过,直奔目的地!”    张聚林听他说完叫道:“都听见了吗?就按老陈说的来!哎!前面那几个小崽子,都会使火枪了吗?” “都会了!大哥!这可比咱用过的火铳强多了!还能连发呢!”可不是,海旭财大气粗,采买的都是最新式的连发步枪,就他装 备的亲卫队,火力配备都要强过御林军。 12604 楼    “后面的听着,等下烟尘大起了,等前面的放过枪了,你们跟着大队方向一起撤!”    “还有荀大当家的几位弟兄,可要帮张某看好这几口箱子,以后的咱们日子可就要靠里面的东西了!”张聚林的话音十分恳切。 “放心吧!”“别罗嗦了!”    “妈个巴子的,还嫌起老子罗嗦来了,要说罗嗦谁能比得上邹赟那小白脸呀!”    众人大笑。邹赟却急赤白脸辩驳:“我又没多说什么,凭什么老针对我呀!”    “谁让你被母夜叉掳去了呢?失身了没有,让哥看看。”凌震一本正经开起了玩笑。 “又混扯犊子!妈的一点儿正事儿都没有!”伍芮嗔怪道。    就在众莽人又忙着嬉笑间,后面又有人纵马赶到:“后面的追兵已经能看见旗子了!” 秦潇忙道:“那就是不足十里了!”    张聚林一脸严肃对陈同恩道:“咱们可从来没经过这阵仗,说老实话,这次你有把握没?”    陈同恩咬咬牙道:“十足十,干吧!要是折损了人手或丢了东西,张英雄唯我是问。” 1260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8有事早更,亲们! 山顶之上,云雾之下,青观之内,玄玉之旁。十方太虚,百步空灵,千里魂杳,万籁皆寂。    这山虽不大,确是个修行的好地方。这山也不叫牛鼻山,而叫兕头山。    据千年传说,此山为上古神兽太清道德真君的坐骑—兕—得道后的头骨所化,可惜独角已经不存。    可这传说到八百年前就戛然而止了,金国灭辽,道教就在这片两国交际的土地上断了传承。 没人再知道这山,也没人再去学道。 可这一切,都是在尘虚子坐山设观之前。    尘虚子道长本名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愿提了,道号被人误念讹传变为了程道长,可他一点儿也不在乎。    此刻尘虚子正在观中殿内蒲团上盘腿打坐,供桌上的香炉内最后一点残香烧尽,一丝木柄燃烧的气息传出。    尘虚子身形微微一动,一扫拂尘,叫声“无量天尊”,随即用手指轻弾了一下一旁摆放的物事。    那东西非磬非钟,看上去椭圆形前头略尖的石头,不过色泽极其圆润,全石周身已没有任何菱角凸起,全身都透着油亮,仿佛经历了不下数百年的摸盘。 还有它敲击的声音,也隐隐间有青铜般的钟磬之声。 1264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8    道长连弹三下,待声音萦绕完毕,方才缓缓收回手,他五指指甲已经长得打卷,显然已不知留了多少年。    他起身来到供桌前,燃起三炷香,小心谨慎地插到香炉里,而后恭恭敬敬地对上面供着牌位拜了起来。 只见最上面一层不同于一般道观,只供着一块牌位。    上面右边上角斜着写个供字,左边斜着写个“奉”字,中间书“虚无自然大罗三清三境三宝天尊”。    下一层也只供着一块牌位,上面两角依次是供奉二字,中间书“先师重阳子王喆之灵位”。    再最面一层分左右斜放着六块牌位。之所以说是放,因为每块牌位上都没有供奉二字。    而中间依次写的是“逆徒马纯阳,逆徒谭处端,逆徒郝大通,逆徒王处一,逆徒刘处玄,逆徒丘处机”。    尘虚子依照惯例上完香拜过后,从怀里摸索半晌,而后极而重之地把一个小盒摆到了王喆地灵位前。    之后就听他娓娓开口道:“先师在上,不孝弟子尘虚子向您老请安。”    “想您在世之时,每每提及外寇,必义愤填膺,不耻为伍。可您的六位好徒弟,最后却都得了元朝的赐封。” “尤其是您最宠溺的丘处机,在活着时就受了铁木真的册封。” 12641 楼    “更可笑的是,就连马纯阳的老婆子孙不二也得了册封!几人还被合称为“全真七子”!”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尽损我道门的清誉!这些通通都是不孝的忤逆之徒,不配供奉,摆在这是向您老磕头谢罪的。”    “想当初我虽为首徒大弟子,处处为全真甘效犬马,可您慢慢地怎么就不待见我了呢?” “那些个师弟们会哄着您,您就偏了心,对您的大弟子就忽略了。” “慢慢地功也不传了,差也不派了,难道您就是想让我在观里呆 到朽了?”    “您怪我私练邪丹,可不炼丹我还能干什么?我炼丹也是希望您能高看我一眼啊?” “可您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逐出了师门。”    “好吧,您不待见,我自成一格,另寻宝地炼丹,非得让您看看您所谓逆徒的成就。” “我想的就是等我炼出不老仙丹之际,就是回观献丹谢师之时。” “为找宝地,我踏遍黄河以北,终于寻得此山为基。” “不管当时如何艰苦,在山上我一呆就是十年,日夜研修制丹, 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终于丹成之日,我为怕吃坏师父,先试了一颗。也就是这颗丹,才让我能活到今日……” 12642 楼    他身形微微抖了抖,而后长吁了一声。仿佛这近千年无处可诉的苦闷,只有在师父的牌位面前才能倾吐出来。    “那日呀丹药服下不过一个时辰,我就浑身燥热难当,撕光了全身的衣裳,仍旧是内火要从体内喷涌出来,身上的皮都要被烧干了。” “我拼命的喝水不顶用,将身子泡在水盆里不管用,眼见着自己 的皮肉仿佛被火烤蒸干了水一般。” “师父您能想像吗?那人就要被内火烤干的感觉?” “这时我就看到了观外的水井,一个声音仿佛就在不停地催促着 我说:“跳下去吧,跳下去就没那么干了!跳下去……”” “我实在是忍受不住了,一头就扎进了井里。” “也亏得之前我在山上打了一口井!当时雇的打井工还嘲笑我, 山上就有山泉,打井不是浪费钱吗?”    “是浪费钱呐,我辛辛苦苦炼丹卖丹赚点儿钱不容易,可我想到师父最喜深井水冲泡的武夷云雾,说是可以降您先天功的燥气。” “所以省吃俭用点儿都行,师父喜好的可是万万省不得的!” “没想到到关键时候我这点儿孝心到救了我的命,山泉离观里还 有盏茶的路程,要是没这口井,我早被烤干死啦!” 1264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3-28亲们, 在接下来的一周,我将公出没法携带私人电脑。所以本文将暂停更新一周。 抱歉了,诸位亲们! 冶銋定将在返回后第一时间恢复更新!具体时间将及时通知亲们! 感谢各位的理解支持! 冶銋相信,您们的等待将是值得的!再三拜谢诸位啦! 来自 12675 楼 1267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04 哈哈,亲们,终于要回来了,等了这么久,大家想我了没?不急,晚上到达太晚,明天中午恢复更新! 只有更精彩,没有最精彩!    恰当适度的传奇人物只能是填色,只能增加隐喻,丝毫不影响主线! 请继续等待长生人出现! 您没见过,但不一定就没有!请各位明天准时前来! 再谢亲们的大力支持!来自 1290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05 亲们,我回来啦!一早就拉肚子,浑身都软了~~~没力气回复各位亲,抱歉啦! 话不多说,更新开始! 12933 楼    “我落到了井里,当时可是十月天,冰凉的井水稍微减缓了我快被蒸干了地感觉,但也只是那么一点点。”    “而之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在我的身侧有一片片的东西向上面浮去。”    “等我看清了从眼前飘过的一块,顿时惊傻了!那是我身上的一块皮!” “我的皮正在一点点剥落,浮向水面!”    “我们道家总是追求个终极目标,就是羽化成仙,可是谁见过?都是书里记录的那些道听途说的!”    “要是我炼就的丹药真成功了,变成了长生丹,那我那是剥皮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羽化?呵!”    “说回来呀,如果早知道成仙就要先脱掉全身的皮,那我可能还真得仔细考虑要不要那么做!”    “不过当时说那些都晚了!当看到自己在不停地脱皮,我是惊得要开口大叫。”    “可我忘了这是在山上的深井里,一开口口鼻就立刻灌进了水,而且是越灌越多,停也停不住了。” “我身上仍然如在火上炙烤般灼热,蜕皮仍不停向上飘去。” “可我只能无力地胡乱扒拉,没法控制自己一步步沉下去,眼看 着冒起的大股气泡沉下去……” 12934 楼    “人的意志是有限的,尤其是面临极度痛苦的时候。当时我脑中只是回想着师父传授过的诸般法门,但好像在紧要时都派不上用场了!” “我也想到了修道之人毕生梦想的羽化成仙,可怎会是这样的?” “没多久,我就彻底地失去了意识,而最后那一点清醒的眼光只 剩了头上井口那一点光亮……”    他又长吁了一次顿了半晌,接着苦笑一声道:“您知道接下来怎么样了?没事,不用您老费心猜,徒弟这就讲了。”    “这可能是我今生睡得最沉最长的一次,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已经死了,反正浑身动不了,眼睛睁不开。”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地狱,浑身周遭依旧是灼热异常,这是不是就是火海地狱呀?看来道家自己浮世绘的地狱图景被我给验证了。”    “可惜我睁不了眼,动不了身,只能任由自己在这火炙之中煎熬着。” “不知过了多久,火烤感渐渐少了些,也可能是我适应了吧?” “就像我们刚修道师父传功时师父说的,练功初始身体都是备受 煎熬,只有不停磨练适应才能提高进境。”    “又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炙烤感渐渐地又少了,我依旧是睁不开眼,动不了身,可脑子好像能活动了。”    “那些以前相伴师父修习的画面不断在我脑海中翻过,也成了当时伴着我的唯一温存。” 12935 楼    “再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终于能睁开了,身遭的水不见了,头上的光也不见了,身下好像是软软的淤泥。” “我的身子依旧是纹丝都动不了,眼睛能睁开什么都看不见什么 都做不了又有何用?”    “又往后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身下的淤泥没有了,而头和四肢似乎悬空了。”    “但令我奇怪的是,虽然我除了黑暗中没用的眼,纹丝都动不了,可悬空的手脚却都未掉下去,而是保持着僵直的姿势。” “还有更令我奇怪的是,虽不知掉下来多久,但一定是很久了。” “可我竟从未感觉到饥饿,仿似根本不用吃东西一样。不过就算 觉得饿也是白搭,我能动得了吗?”    “那一天我突然觉得下面有个东西在沿着我向上爬,我虽感觉不出它是什么,但我知道它在爬,慢慢地向着我的身上,头部爬。”    “我心想这不会是什么山下修炼成精的毒虫吧?也罢,这么不死不活的被它吃了我也没办法。”    “就当是时运不济,功亏一篑吧!您能想到吗?当时我心里只是想着没能报答师恩惭愧啊!”    “慢慢地,我眼前看到了光亮!不,是那向我脸上爬来的东西自己发出的光亮!那光越来越近,终于我看清了它的脸……”    说到这儿,尘虚子笑了笑道:“当时我吓得什么是的,想想都可笑。一个如半截木头的人竟还会害怕?” 12936 楼    “不过那只是当时,不久我就跟他熟了,也是他帮我使身体再恢复行动自如的。”    “我见他也是孤苦伶仃,就斗胆替师父您老再收个徒弟,暂时就叫幻灵子吧。等您老有空再给他改。”    “你可别嫌弃他长得丑,像条虫,可我信他再修炼个千百年必定能有个完整的人形!”    “您不信能过那么久呀?怎么不会?等我终于能从地下出来了,世间已过近千年!……”    尘虚子见香已燃烬,便要再上三炷香接着说,仿佛这香烟是阴阳相隔的师徒,沟通的纽带一般。 就在这时,山前隐隐传来一阵枪声,道长正要点香的手停住了。过不多时,就听殿外有人大叫道:“师父,师父,不好了!有官 兵冲咱们山门杀过来了!”    尘虚子微微一怔,颇为火气哼了一声,嘟囔道:“这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说罢把小盒又揣回怀里,接着拿起供桌上的一样东西往脸上一罩,飘然而去。 12937 楼 简单说一下,王喆确有其人,全真七子都是真实的。    实虚结合就是本历史传奇小说的特点,但玄幻种马却是一点儿都不粘。 有些朋友不要以为出现了个长生人就大惊小怪, 没见过记载过的不一定就没有,引人暗喻更在情理之志。    如果有的朋友认为历史之谜都是玄幻,分不清软科幻和玄幻的区别。 不知道编造的虚假宇宙和合理猜想推断的区别, 那请您最好赶紧退出!这会不符合你的心理预期!    现在的审核管制环境,能将那段真实的黑暗历史抽筋拔骨写道如此程度, 已是审核极限! 如果您认为不够劲,应该更深层次描写人间活地狱,那也请您最好退出! 很早就说过本文三观正,不会将人性写到极恶无边。 无论何时信仰和希望都是最重要的,火花一定要燃点在人间! 12938 楼    山下陈同恩的计策被执行的很彻底,一排官兵打扮的兄弟快马近了山门,不管不顾地就是一顿乱枪。    而后众人护卫着驼箱子地马匹快速从山旁绕过,再向后看,身后已被硬枝扫帚卷起了漫天的烟尘。 等众人都快步通过之后,莫沁然突然勒住马,驾马隐在了山侧。此地看外面是一清二楚,可外面向里看却有着枝叶的遮蔽,难以 看清。 秦潇见他如此,也跟了过去。 他暗想:没成想莫姑娘也和蕊妹一样,有爱看热闹的偏好。    谁知张聚林也跟了过去,秦潇见他也跟来了,微微一怔问道:“张大哥,你不押解着财物回去,跟着我们作甚?” “哎!就剩你们两个在,我不放心。”张聚林涎着脸道。 莫沁然回头淡然道:“张大哥不怕到手的财物被人分跑了吗?” “看你说的!那是之前在那狗官府上,还不知道生死的时候。” “现在脱困了,就是我的天下,我看哪个王八羔子敢动这歪心思!” 张聚林颇为霸气。 12952 楼    “不尽然吧!我看大哥你看到了现在戏班五兄妹已经跟自己绑在了一起,又有了陈师爷正在着力表现,自己的弟兄们也都有外差绑住了手脚。”    “如此一来,不管哪一小群有了歪心思,在情势不明之下,也不敢擅动了。所以大哥现在更不需要过多担心这笔横财了!” 秦潇一听莫沁然的分析,觉得十分入理。    张聚林却打哈哈道:“哎呀,老妹儿,看你这么好手段,又是绝顶聪明,就是有点儿过头了!”    “那您亦步亦趋地跟着,不是想跟我们再捞点儿好处吧?”莫沁然调侃道。    “瞧你说的,你这人,哪儿都好,就是嘴上不善。我是怕我那团子小,等会儿你们出来找不着,这不在这儿接应吗?”张聚林继续厚 颜无耻。    “那就好,等下我们要去的更是龙潭虎穴,大哥你可不要跟来!”莫沁然话里听着是好意。    张聚林有点儿不服气道:“龙不龙潭,虎不虎穴的总得蹚了才知道!那海府放眼百里哪个敢惹,还不是让我们端了!”    他一听对方没接茬,马上换个口吻问道:“二位完事到我那坐坐,让老张尽回地主之宜?” 12953 楼    “那倒不必客气,等我们安置了自己的四个人后,还有要事要办。”秦潇总算能插上话来。    “话说回来,那四个惨不拉几的是你们啥人,咋在府上时那么惦记?” 秦潇本想说,要不是因为救他们,我们根本不会掺乎这事儿。这时莫沁然嘘了一声悄声道:“收声吧!海府追兵到了!” 只见在尚未散去的浓滚烟尘中,一队骑兵率先杀出,直奔山门。山上的道士放开了嗓子喊话,可对方无动于衷,靠得近了,举枪 便射,而后续又有大队的骑兵冲将出来,那气势好不震慑。    山上一看对话无果,也放起枪来。一时间,两方互射,山上的看不到,可海旭一方却有几人跌下马来。 这一下倒是出乎几人意料,秦潇道:“这帮道士也有火枪?”    莫沁然道:“在海府,海旭说过一年要给他们数万银子,买点儿火枪还不容易。”    张聚林却摇头道:“我看这帮子也不好惹!海旭他们虽然人多,可吃了地形的亏,想打下山头可是做梦,大家还是趁早撤了吧!” 12954 楼    这时海旭方大队人马已经陆续在后面聚齐,鉴于没考虑到对方也有不弱火力,首轮就有几人被撂在马下,后队暂时放缓了攻击,等待排兵布阵。    莫沁然一见此情道:“秦少侠,现在道士们应该都聚在山门前防守,我们趁此空档到上面的道观探一探!” 秦潇疑道:“这观里有何好探的呢?”    “听陈师爷提起这观专炼丹药!你的师母现在病重,去看看有何可用之物也是我们晚辈尽的一点心意!”莫沁然侧头对秦潇道。    秦潇万没想到莫姑娘这时还能惦记这自己师母,心下感激溢于言表,对莫沁然的钦敬更是无以复加,就剩连连点头了。    莫沁然抬头看看道:“看来这群道士这山头选的倒好,两侧皆是陡峭石壁,只有前方方便出入,这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格局,可是遇上我们秦少侠可就形同虚设了。”    秦潇听她夸自己,脸上有些臊得慌,这两天他的表现真可以用瞻前顾后、婆婆妈妈、拖泥带水来形容,哪里还有点儿英豪样子? 1295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06亲们,我来更新!    他马上微红脸回道:“姑娘无论智计武功都远高于我,我只剩钦服的份了!” “少侠不要如此自轻自贬,没有你哪个能瞬间制服那军官?……” “二位别互夸了,”张聚林看不下去了,“再过会儿,人家两边儿 都打完了!”    秦潇这才下了马,将缰绳拴在一旁矮树上,对莫沁然伸出手道: “莫姑娘,请一起吧!”“我随后!”莫沁然微微摇头。    秦潇这才反应过来在海府她亮过轻功,确实不在自己之下。便也不再多说,单脚一蹬崖壁,向上急窜而去。    莫沁然将马缰交到张聚林手里道:“既然大哥想在这为我们带路,那就请先帮我们看住马吧!”说完,身形已掠到崖壁之上。    张聚林看着这两人似灵猿有仿似矫鹰的身姿,沿着直线般的崖壁快速上行,张大眼睛叹了一句:“哎,这才他娘的是神仙侠侣呀!就自己这五把抄,还是在下边儿凉快吧!” 这山不高,秦莫二人不多时就来到了山顶。 1297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06    两人站定矮身观瞧,只见观中人果然都聚在进山二洞那边呜呜嚷嚷,而后面的观里却是悄无声息。 他二人一会眼色,双双悄然越过山石,从院墙跃入其中。只见这第一进大殿院里果然空无一人,殿两边都是厢房。殿前门楣上,挂着大匾上书“三清殿”。    秦潇虽然未在国内成长,可也知道这是供奉道家至尊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的地方。 大殿前摆放一巨型香鼎,显然是给香客上香用的。    可香鼎后却有一巨大铜像,仔细像身,只见下面石座刻着“重阳先师像,徒玄玉丹观尘虚子及众徒孙拜立”。    从字面意义上看,这是这座玄玉丹观的主人尘虚子给他的师父重阳立的像。 可这重阳又是谁,秦潇好像听过,但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 12980 楼 作者:鲜于冶銋日期:2019-04-06 他瞧瞧莫沁然,只见她突然微蹙了一下眉头,随即又微微摇摇头。而后她看了秦潇一眼,示意接着往下走。    二人悄声穿过大殿,只见里面除了三清像外也没什么东西,就径直通过来到第二进大殿前,只见这匾上写的是“西王母殿”。 秦潇这就不解了,怎么王母娘娘还出现在道观里了?    莫沁然见他看得迷糊,小声道:“这西王母一说是女仙之首,出现比玉皇大帝还早。当然还有另一说,她是掌管长生不死药的。” “传说中后羿的妻子嫦娥,就是偷吃了西王母给后羿的长生药, 从此飞到广寒宫,一长生就回不来了。”秦潇恍然大悟,刚想恭维几句。    就听莫沁然接着道:“这道观里有个“丹”字,想必以修炼丹药为主,炼丹的道士梦寐以求能炼出长生不死丹来,供西王母就不足为奇。” 接着她疑惑道:“可是丹有了解释,那玄玉又是什么?” “字面上玄是黑色,莫不是黑色的玉?”秦潇道。 “可都到第二重殿了,也没见到啊?”言毕就率先进去了。 12981 楼    这大殿里面也是只有西王母塑像,可这一殿莫沁然却看得十分仔细,不放过每个可能引起注意的细节,到处摸摸看看,直到确认没什么发现为止。    如果不是发现后面还有一进,莫沁然都要在这一进的两侧厢房仔细查看一番。    直到看到了后一进大殿,莫沁然才眼前一亮道:“这道观的门道大约就在这殿里了。” 只见这进大殿规模颇为宏大,相较起来比前两个合一起都要庞大。二人再看匾额,只见上书“重阳殿”。    秦潇道了句:“看不出,这个叫尘虚子的老道对他师父还是毕恭毕敬的!可谓尊师楷模了吧?” “可如果他用邪门歪道炼丹害人的话,就算表面再尊重那也是欺 师灭祖!”莫沁然冷颜道。 “嗯”秦潇赞同,“可这重阳究竟是谁呢?不会也是个炼丹的吧?” “暂时不好说,我只希望不是猜到的那一个!”说罢,已经轻推 门步入殿中。    秦潇还想问是哪一个,没想她这般着急,只得紧跟着进去,而后顺手便合上了殿门。 12982 楼    进入殿中,他就看见莫沁然已经立在供桌前了,他快步走近一看由上至下的三排牌位。 有的名字模糊熟悉,有的名字模棱陌生,实在是看不出究竟。就算是最上面那个“虚无自然大罗三清三境三宝天尊”,他都不 明就里。 莫非就是三清?那怎么还给浓缩成一块儿了?至于这么节省吗?他就问道:“这虚无……,怎么会这么供着?”其实他也就是随 口一问,根本没想得到解答。    可莫沁然随口道:“年代久远的道观就是这么供的,其实最让我震惊的是下面这一块……” 她一指上写“王喆”那块,“最不希望看到的猜测倒成真了!”这名字秦潇更是陌生,就问道:“这又是谁?很有名吗?” “他是南宋末年全真教派的创始人,又叫王重阳,还不明白吗? 那你看最下一排总有熟悉的名字吧?”    秦潇再看,只见其中的丘处机好像是听晋师父提起过,又想起剑法剑阵,才恍然道:“莫不是全真七子,七星剑阵?” 12993 楼 “对了,最下边被写成逆徒的就是全真七子了!” “那怎么只有六个?”“七子中原来还有马丹阳的妻子孙不二。 可也有传闻她是用来充数的。” “充数?”    “对了!你也看出问题来了!王喆除了是教派创始人,也是一代武林宗师,以其先天功独步武林。“ ”他创立的剑阵怎么会少了一人星位,而要找个女子来充数呢?” “你的意思是……”秦潇到此算是有点儿懂了。 “没错,那就是当初他创剑阵时的徒弟后来不知为何少了一个, 而少的这个就是……” “就是这尘虚子?不会吧?那他要还活着,不要快上千岁了?” 秦潇惊疑道。    “这听起来确实匪夷所思!可设想下,如果不是他,谁会对重阳子尊崇备至,对全真七子深恶痛绝,甚至连个逆徒的牌位都不给孙不二,显然是打心底就没算上她!”    “那这个与这些人都有诸多恩怨的除了这立牌位的,还能是哪个?”莫沁然笃定道。    “可这人哪里能有活过千年的?就算我知道道家求个长生、飞升什么的,可谁见过了?”    “那都是传说,不科学!人怎么能活过千年呢?”秦潇觉得这荒唐的想法简直是对他崇信科学的挑战。 12994 楼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世间万物,总有非常!不能我们没见过的,没人记载过的就是不科学吧?”    “想西方好像已经有了能飞上天的机器,这在以前我们大清的人能相信吗?”莫沁然倒是一派包容气度。    秦潇是数月前刚在巴黎领教过飞艇,听她这一说,倒也是无从辩驳。    莫沁然又引导道:“你再想想,如果这人真是活了千年,开的又是炼丹的道观,那是不是说明……”    “他可能已经炼出了长生药,并且服用过还证实是有效的了!”秦潇终于想明白其中关节,可他仍是在惊愕之中。    “极有这可能!山顶盘旋的云雾应该是炼丹产生的,而这道观前面都没有炼丹所在,那炼丹房就一定在这间远大于其它地方的大殿里!” “而玄玉肯定是跟炼丹有关的!”莫沁然语气有不容置疑地肯定。可这殿里放眼四望却没见到丹炉什么的呀?更别提黑色的玉了? 那到底是…… 12995 楼    这时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和一个极为熟悉的说话声:“哎呀,程仙人,真是误会误会呀!”    “谁想到中了那帮龟孙子的奸计!竟把祸水引到了您的头上,不该不该呀?……”    二人一听都是一惊,竟然是海旭!他竟这么快就与山上澄清了误会,而且还自己上了山!    二人见状,也不及细想,看着殿顶的巨大的横梁木,一左一右飞上去掩身在连柱檐角之后。    大殿门被推开,海旭和一个道人信步而入。道人让了座,小徒上了茶,关门而去。    “误会了!程仙人,我这里向你赔罪了!”海旭说的十分客气,这让上边的二位很是意外。    “没什么,事情说清就好!”道人让了一下茶道:“海大人,贫道早已派小徒携带一百颗玉擎丹去为大人贺喜,怎么他竟然没到吗?”    “呸!就是嘛!要是看到小道爷,也就没这误会了?”海旭吐了口茶渣子道。    “那大人?”“就是被一群山炮给误导了,说起就火大,不提也罢。”海旭叹口气。 “那大人这喜事?”、“还他妈什么喜事?差不点儿都成丧事了!” 海旭愤愤道。 “无量天尊!缘来缘去,皆是无妄,还望大人珍重!”道长劝慰。 1299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07亲们,我来更新!    “哎,不提了,既然事情说开了,也就过去了!只是这回头还得弄点儿解忧的……” “你是说“极乐散”,贫道马上叫人准备。” “哎,等会儿。还有那“玉擎丹”……” “大人您这喜事不是……”    “正因为喜事黄了,本官才憋着一肚子邪火,更要发泄!”海旭一拍桌子道。 “好好,本官一并给您准备好!”道长陪着笑。 “哎呀,程仙人人呐,不瞒您说,这回我不但赔了夫人又折兵, 还他妈损失了大把银子,说起又火大了。那这回的丹药供奉?……” “哎,大人遭此一劫,贫道也深感痛惜。这次就算贫道孝敬为大 人解忧的了!” “哎呀,如此便好,不愧是我的程仙人,就是大度!”海旭喜道。 “大人过誉!……”    不多时小道端来两个盒子,往海旭手边一递,海旭高兴的抱起盒子就要走。 “大人且住!”海旭以为老道要反悔,忙道:“这次我可真没钱!” 1301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07    “不是钱的事!此番大人有几个亲兵伤重不治,已然亡故,贫道甚感自责……” “哎,没事儿!都是钱买来的命,没了就没了!”海旭不以为意。 “那他们可有亲属家眷为他们超度安葬啊?”道长热心问。 “这哪儿知道?签了卖身契,命就是我的,与他人无干。仙人放 心,不会给你找麻烦……”海旭急着想走。    “那能不能将几位的尸身留下,由本道为他们超度安葬啊?”道长道。 “哎呦,那他们可是前世烧高香了!好!我让人给送山上来!”……海旭走后,道长又呆坐了一会儿,小道敲门送进来一具穿着官衣 的尸首。 道长摈退小道,关好殿门,又来到供桌前。    他燃上三根香,拜了拜继续道:“出了点小状况!师父莫怪!刚刚说到哪儿了?” “噢,千年之身!师父不会是不信吧?”    言毕他掀开了脸罩,梁上两人都是仔细地观瞧,可惜殿内光线太暗,道长地位置又背光,开不真切,只是慥黑一片。    秦潇暗道:“莫不是被毁了容?不过对修仙来讲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呀?”    “看到了吧?跟木头也差不多了!要是没有师弟呀,我整个人都成了一截木头了!”道长苦笑。 “什么跟木头,还一截木头?”秦潇甚是不解。 只好尽可能地探着头想看个真切,但就是办不到。 13016 楼 “说到师弟,您老放心,他绝对没不了全真的门楣。” “这不有他相助,我又炼出了一颗长生不老药。”说罢把小盒又 逃出来摆在供桌上。    “虽然师父已经千古,但弟子这份心意无论怎地都要做到!还请师父笑纳吧!” “希望这颗经师弟纯化的金丹,应该没有我这般副作用了吧。”秦潇越听越疑惑,但听到长生不老药,又是一阵激动。 不过后来又是糊涂,他偷看莫沁然,发现她也是凝神沉思。 “噢,说了这许久,也没引见师弟拜见您。不过他现在还不会拜 人呢!” “您老莫怪,不过有他襄助,我确是不用费心炼丹了!” 说罢,他上前把香炉一扭,殿中顿时打开了个丈许见方的地洞,。过多久一阵咯碐咯碐,一个黑通通但流动着华光的物体就升了上 13017 楼    秦潇只见此物说是丹炉的话过于四方,看大小里面并躺两人都很宽敞。    最奇怪的是材质,黑黢黢地但有隐隐的光泽流动其间,仿似流动的液态一般,但又明显是固体。莫非这就是玄玉? 再看此物下面有个底座,底座之下却是个阔口深底的玉盘。此时,正有两颗圆滚滚的白色丹丸置于其间。    “看到了吗?师父。师弟就住在这里……”他探身把两颗丹丸取起。    “这就是师弟炼出的丹,我把它研碎成粉,再加麦粉稀释叫做“极乐散”,在这盛京官军中极受好评,不少达官贵人都来争购。”    “你问这丹怎么炼出来的呀?我让师弟给您演示一下,正好来了材料!”说罢他就向那具官军尸首走去。 秦潇觉得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接下来不知有何诡异发生。可那本来一动不动的死尸突然动了一下,随即又咳了几声。 “呵?还没死透?正好我还怕师弟不爱死冰冰的呢!”    说罢他三两下便剥了那人衣裳,拖着那人到了流动的黑物前,用手掌拍在侧壁,口中叫道:“师弟,我给你送东西来了!”    这黑色如玄玉的方物突然就从顶部打开了个大豁口,就像是按了一下开关,打开了大箱子的箱盖一样。 秦潇往里定睛望去,却被惊得是差点儿呼叫出来。 1301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07四十七、豆蔻论势 那箱子被打开,里面的物事差点儿把秦潇惊得叫出来。 只见里面赫然出现一条浑身透亮雪白的大蠕虫,足有一人多长。而此物的身上竟在手足位置冒出四个凸起来,虽然尚未成型,但 俨然是正在长出的手足!    这大蠕虫此刻仿佛刚刚被叫醒一般,身体慢慢地动了起来,在它 透亮的体表下仿佛有淡青色的液体缓缓地流动着,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只听道长接着道:“师父别嫌他丑,他可是把我从无边黑狱中救了出来!”    “当时我就如木头般不生不死,就是他在我身上反反复复地游走,才让我的身子慢慢软化,最后行动自如的!” “如果说师父对我有教诲之恩,那他的这份恩情就如同再造了!” “所以我就把他和他的家一起搬到了这里,也助他一起修炼!您 没看他的手足都快冒头了吗?” 13029 楼    “您看看他这家,浑然天成,只有他和我才能打得开,我就叫它玄玉了!”    “至于师弟嘛,我出来后查过不少典籍异志,都没什么一样的记载。” “就是发现《山海经》中描述的混沌有些许类似,也是差之千里。” “不过我们自古的记载不都是道听途说,捕风捉影,再凭点儿想 像愣绑上作者的善恶标准虚构的嘛!所以也当不得真!” 秦潇在上面听得是头皮发麻,可下面的事情就更让他毛骨悚然了。 “您要问他炼丹用什么,我也是偶然之间才发现的。” “那是我重建道观刚刚落成,就有小贼光顾,谁知那厮竟盯上了 这玄玉。可惜呀,被师弟一下给吞了,本以为也就罢了。” “没成想不久后,在玄玉底部竟掉出几颗丹丸来!” “我研碎了找小徒试药,发现竟然能让人飘飘欲仙!慢慢地我就 摸到了法门……” 说着就见道士把那半死不活的人轻轻一抛,就扔到了玄玉里。那蠕虫听到动静猛地一震,突然从前端张开一张布满细碎獠牙的 血盆大口,没等人落下就一口吞了,那口张的仿似他见过的猪婆龙那般大。 秦潇惊悚之极,转头就见莫沁然也在用手紧紧地捂住嘴巴。    谁知那蠕虫抬头吞了人后,突然又抬头向着顶梁的方向发出了如婴孩般的叫声。 13030 楼 秦莫二人都是陡然一惊,怎地被只吃人的大虫子给发现了?道士猛地警察,袍袖一甩,卷过旁边的油灯就向上面袭来。 这一袭只是个虚招,此刻尘虚子并未发现二人方位。 可两人并不知道,见风卷油灯来势汹汹,纷纷跳将下来。    秦潇刚一落地,道士一抓已直奔他面门而来,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闪躲。    秦潇忙仰身从掌风下堪堪避过,而这一次他却是看清了老道的脸,登时惊得一口真气差点儿泄了。    只见那还哪里是脸啊?分明就是一块斑斑驳驳、横纵沟壑的树皮呀!    除了一双眼睛,哪里还能分出五官呐!而且这树皮连到了脖子道袍露出的部分都是! 尘虚子一击未得手,都未扭转身形,而是用袍袖猛地向后一挥。秦潇就觉得一阵劲风顺着脑顶刮来,他被逼的无法收步,后背蹭 着地就滑了出去。    刚等他起身,就见老道的手爪已近面门,那也不是手啊!直接就是几截扭曲干枯的树杈! 13031 楼    秦潇根本防不过他迅即如风的攻势,忙运功疾步后退,只两步就撞到了柱子上,而老道的枯手已然扣住了他的颈项。 秦潇此时惊遽地无以复加,此人的功夫高的超出自己想像。他回到大清虽然也有时日,但功夫高手却也未见几个。 而这老道的这身轻功,别说是师父就是之前那夜袭的黑衣人都难 望其项背。    难道这活了千年的道士武功真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还是千年前的功夫就是如此之强呢?    就听道士哼笑道:“千年未见武林人士,可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出来丢人现眼吗?”笑罢手上就要发力。 这时就听一声:“住手!”二人都侧头。    只见莫沁然举着一只燃着的烛台对着玄玉里道:“快放了他,要不我烧了你师弟!” 道士一惊手一松,随手一挥便把秦潇甩了出去。    而后他道:“原来是个俊俏的小姑娘!本仙人年事已高,业已得道,要不非得把你留下一起修行不可。” 他边说边缓步走了过去,全然不理会身后还有跌在远处的秦潇。 1303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08中午有事,晚上更上,亲们! 来自 1306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08    莫沁然举着烛台的手微微发抖,但声音仍然镇定道:“我们只是误入贵观,没有任何企图,您放了我们,我保证不伤您师弟分毫。” “想伤?你伤得了吗?”道士渐渐接近。 但等他快靠近玄玉时却是吃了一惊:“哎,怎么还没自己关上?”原来他看到玄玉的顶部还是大敞着,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他这 才急道:“小姑娘,你别松手!一切好说!……” “那我怎么信你?”道士一住,随后风一般转身回去。此时秦潇刚站在供桌边,就被道人一把给揪了过去。 等他再转回,也只是一瞬的功夫。    道士说:“你松手,我就放了……”话还没完,他就怔住了,原来在莫沁然的手上赫然多了柄左轮手枪。    “放了我们,我们马上就走!要不我只要随便打在玄玉哪里,你师弟肯定也不好受!”    “哼哼哼,也罢,也罢。看你这小姑娘也够胆色,本仙人就善心大发,放了你们一回。”说罢就把秦潇推了过去。 13068 楼 秦潇看这左轮分明就是自己送她那把,难不成她带在身上? 莫沁然枪指玄玉,和秦潇慢慢地退到大殿口,推门快速掩身而出。尘虚子根本没搭理他们,而是马上去看玄玉里的蠕虫。    见到没事,才长吁一声道:“幸好没伤到你!可师弟呀!你这回怎么不关上房门呢?”    他转身若无其事地回到供桌前,又燃了三炷香,刚插进香炉,溜眼间却见本摆在桌上的丹盒没了。 他怒道:“这小鬼,竟趁我不备,拿了献给师父的长生丹!”    他转头仿似要去追,可随后又转了回来,语气和缓道:“拿就拿了吧,就当是他的缘份!”    “如果他真吃了,搞不好也要像我一样了!是福是祸,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而后他又对着牌位道:“今天本是我的献丹之日,可真不巧,碰上这许多岔子,让师父见笑了!”    “现在丹也没了,不过没关系,咱们爷俩儿时间都长得很,徒弟再给您炼一颗!今天就当是为师弟拜师了!”    “刚才您也看到了,师弟是靠吞人产丹,他产的丹能让人吸服后飘飘欲仙,如在仙境梦幻中!” “我就为他取名叫幻灵子,怎么样,贴切吧?”    “而且慢慢地我发现,他吞的人生前越是疾病缠身,越是困苦不堪,产的丹效果就越好!” 13069 楼    “于是我就放出了能为人医不治之症、起死回生的传言,而且分毫不取。” “只有一个条件,就是由家中健全少年一齐陪同上山。为什么?” “少年当然不是炼丹用的,但是我缺徒弟啊?这世道想找几个心 甘情愿上山修道的不容易!” “可您是知道的,我哪里学过医病啊?”    “还有那些人本已经就在鬼门关口,又贫苦不堪,活着岂不是更加痛苦?不如就让我炼丹,当是为他们超度!”    “这几年我一直不明白,那些人一声贫困潦倒,受尽欺凌,饱受痛苦,为什么还是那么惜命?”    “明明他们的命在这世上连猪狗都不如,却偏偏还是那么想活着继续受着无穷的业罪呢?” “慢慢地通过实践丹药的不同效果,我也慢慢开了窍。” “为什么痛苦越深的,产出的丹就越多,迷幻的效力就更强?” “这些人能活下去,必须要不停地给自己制造假像,麻醉自己, 幻想未来,这才能保证他们不会被折磨死!”    “他们更不想死,因为他们幻想着只要有命在,总有一天他们也能满足快乐地活着!” 1307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08 “可笑啊!天地不仁将万物为刍狗!”    “他们生为贱民,贫困一生,却还妄想翻身,那不比去海市蜃楼、登蓬莱仙山还要虚幻?” “但他们受的苦越多,自身制造的幻想快乐也就越多!” “那师弟将其吞下,把他们制造出的幻想排出,数量也就越多, 效果也就更好。”    “这些人可能自己也没想到,穷苦一生,死后产的东西却能为权贵豪富继续带来更大的快乐!” “为什么是权贵豪富啊?这“极乐散”贵呀!”    “指甲盖大小一撮就够百姓活一年所需了,不是他们怎能买得起啊?”    “徒儿也知师父生前最恨权贵豪富欺压贫民,徒儿这也是权宜之计!”    “毕竟徒儿要为重振全真正宗积蓄实力,等积攒够了,徒儿保证不再招待那些人了!”    “不过师父您也放心,经徒儿验证,这“极乐散”久服是后患无穷。” “轻则变痴变傻,重则为疯为颠,迟早也会早早断了性命!” “这也算是为贫贱百姓出口恶气,报了仇了!” 这时殿外有人道:“师父,盛京西道陆巡将军观外求见!” “知道了!”    “今天可真不是跟师父说话的时候,咱们师徒日后再叙,反正咱们时间多的是!”说罢,他戴上面罩关门出殿而去。 殿门一关,那罩着蠕虫师弟的玄玉就缓缓地向下沉去。    耳听得当当几响,又有三颗洁白圆润的丹丸落于玉盘中,不住地滴溜溜打转。 1307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09 秦潇和莫沁然一出殿门,就发足狂奔按原路逃下山来。    一则这千年木头老道功夫是匪夷所思,二来他们看到的的确是让人惊悚不已。 等到了山下,却发现马没了,张聚林也不见了。 正疑惑间,就听远处小树林里有人轻声呼叫,隐约间就是张聚林。二人忙全力奔至近前,也不说话上马催鞭就是狂奔,张聚林虽狐 疑满腹,不得已也得紧跟着。 直到奔出了十来里,见后面无人追赶瞪了张聚林一眼。    对方从未见她如此凶煞面目,也就不敢再。几人才停下马来,莫沁然片腿下马,奔出几步呕了起来。    张聚林见秦潇也是脸色惨白,微微手抖,再一琢磨,不禁恍然问道:“小兄弟,不会是你过于着急,让小仙女怀上了吧?” 谁知这话却让莫沁然听见了,她回头狠狠说了。 秦潇见此情景,只说了句胡说八道,接着就由着张聚林带路而去。几人纵马跑了几十里,再越过几道拐,跨过几条梁,终于在黄昏 之前到了张聚林所在驻地。 13099 楼    此地虽不像他说的“东柳户营子,三道沟,蛤蟆背山”,但地势低洼,多矮山环抱,轻易也是个等闲寻得地地方。 此刻众人见他们回来了,纷纷围拢过来询问究竟。 因在路上莫沁然暗示过他不要多说那观里地事,秦潇也只是说那 可是个凶险的地方,有事没事别凑和过去。 众人听也不是个富裕的所在,也就不再多问。 倒是张聚林见过他们出来的情形,还是不住地试探想问。    莫沁然就道:“哎,张大哥,别说我们了。你不是要在山下等我们吗?怎么一出来就躲树林里了?”    一群糙汉哄笑,张聚林倒是脸不红心不跳道:“妈个巴子的,就等了一会儿,那姓海的就和老道那方谈上了,也不过手了!”    “接着龟儿子海旭就上山了,再后来活蹦乱跳就出来了?我这一看,咱这计策失算了!”    “这小王八羔子别马上找后帐,就躲远点儿看看动静,可也奇了,他就那么带兵走了!” 13100 楼    “那他要是不走,而是派兵接着追,你是不是就不管我们,直接回来了?”莫沁然这话倒像是讽刺。 “哪儿能够啊?我老张是那没义气地人吗?”张聚林赶忙辩驳。 “那可不好说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呢?”邹赟凑上来道。 “妈的,要不是你这混小子……老子能……”张聚林有些羞怒。 “其实如果是那样的情形,张大哥应该马上就走!”莫沁然突然 道,这一句倒是把诸草莽震得一愣。 “邹大哥说对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在我方远弱于敌方之时, 明哲保身才是上上之策!”    “至于人嘛,如果我们陷进去了,还能想法去救。可如果把大伙儿都陷进去了,谁还能救人呢?”莫沁然一番话更是让诸好汉半晌无话。    “至于如何救人,是必须要详细谋划,细致安排的,要确保万无一失!” “就算搭救不成,也绝不能把自己跟着搭进去!大家说对吧?”人群中有不少“嗯”声附和,张聚林见她替自己说话,也不觉腰 气更足。 13101 楼    “就像今天海府这一出,实在是侥幸之至。倘若不是海旭和老道有约在先,那恐怕大家都要凶多吉少。大家想想对吧?” 众人听她一说才觉得今日能脱困实在是万幸,都纷纷点头称是。 “可如果以后要遇到类似的事情该怎样谋划呢?大家不妨听听 陈先生好好剖析一番今日事,看看什么才叫详谋。” 众人都被她条理清楚的话引过去了,这时都把目光转向陈同恩。陈同恩打从进了这个村子就没用了,所有人几乎把他当成透明的。他被晾在一边,进退都不是,心中忐忑:虽然小仙女给自己了块 敲门砖,可进了门谁都不把自己当盘菜,这可如何是好?    此刻听到莫沁然又把自己抬了出来,显然是要给自己在群莽前挣脸面。    他起身快步走出道:“各位在下也是熟读兵书谋略,这等事情当然不在话下!”    “就说今日之事,我们就是知道了里面有内应,操作也不该如此草率。否则一点意外就能来个大翻盘!你们看……” 边说他把众人引到了一张桌旁,就着简单的摆设排起阵法来。 1310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09亲们,更新来了!    莫沁然见张聚林也被吸引过去一道看了,这才和秦潇抽身出来寻找两个孩子。    没多远,就看见张家两个孩子正和施家兄弟蹲在地上啃苞米呢!俩儿孩子见她过来了,忙奔上来叫姐姐。 莫沁然摸着女孩的头道:“夏妮,没受欺负吧?”女孩摇头。 “俺妹和俺都没事,刚才大叔们还给俺先烤了玉米,噢,他们叫 苞米……”    秦潇却是走向了施家兄弟,施恩道:“恩人,多谢您大恩大德!”说罢就要和施仇下拜。    秦潇忙拦住。施仇道:“恩人,是俺们胆小!在衙门里俺们差点儿就把您招出来了!您可别见怪!”    秦潇看着这两个老实的农民还能说什么,只好劝了两句然后道: “我看这里就还不错,等下我让张大哥把你们留下,也算是个安定营 生!”    两兄弟互望一眼,而后施恩小声道:“做土匪啊?俺们可是祖辈良民,可不敢……”    这时莫沁然领着孩子走过来道:“什么不敢,什么土匪!这些人救你们,给你们吃的,以后还能教你们本事!” “可外面呢?你们能在所谓的好人堆里活下来吗?”    二人对望一眼,都觉得有理,就一齐硬硬的点点头道:“俺们听大侠的!” 13120 楼    这时就听张聚林在远处笑道:“嘿,这老陈还真有两把刷子,按你这么一铺排,的确是有模有样了!”    “英雄过奖!其实咱这寨子还可以布置得固若金汤,如此就不用担心流匪滋扰了!” “噢,如此甚好……!”    “现在不急,叫后头的娘们们把酒菜端上来,今天我们众兄弟要一醉方休!老陈,你跟我坐!”众草莽连声叫好。    院里只有五个方桌,众人将两个并在一起,刚刚够张聚林、陈同恩。秦莫二人和戏班五兄妹挤挤插插地坐在一起。 由于凳子不够,其它众人就或坐或站围在三个桌旁。    后面的农妇把酒菜端了上来,就是土酿的闷倒驴和烧刀子,喝下去喉咙直蹿火。    菜就是普普通通的农家炖菜,不过今天适逢大捷,破例宰了几只鸡,炖了几大碗小鸡炖蘑菇,还打了两只兔子一道炖了进去。 13121 楼 不过就是这般如此的寒酸,众人还是吃喝地朵颐大开。 秦潇也受了感染,跟着喝了两碗烈酒,莫沁然则只是浅尝则止。张聚林看出来了道:“秦家兄妹呀,你们是见过大世面的,可别 嫌咱们山旮旯穷啊!就这可是年节菜了!多吃点儿,多吃点儿!” “不是说东北物产丰富、生活富裕吗?”秦潇不解。 “前半句倒是真的!就这片周围就有三个衙门,每到年口保准能 找上门来催钱要粮,还不能不给!”张聚林叹道。 “那怎么能这么多衙门一齐征租税呀?这也不讲理呀?”秦潇道。 “那又能咋地?去年西边王家村就想拒交,结果被定了个“扛粮 谋反”的罪名,全村啊惨了去了!” “那岂不是没天理了?”秦潇愤然道。 13122 楼 “其实光这些村里人也能勉强过得去,更可恨的是那些绺子!” “就是张大哥在白天冒充的?”    “我们可跟这群王八羔子打过不少交道,我装的太嫩了!”张聚林道。    “这三边儿这群祸害隔三差五地就来骚扰村子,逢啥就抢,成天祸害!俺们庄稼人是苦不堪言啊!” “那你们本份纳粮交租,就不去报官吗?”秦潇问道。 “要是有人管就好了!去了衙门人比绺子还哼呢!” “岂有此理!哪有官兵不打土匪的道理!”秦潇又愤了。 “秦兄弟,一看你就是对那些狗官见得少,除了老百姓,他们还 能欺负谁?” “那你们……”    “所以呀,我就找了村里的几个后生,成立了自卫民团训练,虽然人少,但还真仗着把子力气打跑了几波绺子!”    “之后呀村子里看有了我们就安全多了,索性就替我们种粮,给我们出粮,让我们专心防御绺子!”    “再后来,周围几个村子又有不少后生加入了,条件一样,我们民团才有了现在的规模呀!”说罢往其它几桌一划拉。 “那是可喜可贺,这下你们可以专门打绺子了!”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为何?” 1312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0亲们,更新来啦!    张聚林又提了一碗酒,干了后道:“这绺子装备是越来越好,都有了马,还有的配了火枪!”    “咱们有啥?要不是这次捡了把大的,咱们连火铳都只有两把,打得别提多难了!” 秦潇也是无语,这农民打土匪,没钱没枪就是先天不足。    他叹了声道:“哎,那张大哥现在手里有钱了,也拿了不少枪,总可以高枕无忧一段了吧?”    “啥?高枕无忧?别扯了!且不说海旭那孙子会不会满地界找后帐。”    “就说绺子们,我们拿了枪,可没弹药,真的打它几次下来,弹药耗光了,枪成烧火棍了,跟绺子仇还结下了,更没法了!”张聚林愁道。 “那你们打算……”    “正好!大家伙都在!哎,几位兄弟,过了这事儿,想必你们在盛京地界也唱不了戏了,不如咱们走一堆吧?”他和荀氅几人商量。 1315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0 “哪用啊!不唱小生,我还可以唱花旦,没人认得出!”邹赟自 负道。 “你可别扯了!这回让个骚老娘们掳去,救你还费了这么大劲!” “要是被哪个男女不分的臭老爷们掳去,你自己想辙吧!”伍芮 骂道。    “也别这说!老四女装扮相那可是,那话咋说来着……“风华绝代”呀!我支持你老四!“凌震煽风点火。    “对,我就是在老邹唱旦角时认识你们的!那家伙……“张聚林开始跑题。 “你看老五,大家都……” “你给我闭嘴,再胡咧咧腿打折!”伍芮恐吓道。    “哎,张大哥!那你们下一步的打算是……”秦潇好不容易插进嘴来。    “咱们现在有了钱,不过这地界实在太他妈不太平了!咱看看是不是用这钱把村民都搬到黑龙江林子里去,听我兄弟说那里很多地连人都没有。”    “在那咱们可以开荒种地,打猎捕鱼,你们哥五个还可以再开戏班,你们看咋样?” 张聚林这话一说,顿时没人搭腔了。    人道是故土难离,家就算再寒碜那也是个家,谁愿意抛家舍业地远赴千里之外呢?更何况还是无人之地呢? “大伙都说说……” “老张啊!你说村民能跟你走?”“不走咋地?咱们民团走了, 他们还想有日子过?” 1315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0 “那到了那边,官府让你们买地呢?” “买就买呗!咱有这万八银子,那得买多大地呀!我可听说,五 十两就有两垧地!还不够咋地?” “你老婆还在老家等着生孩子呢?” “等安顿好了,把他们接过去不就成了!” “那到那还有官府盘剥,还有绺子祸害咋办呢?”    “那偏山荒林的衙门可没咱盛京多吧?还有都没人哪有绺子啊?他们靠啥活着啊?” “咱们去了不就有人了吗?……”邹赟又冒出一句。    这句可着实把张聚林给噎住了,他瞪了邹赟半天,一巴掌扇过去道:“五妹说的没错,就他妈你小子话多!” “我可又怎么了?”邹赟更委屈了。    “不,依我看你们不应该走,应该在自己家门口打出一方天地来!”莫沁然的一语让所有人都惊住了。    莫沁然道:“常言道:“打生不如打熟”,你们抛家舍业到那边重新开始,还不如好好经营现有的产业!”有人点头。 13153 楼    “可我们现在是犯了事儿呀!那海旭刨地三尺找我们咋办?”张聚林忧虑道。    “这个应该不会!我们毕竟没在人家府上挖地三尺啊?是不是,陈先生?” 陈同恩只要是这帮草莽一聚谈,他就根本插不上话。 此刻听小仙女又给自己垫机会,忙道:“据我对他的判断,应该 不会!这一嘛,这不是什么光彩露脸的事儿,他还是挺在乎那青天名声的!” “这第二,咱们可没对他伤筋动骨,这点小钱他没多久就忘了。” “只要咱们行事低调,再不出现在他的势力范围,应该问题不大!” “再者此地大哥你已经营了一段时间,风土地貌人情无一不通, 干嘛舍近求远。”    “就算这村子三面环敌,陈先生也可给布置成固若金汤,对不对?”    “然也,当了师爷后本以为要辅助行军操练,这兵书策略可是没少看过,这个包在我身上!”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你们一怕官差滋扰,却不知官府是最好贿赂的,有钱定能太平;你们还怕和绺子结仇,只要有枪在,怕他们何来?” “至于弹药嘛,想必陈先生也有主意吧?” 1315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0亲们,我来更新!    “没错!对官府一道我可是熟络的很!我还陪海旭去旅顺采办过军火,那对方德国的买办我也是认识的!” “他们可是看钱不看人,有钱就成交!” “张大哥还有什么顾虑,一齐说出来吧!”莫沁然见周遭草莽似 乎都已动心,唯独张聚林还是一脸踌躇,才追问了一句。 “可钱就这么多呀!乍一看不少,可哪儿劲花呀?” “所以我说这基业你们要打下来!”众人都盯着莫沁然。 “当然不能先惊官动府,要以保境安民为旗号,将周遭一个绺子 接一个绺子的消灭!这样对吧?陈先生。” 陈同恩听了一惊,这小仙女原来给这莽汉策划了这等野心!    他咬咬牙道:“没错!如按姑娘所讲!我们挑小的绺子,一个个消灭!”    “如果有官府悬红的,就先去办拿赏金,没有的话哪个绺子都有点儿家底!只要不停地打下去就不怕缺钱花!” 张聚林在众人的大眼瞪小眼中接着问:“那绺子要都打完了呢?” 13168 楼    这回他盯的是陈同恩,对方马上道:“想必诸位《水浒传》都听过看过吧?” “那可不,我还唱过“林冲夜奔”呢!”凌震道。 “你是说把绺子灭了,等官府招安?”程昙明白过来。    “不对吧?招安可是坑了梁山,你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荀氅急道。    还没等陈同恩反驳,众草莽就一起骂开了,坚称做大了绝不能被招安,那一百单八将的教训还不够啊……顿时陈同恩又被憋住接不上话了。    “想什么呢?诸位好汉?”莫沁然开口了,她声音虽不高,却让全场都安静了。    “谁说做大了一定就得被朝廷找机会灭了?梁山当时可是有十万人马,且与朝廷为敌,而且还和当朝权奸做了仇,下场才如此凄惨!” 众草莽一听有理,纷纷点头。    “可咱们呢?且不说能不能壮大到那种规模,哪个得势的咱们得罪过了?” “那海旭可是……”凌震道。 “对,还有她那夜叉妹子,可算得罪死了?”邹赟接口。 “对你个屁!又想那些骚老娘们是不是,再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伍芮斥道。 “那我就不说啦!”邹赟彻底委屈了。 13169 楼    “要我说海旭实在不算个啥?他除了有点钱有点儿势,在朝廷他也就是个芝麻粒!对吧,陈先生?”荀氅也叫起了先生。    “没错!没了爵位他只是个不入流的芝麻官!在出了义州谁把他当回事!”陈同恩给了众人个定心丸。    “好了,咱们只要能不动声色地做大做强,慢慢地就会有上层注意到咱们这股不与官府做对的势力……” “那就接着等他们来招安?那还不是一样嘛!”程昙算是绕出来 “正可谓此一时彼一时,此招安非彼招安。”    “当年梁山如果能多等个几年,到了金国大举犯宋的时候结局可能就逆转了。而现在的局势呢?陈先生您说说看!”    陈同恩一听眼前顿时一亮,这小仙女竟一语道破了他多年淤塞的心结,将这大局一语道出,要让我点破!    他正正神色道:“现在我们的朝廷是千疮百孔,破船一艘,局面绝不比北宋末年要好,甚至还要更差!” 13170 楼    “且不说远的太平天国,更不提被镇了的白莲教,就是现在朝廷已经是西面楚歌,自顾不暇!”    “西洋的枪炮几乎把最精锐的蒙古骑兵都打残了,更别提那些腐败到骨子里的旗绿各营了!” “现在朝廷不管哪一级手里,养的兵都不能打仗。” “所以一旦咱们威名远播,又打着“保境安民”的旗号,不与朝 廷做对,那咱们就是一只朝廷想拉到麾下的有生战力……” “我怎么听着说了半天,还是要做大,然后被招安的意思呢?” 程昙道。    “这可大为不同了!”陈同恩这回自己完全跟上节奏了,“我们做大了但不和朝廷作对,那落在谁手里对谁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实力!” “所以一旦我们的威名打出去了,也必定有人求才若渴!”    “这是当下的时局逼的,官府万不得已而为之!那时他们恨不得一直养着咱们为他们卖命呢……” “说到底还是要招安,为朝廷卖命嘛!”程昙又反驳。 “那可不然!咱们就是一路灭绺子,到处去打,只要是扩张,就 一直处于缺钱少粮的状况!”    “而一旦被朝廷收编,钱粮自解!而且还有最重要的,咱们一旦被收编后,天下局势也将不同!” “噢?有何不同?”张聚林这才问道。 “之前各级官员明着还都是为朝廷办事,可这次八国联军进京, 打跑了太后皇上,朝廷威严尽失。”    “各地有实力的,尤其是东北的各级官员,就一定会为自己打算了!” 1317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1亲们,我来更新! 最近一段时间确实很忙,没腾出时间给亲们回复,抱歉了!等腾出空来再一一补上,感谢亲们的关怀! 1319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1    “你是说这些地方官要造反?”张聚林瞪大了眼看起来像是认真在听。    “那倒不至于!见识了那么多造反的先例,谁再打着大旗公然造反不仅会得不偿失,而且百姓也没人跟着了!” “但做大实力等着朝廷崩盘,而后割据一方的却是大有人在!” “就像是东北三省,就是有野心者最佳的选择!”陈同恩看了莫 沁然一眼。    见她目光中有一丝嘉许,陈同恩继续道,“对了,就是东北!实在是乱世称霸割据一方的最佳选择!” 众人一听说大了,就都不再插话,一门心思听着。 “大家在东北日久,却没发现此地是个称王称霸的宝地!”    “那山海关最早虽是防着北敌入关,可漫漫燕山却也可以防止外部进入东北!”    “自古以来打仗都因北高南低,所以由北向南扫荡顺势而为。诸位听说过反过来打下山海关外的吗?”    “从后周的柴荣直到明朝的朱棣迁都,都没能全面控制东北,要不修个山海雄关干什么呀?” 13196 楼    “所以日后天下大局一乱,朝廷一溃,山海关大门一关,谁能控制东北,谁就成了真正天高物外的一方霸主!” “但东北是满人的天下呀?这里的官兵都是老八旗呀?”程昙道。 “那有怎么样?放眼中原还都是汉人的后代呢?不照样改朝换 代了几千年!”    “说到底,天下大势由合到分之际,还不是哪个有实力的都想自己坐江山?而现在看来就要开启这样的局势了!”陈同恩笃定道。    “没错!”莫沁然接口道,“天下大局已乱,在乱世里想要有番作为就要把自己做大!”    “而现在是官强我弱,那我们就要借助官府的财物将自己做强做大!” “然后呢?”张聚林突然追问道。 “还然后个屁,先能吃香喝辣的再说呗!”荀氅道。 “能目光长远是英雄所为!”莫沁然嘉许般看了看他。 “然后就要看自己能强到什么份上!是不是能够把握一方,是不 是能够更进一步?都要看诸位的打拼了!” “正所谓“乱世出英雄”!好男儿不在这乱世中有一番作为,当 真辜负了这乱世!” 秦潇一直没说话,但听的是不停心惊。    他实在不明白这莫姑娘明明是名门官宦大家闺秀,怎么会给这些草莽出着割据一方的主意,这到底是何原因呢? 13197 楼    陈同恩见群莽都没做声,补充道:“对!以前东北是游牧民族控制,没有汉人能成就王霸,但现在形势反过来了!” “咱们汉人怎么就不能在满人的发家之地称霸一方,就算做它个 “东北王”也是不无可能啊!” 群莽一听东北王三字,先是被惊得鸦雀无声,而后哄堂大笑。程昙道:“我们这儿东北王没有!东北第一面倒有一个!还有东 北第一虎……”他手指的是邹赟和伍芮。 邹赟怒得张了张口,但忌惮伍芮再骂只得闭嘴。 伍芮倒是哈哈一笑道:“虎你老妈!她比我更虎!”众人又是哄笑。 “为什么不能想呢?想当年刘邦只是个混混,朱元璋只是个和尚, 最后怎么样了?”莫沁然轻描淡写道。 “妹子,那你倒说说咱们哪儿行!”张聚林道。 13198 楼    “首先,戏班五位英雄个个都是功夫不俗!放到哪里不是个威震四方的人物?”    “再有张大哥义薄云天,乱世之中想招贤纳士,还有比义气更重要的吗?”    “再者今日又得了足智多谋的陈先生加入,那不是如虎添翼?怎么就不能放开胆气想他一想!” 众人闻听这话不笑了,倒都有些询问似的看着张聚林。    张聚林哈哈哈一笑道:“其实妹子说漏了最后一项,如果有你们兄妹加入,那我们是大事可成啊!”众人都附和。    莫沁然极为为难道:“不是我们不想和众位英雄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而是我们的师母重病在身,须得赶快动身去寻救命药!” “可惜了!本想……”    “不过,今天见识了中英雄的气概,我们兄妹也是激越地很!趁着今天大喜的日子,诸位一齐拜个把子,以后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如何?” “哎,这个好,这个好!”众人连连叫好。 “要是你们兄妹也……” “我一个女儿家,家里管的严,不方便。不过我哥可以啊!” 张聚林是见识过秦潇的身手,那不是一般的非凡绝伦啊!本来想 着这二人看上去就家境优越,不肯与草莽结交,没想到小姑娘自己先提出来了! 13199 楼    他大喜过望道:“太好了,秦兄弟!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咱们就结拜!”    秦潇本想推脱一下,但见莫沁然全是怂恿的意思,也不再推脱,大大方方地与几人论起兄弟生辰来了。    这一排是七个,荀氅最大,往下依次是程昙,张聚林,凌震,邹赟,伍芮,最小是秦潇。    本来张聚林想把陈同恩也算上,不过如果加了他他就是老大,众人都不愿,只好作罢。 本来有人想把邹赟剔出去,不过少了他,就变成了六个,没了点 北斗煞神的味道,也就留着了。    众人闹哄哄一番排好,可谁也不会拜辞,只好看陈同恩,张聚林先道:“以后陈先生就是我们的军师,大事小情都得找他商量,大家没意见吧?”    众人都肯了,陈同恩本来没被排进把子里颇为失落,但一听给了自己如此重要的位置,也就心甘情愿的诚惶诚恐起来。    众人在一番豪情壮志的但求同年同月死中结束了歃血结拜,各人都觉得亲近了不少。 13214 楼    邹赟对伍芮道:“以后我可是正正经经的五哥了,六妹你可得客气点儿!要再这么没大没小的,小心兄弟们不让!” “你可拉倒吧,你就是个凑数的,自己还不知道咋地?” “你,你……”看来经此一事,邹赟是再难翻身了。    直到陈同恩要写生死贴时才有了问题,详细问过了各人姓名写法,他追问道:“几位英雄荀氅、程昙什么真是本名吗?”    “哎呀,闯荡江湖谁还没个诨名啊?咱们弟兄只要心在一起,不比啥都强?”几人都赞同。    “那张英雄的……”“我这是个算命老瞎子给改的,说是取义聚绿林英雄的意思,咋样是不是挺威猛!”    陈同恩微捋须道:“义聚绿林的确不错!但木无水不生,而且南 边讲的是水能生财,所以头领不如在这个林上加个雨字顶,也读做霖。”    “这样能以水生木,取意中也含了既聚英才,又聚钱财的双重意思,头领看如何呀?”    听他这一解释,张聚林是哈哈大笑。直赞陈军师就是陈军师,比那半调子算命瞎子强上百倍。 13215 楼    于是陈同恩就把“张聚霖”三字写在生死贴上,张聚林问道:“那军师你的名字是个啥说法?”    “哎,那是家父迂腐,同恩同恩就是感激同治皇帝的恩典。我家中世代读书,每生个能考学的后代,就取当时皇帝年号一字感激之!这陈腐事不提也罢!” “那不如你也给自己改一个!”张聚霖豪气道。    这等篡逆先祖意愿的事陈同恩哪里做得出,忙道:“我这名字以后跟官场打交道好用,留着也是为了民团着想啊!” 这时旁边伍芮道:“陈军师,张大哥……” “叫三哥!”    “对!三哥的孩子快出生了,就他家一窝大老粗,要不你正好赶上也给取一个?” “那总得分男孩女孩吧?” “不用,我的肯定是儿子!要是女儿就是那婆娘偷汉子!” 在众人哄笑间,陈同恩缓缓道:“给孩子取名应是个美好的盼头 和希望,咱们这代风风雨雨、打打杀杀,什么坏人都见过,坏事也未必没做过。” “但下一辈总不能也如此吧,不如就叫希良如何?” 13216 楼    众人也不知懂了没懂,又是一顿夸。陈同恩现在倒是确认,在这些人里他的地位算是定下来了。    这时张聚霖悄悄对秦潇道:“老七,我说你都让那姑娘怀上了,也趁这时候给孩子取个名?” “大哥别胡说,我和我妹子可是清白……”秦潇马上脸红道。 “哎呀,别蒙我了!三哥也年少荒唐过,你说不喜欢这姑娘,鬼 才信!” 秦潇被问住了,倒是不知如何答对。    “别怕,大哥这儿有药。保你吃了后威猛如虎,没有女人招架的住!” “哎,三哥,我劝你!从道士身上拿的药最好别动,赶快毁了!” “咋地?你知道那给海旭的药我拿了?挺能耐呀!那药咋地,有 毒啊?”    “比有毒更可怕,总之别用就行了!”他被莫沁然吩咐过不要讲玄玉丹观里的事,所以没法细说。 “也行!到时我找机会卖了!反正就三哥这身板也用不上!” “哎呀,你这人怎么……” ……………… 1321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2亲们,我来更新!    众人闹了一夜,第二天等秦莫二人把施家兄弟和张家两个孩子交托给众草莽之后,就要拜辞而行。    听说他们要去蒙古的霍勒金布拉格,张聚林皱眉道:“那可老远了!咱们怎么送你们去呢?” “不用!给我们带上些水粮就行!”莫沁然道。    “那可不行!虽说你们本事大的很,但这一去数千里,没个照应可是让人不放心!”    他寻思了一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盘道:“这个是长白山人称 “山趟子”赵友三给我的信物,当年他欠我个大人情,咱俩儿都不认字儿,就以这个为信。”    “你们带着个去长白山找他,没人不知道他,让他们带着你们穿过兴安岭,抄近道去霍勒金布拉格!” “那怎么能让人就白跑一趟呢?”秦潇客气道。    “没事,要不每年十月他都要动身去兴安岭找珍奇山货,就算是顺路照应!再者这人情大了去了,他必须得还!” 秦潇还要说什么,却被莫沁然打断道:“那谢谢张大哥了!” 1325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2    不过荀氅听说要先去长白,觉得太绕远,可一听要找人照应,也就无话了。 秦莫二人就这样,与众草莽话别。    秦潇和这里的最长认识才不过两天,可经过过去的一日夜,又觉得和这些质朴的汉子们成了莫逆,成了温暖的挚友,倒还有些依依不舍。 而莫沁然却是对张家两个孩子千叮万嘱,尽显女性的温柔。    不过秦潇却是疑窦丛生,这两天莫沁然的表现实在让他对她固有的认识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实在是要猜不透她了。 二人终于远离了寨子,直到送行的人影再也看不见了。    莫沁然把马停在山岗上问道:“你有很多事想问我,但又不知如何开头对吧?” 秦潇默默点头,对方的确是说出了要点。 “那这样,我来说,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再问,好吗?”    秦潇怎能说不好,只是注视着光晕下她透亮的脸庞,清风中被拂起的长发。    “前面你应该都懂得,直到我想着法力捧陈同恩开始,你就不太明白了,对吧?”    秦潇又点点头,只觉得她侧目瞧过来时光线将她的眼神照得是流韵溢彩。 13254 楼    “陈同恩当时对我们来说看似个弃子,但他对这些人来说可能就是个宝藏,这得看怎么个用法。”    “如果我帮他在草莽中赢得一个位置,那他不仅会尽心尽力为这些大老粗做事,也会对我们感激不尽。”    “对于一个没被官场浸染,也没被利益熏陶过的读书人来说,这份恩情他会一直记得!” “可他又能与我们何干呢?再者他帮这些人,又能帮出什么呢?” “难道你没看出这些人的潜力?”    “戏班五兄妹功夫是不俗,姓张的也是条汉子,可毕竟只是些草莽啊?还能怎样?” “哎!秦少侠,你是怎样看当前局势的?”这问题突兀地,把秦潇问得一愣。    他之前还是个学生,义父师父们倒是每日灌输他要报国为民,可要怎么个做法他是如在雾里。    直到船上听了孙文的革命论调,虽然是激越,但也是遥不可及,虽然大清腐朽不堪,可毕竟外敌当前啊!    再加之一路来看到民众仍然如行尸走肉般甘愿为奴,心里更是沉重地找不到出路。所以一时间竟然答不出来。 13255 楼 “当前就是到了天下大势合久必分的时候!”    “昏庸腐败透顶的朝廷,虎视眈眈急迫的外敌,不堪重负无力地民众,这天下大势将分就缺一群热血真性敢于挺身而出的英雄了!” “你这话倒是与孙文的有些类似!” “你知道孙文?”“见过!”    “好!他是个发现了问题症结无解的人!也是个热血为民的人!可他那一套不见得行得通!” “是因为百姓的听之任之,甘做奴仆吗?”    “看到这一层也是不易!但他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明白,中华自古以来的改朝换代的实质是权力集团的覆灭与重建。”    “无论哪一种权力下去了,必然会经过长期的战乱,最后由实力最强的一方取代!” 这话说的秦潇有些迷糊,怎么听起来和上课一样。    “而在这过程中,民众只能是不断随波逐流,被迫成为各方的屠刀炮灰。” “所以光想倚靠他们觉醒来推翻一朝的统治,那现实吗?”    秦潇更加不懂便问道:“可莫姑娘,你也是官宦大家出来的,怎么……” 13256 楼 13273 楼    “对,没错!我是大家小姐。可我更恨这腐朽的朝廷!所以我也会不遗契机的推翻它!”    “可是我们的能力实在是有限,想唤起百姓跟朝廷对抗更是天方夜谭!”    “那该怎么办?只有将有实力的一方拉为己用,共谋大事,这个愿望才能实现!” “就像孙文不停地喊口号,发传单,也动员民众,可谁听他的?” “我听说他也到处游说实权人物支持他,可是谁会理他?” “归根结底是他没有实力,只是个口头英雄,而不是时代铸就的 英雄!”    “还没明白吗?好吧。以孙文的想法,推翻满清,驱逐鞑虏,然后呢?他就要建立合众政府。”    “可如果朝廷没了,各地马上就会各行其政,实力派武装也会立刻割据,甚至自立为王,谁会听他的号令开会搞选举?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秦潇本是挺崇拜孙文,想要驳上一驳,可又不知从何驳起。 13274 楼    “那天下大势一变,如果想成就一番伟业,或是真想让百姓从此脱离苦难,就必须要有绝对的实力!” “以现在来说,实力就是钱粮,就是枪炮,就是兵士!” “所以你就着意想借陈同恩好好培养张聚霖一伙人?”秦潇终于 明白了。    “没错!我知道你可能瞧不上这些大老粗,却不知自古能得天下的左膀右臂都是此类人!”    “就不说别的,平庸的刘备在乱世中没有关张二人可能连几天都活不了!” “可张聚霖也很平庸啊?怎么比得了……”    “他是没什么人,但他讲义气;虽然是个粗人,但粗中有细;没什么大本事,但戏班五人却个个不凡!”    “如果再让饱读诗书的陈师爷去辅佐他,难保几年之后就会成为一股豪强!”    “现在你明白了我为什么让你跟他们结拜了吧?以后在东北有个这样的三哥,你做什么不是手到擒来?” “可我想不出以后能有什么事……” “之前我听你很喜欢英雄?” “没错!” “那自己就不想当英雄吗?” “这个嘛,我倒是想做像义父那样能为国为民的英雄!” 13275 楼    “嗯!李大侠着实让人敬佩,可就是他一人又能挽救多少百姓,惩治多少恶人呢?” “可是像他这样的人再多点儿……”    “英雄只有从根本上改变这个国家,才能让所有百姓能好好活着,才能让这国家不受外辱!”    “这样的英雄不是靠一己的武功,而是要靠有多少实力,能不能在残酷的逐鹿中最终胜出!”    “那就是另一个有能力的有本事的,取代上一个成为皇上喽?”秦潇隐隐记得孙文的主张第一条就是推翻帝制,认为这才是中华贫瘠之源。    “当然不,就是皇帝让中华百姓千年来奴颜婢膝,这皇帝必须废除!” 秦潇暗舒口气:莫姑娘其实本质还是一样的。    “不过只有大破才能大立,不把旧的体制全部打碎,怎能重新来过?”    “所以当下之急是必须要有自己的实力,实力越大,在风云转换时筹码才越多,才越能让自己的理想前进一步!否则都是空谈!” 13276 楼    “不过我可是听过,“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如你所说,那大势转变,各方就要杀来斗去,百姓岂不是遭了殃?“ “那就像孙文那样,哪怕他促成了几派势力和谈,最后建立个新 政府。”    “表面看起来和平了,但各方的势力依旧没有改变,只要有一点儿火星就会战火重燃!百姓难道不会反复吃苦吗?”    秦潇实在是不知怎样回答,总觉得这话有点儿对,可有不知哪里别扭。 莫沁然突然一笑道:“我刚才只是就事论事,随便那么说说。” “就算真的到了天下兴亡的时候,我们也只是草民,还真的能左 右什么吗?”    秦潇听她这一说也就放松了,对呀!自己能做的有限,做好这些就行了。 谁知她又说:“我们要去长白上,有盘缠吗?” “哎呀,忘了跟三哥说了?要不我回去要点儿?”“你先翻翻包 袱!” 秦潇一翻赫然发现其中一个竟然有几封银元!    “张聚霖粗中有细,这些话不用我们说,他自会做到!此人以后呀,搞不成还真能当个东北王呢?” “不会吧?就他……”秦潇搞懵了,莫姑娘这判断是据何而来呢? 1327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3分页吗? 1329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3 再来分一下 1330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3亲们,我来更新! 1330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3四十八、真情怎诉 二人任马缓步走着,仿佛陷入了沉默。    “说点儿别的!你手脚还挺快的,竟然临走还拿了道士的丹药?”莫沁然突然说道。    “这个事一直忘了跟你说!他说那是长生不老丹,我就想如果找不到龙肝为义母配药,要紧的时候,似乎也可以试试!”    “那我就劝你最好要把因果始末都说给李大侠他们听了再做判断!” “怎么你担心那丹有毒?”    “毒倒不至于,可如果是珍贵之极,那道士为什么不追我们?他的功夫可是匪夷所思啊!”    “还有你忘了那道士是个什么样子,如果李婶婶吃了丹变成那样子,你猜她会不会就此不活了? “这个……” “哎,人心难测!这个须得大家商议谨慎行事!是不是秦少侠?”    “你可别再折煞我了!就叫我名字,要不就勉强你像我们假扮的那样,叫我哥也成!”    “呵!你呀!好吧,满足一下,秦哥哥,我们接下来怎么走啊?”莫沁然突然语带俏皮,嫣然说道。 13302 楼    她秦的发音颇为类似“亲”,听得秦潇是浑身舒泰,忙道:“为兄一切都听妹妹吩咐!” “少来了……”莫沁然笑道。 二人似乎忘了之前论势时的口舌,谈笑间轻松上路而去。    两人有了方向,行路也就顺利多了。一路上尽可能避开官兵市镇,弯弯绕绕直奔长白山而去。    东北的秋季,天高气爽,接连数天都是万里无云,风云不惊的好天气。 二人的路也走的格外顺遂,没过多少天就出了盛京境。 进了吉林好天气好运气时时相伴,两人再没遇过什么羁绊。    每日间在路上饱赏层林尽染,麦浪翻滚,尝遍果红梨黄,乡间野味,过得实在是惬意。 秦潇每日里就缠着莫沁然要学作诗,而对方却是心不在焉。    反而经常说些古时英雄儿男的故事来听,言语中充斥着对英雄的向往,也试图用英雄的故事来激励感染他。 可秦潇自打和莫沁然同路后,心思却有了转变。一    来对方的惊喜是层出不穷,二来她暗中不经意流露的巾帼不让须眉的本事也让他折服。    这在一般大清人眼里很难想像,一个心高气傲的少年会如此佩服一个同龄豆蔻少女,可秦潇对此却是早已惯。 13303 楼 在英国时虽然他是大师兄,但他各方面的功夫却处处弱于盛思蕊。不是他不努力,而是有一道天然存在的距离让他如何快马加鞭都 没法赶上。 盛思蕊弱在有点儿蛮不讲理,还得理不饶,每每让人下不来台。而眼前这位莫姑娘,那可是无论见识气度都高于自己一筹,功夫 的深浅还很难猜测,但总让人能出乎意料。    再加之莫姑娘识大体,懂分寸,该给他留脸面的时候绝不凸显,这就令得秦潇直想着这舒爽的日子一直继续下去。 这一日二人过了鸭绿江,来到长白山前。 13304 楼    虽然在远方已经眺望过,但到了山下望着漫漫群山,二人还是有些茫然。这一片巨大的山脉,可到哪里去找张聚霖说的“山趟子”赵友三呢? 二人信马沿着山下小路向东溜达,想着找个有人烟的地方,可走 了许久愣是一个人也没碰着。 秦潇疑道:“这长白山怎会没有人烟呢?”    “据我所知此地一直被满清皇族视为龙脉所在,发家福地,甚至据传太祖努尔哈赤的墓就葬在山里,所以自从建国以来二百年都禁止外人进入。” “可听说几十年前这禁令已废,百姓也可在此定居。” “想这山上盛产人参,怎会少了人种参挖参?想必是我们还没走 到地方吧!”    二人接着向东走去,慢慢地就已经开始了上山的路程。直到绕过了第一道主峰,才在两山衔接的低洼处隐隐看到了村庄的模样。    可奇怪的是,二人已经走了大半日,此刻也已接近黄昏,村中竟不见一丝炊烟。 不过看到了人烟总比干绕半日要好,二人马上加快行程直奔过去。到了村前,两人都是愣了。只见村口用木桩架起块木匾,上面刻 着“临松村”三字,字迹顶多算是工整。    应是出自当地读过书的村民之手,不过这木匾已经破破败败了,随时像是要掉下来的样子。 在看村庄,别说是人气,就连一条土狗,半只家鸡也看不到。 村路上一片狼藉,对着村口的几家都敞着门,却未听到一丝人声。在村西头立着几排新冢,之所以说是新,因为好多坟包连拍土的 印子还在。 二人摸不着头脑了,大声叫了几气,根本没人应答。 13305 楼 13313 楼 莫沁然就想策马进村,可被秦潇拦住了。    就听他神色凝重道:“妹子,村里恐怕是遭了瘟疫,没死的都跑光了。为安全计,咱们还是不要进去为妙!” 之前在巴黎他见过红死病区断绝人烟的景象,是以才有此一说。莫沁然虽心中存疑,但也觉得天就快黑了,里面一切不明,还是 在外面保险些。 二人就在外面将就了一晚,第二日绕过村子接着启程。    这次他们的方向是长白山第一主峰白云峰,在峰上就可以鸟瞰天池了。    这座主峰远比他们此行经历的山峰都要高耸,而二人并非以登山为乐,而是要去找人,再者马匹登山不便,所以仍是绕着半山前行。    就是这样,沿路的瑰奇景色也让他俩儿赞叹不已,更有许多从未见到的奇花异草充斥山间,各色野生动物不时蹦出头来。    莫沁然还一时兴起,抓了只小野兔把玩。不过这野兔却着实凶狠,所以没多久也给放了。 就这么边玩边走,倒是让枯燥的行程多了不少乐趣。    二人绕过白云峰,在山间就看到了不远处如同巨型碧玉一般的天池。 13314 楼    这是火山喷发形成的火山口湖,湖光在山色的掩映下直如永恒的仙界。 远处山顶有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巨大的湖面微澜不惊。    时有鸟雀略过,宛如在美景遍布的画作上轻划印线,提醒着观者切勿沉醉幻境其中一般。    二人都是好一阵感叹,这时他们在路旁看到草堆里隐者半截石碑,这碑身歪歪扭扭的,显是被人丢弃于此的。    秦潇下马拂开杂草,只见这半截碑上刻着斗大的半个字,依稀分辨竟是“華”的上半边。    莫沁然也走了过来,俯身看了半天才恍然道:““華”字碑,“華”字碑?莫非是清朝与朝鲜勘界的界碑?”    她解释说本朝本代曾与朝鲜勘定边界,立了“华、夏、金、汤、固、江、河、带、砺、长”十字界碑。    这半块“華”字碑是不是就是界碑呢?可这界碑怎么出现在大清国境内这半山腰了?    秦潇也觉得有了兴趣,继续追问。可莫沁然不过是仗着博闻强记,知道个大概而已,其中缘由又怎么知道? 二人见理不出个头绪,走了半日也没见个人,索性在此休息。 13315 楼    秦潇突发奇想道:“妹子,你常说古人见了大好河山,都要忍不住感慨的赋诗填词,你看这景致宛如人间仙境,就不想作它一首?”    “哎呀,你也说了是感慨,难道让我们对着美景感慨找不到人吗?”    “哎,对着美景,不作一首岂不浪费!之前你随口做的我看就甚好!再来一首好让我学学……” 莫沁然架不住他怂恿,索性说:“也罢!那我就再现回丑!” “怎么会丑呢?精彩绝伦才是!”    莫沁然没听他继续灌迷魂药,径自说:“古人成就诗词,一般都是咏物言志,或是即景抒怀。”    “比如上次我给你读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就是辛弃疾在镇江北固亭,怀念曾经在此杀敌出没的江南英雄。”    “比如三国时的东吴雄主孙权和南北朝时南宋开国皇帝刘裕的英雄事迹,感怀自身境遇而做。” 13316 楼    “可在这茫茫东北长白山,千年来也没出过什么英雄事迹,这可倒是难为我了!” “你不说这是太祖皇帝的发家福地吗?怎么没英雄了?” “哼,你这话要是放在辛弃疾呆的宋朝,那就被判为汉奸了!” “怎么如此说?” “满清可是占了汉人的江山,统治了汉人!”    “不过现在既然是大清,那开国皇帝就是英雄了!管他满人汉人呢?” “嗯,你这话要是跟孙文说,他也要骂你了!”    “他可是宣扬“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那不是要把满人赶走吗?” “这当口,怎么又说起他了?你不说他就不成了吗?”    “哈,你变得倒快!好吧!让我想想……也填个《永遇乐》好了!不过也就是随便一填!”    就见她站起面向镜面般的天池,清清嗓子缓缓道:“封雪北国,屠虎搏龙豪雄居处。峰峦池映,气概尽没风起云涌中。……” 1331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4求更新 1336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4 亲们,头晕目眩,要出去走走,早点儿更新 13362 楼 这时一个粗暴蛮横的声音突然冒起道:“纳尼奥西忒一鲁?” 二人都被这突忽奇来的打断吓了一跳,一回头就见两个军装打扮 的人立在身后。 说是军装打扮,因为此二人都挎着弯刀,蹬着靴子。    但这军服可跟大清兵勇穿的大不一样,都是凸顶圆檐帽,而衣服也不像清兵那样有纽扣,都是直接对襟罩着,腰带扎实。 听二人没回答,一人又叫道:“纳尼奥西忒一鲁?”,    这语言更加说不出是哪里的了,难道是当地方言,可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秦潇忙抱拳施礼道:“二位军大哥,我们兄妹游玩到此,迷了路。无意冒犯军营,请二位行个方便,我们马上就走!” 那说话的军士翻了翻白眼,用生硬的汉语问道:“清国人?” “对呀?” “八嘎!这里是朝鲜的国境!你们两个是想死啦死啦的!”说罢 和另一人齐齐抽刀相向。 秦潇一听到“八嘎”,恍然间有点儿明白了。    却听莫沁然突然问道:“你们是日本人?怎么在此?还说是朝鲜国境?那关你们日本人什么事?” 13363 楼 秦潇一听对呀?但这个问题让他刚刚那点儿明白又糊涂了。 “八嘎,我们是朝鲜王请的帝国军人,帮助他管理国境!你们两 个是不要命了!”说罢一刀劈了过来。    秦潇见此人武功稀松,轻轻往旁一闪让过道:“你再这么无理,我可要动手了!” 谁知那人一刀落空后,哇哇乱叫的又扑了上来。 就听莫沁然声音道:“哥,两个倭国鬼子还客气什么!”    秦潇一听顿时恶向胆起,一扭手就把那人刀夺了下来,向上一撩就割断了那人咽喉。 身后那倭兵一见同伴死了,大叫着就往回奔, “放过了倭鬼,等于自留后患!”莫沁然的声音又传来。    秦潇一咬牙随手抛刀,一刀从那人后身贯穿,片刻间两人都死于刀下。    秦潇一直不是个滥杀的人,自从今年和外人动手以来,真没见过几次血。 此刻眨眼间连杀两人,事后不觉心下打鼓,久久难平。    莫沁然似乎看穿了他,漠然道:“两个妄想欺压国人的鬼子,难道李大侠见了会不动手吗?” 她这一说秦潇才慢慢放下了负疚感。 13364 楼    莫沁然看着两具尸身,疑道:“真是奇怪了!两个倭国兵,怎么说是朝鲜王请的来大清保护朝鲜的边境?这是怎么一档子乱事儿 呀?”    秦潇更是不明就里,总之从打进山就没人,到这里突然见了两个鬼子兵,当真是让人糊涂的紧。    二人想不出所以,但为防别人发现,秦潇就想把尸身扔到山涧里去。 正这时,就听有人叫道:“鬼子尸首别扔,给我留着!”    二人猛回头就见一彪形大汉蹦到小路中央,他见两人拱手笑道: “哎呀!我跟着这两个日狗半日,就想寻机会给他们宰了!没想到让这小兄弟给截了胡!”    “好啊!小兄弟这手功夫真俊呐!宰两个鬼子简直手拿把掐!佩服!佩服!”    二人见又是一豪莽的关外汉子,也顿时觉得亲近,忙自报家门“秦潇”“秦然”,莫沁然显然以后在外人前都以秦潇妹子自居了。 “咱大名叫赵友三,人家都叫个“山趟子”!幸会!幸会呀!” 1336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4 “秦莫二人一听还真是“遍里寻他千百度,偶然回身是正途”, 马上上前掏出铜盘把来意和张聚霖的托付说了一遍。 “哎呀!原来是老张的兄弟呀!这身手可比他强多了!”    “好吧,跟我走吧!咱还得快着点儿!一会儿鬼子兵聚多了还不好脱身了!” 二人等他剥了鬼兵的衣裳,将尸首扔下山后,随着他一路穿山过 涧,专拣逼仄的小路走,两个时辰后又回到了他们之前路过的村子,这才停了下来。 赵友三带他们进村,秦潇道:“赵大哥,这里莫不是被染了瘟疫?” “瘟疫?噢,也是瘟疫!那帮鬼子就是瘟疫!”而后就把事情的 前因来路说了一遍。    本来呢,这里虽在边陲,但是自打他们迁移至此,几乎就过着男猎女渔,自给自足的日子。    这村子离官道很远,又处于山脉腹地,平时连官府都不愿前来骚扰,所以生活过得也还惬意。    赵友三是个贩山货的,每年都要往返一次兴安岭收货卖货,由于常年的在大山里窜,就有了个“山趟子”的绰号。 而张聚霖本来也是来回倒腾货的,两个人就认识了。    在一次被东北虎袭击的过程中,张聚霖救了他一命,两人才有了交情。 1336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4亲们,我早点来更新! 13386 楼    赵友三在一间屋子里为二人边生着火炕边说:“当年他就是个不要命的愣小子!现在还出息了咋地,成团头了。” “他呀可小心多了!惜命着呢?”莫沁然笑道。    “年岁长了,惜命是好事儿,要不二老和老婆孩子咋整?”他点完了火,打了一桶水来给二人烧水。    “这片以前挺太平,可自打前年就变了。先是跑来一帮子朝鲜日本佬,里面还有不少当官的,嚷嚷着要和朝廷重新划分国界。”    “大清的官儿哪儿干呀,坚决不同意。也派了些官儿,两边对着吵吵。”    “最后谈了几回,都没什么结果。可打今年开始,那边儿就不断有兵过来,山上遇到咱百姓大清的百姓就砍。”    “咱们报了官,一开始还有官兵来,跟那边儿的鬼子交了几回手,各有胜负。”    “原本只要是多派些兵来,咱们肯定能把这些鬼子赶回去。可就上个月,衙门来把兵都撤了。”    “人家说啥“朝廷都快保不住了,哪有闲人管你们”,咱们开始 也不明白呀?怎么咱大清朝廷不好好的吗?皇上太后不也好好的吗?咋就保不住了呢?” 13387 楼    “没过几天,那些鬼子兵就耀武扬威地来村子了,就要把咱们赶走!可咱村人都住几十年了,怎么能走?” “对方呢也没废话,当场就砍倒了十几个!抢了东西就扬长而去!”说罢他一指外面坟头方向,叹道:“当时在家的都是些老弱啊!就 都没了!”    “等咱们在外干活的回来了,人都没了。咱也不是窝囊大的,集齐一伙就去报仇!” “可是鬼子有火枪啊!咱打不过呀!”    “于是大家伙一商量,现在朝廷都不管咱们了,这肯定呆不下去了。所以咱们就决定往鸭绿江上游先撤撤,看看局势再说。”    “我是家里老人都被屠了,隔三差五地就想找个鬼子寻仇,这才碰上你们!要不咋说缘分呢!”    二人这才明白这村原来还有这等惨剧,不过出乎秦潇意外的是对于赵友三说到朝廷不管这事儿,一点儿也没出乎他的意外。 或许他现在打心里都不相信,朝廷能替百姓出头了。 13388 楼    不过有件事他挺好奇,问道:“大哥,既然是朝鲜边境,怎么会有倭国兵呢?” “这我就不大知道了!说是帮朝鲜管边境的。这可就奇怪了!” “几年前朝鲜棒子们还被小鬼子打得屁滚尿流,咱们还帮过不少 那边儿难民呢,咋现在两家还穿一条裤子了?” “这个我大概就明白了!当年的甲午战争实际朝鲜就是导火索。” “它本来是大清的属国,当时日本攻打朝鲜,大清派兵过去助战, 结果大清没打赢,双方争执不休。最后倭国就趁机挑起对大清的甲午 战争了。”    秦潇插嘴疑道:“这甲午海战还有朝鲜的事儿?我怎么从未听义父他们提过?”李白安他们对此战深以为耻,平时一般只字不提。    “李大侠不提有他的道理!再说甲午之后,朝鲜就彻底投靠了更为强势的日本,所以在此地出现日本兵守护边境就不奇怪了!” “那守边境可不是什么轻松活儿,鬼子为什么要干这个?” “你以为鬼子傻呀,他实际看上的还不是咱大清的东北!”莫沁 然冷冷道。 此言一出,几人倒都是沉默了,只是听得耳边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13389 楼    赵友三叹了叹道:“按说老张的兄弟,我应该陪你们走这一趟。但两位也看见我这局势了!” 两人忙道那就不用如此了。    “不过以秦兄弟的身手走这一趟肯定没啥问题!主要是装备齐了,再带上线路图,保管没事!”    他出去一会儿,回来时手上多了两件看面料极为奇怪的衣服,上面有着横竖均匀的纹路,隐隐间上面还仿似有层层鳞片堆积。    “这是两件鱼皮服,正面是大马哈鱼皮,反面镶的是貂子皮。这可是我在兴安岭找赫哲族人做的。”    “在那冰天雪地里可比啥都管用!我再给你们备些乌拉草等到那边垫在鞋里,保证脚冻不伤!”    赵友三茫茫啰啰为二人准备行装,准备饭食干粮,晚了就让他们睡在这屋的火炕上。    二人都是和衣而卧,或许今天知道朝廷弃边民不顾一事让他们心寒,而至彻夜未眠。    一早,赵友三就带他们出了山,直到把该嘱咐的都反复说了几遍这才跟他们挥手话别,二人只得叹气默然上路。 此时的北境上空,滚滚乌云正压着天际奔扑而来。    这意味着离开冬不远,一场暴风雪正在酝酿集结,准备着呼啸而至。 13390 楼 1339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4亲们, 本书最为难写,也是最纠结的文戏部分彻底结束。为了立体交代一个复杂的人,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从明日起,盛明二人欢乐激越,惊险揪心的故事线将接续。更多的惊悚离奇,患难奇情将全面展开! 请亲们千万不要错过!拜谢诸位的大力支持! 1339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5亲们,早点儿来更新! 1341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5    茫茫的荒芜戈壁中,盛思蕊坐在明墉牵着的马上,正在卷着砂砾的铺天狂风中艰难行进。    此刻二人都套着破旧的羊皮袄,盛思蕊头上罩着明墉的褂子勉强抵挡着风沙。    那马被风沙刮得直咧斜,要不是明墉捂着头用力地牵着,都要倒退走路。    盛思蕊见明墉被吹得是如在风中凌乱,步履益发沉重,有些不忍地隔着衣服叫道:“你上来坐一会儿,我下去牵着!”    明墉刚一开口,立刻进了一嘴沙,他边侧脸吐着边喊道:“姑娘,没事!我不能让你受这个,你在上面坐好了!应该很快就走出这片戈壁沙带了!”    盛思蕊在上面叫道:“很快?昨天就说很快了!现在还是望不到边,这大风沙也没个停!你是不是……”说到这儿,她就闭嘴了。 明墉接着在下面叫道:“姑娘你省点儿力气,我们水不多了……”风声突然加大,将明墉的声音淹没了。 13418 楼    透过大褂的缝子,盛思蕊看见踯躅卖力地明墉,心中突然泛起了阵愧疚。 刚才她怨到一半突然住嘴,也是因为有些羞愧作祟。    自从五天前他们陷入天有飓风狂沙,地无半分躲避,前不见村,后不见绿的戈壁绝境以来。    明墉将自己的备水全给了她,而他是怎样解决口渴的,盛思蕊似乎可以想像。    但明墉却没丝毫怨言,反而说当年他逃荒被野狗追咬可比这惨多了,而且一路在这望不到头的绝望里不停地鼓励她、安慰她。    再者如果不是她三天前她病饿交加了明墉也决计不会宰了自己的马,结果他在戈壁里足足走了三天,艰苦可想而知。    现在他们还有半袋子马血,半截烤熟的马腿,如果过了今天再出不去这片死地,那他们可就真的危险了。    明墉嘴上虽然乐观,脸上仍旧带着笑,可从早上开始他连马血也不喝了,都省着给她,她也明白看样明墉对能尽快出去并不乐观。 也幸亏了他现在披在她头上遮挡风沙的大褂,这可真是个百宝囊。明墉竟从里面寻出了个袖珍罗盘,确定着方向。 两人才不至于在这暗无天日、四处难辨的荒芜里迷失方向。 13419 楼    可就算如此,前路在哪里?出路又在哪里?盛思蕊此刻倒真有了些绝望的滋味。 如果明天再出不去,自己坐下的这匹马也要被充作饮食了。 如果过几天再出不去,他们也寻不到水源的话,那可能就要活活 渴死了。    想到这儿,她不禁暗暗生寒,浑身发抖。她俯身抱住了马头,隔着褂子侧望着举步维艰的明墉。    她早已不觉得他是个小贼啦,虽然嘴上还是不免损他,可心里确实是对他一路的关照倍感温暖的。 她想:如果现在没有他,自己还能不能熬得下去呢?    明墉看见她趴在了马上,忙关切凑近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她摇头。    “我看看找个能遮风的地方让你歇一歇!”说罢又到了头里四下张望。 盛思蕊觉得眼眶一热,两滴泪滚了下来。这    泪一是为了他的无微不至,二则是对己的悔恨。悔不该因一时任性让二人陷入绝境。 13420 楼 两人自从跟了严老大一行后,虽然是风餐露宿,倒也是十分安稳。要说这最大的缺点嘛,就是他十分抠门,能野营绝不住店,能自 己绝不买饭。    尤其是进了半沙漠半草原后,专往野外腹地钻,于是众人眼里就断了人烟。    还有就是得了二人之后,见明墉灵巧又能干,专拣他一个劲儿地使唤。 好在明墉想让盛思蕊在队伍里受到多些有待,也是任劳任怨。    不过盛思蕊就没那么客气了,经常是把严老大顶的胡子小辫乱翘,又说不过她,只能干生气。    不过也不光她抱怨,就连要老大自己的伙计也是对掌柜的抠门颇有微词,倒是随行领队阿克金随意和善,跟两个小的很谈得来。 一日严老大又因为伙计做菜的时候盐放多了,训斥起来。    盛思蕊气道:“至于嘛严老头,盐再多放还能放多少,还能把人吃穷。就算能,那还没等吃穷人,早就被齁死了!”    严老大离得远没听见,阿克金过来说:“小姑娘,一个掌柜的就是要这样,,精打细算的,才能让大伙都赚到钱!” “那也不能锱铢必较吧?像这样,哎呀,哪里还有个男人样子?”阿克金不太明白锱铢必较什么意思,问过了才哈哈笑道:“小姑 娘,你听说过山西老抠能聚财吗?” “哎,阿大哥,给我说说!”盛思蕊来了兴趣。 1342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5亲们,我来更新! 13457 楼    “你没见全大清到处都是山西人的银号,就连内蒙,每个盟都有,为啥?”    “山西人抠门的厉害,铜板都能掰着半儿花,那还不是能攒下大笔家财!” “还有呢?还有呢?”盛思蕊咯咯乐着。 “知道山西为啥酿醋那么厉害吗?”    “实际上醋和酒都是粮食酿的,可山西人酿酒的时候,舍不得扔酒糟,在那里沤啊沤啊酒就变酸了,只能当醋卖了!” 盛思蕊是哈哈大笑。 “还有呢!喝酒容易让人兴奋,迷糊,可是喝醋却能让人精神, 清醒,所以山西人就爱喝醋……”    “说啥呢?说啥呢?”二人尤其是盛思蕊的笑声把严老大给引来了。    “俺们山西哪不好咧?谁说山西没酒咧?那汾酒、杏花村是你们蒙古酿的?”严老大愤愤道。 “你个女娃子知不知道,咱们太原那可是有龙脉的!” “不知出过多少皇上,就不说远的,杨广,李世民,哪个不是晋 阳起家的,还有石敬瑭……算了,那个不是啥好人。” “要不是赵匡胤断了晋阳的龙脉,咱太原还得接着出皇帝!” 1345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5 “行了,你们山西厉害好了吧?”    “可不是么,”明墉干完活凑了过来,“这太原的前身晋阳,可是名符其实的古城!”    “早在春秋末年赵简子修造时就是天下最坚固的城池,当年他可是带着赵家人,面对三族的围攻,在里面坚守了三年,这才有了以后的三家分晋!” “在五代时晋阳又叫龙城,赵匡胤想当皇帝,就不能有第二条龙!” “所以前后六年三次攻打才拿下了晋阳,可惜古城被他一把火给 烧了!”    “可不是的么!还是你个小子懂得多,他们就知道胡咧咧!”严老大好不容易找到撑腰的了。    “明天就到额尔德尼查干了,按日子可是十月初五,正是大集!也是今年最后一个大集,掌柜的,咱们去不去?“阿克金问道。    “去啥嘛!耽误工夫!咱们皮料子都足够了,离霍勒金布拉格也就不到十天路了!干粮都够!” “什么还有十天就到了?”明盛二人齐声惊呼。 “吵吵个啥嘛?咋,你们还嫌日子短?”    盛明二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都是喜不自胜。没想到之前以为还要一个月,没成想就有不到十天了! 13459 楼    “阿克金见两个孩子高兴,慈祥道:“要不让两个孩子去看看,他们也没去过。咱们正好还要时间熏肉呢!” “这个嘛!……”严老大泛起了犹豫。 “不去也好,早到地方早安生!”明墉马上道。 “为什么不去?咱们也得涨涨见识呀!”快一个月的枯燥行程把 盛思蕊给憋坏了。 “你跟严老大说说,让我们去个一天半天的!”    盛思蕊捅着明墉去说,她知道严老大很欣赏这个吃苦耐劳又不挑肥拣瘦的小伙子。 “掌柜的,要不您就让我们去……”明墉只得低声下气央求。谁知严老大豪气的一声道:“没问题!不过明天下午就一定得回 来!” 阿克金解释道:“这大集是太阳出山就开始,不到擦午就结束。” “你们得今晚住在那,要不早上赶去就没什么好看的了。看完集 正好赶回来出发!” 二人都是齐声欢呼,感谢着掌柜的。 13460 楼    只见严老大从怀里翻啊翻,摸了半天才拿出一锭二两左右的小银出来,想想又不合适,接着翻,最后翻出一个一两的碎银出来。    他递给明墉道:“这段时间你们挺辛苦,尤其是你!这就当掌柜的赏你的!记得省着点儿花!” 盛思蕊小声嘀咕“老抠”,明墉却喜笑颜开的不住谢的收了。严老大瞪了盛思蕊一眼,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了声:“等会儿!” 过了半天他才从营帐里翻出两张老羊皮袄,那皮袄旧的什么似的。    他对明墉说道:“出门在外要学会精打细算,你们到那边住大车店,要被子得一人多付五文钱。带上这皮袄,就别要被子了!”    盛思蕊青着脸嘟囔着“老抠”转身就走,明墉忍者笑接过就转身告辞了。    这时就听身后严老大喊道:“明天最后开拔是未时末,到了申时再回来我们就不候了……” 盛思蕊的马已经奔出了十丈开外,哪里还听得到这嘱咐呀。 1346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6    盛明二人当然没住大车店,而是找了额尔德尼查干镇上的一家看上去最像样的客栈住了。    盛思蕊梦寐以求的就是洗个澡,可是当地的规矩不提供洗澡水,实在要洗要加一两银子找人挑水烧水去。 幸亏明墉有身上的百宝囊大褂,否则盛思蕊的美梦就一定落空。等盛思蕊洗好了,推门出来,见明墉正坐在外面台阶上候着。 她打趣说:“怎么?也想洗一洗?不过我那个洗过可是够脏 的……” “我就免了,省得明天会去严老大又该骂我不会打算了!”    明墉看着这些天被风吹日晒折磨得花容憔悴的盛思蕊又绽放出了容光,眼中无比温柔。 “那你在这儿?”盛思蕊奇道。    “守着呀!这地方没人洗澡,更没漂亮姑娘洗澡,要是有些什么人动了歹心……,总要有人照应着!”明墉平静地回道。    盛思蕊心里忽地一软,她突然发现明墉的身上已经没了那令她讨厌的江湖油滑气,一句话朴朴实实地说来,反而有着让人说不出的感动。 她收收心道:“那我们就回房睡吧!” 说着带头上楼,可到了房间门口,却见明墉还跟在身后。 “你干嘛不回自己房去?”    “这个正是我要说的,这里只有这一间上房了。因为大集连通铺都满了,我可不可以……”明墉喃喃道。 13529 楼    盛思蕊微微一怔,看了看明墉已经垂下不敢正视的双眼,心念一定道:“那就进来吧!不过你得垫着羊皮袄睡地上!”    其实二人并不陌生睡在一起,这一路快一个月来,两人都是睡一间帐篷,天冷时还挨得很近,可突然间二人独处却又都有点别扭。    明墉到了房间,把门窗插好,马上把一张羊皮往地上一铺,和衣一躺,再铺一张羊皮。 而后他侧过另一边不看盛思蕊道:“盛姑娘,早点睡,晚安!”盛思蕊被他这举动弄得一怔,按理说要在帐篷里这时他们还在说 话,可到了这里他却拘谨的一言不发了。 她是何等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明墉此举的用意是让她安心休息, 心下又是柔情一泛。    通过这些天的朝夕相处,她看到了明墉对她无时无刻的爱护,她知道明墉到处抢着干活是为了提高自己在队里的待遇。    她看到了明墉在她面前洋溢着的乐观和坚忍,不管她怎么使小性子耍别扭,对方都能温柔以对,任骂任怨。 13530 楼    她发现以前眼里见到的那个明墉都是伪装的,故意伪装的冷漠,故意伪装的世故,故意伪装的玩世,被那些壳包裹着的他慢慢地露出本原。 他从不跟她拌嘴,永远都是让着她。 他不放心她的安危,一直都保持着警惕。 他不愿意扰她,一直让她处于自在的小空间。 这些跟她前一段挂着的大师兄,有着天壤之别!    就是这个男孩儿家中不幸,早早沦落江湖,不知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骗,可对她却还是一直抱着爱怜、呵护甚至宠溺的心,让她觉得有时都不好意思跟他发脾气。    看着他的背影一动不动,呼吸假装睡着般平稳,她突然暗笑这是让我安心装睡呢! 那我也装睡一下,想毕她也躺到床上,不久发出轻匀的呼吸。没多时,她就听见明墉动了一下。她没动继续听着,只听一阵窸 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明墉应该走到了她的床边。她一阵紧张,他是要干什么?我该怎么办?    正心下忐忑的想着,就感觉身上一沉,接着一阵羊膻味窜进鼻孔。 “他是在给我盖皮袄!” 13531 楼    这老羊皮袄虽然有着岁月褪不去的羊膻味,但此刻却带着明墉的体温,盛思蕊再也难以安眠了。 此刻虽是已入初冬,屋中微寒,但大寒潮还远未到来。    屋中生着火炉,再加上她还是武之人本就耐寒,所以就算是不盖被也不会冻到。 可明墉的这一番默默地细心举动,还是让她心生感动。这几年虽然义母事事关心,可远没有像这般事无巨细。    她回忆着和明墉相识以来的点滴,这才蓦然发现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呵护着自己,不论明里或暗里。 自己之前还当人家轻薄,可暗中的关心又怎能和轻薄搭上关系?她不禁侧过脸看着躺在地上的明墉,只见他将身体蜷成一团。对了!她是在床上有被褥,可地上都是青砖,怎能不冷?    听他的动静这回倒像是真睡了,她蹑手蹑脚地下床,轻轻把羊皮袄盖回到了明墉的身上。    就这样,她稍稍安心,这么久终于睡到被窝里,她也不管被子脏也不脏,捂上就蒙头睡去。 天呐是越夜越凉,今天的夜晚可以用冷来形容了。    这可能是他们深入北境最冷的一晚,盛思蕊迷迷糊糊就觉得脚底板冒起了寒气,这定是她蹬被子脚露在了外面,她也自然的地将被中的身体蜷起。 13532 楼 温情脉脉只是飓风的前奏,请继续关注! 1353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6亲们,我来更新! 请大家继续关注这二人接下来命运! 13562 楼 这时她又感觉身上一重,自己的腰下到脚面又给捂了个严实。 她微微一怔又醒了,那被子得热度传到脚上,让她立即感觉温暖。她猛然醒悟,自己一直是蹬被子的,为什么一路来从未觉得睡觉 脚冷呢?是不是他总在晚上……    她再侧头,明墉已将身体靠近了火炉,那背影让她觉得心里微微一酸。 还是自己太马虎了!这么久都没发现。 她正掀起被子一角,想要下去把羊皮袄给他再盖回去。    突然她发现明墉转了个身,正眼光平静地看着她,眼里带着微微的笑意。    他道:“妹子的心意我领了!哥要先让你睡好!”明墉的眼中弥漫着温柔。 “谁是你妹子?”盛思蕊轻咬牙小声笑道。 “这么多天在外人面前不都是这么叫的吗?”明墉继续着温柔。 “那是在外人面前,可现在……”盛思蕊突然有点儿脸红说不下 去了。 “那你要我叫你盛姑娘?” “嗯……”    明墉似乎知道他的为难,忙小声道:“不难为你了!你爱蹬被子,盖着晚上保险些!你总不至于让我半夜还去盖吧?” 1356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6 “那你呢?”盛思蕊感觉自己脸上有些发热。    “有了你给我盖回的温暖,我一夜都不会冷了!”明墉还是平静道。    “才好了!又嘴上讨便宜!”盛思蕊假意生气,背过脸去,却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    “唉,我早就说了我说的都是由心而发,怎么没人相信呢?”明墉似在喃喃自语。 二人就在这暗夜的斗室彼此默默地守着温暖,再也不发一言。    第二天天刚擦明,没怎么睡的二人就起了,大集更是热火朝天的开始了。    这大集不同于草原那达慕,后者是一年一度的草原盛会,而这冬日前最后一个大集则主要是货品交易会。    周遭各地的牧民来此采办各家越冬所需的物资,之后进入数九寒天,就要靠这些猫冬了。    二人在这集市中转来转去,盛思蕊很是兴奋,这兴奋不是来自这里有多少精美的东西,而是她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对于一个好奇爱玩的华龄女孩来说,还有什么比新奇更重要的呢?明墉就在后面如老黄牛般的跟着她,不但要牵着马,还要不时地 被他牵来拽去看各种小东西。    可他却始终把温暖的笑意挂在脸上,看上去是那么由衷地心甘情愿。    不过这偏远塞外镇子的大集又能有多少看头呢?所以二人的速度也就渐渐慢了下来。转眼天将大亮,盛思蕊却连一件看上眼的东西都没发现。 13564 楼    偶然发现一个卖蒙古短刀的,有一把是匕首长短,盛思蕊觉得明墉手里都没什么防身的家伙,就想买它一把。 可是抽出一看刃口,却又是乡间打造的粗货,实在入不了眼,而 且开价又奇高,索性放弃了。    这时一轮滚红的日头就如同在地平线上蒸腾升起一般,一时间霞光万照。    两人都定睛看着日升,不经意间,盛思蕊被什么迎着阳光炫光的东西闪了一下眼。    她忙循迹过去,只见一个满脸褶皱的蒙古阿婆的摊子上摆着一些石头,而那炫目的光正是从她手上的东西发出的。    盛思蕊过去要来看,只见那是两块流光闪亮的玉石,上头各雕了个小洞,分别被串在红绳上。    这两块石头都呈椭圆状,在尾部都有一撇,看上去并未经过什么雕琢,似乎是天然形成的外形。    再看颜色,其中一块内沁是朱红色慢慢过渡到黯紫色,另一块是靛青色渐过到墨绿色,颜色倒不见得多么夺目,关键是过渡十分自然。 13565 楼 而这材质,就连在古董行里摸爬滚打过的明墉都说不出是什么。明墉道:“这玉石看不出怎样,但是十分自然,仿佛没什么人工 痕迹。你要是喜欢,我就买下了。” “哎呀,什么都不清楚你就要买!”    盛思蕊于是向阿婆想详细打听,谁知她除了价钱之外一句汉话都不会说,只是一直双手摊开做拜的姿势,柔和堆笑的看着他们。 “买下吧!看老婆那么费力!”“也好,你戴蓝绿色的,我戴红紫 色的,这兄妹多自然呢?”    明墉微微苦笑一下,刚掏钱付了账,就见盛思蕊已经给自己戴上了一块,顺手就把那块套到了他的脖子上。    在看那阿婆却不时做着双手合十鞠躬的姿势,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    “她干什么呢?不会是感谢我们买了她的东西吧!”想到此节,盛思蕊也跟着还礼,明墉看着好不有趣。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鼓声,那阿婆顿时睁开了眼,裹着地上的包袱一边跟他们说着什么,一边赶快退着走了。 二人发愣:这是怎么了?官府来抽税吗? 1356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7亲们,我来了,莫急! 1362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7 随着那阵紧张的鼓点,人群迅速分出一条道路。    只听得又是一阵唢呐尖厉的吹奏,而后鼓点、唢呐、笛声汇在一起演奏起有节奏耳朵旋律。    这曲子听着似喜若悲,虚欢实叹,亦庄亦谐,暗诡藏异,令闻着心中有说不出的翻腾。 吹奏者还未出现,氛围就已营造的十足。    紧接着两侧涌现出手舞足蹈的吹奏者,各人都是摇头晃脑尽情卖力。    盛思蕊想到了什么刚想开声,就见一路各式装扮者穿戴的花里胡哨从中间齐列而出。    为首的头戴个老道的头套,身下套个硬壳,上面画成牛形,扮者手抱着个大葫芦,往两边不停地递着。    紧接着一人头戴个毗卢帽,画得是唇红齿白,双手合十,不停地作揖,身下也套着硬壳,不过画的确实匹白马。 13628 楼    再下来一人蹦蹦跳跳而出,脸上手上贴了不少毛,脸上画了个雷公嘴,两只眼用金线描着,不停地咔吧,手上抄之棒子,不住挥舞。    紧接着并排两人,一人头套长鼻大耳,垫了个怀胎足月般的大肚子,手里拿着杆钉耙。    另一人挂了一脸紫红的大胡子,颈上挂着一串巨大的念珠。仔细一看,每个念珠都做成了骷髅模样。    再往下看,只见一人头戴纯阳巾,身穿华丽道袍,颌下几缕长髯,身后背两把宝剑。 再往后看,有拄着拐的,拿着篮子的,扇着大蒲扇的,不一而足。甚至还有个道姑打扮的,手上擎着一只大荷叶。    看到这儿,盛思蕊总算全明白了这些人物,她哈哈笑道:“老君,唐三藏师徒,八仙都全乎了,这是民间神仙大聚会啊!”    明墉知道一些,但她等盛思蕊出罢风头才道:“你厉害,这都看出来了?” 盛思蕊侧头朝他皱了一下鼻子道:“嘲笑我呀?这谁都能看得出!”说也怪了,她竟然没想到打骂几下,甚至都没斥责,表情里还带 着调皮。    明墉见状愣了一下,眼前闪过一片霞光,马上道:“我听说东北民间秧歌会上有神仙巡游的桥段,没成想在这儿碰上了。不过……” 13629 楼 盛思蕊好奇地凑近:“接着说!” “不过……”明墉声音放低。    盛思蕊只得接着靠近,可这时她缓过神来掐了明墉一把俏声道: “你是不是骗我靠近啊?” 明墉假装吃痛却甜蜜的说道:“被你看出来了!”盛思蕊脸色一红,但一闪而过道:“快说!”    “不过这曲子有点儿不对呀!这曲子听着热闹但藏着凄厉,怎么这么怪呢?”    盛思蕊想起在广州见到的邪教那一幕,本来刚听着曲子觉得像,可见到这许多人物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此刻听他一说又有些怀疑了,蹙着眉道:“要真是些祸害百姓的我们可要管管呐!” 这一句虽像是自言自语,但在明墉听来却是无比担忧。    他了解这捣蛋丫头的性子,忙道:“姑娘,我们东西也买了,该看的也看了,不如早点儿回去吧!严老大可是说了过期不候!”    谁知盛思蕊道:“这还早着呢?我们吃完午饭走都来得及,再看看!” 明墉虽是心里叫苦,也只得跟着。 13630 楼    等八仙出完了,后面又出了一些不知名姓的乡间神怪,但造型是愈加夸张,模样是更为瘆人。 而随性的鼓乐也在加急加重,听得人就要喘不过气来。    这时就见队尾四个红衣大汉扛着一个神龛出现了,而乐曲则变得隆重肃穆起来,有不少百姓见了神龛上的塑像都是纷纷拜倒在地。    盛思蕊很是奇怪,这跟广州见得不同,这里都没人讲话,怎么百姓却跪倒一片?莫非真是什么保佑一方的土神仙出场了?    她仔细看那塑像,只见泥塑外罩着大红仙服,上面用金字写满各式看不出所以的符箓。    塑像看不出男女,只是脸部瘦长,眉眼俱是细长,而鼻子部位向前突出一块。    盛思蕊只是看得怪,明墉却是突然醒悟,拉着盛思蕊到一边小声道:“咱们还是别去招惹,这是黄仙!” “什么黄仙?听都没听过?”    “东北民间信的五仙,分别是胡柳灰白黄,代表的是狐狸,大蛇,巨鼠,刺猬和黄鼠狼,黄仙就是得道成仙的黄鼠狼!”    “按萨满的说法“万物皆有灵”,而这五中是最有灵性最易修炼成仙的!民间拜他们祛病除灾的!” 1363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7亲们,早点儿来更新! 13647 楼    “笑话!黄鼠狼还能成仙,还能祛病消灾?我看它只能偷鸡吧?”盛思蕊面露不可思议般的嘲笑。    “常言道不可信其无,信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他的道理!你不是常说“敬鬼神而远之”吗?咱们这回就是能避则避,赶快回去!”    “那是鬼神,在晚上暗处,坟地墓里看不到的地方,这光天化日我怕它作甚?”莫沁然不以为然。    “姑娘真的不要!你没听过“强龙不压地头蛇”吗?就算你是能耐大翻天,可人家毕竟一方地主,咱们还是避之为妙!”    若要换做以前,盛思蕊定会出言嘲笑或斥责了,可自打心中软了那么一下之后,她也发不出火来。    她只是道:“那我们就看看呗!反正也没见过,就当张张见识。它不作恶百姓拜就拜了,我们也就是看个热闹,没事的!” 明墉嘴上虽没说,但心里总觉得这事儿要坏。 13648 楼    那神龛后面还跟着一大堆人,里面还有辆推车,推车上放着一个大麻包,似乎还在隐隐的动。    这一行也没做停留,而是向着镇子东面一间像是破旧的小庙而去,不少之前拜过的百姓也都起身跟着随行。    盛思蕊怎会错过,也跟着一路前行,明墉只能紧紧跟随,不离左右。    而最困难的地方就在于身边的百姓就没人会说汉话,想问个情由都问不出,只能这样莫名其妙地跟着。    索性没多久就到了小庙,那些扛着神龛的大汉先是把神龛抬进去,而后后面一行也跟了进去,还没忘带上车上的麻包。    盛思蕊在前边挤着惦着脚尖,可惜周围都是高壮的蒙古大汉,她不用功夫根本就看不到里面情由。 她回头一看,明墉正在绑紧鞍韂行李和两张老羊皮袄。她就过去问道:“还收拾什么?等下就走了!” “我怕要走时先收拾就来不及了!” “你呀真是也太小心谨慎了!这能有什么事儿呀?”    明墉苦笑:“没事就好!姑娘我再提醒你,这是人家的地盘,别人有别人的俗例,千万不要因为不能接受就多管……” 13649 楼    这时小庙里一阵大呼小叫,而后又是一通的大声喝问喊叫,隐隐还有妇人的哀求声。    盛思蕊哪里还能忍了,趁众人不备悄悄上了庙顶,在背向众人一面掀瓦想向里看个究竟。    可就在这时,庙里庙外突然一阵巨大的骚动,而后所有人都向庙里磕头,到处是声音念念有词,可盛明二人就是听不懂。    就在盛思蕊急的乱看,明墉提心吊胆的时候,庙里的人都向外涌出。    盛思蕊在高处看得真切,只见两个大汉提着麻包出来,麻包口此时已经散开,里面露出了不少长发,间或伴着女子的呼叫声。    盛思蕊一愣,怪不得没见人群中有女人,原来人在这麻袋里!可这是要干什么呢?    就见一行人簇拥着两个大汉来到一个高处,此刻那里立着一个石架。    这架子是由几块斑驳的条型石固定支撑而成,看上去有些年头,不像是新立的。 13650 楼    只见已有不少人往石架四周填上干枝干柴,红衣大汉见柴火就绪,便把麻包一倒,从里面滚出一浑身瘫软的妇人,满面满身俱是血污。 盛思蕊一看不由倒抽凉气暗道:“他们不会是想烧死她吧?” 这时她听到轻轻的口哨声,低头一看,只见明墉正在下面焦急地 比划着叫她赶紧下来,又指着马背,意思是别多管闲事,赶紧走吧!盛思蕊哼了一声,暗道:“他呀,别的还好,就这无胆小贼的劲 头还真让人受不了!”    就在二人交流期间,那妇人的双手已经被绑在架子上,而后有人已经往她和木柴上淋油。    接着又听一个红衣大汉呜哩哇啦说了一通,众人再次跪倒磕头,而后那人燃起火把大叫一声,把火把就向那妇人抛去。    那妇人见火把飞来,知道此命休矣,大叫一声:“我冤呐!”而后紧闭双眼,又叫了句:“我可怜的孩子!”    可她并没有感觉到浑身灼热,抬眼一看,一个小姑娘迎风立在身前,她手上正攥着那只火把! 1365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8亲们,我来更新! 1370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8四十九、仓皇难顾    盛思蕊在高处见情况紧急,哪里还管得了明墉的嘱咐,飞身几个起跃就接住了抛出的火把,立在妇人身前。    当她听到妇人竟喊出了汉话,不禁回头问道:“你是汉人?”妇人点头。“他们为何这般残忍对你?”妇人已经泪如雨下,话不成声。盛思蕊怒而转头愤然道:“你们这帮人妄称男人,卑鄙下流,这 么多人竞对一个女子使用这般丧尽天良的残忍手段,也配称人吗?”她骂的是义愤填膺,无奈下面人都不懂汉话,只是大眼瞪小眼的 望着。 这时一个生硬的声音道:“你胆敢阻止黄仙的惩戒?” “黄你个屁仙,我怎么没看到?就见你们一帮臭男人一齐残忍地 折磨一个妇人!”    “黄仙在哪儿,显灵来看看,说说她到底犯了什么罪,要被这般惨无人道的处死?”    那人汉话有限,也就能说那么一两句,哪里回得了她这如爆豆般的厉问呢?    盛思蕊见众人不回答,索性回身去解那妇人手上的绳索,一触之下,发现她手臂软塌塌的,仔细一看手腕手肘尽被打折。 1370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8 她一看如此残忍的手段正运着气,就听明墉喊道:“小心身后!”她猛回头,就见一堆燃着的火把向着她们就抛了过来。    盛思蕊心下大怒,暗道:“我还没想着收拾你们!你们倒先动手了!” 她脚下一钩,连番出脚,那些浸着燃油的柴火就被她噼里啪啦地 踢了出去,那些柴火不仅挡回了火把,上面的燃油还被火??钩燃起来,落到外面的人群中,顺势就有不少人身上已经蹿起了火??。    人群顺势大乱,不少人已经忙着扑火。可这烧着的是松油,扑火的人一沾火就马上把火??传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时间更多人身上火焰乱窜。    盛思蕊已经解开了妇人的绑绳,想把她拽起,却发现她身上如软泥一滩,用手试了下,原来她身上骨头已经没几块是完整的了。    这情况激的盛思蕊眼眶发酸,又是恶向心头起,这时听到明墉叫道:“还不快走,更待何时!”    盛思蕊强压怒火,小心翼翼地抱着妇人上了马,把她横摊在自己身上。却见妇人牙关紧咬,似是一动就疼痛难忍却又强行忍住。 13710 楼    她哪里见过人受过如此折磨,顿时眼眶又红了,擦了擦眼睛恶狠狠道:“等我去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为你报仇!” 那妇人却咬着牙一个劲儿地摇头。    明墉在她马臀上拍了一掌叫了声驾,而后道:“赶快离开是非之地!” “你怎么才来,也不说帮着教训那帮畜牲!” “我不得看着马找后路,要不怎么出去!” “不用出去!我这就教训他们!”“你……”    这时人群已经慢慢地稳了下来,在红衣人的胡喝声中不少人已经慢慢地围了上来。    “他们人多,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走了再说!况且她也挺不了多久了!”    盛思蕊听到这儿,看看妇人痛苦至极的表情,这才叹了一声,一拽马头跟明墉冲了过去。    这第一道围困他们还是很轻易地就冲开了,可是等他们想穿过大集,向西边严老大他们得等候地去时,真正的麻烦就来了。 此刻集里集外不知聚集了多少人,似乎全镇的男人都涌来了一般。 13711 楼 有拿着棍棒的,有扛着锄镐的,更多的是亮着明晃晃的短刀的。蒙古人游牧刀不离身,就是到了集上仍有不少备着刀。    一下子让他们面对这样一群刀客,二人都是心下大寒,忙掉头往人少的方向冲去。    就这么经过了不知多久,踹倒了多少拦路的大汉,二人终于冲出重围。    身后的人群哪里肯让他们这对捣乱货就这么白白走了,不少人上马去追。 蒙古人各个骑术精湛,加之又是自己的好马,很快就追上了二人。就听明墉道:“我来断后!”只见他双脚离蹬,手握马鞍,飞腿在 马上旋转一圈,身遭三名大汉就被他踹飞出去。    接着他足点马鞍,照着李白安教他的运功法门,在几匹空马上窜来蹦去,一顿乱脚,身后最近的十余名人也被从马上踹了下去。    这时远处不少人见近身占不了便宜,忙弯弓搭箭就要射。明墉叫道:“姑娘小心暗箭!”    盛思蕊哼了一声,伸手一探皮囊,抓出一大把飞镖,回身就如漫天飞雨般撒了出去。    只听得身后哎呀扑通的声音不绝于耳,而很快就听不见追击的马蹄声了。 13712 楼 13722 楼 眼见着远处有个山坳,二人忙要策马过去。    靠在盛思蕊身上的妇人突然虚弱道:“不行,要去后面那座……那座……” “再往后吗?”妇人已经痛苦地再也说不出话。    等二人一路快马加鞭再翻过一道山,就见后面是座乱石嶙峋的石头山,二人觉得奇怪,这山可怎么上去啊?    就见妇人指指山坳处,二人过去一看,除了几块竖立的大石也没见到什么特殊的。    那妇人示意二人驱马往前走,盛思蕊打头,见马头就要撞上竖起的大石了,忙问:“这已经到头了?还怎么,哎……”    就见面前那大石突然向两边分开,出现了一条可供单马穿行的缝隙。    盛思蕊觉得好不惊讶,看那妇人,只见她勉强地翻着手腕,腕子上有一条晶莹闪亮的手串,看上去也不知是金属还是石头。    “是你打开的吗?”得到妇人点头答复,二人再不犹豫径直驾马进了去。    等二人全进去不久,那扇石头就自己合上了,看得明盛二人好不惊奇。 13723 楼    这里面空间挺大,布置的像一家人的房屋,床桌椅等一应俱全,锅碗瓢盆一个不缺。洞里还摆着不少小孩玩的物事,不过都是木头和石头做的。洞顶挂着什么能自然发光的石头,把这屋子照得温和明亮。 盛思蕊忙抱着妇人下了马,将她放在床榻上,找出水来给她去喂。她却摇摇头缓缓道:“我快不行了!多谢姑娘搭救,你一定要听 我说!”    于是她断断续续地在难以承受的伤痛中,给二人诉说了自己的遭遇。    她先夫姓离,她娘家姓钟,他们十几年前为躲避祸端远迁来此。当时这里人不多,四周都是草原,远处即是山脉,他们就安家于此。    她丈夫是个能穿山凿壁的能工,在这里石头空陷的地方依山势在这山中修造了这间石屋,并设置了开门机关。 如此一来,他确信,只要他们不出去,就没人再能找到他们。如此十年过去,一切相安无事。他们学会了点儿蒙文,日常简单 和外人沟通易物。当地人也是淳朴,各自互不相干。 13724 楼    两人平静地生活着,原想着能就这样平平安安相伴终老也是人生的一件美事。    直到五年前,她有了身孕,由于年纪已大,此地又缺医少药,她为保胎儿平安,就不远百里去了娘娘庙上香。    谁知回来的路上,经过了一处冒着奇异光亮的山洞。她一路疲乏加上外面风沙巨大,就进去歇了个脚。    那山洞壁上满是发着炫目光亮的石头,隐隐间像流动的冰。她见着流光动人,就敲下一块带在身上。 到家直到生了个男孩出来,她和夫君都很高兴。    可是没过几天,孩子身上就发生了变化,先是一块块发着奇异的光。    而后慢慢地全身皮肉开始变得透明,而周身都发出蓝汪汪如同千年寒冰般的光亮。 他们都不明就里,刚开始吓坏了,可没多久就发现孩子其它一切 都很正常,也就慢慢习惯了。    自己的孩子变成什么样,父母都不会有怨言。可是外面的人如果看见了这一切,又会怎么想?会不会把他们得孩子当怪物? 于是她夫君就不让孩子出去,而他也就在这里长大。 没多久她夫君就发现,她带回的那块石头有着奇异的作用。 13725 楼    原本这石洞的两块石门是要扳动机关才能关合,可用这石头却一下就能打开,而且门也会在石头离远后自己合上。    她夫君坚信这是块神石,就把石头碎开做成两个串珠,一个小的给她戴在手上,一个挂在孩子脖颈上。    他是个能工,遇到这等奇事怎能错过?于是就独自动身去了她描述的那个石洞,从此再也没回来。    她独自带着孩子长大,辛苦也罢,但看着孩子一天天成长,也是欢喜。    可孩子大了就总是闹着要出去,她怎样劝都不行,只得在一天晚上破了禁令。    当她五岁的孩子第一次看见外面的星辰,草地,高山,兴奋地不行,开始大呼小叫到处奔跑。    她吓坏了,这要是吵到人把人招来怎么办?忙去追孩子,可是这孩子腿脚倒是快,追了半天没追上。 终于孩子被几个牧民发现了,当时就吓傻了,她忙带着孩子一溜 烟跑回洞里再也不敢出去了。 13726 楼 哎呦不好,看到这里,有的朋友又该接受不了了。 其实好像真没什么吧,六脉神剑都能接受,天山童姥都能接受,出来个千年不死的,还有个受辐射变异人就接受不了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冶銋又没胡编个虚拟仙界出来。 在今外蒙的确就有不少放射性金属矿脉,尚未被发掘,放开眼界看看世界,很多就不见得不能接受。    周郎没有才尽,看过三国志的朋友,读过明朝前诗歌的朋友都应该知道。 他是被后世人生生逼迫,被才尽的,可怜周郎身后还要被嘲。所以冶銋无才,只是博君一读,为君解闷, 接不接受我都接受,能不嘲笑即我知心,冶銋也就拜谢了!再三拜谢诸位亲了! 1372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9亲们,早来更新! 1378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9 直到过了一个多月,家里的存粮什么都用完了,她才敢悄悄出来 采置。    到了镇上她才发现,只不过一个多月,镇上的人增加了很多,到处都有人在谈论着妖孩儿的事。 她知道这回是惹了大祸,买了东西赶紧回去,便再也不敢出门了。可憋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她以前听人说过,只要再往北几百里就 出了大清国境,那边白皮黄毛蓝眼的多了,那她孩子这样就没人觉得奇怪了吧?    于是在一个深夜,她收拾好东西就带着孩子出发了。可是还走出几十里,就被人发现了。    她拼命掩着孩子逃,嘱咐他别停脚就往北走。没过多久,她被抓到了,可孩子逃脱了。    抓他的那帮人折磨了她快一个月,就是要她招出那妖孽的孩子在哪里,可她怎么会说。    就这样,在她全身都没有几块好骨头的时候,那些人也觉得问不出了,就借出当地崇信的黄大仙,要宣布她是妖怪之母,要当众烧死她。 13784 楼    后面的事盛明二人就清楚了,那妇人最后说道:“感激你们二位救了我,可我也活不了了。”    “请你们把手串给孩子,告诉他好好活着,别再回来!还有……”她望望一旁的枕下。    盛思蕊忙掏出,见是一本被布包着的书,妇人道:“这书是他父亲的遗物,请转交给他……”说完似乎像是耗尽了全身气力般浑身就要松下去。 盛思蕊忙道:“孩子叫什么名字?”“离冰……”妇人吐出最后两个字,气绝离世而去。    二人救出人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又眼看着她走了,这滋味还真说不清楚。 盛思蕊在妇人榻前看了一阵,为她拂拂头发擦了擦脸,长叹一声。她这才发现明墉已不再身边了,回头一看,他已经打开了那本布 包的书。    她忙叫道:“你干什么看人家的遗物?”说罢顺手去多夺,夺回时书皮上《物夺天机》四个大字却钻到她眼里。 “现在咱们都算看了啊!”明墉不以为意的说。    盛思蕊刚对他转变的态度,又因为他这份满不在乎的小贼样差点儿转了回去。 她怒道:“你别再偷偷摸摸了!”话中很是失望。    “我们就听她迷离间随口一说,哪里能知真假?还有这遗物,万一是个要命的东西,怎么能放心带着?你说呢?”明墉平静道。 13785 楼 “你……”这番听似深思熟虑的话倒让她无从辩驳。 “那你看了,不要命吧?”盛思蕊气道。    “怎么不要?我可听说过这本书!据传记载着墨家多代钜子的机关精华!”    “可能她先夫就是墨家后人,要不怎么能在山里造一间有机关石门的屋子呢?”    “这本书要是重现江湖,那不知要有多少人想占为己有,谁拿着谁是抱了个炸药包啊?要不他们两个汉人夫妇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躲避呢?”    “你说的是……”“我对这些并不在乎,只想护着你周全。不如我们还是把它留在这里!” “可是……” “你想,我们上哪里找他儿子?” “不过……”    “就算找到了,我们还有重任在身,能带着个那么招眼的冰人儿到处走吗?” “但是……” “哪怕那孩子能自立,可那么小带着这书不是惹祸上身吗?” 13787 楼    明墉把盛思蕊说得没词了,他说得句句在理。盛思蕊只得讲书放回枕中,顺手除下妇人那华彩手链戴在手上道:“大姐,你放心,这个是给你孩子相认用的!你就安息吧。”    盛思蕊又找了布将尸首盖住,这才和明墉商量道:“现在回去还赶得上严老大他们吗?”    “可能不行了!不过等我们脱离危险,一路向北追,应该也能追上!”其实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这么说纯粹是安慰她。    二人就在屋中歇了一气,直到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了,这才开了石门到了外面。 此时已过正午,风明显加大了,已经有沙粒子打在脸上的感觉了。再看上空,乌云就像漫天慢慢铺开的灰色大毯一样从北方盖了过    明墉忧虑道:“看这样子应该是阿克金说过的暴风雪就要到了,他说沙漠戈壁中要是遇上暴风,极有可能引起沙丘移位,漫天黄沙,雪未来之前先是沙暴!” “那我们可要快点儿赶上他们呀!”    盛思蕊觉着腹中饥饿,就要先回到镇上吃点儿东西,反正严老大的饭点儿是赶不上了。    明墉是苦口婆心劝她忍上一忍,那里不安全,等到晚上追上严老大再说。 1378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19自己来分页 13800 楼 这回分成了吗 13801 楼 先给亲们补上些赞和回复,马上更新! 13804 楼 可盛思蕊刚见了生离死别,心中发堵,要到镇上喝一杯。    她坚持说之前都是集上见的人,镇上可不一定有人认得他们,只要买上些酒肉掉头就走不就行了。 明墉实在是劝不住她,心中有满是宠溺,只得依了她。    可还没等二人进镇,他们得就被牧民发现了。那一大群大呼小叫牧民上马就向他们迎面杀来。    明墉长叹一声,盛思蕊摸摸皮囊也是无奈,显然之前那把她已经把镖打得差不多了。 二人只得放弃进镇,就要掉头策马奔逃。    突然间就见到迎面而来的马队突然一片片人仰马翻,而后就听得 空中有个声音冷哼着叫道:“我们的圣女你们也敢碰!是不要命了吗?” 盛明二人听见这声音都吓得是脸色苍白,浑身的血都像要凝住了。 13805 楼 是那鬼魅般的祁主使!盛明二人自打穿过魔窟摆脱了他的追赶后, 心中其实都隐隐地不时惴惴不安。 他们都希望那千年金蟾,用巨舌把祁主使给卷了去一口吞了。但仅从他们最后听到的声音来看,这希望实在是渺茫。    而自从他们跟着严老大上路后,祁主使却又一直未出现,不禁又让他们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按说这相隔最多不过几天的路程,以祁主使神鬼莫测的轻功,追上实在不是什么难事,那为什么没追来呢?    是他放弃了?不会!就从他不远万里去英伦亲自捉拿盛思蕊的劲头来看,他不会轻易放弃。    那是他有所顾忌?也不会!就严老大他们一群微末武功的生意人,在他看来无异于一群蝼蚁。    那到底是什么?盛思蕊最后回忆到他们族人要去赤乌山祭祖,可能祭完祖另有它务,祁主使也就不得不放弃了。 可惜她只猜中了前半段。    祁主使却是在魔窟里与千年巨蟾缠斗了好一阵子,不过动物就是动物,哪怕是活了千年,也没有人更善于算计。 没看白素贞再怎么法力无边,最后还不是着了法海的道?    他摸清了巨蟾的攻击路数和攻击死角后,就以干尸为铒,不断调动巨舌来回攻击给他创造空档。    而他也看到了二人躲到了后墙铁板之中,所以他避过巨蟾的攻击之后,就直接想去打开那铁板。 13806 楼 没成想,这个倒是真让他为了大难。    他哪里想到千年前的工匠技艺如此高超,由于找不到能容下一截指甲的缝隙,他愣是浑身本事用不上,就是打不开。    他一贯托大,目空一切,身上根本连个铁片都没有,那可怎么去撬?    最后他才在呈放尸体的铁箱上掰下两根铁条,用工夫将他们磨细后,用精绝的内力硬生生破坏了机关,从外把铁板打开。    这时盛明二人已进了墓群,他从里面一路找到了二人掉落下去的那块单次翻转石时,无论他怎样神功盖世,却再也进不去了。 他在里面运功都快把山体给震塌了,那石头都纹丝不动。祁主使实在没办法,只得原路返回。    在经过金蟾时,他本想泄愤将这怪物宰了。可转念一想,以后圣族恢复,总得有些什么千年神物什么的来镇镇场子,以示体面。    这家伙压在下面,谁也动不了,何不留着?于是他原路上回到深坑顶上。 此刻如果他要是从外面翻山到山后,搞不齐也能把二人逮个正着。 13807 楼    可他毕竟还是圣族主使,前面清军攻打还不知怎样了,说什么也要去看看,于是只得悻悻原路返回。    再接着赤乌山祭祖,他当着族人又提起新族主人选的事,可是这帮老家伙就是推说圣女不在,无法成选,就把他又干在那了。    他很是惆怅,这丫头好不容易出现在眼前,可就让她那么白白的溜了,心中是十二万分的不甘。    之后族里要派人去边境那里去采办,本来这等小事根本不用他亲自出马。可他知道这丫头有事目的地向北,所以还是抱着万分之一能偶遇这两个小滑头的希望,主动请缨上场。    这一路上,他是沿着各个城镇走之字,拿着提前准备的画像,到哪里就去打听,可都是一无所获。 莫非让他猜错了?这二人并未向北?    其实这真是多亏了严老大一路只为省钱,从不进城镇,才让盛明二人歪打正着错过了祁主使的追查。    直是到了额尔德尼查干,祁主使他来时大集已经都结束了,祁主使看着语言不通,难以问出个究竟,他几乎已经放弃了希望。    如果盛明二人没有去管那桩闲事,如果不是想回镇子吃饭喝酒,他也根本不可能再遇到他们。 13808 楼 大 boss 如影随形,看两个小辈如何逃出手心! 1380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0亲们,我来更新! 1384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0    盛明二人此时是真正感觉到了魂飞魄散,调转马头不管不顾地狂奔起来。 而祁主使只是随手几下,就把马上的牧民都给扇了个人马分家。牧民们见头上有一如巨型黑鸟般的物事只是上下翻飞几次就让 他们全都滚落马下,还当真遇上了什么妖怪,都吓得马也不要了掉头就跑。    盛明二人只听得祁主使的声音在耳边叫着:“圣女,别跑了!你就算跑到天边也跑不掉的!” 这声音如同要钻进脑子里去一样,让人脑仁都疼。二人越听越是汗毛全竖,发了疯似的催马狂奔。    “别跑了!停下来咱们谈谈吧!”二人哪里敢停,只是催马往草原深处而去。    明墉回头看看,只见祁主使就如一只悬浮的大鸟般,跟在他们身后不近不远处。    他不禁奇怪大叫道:“这人用轻功怎么能不借力,直接就在空中飞呢?”    盛思蕊哪里知道,只是觉得这不可思议的状况是无比可怕,祁主使的武功又精进了!可以直接飞了,那是入了化境了。 不过她也纳闷,明明祁主使可以一把就把她揪到空中带走,他为 什么不那么做,非要跟着呢? 13841 楼    明墉也是暗中奇怪,明明这鬼魅只要一挥掌,就可以将自己立毙马上,他为什么就不动手呢?    他们哪里知道祁主使的算计!他打从深窟外就发现此二人关系非同一般,且还有点儿同生共死的架势。那随手杀了那小子,小丫头要是红了脸抵命不从可怎么办? 要是单抓小丫头,那东西却转到了小子身上怎么办?    就算现在一起抓了,这二人可是诡计多端,之前就差点儿把自己算计进去,要是再掉进二人陷阱可怎么办?    所以祁主使的战略是,反正凭自己的功夫,把二人耗到精疲力竭,再也无力反抗一点儿都不是问题。 索性就在后面跟着,不时折磨他们一下,也好消磨他们得意志。前面两人哪里想到他如此之深的算计,只是想着没命般的快跑。这时草原已至劲头,前面就是荒芜的戈壁沙丘,两匹马都被这一 阵狂赶累的是快吐了白沫。    这时风突然大了起来,远处已经隐隐看到有黄沙被风卷起,如巨浪般翻涌着向他们袭来。 明墉知道再这样跑下去马就要累倒,那时可真就完了。 13842 楼    这时祁主使的声音又钻进耳朵:“圣女,想不想把老族主的东西交出来呀?”    这空气中呼啸的风声已经夹杂着大量的砂砾卷到他们头上,二人彼此的声音都快听不见了。 明墉叫着:“不行你就给他吧!总不能等死啊!”盛思蕊使劲笼着耳朵道:“说什么?” “我说……”风声嚎叫着把明墉的声音淹没。    这时滚滚沙尘上方黑灰色的云团里电影涌动,闷响阵阵。可祁主使的声音还是清楚的传到耳朵里:“把东西交出来!我就放过你们!”    这时电光一闪,而后一个炸雷响起,狂沙开始打着旋地冲击着二人的身体,直觉得有如百八刀背划过脸颊。 明墉拢着嘴大声道:“东西给他吧!” 盛思蕊还是没听到,她用手用力地去拢耳朵,大叫:“再说……”就这时,她手腕上那串妇人的闪亮手串猝地一下脱手,被风挟着 向后而去。 盛思蕊大叫着:“不要!”    就见空中突然伸出一只手,将那串珠子紧紧握住,随后那手串凑近了一张脸。    正是祁主使!他见盛思蕊手上落出一串亮晶晶的东西,她又叫着不要,一定是个要紧的事物!连忙伸手去捞,拿到眼前观瞧。 13843 楼    就在这时,一个闪电正打在那串珠子上,那串流光溢彩看着像石头的珠子,就像导体一般把电流引到了尚在空中祁主使的身上!    紧接着又一个闪电也打到了珠子上,就见祁主使身上迸发着奇异的电光火花,加之他尚在空中,那样子就像一枚在空中引发的大烟花。    直到两声炸雷过后,祁主使放了一阵绚烂的烟花后,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动也不动了。 一直在回头惊恐着观瞧的盛明二人,此刻被震得傻住了。 二人的马势稍住了,狂风就把马袭得头偏向一边,嘶叫连连。就见祁主使那身宽大的黑袍在风中是上下翻滚,犹如粘在地上的 巨大恶灵幡一般,不时带动着祁主使的身体慢慢地移动。    盛思蕊这是第一次见人被雷给劈了,而且是连劈两次!此刻见他不动就想过去看看死活,再者取回妇人的信物。    明墉一把把她拽住,示意赶快向前走,千万别停留。她对这神鬼一般的祁主使也是忌惮得很,立刻跟着明墉驾马艰难地向前走去。 13844 楼 逼人太紧被雷劈了!乱拿东西也被雷劈了! 13845 楼 13855 楼    狂风还在嚎叫着,砂砾还在旋转击打着,可二人此刻的心思都差不多,祁主使怎会被雷劈了呢? 看来这一切的焦点就在那条流光溢彩材质不明的手链上!    明墉想不透,盛思蕊可是学过科学懂得一些。那手链串得不是石 头,而是极易导电的金属!可什么金属才能发出那般亮影流彩的光呢?    现在手串也没了,也没法仔细查验分析了。盛思蕊猛地感到后怕,如果不是链子脱手而出被祁主使接住,那被劈的可能就是自己! 这可能就是天意安排,福祸瞬易吧!    盛思蕊在这里回想种种之时,明墉可是一刻都没闲着向前努力观看,找清出路。    此刻飓风狂沙已经让他的眼都快睁不开了,可只要能看上一眼,眼前就是一片昏黄,漫天盖地的昏黄。    他褂子里本藏了个袖珍罗盘,不过他怕一拿出再不慎被吹走了,所以也不敢擅动。    加上对祁主使的恐惧,他心里只得横下一个念头:继续迎着这不可辨物的狂风继续向前走,走得越远越好,才能甩掉这个魔头! 13856 楼    他不停指示盛思蕊跟紧他的方向,一路顶着风慢慢却毫不停留地向前行进。 天已被昏黄覆盖看不出颜色,但越来越暗黄倒是真的。    明墉知道天就要黑了,如果在日落前再找不到一个安身的地方,那二人在这飓风中过夜是十分危险的。    他继续努力探寻,终于看到前方有一片黑乎乎的物事,仔细一看,原来是枯树的模样。他抓住盛思蕊的马头就向那边而去。    近了之后才发现,那是两棵已经枯死了的沙枣树,这两棵树的树根裹着大量泥沙包盘在一起,虽死不倒。    明墉忙下马用手在树后的沙地里刨了个大坑,先把马引进去,令其强行跪坐。    一般马睡着都是站立,虽能跪而不跪,可此刻也是听话地跪伏在坑里。    他解下羊皮袄,裹着他们二人就倚身在马后,如此一来两人感受的风沙果然少了许多。    他解下马身的水囊给盛思蕊喝了几口道:“姑娘要先将就一下,现在可不能用它擦脸洗手了!” 盛思蕊见他抿着干枯的嘴唇却滴水未沾,说道:“你也喝几口!” “我不渴!这沙暴还不知要多久,必须省着吃水!” 13857 楼    盛思蕊见他说得轻松,但唇上已被风吹得有干裂迹象,心中一酸很是不忍,要自己去解另一个水囊给他喝水。    明墉一把拦下摇头道:“没事,以前我曾经三日夜滴水未进过,忍得住!现在水可比什么都宝贵!”    盛思蕊心中一紧,眼睛有点儿发酸,想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怎样说,只得吸吸鼻子,尴尬笑笑道:“可惜了我昨天刚刚洗了澡!”    “谁说可惜?姑娘在月光下蒙着水汽出门那一刻,美得就像瑶台仙子,我永远忘不掉那份美……”    “油嘴滑舌!”盛思蕊轻笑,话中却没了斥责的味道,“现在灰头土脸了,可就不再美了!”    “谁说不美?和姑娘这一路,泥洞里钻过,煤堆里滚过,现在黄沙里也吹过,可姑娘的美却没在我心里少半分!”    盛思蕊咬咬嘴唇,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好像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小子总是说自己说得都是实话,是真情实感了。    在这样自然狂暴肆虐的氛围,他还是如此平常般的说出,那不是真的又是什么? 13858 楼    明墉也没看她,而是凝望着天叹了口气说:“之前我还从未经历 过这般大风沙,天地之凛冽这回我倒是服了!只盼着这风早些结束吧。”    盛思蕊不知怎么地突然觉得他说话好似很有些深沉地味道了,比之心念乱动的大师兄不知好上多少。    不过她还是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一向的伶牙俐齿此刻倒像是被封了嘴,几次开口却又发不出声。    这时她突然觉得身下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拱她,伸手一抄,原来是只野兔!这小东西见此处避风,也跑来躲着。    这草原戈壁黄沙中的野兔向来十分凶猛,盛思蕊都见过一只雏鹰扑兔时被兔子蹬过。可此刻这灰黄毛绒的小东西却仿似被大风沙吓住了,任由盛思蕊抱着,动也不动。    明墉一看有只兔子,顿时大喜道:“这可好了!今明两天的吃食有着落了!”说罢就要去拿兔子。    谁料手被盛思蕊一把打开,就听她道:“这兔子多可怜!大风沙里离了窝,孤零零的!你还要吃了他,还有没有点儿善心!”    “它可怜!……”明墉刚要反驳说些“天生万物以养人”之类的,但看见盛思蕊看着兔子柔和的目光,慢慢地闭了嘴。 只是默默地叨咕着:“那明天我们就要为这点儿善心受罪了……” 1385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1亲们,我来更新! 1388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1    第二日,风沙确有小的趋势,可是周围全是戈壁,半分绿色都见不到,更别提水了。    明墉拿出小罗盘不仅寻着方向,还煞有介事地说风水师都能靠这个找到水源。不过他忙乎了大半日,一滴都没找到。    他很是疑惑道:“不对呀!一日前我们经过的地方还有小的海子,听阿克金说别说草原,戈壁沙漠里都暗藏些流动的海子,只要用心就能找到。”    盛思蕊有气无力道:“你也说是流动的了,那它动起来到了别处哪里去找?”    海子就是草原上常见的地下河水溢出形成的大小不一的水洼,当然大的也可以当湖泊看,牧人却一律叫做海子,这名字包含着对水的敬意。    水没找到,二人所带的干粮却吃完了,本来就不知道要长途跋涉,从严老大那儿出来也没多备,现在困难就来了。    可还有一件更焦心的事是行包里只有一小袋马料,如果再找不到草,马可就撑不下去了。 在这一望无际的荒芜之中,如果没了马代步,后果可是可想而知。所以明墉用尽了一切办法,想尽了平生所经,到了傍晚,愣是一 件都没解决。 13887 楼 盛思蕊趴进了明墉挖好的防沙坑里,有气无力地叫明墉也过去坐。她这一天也已是尽了自己的全力,就吃了一块饼,喝了几口水, 强忍着腹中火烧火燎般的空虚,却说什么也不去碰剩下耳朵半囊水。明墉心疼得蹲下看着她,突然伸出手背抵到她额头上,盛思蕊轻 轻挣扎,强笑道:“怎么小贼,还想趁我虚弱有非分之想!”其实她心 里并不像是嘴上说的,可这话习惯了,一不留神张口就来。    见她不再挣扎,明墉将手放了半晌就收回道:“你额头有些烫。是不是穿了风要发烧了!” “别逗了!我是习武之人,功夫比你还好!你烧着了我还……”她的最被明墉轻轻用两指按住,接着他把两张皮袄都给她捂在身 周。    “这风还是没法生火,所以你只能捂一捂看看能不能顶过去!来,张嘴!”    盛思蕊见明墉把仅剩一半水的水囊递到她嘴边,忙摇头道:“我们就剩这些水了!这两天我都没见你喝过,你也……”    “我有办法!”,明墉狡黠一笑,“小贼能被这个难倒?你快喝了!要真的不能帮你退烧才叫麻烦!”说罢不由分说把水给她灌进嘴里。 13888 楼    这一晚盛思蕊的确是感觉浑身轻飘飘地,身子空落落地,外面的声音都有些虚幻。    她迷迷糊糊地一会儿看见明墉的身影,一会儿又看见祁主使的长袍。 可她感觉实在是跑不动了,只想这么依着躺着。    第二天一早,她还是觉得浑身像在飘,可外面的风却像是有小了一些。    这时她闻见了一阵烧焦的香味,这味道,这味道可比她闻过的什么都好。    她猛睁眼,只见明墉已经燃起了一堆火,在一个模样奇怪的架子上翻烤着一块很大的肉块。    她马上醒了,挣扎着坐起来,可明墉的声音却传了过来:“肉还要一阵才好!先喝水囊里的,我刚热过!”    盛思蕊这一晚恍惚间觉得明墉给自己灌过几回水,但到后来就记不清了。还有水?她摇了摇,是满的! 她打开袋子张嘴就喝,是温的!可这气味怎么这么腥! 她一瞥间旁边只有孤零零一匹马时,顿时明白了,张口就想吐。 “可别吐!就这么两袋了!你不知道灌起来多难!喝了!”明墉 突然严厉道。 “可这不是茹毛饮血吗?” 13889 楼 “那又怎样?如果没有马血,你都熬不到今早醒来!” “反正喝都喝了!继续!难道你的命还不如马吗?”明墉少有这 般严肃对她。    盛思蕊觉得好一阵心酸,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还能怎样?只能咬咬牙咕咚咚灌了几大口。    喝了马血后,明墉又拿来一大块烤好的马肉给她吃。这肉外表焦黄,咬一口里面还冒着血丝,盛思蕊实在难以下咽,但在明墉的的逼 迫下只得吃了。    这时她才觉得自己的脆弱,以前哪里有过这小贼对他吆五喝六的,现在只得按着他的安排一步步走。    明墉趁她吃肉又探了探她的额头,松了一口气道:“总算没那么烫了!”    他往坑里一栽闭眼道:“现在天亮了,也就安全多了,你到火边烤烤火!我先睡一会儿!”    “那你不吃点儿吗?”“我趁能生火时,把它烤熟了先放着!等醒了再吃!”    盛思蕊眼见着他疲倦地缩成一团转眼就要睡去,就想把一件皮袄脱下给他盖上。    “别!我刚烤过火,身体还是热的!等身子冷了我也就醒了!你现在弱,披着直到好过来!” 13890 楼 13903 楼    盛思蕊心像被扭了一下,只得过到火堆边,她看着明墉熟睡的单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也没想过自己怎会这么听话,不再耍着性子执拗。或许是他正 在一点点地改变着自己。    这时她瞥见脖颈上挂着的那个集市买来的石头,可令她惊奇的是原本的颜色正在发生改变,本来是紫红多大红少,而现在却是大红盖过了紫红,而紫红也明显变淡。    这是什么奇怪的石头,还能变色?盛思蕊很好奇地想着:可惜不懂蒙语,搞不清那卖石的阿婆当时又合十又下拜,嘴里说的到底是什么,莫非还有什么奇特的来历不成?    想着想着她有些痴了,盯着椭圆形的石头,眼看着就觉得里面的颜色仿佛活过来一般在流动着,融合着。 “想什么呢?火都熄了!”明墉的声音伴随着脚步过来。 “你怎么这一下就睡好啦?”盛思蕊这时声音里已都是关切。 “累极了只要能放心的休息一下就缓过来啦!况且也不短啦!” 明墉语气轻松道。 13904 楼 “胡说……”盛思蕊这句到不似嗔怪,更像关切。 “等下这肉干了,我就收起来,咱们继续赶路!”    “还要在走吗?我们走不出去怎么办?”盛思蕊望着不到头的沙海有些泄气。 “这份上不往下走是等死,往下继续则会求生,你选哪一个?”见盛思蕊脸色还是丧气,他索性坐在她边上说:“我以前呀有一 次掉进了钱塘江里,两边堤岸特高,根本爬不上去,而且那天正赶上 大潮。”    “我游到江心暗礁上,岸上的人不管我怎么呼救,出于对大潮的恐惧,都不敢靠近。” “只是叫着:“你坐着等等,大潮过了我们就来救你!”。” “可我想的是,如果大潮突然来了,我一下就会被潮水吞了,哪 里还有命在?”    “于是我心一横,跳下江里,凭着一股求生劲儿,水性还不怎样的我竟然顺着水流游到了下游的一块滩涂上。”    “等我完全脱离了江水的围困后,大潮来了!那铺天盖地的架势,要是我还在江里早就被拍得粉碎了!” 13905 楼 (十六) “你想说……”    “生的希望不能靠等,也不要幻想有人搭救,只能靠着自己一步步把它走出来!”    “以前遇到危难时,我一个人也很害怕,也不知该不该放弃。但现在不同了!”    “是我们,我们彼此相依,还有什么困境是摆脱不了的呢?”明墉眼中又闪着温柔。    盛思蕊心中一紧,随即掩饰着笑道:“好话都被你说尽了!那走就走!可是只有一匹马了,我们……” “你坐着,我牵马!”明墉语气平淡但坚定。 “可,可……”她本想说我们可以一起骑着啊?但又没说出口。 “可……这匹马也快没草料了?”她终于憋出一句。    “放心,我在仅有的草料里添了点儿料,刚才也试过了,这家伙倒还吃!靠这些我们再坚持个三五天没问题。”他话中带着乐观。 13906 楼    盛思蕊见周遭都没有马的内脏,也大体明白添了什么,顿时觉得十分血腥可怖,甚至有点儿作呕。 “在绝境时这算什么,我还听说过人吃人呢!”明墉语做惊人。 “那到了绝境时,你会不会把我吃了?”盛思蕊突然冒出这么一 句,可说完她就后悔了。 “真有那时候,我会先可着你来!”明墉突然眼神清澈温和地说。盛思蕊一下觉得尴尬至极,情急下捡起块石头扔过去:“叫你胡 说!”    她听明墉哎呀一下,忙起身道:“怎么,打到了吗?我是随便扔的,你怎么不会避呢?”    却见明墉正在身后抚着另一匹马的马头叹气道:“哎,你的同伴都入了口,她还要打你!真是的……” 1390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2亲们,我来更新! 1394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2    盛思蕊恼得呸了他一下,气咻咻地坐下,但心中的阴霾却被扫掉了不少。 明墉笑道:“这回精神了吧?我们该走了!”盛思蕊起了身突然道:“这里有不少石头。” “对呀!”“那我们应该垒个东西纪念一下。”“纪念什么?”    盛思蕊也说不好,只是觉得今天要记住一样,不过她说:“为一路辛苦驮着我们的马,给它立个坟不行吗?”    明墉一怔,哈哈笑道:“那我们是不是要刻块碑,念段经文,再烧点纸钱,给它超度超度?”    “对了,那个莫姑娘不是教过咱们心经,怎么念来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闭嘴。    可他本以为会生气的盛思蕊却是一点儿气都没有,反而笑道:“她呀是真大小姐,什么都要弄个繁文缛节的!咱们就垒些石头好啦!” 13944 楼    明墉微微一怔,心里随即轻松,微微一笑道:“都听你的,你才是我不二的大小姐!” “你才叫不二呢?”盛思蕊嗤笑道。 二人匆匆地垒了些石头,她在石包处站了许久,也不知是真的在 为马默哀,还是要跟自己道白些什么。    随后她仰起脸,对着苍穹深深呼了口气,像是和一些事情彻底告别般。 而后她对着明墉扬起脸笑道:“我们走吧!”    明墉对着初生的太阳看着她的脸,刺目的阳光透过她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射过来,一时倒不能让人直视。    过了这一天的风缓沙柔,他们还是没找到水。有时明明觉得是个水坑,可过去后却是干涸一片。    再过了一天,风沙又起,有如之前般封闭天地,而且天气也冷了许多。    盛思蕊在马上紧裹着羊皮袄已觉得浑身发抖,她见在地下蹒跚行进的明墉甚觉得心中不忍,可又无计可施,只盼着这风沙快点儿过去。    可事与愿违,好的不灵坏的灵,接下来两天不仅风沙没停,水源也没找到。 他们除了半袋子马血半条熟马腿外,已别无可食。    虽然明墉努力表现出乐观,不时地鼓励打气,可盛思蕊却已慢慢地丧失了希望。    她脾气开始变坏,要不是风沙大,明墉的褂子罩在她头上遮风令得她说话不便,她肯定要不时气恼骂人了。 13945 楼 这是什么情况,她把刚刚流出的眼泪拭掉,猛地把褂子扯下抛出。明墉一看不好,忙叫着去追褂子。 就听她声嘶力竭地大声叫着:“你是什么老天!善恶不分!”    “我们都是良善之辈,从未做过亏心事,你为何要百般折磨我们?” “我们不过想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到达目的地,这有错吗?” “你可倒好?活生生折磨了我们五天!难道你是想把我们折磨死 才罢休吗?”    明墉此刻已捡了褂子奔了回来,他的救命法宝可都在里边,容不得有失。    他听盛思蕊如此骂老天,觉得可笑,刚想上去劝慰几句,熟料到这时风突然就止歇了。    盛思蕊本来还憋着一肚子话,想从盘古开天地一路骂起,没成想风竟然就这样突然止住了。    她也是莫名其妙,喃喃道:“莫非这老天爷也要跟他凶一凶,他才会听进人间的话?”    明墉也是惊诧莫名,这几日他们都快被折磨地水尽粮绝,再下去可能一匹马都留不住,要开动双腿了。 那时要是盛姑娘再有个闪失,他可就要自己背了。 13946 楼 谁想到盛思蕊一开口要和老天骂架,这风沙还就住了! 莫非老天也是欺软怕硬,忌惮凶的?    二人都在惊诧间觉得是不是自己这些天受尽了折磨,身体不堪重负产生幻觉了?    前面的尘沙已经慢慢沉淀落地,透过渐渐清晰的视线,在远处竟然有一座烟波浩渺的大湖!    明墉这些天每日被风沙迷眼都习惯了,见此情形,用力地抖了抖头。 手上的沙尘氆氇氆氇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又仔细地揉揉眼眶,再定睛看了半晌,才彷如自言自语般道: “我没看错吧?”    盛思蕊在马上比他可是看的真切,也是极端怀疑地连看了几遍才道:“可能没错吧!”    这时她身下的马仿佛隔了一世终于嗅到了水草的气味一般,嘘溜溜长叫一声,放开四蹄就向远处湖面奔去。 盛思蕊在马上兴奋地叫着:“你快跟着呀!马都等不了了!”    明墉也是心中十分激动,这几日的罪没白受,终于盼到水源了!他脚上运着轻功,撒开腿脚大步跟上。 13947 楼 13958 楼    没了大风沙的阻滞,二人都行进的极快。只觉得是片刻间就来到了湖边。    这可真是一座大湖,湖面清澈平静,止水不惊,一眼望去远处隐隐有群山环抱,而旁边也有低矮的山脉连接围着。 两人哪里还有心情欣赏景致呀,都想赶快下水,连喝带洗个痛快。可马儿刚等盛思蕊下来,就几下子跃进湖里,在湖中撒欢打滚起 明墉骂道:“这畜牲下手倒快!” “它呀比我们还惨些!就让它占个先!”盛思蕊倒是说得宽厚。两人只得奔出一段儿,先掬水大饮了几口,而后才开始洗濯脸手 上的尘沙。    此时的湖水是异常冰冷,可如果不是明墉在侧,盛思蕊都想脱衣进去大洗一番,明墉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呢? 二人喝了个饱,又洗个干净,明墉才把身上的水囊洗净接满清水。盛思蕊笑道:“已经有了大水源,还这么小心存水呀?”    “哎,小心使得万年船!谁知接下来会怎样?我去把马上那水囊也灌满……”    盛思蕊本以为他会轻松地与自己嬉一会儿水玩闹一番,可没想他竟如此正经,透着隐隐地紧张。 13959 楼 “也对!现在情况都不明,小心为上也是对的!”盛思蕊暗忖道。她看着明墉从撒欢的马上取下水囊,又取了个小包。    等他灌好水囊回来,打开小包道:“姑娘,咱终于有水了!天气冷,没法洗身子,我帮你洗个头吧!” 盛思蕊一下愣了,那小包里是她的梳子,皂荚膏和一小瓶鲜花液。这些是她和严老大一队后,在镇上买来洗头用的。    可她每次洗的时候都觉得正好就在手边,可从未想过它们是放在哪里的! 她不禁弱弱地问道:“这些都是你帮我拿着的?”    “哈!我也是看之前凑齐一套不易,严老大又不经常进镇,也就收着了,省得你用时找不到!”明墉说得极其自然。    盛思蕊觉得心里顿时像被塞进了个火炉般暖得烤人,她喃喃道: “难为你费心一路帮我收着……” “只要是你需要的,我都会常备左右!”    盛思蕊这回再也说不出小贼等等的话了,只是觉得很多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13960 楼 “天气冷,这里又没法生火,我掬着水帮你草草洗洗外层,来!”她如何拒绝?只得乖乖的按明墉的吩咐去做。 面对湖水的倒影,她看着明墉不厌其烦地一把把掬着水,水花落 溅,在水面形成的层层涟漪仿似缓缓地拍打着她的心头。 刚一洗好,明墉便用他那褂子给她擦头,盛思蕊嫌脏连忙闪躲。明墉道:“姑娘,你可别看这褂子现在脏兮兮的,看着又普通, 我可是找人专门用特殊材质制作的!”    “不仅暗层夹层多,这材料还极为易干,这大冷天用来擦干湿漉漉的头发,是最好不过!你别躲!……”    盛思蕊左闪右躲还是被他把头发擦干了,再到湖面一照,好嘛,头上跟顶着个鸡窝似的。    她一边假意气哼哼地梳头一边问道:“说吧!你还做了些什么我没留意到的?”    “那可说不清了!总之姑娘想留意到就能发现,不想注意到我说了又有何用?”    “你倒卖起关子来了!看我不……”盛思蕊心情大好,扑过去假意要动手。 13961 楼    谁知明墉却迎着她站定,丝毫未躲,弄得盛思蕊差点儿撞到他身上。 “你干嘛不躲?”盛思蕊咬着嘴唇假装生气。    “我功夫不如姑娘,你要想打怎么都打得着!可你要是不想打呢?……” 他张开怀抱,“那我在这里等着不是更好!” “你,”“你!”,盛思蕊这回有些恼了,小贼还是改不掉无赖劲儿。 “那我可真打了!”说罢她一个箭步就揪住了明墉的衣襟。 “姑娘舍得就动手!”明墉突然亮出了个慷慨就义像,“就是死在 你手里都不冤!”    盛思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松开手道:“姑娘还要留着你!要不谁来帮我洗头呢?”    她的随口一句却令明墉微微一震,随即他怔怔道:“我愿意一直为姑娘洗头!只要你需要!” 盛思蕊顿时觉得双颊发热,在那里尴尬地说不出话来。就在二人纠缠的时候,湖里的马突然长嘶一声。    二人齐齐望去,只见马在水中似乎遭受了什么巨大痛苦一般,不停地挣扎。 明墉脸色突变,大声道:“不好!” 1396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3亲们,我来更新! 1402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3五十、厄劫岂休 只见明墉不停地在褂子里摸着,脸色已经变青。 盛思蕊问道:“怎么了?”“之前实在过于干渴,见了水只顾着喝, 却忘了试试水里是否有毒!”    “ 情急间怎忘了江湖大忌, 这可怎么是好? 我的解毒药粉呢?……” 盛思蕊暗暗感觉了一下,没什么腹痛麻痹症状。 再运运真气,还好好的在呢?这也没什么中毒症状呀?    她道:“你别心急了!这都喝水多久了,要中毒早毒发了!我们这不好好的吗?” “对呀!”明墉这才停了手,看向马匹道:“那这是怎么回事儿?”但见那匹马在湖水中不住地嘶吼,扑腾,竟渐渐地向湖中移动过    明墉大为疑惑,马一般怕水,到了及腿深的地方没人驱使就已经不会再往前走了,这是怎么……    就见马匹已经开始四蹄乱跳,试图左冲右撞,而叫声也越来越凄厉。    明墉和盛思蕊对望了一眼,二人都是面有惧色:莫非水里有什么…… 1402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3    这时突然在马前方两丈开外,水波一分,一条浑如巨木般的鱼尾突出水面,而后重重一拍湖面,又沉了下去,激起的巨型水花差点儿溅了二人一身。 盛思蕊惊得大叫:“是条大鱼!”    “什么大鱼,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鱼尾?这是在湖里又不是海里,又没什么巨鲸巨鲨,这简直是鱼精!”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匹马不但是他们能逃过大沙暴的功臣,也是他们能顺利到达目的地的指望,怎能看它就这般被大鱼拖进水里?    明墉几个起跃就跳到了马背上,抓住缰绳死力地往岸边赶马,可此刻马的前腿似乎被大力咬定住了,不住地往湖里沉。    盛思蕊见状也不再迟疑,从怀中掏出短匕,运功飞出,直奔马腿前方水中就刺了进去。 但见湖面轰隆隆一阵巨大搅动,那巨鱼似被刺中正在挣扎。    盛思蕊正待低头接近些仔细观察,就听明墉大叫道:“小心了!”随后身子就被明墉拖动蹿向一边。    正此刻,只见一个硕大如轮的鱼头探出水面,张开利齿如刀镰般的大嘴,一下就咬在了盛思蕊之前的站身之地。    此刻已躲过一击的二人见此情景都是惊悚不已:这里还不止一条巨鱼! 14025 楼    正惊魂未定,明墉就见到水中一个如小船般巨大的影子向他们快速接近,速度直可以用动若蛟龙来形容。 他大叫:“前面又来了一条!”说罢拽着盛思蕊就要往岸上撤去。谁知盛思蕊却突然来了倔强,斗志满怀握紧匕首叫道:“还怕了 这水里的畜牲不行!”言毕举着匕首向水中巨影直刺而去。    就见她一刀刺入,周遭的湖水立即像形成乱流般,水花激溅中就见巨鱼的头尾不住地露出水面,摇摆身形向她攻击。    而盛思蕊却仗着斩金截铁的宝刃左劈右砍,匕影上下翻飞,一阵过后,水面终于平静,。 一条直如趸船大小的巨鱼浑身多处血孔,翻着白肚浮到了水面上。明墉知她匕首厉害,未免误伤,刚才没敢参战。 此刻见到也是大大出了口气,暗道亏了这宝器!    可他再远望一下,不禁大惊声音有些颤抖道:“盛姑娘快上来,前方还有好多大鱼过来了……” 14026 楼 盛思蕊刚才立在水中,力斗巨鱼,仗的全是自己削铁如泥的宝匕。实在讲,身体强健的渔人若是勾住几尺长,几十斤重的大鱼,想 要把它拖上岸来都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鱼在水中能发出数倍甚至十倍于己重的力气,就她面对的巨鱼何止百斤,如果在深水盛思蕊哪能杀得这般容易。    就刚才那番缠斗,她的腿不慎被鱼尾扫中,到现在还是一阵阵剧痛,只是强撑着而已。    她听明墉叫放眼一看,只见平静得而湖面忽地冒出数条宽大的水线,且动速惊人。 她还哪敢怠慢,立刻飞身回岸,和明墉并排看向湖中。    只见这些水线猛激到浅水就不再往前了,随后那条翻了白肚的死鱼周围如同沸腾了一般,不住地有血水碎肉四溅而出,周围除了乱溅的水花根本就看不真切。    只片刻之后,湖水慢慢平静,湖面上只剩下一具骨肉森森的鱼骨连在硕大的头颅上,慢慢地往湖中沉去。    这鱼头也被啃得破破烂烂,根本看不出个样貌,只见两圈利如刀锋的巨尺露在空中。    二人都觉得看得是心惊胆战,刚喝下的水似乎已被排空,止不住地口干舌燥。    再见那边,哪里还有马的身影了?只剩一副木质的马鞍还飘在湖面上。 14027 楼 14056 楼    明墉道:“这些鱼好生厉害!可是这内陆的大湖怎会有这般凶猛的大鱼呀?”    “谁知道?以前坐海船见过巨如大殿的鲸鱼,凶似罗刹的鲨鱼,那跟这湖里的倒是差不多大。” “可按理说水要足够深、足够大,还要有足够的食物才能养成那 般大鱼。可在这湖里,怎么会有……” 就在二人疑惑不解间,对面的山隘口突然传出了阵阵的羊叫。一群野羊正急匆匆地赶到湖边饮水,看来也是被这场大沙暴困了 许久,见了水源便迫不及待。 羊实际也是胆小生物,饮水都不敢轻易进入水中。    但那个隘口实在是太窄了,一群羊挤过去,一时就有几只体弱的被挤进水中。    湖边靠高山一侧湖水显然很深,几只落水的野羊还没扑腾几下就直接没影了。    而水中几条巨影左右窜出,一时有几只靠水近的就直接被巨口咬住带进水里。    还有几只也被巨鱼落水溅起的潮水般浪花卷到了水下,转眼就消失无踪。    明墉看着出口气道:“这下我也明白了,这群巨鱼究竟以何为食,怎么吃食!” 14057 楼    “哎,西方进化论讲就的就是物竞天择,这湖可能是周围数百里唯一的水源。”    “这群鱼仰仗着这湖成了霸主,变成食物链的顶端,至少在这儿没什么能奈何它们的了!”盛思蕊叹道。 “对呀!这不是跟人间一样,谁有本事就能称王称霸,弱肉强食!” “怎么能这么说呢?人毕竟还有人性人心呐!”盛思蕊纠正道。 “唉!”明墉叹道,“那是姑娘你见得太少了!这世上哪有几个不 是利欲熏心,恃强凌弱,阴损狡诈的!”    “就拿我常接触的圈子来说,那些倒腾古玩明器的,哪个不是见利忘义的?那些捞偏门下古墓的,哪个不是心狠冷血的?”    “那些舞枪弄棒的,哪个不是专欺弱小的?还有那些作威作福的官爷,又有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你呀!可能经历的都太惨淡了,才让你变得这般悲观,愤世嫉俗!” “我愤世嫉俗?那是这世道根本就没给弱者活路!” “想当初要不是遇见师父,我可能就被野狗咬死了。要不是他传 我本事,那几年间我也早被市井坑死了。”    “我父母都在甲午战祸死了,我把师父当成唯一亲人,可谁曾想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他老人家,却都没说得上几句话……”他表情悲苦叹了口气。 14058 楼    盛思蕊本想安慰他说:其实我都没见过爹爹,娘也都没什么印象了。 但想到在族里的岁月,大家都是宠着她,护着她,倒还过得惬意。这几年跟着义父他们日子也算开心,倒还真没什么可以比惨的, 也便不知怎么开口。    明墉缓了缓又道:“我在底层摸爬滚打,见识暖心事没有几件,悲苦事却数不胜数,心呀慢慢地就硬了,希望慢慢地也灭了,只剩下找到师父给他伺候终老这一个念想。” “直到师父亡故,我都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一片茫然!” “直到遇见了你,”他侧头目光灼灼地望着盛思蕊,“你让我又隐 隐见到了世间的美好!”    “实话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活着的希望!不论怎样,我都要让这希望一直亮下去!”    盛思蕊闻听只觉得脸上发烧,头脑一阵阵发晕。暗道:“我在这小贼心中竟如此重要!”可她却实在不知该回答什么好,几次话到嘴边都觉得不妥,只得尴尬地站在原地。    明墉突然道:“看你怎么冻得发抖了?我去找些干柴生堆火,给你烤烤!”    “我发抖了?”盛思蕊有些纳闷,“没感觉出啊?”不过她看着明墉跑来跑去拾柴生火,心中却早已暖和起来。    二人围在火边并排坐着烘身,一时间都不知说些什么好,就都没开口。 14059 楼    远处的湖光山色如一副静谧的画卷,微波不扬,风云不惊,群山鸟绝,万籁无声。    眼前这二人几进静止,简直就构成了一副画家笔下极具意境的山水画。    当然除了眼前这篝火燃烧的噼噼啪啪声,和不久前刚刚发生的惨烈捕食。    此刻已近黄昏,时隔多日才见的夕阳,放着无比明媚的霞光就要渐渐沉入群山之中,山色被染成一片焦糖色。 明墉道:“饿了吧?我去看看抓些什么来吃!” “还抓什么?不有现成的大鱼?”    “那个可不好吃吧?”“不好抓才对吧?用我的匕首!”盛思蕊说罢把匕首递给明墉。    明墉接过来握在手中道:“这鱼透着邪性,况且老渔民都说大鱼都是精,吃不得!我还是去找找其它野味!” “毕竟姑娘的匕首厉害,一般活物不在话下!” “那我在不在话下呀!”这时一个悠远尖厉的声音钻入二人耳朵 里,他们都是惊得齐齐站立,惊恐地四下观瞧。 1406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4亲们,我来更新! 1412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4 祁主使又追了上来!这如催命鬼咒般的声音再次绞动着二人的神 经,令他们遍体生寒。    那次可是两声炸雷劈他如同点燃的烟花般周身窜光冒烟的,竟然还没死?换做别人早做烤猪了,可他竟然还没死?    那可就让人不解了,既然活了,就凭他的功夫,不早早就追上了,怎么还会等到今天?    祁主使是被劈得很惨。那天他见盛思蕊身上被飓风刮出一样萤光耀眼的物件,又听她叫不要。    祁主使功夫之深,耳力之高,可是能从狂沙中听辨出石子的。听这一叫,声音中满是难舍,他断定此物必定对她极为重要!    所以他伸手一把就捞住了,以他的神功,别说是风中的物事,就是掉进湖里的针都能接住!    他抄起后刚拿到眼边,还没等细看,就隐见一道电光直接劈了过来。这可是真正的电石火光!哪里由得他闪躲!    闪电劈中那闪亮物事,直接就把他电得是七荤八素。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道闪电又将他电了个七窍生烟。    至于从别人的眼光看到了什么,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是一概不知,因为他直接就被巨大的电流击晕了。 14122 楼    等他的意识渐渐恢复,身体从麻痹的僵化中逐渐活动开来,眼睛一睁已是四下漆黑,耳边只剩狂风肆虐,脸上身上只觉砂石侵袭。 他慢慢起身,四下看,可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原来的地方。 周围黑咕隆咚,更是连方向都分辨不出。    他一抬手,发现那流光闪动的物事竟还在手里攥着!他仔细一看,原来是个手串!材质不明,难辨金石!他自己竟因为一串手串被雷给劈了!还是连续劈了两次!    他愤怒已极,甩手就把串子抛了出去,那串子就是在狂风中依然被强劲的力道直直的疾速甩了出去。 可他心念一动,飞身上前,几下就把手串抓了回来。    他回想盛思蕊那声喊,那声音却是不假思索的急切和不舍,这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他愤愤地想把手串收起来,可是周身上下竟无一处能收纳的地方。他一贯目中无人,托大自负。身上一向是别无长物,更别说什么 暗兜钱袋了,他只得狠狠地把手串套上。 14123 楼 此刻他虽已活动自如,可浑身如蚂蚁游动的感觉仍是不时传来。他只得就地打坐,默运周天,让自己功运全身,顺便也让自己静 一静,好好思索思索发生过的事情。    这是他第二次被暗算,虽然不知这回这两个小鬼是怎么串谋的诡计,耍的花招,竟然连雷都能引来劈自己!    也不对!加上英国那次,可是第三次了!那是他神功初成以后受的第一次外伤。    想在三年前,他神功初成,经一年潜心修炼,感觉已近化境。直能到了飞花杀人、弹指取命的程度。    他自信满满,却也有些不放心,毕竟没和真正的高手比划过。于是他花了两年多行便大山大川,武林的名门胜地,传说的高手隐地。    共交手三十余位掌门掌教,宗主名宿,无一能在他手下过得十招。其中还包括崆峒、唐门的暗器名家,在暴雨梨花针下都没能伤他分毫。他也不夺人家门面,更不争武林第一虚名,他要的是重振圣族!    不过未尝败绩,也让他心下飘飘,从身边不带任何武器,逐渐进化到身边别无一物。 14124 楼    行走江湖他连钱都不需要,因为他只要想要的没人能拒绝,他要是付钱随手从别人那拿对方根本就不知道!    也不是他一味托大,他这神功可是一日千里,日进神速。他都估算着用不了多久渡海都不用船了! 而也就在他自负之时,动了亲手去英伦找盛思蕊的念头。    可这结果差强人意,自己虽伤了人,但东西没拿到。最要紧的是手掌被一匕刺穿劳宫,伤了手厥阴心包经。    这次受伤不仅让他养了半个月才复原,也失去了擒住小丫头的机会。    不过这丝毫没有改变他不着一物的行事风格。很简单,那次是暗算,这情况根本不会再次发生! 而第二次就是在那深坑巨渊前。 那次他实在没想到两个小鬼竟然敢以性命未饵!逼他咬钩!    这种以命为注,殊死一搏的情况他确是没遇到过,以前他见过的哪个高手是不惜命的?哪个不是临近鬼门马上求饶? 所以这一次再发现两个小鬼的踪迹,他决定以谨慎为上。    利用自己连绵不绝的功力追赶他们,直至把二人精力耗尽,到时岂不是手到擒来? 14125 楼 14152 楼    谁知却遇上了大沙暴,而自己因捡拾手串还被雷劈了!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过他更想不通的是,自己被劈晕的时候,这二人为何不过来,索性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这一切究竟是偶然还是冥冥注定?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    这时他想起自己所练的秘籍,仙师传授时说只要自己全部悟透,那可身临太虚了!    可秘籍中的最后两句他始终无法参透。什么叫“印劫相照,否于鼎瑞”?什么叫“大躬予玄,自在极曌”?    是说因果吗?可自己为练神功,为了再铸圣族霸业,可是做了极大牺牲,仙师怎会不知?那又要悟这两句是何意图?    他想来想去难以通悟,这时周身百骸都已通达舒畅,他起身咬牙暗道:“两个小鬼,这回我可不会让你们再跑了!” 14153 楼    祁主使就是祁主使,只用了两天就穿出了大沙暴。之后又往前找了两天,直到见了人烟打听才知自己一定是过了头。    他暗骂:这两个小鬼也不说好好练练功夫!这点难境用了这么久都出不来!    他只好回身去找,不过这次他倒是仔细了,沿路拉着之字横线一路扫将过去,终于在湖边看到一处篝火,那火旁不就是让他恨得咬牙的小鬼吗?    盛明二人见了祁主使直如白日见了恶鬼,梦中偶遇无常,惊恐地无以复加。摆在两人面前的路还有什么,除了跑就是玩命的跑!    不过这回祁主使并没有给他们太大机会,声音过后也就是二人一迟疑选择方向的时候,祁主使的掌风已然袭来。    这风力远超大飓风,混重无比阴寒透骨,刮过时二人顿觉如刀刃过肤般难忍。    索性祁主使并未真的想要他们的命,风头触及篝火一瞬,火焰顿时全灭,而后整个火堆被击成齑粉状四散飞去。 二人都被这等厉害的掌风吓傻了!这才多久不见,此人的掌力竟 可达如斯境地!    二人撒腿就跑,祁主使的声音再次从空中钻到耳朵里:“这次我手下留情!圣女你要是再跑,我就要那小子变成篝火那样!” 14154 楼 盛明二人沿着山坡在跑,听闻此言,盛思蕊身子震了一下。    随即就见前方一块岩石被击得粉碎,四溅的碎石扎的两人身上生疼。    盛思蕊住了脚对明墉道:“你别管我了!现在这情形,他不抓到我是誓不罢休!你也看了,这厮简直就不是人,这是人的功夫吗?”    “明墉你快走吧!见了我义父他们告诉我不能再为义母尽孝做事了!”    “你,”盛思蕊咬咬下唇,“你不用再惦念我了!他不会把我怎样,你快走吧!” “你觉得我会走吗?”明墉双目流光地看着盛思蕊。    盛思蕊慢慢地低下头,缓缓道:“我实在没有办法,他太厉害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是圣族的人,总要为族里做事!” “哼哼,你不喜欢,谁能怎样?”明墉突然眼带傲气。 “什么意思?”盛思蕊还没明白,明墉突然上前一把抱住盛思蕊。盛思蕊没反应过来,本能要挣扎却又实在不愿挣扎,只好木木的 站在那儿。 明墉把脸靠近她耳边道:“水里阻力大,他掌风透不过!” 1415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4 “可里面有嗜血恶鱼……” “他又不知道……” “你怎知……” “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 “你水性怎样?” “不错,你呢?” “那就让我们做同命鸳鸯吧!” “你……”    祁主使一直远远地看着,这回他虽然恨,但明显谨慎多了。只是离得二十丈远远跟着。 因为他的掌力二十丈外轻松可以碎石。    他见两人似有在说什么悄悄话,可离得太远听不真切,只是最后有什么鸳鸯的。 他叫道:“两个小鬼再使诈,就都别想活!” 可这时他看见二人到了山坡边,肩并肩就向湖里跳了下去。他笑道:“小鬼还想故技重施!你们以为我还会……” 话到这儿,他僵住了,因为这二人真的跳进湖里消失无踪了。 1415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5亲们,我来更新! 1421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5 盛思蕊在山头猛吸一口气,而后一个猛子扎进湖水里。水温很低有些激人,但尚能接受。 她睁开眼,就见明墉已在眼前向他摆手指着方向。    二人在上面怕被听到没敢细说,直到进入水中,看见明墉的比划,她才明白了这计划二等地目的。    他是要他俩直接潜游到对岸去,这湖面横跨足有两里多长,相信祁主使只要不是真神凶鬼就决计不会中间不粘脚直接飞过去。    盛思蕊虽然恐惧湖中凶鱼,但这些只是单纯凶残的动物与祁主使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 她看命暗示,不假思索,就手划脚蹬,向着对岸迅速游去。    令她吃惊地是明墉的水性原来也是极好,他不但自己游得飞快,还不时回头关注盛思蕊的身遭。 二人就这样加速游着,可就算水性再精熟,也必须要出水换气。等游了一阵后,盛思蕊先憋不住了,率先吐着气泡踩着水向湖面 游去。 等她出了湖面大口喘气,就见明墉露出头在左右细看。还没等她发问,就听明墉叫道:“快下去,继续游!” 盛思蕊哪敢怠慢,连忙潜了下去,继续手脚疾速滑动。 14218 楼    这时就见明墉潜下的地方,水面上就像极速插进来只冰柱一样,柱尖直刺明墉身体。    幸亏只是差了那么尺许,明墉没被插中,随后那冰柱竟缓缓地消失了。    盛思蕊惊得差点儿把肺中的气吐出来!这祁主使的掌中寒气竟能在水中实地质化!这简直太可怕了!    他们继续向前游着,而且越游越深,唯恐祁主使在水面上能看见他们水下的身影,再全力来上一掌。    此刻两人的距离差不多接近湖中了,盛思蕊感觉气憋地肺都要炸了,忙踩水上去换气。 明墉水性显然好过她,但见她一动连忙跟上。    这时再看四周,果然没了祁主使的身影。明墉喘气道:“这家伙能上天入地,难道还能下水不成!” 盛思蕊也笑了笑转身一望,当即惊恐地叫道:“看那边,看那边!”明墉顺势望去当时呆了!祁主使不愧是大才,见自己下不了水, 轻功也无法飞跃如此之远,索性在岸上直接斩了棵树推进水里。    此刻他正用掌风做浆,拍向水面,那树干在掌力的驱动下竟行进的飞快,离他们不过几十丈之遥。 14219 楼    二人只得再次潜下,这次明墉示意换个方向,两人就稍微向左偏离游去。    此时二人游程过半,出于紧张体力消耗甚大,所以没过多久盛思蕊就又要出来换气啦。 她紧紧握住匕首,出水前先递上匕首一阵划拉,而后才探头出脑。而这时她看到祁主使已经离他们不过十丈之遥。 盛思蕊甚是惊恐,换完气就要赶紧扎进水里,却被明墉一把拦下。 “不行!他太快了!下次换气一定能把我们追上!你把匕首给我! 我拖上他一拖,你赶快游过去。 “他要的是我,会直接杀了你的!” “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这样一试了!你快给我,下去!” “不行,你会死的……”这时盛思蕊突然闭了嘴,而后目光也愣 在远处了。    明墉赶紧转头一看,只见祁主使乘坐的巨木突然在水中打起旋来,而他周围则是不断有大量水花溅出,一晃间还有一如螺旋桨大小的鱼 鳍露出水面。 1422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5 “是那群大鱼,它们终于游过来了!正在袭击他!”盛思蕊兴奋 道。    明墉见此也是咧开了嘴,可刚咧开,马上又变成 O 型,大叫道: “快下水!有两条奔我们来啦!”    二人忙再潜入水下,在水中他们终于可以真切地看到巨鱼的全貌了。    这时两条胖头大脸的巨鱼分左右向他们袭来,这大鱼就像长了张头套娃娃般的巨型脸庞,一双绣球般的大眼几乎都长到了前面。    加上两道隆起弯弯向上的山坎样的眉骨,粗看起来还有些憨态可掬。    不过那是在它没张嘴之前,那大鱼一靠近,立刻张开足矣吞下一头羊般的血洞大嘴,嘴边上下两排刀锋林立状的巨齿,让人见了就浑身生寒。    这时一条鱼已接近盛思蕊身边一口咬了过去,她身子在水中一扭,出手就是一匕。    谁知这下扭大了,不但没刺到鱼身,反而差点儿让门板般大的鱼尾给扫中了。    就在她觉得喘息不畅之时,明墉游到她身边向她点点头,拿过她的匕首。    这时另一条大鱼的巨嘴已然杀到,就见明墉顺势向下一扎,躲过了鱼头,而后趁巨鱼过身之时用匕首在下面划开了鱼的腹部。 14221 楼 亲们,又忙上了,赶不回更新,抱歉了! 来自 1424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6    亲们,越到节前越忙,赶不回去,只能明天中午更了!抱歉,抱歉了! 1436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7    祁主使见这群鱼动作神速,自己的掌力在水中质化成柱稍嫌慢了,每每没等到击中鱼身,就让它刺溜游走了。    眼见群鱼进攻加速,巨木左摇右晃就要翻个。他灵机急现,左掌急转掌劲,变点攻为横扫。    一扫过去,激起大片水浪,两条大鱼被浪掀出了身子。他右掌连击两下,顿时就将两条巨鱼毙杀,鱼身浮于水面上。    这时有一条巨鱼咬住了树尾拖在后面的树枝,咯吱咯吱就是不撒口。    他劈断的是棵老松树,树冠枝叶虽不算繁茂,却也丫丫叉叉,上面还挂着不少松子。 他当时求快,根本就没想除掉树冠。    此刻见大鱼咬住树冠,他砰地一掌,斩断了那块树冠,随手一挥,大鱼被树冠贯口而入,顿时流血不止气绝身亡。 鱼群见了血腥,顿时就放了对巨木的围攻,转而奔过去抢食鱼尸。 祁主使一看,这都是些只会嗜血的家伙!    但他心念一动,手一收力,有两截枝杈顺势折断飞出,齐齐地插入两条已被掌力毙掉的大鱼身上。    那二鱼本是被其利的掌力一掌毙命,并未出血。此刻被枝杈贯穿,立刻血染湖水。 不少大鱼见到血腥,又纷纷赶来争抢鱼尸。 祁主使哼了一声,随即以掌风御木继续追击。 14415 楼    他先到了对面岸边,只见这岸边实际直接上不去,是一处像是被鬼斧劈成的绝壁。    再往两边看,这绝壁绵延甚长,二人到此只要露头就一定能被自己发现。 他是一边等一边暗骂二人功夫弱。就这等身手还敢下水拼命?还敢跟自己一路周旋?还竟然让他们次次都逃脱了! 但凡成大事者,都善于反思。    祁主使在这闲暇一刻,竟有反思起自己神功盖世、智计无双,为何却屡屡让这两个小鬼逃出天生?    想来想去这个问题似乎都无解,要不是他想着要好好利用盛思蕊在族中的身份,要不是他觊觎她身上的东西,他们对自己来说攻击力尚不足那些巨鱼,灭掉只是弹指间的事情。 可就是对盛思蕊的这份心态,让他左右受制。    如果真的宰了小丫头,就算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可是拿回去族中那些长老和桓祭司他们也不会任他,信他,选他为新一任族主。 14416 楼    没办法,这帮老东西只懂得长幼尊卑,传承宗法,根本就不看实力,还净说他手段歹毒,招祸引灾。    他们也不想想这两年要不是他东征西讨,族里势力能扩大地这么快!    还说他想重振族里霸业是痴人说梦,更是要带族人入灭顶之灾!这纯粹是放屁!自己做出如此之大牺牲,还不是为了族里的辉煌霸业!    如果是太平世道这野心的确比海市蜃楼还虚幻,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满清倾覆在即,天下行将大乱,这不是千载良机吗?此时不筹谋,还待何时? 他正想着就见水下隐隐现出两个影子,他暗笑还不出来?可他又见两个影子在水中呆了一下,又扭身它去。 他如何能错此良机?挥手就是一掌。 不过这会他掌力加着分寸,只要把二人致伤让自己擒住就行。就在他看着下面动静,决定要不要再补一掌之时,他又觉得身后 一阵巨大骚动。 回头一看,水中浪花翻滚,那群笨鱼又追上来了!    他本想直接飞身上了崖顶,不去纠缠。但想及下边得而小鬼们要是葬身鱼腹,自己可真是白忙一场了。    于是他走到木尾,望着奔涌而来的鱼群冷笑道:“不知死活的畜牲们,这下你们可是要被灭群了!” 14417 楼 明墉拖着盛思蕊进了黑洞,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他忙腾出一只手从褂子里翻出冷莹流石,四下细看,这时他也是胸膛像要炸开一般,只想找个能透气的地方。 只见这洞中里看过去弯弯绕绕,而且并没有水流激身的感觉。就蹬着水抱着已僵直的盛思蕊向前奋力游去。 绕过了几个弯,终于在前面看到了水面。    他疾速蹬水,几下便把盛思蕊的头给送了上去,而后自己才探出头,大口地喘息着。    这里似乎是个天然的水洞,洞壁被湖水冲刷得很是光滑,可是洞身浑圆,没个落脚的地方。 难道这湖水也像海水一般,有潮起潮路,水位有升有降?    不过现在他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只想着赶快找个平地将盛思蕊救醒。    他看石壁边上有个三尺左右的洞口,忙爬上去,将盛思蕊率先顺了过去。 1441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8    等进去后发现这又是个石洞,只是洞内比上一个开阔不少,洞下有一些凸起的石柱。 因年代久远,周身都很圆滑,洞壁上向右向斜上分别有三个大洞。明墉见这个石洞里没水,空气也流通,当即就大喜。 也无暇再去查看了,他之前的江湖经验也都丢到了九霄云外。他将盛思蕊放平,仔细回忆自己记忆中救溺水之人的片段。    他又是按腹又是捶胸,紧张地折腾了一通,盛思蕊倒是呕出了不少水,可就是还没有呼吸。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急如火烧,该怎么让她喘气? 他脑中不停回放,直到定格到一个西洋人救溺水人的画面。 他犹豫了一下,而后一咬牙道:“盛姑娘,为救你,不得已了!”说罢他双手掐住盛思蕊的鼻口,猛吸一口气,就像她口中吹去。一次没反应,两次还没反应。 到了第三次他实在是急火烧心了,直接就嘴对嘴印了上去。    他记得那西洋人就是这么做的,可之前他怕无意亵渎,留了点儿距离,这时却是什么也顾不上了。 14516 楼 等他连往盛思蕊口中送了十来口气,她已然是动也不动。明墉大急了,又是按腹又是捶胸,又是送气,忙活开了。 他猛地吸了此生最长一口气,再次对着盛思蕊的嘴用力吹了进去。心中火燎般默念:盛姑娘,盛姑娘,你可千万要醒过来呀!你可 千万别死呀!你要是死了……    不,观音菩萨,太上老君,佛祖罗汉,大圣黄仙,你们可千万要保佑她呀!    就这时,明墉觉得嘴中有一股水流涌入,他忙起身,将盛思蕊翻了一下头朝下用力地揉敲着后背。 就听盛思蕊猛地咳了几下,而后呃了几声。    她终于活过来啦!明墉喜不自胜,眼睛一酸,泪水差点儿就流了下来。 他将盛思蕊翻过放平,将羊皮袄脱下,给她盖在身上。    盛思蕊此刻是微微弱弱、断断续续地喘着气,勉力睁开眼睛,虚弱的打量着他。 明墉马上俯身道:“姑娘,没事!你活过来了!” 盛思蕊呼吸了几下,气息极度微弱地道:“我……我……好冷!”明墉知道在冰冷的湖水里游了这许久,又受了伤,不冷才怪。他 马上道:“我去想法生个火!” 14517 楼    他立刻起身四处去探,盛思蕊挣扎了一下想叫他,却因为力竭怎么也没叫出声。    明墉纵身进入了右侧的洞里,这洞小了很多,里面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出口。    他有探了一个,这个倒是有个出口,不过只有尺许阔,想来里面难以走通。    正当他要出身进第三个洞时,他突然听见石壁上传来嘎嘎剌剌的声音。他一惊,这是什么?忙起身回到阔洞里。    他见盛思蕊还是平躺在原地,可是手却用力地微微向上抬着。似乎很吃力,但不知要干些什么。    他忙两步窜了回去,单腿着地俯身问道:“姑娘,你怎么了?想干什么?”    就见盛思蕊眼色惊恐看着上面,嘴中吃力地吐着:“上面……上面……” 明墉忙抬头,可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吓得浑身骤寒。    只见洞顶之上,此刻正有一只大昆虫在爬动,不,应该说是极大的昆虫。 这物身侧都是长足,那两根大触须直如成人胳膊般粗细。    头如斗大,两颗如斧头般的鳌牙翻在外面,身上枝枝节节透着青黄色的油亮。    此刻它正盯着洞中那唯一的光源,冷莹流石发出的幽蓝光亮动也不动。 14518 楼    明墉心中大骇,这物如果说是小的他倒是认识,那是东北常见的一种有毒昆虫叫“蚰蜒”,与蜈蚣类似,只是足长,行动更速。 可长这么大只的,还是不是那东西他就不知道了。    明墉见那东西盯着自己流石的光源动也不动,想必是他在这黑暗的地方呆的太久,没见过光。    他想了想,一甩手,冷莹流石就飞到了一边的角落里,而那个大蚰蜒的视线果真就被吸引过去,盯着光亮不动。    明墉俯身环住盛思蕊在她耳边微声道:“趁它不注意,我带你离开这!” 可他听到盛思蕊微弱地声音说着:“不,不行!它追得……快!”盛思蕊虽身体已极度虚弱,但生物课的知识还是记得,昆虫的行 进速度,尤其是节肢类多足的,都是飞快,更何况这么大只了?此刻如果悄悄逃出,被它发现从身后进攻,那岂不是……    明墉也反应过来,这洞里套洞,有的洞那么小,不会就是它爬动的通道吧? 如果乱走,误入它的窝里,那可就麻烦了! 1451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29    明墉看着在地上动也不能动的盛思蕊,再看看那足有丈五长的大蚰蜒,心猛地一沉。 口中默念几声佛祖保佑,先师保佑,而后低身抽出盛思蕊手中的 匕首。 这匕首她就算昏迷都一直紧紧握在手里,可见宝贝珍惜之极。此刻明墉去拿,她却做出了递的姿势。 明墉低头对她说:“你好好躺着调息!待我解决了它再回来!”他见幽暗中盛思蕊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但却还是露出关切的神 色想说些什么。 他轻轻摇摇头,朝她笑一笑,而后起身而去。    明墉顺着洞壁慢慢地摸向大蚰蜒的方向,在冷莹流石淡冷的光晕下,就看见这大虫正瞪着海碗般大小的怪眼盯着出奇,仿佛从未见过一样,也仿佛见到稀世珍宝一样。 他听说过动物修成了精后,会对宝光月华十分的痴迷。    有些动物修炼内丹还要专门在月满盈足,银光铺地之时,当然这都是传说,具体的谁见过。 14589 楼    不过眼前这只大虫,看体型的确是有年头了,但是与传说中的什么千年蜈蚣精什么的比还是海马见河马,不是一个量级。    当然他也没见过什么千年妖精,只是从怪志小说中读过。那这东西不过就是生长日久,体型过大而已。    他一路默默地找各种理由认定这只是个大虫子,来给自己壮胆,一边悄无声息地靠近过去。 大蚰蜒对于萤光的痴迷远在他想像之上,这怪物既没有靠近,也 并未像他害怕的那样将石头一口吞下,只是痴痴地盯着。 两只大触须还随着呼吸一下下有节奏的动着,模样是十分惬意。明墉脚步细微地蹭过了一边触须,在离石头大约五尺左右停了下 来,再仔细看眼前的大蚰蜒。    只见它一对眼睛还是盯着萤光动也不动,仿佛根本没看见他已在眼前。 明墉闭上眼,再次暗中祷告。    自己也是遇到过不少险境绝境,但从未向现在这般紧张,因为他每一步的成败都关乎着他最在乎的人的生死。    他又把佛祖到基督都默念了一遍,紧咬牙关,眼露凶光,举起匕首,就要飞扑过去。 14590 楼    可这时怪物突然一动,头向一边侧了一下。而他也听到盛思蕊方向似乎有什么动静。    那是石子碰撞的声音,对了!定是她在极度危局之中用丢石子在吸引大虫的注意,给他创造机会!    念及此处,他再不思索,一跃而起,匕首朝着大蚰蜒的两眼中间猛刺过去! 只听得“扑”地一声,匕首如刺入果壳之中。 同时听到一声怪叫,而后一阵风声伴着“啊”的一声,明墉被巨 大的触须横着扫了出去,身体撞在洞壁上。    明墉一击得手,但没成想此物竟如此活猛,头正中被刺入竟马上反击了!    他还未从地上爬起,大虫就向他猛扑过来。他就势在地上一滚,手上的匕首可没闲着,猛力划出,就听哗啦啦几声,几只长足已被砍落于地。    明墉见那些断足犹在地上动弹,心中大骇。可大虫怪叫一声,又向他扑了过来。 他忙侧身,举起匕首向着大虫身上乱划而出。 14591 楼 这匕首断金如纸,那是奇快无比,转眼又有几条断足掉落到地上。怪虫再次落空,见有失几足,狂怒间一扫尾,将明墉一下就抽飞 了出去。    这次动作之快,明墉尚未来得及重新挥出匕首,身子就直撞了出去。 幸亏洞壁都很光滑,要是碰上什么棱角突起,他非当即筋断骨折。等他再勉力爬起,猛发现这旁边就是通往来时的第一个水洞。 他一溜身就从洞里钻了过去,把住洞边,紧握匕首,就等着怪虫 追过来好一下毙了它。    果不其然,大蚰蜒随后赶至,蹭地就钻过了洞。明墉听到动静,用匕首全力砍下,只觉得一根臂膀粗的东西从旁边掉落下去,而却没 见其它东西掉落。    正纳闷间,一只青色的大鳌齿出现在他眼前,紧接着是张开的另一个。 明墉大惊暗叫不好!这一下下手早了! 他手一松滑倒洞底,大蚰蜒那青黄的身影也全爬进洞来。    明墉一想,没办法只得拼了!他心一横,扑通就跳进来时的水洞里。 在水下由于已经适应了一阵黑暗,他也能勉强看出所在。他憋着气,躲在水洞旁,就等着大蚰蜒进来。 1459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30亲们,我来更新! 1467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4-30 这次大蚰蜒并未让他失望,只一会儿后大蚰蜒就探身入水。    不过它头一进入就迅速贴住了水面,而后身体陆续进入,那上百只足爪在水中活动着,看上去就让人头皮发炸。    明墉本想等它头进来给它致命一击,谁曾想这东西头直接扭转向上了。    不过他再也不想错过时机了,趁着怪虫还有小半身子在水面之上,他猛蹬水,用尽全力将匕首由上至下挥落。 这一下从大蚰蜒身体斩开,顺势斩落,直把怪虫的身子给切开了。再加上他双臂用尽全力,使那本来连着的部分都被撕开。    一时间血如注般流进水中,而怪虫的下半截身子则从洞里掉出,蠕动挣扎着向水下掉去。    大蚰蜒没了下半身,在水中猛地转头,怪口大开,调身就向他扑来。 明墉哪想到这东西成了两截还如此生猛,连忙举起匕首就要迎战。而就在此时他见到大虫身后似乎有什么庞大的物体正在接近,那 物到了大虫身后,一张嘴就把半截大蚰蜒的后身咬在嘴里! 14678 楼 明墉一见正是湖中那凶猛嗜血的巨鱼! 他此刻再也不愿看这二怪相斗了,马上冲出水面重入水洞。他趴在洞壁大口喘着粗气,平复着剧烈无比的心跳。    又过了一下,等见水下再无动静了,他才重新穿过孔洞回到大石洞。    洞里冷莹流石还在发着凄冷的光,可他连叫了几声盛思蕊都纹丝未动。    他忙拾了石头到跟前俯身观看,只见盛思蕊面容青白,眼睛死死地闭着,已经没了动静。    明墉大惊,忙探了探,鼻息尚有只是十分微弱,再探探脉,脉动若有若无。    他抱起盛思蕊的头放在腿上,可一放之下他才想起自己已浑身透湿。    他只得把湿透的外衣全扒下来,只穿着贴身的单衣半抱着盛思蕊不住地呼叫,轻摇。 盛思蕊模糊间醒了,十分虚弱,浑身就像被抽调了骨头般。她喃喃道:“好冷!……好冷呀!”    明墉之前就找过,这里哪有生火的物事呀?他情急之下翻出所有火折子,全打开一一送到盛思蕊手边。 盛思蕊气息微弱道:“好小的……火,不过……热啦!”    明墉紧咬着嘴唇让自己不要过于激动,他缓口气道:“没事!先将就一下,等我们出去了,给你点个大篝火!” 14679 楼 盛思蕊有气无力笑了一下道:“我……出不去了!” “别胡说!你这般花容月貌,还有多少好日子等着你呢!” “哈……别逗我了!挨了……祁主使……一掌,没用了!” “谁说的!等我们出去,我走遍天涯也要给你找到灵药!” “别……白费……力气……,都没啦!” 明墉强忍着眼泪道:“你不信我?我答应你一定会把你治好!”盛思蕊勉力露出个惨淡的笑容道:“我以前……不信……现在最 信……你啦!不过……没用的……我……出……不去……啦!” “再胡说!马没了,我一路背你出去!”    盛思蕊轻轻摇摇头道:“明……明……哥哥!你别把我葬在……这里,有……虫子……怪鱼,给我……找个有……花草……” “你再胡说!我可不给你拿东西了!”    这时盛思蕊第一次当面叫他哥哥,可此刻他心中没有丝毫喜悦之感。 “这……世上……,就你……对我……最好……最好啦!”    明墉的眼泪止不住涌出,可他仍哽咽着:“别胡思乱想,休息一下缓缓就好了!等你好了,我带你行遍天涯海角,千山万水,见识最美的景色,吃遍好吃的东西!” 盛思蕊强撑出笑脸道:“我……也……好想……好想……呀!”这时她的身体猛然一松,双目紧闭,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14680 楼    明墉早已忍不住喷涌而出的泪水,他抱着盛思蕊大哭道:“我孤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师父,他却走了!”    “好不容易遇见愿一生守护的人,她怎么也要走了!老天!你太不公平了!” 他搂着盛思蕊哭叫了半晌,突然灵台仿似被一道闪电击中。    他忙从褂子里翻出个丝囊,这是从千禅寺底密道里肖叙身上翻出的。 当时他心念就是一动,可怕盛思蕊说他小贼,只得偷偷藏下。    他从袋子里倒出个龙眼大小的浑黄色珠子,这珠子虽过了千年仍有幽幽的光芒流转。 这东西非珠非玉质地柔和,可能就是个金蟾精的内丹。    他记得以前从古籍中看过,数百年精怪结成的内丹能包治百病,起死回生。当然这只是记载,谁见过? 可现在的形势逼得他不得不试,他将丹塞进盛思蕊口中。    他又想了想抄起她的匕首道:“姑娘,这法子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如果不试你就真死了!世上哪有两全!”    “我喂你吃下,可没有温水送服。罢了!就用我这热血吧!将你救活皆大欢喜!若是错了,那就让我一起陪你吧!”    说罢他只是轻轻一划手腕,鲜血立刻涌出。他将血对着盛思蕊的嘴灌着,眼中尽是无限怜惜。    洞中声音渐渐微弱,那几只火折子最后扑腾了几下火??终于熄灭了。    黑暗中在莹冷的光线下,一个人影抱扶着另一个,什么动静都没有,仿似整个世界都在黑暗中下坠着,沉默着。 第二部《苍莽迷途》终 1468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08 亲们,最近太忙了,有些怠慢诸位了,冶銋在此抱歉了。本月 12 号将有大额大量红包发放, 祝贺母亲们节日快乐! 又及 13 号晚,第三卷《时移地转》精彩预告首发!只有更精彩,没有最精彩! 只有更掀波澜壮阔,没有思维停滞不前!拜谢亲们的支持啦! 来自 15189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8501106.jpg[/img]来自 15190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8501129.jpg[/img]来自 15191 楼 只有更掀波澜壮阔,没有思维停滞不前! 拜谢亲们的支持啦!(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来自 15192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8501208.jpg[/img]来自 1519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08偶然想起我的女神来了: 魂兮聂小倩,怒目雪千寻。柔肠百世转,情系阴阳间。 ——愿N 久没想起过的女神幸福长久!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8501266.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8501267.jpg[/img]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8501268.jpg[/img]来自 15194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8501287.jpg[/img]来自 1519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12时间是否有辩证上的存续? 仅就一个距离单位而言。第三卷会看到! 今天红包第一次发放 1918,请亲们准时!来自 1531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12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8631050.jpg[/img]来自 1531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12本文从始至终, 未真正正面写一个妈妈。 不敢轻易把最伟大的灌注笔尖。感激尚嫌不足,诚惶诚恐。 还记得妈妈每日的期许吗?尽一生的力量实践它, 是对妈妈最诚意的报答! 妈妈们健康长寿!喜乐无尽!来自 1531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12 切记第二轮时间 2218,因为爱所以!来自 1531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12 1531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13时间是什么? 如果把几千年的时间叠加在一起回溯,会有怎样一种的时空错乱感? 历史是什么? 如果用最大的胆量去猜测去逆向推演,又会进入怎样一种迷离奇境? 帝制是什么? 三皇五帝究竟会以怎样的形式存在? 究竟是统治者的贪婪无尽造就了几千年帝制,还是自古以来先民 们的愚善之根纵容了帝制? 现实中极可能存在的上古神兵!奇绝秘境中颠覆认知的守护者!延续了数千年惨烈无边的大战!重重真情和人性的最极致考验!谁将会厄运连连命运多舛, 再次陷入生死茫茫? 谁能初心不变,一往情真,坚守在时光的尽头? 谁又将陷入自己内心的迷障,无法自拔中彻底沉沦? 谁能在金戈铁马中红颜一怒,以杀止恶终成全自我? 上苍给予有情人最无上的馈赠是什么?用最无情的方式来验证真情的存在! 畸变缘何催人伤,侠骨如何不柔肠! 惊现拔山盖世举,英雄湮踪如参商! 无尽精彩,无限可能, 尽在第三卷《时移地转》! 全文非玄幻,属科幻推演! 第三卷中会有大量女权内容,请直男癌们慢慢调整心态, 学习从内心深处尊重女性!来自 1536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13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8669404.jpg[/img]来自 15366 楼    究竟是统治者的贪婪无尽造就了几千年帝制,还是自古以来先民们的愚善之根纵容了帝制? 现实中极可能存在的上古神兵!奇绝秘境中颠覆认知的守护者!延续了数千年惨烈无边的大战! 重重真情和人性的最极致考验!谁将会厄运连连命运多舛, 尽在第三卷《时移地转》! 全文非玄幻,属科幻推演! 第三卷中会有大量女权内容,请直男癌们慢慢调整心态, 学习从内心深处尊重女性! 来自 15367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8669441.jpg[/img]来自 15368 楼 昨天晚上密码连续输错,第二轮红包没发成。 520 表白日再发! 谢亲们的大力支持!来自 1536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16 第三卷涉及内容过于庞杂,都超乎认知,先逐一简介下:第三卷预告之:上古神兵篇!    ……“哎!这鼎里还有把剑!”盛思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探手进鼎内拿出一把几乎已经看不出原始样貌的剑来。    只见这剑有三尺多长,没有剑首,剑柄剑格剑刃直至剑尖仿佛是一体铸造般浑然,剑身上遍布各种暗色锈迹,斑斑驳驳,根本看不出本色。    再看这剑尖几乎已经磨成钝圆,而剑刃上则间次有着大小不一的破损缺口。    明墉一见这剑眼睛一圆道:“从这造型看可是把先秦的古剑啊!可惜这般残破了!要不然……” 他顿觉不妥,马上闭了嘴。    这回盛思蕊倒是没留意,只是微感怪异道:“这可真是奇怪了!大费周章、机关算尽设个只有有缘能者才能进来的局,里面却只有一墙看不出所以的痕迹,还有把古董破剑,到底是什么意思?”    “哎,你看这鼎里还有个椭圆形的孔,看样子能把剑插进去的样子!” 明墉刚要动手,却见盛思蕊的目光已转向了石洞正中,静静凝视。二人一进来就先被耀光晃了眼,而后根据通道发现深痕的惯势, 一路看着石壁,竟没向中间看,此刻一见之下,都被吸引了。    只见正中有个五尺左右高的石台,台子是立在那的正长方形,不是很大也就两尺见方。这在见识惯了洞里巨大事物的二人眼里,并不算什么。    但那台上摆这个东西,那物在黄绿光线正当头的交互照耀下几乎是映和着恰恰相反的光。 上面变成黄光,那东西就转绿,如此往复倒是很神奇。    明墉放回手中残剑,和盛思蕊慢慢走近,这才看清,原来那是个由不知是何材质的,大小不一的亮片钩穿在一起的东西。 看大小不可能是护甲类,但有五个突出的端口,倒像是手指分布。不过由于是摊开的,看着比手要大上许多,而且在所有边缘并未 看到任何挂钩,丝扣等勾连物。    明墉很是好奇,到跟前把右手伸了过去放在这物体上,只觉得触手滑凉,其它并无感觉。几个手指位置倒能对上,只是太过庞大。    盛思蕊道:“哼哼!平时总是叫别人小心啊,谨慎啊,江湖凶险啊,堤防有毒啊……这回怎么转了性,不先验验,就直接上手了?”    “哎,思蕊,你没听过古人诚不我欺吗?千年前的人可淳朴多了!尤其是这种江湖高人,犯不上坑害我们!”    他试了一阵见毫无反应,就叫道:“思蕊,你也来试试,这东西凉凉的,但不冰,还挺滑手!”    盛思蕊微微摇头无奈道:“你试着都大那么许多,何况我?也罢,试就试一下!”    说罢她过去把右手慢慢放在了亮片上,边往五指对着齐边说:“看到没有,给我改成面盔……”    明墉见她圆若无骨的嫩手在那比来比去,不禁遐想:这可真是天造地设!是个习武的,手却保持地这般白嫩圆润,可真是人比人…… 这时盛思蕊话音突断,转而尖厉地大叫一声。    他忙从遐想中抽思一步窜过去细看,只见那手套状的连接亮片仿若活了一般,正在四下卷起,紧紧裹住了盛思蕊的手! 盛思蕊拼命挣扎,用左手去拉扯,可怎么拉扯得掉?    明墉也忙用双手去猛掰,直掰地盛思蕊叫痛,那亮片手套都是不动分毫。    他眼见着手套边缘的亮片仿似活了一般,正在两两相互对齐互相咬合,仿佛要粘合在一起一般,吓得登时是面如土灰。    “盛思蕊都快哭了骂道:“都是你,好不好让我试这个!谁知它是活的!这不是要……”她急得下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明墉急得六神无主道:“可我先试的,一点儿事都没有,这怎么……” 他猛然想起了大鼎内那把残剑,一个飞身回去就拿了回来。 举着剑他咬牙道:“思蕊,你伸手,忍着点儿,我把它斩下来!”盛思蕊忙抽手道:“你疯啦!那我得手不也……”    “没时间了!谁知道这东西下一步要干什么!要是有毒或其它就要了命啦!” “可我没了右手……” “没事,我喂你吃饭,我干什么我都帮你干!我就是你的右手!”盛思蕊又哭了怒道:“你是不是早就想这样了!……” “思蕊,没时间了!伸手忍着,就一下的事!没手总比没命好!”盛思蕊哭着:“你,你,我,我……” “快点伸手!” “那你也得用把快刀呀!那剑都损成什么样子了!”盛思蕊仿似 要接受现实了,伸左手入怀要掏匕首。    “你这混蛋!你记住了!是你把我害成这样子的!……”盛思蕊抽抽搭搭地说道。    “放心!把你救活,你杀了我都行!你要放过我,我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谁要你这蠢牛臭马……哎……” 盛思蕊突然住了嘴停了手,呆呆地望着右手道:“它不动了!” “那你觉得很紧吗?手有没有被勒断?” “还好!刚刚感觉紧,现在倒正好了……哎呀……” …… 15444 楼 ……    他看见一个全身透蓝的小孩和一个巨如船舱的虫头出现在那侧通道口,而那虫头上的两根如椽触角正挺立着。 他正惊惑,就听那孩子叫道:“你这坏人,还我娘亲的命来!”就见小孩一挥手,那巨虫口里喷出一条桶粗的水柱,直向自己袭    而更令他惊讶的是,那怀中伸手触摸水柱边缘,那水柱瞬间化作一条锋锐巨大的冰柱直扑向他。 祁主使见此突变大惊,忙身形向后猛退。    可还没等那冰柱落空,就见那透蓝孩子手一挥,冰柱未及落地,一转就向他再次袭来。    祁主使可是见过大世面的,自认神功无敌,可是这般邪门狠辣的功夫却见所未见。    他忙提气向空中猛蹿,这时就听明墉叫道:“机不可失,还不出手?” 他身形刚在空中,就见五道凌厉无比的绿色光柱迎头向自己劈来!他忙出掌相迎,他出掌的目的不是为了抵住光柱,而是通过至寒 掌力直袭来犯之人。 他的掌风已修炼到可直击数丈之遥,高手能不避让的绝无仅有。可这五道光柱却停也未停,直接切下,而自己的掌风仿似被切断 一般没了动静。 他正感疑惑怎会这样,那五道光柱旋即又起,至下而上向他掏来。这进招变数之快他从未见过,忙猛地提气再向空中急升,而这时 那道冰柱紧接着破风在空中向他直刺。    祁凌宙身体面对两向夹击看似避无可避、升无可升,可祁主使毕竟是祁主使。 他挥掌猛击前面冰柱,身体顺势向后弹出,抵住了尽头石壁。 他那一掌将那条冰柱击得粉碎,而自下而上的光柱袭击业已落空。他这才看清那光柱是从盛思蕊的右拳上发出的,可还没来得及细 想,那五道光柱再次横向向他抓来。    祁主使本想再提气上升在空中一转,就可到盛思蕊身后制住她。可没成想,那些碎成一地的冰渣子却再次聚合起来成为冰柱,自上而下向他扎来。    祁凌宙只得松气下坠,可脚刚沾到地面,就见面前一阵剑影,明墉如同佝偻的大虾般把剑舞得密不透风向自己靠来。    祁主使心中暗气,这小鬼也想插上一脚!他随手挥出一掌,按他的经验,如此近距离对方一定被掌风掀翻在地。    可邪门的是,掌风却好像被他漫身乱舞的宝剑给切断了一般,再无下文了。 他心中这回可是惊诧了:怎么自己的掌力失效了吗?怎么连连失 灵?可刚才明明还劈碎过冰柱啊?    可根本由不得他细想,盛思蕊手上的五道光柱如刀刃般,自上而下再次盖顶劈来。    祁主使都来不得吃惊了,身形猛地向旁边一错,躲开了两方夹击,这时面前又有冰柱袭到,他只得再次向旁错身躲开。    这时他就感觉后身一空,当即反应过来,这是之前两个小鬼出来的洞口。    他外面你们两个上窜下跳加上个飘忽不定的冰柱,逼得我无法还手,在这里面,我就不信那冰柱还能进来!    想及此处,他退身进了洞口,果然那冰柱失去了追踪方向进不来了。    可没等祁凌宙细看环境,就见五道光刃和一团剑花一左一右杀了进来。    那光刃是凶猛异常,几乎不留缝隙地向他猛攻,而那团剑花则是紧紧靠着光刃的左路,也不进攻只是舞得开花。    祁主使何等人也,马上看出盛思蕊这光刃攻击虽强,但却只有右路,那团剑花的作用就是保护她左路用的!    这石头通道不高,任凭祁主使上蹿下跳,在这高度有限的环境都影响他鬼魅轻功的发挥,每每身形一动就被罩在光刃的凌厉攻势下。    他也纳了闷了,这小丫头这是搞到了什么邪门兵刃!几次光刃碰到墙上,都是一阵火花几条深沟,这比那些神兵宝器都不遑多让! 还有她的招式,这是何人所授?怎地如此凶猛,招招要命而且毫 不回防!要是易地而处,自己使这功夫,地方绝接不了一招!可也幸亏是盛思蕊功夫嫩,他也才能支应这半天。 更令他气愤的是,像个大虾般佝偻着把剑舞得密不透风的明墉。这小子功夫明明不济,剑法说不出的幼稚拙劣,在他眼里就像小 孩过家家般。    可他就是为了防守盛思蕊的左路,任凭你如何进攻,他就是把剑舞得滴水不漏。    可恨的是他这剑法虽连个攻招都没有,也看似极其简单,但毕竟他只有一套剑法,反反复复总有破绽,可祁主使却要一门心思防备盛思蕊无坚不摧的进攻,根本没时间近身去破他的剑!    祁主使这时想,哪怕自己只有一件还可以的兵刃,就算掷过去,也能把这小子的剑法给破了,可他偏偏没有,只能用掌风攻击。 …… 15445 楼 钱千金是从未看过战阵的,这是他离危险最近的一次。    眼看着对面人骑距离不过十来丈之遥,渐渐昏暗的天色下刀光闪动,他更是浑身战栗不已。    他哆嗦道:“不怕!不怕……,我等尚有要务,绝不会葬身罗刹兵手下!心月定然没事!不怕,不怕……” 而此刻最焦虑的当属盛思蕊明墉二人,他们眼见防线被突破,罗 刹骑兵的推进竟然如此迅速,都是震惊不已。    两人摩拳擦掌,都想上去阻敌,可是顾及到保护师长的众人在身,也不敢轻举妄动。    明墉看着越来越近的罗刹骑兵犹豫道:“思蕊,不行我们也上前杀敌吧?要不等他们把我们围了更加糟糕!”    “思蕊?”他没听到对方反应,便扭头看去,,这一看之下,却是大吃一惊。    只见盛思蕊面无表情,身形微曲,右拳紧握平举,浑身竟如凝雕般一动不动,只是有阵阵气流似乎在她身上迸发出。 不会是拳甲要启动了吧?可思蕊为何如定住般连话都说不出了?明墉也不敢怠慢,忙扔枪抽出残剑,立于盛思蕊右侧,侧头留意 她的动静。 对方马队转眼越来越近,钱千金已经在后面惊得都快话不成句了。就在对方第一人马头已距离他们两丈来远时,盛思蕊突然眼睛一 立,凶光喷出,完全像是被凶神附身一般。    而她的拳甲中光刃爆出三尺余长,她脚一顿地,身形已在空中,向着来人就猛劈了过去。    对方可能见暴起突袭的是个小姑娘,刚开始还没在意,等看到几道晃眼的绿光后,忙举起马刀招架。    只听嚓的一声闷响,那罗刹兵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看清,左右眼光的视角就已经分离。而后便扫落到地面,再随着滚动看到了自己已成几块的身体。    盛思蕊的拳甲光刃劈头一击,就把对方顿时切成几段。秦潇在旁边已经跟上,看到此一幕,更是惊骇难当。 只知道这光刃厉害,没想到实际对敌竟恐怖如斯! 他再也不敢怠慢,忙把残剑舞得风雨不透,紧跟在盛思蕊身边。那边盛思蕊一击之后并未停手,而是脚踏马身,身形扑向紧接着 冲来的骑兵。    这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看到几道绿光过后,前人就散落到了马下。 他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几道绿光就奔着自己扑来! 他赶忙举刀招架,而这几道光却突然从横向划过自己的身体。他还没反应过来,上身就已脱离马身掉了下去。    明墉见盛思蕊再起一招,把敌兵横着切成几段,那场景是要多惊骇有多惊骇!    他更不敢有丝毫懈怠,见侧面一骑兵已尖叫着急停了马身,似乎要还刀拔枪,忙舞者剑光冲了过去。    他只见眼前一片血肉飞舞,面前骑兵只是惨叫几声,就连人带马都散落在了眼前。    他根本没来得及细看一地的散落肉块,就见盛思蕊已经接连又将两名骑兵砍成了数段。    她的身影再次腾于空中,拳甲上的五道光刃在渐暗的天色中发出如幽冥般的死光,端得是摄人心魄。 这一路冲过来的骑兵转眼已有一多半变成碎段落于马下,后面的 骑兵已经完全发现了这极其恐怖的一幕幕。    他们纷纷想要调转马头,转身回撤,可是盛思蕊的光刃来得更快,只几个起落间地上又多了一片片碎尸块,只有身在最后的一人骑狂叫着撒马狂奔,远远地奔了回去。    而此时与李白安等人对战的骑兵队仿佛都发现了对面阵营的异端,忙呼叫着向后急撤而去。    转眼间,上百骑兵作鸟兽散,战场上就剩下了一地死尸和十几个还在地上哼哼的罗刹伤兵。当然还有回身发现惊恐一幕的众人。    李白安毕竟经过大战阵,盛思蕊的拳甲他还之前听明墉提过,这恐怖的威力虽然让他也一见震惊,可是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他吩咐周烔和秦潇二人将几个受伤的罗刹兵间次捆在树上,并不时抽打让他们发出惨叫,好让敌营有所顾忌不敢轻易炮击。    接着他让徐三豹晋先予二人将能用的火枪弹药都收集回来备用,这才慢慢来到盛思蕊面前。 此刻盛思蕊却仍如同定住一般站立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明墉见他靠得近了,忙叫道:“李叔,您离远些,她这功夫可没 准,说发动就发动!”    李白安见那几道光刃正在缓缓地缩回去,料想她这次发动可能已接近尾声了,便不远不近地站着思索着。    蕊儿这得的是什么古怪武器,发作起来当真是世所无匹,威力惊煞鬼神。可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如同中邪一般? 这时光刃已经完全消失,盛思蕊就像是被突然被叫醒般猛地一激 灵,四下张望。 当看到地下一片狼藉尸块时,她不禁大为骇然,几欲作呕。明墉见状忙上前请拍她的背,好言安慰。    盛思蕊呕了几声,又回身看看身后的一堆堆尸块,不禁惊得是瞪圆双眼,结结巴巴道:“这不会是……” …… 15446 楼 关于上古神兵由来,书中会详述,绝非玄幻,请继续关注精彩预告! 感谢亲们的鼎力支持! 1544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19第三卷预告,守护者篇:    寂静的雪夜丛林里,万物萧杀,凭空而起的雾气越来越浓,渐渐地弥漫在整个林子的空中。    四周的树影人影在本就无光的幻境里渐渐模糊起来,这种氛围着实让人既感到压抑沉闷,又难免昏昏欲睡。    秦潇也是累了许久,在单调的视觉环境下久了,有没有声音的侵扰,不觉眼皮打架,瞌睡虫上脑。    正当他觉得视线已若有若无之时,突然一条身影快速从侧边闪过,他马上惊醒。 这影子没有义父那般快,又是何人呢?他起身悄无声息快速跟上。那影子奔到了林子边缘,便迅捷地上到树顶,秦潇也不假思索, 跟着上了旁边的一棵树。    等到了顶上,才发现对面树顶的明墉正在看着他,他要开口,明墉却向他摆摆手要他过去。 秦潇轻声飘到那棵树上,明墉小声道:“你不巡视,跟着我干嘛!” “你不睡觉,上树干嘛?”秦潇反问。 “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什么奇怪?” “太安静了!这林子里一个鸟雀叫声都没有!”    秦潇其实早也发现了,但一直没有深想。经他一提,才猛地想到自己和沁然自打归队后就没听见过鸟叫! 他问:“那又如何?”    “我和思蕊都是许久没听过鸟叫了,自打到了这霍勒金布拉格左近之后!”    “可能是鸟儿在越冬,没有出来?”他从未进过东北,暗想天气如此冷,小鸟躲起来过冬也正常,其它野兽不都冬眠吗?    “不会的!我听说这极北之地很多鸟是既不南迁也不冬眠,而是就那么候着!”明墉也没来过北境,但听阿克金倒是说过不少风物。 “那你的意思是?”秦潇也想不出个所以来,但听明墉似乎知道 些什么,于是也就直接问了。 “我怀疑是有什么将这一带的鸟雀全都灭绝了!”明墉皱眉道。    “怎么灭绝,难道鸟也能抓来一个个杀掉?”他觉得甚是荒谬,但旋即想起盛思蕊在英伦曾把家周围的鸟抓了个遍,这往事倒是让他心中暗乐,可随即又是涌上一阵酸苦。 “亏你还是留过洋的?能下药的知不知道?”明墉毫不留情挖苦。秦潇一愣,的确呀!现在西洋科技倒是可以让物种消失。    在英伦时,听说伦敦曾经遭受过一场青蛙雨,数以万计的大小青蛙从天而降,刹时就把本就潮湿水足的大小河流沟壑侵占,一时蛙满为患。    虽然青蛙是有益动物,对蚊虫肆虐的夏季伦敦来说,是天降的除虫大军。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每家用水时都能时不时蹦出只青蛙来。    而且青蛙的繁殖速度一点儿不亚于昆虫,很快伦敦就要变成青蛙之城。    所以当青蛙同样成为人类公敌隐患之时,各大学化学系联手研究,推出了一种除杀剂,一经试用,效果显著,于是就在全城推广。    结果全城不仅青蛙被灭个干净,捎带着蚊虫也被消灭不少。正在大家弹冠相庆,化学科技成果斐然,解决了伦敦的两大隐患之时,恐怖的事情出现了。    先是鸟类开始大量死亡,紧接着这种恐怖的成群死亡就像瘟疫一样,在家禽界蔓延开来。    见到此情景,全城再次恐慌。政府为防止继续蔓延,调动了所有的水龙昼夜不停洗城。经过一番全城清洗,家畜还算保住了。 可被洗掉的化学制剂都通过下水流到了河中,最终汇入大海,那 接着的几年里周围不断有鱼类成群死亡的报导,一时间全英国谈鱼色变,几年都没人再敢吃鱼。    秦潇还记得当时教授讲这段历史时曾说,科学的进步的确可以造福人类,可一旦滥用失控,结果可能就是灭绝性的。所以对待科学的态度一定要严谨谨慎,切不可因小利而遗祸无穷。    不过他想到的这个故事似乎不适用于这荒凉的北境,这里哪里有什么科学研究的东西呢?就是想研究,大清也没什么人会。    难道是沙俄,他们的科技可也是发达的,那他们这般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不禁把这段事和猜测跟明墉说了,可明墉也不懂科学,无法肯定。    二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小声说着,越说越觉得这静夜是无比的古怪。    渐渐地雾气开始向上蔓延,二人在树顶都快看不清林子里的情况了。    秦潇道:“你是担心罗刹兵夜袭吧?可你看这里都快被雾给盖住 了,我们身在里面都看不清,他们怎么过来?可能是我们担心过头了!”    明墉正要说什么,忽觉身后有什么猛地靠近,心中一惊,刚要开口叫,就听一低沉声音在耳边道:“你们也觉得不对劲儿,上来看看?”    回头一看,原来是李白安,他此刻正轻轻站在旁边的树梢上缓缓起伏,这份轻功比他们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李白安叫二人噤声,指指前面,自己的身形先飘了出去。    等明秦两个跟到了树林前面的树顶,顺着李白安的指点往前面雪地望去,只见模模糊糊地,在左中右三路都隐隐地有不少白点儿在移动。 李白安道:“看到了吗?这应该就是罗刹兵放弃马匹偷袭!”    明秦二人顿惊,就觉得罗刹鬼不会轻易吃了这大亏,没想到真的来报复了!    可眼下人影看不出有多少,反正是绝对不少,而对方肯定持有长枪,自己这边三个可怎么杀敌呢?    他们不由得都看向李白安,李白安缓缓道:“也先别惊动自己人!对方人数肯定少不了,又有装备,我们不能力敌!”    他顿一顿道:“我们在上面一人一路盯住了,等到了近前发现他们发号施令的军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控制,可能才是我们的求胜之道!”    这到底是求胜还是求生,他发音起来十分模糊,但明秦二人已知事态的严重性。    这一把不仅是求胜,更是一举求生,做好了大劫可免,若办砸了,那可能就万劫不复!    三人都在上面紧张地盯着,可是随着那些移动的白点渐渐靠近,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暗叫不妙。    因为在那些白点后已经可以看见大量马匹的身影,这些马应该都是被罩住了嘴,裹住了马蹄,虽然数量很多,但声音很是轻微,显然罗刹兵是想要倾巢而出,一举拿下他们的架势! 李白安也看到了这变数,心中只是不停地转着破敌之法。    他不是没想过暗夜撤出林子,向北继续潜行,躲开与罗刹兵的正面交锋。    可爱妻没法行动,就算自己背着她,也肯定没有车马床架稳当,如果颠簸过度,那可能走不了多远,心月也就交代了。    再有钱先生也是走不快的,徐三豹和周烔更是跑不过马匹。如果他们倾巢而退,对方的暗哨肯定就会发现,那时骑兵快马追来,岂不是要束手无策?    对方如此忌惮,肯定是蕊儿的奇绝拳甲把他们给震慑住了,不过他们肯定很快能想到,只要他们大量火枪远程压制,这拳甲就要失去威力。    所以此番前阵改骑兵为步兵携火枪突袭在先,就是要先以火力压制住我们的反抗,以人数优势将我们一举剿杀。    不过现在就算是知道了对方的意图,暂时也是无计可施。这时他却突然想起了土行一族,如果这时那些土耗子在身边,说不准能挖开条地道让他们逃生。    可现实呢?这可真是天意难测,总是不按牌理出牌,让他们只能无计可施。    不过他也想好了,自己就算拼出一身肝胆,也要生擒住对方的指挥官,到时哪怕自己深陷敌阵,也要保护其他人安全撤出。    可接着呢?茫茫雪原,苍苍北境,他们接下去又要往哪里去呢?会不会又要马上被罗刹兵追上?    他暗叹一声,现在也管不了这些了,走一步看一步,能多尽一份力就全力以赴,无论如何心中也无愧于爱妻了!    想到这里,他看看两边的年轻人暗想:这些孩子日子还长,不应该和自己赴死!要让他们能有个更值得期待的未来!    想及此处他对二人道:“等下我发现了对方指挥官,你们不要下去。待我擒住那人,你们赶快掩护义母师父们北撤!” 明秦二人一愣,马上表态要和李白安共存亡,半步不离。    李白安打断道:“你们必须听我的!如果……如果……心月路上发生了不测,你们就帮我掩埋了她,自己赶快找路回到祖国吧!”    二人哪里肯干,还要抢白,李白安斩钉截铁道:“此事不容商量,在军中就是军令!必须服从!只要记得把心月好好埋了,师父们能照顾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这样我也就心安了!”    他们听李白安这是在交代后事,显然是已经抱了必死决心。他们哪里肯就此放手,只是不住哀求。 可李白安却铁着脸,不容拒绝。 就在三人僵持之时,林子后突然有巨大声响传了过来。三人都是一惊,而最吃惊的当属李白安。    他整夜都在四处巡视,林子后面不是他忽略的地方,而是他发现了罗刹兵的异动之后,明白了对方要在前面三方包抄而来。 那只要想从前面绕到后面,就一定躲不过他的鹰眼。    再加上林子里莫名起雾,这雾是从后面一路蔓延进来的。到底为何会这样,他也想不清楚。 可是身在其中,又没感觉有毒,也就放心在前面观察敌情。    可此时为何后面却先传来声响,而且响动是这般大呢?听起来好像是树木被什么重物撞折撞倒一般呢? 看前面罗刹兵离林子还有一段距离,他忙带着二人下树回到林中。此时众人都被这巨大的破木之声吵醒,徐三豹晋先予忙着拿家伙 警戒,而其他人都在看向声音来源。    李白安先是叫上周烔抬起心月的担架闪到一边,而后众人也都往旁边闪过,一起想林后雾中看去。    这断木的声音越来越近,而伴随着木裂声音的,还有极为沉重地马蹄声,以及金属摩擦发出的仓啷沉声。    这蹄声不快也不多,但是极其沉重,仿佛是打桩一般向他们慢慢接近。    众人几乎都摒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雾中,仿佛要有什么怪兽突然从里面冲出一般。    盛思蕊在那里不住地运气挥动拳甲,可这东西却又像失灵一样毫无动静。    明墉小声道:“思蕊不如你盘膝运气一阵再试试,我在旁边给你护着!”    盛思蕊气恼道:“这拳甲也不知怎么回事?现在我感觉内力充沛呀!可就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哎呀,蕊儿,之前发生的惊恐一幕你就不要放在心上,那可是你为救我等挺身而出,斩杀鬼兵!是大义之举何必在乎过程?你可要 放宽心,万不可让过往成为心魔干扰你的心神呀!”钱千金着急道。 “钱师父,都什么时候了,别提那恶心的了!我现在可是一心要 杀敌呀!可这东西它不受我控制!”盛思蕊急得直甩手。    “蕊儿,你这凌厉至猛地招式好像只有二十几招,对吧?现在简单教我一遍!”李白安听明墉说过这些招式颇为简单,又不多,但威力巨大。他便想临阵学学,或许自己的宝刀也能发挥出些威力也未尝可知。    盛思蕊急道:“义父,可不是我不想教,而是这招式根本就没有任何回旋防守,全是近身死战架势,况且还是专门为这拳甲设计的,我也不知刀用起来会怎样?”    明墉见盛思蕊话语如常,知道她已经从被自己的残忍杀招的惊吓中摆脱了出来,心念大慰。    而她这拳甲光刃时灵时不灵也在预料之中,于是他端起残剑往她身侧一站,拉开架势道:“你别急思蕊,有什么我先防守,你慢慢来!”众人被他们折磨一折腾,未知的惊恐感倒是减了不少,可那逐渐 在雾中接近的声音却越来越重,越来越近。 这时莫沁然突然道:“大家先噤声,往那边看!”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雾气中央位置,只见一团金色渐渐现于眼前,慢慢地一个高逾三丈的金盔金甲人影现在空中。    那人影全身被金盔甲包裹,但到了腰下却没了,仔细看去,一个巨大的无头马身连着树干粗细的前腿从雾中探出,紧接着是马腰和后腿。 众人都被震得彻底呆住了,这金甲巨人的腰下竟与马身融为一体!那这是什么巨人?分明就是金甲人马巨人!    再接着在他的身后,渐渐出现了几条巨大的金色影子,都是啊慢慢从雾中探出,而且都是一样的,腰下紧连着无头巨马! 这时晋先予小声道:“大家后撤!”    众人这才看到从他们旁边林后也有巨大的金色影子靠近,忙向后急撤让开通路。    等这些巨型金甲人马都从雾中出现在眼前,大家才看清这些巨人一共十三人骑,当先出来的金盔上似乎有一个图腾饰物,可惜夜黑雾中看不清楚。 那当先的显然是个头领,他慢慢扭过头来注视着众人。    大家这才看清,这人头盔里罩的哪里是颗鲜活的人头,分明就是一具干尸的头颅一般可怖!    而大家这时也才注意到,那无头马身也是形如干尸般,肌肉全部脱水萎缩,皮肉全扒附在巨大的骨骼之上!    虽然巨人的身体有金甲裹着看不出来,但一想可知与马身也是并无区别。    看见那巨人一眼瞥来,盛思蕊先是被恐怖的容貌吓得一惊,旋即想起这拳甲不是专门为斩妖除魔用的吗? 对方都是巨型干尸了,还能行动如常,不是妖魔是什么?    她马上调动真气举起拳甲,可奇了怪了,拳甲上那几个发出光刃的石片只是闪动了几下,却并没有光束射出。 她使劲儿甩着手嘟囔道:“这鬼东西莫非堵住了?”    徐三豹一直紧攥着流星锤的铁链,见此刻距离够近,就想一锤挥出,先打下一个再说。 可李白安突然小声道:“都别动!这些巨人好像对我们没有恶意!”果不其然,那巨人头领看到盛思蕊拳甲上的光亮闪动,先是定了 一下,而后缓缓扭过头去。    这时就听见林子外突然响起了罗刹语的大叫声,随即一阵密集的枪声在林外响起,紧接着子弹声就嗖嗖地扑了过来。 李白安忙叫:“都趴下!”    众人齐齐趴倒一片,而打入林中的子弹倒是有不少都打在了金甲人马身上,不过除了打在甲胄上的发出镗镗声,其余打在马身的都如落入败絮中一般无声无息。    就见为首金甲巨人伸手到腰间猛地抽出一把长刀来,这刀足有一丈多长,古意盎然,刀身极其宽厚,可能经久未用,背刃一片乌突。 …… 1553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19 这时身后突然有个女声如凭空霹雳般传来:“别叫了!吵死人了!”明墉一惊,忙回身四处观看,可除了四顾灰茫哪里有人影? 那声音接着道:“你能找到这里,本事也算不错了!” 明墉听这声音不老也不年轻,倒是挺像心月婶婶的年龄般,他不 敢唐突,尽力谦逊有礼大声回道:“婶婶!我要找人!请问你见过……” “什么婶婶,叫姐姐!”那声音似乎很是恼怒。    “对不起,我错了!是,姐姐,我实在是太着急了!对不住!对不住!姐姐!”    明墉试图努力地表现地像个孩子般道:“姐姐,请问您看到个小姑娘了吗?” “我这是有个小姑娘,可她和你什么关系?”    “她是我……妹妹……”明墉本想说是我心爱的人,但又怕这位只闻其声的古怪姐姐动怒,只得改口叫妹妹。    “妹妹?呵呵,你有多少妹妹呀,是不是很多小姑娘都是你的妹妹呀?”    明墉忙摇头道:“不不不,姐姐,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不,我跟您说实话吧,她是我唯一心爱的人!”他临时改口决定实话实说。    “唯一,心爱?这世上骗人的男子到处都是,我看你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绝不是,绝不是!我是真心的!求求您,如果她在您那里,请您把她放了吧?”明墉垂手做着揖。 “就说两句就让我放了?”    就听扑通一声,明墉已经双膝跪地道:“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了!您大恩大德就放了她吧!”说罢一磕到地。 “哼哼,别来“男儿膝下有黄金”那套,那是你们现在玩烂的把 戏!我可不信!”女声冷冷道。    明墉连磕了几个响头,见对方无动于衷,只得站起向着声音发现走去。    他边走边说道:“请您一定行行好!放了她吧!没有她我一刻都活不下去!” “呵呵,话说的倒是挺美,谁信啊!”    明墉道:“那您就别怪我……”说罢他舞起残剑就向声音方向冲去。    他不是傻子,一直在听音辨着方位,而起身走着判断着距离,等他听到最后一句觉得自己可以上前奋力一拼的时候就如脱兔般出手!    他虽不知对方来路,但把剑舞得飞快。李叔曾经说过,他的剑招只要够快就可以凭着无坚不摧的残剑抵御一切进攻! 而且他还试过近身用残剑攻敌,那效果是很惊人的!    此刻他再无它法,只得冒险一试。他脚下和剑招一样飞快,只想能快速接近说话之人,不论能否制服都要冒险试上一下!    明墉从剑光的缝隙中仔细向前看去,只见前方的灰蒙中似乎探出了个什么尖锐的东西。    他心中一喜,如果对方拿兵刃和他出来对战,那他就有可能有机会取胜!    他脚下不停,手上更是加快了速度,那残剑在他手上第一次舞得有密不透风的感觉。 这时他听到嗖地一声响,而后铛地一声,残剑剑身被猛地一击, 他虎口差点没被震裂,剑也差点儿脱手而去。    他震惊地看着地上还在嗡嗡发响的东西,原来是支箭,这箭比普通的粗大了好多,而更令他意外的是,这箭通体透着铜光,连箭羽都是铜的!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箭,难怪差点儿把自己的残剑震飞!可对方箭术实在太准了吧?自己舞剑这么快,她竟能一下射中剑身,真是神乎其技!    不过他还是对对方恰巧射中剑身存着侥幸,马上弹身而起,再次迅猛扑上狂舞残剑。    就听得先有嗖嗖嗖三声,而随即铛铛铛三声,对方三箭连环射出,都正射中残剑剑身,明墉再也抵挡不住这般巨大的冲击力,虎口崩裂鲜血溅出,而残剑也被震落到地上。    明墉见对方三箭间不容缓连中剑身,知道对方的箭术之神妙远非自己能想像的,更别提匹敌了,只能颓然一坐发呆。    那女子声音又传来:“怎么?知道厉害了吧?还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吧?”    明墉哪里还有什么手段,只得再次长跪道:“姐姐,我们与你无怨无仇,进到此处也别无坏心,请您就饶了我们吧!放了我心爱的姑娘吧!求求您了!”说罢又连磕了几个头。 这下面全都是金属一体的,这几个头磕得是嗡嗡作响。    他突然哭道:“姐姐呀,我从小就孤苦无依,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能相伴一生的!我们是历经劫难,九死一生才走到今天这步,你就行 行好把她放了让她跟我走吧!您的大恩大德永世难忘!来世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呀!……您……”    他边哭边撒泼打滚,要说这装小认怂扮可怜的一套,是他在还没学会真本事时,在底层市井街头练就的幼功。    虽然好久都不用了,可他此刻眼泪是真的,差距太大打不过也是真的,所以用起来却好像无比纯熟。 那声音突然道:“住口!没出息!你给我起来!”明墉马上止住哭声站起身来,乖乖立着。    “听着!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我现在给你机会,你可以马上逃走!” 明墉哪里肯干,要继续耍赖恳求。 “别再来那套!还有第二个选择!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突然听到女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姐……”随即声音马上被掐断。    明墉怎会听不出那就是盛思蕊的声音,他忙再次跪爬道:“姐姐,您就行行好,饶了我们俩儿吧!你说我们才十来岁,世间的艰苦都尝了个遍,可美好还一点儿都没见过呢?您怎么就忍心让我们早夭呢?姐姐呀!您就放过我们吧!我们有什么不是,您责打我就好,我保证一声一吭!您……”    可对方对明墉这般死缠烂打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地道:“别再做那些没用的!你也收回你的眼泪,我看见男人哭就烦!我给你三十个数选择,要么跳下深洞,我就放了小姑娘!要么三十个数之内你自己 逃走!要么就别怪我把你们都杀了!”    明墉眼见着对方态度坚决,任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打动,心里不禁越来越沉。    他听着隐身女子已经开始了倒数,“三十,二十九……”数字冒出的时间间隔虽然够长,但在他听来就是阎罗靠近的脚步声,低沉缓慢却透着无比的绝望。    刚才那几箭已经让他看出对方的功夫自己是难望项背,就算思蕊没有被擒,他们加在一起也难以抵挡对方的三招五式。    其实他早就该从思蕊毫无声息被抓走就应该想到,对方的实力之强是他无法想像的,徒劳的挣扎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望着地上掉落的残剑,心中苦笑,刚有了这宝器不过几日,没成想就要在此分离,可惜了这古远的神器!    长叹口气,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和盛思蕊相逢相识结伴而来的点点滴滴,一幕一幕,有苦楚酸涩,有甜蜜激越,有同赴九死的配合无间,也有闲暇安定的斗嘴打趣。    此时他仿佛看见盛思蕊就站在他面前焦急地对他叫着你快走,可一晃眼又换成了戏谑的表情说着小贼怕了吧。    他感觉心脏一阵刺痛,忙用手紧紧捂住,隐约间他还能感觉到盛思蕊不顾一切宽衣为他取暖时的幽幽体温。    那一刻他是永远不会忘的,他甚至总是会幻想要是那一刻被永远定格了该有多好。 现在斯人危在旦夕,而自己却无力搭救,这与看着爱人缓缓沉入 深海,自己悲痛欲绝却束手无策有何区别。 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可能也是自己最后再能为她做的事情吧!他回念自己悲苦过往,真正欢乐的日子也就是跟盛思蕊相识后的 几个月,他真心渴望这份快乐能长久相伴,可惜天总不遂人愿。    他忍不住又要咒骂苍天,你为何如此无情,刚刚让我见到点儿希望的火光,却又残忍地一脚踩灭!    可他还是放弃了这想法,毕竟之前上苍还是给过自己欣喜快乐的,自己得不到更多只能怨自己福薄命苦!    那自己何不就遂了那恶女,反正思蕊若是死了,自己在这世上剩下的只是悲苦,哪里还能有一丝快乐可言?那不是比行尸走肉活得更加痛苦!    这时倒数的声音清晰地冲进耳中,“四,三……”,明墉神色凛然叫道:“不用数了,我答应你!” “答应怎么干?” “我跳下去!”明墉突然咆哮出来道,他甚至感觉出来,他的泪 花随着面部剧烈地震动被甩到空中。    “你都想好了?不想想你的亲人朋友吗?年轻貌美的女子到处都有,你就确定如此结束生命?”    明墉猛地擦把泪道:“想好了,没有她,我活着也没半分意思!我愿意一命换一命!”    他看着一片迷茫,真想看到思蕊的身影,可是重重雾障里又哪里有呢? …… 15541 楼    盛思蕊马上想到了斩妖除魔的使命,看看自己的拳甲,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说不准,你的拳甲在这里就能卸下来!”明墉言语中透着兴奋。思蕊戴着这个拳甲对他来说是无比的威胁,也不知什么时候要是 惹她生气了,光刃突出,那他不就直接给碎了?所以他比盛思蕊都想把拳甲除下来。    盛思蕊也道:“对呀!不过到了这里也不急了!我看这里还挺有意思的,我们赶快跟上看个究竟!”说罢率先跑了。    明墉在后面直摇头,心道思蕊呀这是又见了新奇还不吓人的了,都把正事抛在脑后了!他也只的小跑着跟上队伍。 众人又走了一气,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土地,大家都很是兴奋。之前还以为这些隐世先民都住在通道里面那样冷冰冰的地方,那 就算是当了神仙又有什么生趣?    此时再见土地,都很是雀跃。不过他们还发现,这里只是有地却没有天,上面看上去仍然是白茫茫的,只是在远处隐隐露出些色彩出来。 等再走进去,大家更是惊奇于眼前看到的一幕。 众人翻过一条小小的山岗,整个空间就豁然展现在眼前。    只见远处有一高山,山顶被盘绕的浓重雾霭罩住,看不出高处到底有什么,之所以说是盘绕,因为那些如多股白色链条绕成的雾霭团一直在运动着,感觉就像是多条白色巨蛇绕在一起。    而与山顶相交的那块天顶却是绚烂之极的,越往山上靠就越加炫彩纷呈。看上去就像是在如同白布的天顶打翻了多彩的颜料瓶,再混入金属碎末,并让这些混合的色彩掺杂着金属末流动起来一般绚丽闪耀。    而离山顶越远,那些色彩也就越淡,到了他们所处的头上几乎就成了整体的昏白色。就像是天顶只在山头处染了一大块,而染料色弥散到远处也就几不可见了。    这里从山上到下面高度呈梯次递减,这是很不寻常的。因为如果是自然形成的,那高度应该是顺势而下,不可能成阶梯状。    再细看,原来那阶梯状的下势都被整理成一块块平台,望过去都是绿油油地顶着金黄色。    再仔细看,从山顶上仿佛有一道水脉倾泻而下,可是到每个平台处却被引流慢了一下,以此类推,直到山底那水流恰好灌注进一个巨型水车里,带动着水车转动。    而水车上每个取水斗到中间处最终都灌流到一个巨型的取水槽之中,在取水槽上似乎还隐隐看见不少的管渠接口,通向四面八方。    钱千金先是大吃一惊,瀑布水车水槽并不少见,更是先民的智慧,可再把水引流到各个区域可就不那么多见了,这不就相当于西方的自来水了吗?    而且也不出任何人的猜测,那些个水车水槽什么的看上去都是青铜的。    虽然不出所料,可人人都觉得震惊,要知道金属器在中华大地从古至今在农业上生活用品上都是稀有器。而几乎所有朝代都是严控民间金属器,要不中华先人也不会凭自己的智慧和勤劳创造了举世无双的瓷器文明。    当然由于自古各朝代都严控采掘,令得能使用的金属本就稀少。可这里见过的几乎全都是青铜器,这未免太让人惊奇了。    几人随着羽澄再往里走,渐渐就进入了街巷,这里的街道布局就如同棋盘般整齐,道路整洁,随处可见青铜器皿栽种的各色叫不出名字的花草。    而更令人奇怪的是这里是山下平原,在街道两边却都盖满了房屋,而这些房屋都是石头构造,虽谈不上精致,但看起来十分牢固。    钱千金大惑不解问道:“羽姑娘,我见宝地也有不少参天大树,木屋建造也是自古有之,还防雨隔热,可为什么这里非要费力气用石头造物呢?”    这的确是很奇怪,明明不缺木材,而且木头的优点十分明显建造也容易,使用也堪称牢固,就像江南殷实的村庄里随处可见上千年的木质建筑。    石头建造又困难费力,而且还不防雨,冬冷夏热,缺点是十分显著,可为何此地之人全用石头造屋呢? 羽澄笑道:“这个问题我就可以回答你了!我们这里没有四季变 化,常年如春,所以不用考虑保暖。”    “而最关键的是,我们这里的树木庄稼花草都珍贵无比,怎么可能用来建屋呢?”    “还有您别看这些石头建的有些不规整不好看,那可都是先圣按照那叫什么……对了!建筑几何学设计的,而且全都粘了缝,可是牢固地很呢!”    大家一听又是惊了,怎么这里的先圣还懂建筑几何学?这不是西方的科学理论吗?    其实中华在建筑上一直走在世界前列,木质结构建筑可以说是登峰造极,无可超越。自古匠人们都是仅仅用木头就能建造一切楼堂馆所,民宅宫殿,技艺是叹为观止。    可西方的建筑学却是基于砂石结构,混凝技术,利用几何设计来找准受力平衡,这样就可以让建筑式样多样,也可以让建筑叠加更高。    这两者是不能以伯仲来分,只是中华工匠是将传统技艺创造发展到极致,而西方科技却在建筑上不断探索。    要是推回到西方中世纪的黑暗年代,普通百姓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还谈房屋?    不过这里的先圣如何能懂几何学还是让大家吃惊,钱千金试探问道:“请问这先圣可到海外游历过?”    “没有!”“那他怎么懂得建筑几何学?”其实中国自古也有几何学,“勾三股四弦五”就是,可是一直没把这些综合成一门系统学科,所以这词一定是外来的。    “先圣在元朝时曾出去到过大都,在洋人手里买了不少科学书回来研究,这些石头房子也是那时设计建造的,到了明末他又出去买了成山的书回来,才把这种建筑方法叫几何学!”    众人都是惊奇之极,元朝时出去过?那到现在可是六百多年了!那不成这位先圣是像彭祖那样的神仙? 钱千金又有些尴尬问道:“那请问这位先圣高寿几何?”    羽澄先是一愣,而后哈哈笑道:“你是问他多大岁数吧?好久没听过这么酸文假醋的说话,一时还蒙住了!”    钱千金听到酸文假醋的评价,脸上是青白闪现,徐三豹也哈哈笑道:“老人棍现在知道穷酸的秀才劲儿讨厌了吧?”    羽澄想想算道:“他呀刚刚睡醒出来,到现在应该是一百四十一岁了!” 众人一听这不对吗?这岁数是乾隆年间生的,怎么可能跑元代呢?谁知羽澄补充道:“是我们这里的算法,这里一天抵外面一月, 你们自己算他该多大?”    众人掐指就算,还是盛思蕊脑筋快,马上道:“那先圣按外面说法应该活了四千二百三十年,现在是公元一九零零年,那他不是公元前两千三百三十年生的?”    这里除了几个年轻的,没谁对公元有什么概念,也包括明墉这土生土长的大清人,所以都是一头雾水。    可这怎么嫩难得倒学通中外的钱千金,他掐指一通细算,惊叹道: “那他岂不是在尧舜时代的人?”    “哦!突然想起来,先圣说他是十岁才到的这里,那其实他在这里只过了一百三十一年!”    钱千金一听又开始推算,不过减去三百年,那按照史学宝典《史记》的记载,这先圣还是应该出生在尧舜禹三圣的时代,难怪这里都叫他先圣!    几位师父已经被这算数绕糊涂了,徐三豹摇头不耐烦道:“还算个什么劲,等下见到了一问不就清楚了!”    可钱千金却钻起了牛角尖道:“这么说华夏五千年,这先圣是经历了一多半,等下见到必要好好讨教讨教!”他边说眼中放着强烈地求知光芒。    没成想秦潇却说:“钱先生,我们大学的老师说过,中华人写史书最喜欢夸大,实际上华夏文明也就是三千多年而已,是这样吗?”    钱千金一听怒道:“胡说八道!弹国小民,自己的历史一片空白找不到可吹嘘的,就要贬低我泱泱华夏的上古传承!”    “但观世界,历史上的古文明只有华夏一支能够经久不衰,历久弥新地流传下来!那些蛮夷诸国哪个能比得上!就说那美利坚,不过区区两三百年历史,还敢在我泱泱华夏耀武扬威,岂不让人不齿!” 他说得是义愤填膺,使得秦潇根本就不敢再辩驳。    可钱千金说这话也确实有点儿亏心,他知道中华大地自古著史都是官家的史官,汉朝后的史官尤其喜欢“四入五进”,当然这也是为了迎合帝王的虚荣。 比如说有四百多,但多多少又说不清,那索性就说成五百。本朝 帝王在位三十年做过五六件还算得上能编得圆的好事,索性就写成十大丰功。反正这样帝王高兴,下面的日子也就好过些了。    当年的司马迁就因为要写些高祖皇帝的黑历史,受了宫刑这样的奇耻大辱。这也成了以后著史者的反面教材,从此后史官言即帝王言。    不过他眼见着终能一解心中的诸多困惑,精神是为之大振,恨不得马上就见到先圣才好。 他兴奋地问道:“那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去拜见他?” “那是自然了!不过我们还要走好大一会儿,因为先圣他老人家 就住在我们背面的山顶!”    众人望过去,果真还要走好大一段。羽澄却看着李白安道:“李大侠,你别担心,夫人已经先送过去了!有人照应着呢!”    李白安拱手深揖表示感谢,钱千金稍微压制一下热情,却突然想到个关键的问题道:“姑娘,我看你们这山上全用大力气被垦成了梯田,用来种庄稼,可明明这里有大片的平原。”    “你们为何要反着来,放着方便耕种的地方不用,却用来盖房。而明明可以盖房的山腰却偏要费力用来耕种呢?” 众人一听有理,都等着羽澄的回答。    就听她道:“这位真算个悉心的有眼人,一眼就看出了布局的特殊性!实不相瞒,我呢虽然生得晚,但也听说以前我们是像你说的那样子来的!不过……”    钱千金侧耳细听,“不过后来火山突然爆发,山上住的人死了不少,于是先圣就把布局调过来了,这样再有火山喷发最起码能保住人 不是?我们这里部民可是金贵这呢?”    钱千金刚点头,又猛地想起问道:“姑娘,我们已经进来这么久了,为何除了你一个人都没见到?” “那是因为呀%”这时突然从高山方向传来一阵阵密集的鼓声。 …… 1554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19所有颠覆继续, 只有更意想不到!别急!亲们! 1554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19好饭别怕晚,全席备好了上! 1554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25亲们,祝诸位安好了! 冶銋在外连续出差工作呢。 看书的都知道呢,现在写书之难甚于挖汉井刨唐砖。但自认文风干干净净,孑坦一身。 可毕竟还要养活自己,每日奔命。 各位亲们急切冶銋心更急,生活艰辛,但都不能带自己电脑出差了!    只能每次回来的短暂时间,给大家发点预告。如何回馈亲们的鼎力支持呢?倒是经常可以用手机随感随写,不过只能是随手个故事感悟什么的。如各位不弃,看看如何?不论如何,拜谢亲们不弃!来自 15691 楼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25 1569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25 (来自天涯社区客户端) 随感手机写的,欠奉版主 C,请大家移步看看,有惊喜呀!来自 15706 楼 只能每次回来的短暂时间,给大家发点预告。如何回馈亲们的鼎力支持呢? 倒是经常可以用手机随感随写, 不过只能是随手个故事感悟什么的。 如各位不弃,看看如何? 不论如何,拜谢亲们不弃! 来自 15711 楼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25来自 1576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28亲们,我来了!有空就赶紧发! 第三卷预告之二:先民古战篇:    先圣说道:“这里的九块石碑,记述的就是那场远古大战的过程!当时我们还没有成型的文字,只能用一些图画辅以一些象征性的符号刻在石头上以铭记!”    他走过去,先指着第一块石碑道:“这就是战争将到未到之时的状况,不知你们看出什么没有?”    先圣总喜欢让众人猜他们基本上猜不出的,盛思蕊隐隐觉得这好像有点西方启发式教学的味道。    而先圣之前就说过孔子教他的学生们也是不停地问道,或许先圣也受了影响吧。    她在众人中算是矮的,看着由上古巨族刻画的石碑,那是仰视看脖子都快把头翻到背后,累得不行。    她索性灵机一动,跟明墉说:“借你肩膀用用不在意吧?”明墉当然不住点头。    盛思蕊脚尖一点,人就站在了明墉的肩上,好在她有功夫在身,明墉并未觉得压肩,只是这样子让他在人前觉得尴尬罢了。    秦潇见师妹竟然玩出了这一套,而先圣看着确实不住微笑,并没有任何反感之色。    他觉得自打归了大队,莫沁然就不爱说话了,总是一人沉思,甚至对自己有时也是爱搭不理了。 在心里他感觉,莫不是沁然觉得受了大家的冷落排挤,心中不快?见盛明二人此举反而显得亲密无间,他不免心动。    于是他笑对莫沁然道:“沁然,这石碑太高大,要不你也站到我肩头来看?能清楚一点!”    谁知盛思蕊只是向他略过一丝笑意,而后果断地摇头,接着就目不转睛看向石碑。 秦潇落了个好大没趣,只得也把目光心神都放在石碑上。 盛思蕊在高处看得最清楚,只见石碑上面为天,下面为地。    地上粗刻着一些人正在地里耕作的景象,而天上却是画着一轮好不巨大的太阳。 这太阳刻得是巨大地有些夸张,但再看就觉得这里面另有深意。原来在太阳四周刻着几个比太阳稍小的光球,与太阳周围刻着四 散的光线不同的是,这些光球都刻着拖尾般的光束。    而在石碑的左边刻着一处山崖,崖上站着几个高大的身跨长弓的人,在那里伸手对天指指点点,其中一人正在弯弓搭箭,欲意射向光球。 “这是不是就是“后羿射日”的传说?”盛思蕊问道。 “外面就是这样传的,而这副石刻出现最早。据说上古之时天现 异象,天上出现很多火球拖着火尾向地面极缓地落下!” “当时先民只知道天上有太阳月亮星星,也有长老听说过天上有 星星坠落,可是谁见过一次有这许多?”    “羿族一直有在高山峻岭上箭射猛禽的习俗,所以这异象他们发现的最早!”    “他们试图用自己极为强劲的弩箭去射,可哪里够得着?于是他们就给各大部族画像传信,告知危险!”    “由于当时我们各族信奉最大的数是九,所以画出来的除了太阳一共是九个火球,其实的数目远比此多!”    “到了后世不知怎么传来传去就变成了十日为害人间,后羿射九日还天下安宁!”    “这传说里都是帝王的影子,想必是那些帝王们为了印证王权天定故意编造的吧!” “那之后呢?”盛思蕊问。    “当时的羿族每日面对的是凶禽猛兽,也是最擅长涉猎搏杀的部族。他们感觉到了大敌就要来临,大祸即将临头,所以就开始研究制造强弩机括,以抵御强敌!”    “而中土部族一直都以农耕渔猎为生,慢慢地生性就变得平和无争,对未知的危险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继续过着自得其乐的日子。” “那其它边陲三族呢?”盛思蕊问。    “蛊族一向不与中土接触,就不得而知。但巨族却与羿族一直互通有无,所以对这发现极为重视,开始铸造武器!”    “至于娲族嘛!则是早已预感到整个中土都要大难临头,派出族人开始在莽山深海中采找灵石,以备使用!” “就是我拳甲上的灵石吗?”盛思蕊接着问。 “对了!不过她们采的要巨大许多,你这个只是边角碎料制成的!”盛思蕊吐吐舌头,难以想像那些大号的灵石会有什么功效。    钱千金在下面一直仰着头,此刻早已颈项僵直,他动了动脖子道: “传说就是从这里来的,可是被帝王们改得面目全非!”    “要说这不居安思危的传统,可是在中华人身上继承了下来!每次民族存亡大祸临头前实际都有征兆,可偏偏都为大多数人忽视!” “其实这本怨不得百姓!管子曾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 知荣辱”!我们百姓自古都在为衣食奔命、为糊口发愁,在灾年能不饿死就是万幸!谁还管得了什么外在的威胁呢?” …… 1584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28    再看第二块石碑,就见上面的天上就如着了火一般,好像整个天际都烧了起来,向地面砸落下来。而地下的人们都在惊惶地到处奔走。    只有一些身材颀长的女子都站在高处,摊开着双手似乎凌空支撑 着一张张由石片构成的大网,似乎正在用这些大网阻住燃烧下落的天。 “这不会是“女娲补天”吧?”盛思蕊惊道。 “就是外面传说的女娲补天!但情况却是完全不一样!”    “当时那些燃烧的火球离地面越来越近,各个都是奇大无比。而且到了大家能够看清的程度,却像是把天上的云都烧着了一般,看上去整个天都在燃烧!”    “娲族是离中土最近的,她们当时也没时间做好充足的准备,但也毅然带着已经由灵石编成的大网离海上了中土!”    “她们就用一己之力,当然也是自身的异能,催发了灵石巨网,试图用这来阻止天上异物的砸落!”    “而中土部族的人因为根本就没做什么防备,只得惊慌失措地逃窜!”    “不过这也怨不得他们,一般每日辛勤耕作,勤劳谋生的人怎会想到祸从天降?而就算想到,也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经验,只能是四下奔逃!”    “当时的这一幕见到的人是特别多,所以这也就变成了神话流传下来!”    “虽然也已经跟实情差之千里,但毕竟娲族的不世功绩还能让后世以另一种方式记住!”    盛思蕊听先圣话语中略带悲音,回头去瞧,却见先圣的眼中有水光闪动。 “那结果呢?”她小声问道。 “结果!……结果娲族女子编的灵石大网确实有用,的确是能阻 止天上的火球,很多火球在接触到灵石巨网后就相继爆掉!但却因为她们人单势孤,而火球的体量过大,数目太多,所以……” “你们看下一个石碑就知道了!”    众人看过去,只见此时天上的云似乎都烧光了,可还有大量火球从天而近。再看地上已经是一片焦土。    之前那些撑住灵石大网的女子都已倒在了地上,而那些大网也都破碎了,地上还有一片火球被毁的残骸。    这石碑上刻得就不言而喻了,娲族女子的灵石大网虽然毁了不少大火球,但是他们势力单薄,远远不是前仆后继的天上来物的对手。    就这样这些抗击的先头队伍,就全部阵亡了,而中土的防线也就彻底被撕碎了。    难怪先圣说起来会双眼湿润,试想这样一群女子为了众生的安危,奋不顾身全力一搏,却都杀身成仁了,怎不让人悲伤? 再看着中土的一片焦土,想必是中土部族的家园都被毁了吧! “由于娲族大网的抵御,给了中土百姓一定的逃生时间,所以不 少中土人就开始四散奔逃。而当时向南避难的最多,所以娲族的传说,就这样流传下来!” “不过你们看到的还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灾难还在后头!” …… 15843 楼    先圣让众人看第六七八块石碑,那上面记载着真正意义上的生存之战!    巨族和羿族结合着他们双方的优势,日夜赶工知道巨型青铜弩机,这此包括箭身都是极粗的青铜铸造。 经他们实验,却是有碎石开山的力量! 而巨族锻造的青铜巨武,也可以有劈山断石的能力!    但一个关键的问题摆在眼前,魔族使用的不知什么武器,人一经击打就全都变成碎块了。 如果不能防御住这种武器,那再强的攻击也是无济于事。    巨族也曾早过青铜巨盾巨甲,但与魔族一交手却显得不堪一击,这让他们是一筹莫展。    这时娲族适时赶到,原来她们在初始一败后就着手改进灵石的战力。    她们不但将灵石编成了更为牢固的防守大网,还能用她们自身的异能催动灵石发出攻击性的光刃。    此外她们还用灵石的残料制成了极具近身攻击性的拳套,只是可惜的是这拳套只有娲族女子才能催动得了光刃。    三族多次实验,终于将三方优势结合在一起,成为可远攻近守也可近战的配合战法。    见已准备已经充分,三族就派中原族人绕过西边去南方给部族余部传信,而后就带上所有装备浩浩荡荡向中土开拔。 可是他们把有中土人辅佐的魔族想得太简单了!    还没等到今天的燕山山脉脚下,魔族就驱使着大量的中土部族人前来防御。    魔族都藏在后面,将中土百姓摆在前方举着粗陋的武器防御他们的进攻。    虽然此时三族的武装可转眼间就把这些百姓打败,可那都是血脉相通的人,他们怎么能下得了手呢? 就在三族犹豫不前时,魔族却开始了偷袭。 三族的秘制武器还没使用上,反而被魔族趁虚打了个毫无防备。等三族回过劲儿来,魔族又藏在中土百姓中让他们无从下手。 一时间双方胶着起来,三族明知道能打得赢却无从下手,更是焦 躁不已。    这时娲族有几个灵力最强的女子想出了办法,她们将泥土塑成人形,而后用异术将这些土人看起来与中土百姓无异。    趁着夜间她们将塑成的土人摆在阵前,并要人偷偷过去传讯给那些早已吓破胆身不如死的被魔族奴役的百姓们。    只要偷偷把土人搬回去就能当成自己的替身,而后他们将泥土抹在脸上就可以逃了。    不少百姓眼见是死,还不如冒死一试说不准有生路,便试着做了,果真全身逃出。    跟着,娲族日夜开工,天天拿土人置换活人,日子久了竟换回上万中土百姓。 而此时魔族也发现了情况不对,率先开始进攻。三族再无顾忌, 一阵猛守强攻下,竟将这小股魔族人通通剿杀!    一时间人人都是倍受鼓舞,而娲族女子能用土人致幻化作活人的传说也不胫而走。 一时间百姓们甚至都说娲族能够捏土造人。 这回上万百姓加入到了反攻大军,一时间人声鼎沸。大家都相信,一场存亡大战即将开始! …… 15844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9082983.jpg[/img]亲们看到我头像换了吧? 这就是下面剧情的直接预告! 1584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5-30好楼层,抢一个 来自 1588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6-06 后天,冶銋将发布第三卷最后一轮预告!没有离别没有故事! 彻骨的爱必经不世考验! 请亲们持续关注!来自 16097 楼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9138022.jpg[/img]来自 1609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6-06爱必透骨相伴! 来自 1609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6-08 亲们,今天有空,发布第三部最后一轮预报!有了大段闲事之后,第三卷将恢复更新! 16144 楼    钱千金在城墙上一直观看着这场生死大战,看得是胆寒心颤,双股战战。    他从未看到过如此让人恐惧惊悚的恶战!其实他也并没有见过什么真正的恶战! 可是这次,却让他亲身经历了北拒族人抵御魔族的战场。    面对这杀不死的魔兵,凶神恶煞且数量如此庞大的魔兵,那不是仅凭着勇气就能战胜的!    他见下面的几人都在拼命捍卫着防线,不让魔兵突进一步,让他由衷地感到自豪。 可眼见着几人都已经是在勉力支撑,眼看着就要顶不住了。    他见此刻身边几人都太远,而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就帮不上忙。 钱千金心中无比焦虑,到底能怎么帮助自己人击退魔兵呢?或者是让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的,能留下一条性命呢?    他搜索枯肠,不停地过着自己看过的兵书阵法,可没一样能派上用场。 再仔细思考者看过的交战,到底有什么能起到作用呢?    他看过的真实阵仗不多,他猛地想起了在巴黎曾见过的力大无穷的巨人海德。 对了!海德的变身药! 对了对了!最后俞灏德就把剩下的两针药给了自己! 他忙翻开一直随身的小包袱,里面都是一行人的紧要之物。包括银钱,证件,心月的药盒,赫然他就看见了那个铁盒!    他哆哆嗦嗦地打开,里面两剂黯绿色的药水就完好无损地摆在里面!还有个注射器就在旁边! 他也不多想了,忙叫道:“谁会用注射器!”    “我会!”答话的是莫沁然,她正在为帮不上忙而心焦,闻听此言忙答道。 钱千金看着她暗想:“这丫头可真是无所不会呀!” 不过他也管不了许多了,赶快就大叫让周烔撤回来。    那边周烔听了话,还在发愣,莫不是钱先生想让我保命,故意这么说的? 徐三豹却叫道:“烔儿,你快回去!”说罢,大刀一横为周烔辟开条去路。 “我不走,师父!我不能扔下你自己一人对敌!”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倔强!能留下一条性命总好过两个都死!”周烔叫道:“我就是不走!” 这时钱千金又叫道:“不是让你撤回来,是要让你有神力杀敌!”周烔还是当钱千金骗他,眼都快红了叫道:“我就是要和师父在 一起!”    钱千金这回急道:“是让你能变身成巴黎那个力大无穷的怪物!明不明白!快回来!” “老徐,你慢慢顶着向后撤,不消多久,强援就来了!”周烔一听巴黎怪物,他恍惚间知道。 但是他当时还躺在病床上,没有亲历,所以印象不深。    见他还在犹豫,徐三豹骂道:“还不快滚回去!赶快变身来帮老子!” 其实他也没到巴黎见过什么怪物,都是听人说的。 那变身怪物到底多厉害,谁知道?但此刻只能如此了。听师父训斥,周烔只能一路撤回去。    等到了城墙上一看,莫沁然正拿着个注射器,见他来了,将针头插入个盛着黯绿色液体的小瓶里。 周烔一蒙:“就是这个?这怎么看起来古里古怪的?” “都这时候了!还犹豫什么!你师父的命就在你手里了!沁然, 赶快给他打针!” 莫沁然听到钱千金叫她沁然,显然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一家人了。她心中一喜,一撸周烔的衣服袖子,一针就打到了胳膊的肌肉上。周烔眼看着那绿液一点点注射到自己的身体里,刚开始也惊得脸 色发绿。 但见注射后无碍,脸色也就如常了。钱千金道:“脱衣服!” “脱衣服干嘛?”    “你要变身,衣服就要被撑破!我们可没什么衣服好换,快脱下来!” 周烔见莫沁然在旁边,颇为不好意思扭捏起来。莫沁然极为通情达理,拿着枪就回城墙边了。    周烔不情愿地把上衣脱光,而后问道:“这回我可以去帮师父了吧?” “等着!一会儿变身了再下去!” 周烔也不知道这变身是什么样,何时能变身。但现在光着上身, 只得把衣服披着到城墙边观战,而此时战局已经发生了变化。 少了周烔的徐三豹已经是独臂难支了,只好边打边往回撤。这一撤,原来的一平战线就有了个缺口。    可令人奇怪的是,中路和右路的魔兵都跟李白安盛思蕊他们缠斗着,也不过来。    但自己这方面的魔兵却全线压上,有的此刻已经绕到了徐三豹的侧翼。 徐三豹断喝一声,猛挥两刀,将两旁的魔兵砍倒。    但此时他确时已经快到了强弩之末,本来依着他的性子,是宁可战死也断然不会撤退的。 但他确实也想看看自己的徒弟变身后,到底能有多大的本事。做师父的能看见弟子的成就,那是一件无比自傲的事情。 他想到此节,便也慢慢地向后撤退。    当然他暂时后撤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实在是不想死在这般丑陋肮脏的对手手里。    他的回撤带动了不少魔兵向着城墙方向攻来,如果让魔兵接近城墙,那整个战线也就崩溃了。 —…… 16145 楼 这时就听城墙上先圣的喊声传来:“英雄们,赶快回到上面来! 连发弩已经准备好了!” 大家都是一愣,魔兵不是撤了吗?还要准备什么?    就听钱千金在上边急猴似的跳脚叫道:“赶快上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不看看后面!”    大家顺势望去,就见远处如一道道翻滚巨浪般的魔兵向这边咆哮而来!    这次他们得声势尤其的浩大,行动更为凶猛迅捷,仿佛是要像奔腾的洪水般将城墙一举吞没!    李白安忙叫着众人后撤,他扶着羽澄,盛思蕊架着明墉,而徐三豹也冲出来抓住周烔,连滚带爬向城墙上撤去。    这时先圣站在城墙上,第一排强弩已经在启动装置的带动下相继升到了城墙上方,发射口倾斜向下对着斜坡。    就见魔兵们已经不是在跑动了,而是向滚动的浪潮一般,急送涌上斜坡。    而几个一线抵御的勇士正在踉踉跄跄地上爬,双方的距离是越来越近。 钱千金急得直跳脚,莫沁然却叫道:“秦潇快跟我去救人!”    她身形先一步出了城墙,几步赶下,一把拽住羽澄就运功向上飞窜。 李白安顿时就省了力道,他从旁和盛思蕊一齐托住明墉向上猛跑。而秦潇也已赶到周烔身边架住一齐发力,这几人就在第一支巨弩 射出前跳回城墙里!    周烔是最后进入城墙的,他就觉得好像魔兵的手就要抓住他的脚踝一般。 他眼看着巨弩就在眼前正欲发射,忙低头扑倒在城墙上。    他耳边就听到嗖的一声巨响,而后头上就好像有一股燃烧着的火流冲将出去!    第一排二十几支巨弩相继如破空的火蛇一般射了出去,几人回稳找了个空隙观看。 真的是好险,潮水般的魔兵都要堪堪把住城墙了!    当先的魔兵被这势大力沉的、尚且还烧得通红的青铜弩瞬间射飞出去。 而这些滚烫的青铜弩,只是稍微冷却定型,却是温度极高!    有的在空中就直接变成了火箭,扎进了魔兵的体内,并顺势燃烧起来。    而还没等魔兵继续翻滚登上城墙,第二排巨弩又相继把登城的魔兵射飞了出去。    就这样,连环弩的机关启动之后,铜汁渊源不断注入,巨弩就击发不停。    一时间,虽然魔兵前仆后继,如浪潮般一浪高过一浪,但始终没法攻上城墙。 钱千金看着先圣面有忧色,不禁问道:“离魔兵撤退还有多久?”先圣摇摇头道:“很难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强的血光!”钱千金心里一抖又问:“那这些连发弩能撑多久?”    先圣又摇摇头道:“这回矿铜准备不足,现在就开始融铜器了,想必坚持不了多久!”    钱千金一听心下顿时凉透了:“那此消彼长,也就是过不了多久魔兵就会攻上来?”    “放心!”先圣看看他勉力笑道,“有了诸位英雄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还有最后一招取胜!” “是什么?”钱千金很急切地想知道这绝境求生的法子。 “不过那样,就要毁了我族先人被魔兵占据的尸身!”先圣有些 沉痛道。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不会那样做的!”    钱千金这时都想骂先圣了,怎么没受过腐儒的教化,人却这么迂腐呢? 在全族的安危和先人的尸首面前,要选哪个还不是一目了然!他们在这说话琢磨,可是城墙上的人却一点儿没闲着。 几位在一线抗敌的此刻都已快累得虚脱了,只得在一边饮水休息。而剩下原先在城墙上的三人,则用上所用能用的家伙,全力将企 图趁间隙登上城墙的魔兵捅下去。 盛思蕊恢复的最快,很快也加入进去了。    明墉试了半天手臂都跟灌了重铅一般,只得作罢,在身后不停吆喝着思蕊小心云云,惹得盛思蕊还得不是回头嗔他。    而李白安却是十分焦躁,他眼见着从那出口还有魔兵不时涌出,而眼见着下面已有不少魔兵碎尸重组起来,继续攻击。    他十分清楚,要是再这样此消彼长,那城墙被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先圣到底还有什么致命武器,藏着掖着顾忌着就不使出来呢? 还有现在铜水已经溶出来了,先民们为何就没人上城迎击魔兵呢?就在那里眼看着魔兵攻上,秘境覆灭?    他正想着,就见从右侧山坡上突然金光闪起,一对骑兵如疾风般冲下山来,杀进魔兵的后阵。    盛思蕊也看到了,她不禁兴奋地惊呼道:“那是金甲巨人骑们!他们终于来助阵了!” 就见这些不死的人马战士,举着举剑在魔兵阵营中来回冲杀着。那场面就如同在敌后突袭的铁骑,杀得敌人措手不及,气势是威 风至极。 可魔兵却并不想跟他们恋战般,而是一窝蜂地向城墙上扑。就听先圣长叹道:“他们怎么来了?我不想要他们来送死!”    钱千金一听就生气了,且不说是全族的生死关头,就说自己人那是全力以赴,几乎都要把命搭上了!    可他们为何就不能送死?这可是他们族里的事,难道拼死一战还有什么不对吗?    他气是气,不过还是压压怒火,缓和口气道:“先圣,都是存亡的当口了!我们本就该同仇敌忾,拼死一战!” “我们尚且活着的都情愿赴死!何况是他们已经都死了的呢?”这话即暗藏着责怪,又夹杂着提醒,他相信先圣能明白。 却听先圣叫道:“不一样!他们不一样!”    “他们为了北境已经全族死光了!这最后一点英灵是封在这残存的肉身里!”    “如果肉身没了,那人马族的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点儿残留就全都飞灰烟灭了!”    “我曾在亡妻面前发誓,要让这点英灵永存于世!我不能眼见着他们就这样丝毫不存!” …… 1614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6-08祝亲们快乐!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9082983.jpg[/img] 1614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6-11感谢亲们眷顾! 感激之情难于言表! 感怀无法用爱你形容! 第三卷将于本月回归更新!爱你们,亲! 来自 1622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6-11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9551672.jpg[/img]来自 1622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6-18 不管不顾了,好日子请亲们来领大额红包!1618。记得!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09713761.gif[/img]来自 1636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6-18时间更改为 1918,亲们要快! 来自 16369 楼 今天四川地震,自己还如在梦中,罪过罪过。为伤逝者默哀,为亲人们祈福。 亲们,亲们来自 1639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6-19 昨天发完通知才知天灾,心情沉痛。 再没心情凑年中的热闹。抱歉,亲们。 多么安详美丽的地方,多么乐观洒脱的人们。 灾难没有放过朴实的人,一如生活总要折磨善良的我们。不过我们会选择坚强,哪怕没了家没了亲人。 我们也只能坚持勇敢,尽管生命是如此脆弱。我们爱,所以祈祷。 我们善,所以坚韧。 我们期盼,不为报偿。我们坚守,不论无常。 我们渺小如尘,真不知还能做些什么。 但我们会点亮心中祈福的灯,为还在苦难中的人们。我爱,我还在,我祈愿。 仅此为报,祝每个人每一天都能活得从容坦然。来自 1643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6-20 亲们,本来还有一篇手机写的成都游记,正在为过审字句斟酌中。分六章:儒,释,道,魅,精,灵。    对应杜圣堂武侯祠,文殊院,青羊宫,川音川大,鸳鸯楼,九眼桥。 非合适时期决定不限期封存,也幸好还没开头,要不真是无限愧 对了。    此外,之前倾力快速完成的,20 万字现代情感悬疑短篇,日蚀卷第一部《日既-爱的誓言》,因标准也暂时无法回馈亲们,很遗憾。    《覆帝记》第三卷地隐时移,将于 629 开始恢复更新。前三章尽快。 拜谢亲们一如既往的大力支持,无法可报,惟愿以文深谢亲们!来自 1648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6-24亲们的热情冶銋感动了,感谢了。 第三卷《地隐时移》回归日暂定为 629。 当然亲们的支持决定回归能否提前,能否会超量更新!亲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来自 1659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6-26 还有三天回来,亲们想我了没?我很想你们。别急,好饭不怕晚。就算现在想发也发不出。归期早定,不会改变,等我回来相聚。 还是丑话在前, 没有历史考证思维的请离开不送。 没有浪漫主义情怀的也请出不留。    第三卷《地隐时移》,会比你想象的精彩,当然还有伤心,自己把自己写哭了。 君子重情,可世事离别无常。走的再远,爱还会牵引回来。 如果爱,就用心爱。否则,请直接撒手。这几天,有个人让我有了改变。 虽然我不知道该喜该忧,但我还愿意坦然。 如果一生能爱上一个人或让 ta 爱你,这是何等造化修为? 人生苦短,找个爱的人,狠狠爱,哪怕冰火不容。哪怕今生不容。因为来生我们再没可能遇见。错过今生没来世。这是基本概率告 诉我的。    让我调整一下,好好给亲们呈现个爱的故事。当然还是奇诡无比的故事。等着我,亲们。 来自 1668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6-29 亲们,我回来了,1918 恢复更新!多更快更,先让大家看过瘾!来自 16749 楼 亲们,我来了,更新来了!为感谢大家不弃长久支持,连续加更! 拜谢亲们的真心支持! 1675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6-29第三卷 地隐时移 五十一、梦奇幻真 洞内无岁月,风澜不惊处。 此刻一片黑暗的山洞中,一点幽青的萤光照着两个人影。    这影子一动不动,仿若两尊雕塑,在时间的脉脉流动中保持着静止般的永恒。 这世上有什么是永恒的?似乎没有。 任何实质的事物,都会在时间不歇的流转中被摧枯拉朽。那时间呢?它更像是为了证明永恒不存而存在的。    它既能验真也能试伪,多少挚情假意在它的面前都有本原显现的一刻。 只要有时间就够了。 1675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6-29 “星儿闪,天儿广,引梦仙子,轻抚面庞。云儿轻,风儿荡,萤火作伴,星河徜徉。 玉兔月宫招招手,轻唤我儿游仙疆。 泪滴要在睡前拭,笑容全在梦中扬。 愿我儿呀,天天无烦恼,梦里枕故乡。 …………”    这低缓清冽的童音,低低幽幽地回荡在一览无遗的静谧当中,慢慢地在封闭的空间里来回轻撞着,渗入每个触到的物体中。    盛思蕊之前彻底失去知觉时,只是模糊听到不能死,陪你这样恍惚的话,之后就感觉整个意识不受控制地上升,慢慢地脱离了黑暗,来到了一个光明却略有些混沌的地方。在这里光线都是如连绵的水波一样,层层溢出,光芒眩晕。 她隐约记得明墉痛哭,她暗暗心酸难过想哭。 她忍住了默念着:明墉,你别难过啦!我没事啦!好好活着吧!透过向下的一片迷雾,她看不见明墉。 这时她只想伸手去抚摸他的头,拭掉他的泪,可是她做不到。这就是死了吗?她突然摇头自讽:没保护的地方受了祁主使的一 掌,还有命在吗?    她觉得自己在这地方飘飘忽忽的,可是周围什么也看不到,也听不到动静。 她心下凄然起来:哪里想到死了是这般寂寞冷清,唉,不该呀!她努力想飞到上面去看看,却发现自己一用力,身体就会向风中 断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    她飘飘摇摇间刚隐隐看到前面远处突然有什么事物,正想着怎样飘过去,谁知脚下突然一沉,整个身子就跌了下去。 她跌得很急很快,身边只是烟雾不断穿过,眼前有无数画面一闪 而过,让她没一张能看得清楚。 终于跌落停止了,她感觉自己正处在一个明黄色的大球里。这球的外壁仿佛是流动着的岩浆,慢慢她感觉浑身着火了!    可这火很是奇怪,竟是从身体内部燃起来的。先是腹部,而后内脏,接着是四肢百骸,皮肤毛发,仿佛都要烧着了一般。    可最令她疑惑的是这火不但没有灼伤她,也没觉得滚烫,倒是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每一个毛孔都觉得温暖惬意。    在这团火焰外面,她依稀看见大量红色液体的包裹。而红色的液体就像是往火堆里添柴一般被火球快速吸收着。    她突然觉得肋下腰侧那仿似断了的感觉没了,而后周身的无力感也在迅速消失,而这时她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儿歌声。    那儿歌她在记忆中无比熟悉,甚至能跟着轻轻的哼起来。她疑惑之极,这是睡在外面唱歌?明墉吗?可他的声音粗多了,那是谁?    想着想着火球慢慢地消失了,而她活动一下手脚竟灵活自如了!她兴奋地大叫一声,猛地向上一纵身……    透过一层黑暗,她睁眼就见到了黑黝黝的山洞,旁边那幽蓝的萤光。还有她正躺在谁的怀里,是明墉!可他为什么一动也不动了? 16756 楼    她轻轻转身,看到明墉的手正放在她嘴边,手腕处有条被血糊上的伤口,伤口周围血液已经凝结。 再看明墉紧闭双眼,动也不动。    她忙轻唤着:“明墉,明墉,明哥哥,你醒醒!”可明墉还是僵住般一动不动。    这时她才发现他只穿着贴身的单衣,再摸自己,全身的衣服都已被烘干,还隐隐冒着微微地热气。    摸上他的颈脉,脉搏微弱之极,而且身上冰冷,她忙把外衣脱下罩在他身上。    看着他手上的伤口,回想自己如在迷离梦中看到的红色液体,她似乎都明白了,可那团黄火球是怎么回事?    她见明墉没有反应,焦急万分不住道:“明哥哥,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救我你不要命了吗?”    感觉明墉身上依旧冰凉,她忙用手去搓他的胸口四肢,可这作用十分有限。    她当即想起生火,可看到一边一排燃尽的火折子,她又恍惚记得在自己弥留之际,他已把火种用完。要是找得到火,他至于这么干吗?她焦虑之际猛地想起晋师父给自己的东西,忙翻看随身皮囊,从 中拿出三个密封的小木筒。    这叫“火信子”,是师父研究的点火装置,可没有生火用物这东西只能燃烧一会儿呀!    这时一段儿歌又传了过来,在空洞里游荡,正是自己在醒前听过的那样! 这是谁在唱?他在哪?不过此时她已来不及想这些,心中的念头 是这里只要有人,就一定能找到火源! 她顺声而寻,声音是从一侧洞壁传过来的,洞壁上有个孔洞。她回身取了匕首,一跃就入了孔洞,可这洞并没有出口。    想了一下,她过去用匕首敲击洞中内壁,却听到了空空的回声,这侧后面是空的!    她扬起匕首左划右捅,那侧墙壁就像破衣服一样不久就被她掏出了个洞口。    她见从洞口透出了光亮,心中一亮。忙回去抱了人事不省的明墉就钻了进去。    这个洞比之前他们呆的那个还要宽大很多,洞中由上垂下不少万年钟乳石,而洞壁上有很多莹莹点点的亮光。    盛思蕊见这洞里比上一个要暖上不少,忙把明墉放在地上,自己四下去找生火之物。    可惜她遍寻四周,什么能生火的都没找到。等她悻悻回转,发现明墉在这亮度高些的洞里看起来已是面如死色。 16758 楼    她忙抱起明墉摇着:“你可千万别睡着!我还等着你和我行遍长河古道,看尽人间繁华呢?你绝不能睡着!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呢?” 明墉在她怀里被摇得浑身乱摆,却仍没有醒来的迹象。 盛思蕊再摸他的身体,感觉更加凉了! 她手足无措,找不到东西生火可怎么为他暖身?    这时她脑海中忽然回忆起一个画面,那是他幼时和族长生活在一起的时候。    有一次她冬天调皮,去大宅后面结冰的莲池玩。谁想冰面并未冻实,她走到中央就掉到冰窟窿里去了。    等她被救上来已经被冻得浑身青紫,当时救她的是陪伴自己的老嬷。老妇见就这样把她抱回去医治,她就会被冻死在路上。老    嬷爱她心切,索性一横心,把她剥光了,贴身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这才让她捡了命回来。    想到这里,她看看明墉那垂死的样子,又四下再看一圈,直到确认再无生火之物才又回来。    她盯着明墉,心下翻滚:他是为了救我才弄得垂死,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回来!可我毕竟……我这……怎么…… 别看盛思蕊总是咋咋呼呼,吆五喝六,面上大大咧咧的。    可她长到这么大从未在外人面前裸漏过四肢,在西方花花世界都不屑看那些裸画裸塑什么的,更别提……    她看着明墉,闭紧双眼猛吸几口气道:“只能这么办了!你,你可要一生都陪着我!”    说罢她开始解衣裳,几下就除掉了外衣,露出里面一件黄灿灿软绵绵的贴身短甲。 这是老族主疼惜她,在她小时就为她穿上的族传至宝“随意金甲”。    这甲十分神奇,虽是金光闪闪的,却不是黄金做的,具体材质无人可知,但却十分轻薄。 此甲遇体合身,有着自我感知一般的外形调节。    她七岁时穿着正好合身,到了现在长大了还是正好合身,着实是随人体型一般变化,十分奇妙。    这甲遇水不浸,遇火不燃,一般的刀枪都没法伤它分毫,实在是护身宝器。盛思蕊自从有了它,除了极放心的洗浴外,都是甲不离身。 此刻她见着垂死的明墉,咬咬牙将宝甲褪了下来,放在身边。而后她十分害羞地扒开明墉的外衣,脸一侧躺了上去,而后把所 有衣衫都罩在了他们的身上。 她一直侧着头,不去看明墉。感觉脸上滚烫,心口狂跳。    甚至她都没心思感觉明墉身上的冰冷,只是盼着他别突然醒来向身上偷看一眼。    想到此节,她将明墉又抱紧了些,暗想这样他就想看也看不见了吧?可转念一想,就算看不见,那也能感觉的出呀?又不是木头人?    越想她越是懊恼,直悔自己怎么没有再仔细想想其它解救之法,就这么轻易用了此招。 这可是自己的名节呀!这倘若让人知道,自己还……哎呀……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她竟然有些犯困了,毕竟之前亡命逃窜,现 在感到十分疲惫。她一边提醒着自己,一定要在他醒来前离身,绝不能睡去!一边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16759 楼 暖心情真伴,何愁岁月长。    盛思蕊真的是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而这样躺着也是让她太安心了,仿佛世间所有的危险都不存在了。 在踏踏实实地睡眠里,她恍恍惚惚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天是绚烂七色的,地是花草遍布的。她听见远处一个女人在唱着儿歌,就是那首她熟悉的。她想走过去看看,没成想一动视线竟是一蹦一蹦的。    等她远远能看见唱歌的人了,她看见一个妇人背着她,腿上枕着一个孩儿,她在动情的唱,孩子在安详地睡。    这画面让她心中一揪,想起了自己早已离去的母亲。这时孩子动了一下,身子露了出来,身上竟是发光透明的!    她正惊诧,视线突然猛地上升,她面前竟出现了一只硕大的蜻蜓,而自己眼下有一物正向蜻蜓卷去!    她猛地醒了,这才发现自己睡着了,忙惶恐的侧脸看看明墉。见他依然双目紧闭,才略略放心。    可这时她突然感觉明墉小腹下动了一下,她摸摸明墉额头已有温热感觉。见明墉还闭着眼,不放心,扔件衣服盖了他的头,才飞速转过身匆忙慌乱地穿好衣裳。    她再回头,见那衣服纹丝未动,心下大安暗道:“这事可绝不能让他知道!要不……要不……我的清誉……”    稍稍安安神,她把明墉罩头的衣服拿下,随手给明墉合上衣服,正要给他再搓搓取暖,突然看见明墉的眼皮跳了一下。    盛思蕊何等敏锐,马上拍了他一下道:“是不是早醒了,还在装睡!”    见明墉没反应,她略有安心又很是不安,眼珠一转,伸手指在他腋下出其不意捅了一下道:“还不醒啊?那我可用匕首了!” 见明墉只是微动一下却并未醒转,她这才放下心来。    转手把羊皮袄盖在他身上,自己则继续整理衣衫,暗想:“幸亏没让他发现,我可得拾掇整齐了,别让他看出什么破绽!” 水囊在忙乱中都丢了,可明墉失了那么多血要喝水呀?    她正四下寻思着给明墉拿什么弄点儿水喝,就听明墉一声轻呼: “盛姑娘,你可千万不能离我而去!”    盛思蕊一听,心里有点儿乐了:看来睡得是真踏实,还当在那个洞里的事呢!这回她更安心了,看来自己不顾清白舍身为他取暖这事儿,是断然不会有人知道了!    她俯身去看明墉,就见他正迷离地睁开双眼,看到盛思蕊就在眼前时,兴奋地叫道:“姑娘,你终于活了!太好了!”    盛思蕊心中满满的都是对他舍命救己的感念,本欲好好说些体己话,可一瞥之下却发现他双颊通红,眼色有些犹疑。 哪个刚恢复体温知觉的会是这样子?    她立刻疑惑道:“你实话说,是不是刚醒?不许说谎!看着我的眼睛说!”    只见明墉正色地盯着他的双眼诚恳地说:“姑娘,我确是失血过 多晕厥过去!也却是心力交猝昏死过去!更是刚刚看到你的脸才醒来!” 16760 楼    盛思蕊表情严肃直视他双眼,突然将手掌放在他心口问道:“你再说一遍!”    明墉忙镇定地复述了一遍,盛思蕊觉他心跳无异,这才放心地收回手来。    盛思蕊的手刚收回去,明墉就觉得自己的心开始扑扑乱跳,暗道幸亏自己定力高,要不就露馅儿了! 他说的话前两段儿都是真的,可后一段嘛……    明墉醒了一段了,他只是失血过多造成身体虚弱,体温下降过快就晕厥了过去。可盛思蕊却是被金蟾内丹救活的,醒来后她自己感觉不出,但气血经补益极其旺盛,体温较平时高出不少,摸什么自然都是凉的。    可她并不知自己服了金丹,这时她如果能得高人点拨,调气归息,金丹不仅单纯治好了她的伤,还会对她的功力增益不少。    再加之她见明墉状若濒死,急气攻身,此刻若不是即刻想办法为自己降温,恐怕身子还要受损。    也幸亏她奋不顾身,舍却颜面清白为明墉暖身,才将产生的燥热给过渡出去。而就算如此,她还是被烧得糊里糊涂睡着了。    而明墉在她身下就像抱了个火炉,没过很久全身都被熨开了。直到丝丝热气传到他的手指足尖,全身寒气尽褪,自然就醒了。    不过他醒时就感觉身上有什么软软热热的东西罩着,出于谨慎没敢动,只是微睁双眼向下瞄了一眼。 这一看可是把他震得惊喜交加,头脑一阵眩晕。    盛姑娘竟在用身子为自己取暖,这自己在幻想中都没敢想的事竟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他心中似有万道暖流通过,直想着就算让我为你死了也是值得!本来他想动一动叫醒盛思蕊,可转念就想到了姑娘的清白名节。 他通过这段了解到盛思蕊此人看似满不在乎,实际对这些事极其在乎。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先醒看见了她的身子,那后果…… 明墉瞥了一眼旁边寒光森森的匕首,立刻就不做此想了。现在他只能等盛思蕊自己醒来,而后自己再装作刚醒。 就这样她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敢动,感受着温香满怀。    那是怎么样一种如羊脂白玉般的滑腻,那是怎样一种如剥壳鸡蛋般的软弹,那是怎样一种沁人心脾的暗香,那是……    想着想着,心思飘忽,小腹中一股狂的热流直贯而下,就那么地弹起了一下。    事到此时,他直想抽自己两耳光,怎么就这么有亵渎的心思了!难怪被骂成小贼!真是名符其实的贼骨头!    他马上收敛心性继续装睡,再也不敢睁眼,连腋下中招都强行忍住,直到听盛思蕊说要用匕首,才假意说了句梦话慢慢转醒。    直到现在蒙混了盛思蕊的扪心盘问,他才松了口气。正欲起身,却见盛思蕊突然对他道:“慢着!” 1676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6-30 今天好像系统挺不稳定,所以现在能登陆就赶快先发了! 16796 楼    明墉的小心肝吓得扑通乱跳,可脸上却保持着关切和镇定问道: “怎么了?” “你现在虚的很,我去先为你弄点儿水喝!”    明墉一听她竟如此关心自己,真是感动地无以复加,直想着为她死也甘愿了。 他自打父母死后,经历逃难,九死一生,遇到师父。    可没多久师父就无影无踪了,他那时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却要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生存下去,就算有一手开锁秘技,生存之艰难也可以想象。    而他见识的人间丑恶,人情悲凉就数不胜数了。数年下来,身边没一个真正关心他的。    而他遇到的无论男女跟他都是一个利字往来,谈不上任何感情,所以也造就了他性格的外冷。 就在他心也变冷之前,天缘巧合认识了盛思蕊,打从第一眼他就 认定这是他一直苦苦追寻的等待的。他仿佛从盛思蕊同样的冷嘲热讽中,发现了能跟自己心意相通的地方。    这只是一种感觉,但他愿意为这种感觉不顾一切付出,直到此刻他清楚自己的感觉是对的!自己没有做错!自己此生定要伴她左右,一路相随! 他见这里根本没有盛水的容器就道:“你别忙,我自己去喝!”说罢就起了身,可一起之下脚下却一个踉跄。 盛思蕊见状忙过来扶着他埋怨道:“还这么弱,干嘛逞强要起!”明墉这下并不是装的,而是长时间被压得腿麻了。可他绝对不会 再提这事,只是顺从地由盛思蕊扶着。    这洞里有很多钟乳石,这石头是千万年水滴炭沉形成的,一般下端都会有水滴落。    二人看见一个下面竟然已经滴水形成了个小水池,就都过去掬水大饮了几口。 盛思蕊就觉得特别渴,一口气喝了不少才止住。明墉道:“看姑娘大好了!我就心安了!”    盛思蕊微微一笑报以感激的目光:“多亏了你几乎舍命救我!流了那么多血……” “其实那是次要的,关键是……” “是什么?”盛思蕊疑惑道。    明墉把刚要脱口的金蟾内丹给咽了回去,他想到盛思蕊要是知道自己是被那可怖的大蛤蟆体内的丹给救活的,还不知要怎么样呢!    于是他微笑道:“关键是以前有人送了我一颗珍奇的丹药,可治各种内伤!我一直藏在褂子里,情急拿出给姑娘服了,没想还真是灵丹妙药了!”    “噢!”盛思蕊恍然道,“那我师娘伤重的时候你为何不拿出来?舍不得?”    明墉见自己给自己设的套越来越深,忙道:“那只有一颗!李夫 人当时缺的不是一颗药,而是奇绝的神药,你说我这一颗怎么够?也 幸亏是你被治好了,要不然我再也找不到药了,更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噢!”盛思蕊接受这一解释,但她转念道:“当时在梦里我就被个大火球罩着烤,而你的血就像在一边加热添柴,反正缺一不可啦!不过我刚才怎么又梦到自己蹦着去追昆虫了,真不知是怎回事?”    明墉在一旁听着,心下暴汗。金蟾可不是吃虫嘛,这是金丹的副作用吧,希望慢慢好吧! 16797 楼    二人围着这洞绕了起来,见前方有一高台,盛思蕊想也没想竟然一下蹦了上去。    到了顶上她奇怪道:“真是怪了!刚才我并未运功,这台子怎么一下子就蹦上来了?”    明墉在下面听得不敢抬头,暗暗赌咒:喂她吃了金蟾内丹一事自己必须烂在肚子里!这辈子都不能说出来!    不过对这项新技能盛思蕊的欣喜是高于疑惑,她左右上下一顿乱蹦,到处去看,玩得不亦乐乎。    盛思蕊却在下面暗暗摇头,如果她真的变得特别想吃昆虫,那该怎么办?    还好盛思蕊玩累了,下来道:“这洞挺大!我们一时也不忙找出口。你损耗过多,需要调气归息运行周天来补充一下。我不知义父传了你多少功夫,你和我一起坐下,按我说的去练,准有好处!也看你学全了没有!” 明墉心下又是一阵感动,便依葫芦画瓢随她运功。几周天之后,两人都觉得全身通泰,阻滞全消。    盛思蕊站起来道:“我们去找点儿吃的吧!”说罢拉着明墉的胳膊就走。 明墉被盛思蕊的举动一下子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迟疑了一下。盛思蕊发觉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姑娘对我这般好,一下有些受宠若惊!” “那你就慢慢受宠慢慢若惊吧!我自己去了!” “哎,可别!等等我!”    二人在这溶洞里追来逐去,上下翻飞,在洞中到处分布的放光石头的照映下,显得流光逸影。    不过二人确实期待大了,这洞里除了发光的和不发光的石头,什么能吃的都没有。 盛思蕊似乎发泄掉了身上的精力一般,落回地下。这可苦了一直 相随的明墉,他可没吃内丹,身体刚刚开始恢复,又经此一折腾,显得十分吃力。    盛思蕊看看她,马上大悟道:“忘了你刚刚才失了元气!哎呀,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姑娘喜欢,我自跟着!”    盛思蕊似乎有点儿娇羞微微低下头,而后笑脸道:“你别叫我姑娘了!就叫思蕊吧!” 明墉是心下大欢,可还是口上含蓄道:“那可怎么好呢?” “不喜欢就叫姑娘!”“思蕊我喜欢!”    盛思蕊呵呵一笑,明墉只觉得这洞中的石头瞬间迸发出绚烂夺目光芒。 却听她道:“我呢,怎么叫你呢?” 明墉心中不停叨咕:叫哥哥!叫哥哥!叫哥哥!…… “就叫你吧!”    “啊?”明墉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心中懊丧,自己先开口提好了,失了先机。    “那人多时你一叫岂不是很多人答应?不知叫谁?”明墉小小争取。    “哪里会呀!我认识的人里,向师父们,义父母,我不会叫你吧?师兄师姐也不会叫你?族中人都各有称谓,那这个“你”字岂不是独一无二?” 明墉本想接着反驳,但听到“独一无二”心中还是一飘,不再多 说了。 16798 楼    二人在嬉闹间却把这间石洞给看了个遍,这洞里除了四处生在墙里露在外面的石头就是钟乳石了,其它都乏善可陈。    盛思蕊对地质学不感兴趣,所以闹不清这颜色各异闪闪发光的石头是什么,问明墉。    他也说不清,虽然在古玩行里浸染有年,但这石头颜色多样出于同一洞里绝非是玉,花色较多却又闪闪发亮也不似玛瑙,形状各异又不是单晶的水晶。实在说不出所以来。    倒是盛思蕊道:“这倒好像与离冰她娘亲那串手链的石头材质类似!” “这么说倒有些像,可惜东西不在我们手上,没法对比!”    一提起手链,二人马上想起了祁主使。一想到此人,二人都是平地生寒,后背发凉。尤其一想到他此刻还在外面候着他们,就更加惊悚。 明墉道:“咱们还是快些往前走寻找出路是上上策!”    盛思蕊表示赞同,但随即回想起什么道:“我之前在昏迷的时候好像听见有人唱儿歌,在你人事不省时也听到了儿歌。这才引我发现了一墙之隔的这个石洞,你听见过没有?” 明墉马上摇头表示不知,对于自己晕倒这段发生的最好是属于自 己最甜蜜的回忆,而为防露馅最好越少提越好。    “那可就奇了!那声音仿佛是孩童发出的,儿歌的内容我有十分熟悉,难道是我的幻觉?”    “这也说不准!”明墉解释道,“以前我和那些土夫子在古墓里,他们呆的久了不少人都说见了鬼影,听见鬼号什么的,更有甚者还疯了似的乱跑,说有僵尸追他!可我什么也没见到过!说到底,幻觉无非是自己内心的恐惧给物化了。下墓的知道干的是缺德事,心中在下去前就揣着鬼,进去了封闭了呼吸不畅了,自己就把鬼放出来了!”    他见盛思蕊听到盗墓,脸上有不悦之色。他知道,她虽然看似顽皮开朗,但内心对传统是极为尊崇的,像盗墓这种却损阴德的事最好别提。 自己刚才一没过脑,跑岔路了。    明墉马上转口道:“可能你当是就想着小时那些温暖难忘的事,在希望中这儿歌画面一直都在,所以就会出现了!你说对不对!”    盛思蕊轻轻点点头,可转口道:“不过为何连方位都那么准确?还出现了两次呢?还有一次在我醒着的时候呀?”    “思蕊你呢之前受了重伤,刚被灵药医好,那灵丹的劲力一般都不小,配方中有难免不会有些让人乐而忘痛的成份。你刚醒,药劲儿没过,出现些让人难忘的幻觉在所难免的!” 说完这一通,明墉被自己的逻辑机变有些折服,轻轻呼了口气。盛思蕊也不知他说得对也不对,但似乎有些歪理,也就不再追问 明墉搜索身上大褂百宝囊,试图找些能吃的来。    盛思蕊笑道:“算了吧?就这褂子风吹日晒这么脏,找到吃的我也不敢碰!” 却听明墉哎呀叫了一声。 16799 楼 盛思蕊忙过去一看,却见他从衣服腋下翻出个油布包来。    中华民间自古就是创意无穷,总能在极为简陋的条件下制作出看似不可能的物事。    这油布就是一例,它是用棉布刷上桐油制成。好的油布是先用棉布浸在桐油中几日夜,彻底晾晒干,再反复刷桐油晒干才能使用。完成后再用同样制作的麻绳编成口袋,防水性奇佳。    明墉用的当然就是此类,只见他从包里掏出一用油纸包裹的物事,一层层打开,里面赫然露出一大块牛肉干来。 明墉笑道:“看来我们有口福了!”    盛思蕊也是笑着,不过尴尬道:“你放在胳肢窝里,每日穿着,不早就成臭牛肉了!我才不要吃!”    “那思蕊你可错了!我这油布包可是秘制的,滴水不侵!你看这牛肉上还有盐花呢?况且,这可是严老大他们用重盐熏制的,怎么都坏不了!来尝尝!” “不要,不要,哎呀……,你呀……”    盛思蕊实在拗不过明墉,嘴里被塞了一块,果然十分干硬,用力嚼了几下盐香和肉香就塞了满嘴,也就放心吃了起来。    她看着明墉精细的一条条撕着牛肉慢慢地嚼着,不禁问道:“你难道什么东西都备着些?还总是吃得这么仔细?”    “唉,那是我苦日子过下来的习惯。在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不备着点能成吗?而有了吃的,我也格外珍惜,总要小心品尝,细嚼慢咽,绝不浪费!”    盛思蕊本想夸他几句,但听他虽说得轻描淡写,却吐露着曾经无比的坎坷,嚼着嚼着就觉得有股酸楚感直冲鼻翼。    她抽了几下鼻子,明墉发现问道:“怎么有怪味道?还是塞了鼻子?”    盛思蕊使劲咽下了干牛肉,又抽了几下鼻子,使劲眨眨眼勉强把泛上的那种酸苦情绪压了下去。    而后她看着明墉的眼睛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之后,你想做些什么?” “我说过思蕊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不许油嘴滑舌!说你真的想做什么?”    明墉低头微思了一下坦然道:“我听李大侠和你师兄他们谈什么革命的,这我一点儿也不稀罕。革命了又能怎样?还不是千万民众水深火热,流离失所?最后还不是该当权的当权,该受苦的受苦?” “可毕竟能推翻个腐朽透顶的王朝,对百姓对后代是好事呀?” “那我没想过,我也做不到。我只是个草民,也不羡慕什么英雄! 只想用我的本事让我喜欢的人开心,只想用我的余生陪我喜欢的人做她喜欢的事情!”    说到这儿,他双目闪闪的盯着盛思蕊的眼睛道:“就是不知道我这愿望能不能实现?”    盛思蕊脸上一红,微微躲避着,稍歇道:“可如果你喜欢的人让你做些你不喜欢的事怎么办?” “只要她要做,那我就陪她做!”明墉的眼神一点儿都没变。 “有人好像说过要一直跟着我……”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我要是迷了路,走丢了呢?” “那我就走遍天涯海角找到你!”    二人都没再说什么,钟乳石的滴水落入小池当中,激起圈圈涟漪,映动着折射的光线照在二人身上,如书写着流动的光华一般,更像是把这一刻映记在这空宁悠远的石洞里一般。 1680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1亲们,更新来了! 1683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1    还是明墉打破了宁静道:“吃好了,我们该去找路了!要不就真要相伴过洞中岁月了!”    “胡说!什么相伴洞中……”盛思蕊口上说着不,脸上却现出一丝甜蜜。    二人之前发现侧壁有一个通路,似乎可以继续走出这间石洞,不过洞口稍小,要猫身才能过去。    盛思蕊就起身要去用匕首把它拓宽,就在这时一对硕大的触须从里面露了出来。 二人俱是大惊,之前见过一只,可那哪里是虫子呀?简直是虫精!明墉更是大骇,之前那只被斩成两截还能进攻呢,要不是怪鱼, 不知要有多难对付!这又冒出来一只!    可就在二人来开架势,准备全力以赴准备迎敌之时。那大蚰蜒刚刚露出了个头,四下嗅了嗅,而后就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瞬间缩了回去。    盛思蕊举着匕首愣了,之前那只她昏迷前见过,虽不知明墉如何对付的,但至少不怕人,可这只怎么直接就退了?    明墉却忽地明白了:盛思蕊服了金蟾内丹,这蟾蜍青蛙可是昆虫的克星!难怪它闻到盛思蕊身上散发的的气味赶忙开溜了!    盛思蕊道:“你说怪不怪!之前那只那么凶,这只却溜得飞快!难道是看我们有了两个人,害怕了?” 明墉当然不能已实情相告,只能含含糊糊支支吾吾。    索性盛思蕊没留意,而是兴致盎然道:“我们也去看个究竟!”说罢,一蹦就上了那洞口。 她还莫名其妙地道:“真是怪了!我都没用功,这么高一下就上 来了?”    明墉只得跟着,暗想着你只要不往青蛙善跳那边儿想,怎么想都成。    二人过了通道,迎面见到一更大石洞,透过洞口看简直是五彩斑斓。    等二人一落地,立刻就四下就都是哗啦哗啦的声音。他们定睛一看,都是吓得倒抽凉气。    原来此间地下正趴伏着十来条大小不一的巨型蚰蜒,听见他们落地,都是顶着触角向这边看来。    等明墉觉得腿软,刚要拉盛思蕊退回去再说,就见那些巨虫无不惊恐地向一个洞口方向涌去。    那些触须巨足挤挤插插在一起,让人看得是即心惊肉跳又阵阵犯呕。    望着此刻洞里已经空无一物,盛思蕊突然道:“看样子它们都逃回窝里了!我们不如……”    她侧脸盯着明墉嘴角一翘道:“不如跟到虫子窝,把这些害人虫全铲除了怎样?”    明墉惊异地看着她,还记得盛思蕊是怕虫子的,女孩子哪个不怕?可现在却要成了铲虫急先锋,那内丹真有这么猛吗?    盛思蕊见他神色有异,忙解释道:“我也不知怎么了,自打醒了后就精力无穷。见到这巨虫,不但不心惊,还有上前除掉的感觉!”明墉心惊呀!可别到时离大蚰蜒近了,再有一口吞掉的冲动!那 可就不妙了!    他忙跟盛思蕊说些什么虫不犯我、我不犯虫,既然人家避让三舍,咱们何必苦苦纠缠。再者人家长这么大个,那也是自然造化,得需要多少年呀?万物年久皆有灵,何必非要害这些潜居于此的生灵呢?佛语……    盛思蕊听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这次不觉他罗嗦,只觉得可笑。她打断道:“行了!别捎上佛祖了!只要虫子不害我们,我们就相安无事,好吧?” 16833 楼 明墉深深呼了口气,能避免一场人虫大战对谁来说都是功德无量。二人接着在这间石洞里搜看,只见这洞足有十丈余高,二十丈余 阔。对于进过紫禁城的二位来说,这已足够宏伟。    里面但凡是露出外缘的石头都是色彩斑斓,映得石洞如同幻境一样。 可寻了半天,除了那群大蚰蜒逃出的洞口,再无通路。    盛思蕊摇摇头道:“看来只有一条路,那我们只得过去了!希望那些虫子有些眼色,让出路来,要不我可……” 说着举着匕首道:“我可要把它们生吞了!不,全宰了!”话一落地她又捂着嘴喃喃道:“我怎么说出个吞字?” 明墉在一旁是暴汗,只希望前面千万别再出现什么大小虫子了, 要不后果实难想象。    二人进了通道,这条通道弯弯曲曲奇长无比,只是相当宽阔,二人并行都是毫无阻滞。    开始盛思蕊还看通道蜿蜒曲折,防着拐角会突然出来巨虫,一路警惕。可全程那叫一个清净,他们顺顺利利就来到了下一间石洞。    这条通道进洞是平行的,两人进去就如从山洞中出去见到神殿穹顶一般。    这洞高足有几十丈,上面隐隐还有不少钟乳石垂在空中,真不知还有多高。 洞里蜿蜒有一条溪流,溪水平稳流动默默微声。    这洞里并没有什么突出的石块,周围四壁十分光滑。各处也没什么炫目的石头,但都被洞里正中光源映照的一片淡蓝。 他们进来就感觉这洞温度偏低,而这汪蓝色更映出清冷。    二人慢慢靠近正中,就见中间有一巨大圆石,石头四射着绚蓝的光芒。    再接近些,才猛地发现石头上似乎坐着的是一个人!他们看过去的是背影,只见这人裸着后背,十分瘦弱,但周身同样也迸发着蓝色的光芒。 二人都是吃惊不少,对望一眼,向前慢慢靠过去。    越接近就越能确定这是个人,因为在光晕下,二人甚至能模糊地看出骨骼的轮廓。 这不免让他们更为吃惊,这是什么人?死人活人?为什么这般形 态?    二人越来越近,直到距离接近一丈了。盛思蕊慢慢伸出手去,想感受一下那迷滥色的光芒。 那人突然回过头来,盛思蕊登时被惊得定在了当场。    只见这人长着一张稚嫩的脸,身形也不过十来岁孩子一般。可让人惊讶的是他全身上下好像是蓝的透明般。    在这个距离,两人可清晰地看到此人的头骨,牙床牙齿,浑身的骨骼内脏。而最令人惊恐地是他那双眼球,就像是悬浮在脸上的一对活动的肉球,而在眼周骨骼的映衬下就显得格外可怖。    盛思蕊咧着嘴看了明墉一眼,二人好像想到了什么刚要开口说话,就感觉身后一阵风声正在旋即接近,而伴随着的是一阵让人浑身汗毛 倒竖密集的嘎啦嘎啦声。    他们忙回头,就见一只体型无比庞巨的蚰蜒已出现在他们身后。那两只粗如马腿的触角正向着他们摇来动去,那一对如脸盆大的暗褐眼珠也是转来转去,最为惊人的是它口前的那对鳌牙足有螺旋桨的桨叶大小。    这般巨虫出现在二人面前,他们所感的已不是惊吓,而是震撼,这得是生长多少年才能有这般尺寸啊!    可还没等他们拉开架势,那巨虫却停住不动了,就这么摆动着如椽触须对着二人。    明墉知道就是那还活着的金蟾精也没这般尺寸,盛思蕊吞下的那 颗内丹的原主身量可能更小。此刻面对如此巨型天敌还不知胜负如何, 她总不会在内丹的驱使下,再那么冲动了吧? 1683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2下午系统总登陆不上,现在好了 1686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2 果不其然,盛思蕊虽面无惧色,但也是紧握匕首并未上前一步。明墉呼口气道:“思蕊,我看如果它无伤我们之意,我们也就不 必和它纠缠了!”    “这只是个大虫子,谁知道它没有伤我们之意?”盛思蕊不肯丝毫气馁。    那巨虫听及此言却像是懂了一般,来回挥动着大触角,眼珠滚来转去。    “你看虫子听懂了!表示没有恶意!咱们还是相安为上,走为上策吧!”边说着明墉就想拉着盛思蕊往后退。 谁知盛思蕊却寸步不让哼道:“你懂虫语?”“这个嘛……” “要是会说,你让它退后给我们让出通道来!”“这个怎么说!” “那就别废话了!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你总教育我的,怎么忘了? 放到这儿就是防虫之心不可无!” 明墉接着无语,看来自己以前的确是说的太多了。 这时巨虫仿佛要表达什么,突然头一低触须一挺,就对向二人。 盛思蕊立刻警戒,握牢匕首就前冲一步。 此刻一人一虫相距不过三丈,触尖对匕芒两不相让。    明墉看着对面那都不足以用巨大来形容的体型,大蚰蜒的每条腿都像关公大刀般,如果真的是硬扛上了,那可是千凶万险。    他忙拉着盛思蕊道:“咱们没必要跟个虫子置气,对吧?大人咱有大人量,不跟它一般计较!” “不行!它像楼那么大个儿,怎么不能先退一步?” “那我不是不能沟通吗?”“你不是挺懂虫语的吗?”“你……”这时二人身后突然有个童音传来:“大个子,你先退去吧!他们 不会伤害我的!”    二人猛地回头,见那个孩子已经站了起来,正用那对如浮在空中的眼珠看着巨型蚰蜒。    显然刚才说话的就是他!这时见他向后面挥了挥手,那在蓝光下都十分清晰的手骨在空中舞动着,不知若在白日下看会是什么惊悚效果。    盛明二人就听见身后一阵,如上百磨刀师傅一齐锵动刀片的声音快速远离。那感觉像是先是把他们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后又把鸡皮疙瘩全震掉一般。    盛思蕊看着这孩子,惊疑地问道:“你是……离冰!可你娘说你只是个六岁的孩子,怎么这般大?”    那孩子一听这话,激动地眼珠又向前努了努,兴奋地问道:“你 们见过我娘!她怎样了?有没有逃出来?是不是你们把她救了?……”    盛思蕊虽然对这孩子的怪异外形有些震惊,但想到这只是个没了娘的可怜孩子,心刹时就软了。 她拉着离冰坐下将她母亲去世的前后经历一一给他柔声说了。    离冰是边听边哭,那眼泪如同一颗颗亮蓝色的水珠凭空出现一般,点点溅落。    等盛思蕊说完了,离冰突然起身,向两人跪倒下拜道:“两位恩人!如果不是你们搭救,我娘肯定要被那些人折磨死,我多谢二位哥哥姐姐!” 盛明忙上前扶起他,又是一阵好言安慰。    明墉遗憾道:“你娘留给你一串手链,还有你父亲的一本遗书,那个就放在你家石洞里床上枕下。至于那串链子,我们途中遇一恶人,被他抢去了,可惜没法给你了!”    离冰擦擦眼泪道:“多谢哥哥还记着!不过那串链子丢了也罢!我就是因为那些炫彩的石头才变成今天这般样子!才让母亲惨死的!……”    盛思蕊有很多疑惑,问道:“你不是才六岁吗?怎么会长这么高?说话条理也清楚地很,这是怎么回事?”    离冰擦去眼角的泪水道:“其实我娘当时是气快绝了,很多事都没给你们说清,你们不理解也属常事。”说罢他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一家的遭遇说出来。    他娘在怀上他是坚持要去百里外的观音庙上香为他祈福,回来时支撑不住就进了一个满是流光澜石的山洞。    其实当时她已有身孕八个月了,由于他爹爹忙着在家里修新的石屋没有同往,所以他娘怕赶夜路危险才进了那山洞,而那也是他厄运开始的地方。    在山洞里他娘被难遇的山洪阻住,在里面足足困了两天。等他娘觉得水小了,想要匆匆回返,结果出洞不远就摔了一跤,不甚动了胎气,马上就要临盆。 他娘迫不得已爬回山洞就在那洞里艰难的生了离冰。    据他娘讲,他一生出来被他娘抱着吃奶时,他娘亲就因痛累交加昏睡过去了。等她再醒来,就发现他浑身蓝汪汪的。    不过当时孩子出生的喜悦盖过了一切,他娘也就当是被洞内各种光线的晃耀的,并被当回事。 16866 楼    当他娘终于缓过来点儿,就抱着他回家,路上就遇到了他出来寻找的爹。 他爹见了孩子,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抱了个妖祟。    等他娘把经过一说,他爹才微微相信。不过那时也没时间再回洞里查个究竟了,就先行回到家中。    也亏得他爹爹日夜赶工,做好了新的东屋,他和他娘从此就住在了里面,从此他直到这次就再没出来过。 可打从他到家开始,双亲就觉察出了他的与众不同。他生长得很 快,一个月就可站立,百日就能自由走动,半岁就可开口说话。    而最让家人震惊的是他身上的蓝光不仅没消失,反而慢慢地身体的皮肉都开始变得蓝的透明,血液也慢慢与皮肉混为一色,透明起来,只有骨骼内脏渐渐清晰可见。    他爹妈先是恐慌,后是恐惧,然后是害怕,更怕这孩子被外人看见当成妖怪。所以此后,他就没被允许出去过。    他爹爹非常头疼,听他娘讲了那离奇的山洞,就执意去那洞里找寻原因,说不住还能有将孩子变正常的方法呢?    他先去了十来天,回来时虽疲惫但很是兴奋,带回了几块色彩斑 斓的石头。他发现用这些石头就能控制自己精心设计的石屋开门机关。    他就用能工巧手将石头做成了一串项链给他挂着,手链一条给她娘亲带着。 眨眼就到了他两周岁,他已经高过三尺,且能流利说话并看书了。他爹觉得这实在是太神奇了,决定要去那山洞好好研究一番,于 是不顾她母亲百般劝阻,愣是离家去了,从此再未回来。    至此他就和母亲生活在石屋里,每日都是与他爹以前做的石雕木雕玩具为伴,时间枯燥漫长一过又是四年。 他每日看见母亲在外辛劳,回来时疲惫不堪,他也想为母亲分忧。可他娘坚决不许,说是到了外面会被人当怪物看,说不准就会引 来杀身之祸。她已经没了丈夫,可绝不能再失去孩子。    不过哪个孩子能抵挡外面世界的吸引力呢?他现在已经快无耻高了,却从未见过一个孩子,除父母外的一个人。    他只是在石屋里偷偷看过蓝天,觉得天还没他身上蓝。也从母亲带回的花草中闻到过大地的气味,可从未亲手触碰过。    这样的日子,对一个日渐长大对什么都新鲜的孩子来说怎么受得了?    就这样在百蚁挠心的忍耐中,他到了六岁生日。她母亲说要去给他爹上个坟,说说这段孩子的事,就出门了。 那天在母亲关上石门机关的一瞬,他看见外面是个晴天。    他在门旁静静地听着,远处好像有马蹄声,人的说笑声,孩子的叫喊声。 他再也忍不住了,就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他把母亲的千叮万嘱丢到了脑后,没什么再能阻挡他的好奇心!不过他还是很小心,用家里的大布单把自己围了个严实,这才小 心翼翼地用项链打开了石板门。 16867 楼    那是他第一次完全站在天的下面,踏在地的上面。他兴奋极了,跑向远处,山坡上还有尚未完全枯黄的野草野花,和那些被风吹得漫天飘舞的蒲公英。 他高兴地大喊大叫,发腿狂奔,想着法的在草地上狂奔。    也不知跑了多久,慢慢地他跑累了,躺在草地上望着高高的天,片片的云,感受着清凉的风,秋虫的鸣。可他忽略了他的布单此刻已 从头上手臂上脱落了。    没多久,他的眼前出现了两个人头,那两人的表情先是好奇而后瞬间转为惊恐,大叫着就向远处跑去。 他们叫的什么离冰都听不懂,但他知道这回自己是闯祸了!    他飞也似地溜回家里,不久母亲回来了。他战战兢兢地把出去的经过说了一遍,母亲当时吓得瘫软在地。    她举起扫帚想教训他一顿,可刚举起来就手软了。而后抱着他放声大哭,直劲儿说对不起我的儿呀,这回可再没安生了。    之后他再也不敢出去了,母亲每天都早出晚归去外面探听,但每次回来脸色都很阴沉。    她说镇里蒙古包里都传遍了,这边山里有个妖怪。越传越厉害,已经有人找法师要来捉妖啦。    她怕真的到了那一天躲也躲不掉,就决定先带着他逃跑,往北跑,跑得越远越好。    就在她母亲打点行装的那两天,外面天天都有人接近,吵吵嚷嚷些听不懂的,每次都把母亲吓得紧紧搂住他不敢出声。 索性他父亲这机关石屋造的极为隐秘精巧,根本没人能发现。 终于到了要走的那天夜里,他和母亲趁黑就离了家,翻过几条岭, 向北而去。    可到了半路她才发现自己忘了父亲的重要遗物,她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舍不得掉头回去取。 就在回去的路上,他们就远远看见一队人吹拉弹唱着举着个东西 在路上行走。 那伙人一见到他们就大喊大叫,快速向他们冲来。    母亲一看不妙,忙推着他叫他赶快向北跑,千万不要回头,说完自己就冲着那伙人去了。    他哭着喊着跑着,可远远看到那群人已经把母亲按倒在地,就再不敢停留了,只得拼了命的向北跑去。    盛思蕊听到此时,叹了口气道:“哎,可怜的孩子!之后你母亲就被他们抓住啦!就……”她喉头一梗,说不下去了。    离冰也是又哭了起来,盛思蕊见状心疼得为他拭泪,那泪水就像在空中被她拭走一般。    明墉也叹口气,就这离冰得而样子,自己如果不是提前从他娘嘴里听过,乍一见也会被吓一跳。愚农虽然做法可恨,但毕竟人的见识有限,谁能被一个这般蓝色透明的人不恐惧呢?    不过他疑惑道:“然后你就自己跑到这洞里来了,我们可是吃尽苦头走了五六天,才能到达呀!你只是个没什么在身的孩子……” “当然一点儿也不简单!……” 1686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3亲们,早来更新! 1689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3五十二、冰若洞玄    离冰接着讲道:“当日我哭着离开娘,就向着远处走去。娘曾经给我指过方向,只要一直向着那边走,就不会错!” “可你总不能一直保持方向呀?你还只是个孩子!”明墉疑惑道。 “对呀!当时是晚上,我看天上正好有一颗特别亮的星就在那边, 就沿着一直走了!”    明墉点点头心道这孩子还有些聪明,可旋即又问道:“可是白天呢?白天怎么办?” “太阳的背面就是背面了!” “可太阳是东升西落,一直在移动着呀?”    “东升西落我也从书上看到过。白天呢就往影子的右侧走,下午呢就往影子的左侧走就对了嘛!”    “人家在那儿说,你偏要问三问四的。人离冰能走出来就是奇迹,你别插嘴了!”盛思蕊是在责怪明墉刁难小孩。 明墉闭了嘴,心道这孩子可比一般十来岁的都聪明。离冰接着道:“我走了差不多两天,实在是累了……”    “抱歉,还得插个嘴,这两天你可吃什么喝什么呢?”这一路明墉可是费尽艰难从大沙暴里走过来的,哪里见到水了? “我娘亲都给我备好干粮饮水了,不过也的确只撑了两天!” 离冰接着道:“两天后我是又累又饿又渴,心里就想着天怎么不 下雨呢?” “然后雨就来了?”明墉有些不可思议。 “叫你别插嘴,听着!”盛思蕊使劲剜了他一眼。    明墉还是感觉到她话里行动对自己已迥然不同,这要是换做以前,早就恶言拳脚了。    “哪里下雨了?下的是大块的冰!”说罢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看大小比鸡蛋还大,“最小的都这么大,”说罢又比划了个饼的大小,“一般的都这么大”,而后又用手在自己身周画了个圈,“最大的这么大!” 明墉惊讶了,刚想问那你不早被砸死了,想想又闭了嘴。    可盛思蕊问道:“那你还不被砸扁了?”她也很想知道哪里下过那么大的冰雹!    “当时冰下得急,越来越大,我都怕死了!想找个地方躲都找不到,我都急哭了!这时一块这么大的冰一下就砸到了我身上……”他用手比划了饼。 盛思蕊颤声问道:“然后呢?”    “它直接砸到了我的胳膊上,我根本就没觉得疼!然后它就一下裹住了我的胳膊!”离冰讲述的语气还是充满了惊诧。 盛思蕊疑惑地瞪大眼。    “我正奇怪呢,比我身子还大的一块儿就整个罩头砸下来,把我全身给裹了进去!” 盛思蕊疑惑的大眼看看明墉,他也是摊摊手表示不能理解。 “然后我就感觉身被冰裹着,但我并感觉不到冷,而这冰和我身 子中间还有一点距离,我手脚头还能动!” “然后呢?”盛思蕊问道。    “然后我就觉得身子好像一下子腾空了,之后就在冰里滚来转去的,我都快晕死了,要不是肚里没东西,早就吐啦!” 1689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3 明盛二人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等着他接着讲。 “再然后我就彻底晕了!”二人遗憾地叹口气。    “等我醒了,冰也没了,我在一个湖边,就是外面那个大湖的湖边!”    盛思蕊有点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他们可是在大沙暴里连骑马带走足足用了五六天,才到了这里。这孩子怎么被冰一裹再一顿转就到了? “莫非你遇到了旱龙卷?”明墉道。 “什么旱龙卷?”盛思蕊没见识过,自然不清楚。    明墉也没见过,他只在闽浙沿海见过水龙卷,那威力都可把渔船卷上天。而这旱龙卷他是听阿克金说的,说是在草原深处戈壁黄沙中,有一种旱龙卷,能把成群的牛羊蒙古包直接卷上天无影无踪。而后多日后,有人在几百里远处找到过破碎不堪得而蒙古包。    他当时还笑阿克金,水里有龙王,叫个龙卷当然没问题,可你戈壁沙漠?阿克金却振振有词道:“小子,没听说过旱海龙王吗?几百里沙海也是海!怎么没龙王?” 如今盛思蕊听了他的讲述,觉得无比不可思议。可明墉却道:“老 天的神奇威力,我们又能窥见几个,这不是没可能!”    离冰听他们说着什么龙卷,完全不懂,只是摇着头继续道:“这还不算什么,更奇怪的还在后头!” 二人一听还有更厉害的,立刻住嘴听他说下去。    “我一看身上上衣也没了,裤子也破了,鞋子也不知给丢到哪里去了。心下很是害怕,但四处一看一个人都没有,也就慢慢定心了。”盛思蕊心道这是给人的凶恶吓怕了,见到了没人反而安心。可转 念又一想不对呀?他是在听到我叫他名字之前就知道我们来了,怎么不怕我们。    离冰接着道:“我感觉好渴,就想到水边喝口水。可我刚弯腰,手一碰水边,那水竟然一下就结冰了!” 盛明二人果然听得是大气也不出。    “我好奇怪,就向里走了一步,想进水里掬水。可脚却没踩在水里,而是踩在冰面上!” 二人更是聚精会神。    “我四下一看,周围的湖水都没结冰啊?于是就继续向前走,可是我每落步一下,那水面立刻就结了冰!就这样,我一路走到了路对岸,都没能喝成水!”    盛明二人这回真的是美目瞪大眼了,这孩子能瞬间让接触自己的水结冰?这是怎么个情况?    “最后我都快急哭了,只得在对岸掰起块冰放到嘴里想嚼嚼解解渴就算了。可没想,那冰一到嘴里立刻就成了水!害得我差点儿呛到!” 明盛二人只剩下惊讶的份儿了。    “就在我站在岸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时候,水里突然蹦出好大一条鱼,冲着我就咬了过来!” 盛思蕊揪着衣襟,紧张地听着。    “我当时都吓傻了!都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这时一条大龙蹭地从我身后蹿出,一下就咬住了大鱼!没几下就把大鱼给咬死了!” 16900 楼 “大龙?”盛思蕊迷惑道。 “就是大个儿呀!它那么大,那么长,不是龙是什么?”盛明想起那巨蚰蜒的体型,心道难怪让孩子误解。    “之后大个儿就到我身边转,我看他好像示意我到它背上去!我就照做了。我抓着它背后的甲壳,它就一溜烟把我带进这个洞里了!” “可它那么丑陋,还那么大,你不怕它吗?”盛思蕊疑惑。 “开始有点儿怕,可我见它帮我杀鱼,还对我好,可比那些人好 多啦!我为什么要怕呀!”    盛思蕊这才想起刚才的问题道:“可你见到我们时,不知道我们救了你娘亲,为什么不怕我们?” 明墉也支起耳朵,这问题也是他想知道的。    “其实打从你们一进最外面水边那个洞我就知道啦!我还偷偷穿过通道去看你们,听见你们说话,听见你们哭,还看到姐姐脱……”    盛思蕊马上就把他打断道:“好好好,我们知道了!你就确定了我不是坏人!”她可绝不想让明墉知道裸身送暖的事。    “当然啦,哥哥也不是坏人,我看到他为了让姐姐多睡一会儿,然……”    “好了好了!哥哥当然也不是坏人!”他更是立时打断,他提前醒了这事怎么能让盛思蕊知道呢?    他偷瞄盛思蕊,幸好她正在暗自庆幸没被小孩说出来,没太在意下边的话。他暗嘘口气心道:看来这小鬼是万事收于眼底,自己可要当心,别让他说漏嘴。    离冰似乎对二人急匆匆地打断自己很是不解,不过也想不明白,只是摇摇头。 盛思蕊为缓和尴尬接着问道:“那你进了洞就没出去过?” “每天大个儿都带我出去采松子吃,有它在一旁我安心多了!” “那你天天就吃松子?”盛思蕊心下又是不忍。 “当然不是啦!你看那小溪,那里有鱼!”    明墉四下仔细看了一圈,这洞虽被闪光石头照得挺亮,可根本看不到火种的影子,就问道:“那你怎么抓鱼,又怎么吃呢?这里没见到火呀?”    “对呀!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怎办,可慢慢地我发现我还新添了另一手本事,你们瞧!”说罢他起身向溪边走去。 二人跟在他身后想看看有何办法。 只见他低头看着溪面,正好一条鱼游过。只见他手一伸,那条鱼 就像是顿时被冻成冰块一般浮出水面。    离冰用手拿起,闭上眼,只见那冻得硬梆梆的鱼身体慢慢地干瘪下去,而身外不住地冒着寒气,就像是体内的水都被冻结出了体外一般。    二人就这么惊讶地张着嘴,见那鱼竟然变成了鱼干的模样,而且是冻干,那种惊讶实在没法形容。    离冰把鱼身覆霜拍一拍,随手就把鱼干撕成两半,一手一个递给他们道:“我刚吃过了,哥哥姐姐你们吃吧!” 1690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4亲们,发晚了,有怪莫怪! 1694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4    盛明二人见到这白花花的冻干鱼肉,虽然谈不上恶心,但的确是有够惊悚。    明墉架不住孩子的眼光,加之刚才那点牛肉干大半都给了盛思蕊,自己正是饥肠辘辘。    再加之自己之前什么苦没吃过,茹毛饮血都干过!也就道了声谢,顺手接过,撕了块肉,放到嘴里嚼了起来。    他嚼了几下觉得肉质很是新鲜,冻鱼干除了有点儿冰牙,口味还不错,他也就示意盛思蕊尝尝。 盛思蕊见状也不想拂了孩子的心意,也就接过吃了起来。    她边吃还边说:“等下我们给你做个火种,你只要按我们说的压好保存,就不用吃生的了!” 谁知离冰却摇头道:“不要!大个儿他们怕火!我不用生火!”盛思蕊这才想起离冰还裸着上身,这洞里虽然不太寒,可也是冰 冷的,忙叫明墉把皮袄给他。 这回离冰又是摇头道:“我用不着的,我根本不觉得冷!”    盛思蕊看到他能点水成冰,可能真不怕冷。可是自己在拉着他的时候没觉得他冰冰凉啊?    离冰笑道:“其实在洞里几天我学会怎么控制自己了,只要我脑袋里想着水呀冰呀就能变冰,只要我不想就没事了。要不我怎么跟大个儿他们相处呀!刚开始两天都把大个儿给冻坏了!”    明墉皱眉道:“你和他们相处?怎么个相处法呢?”他实在不明白人和虫子怎么能呆在一起,还很有爱的样子呢?    “其实呀!它们可简单好懂了,这两天我都能和它们说话了,他们虽然不会说,可是都懂!”    “大个儿他们就是喜欢我身上冷冷的光,还很喜欢我链子上的石头……”    盛思蕊这才发现孩子身上并没有那条材质绚烂的链子,忙问道: “那链子呢?”    “我刚进来时在外面那个洞,见这洞里太暗了,它又喜欢我的石头链子,就把链子给它套触角上了!结果它带着满洞爬,谁知那些石 头就都粘在墙上啦!最大的两块没粘上,我就给它们在这个洞和下一个洞里各放了一块儿照亮,别提多好啦!”    盛思蕊这才明白为何之前洞里,见到壁上的石头隐约像之前手链上戴的材质,原来都是离冰链子上的。 她见那发着光芒的巨石问道:“有一块在这里?”    “对呀!姐姐你来看”,说罢走近一指石上的一个小洞道,“就放在里面啦!”    明盛二人探头看去,见一块鹌鹑蛋大的莹蓝色石头正躺在里面,光线之强把整块巨石都仿佛照透明了一般。    离冰接着说:“我在这里也没人打扰,大个儿他们也喜欢我,喜欢我的石头,这里又够大,又能经常出去看看外面的风景,这不就是妈妈教我儿歌里唱的神仙疆域吗?我在这里真不想出去了!要是妈妈也在就好了!”说罢他神色黯然,又落下泪来。 盛思蕊心里也是十分难过,但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可明墉突然说:“你说能出去,在哪里出去?”他总是能走回问题的关键。    “出口就在下一个洞里,可那个洞就算有石头照亮,我也不太敢一个人进去!”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个可怕的人!” 16944 楼    盛明二人之前还听他说没人,此刻又听他说那间洞有个可怕的人,都是狐疑满脸。    幸亏二人一路听他讲下来,都是些匪夷所思的事,所以也没多大 诧异。也对呀,毕竟还有什么比能亲眼看见点水成冰的人更离奇的呢?    离冰接着道:“那个人可是先来好久啦!大个儿说它们很小的时候就见他来这里了!” “它……告诉你的?”盛思蕊吃惊地不敢相信。 “它当然说不了话了!不过它每次带我去见那人时我感觉到的!”盛思蕊有些无语。 明墉道:“那他就一直在那个洞里不出来吗?” “他又不能动,怎么出来?” “那怎么不能动呢?是个残疾?” “不是,他死了很久啦,当然就动不了了!”    明盛二人都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跟孩子说话就是费劲,直接说是个死人不就得了?    不过盛思蕊想想却又黯然,这么个孩子,从未见过人,被人群的丑恶突然一惊一吓,又知道母亲也死在人的手里,以后对人说不准就更恐惧了,在这里呆久了估计就真不想再见人了。    “那死人你有什么好怕的?死相很恐怖?”问到这儿,明墉觉得甚是无聊,一个死了很久的,要么都成白骨了,在这地方这么潮湿,也不可能成为干尸,还有什么可怕的?怕是这孩子少见多怪了!    “哎呀,我可说不清!带你们看看就知道啦!不过我要在你们身后,我可不敢直接看他!”    二人都很奇怪这孩子到底怕些什么,不过总归是要去那个洞,现在就去了也是顺理成章。    就这样,盛明二人沿着离冰指示的通道在前,离冰就躲在他俩身后。而令二人不安的是,那“大个儿”也划里哗啦、亦步亦趋地跟着离冰。    明墉心中颇为不安,让这么一个巨虫跟在他们身后,的确是让人感到如芒在背。况且他听说这蚰蜒可是毒虫,这么大一个能毒死多少人可真不好说。    所以他边走就便往身后看,离冰却好像发现了他的不安,安慰道: “没事,大个儿只是每次见我到他身边都怕,跟习惯了。”    这一路有身后的活动发光体跟着,很是明亮。这两洞之间的通道尤其长,可是越往前越开阔,而且渐渐有橘红光亮扑面而来。 明墉问道:“是不是这洞里有阳光能射进来?” “当然不是!这是我链子上那块石头的光!”    等眼看洞口到了尽头,离冰突然叫住他们道:“哥哥姐姐,可说好了,里面的人我是真害怕,只能远远地看着。你们也别靠近,尤其是姐姐,你那么漂亮,可别被吓得哭鼻子!我第一次见到都吓哭了!”盛思蕊回身摸摸他的头道:“没事!姐姐什么没见过!”这一摸他 的头,身后的巨型蚰蜒明显提高了警惕,仿佛是离冰忠诚的近身侍卫一般。    盛思蕊朝它瞪了一眼,一转头,明墉却已经进去了。她忙叫:“你就是性急,等等我!” 16945 楼 等盛思蕊跟进了这个石洞,眼前的景象却又与前两间完全不同。这洞比前一间还要高阔,在洞顶到底只见有一巨大的石柱直立其 间,仿佛是擎天巨柱般支撑着整个山洞。    之所以说说是柱,因为它极其的圆整光滑,在顶端又扩散地像倒转的庞然伞盖般与洞顶紧联,浑然一体般。 到了洞底则又像宏奇树根般遒劲扭转,扩散深深探入地下。    向左侧洞壁上都被巨根桩藤蔓挂满,而右侧洞壁中间则有一团红光四射,将淡红色光线洒满洞里。    明墉此时正站在那面藤蔓壁边,见盛思蕊走过来就道:“这边已经有植物了,看这尺寸可比我们在那百丈深洞里见得还要巨大,真不知长了多少年了!”    盛思蕊也边看边说:“对呀,那个千禅寺沉到地里也快千年了,这个估计更久远啦!”    “不过,”她侧脸朝明墉笑笑道:“植物必须经过光合作用才能生长,也就是说它的根茎一定在洞外能见到阳光!”    “思蕊说得对!”明墉回之一笑,“我一直在看它们的根伸向何处,可是看了半天,不但一点透光的地方都没见到,这些根也像是从石头 里凭空生出来一样,你说其不奇怪?”    盛思蕊也仔细看,果然如他所说,所有的根茎都像是从洞顶边缘直接生出。她跃跃欲试道:“想弄明白这还不简单,我上去看看扯一条下来不就知道了!”    明墉忙拦着她道:“思蕊,离冰都说了有出去的路,我们何必多此一举!况且这植物生长千年以上也有灵气,咱们何必破坏这默默修行的生灵!” 盛思蕊轻笑道:“怎么,你还摆起和尚脸孔,口念慈悲心肠啦?”明墉摇摇头道:“也不是,只是我想我们这一路来,都是九死一 生,现在还能活生生站在这儿,那还不是上苍庇佑?那么多巧合侥幸,实际也都是天地的慈悲,那我们何苦伤及无害的生灵呢?”    他还确实是如是想,他自打盛思蕊醒了就总是不时跳出一个念头。他们这番屡次从祁主使魔爪逃生,不是他们真的计策胜了,也并非他 们布局巧妙。    一次次歪打正着逃出天生,似乎全是上苍的冥冥安排!加之一路上所见所闻皆是远超想像的匪夷所思,于是他不禁渐渐对老天多了几分敬畏。    盛思蕊略有奇怪地看看他,莞尔道:“好嘛这来了个要皈依的,那我是不是要跟着你一路吃素呀?”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这叫什么话,一点儿都不走脑,这意思不就是自己会一路跟着他? 不过明墉却道:“那倒不必,天生万物以养人,该吃什么是随遇 而安,可这没犯着我们的生灵能不伤害就不伤害了!”    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道:“也不对!思蕊若是跟着我,你就是要吃天上的凤凰我也要想尽办法给你抓到!”    盛思蕊一咬嘴唇嗔道:“我有那么贪得无厌吗?况且谁要跟你走了?” 1694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5    今天周末,发完看完,各位亲们可以逍遥去了!冶銋没这待遇了,祝周末愉快! 16980 楼    二人还要接着闹闹嘴,却听身后离冰的童音传到:“哥哥姐姐们,你们等下再说吧!先看看那人你们怕不怕,要是不怕我就下去陪你们啦!”    离冰虽不懂二人究竟在话中要传达什么信息,只是这二人都不去看一眼那吓人的死人,他在洞口进退都不是,故有此一说。    盛明二人这才回头,就见离冰向那石柱方向指了指,他们这才点头走了过去。    慢慢走近他们发现在石柱面向藤蔓边缘的底下,有一块高高地隆起。 转过一点才看出那隆起有两个,看过去就像一个没腿的石椅长在 石柱底部。    这石椅被遍布的淡红色光芒照得有些半透明的感觉,而透过光线隐隐看见椅中躺坐着一个人形。    再走近,那人形渐渐收于眼底。不过不知是年代过于久远还是其它原因,那人似乎与石椅渐渐融合到了一体。    只见他搭在石椅上的双臂都已经和两边的隆起石头贴合在了一起,而那人的血肉并没有腐化掉,而是如被抽干一般,牢牢地把住骨头缩成暗褐色。    接着看头部,那人头上的头发已经干枯成柴状,但上面挽着发髻的发簪还在。    他的脸也已经像是被抽干了血肉般,干枯地只剩下枯皮包着颅骨,但并未见因临死前的挣扎造成的扭曲。    在往下看,他的衣服已经因时间的打磨残碎不堪,看上去一碰就会片片散落,但却并未散落在地,可见此人死后并没有人碰过。    再向下看直至看到了胸腹,盛思蕊突然叫了一声,转过脸去道: “怪不得那孩子害怕,这可比千禅寺里那些尸仙吓人多了!”    在千禅寺底,盛思蕊就被千年前制成的明仙尸惊得直呕,也幸亏有了之前的经验,她才能看到现在,而且没当场呕出来。    明墉拍拍她的背,自己注目看去。只见此人的胸腹像是被什么怪力给刨开了,肋骨十不存一,都已成了干褐色。    而里面的内脏更是被掏了个七零八落,肺只剩了一半,左肺下露着残缺的心脏,而腹部的脏器基本都被掏光,整个胸腹都是一片干涸 的褐色。    也难怪小孩子害怕,这死尸可跟那制作精良的明仙尸有极大不同,完全是一副惨死残躯、又经过不知多少年干化的样子。    盛思蕊这时才悄悄侧着脸,撇着眼偷瞄。毕竟经过了这许多事,她胆色也强了不少。    她见明墉看得出神,心下想着这看看就得了呗,知道孩子说的没假就行了,怎么还看上没够了?    她捅捅明墉道:“差不多就行了!怎么还和尸体较上劲了?还是慈悲心大发想给他安葬做个法事?”    “算了!人家在这里也不知多少年了,你何苦扰他安息?要我看这洞里挺好,够大现在都够亮了!还没外人能轻易打扰!帝王的陵寝能这么着,也就不错了!”    谁知明墉却转头皱眉道:“这尸体十分奇怪,我见过不少尸体,就属这具最奇怪?”    盛思蕊本想说你这小贼又想起下墓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可她念头微转想想这洞确实奇妙,这么多巨虫在,竟然还有个人死在这里,尸体保存的还完好,确实奇怪。 于是她改口道:“怎么个怪法,尸体专家?”    明墉道:“思蕊别嘲笑我!你想这样离奇的事偏偏被我们遇到, 那是不是也是天意让我们探寻出个究竟呢?所以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16981 楼 盛思蕊还是不愿正视尸体,仍是侧着脸道:“那你看出什么没有?” “这太奇怪了!你看这人的伤口,像是被利爪从上至下一抓造成 的!不信你看看肋骨上方的爪痕……”    说着他把手放在自己胸前比划着,“你看就这样从胸部偏右一爪下来,连肋骨,带肺,肝胃肠等全抓没了……”    盛思蕊见他比划着说得恶心,忙道:“别说的那么细致!就事论事!”    “我听阿克金说兴安岭一带有人熊,也就是罴,一爪能把人抓得肠穿肚烂。可什么样的利爪能把肋骨全部抓穿抓断,是抓断!不是扯!你看这边还残存着一小半肋骨呢?”    “你是说这爪子得像利刃一样锋利?”盛思蕊想起自己拿猪肋排偷偷实验匕首的场景。 “何止锋利!还要速度奇快无比,才能有这样的效果!”盛思蕊想了一下打了个寒颤。    “他这伤是被一抓造成的,只一抓不但连皮带骨,就是内脏也被掏了去!你想这爪子得有多大?”边说又拿自己的胸腹比划。    盛思蕊皱眉拍了他一下道:“又不是什么好事,总拿自己示范干什么?”    “抱歉,思蕊!”明墉忙放下手接着说:“就算人熊有这么大爪子吗?有这么锋利吗?有这样快吗?” “那说不准就是超出想像的大人熊呗!”盛思蕊很有道理。    “没错!只要够大也能!”明墉走到石椅旁说:“不过你看这人的坐姿,他是放松后躺坐在这儿的,双手还搭到了石头上。就说明他坐在这里的时候不仅从容时间还很充裕!”    盛思蕊听他说从容,不禁问道:“你是说他被抓了以后是有时间慢慢地坐回去,从容地死去的!”    “对!假设此人有无比的轻功,能在巨兽重伤之后逃脱。也有无 比的耐力,可毕竟内脏都没了,心也剩一半了,那怎么能坚持这么久?” “洞口离得近呗!”盛思蕊想到最简答案。 “姐姐,出洞可是还要很远呢!每次大个儿背着我都要爬半天呢!”离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盛思蕊背后,他见这二人不怕也就大着 胆子好奇靠近。 “你说洞口离得远?”盛思蕊道。 “对呀!还很绕呢!”离冰道。    “那他除非是个神人,才能受伤后从容不迫坐回等死!可是如果他是个神人,又怎么会受伤呢?还是被畜牲伤了呢?” 16982 楼    这倒的确是问题的关键了。人已经死去久了,没法推断此人生前是功夫绝顶还是碌碌草芥,那他这般死在这儿就蹊跷了。 盛思蕊判断道:“那会不会是被洞中的巨虫伤的?” 她看了看在洞口处探头探脑的巨蚰蜒,想想那螺旋桨叶大小的巨 型鳌牙,又摇摇头道:“不会,那会被撕碎的!”    就在二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就听离冰道:“那边墙壁有字,我很多都不认识,你们去看看不就明白了!”    二人一听,顺着他蓝光手指一看,在藤蔓边上确实露出了些刻字的痕迹,只不过基本都被藤蔓盖住了,所以一直没留意。 二人过去,扒开藤蔓,见上面果然龙飞凤舞地刻着几行字。    盛思蕊道:“写字常见到写行草的,刻字可怎么刻上去呀?这得多费功夫呀?”    明墉看了看,又沿笔式摸了摸道:“这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用手指写上去的!” “写?”盛思蕊诧异道,“就这么写?”    她劲运指端,试着在石壁上划,可连个道道都划不出,她摇头道: “这不可能吧?手指写?别说我,我的师父们一个都办不到!要说……”    她本想说祁主使没准能写个一个两个,但一想此人就后背生寒,忙闭嘴。    明墉道:“就是他也不一定写得出!这可是标准的王氏行草,你看这笔式飘逸流畅,劲透石骨,而且所有字用势不断,显然是一蹴而就的。”    “写字之人无论是书法还是功夫,都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化境!”明墉又来了在古玩行学到的那套。 “知道你能了,说说写的什么!”盛思蕊根本就没学过行草,当 然也是认不全。 “噢,抱歉,抱歉!光顾感慨了!”明墉仔细看着全文。 “可别不懂胡说!像千禅寺那碑文,顺嘴胡编,差点儿让我们出 不来!”盛思蕊插了一嘴,她知道此人小聪明不少,上次那碑文他就编了个同字数不重字还说得通的出来,故此先行提醒。    “不会,不会!我为了学古玩鉴赏,在古董铺里可是做了几个月学徒,最后都当上二柜了,这当然认得出!”    他一路看下去,眼神却越来越凝重,直至看完才叹口气道:“看来死在这儿的这位先贤是个奇男子真英雄啊!” “快说快说!”    明墉清清嗓子,缓缓读道:“兄云裳子记:师兄云裳,师从静云观至元道长。德修深邃,盖冠群徒,为道学垂范,实吾辈楷模。尤武功一道,已登峰造极。然不为名利,只心系黎民。得闻凶祟,远赴深莽。倾其真元,力保玄壁断妖截魔,怎奈成仁。古有伯牙断弦,今有黄冠悲兄。夫天不假英杰寿,地偏纵恶魅期! 望兄离尘得仙顾,莫把苍生苦难系。弟黄冠子泣拜兄。” 念完后明墉摇头叹气,回头看向盛思蕊和跟在后面的离冰。 1698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6亲们,我来更新! 1701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6 只见离冰脑袋摇得像个鼓,完全不懂。    盛思蕊也是一脸疑惑道:“这也没个年代,这云裳子、黄冠子都是谁呀?完全不知道呀?” 明墉摇头道:“你们的那幅图就是黄冠子画的!” “他,不是李淳风吗?这怎么……”    “李淳风就是道士,道号黄冠子。我在行里见过他的书,题的就是黄冠子!” “那这个人是唐代的,离现在一千三百年啦?”盛思蕊吃惊道。 “我看差不了!还记得密道里那个死了九百年的肖叙吗?当时开 密道他的衣服就损了,可没这云裳子损得严重,这个碰一下估计就成碎片了!” “这里写的道人因为斩妖除魔死的?”盛思蕊不安道。 “的确是!” “一千多年前的人都是这样说话吗?”离冰冷不丁问道。 “也不是,说话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咱们中华人讲究写文章遣词 造句,以显示学问和尊重。但说话就不用这么讲究了!”盛思蕊合颜答道。    她一扭眼却看见明墉在四处看着什么,就道:“按这上所记这先人想必是个为民除害的英雄,你想找个地方把他安葬了吗?我看不必吧!” “他师弟都没想把他安葬,就是让他这么保持死状,想必这就是 他们得规矩风俗?咱们可别去画蛇添足了!”    却听明墉说道:“这才是真奇怪的呢!李淳风那可是御用道士,那幅《撼帝四舆图》都是他献给当时的唐太宗的,怎么会不懂古人入土为安的道理?”    “况且我也没听说过道士要让他这么露天葬着,就是那些传说中羽化成仙的也都有坟冢吧?那他为何就任师兄露尸于外呢?” 盛思蕊一听有些道理,就问:“那是这云裳子的遗言要这么做的?”明墉啪地拍了一下掌道:“思蕊冰雪聪明!想必肯定是云裳子死 时,黄冠子就在场,因为不明什么原因,就将他陈尸于此了!” “可那能是什么原因呢?况且这看起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盛思蕊道,她虽说已不甚害怕,但还是不想在死人的地界多逗留。 “可能关系就大了!”明墉转头正色道。    “那个李淳风献的那幅图的,说是汉武帝时做的,他还带人作了考证,并告诉李世民,多半都找不到了。难道这就是实情?”明墉眯起眼。 “难不成他还要骗皇帝不成?”盛思蕊有些不信。    “也不一定是骗,可能他到了一看过于凶险,或里面可能放出什么大灾祸,所以怕后人来寻,故意说找不到了呢?”    “你的意思是他和他师兄就发现了最北边这一與,但发现了里面藏着什么妖魔鬼怪,他师兄还因为斩妖除魔被杀死了。所以他也不敢违背皇命,虽然把图交了上去,但说这地方已经不可找了,防止后人再过来。是不是这个意思?” 盛思蕊把前后一理,脉络似乎说得清了。 但她转念一想又道:“可明知可能有妖魔,你在那儿找什么呢?” 17011 楼 明墉走回来看着盛思蕊道:“我们此行向北是干什么?” “为师娘寻灵药的配方龙肝啊?” “那据太医口传能找到的地方是不是就和四舆图北边那点接 近?” “他是那么一说,又是听别人随口说的,不太确信吧?” “可那毕竟是李伯母最后的希望,是不是?”    盛思蕊这回倒是没话了,按照现在的态势,虽然不知义父师父他们如何,但也一定在急着找地方。    “你看,按路程算,我们也应该接近霍勒金布拉格了!那这两人都与那四與之一有关,这道长死时还不让下葬,种种线索联系在一起,我们能从这里找到到达那个所谓有龙存在地方的方法!”明墉有些兴奋。    盛思蕊其实隐隐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因为提及妖魔,觉得过于凶险,所以想去先找队伍汇合,商量后再决定。    她历经磋磨,已经没了之前得而目中无人,也少了行事莽撞,凡是开始三思了。 “那可是我们要是找到了地方,把妖魔给放出来,那可怎么是 好?”她有些犹豫。    “不,我们只是找线索!你忘了我可是常年出入九死一生之地的人,怎么能这点儿分寸都没有?” “那也好!问问离冰,这里还有其它去处没有?”    却见孩子已经一摇三晃地向洞口走去,显然他们在这里的对话太枯燥深奥,让他听不下去了。    不过一问之下,离冰也说不上什么,要去问问大个儿。问完后,说大个儿只去过他们能去的地方,其它也不知道。    盛思蕊却暗暗直是摇头,这孩子失去了唯一亲人,又对人产生了恐惧,显然已经把个巨型蚰蜒当成密友了。可一个小孩和一个巨虫又能谈出什么? 这时她看明墉正在地上看着下面的溪流。    这溪流肯定也是经千年流淌,水穿石烂,竟在地上的石面上形成如沟状的水渠。 盛思蕊道:“这水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发现这间石洞水流比上一间要快不少吗?” “那有什么,兴许这是上游……”说到这儿,她也怔了一下。记得离冰说再往前没什么石洞了,那这水是从哪里流过来的呢?明墉见她也似想到,就沿着水流一直向上走,直到来到一处石壁 前停住。    只见那水流是从石壁下面的缝里汩汩流出,速度还真的是颇为湍急。 二人眼前这块石壁,就是被巨型藤蔓遮住的这一边。    明墉看着道:“这洞里其它地方都没有植物,偏偏这里却有,难保不是要遮盖什么!” 说罢他掀开藤蔓,沿着石壁一点点寻找起来。    盛思蕊道:“你省省吧!这可是一块巨石!你还会以为道士们机关不成?倘若真有,谁还能用这么巨大的石头来布啊?”    “思蕊这你就不明白了,”明墉也不回头边摸索边说:“最早的机关都是从奇门遁甲里变化出来的,那可是道家玄学的一部分!就不说远的,我们极关门就研究各种机关,我虽然没看过秘籍,但也从我这本中得知……” 17012 楼 正说着间,就听见他大叫:“果然有机关!”    盛思蕊走到近前一看,只见在藤蔓后,明墉摸着的地方,果然两边岩石之间有不甚明显的缝隙,如果不是像他那样用心摸索,恐怕是发现不了。    她见明墉循着缝隙开始上下摸索,时而跳跃观看忙活了一阵子,这才站定了抱着手凝神思考。 她问道:“找不到吧?那就算了!还是赶紧去汇合才是正章!”她其实恐惧的是在这里待得过久,那祁主使已经摸出了这水下洞 口的门道,灵窍突开习了水性,直接潜进洞里来找人!以他那样执着 的奇才不是没有可能。    又或者他索性站在外面高处守株待兔,等他们现身,来个以逸待劳。 总之他们又不是要呆在里面不出去了,要想出去可是越快越好。可明墉却表情专注喃喃道:“不该呀!明明是有机关!打不开也 就罢了,找不到却是不该呀?”    这是专业偏执的一种典型表现,一个人越觉得自己在某领域已尽窥其奥,在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时就越要探寻个究竟。    明墉此刻的表现就属此类。虽然他的专长不是机关,但身负先师使命,对解不开的机关极为上心。    他此刻的动机已从找到所隐藏的秘密,转移到破解机关上来。甚至机关背后到底藏着何等凶险恶境,他反而不在乎了。    盛思蕊见他来来回回似是痴浸其中,不由得想歪了他的心思道: “哎呀,知道你能了!你的本事我知道,但现在这不是紧要的事情!”    “咱们以后有了空闲再回来慢慢破解好不好?哎,明墉,听见我说话没?好了好了,叫你哥哥还不行……”    见明墉依旧是没听到般我行我素的专业,她可有点儿动气了。呵!叫了哥还不理会,这是要逼我给脸子看呢? 她上前一把拉住明墉道:“够了!别折腾了!你听见没有?” “再给我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定能看出此间的奥妙!”明墉挣 扎着,一把竟将她的手拨开了。 盛思蕊这回真是有点儿生气了,此前念及他一路对自己的好,加 上舍身相救,自己不但做出自己认为的此生最大舍弃,还一直对他处处顺遂,可这小贼还蹬鼻子上脸了!    怪不得以前听张妈她们几个婆子私下里扯闲篇总说,这男人啊就像淘气的狗不能惯着,要时不时教训一下才能听话!    看来自己这段时间是把他惯坏了,好言好语不但不回话,竟然还敢还手了! 她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些歪理乱气在脑中一睹,顿时火气蹭蹭上冒。看着明墉正对着那干尸在抱臂沉思,全然是没把她当回事一样, 她立刻火烧顶门,气灌足下,起脚就把明墉踢了出去。    明墉也没防备,再加上她这脚是势大力沉,一下就被踢得直朝前飞了出去,再被前面石椅挡住,一把就和死尸抱了个满怀。 1701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7亲们,我来更新! 1704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7    盛思蕊起脚后就有些后悔了,这一下恐怕是太重了!这小贼虽练过几天微末武功,但毕竟没有实底,怎么经得住?    她被明墉气得情绪欠佳,心中的称谓直接退回了小贼,但却还是不自然地有着关怀之心。 盛思蕊忙走过去看着跨趴在石椅上的明墉,边道:“没把你踢坏    明墉此刻已与云裳子脸对脸,幸亏他还是受了李白安的传授,加上盛思蕊教了她正确的理气法门,这一脚中上之后,忙运气控制,才没被踢伤或直接嵌进石椅里与尸身融成一体。    他边活动着嘎嘎作响得而骨架,一边有气无力道:“思蕊,你这一脚是想直接要了我的命吗?你可是吃了内……灵药的,我可还是肉体凡胎呀!”    “谁叫你给脸不要,偏偏和我对着呢?”盛思蕊话里虽硬,但已经上前去扶他了。    明墉双腿跨开骑在石椅上,用不得力。一条臂膀被盛思蕊拉住,另一条胳膊没处着力,只好伸手对着古尸脑后的椅背扶去。 他嘴里还念叨着:“云裳子前辈,有怪莫怪,小辈唐突,造次了……”谁知他手刚刚往椅背一用力,就觉得整个手臂都往前栽去。    明墉脑中是顿时一亮,心里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这机关竟在椅背,而惊得是他来不及反应,直接就和古尸的面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也顾不得了,忙爬下椅背,继续去推那椅背,那椅背本背靠石柱和石柱连成一体,一推之下竟在石柱上开了个口子。    直到椅背被推到四十五度左右,才听到哐当一声巨大沉闷的响声,随后就是桄榔桄榔的一阵声。    盛明二人齐齐回头去看,只见那被藤蔓遮挡的石壁竟向一侧滑开了! 明墉一见马上想起那文中困住妖魔之说,看见石壁开了马上拉着 盛思蕊躲到了巨型石柱的后面。    盛思蕊还不忘了叫离冰他们退回去,离冰的小脑袋一点头,立刻和头上那个巨型蚰蜒头退回了通道里,只留着一对触须尖在外微微颤动,活像两条鬼手招来飘去一般。    明墉心里是扑扑乱跳,他本想的就是发现机关的打开之法,没成想一打就全开了!    这石壁洞开就没再给他们留退身之路,万一里面真有什么妖魔鬼怪冲将出来,那这里的几人小命可就难保了!    不过他心里始终揣着一个疑问:既然里面或囚困或镇压着什么妖物,直接困死不留出路不就完了,干嘛还设个打开的机关呢?    盛思蕊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翻滚出阵阵苦水:唉!自己这一路可真是倒了霉了!净是碰上些自己害怕不愿遇到的奇奇怪怪!    那祁主使,金蟾精,活死尸,再加上这个什么镇妖洞府,对了还有那个离奇的离冰,那个说出去不和妖魔鬼怪差不多!    还好前几次顺利脱险,要是这一次逃不出去呢?那都怪这个净想着破机关的小贼!不过想想自己要是死了,他也多半活不了。 一想着之前在孤寂的幻境里能有人作伴,她长呼了口气。    看看明墉紧张地把自己护在身后,又是暗暗一阵轻松,“那也不算太差吧!” 17042 楼    明墉他们可是着实等了好久,直到巨蚰蜒车厢般大的头颅和离冰放着蓝光的小脑袋都从通道里探出时,密集的藤蔓后,洞开的石壁里还是没有动静。    盛思蕊捅捅明墉道:“还好没事,别再闯祸啦!快出去把机关给关上!这太让人提心吊胆了!”    明墉转身出去,看了石壁一阵后,又回到了石椅旁,抱着膀子在那沉思。    盛思蕊出来见石椅上的古尸虽然仍然保持着原姿不动,但经此一折腾衣服都已化作碎片落尽,身上已经荡然无存。    她皱眉气道:“你还琢磨什么呢?是不是又等着……”说罢又要伸脚。 明墉突然伸掌一立道:“等等!”    “思蕊你有没有想过,既然那刻字上写他“倾其真元,力保玄壁,断妖截魔,”,可奇了怪了!如果他想通过这石壁把妖魔关在里面,那为何要设个打开的机关?这根本说不通啊?”    盛思蕊一想也是,但马上说道:“这与我们又有何干,快找办法关了石壁,不就一了百了,万事大吉了?“    “不然!云裳子前辈如果是力保玄壁,断妖截魔,这石壁就必用全力把它封死,绝不会再设个能打开的机关!” “那你的意思是这机关里没有妖魔?”    “这还只是其一。你看他机关的设计,是在自己的石椅椅背,而自己的死尸又坐在石椅上。思蕊你想,一般人进来看见这情况会怎 样?”    “要是胆小的,就像离冰小孩那样,呆在旁边洞里都不敢过来看。胆大些的嘛,一看也就走了。”盛思蕊不假思索,这是人之常情。 “可要是有武功有胆色的呢?就像我们?”    “那就像咱们刚才那般,看看刻字感慨感慨,有心的鞠个躬,后辈嗑个头,而后看看没什么异样,也就走了。”盛思蕊继续以常情推论。 “对了!常情!你看就连思蕊你也没想动那死尸对吧?” “谁没事动他,就算他是令人尊敬的先贤,一般也没人动,多晦 气呀!”盛思蕊说得都是人间常情。    “你还记得我疑惑过,既然他师弟李淳风那么悲痛,用功力刻字做记纪念他却不给他安葬吗?” “对呀!这却是说不通!”盛思蕊也思考了起来。 “现在看起来,那是要等世上有能力的有心人!”明墉突然眼中 放光,似是打通关节一般。 “这怎么讲?”    “只有有能力者才能进到这极隐蔽的石洞里,也只有有心之人看了云裳子前辈的事迹,动了钦仰之心,恻隐之情,才会想给他入土为安,才会碰他的尸体,动那张石椅!”    “你是说这机关实际是给有心人留的?可如果有个普通人误打误撞进来了,偏偏还是个热心肠,也想给他安葬,那不就白费了他的安排?”盛思蕊存疑。    “你说的只是万中无一的事情,你记得离冰说洞口要蚰蜒背着他穿行好久吗?还有咱们进来的地方,那湖中恶鱼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17043 楼    “就算你说得通,可盗墓贼呢?就像你曾经那样,还有点本事?”盛思蕊笑着揶揄。    “我的思蕊呀!这就是你常年在外对华夏历史不了解了!此处自古在各朝都属极北边疆,好像汉朝时武帝曾派兵远征过漠北,最后也收缩回去了。此后各朝此处都是少数游牧民族的居所,哪里有过王朝都城繁华文明?”    “盗墓贼都是无宝不去,哪个瞎了眼到这北境边荒的地方来?退一万步讲,就算费尽千辛万苦进来了,这道士可谓身无长物,头上就个簪子,也是不值钱的普通货,根本就没法下手。”    “就算他干脆想来个贼不走空,顺手拿了,可一般也是讲规矩不动尸身的!你不知道这行里的确是有人抠死人身上的随葬,像两窍填玉什么的,但都是大富巨贵的墓里才有!”    “况且这类人因为糟蹋尸身惹得神憎鬼厌,往往干不了多久就要死于非命,所以平时惜命着呢!从不远赴艰难之境!”    “行话里不有吗:王侯富贵多不义,穷山险地恶灵多。谁放着好到的富墓,偏选这远道的凶地下手呢?” “两窍填玉?什么意思?”    “啊……这个你不知道也好!反正啊不是这位前辈想要等到的人,这机关是打不开的!”    “噢!”盛思蕊眨眨眼道:“你罗里吧嗦一大套,就是想证明这机关是专门等在机缘巧合下,某个良善的能人来打开呗!”    “只有这样解释才通啊!你是不知道,有时一个墓底机关可是要考证好久才能试图破解,否则揣摩不出意图很容易全军覆没的……”    明墉话一下讲顺嘴了,就想往下延伸。但一见盛思蕊眼神变化,当即打住。    “好了,我听你说都累了,那这云裳子究竟想留什么给这个有心的有缘人呢?” “那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啊,就那里,黑咕隆咚的,虽然没什么动静,可还是……”盛思蕊真是犯难。她最怕这环境,虽一路熏陶,但内心的恐惧始终都在。 “啊……要不这样,我们请离冰那大个儿帮个忙!” “什么?请他……干什么?”盛思蕊体内残余内丹对昆虫的敌意 尚存。    “等我一下!”明墉转身去跟离冰说了些什么,离冰点点头,带着巨蚰蜒就去了那洞口。    只见大蚰蜒伸出触须进去探了半天,脑袋动了动,而后又抽出触须对着离冰仿似点点头。 离冰点头叫道:“大个儿说了!里边没有活物!”然后一人一虫就 走了。 明墉谢过他,掏出冷莹流石和盛思蕊向石壁内走去。    盛思蕊跟在他身后,就是不住地想着离冰到底是怎么和大虫子说话交流的呢? 这时听明墉在里面叫道:“思蕊你快进来看这是什么!” 1704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8亲们,晚了些,现在更新! 1706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8五十三、拳甲残剑 盛思蕊不明就里,只是暗想他又发现了什么?大惊小怪的。等她进去借助流石的光线向两边一看,也是吃了一惊。    只见这里是个丈宽的通道,通道两边的石壁上净是些横七竖八的痕迹。    这些如刀劈斧砍、深浅不一的斫痕遍布两边,看上去就仿似曾经有两派高手用着锋利无边的兵器,在此惨烈厮杀过一般。 再向顶上看,只见高逾三丈的壁顶也是遍布这种深痕浅印。    盛思蕊看着吸口凉气道:“这里曾交手的人都是绝顶轻功高手啊!看这痕迹,两方必在空中搏杀才能办到!” “那你义父李大侠那样的功夫呢?” “他是有宝刀在手,可怎么能在空中搏杀呢?不信你看这……”说着她掏出宝匕,在墙面上快速左抡右砍一番后,收起匕首道: “你看!” 明墉就看见一阵金石相触的火花后,墙上确实添了一些新痕。不过比起原有的那些痕迹,这些刚刚看出的刀痕简直就如同挠痒 划出的道道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这可是高密度的花岗岩,我的匕首的确是锋利无匹,可以扎进去,不过要连续砍出那么多深痕,是绝对做不到的!义父的宝刀也做不到!”    “看来这云裳子确实如同李淳风的记载般武功登峰造极,可没见 他有兵器呀?还有跟他对阵的就是那些妖魔喽,这兵器也这般厉害?”明墉骇然。    “管他们到底都多厉害,我看这里可不是什么祥瑞福地,早走早踏实!”盛思蕊开始打起退堂鼓。    “都已经到这儿了,思蕊你就真不想再往里走走,看看到底有什么惊世绝伦的东西留下?” 要是换了刚回大清的盛思蕊,她不用别人说早就一马当先了。可受了这么多磨难,她是渐渐明白了江湖之深的道理,一个在武 林上都没名号的祁主使,就把他们折磨得死去活来,更别提这千年前的绝世高人了!    不过说一点儿也不动心那也是不见得的,毕竟是青春少艾,谁还没个好奇心?    况且她自己还不知吃了什么大补丹,只要一会儿不折腾,就感觉浑身血脉上涌,燥热异常。    她只得说:“那我们再往前走走看看,碰到不对劲儿的可得赶紧出来!” 二人向前边看边走了差不多半里地,才看见前面又竖着一道石门。明墉上前试了一阵无法直接推开,他仔细摸索寻找,终于找到了 个暗孔。    他略一琢磨,眼前一亮,迅速回返,只一阵回来时手上就多了个簪子。    “我还想这前辈怎么会弄个普通的石簪子,那也太寒酸了吧?原来是打开这道石门的钥匙!”    说罢他把簪身往孔洞里一插,叫声:“思蕊你退后些!”而后就扭动了簪头。    只听又是一阵咔咔啦啦的声响,那声音简直就像是开启了尘封千年的宝库大门一般。声响过后,大门轰得往左右对开。 两人顿时被耀得瞪直了眼。 1707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8 只见这又是一间大石洞,只是这洞里被翠绿淡黄色覆盖。    在洞顶悬挂着一颗间或发出黄绿光芒的大石!这石头已被打磨得浑圆,就如壁顶吊灯一般将四周照得透亮。    盛思蕊惊道:“这里竟然有这么大颗发光石,竟然还是变色的!看模样可是被做过的!哎,记得离冰说大蚰蜒喜欢他身上的石头,是不是那个大家伙以前就来过这洞里,或者就和老道曾经一起在这洞里呆过!”    “当然可能了!可是时过千年,当年这大家伙不过就是个小爬虫,也没被时光浸润出灵性。它和云裳子前辈肯定是各行其是,两不相干。不过在这幽暗的洞里,这闪亮的大石实在会让任何生物都产生强烈的印象!”    二人边说边往里进,只见这洞内部也是十分阔大,洞壁上看过去 也都是些划痕深浅的印记,不过显然比通道里那些看上去要规则不少。    盛思蕊走进了沿着洞壁细看,可是看着看着,她的精神仿佛都被吸过去一般,聚精会神,目不转睛。 明墉看她竟然看呆了,也走过去想问问究竟。    可谁知盛思蕊突然掏出短匕,按着墙上的划痕比划起来,转眼间就成了舞动的态势,而且是越舞越快。    明墉赶忙抽身后退,他见过武疯子耍功夫上起劲儿来,那可真是活得都不放过。按那人讲就是:“我兴致起来连自己都砍!”    可是等了一阵,并没见盛思蕊大开大阖,上蹿下跳,匕影翻飞,而是慢慢地停了下来。 就听她喃喃道:“不应该呀!这不可能呀!……”    明墉忙问,盛思蕊回过神来解释道:“刚开始我看这些痕迹似乎像我练过的一些剑谱、钩谱什么的,而且细看招式都是精妙至极,就 跟着舞了起来,可是……” “可是什么,怎么了……”明墉对于武学是半个外行。 “可是这些招式根本就不可能办到!”    见明墉仍是不解,她解释道:“你看这连续的五处都是下劈在先,因为痕迹都在下边,而接下来这五处是连续横削。这些痕迹的间距都十分齐整,而且深度几乎整齐划一。可刚才我试了试,如果连续下劈五次,且不说能不能劈成一样深度,五次劈下趋势已竭,而再下去势竭时,根本没法完成五次连续横削!” “那人家是绝顶高手啊!”    “那也根本没这个必要!什么功夫要像鸡啄米一般,连续一个招式呢?”    “哎!”他常年混迹九流,见识不少,“你说是不是什么奇异兵器?就像猪八戒的钉耙,九个齿。还有爪,哎,我就见过用爪的……”    盛思蕊无奈地白了他一眼道:“你这知道的都是什么呀?你根本就不懂,越是高手兵刃越简单,摘叶飞花就可杀人,你看祁主使什么时候用过兵器了?就算这里的高人有兵器,也不应该是什么怪的邪的……” 17071 楼    明墉信步沿着洞壁走着,眼前见到一个大铜鼎,看上去暗幽古朴,上面布满苍劲的纹饰,下边四只脚都是走兽模样,上边两耳也做成了 兽口状。一看便是年代久远的庙堂重器。    他走近看,只见鼎侧一边还刻着不少文字,只不过那是比大篆都要久远的,他在古玩铺从没见过,一个字也识不得。    他又绕到鼎的背面,这边上倒是刻着两个小篆大字,像是成鼎很久后刻上去的。    正在借助光线仔细分辨间,盛思蕊终于放下那个解不开的结,走过来说道:“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在看这两个字,那边的字太为久远,根本认不出。这两个倒是恍惚可以,第一个应该念冶金的冶,第二个嘛……重任的任加个金字边念什么?……” “念銋!”盛思蕊虽古文化懂得没有明墉多,但在钱先生夹着本 《康熙字典》的督导下,字倒是认全了。 “什么意思?”“就是损了刃口或卷了刃口的刀剑!” “那这个合起来就是……”    “哎!这鼎里还有把剑!”盛思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探手进鼎内拿出一把几乎已经看不出原始样貌的剑来。 明墉一见这剑眼睛一圆道:“从这造型看可是把先秦的古剑啊! 可惜这般残破了!要不然……”他顿觉不妥,马上闭了嘴。    只见正中有个五尺左右高的石台,台子是立在那的长方体,不是很大也就两尺见方。这在见识惯了洞里巨大事物的二人眼里,并不算什么。    但那台上摆这个东西,那物在黄绿光线正当头的交互照耀下,几乎是映和着恰恰相反的光。 看到任何挂钩,丝扣等勾连物。 1707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9亲们,我来更新! 1709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09 盛思蕊微微摇头无奈道:“你试着都大那么许多,何况我?”她看着明墉不依不饶的样子,叹道:“也罢,试就试一下!”    他忙从遐想中抽思,一步就窜过去细看,只见那手套状的连接亮片仿若活了一般,正在四下卷起,紧紧裹住了盛思蕊的手! 举着剑他咬牙道:“思蕊,你伸手,忍着点儿,我把它斩下来!”盛思蕊忙抽手道:“你疯啦!那我的手不也……” “没事,我喂你吃饭,我干什么我都帮你干!我就是你的右手!”盛思蕊又哭了怒道:“你是不是早就想这样了!……” “思蕊,没时间了!伸手忍着,就一下的事!没手总比没命好!”盛思蕊哭着:“你,你……我,我……” “还好!刚刚感觉紧,现在倒正好了……哎呀……” 17095 楼    盛思蕊突然一声大叫,只见她右手甫然高举过头,直直地对着洞顶的大石球。 “思蕊你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怎么了?是它带着我的手举的!我放不下来!”盛 思蕊刚刚平静一点儿的心脏又开始抽抽。 “这可……你还是忍着,我动手了!哎……”    明墉举起残剑向上看时,在这亮片手套的指掌相连五个骨突部位各镶嵌有一个闪动着绿光的石块。    之前这部分一直在下面没有看到,而刚才二人光顾着忙活砍手了,也没留意,到现在才注意到。 就在他要动心思的时候,突然那手套戴着盛思蕊握指成拳,而后 在那五个石块里各射出一道光束直奔洞顶大球。 那大球被光线激射,慢慢地转了起来,接着越转越快。 再看整个石洞内的光线慢慢变暗,最后洞里接近了灰色。 就在二人目瞪口呆摸不着头脑之时,手套上射出的光线突然停了。随后一个低沉洪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能被这除魔拳甲选中,足矣证明你不是个凡俗的人了!” “二人都是一惊,谁在说话,是那个已经死了的云裳子还是其他? 他们左顾右盼,可洞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其他人?    “这拳甲是我机缘所得上古之物,材质我也参详不出,但是有能有缘人才能被它看上的!” 盛思蕊一听忙大叫:“我不是什么有能之人,叫它把我放了吧!” “但凡缘能兼具着,必有着非常的造化!但能得此机缘造化之人, 也必将肩负护佑黎民、降妖除魔的使命!” 盛思蕊一听还有什么拯救万民于魔掌的使命给她,魂儿都快飞了。她立时哭着大叫道:“我不过就是个冒失的小丫头,无故得罪了 前辈,你让它放开我好吗?我下来一定给你磕响头!”    明墉也急着跟着喊道:“前辈!您可能看不到,她只是个女孩家,担不起您的这份嘱托!要不……您把她放下来,换我来!“    说罢他就上去想帮着盛思蕊把臂膀放下来,可二人是无论如何努力都抵御不住那股凭空而生的怪力。    可那声音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话和小动作,继续苍凉道着:“我得此甲斩妖除魔,贯通毕生所学招式精髓,创了一套无坚不摧的“斩魔 九式”!”    “招数虽少,但配合奇妙无双的拳甲,斩妖除魔是摧枯拉朽,威力无边!” “奈何魔界玄壁洞开,纵我倾尽全力,仍未能尽除妖魔!” “虽合一派之力将出口加封,但贫道穷极所思都未知封困是否有 效,是以妖魔破茧而出也只是时日问题!”    盛思蕊哭着喊道:“前辈,都过了一千多年了!要出来早出来了!你就别为难我这无知后辈了好吗?”    “据说头次妖魔出关是在商周之交,致使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秦汉之时也有重出,虽未酿大灾,但也致哀号遍地。此番虽经我斩杀封困,但难保千年之后世间不会成妖鬼屠场,人间地狱!百姓也难免尸骨如山,悔不当生!……” 17096 楼    盛思蕊只在这里挣扎乞求,但手臂却如被拳甲定住了般保持不动,任明墉如何想办法都挣不开。    而那苍凉的声音却仿佛知道,这初带了拳甲的人会被吓傻般,不住地陈明着利害,责任,解救苍生等等,这般耐心也是没谁了。    那声音一顿道:“话我也不多讲了!这除魔拳甲就是要在你内力充沛之时调动内力,才能发挥威力!而这拳甲也必将伴你直至你力尽气竭之时!”    “下面我就将这“斩魔九式”传授给你,由于只能是一遍,所以你务必留神悟仔细了!”    盛思蕊听到气竭好像这拳甲就能脱手,正寻思着怎样才能力尽气竭呢,突然她的手臂被放了下来,凭空摆了一个握拳的姿势。    她被像木偶一样牵引着正不知所谓呢,就觉得自己的内力开始如泄洪般,不受控制地涌向了右拳!    而后头顶上转动的大石球突然射出一道光,自上而下打在了盛思蕊头上!    明墉就见那道光绿汪汪的,直中盛思蕊顶门,而一直在挣扎着极不配合的盛思蕊却一动不动了。    他大惊想上前去拖拽盛思蕊,可此刻盛思蕊身遭似乎被巨大的气团包裹着,自己根本就靠不过去!    就见盛思蕊的衣裾袖角渐渐飘起,就连厚重的羊皮袄都鼓起包来,她头发向后飞舞着,远看就像天上战神临世般。 正在明墉张着大嘴瞪眼发呆时,那道向下的光突然停了。    而球体突然停住转动,向前方石壁射出了多束光芒,在本来灰暗的墙面上似乎看到了有个影子在动!    再看盛思蕊端起的右拳拳甲上,猛地激射出五道三尺左右的绿光,那光绿的耀眼。    随后就见墙上那影子好像上下舞动起来,而盛思蕊则木然地随着影子一起舞动。 但见光影流动,绿光飞舞,石洞中的空寂仿佛刹时被五道强劲的 绿光一下下撕破。    随着招式越来越凌厉,到了后来,明墉只看到盛思蕊身前,有一环环绿色的光圈,完全看不清变化!    他转眼去看墙壁,好像那影子一下下挥舞着手臂,而那些光线随着他的步伐一点点向前。    明墉突然恍悟,这套招式虽然上下翻飞,却全然没有一个退守的步伐,也没有一个回守的手势,整个招式全是惊涛骇浪,排山倒海般的进攻!    他突然有了疑惑,如果面前只有一侧有那些妖魔也就罢了,可这拳甲只有一只右手,如果大量妖怪左右夹击,那这种一味进攻的招式可怎么御敌呢?    再仔细看却发现这说是九式,可却远不止九招。就连他这个没拜过师学过武,只是个蹭学半吊子的都看得出,每一式中蕴含着数招很多变化。    难怪云裳子一直强调要有被认可的能力!这个要是换了自己看一遍根本就记不住!    这时他看到盛思蕊突然停住了,只是站到了石壁边身子微微抖动,像是在不住喘息。 他忙奔过去看盛思蕊不似呆傻,小心问道:“你没事吧?”    盛思蕊却没说话,只是看着还在冒着五道绿光的拳甲,喃喃道: “这招式果然凌厉刚猛之际,像是无坚不摧!” 可这时那苍劲的声音又出现了:“招式学完,“斩魔九式”配合除 魔拳甲威力无穷!幸得石洞中无人,现在你该练习一遍了!” 17097 楼    亲们,本段绝非玄幻魔幻,后文后有交代,请接着看,多谢大力支持! 1709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0亲们,今天早点儿来更新! 1712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0    就见盛思蕊本已放下的右臂猛地举起,拳甲上的绿光一盛,她身形猛地一转,举拳从右上直挥而下! 她这一下并非是对着墙面而去,却是奔着明墉的方向而来。    明墉前面见过这套功夫的厉害,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身子一扭向后急撤。    他这一下,可是调动了跟李白安和盛思蕊所学到的全部轻声功夫,完全是用尽了全力,只听刺啦一声,他躲闪不及,衣袖被一道绿光扫 到,顿时掉了一截。    他吓得立刻三魂离位,这简直是太厉害了,这要是臂膀被扫到,那还不…… 他马上边全力后退边大叫道:“思蕊,你醒醒,看清了,是我!” 谁知盛思蕊也焦急叫道:“我控制不住它,你快躲!”    明墉哪敢怠慢,全力后退躲避。可他的轻功本就不如盛思蕊,只是依仗着常年锻炼的闪转灵活,在平时还勉强应付,但到了对阵还哪里管用。 他只是退出两步就被盛思蕊赶上,拳甲带着五道劲光横向削来。明墉又一次差点儿魂离体外,立刻凭空躺下脚往后猛蹬,在地上 滑出,避过了一击。    还没等他起身,就见盛思蕊已跃身而起,五道绿光就如巨型鬼爪般向他劈来!    他心想这回魂魄是回不来了,可此时就听空中的盛思蕊大叫:“用你手里的剑招架!”    他这才猛然回神,自从为了卸掉拳甲出下策要砍她手掌以来,那把残剑还一直在他手里握着!    他根本就不会什么正经武功,当然没学过这高妙的剑术了,那在手里只是一种惯性,所以经此一提醒他才想起来。    他忙举起残剑招架,叹气闭眼心道:“看这剑的模样,如果不是古董跟废铁也没什么两样了!怎能挡住思蕊拳甲绿光的凌厉攻势?”    “也罢,管它死马活马试它一下,如果我真被斩成几截了,也就当还了让她误带拳甲的愧意了!” 可就听仓啷一声,明墉觉得胳膊一麻,但仿佛身上没事。 他忙睁眼,就见那五道绿光正被残剑架住隔在了身体之外。 明墉极其诧异,没成想这么一把都看不出原样的残破古剑,竟然 顶住了拳甲光刃的致命一击。 他还在愣神,就听盛思蕊喊道:“你快把光刃用剑拨到一边去!”明墉领会,忙用力一顶一带,光刃擦得一声就被拨向了石壁。 就见一阵火花石屑飞过,石壁又添了五道新痕。 17128 楼    明墉还在胆寒,这刚才要不是盛思蕊提醒,这一下要落在自己身上,那可…… “还想什么呢?下一招又来了!”盛思蕊厉喝。明墉就见拳甲光刃带着盛思蕊,直冲他扫来。    他再也不敢怠慢,几个翻身过了出去,刚一起身,五道绿色光刃就已逼近眼前。    他忙用残剑格挡住,可这一下光刃来势太凶,他手一松剑差点儿飞了出去。 “快用双手握剑!”盛思蕊大声提醒。明墉忙双手紧握剑柄,格开这一击。    可不等他想运用轻功脱身,光刃再次袭来,他只得继续用残剑全力招架。    如此又几个往复,拳甲激射光刃全无退怯之意,大开大阖,势如雷霆,全速进攻。 明墉只得举着剑,左支右绌,仗着古剑一次次勉强挡住进攻。    不过这几次下来,他也看出些门道。拳甲光刃虽凶悍无匹,但自己手中这把剑确实不是吃素的,只要残剑在手,就可以接住汹涌而来的进攻。    而且他有两次试着将光刃格挡之下顺势带开,都把光刃待到了墙壁边,在石壁上多划出几道新痕。    而且这套“斩魔九式”似乎并不在意对方有没有兵刃,会不会格挡,只是用其强悍无比、锋利无匹的光刃攻势,杀对方个措手不及,防无可防。    而自己也是在盛思蕊每次出招的大声提点下,才能准确地招架住,要不也断无生还的道理。 如此这般十多招下来,明墉已经觉得体力完全透支了。    他举剑的双手已经在不住地发抖,腿也不听话地颤抖起来,像是要随时摔倒的模样。    盛思蕊看在眼中,心下大急,这拳甲的攻势她根本控制不了,可眼见明墉已经顶不住几招了。    她看明墉已经快退到古鼎的边上,突然心念一动,叫道:“你快扶着那鼎绕圈跑!”    明墉都已经快上气缓不出下气了,听闻此言,忙踉踉跄跄地躲到大鼎后面。 果然盛思蕊跃起身当头击拳,光刃奔着大鼎就压了下来。就见一阵火花仓啷声过后,鼎身竟未被斩破! 明墉这才像捡到救命浮板一般,绕着大鼎就开始转圈,见到光刃 过来,就把残剑往上一格,缩身躲在鼎后。    如此一阵刺刺啦啦的声音伴随着激射的火花过后,明墉突然觉得外面安静了,似乎什么动静都没了。    他探出头见盛思蕊拳甲上的绿色光刃消失了,本来被真气激荡的衣服也平复了。    而再见大球上射出的光束突然没了,墙上的影子也消失了,洞中又回复了之前黄绿光交互的模样。    可不知是不是之前的光线太强,被晃了眼,现在洞里的光线明显地暗了下来。    他战战兢兢的钻了出来,见到对面的盛思蕊正喘着粗气,显然也是筋疲力尽的样子。    他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把剑竖举在身前,慢慢地向盛思蕊靠了过去,口中结结巴巴地问着:“思蕊,你没事了吧?这拳甲的进攻停了吗?” 却见盛思蕊猛烈地喘息平复着,突然又举起了拳甲! 17129 楼 明墉吓得一屁股坐倒,举着剑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谁知盛思蕊却看着拳甲,有用左手用力地脱了脱,而后又将手颓然放下,有气无力喘息道:“这老道是不是骗我?明明我已经都累得没气了,这鬼拳甲还是卸不下来?”    明墉一听这话,快蹦出来得而心脏才算落回肚子里,他也废然往地上一瘫,努力地平复着呼吸。    刚才可是在鬼门关前转了几十遭,每次都险象环生差点进去!如果是栽在别人手里也就罢了,可要是死在了盛思蕊的光刃之下,你说冤不冤?简直是同枝相残,千古奇冤! 盛思蕊也是踉踉跄跄地踱到古鼎边,坐下靠着鼎身不住地喘息。明墉等到魂魄安踏实了,这才咧咧斜斜地坐倒了盛思蕊的身边。回复了平寂的洞中此时只剩下了二人的喘息之声。    明墉气稍微有点儿顺了,想到刚才的种种险象,都是自己好胜心重,不慎将盛思蕊引入不归途的。 心下份外歉疚,刚想说些什么以死谢罪、做牛做马什么的话。 却见缓过气来的盛思蕊突然直起身子道:“不行!这样可不行!”明墉被这突然一句说得一愣问道:“怎么了,思蕊?”    盛思蕊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明墉只道这是责怪自己把她推进了火坑,气极了,忙作揖道:“思蕊,我真是无心的,就是把我千刀万剐……” “本就知道你功夫差,没成想这么差!”盛思蕊严厉道。 “嗯?……”明墉被这突然逆转给转懵了。    “你就这点儿微末功夫,要不是我处处提醒,再加上你的宝剑护身,恐怕早就死成人块了!”    明墉一听她竟然没提害她入了深坑这回事,反而关心起他的武功来,顿时心花怒放。 但他仍做难为情道:“思蕊,你也知道,我刚拜了师,师父就消 失了。而后上哪里找人教啊?……”    “别说这套了,现在的关键是这拳甲光刃威力巨大,而且还不受我控制!万一什么时候它突然发作起来,你又离我最近,那不是眨眼间就被切碎了!”    明墉一听原来她在关心自己的安危,心中暖流滚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你对我的恩情,虽百死不足为报,愿为你蹚刀山滚油锅,什么的表忠心的话。    却听盛思蕊马上接着道:“你功夫弱,但为求速成,只能从那把宝剑上想想文章了!去把剑拿来!” 明墉这才想起危险一解除,他就自然地宝剑扔在地上。    毕竟他不是武学之人,以前学些轻功搏击的手段,不过是防身之用。 也根本没有武林人士的习惯,诸如刀剑不离身什么的。    他捡起剑就见这剑原来早已不是初见时的模样,只见剑身上原本的斑驳锈迹全被重新锻造过一般,除了个精光。    剑身此刻散发着青幽幽的光芒,而剑刃上的缺口似乎也不那么明显了。剑被拿起时划过岩石,整剑微微发颤,发出如低鸣般的声音。 1713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1亲们,我来更新! 1716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1    盛思蕊接过这把剑翻来覆去端详了半晌,才叹道:“真是“宝剑蒙尘险遭弃”呀!如果不是被光刃重新打磨了一遍,还真看不出这是把真正的宝器!” 明墉来了精神道:“那比你义父那把刀如何?”    “他那也是宝器!只不过那刀太沉了,换做是你根本就使不了几招!可这把剑就不一样了……”    “你看剑身不足三尺重不逾十斤,长短份量正好,又没什么花哨的装饰,看上去就是一把古代侠士仗剑江湖的宝器!”    她又翻看了一番,才遗憾道:“可惜找不到一个落款或名字!看来铸造此剑和使用此剑的都是不为利不为名的真隐士!”    明天听她在赞不绝口,心中却想的是这剑按风格来看应该是先秦的,但那时代不是铜剑为主吗?偶有铁铸的也是相当脆,根本就抵不住盛思蕊刚才随便一招攻击! 那这剑之前为何锈迹满身呢?这些锈是什么造成的呢?……    盛思蕊思索道:“你呢没有武学底子,现一招一式的学,根本就没那时间,要想个什么法子呢?……” 明墉却突然灵台一现道:“思蕊,你的那套“斩魔九式”……”盛思蕊打断:“说是九式其实每式都有三招,每招还有变化。说 实在的,只有两遍,那些变化我都没记全……”    说到这儿,她突然捂住了嘴,惊恐地向上空四下环顾,仿佛是再被云裳子听到,再让她来一遍一般。    明墉也警惕地四下看了半天才接着道:“刚刚说到……,对!你那套拳法却是刚猛无比,无坚不摧的路数,可却没有一招守势,甚至半分对势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如果我刚才不提醒你,你就算有宝剑又能接住一招吗?” “却是接不住,可如果对手也很强大……”    “那也挡不住!这位云裳子却是当时奇人,这九式使出来当真是雷霆万钧,能全部接完就已是绝顶高手了!我看等我明白怎么用之后,就再也不用怕祁主使了!”    “我没说清楚,如果对方也趁隙攻你的要害,你还在进攻,却没法防守,怎么办?”    “也不可能!我仔细重温,这九式虽全是攻招,却也将对手可能来路的攻击全封死了,都没给对面敌手同归于尽的机会!这前辈于武学的确是登峰造极!”    “可如果对方是几个甚至一群高手围攻呢?你这拳甲可只有一个,只能罩住右路和中路,那左路岂不全是空档,暴露在别人眼下!” “那也不可能!这前辈功夫之高难以想像,就算一群人,他只用 右路攻击,左路用掌风护上一护,不就行了?他索性还可以像个陀螺一样,转圈攻击,那谁还有下手的机会?”盛思蕊眼中突现一阵神往。 “可那是他呀!换做你能把拳甲使得像个光球一般吗?” “嗯……这个……” 17161 楼    见盛思蕊还在苦思着招数的变化,明墉提醒道:“其实只要你除魔的时候,左路有个人护着就行了嘛!”    盛思蕊惊奇地看着明墉,突然笑道:“你不是说你吧?可你的功夫太差,怎么能护住我的左路……”    笑了一下,她又觉此举对明墉伤害太大,收起笑容解释道:“我不是存心轻慢你,只是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不能让思蕊你单身涉险!” 盛思蕊眼光中眼波流动,像是被这话感动了一般。    “我功夫不济这是事实,但我有宝剑在手!有了它我便可以不惧外来进攻,专司防守!这样一来你不就补上了这防守的缺口吗?”    见盛思蕊还似在犹豫,他索性举剑道:“思蕊,你那匕首也是个宝器,不如你就拿它往我剑上攻击,试试不就知道了?”    谁知盛思蕊连忙摇头道:“这可使不得!老族主说过“如果不是生死关头,不要与别人的宝器互拼,须知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那就好了,既然我这把宝剑是把猛虎,那就算我不会驱使他伤人,但只要控制他挥挥利爪至少也不会被他人所伤吧?” 盛思蕊沉思一下道:“道理倒是说得通,可这一味地防守……”明墉随即笑道:“其实我用宝剑练会防守,也可在你突然控制不 住拳甲光刃时,用来防身嘛!这不是一举两得!” 盛思蕊眼光定定地看着他道:“你可想好了!我被这拳甲拖入深 坑,已经身不由己。我不想一辈子戴着它,就得完成云裳子的嘱托,等我力尽气竭之时才能解脱。你呢,可没必要趟这般凶险!”    “我早就所过了,思蕊,你到哪里我定会跟到哪里!管它何等凶险绝地,都会不离不弃!”    盛思蕊看着他炽热的眼神,似笑非笑地咬咬嘴唇轻声道:“那你可别后悔!”    “九死不悔!“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明墉背了句词笑道,“虽然我也没读过多少书,但楚辞名句也是会的!”    这一下倒把盛思蕊逗笑了,她道:“就你拽!好了!让我想想有什么剑术武功路子能让你快速学会防守!” 明墉举剑在手道:“但凭思蕊吩咐!”    盛思蕊却突然正色道:“我们刚才一番恶斗,内力都消耗不少,须得赶快坐定运行周天补益。不过我现在肚子咕咕叫,你呢?” 明墉体力早已耗尽,更是饿得前心贴后心了,就要出去找些吃的。刚到进来时的通道口,就见已有两条冻鱼干摆在那里,再看却不 见离冰却已和巨蚰蜒的身影。    他把鱼干拿回去和盛思蕊分食,盛思蕊叹道:“这孩子虽然遭受了这般离苦,这些残酷的对待,心却还如此良善,竟想着为我们备吃的!”明墉也跟着赞了几句,直说这份心地可千万别让外面的坏人给玷染了。 这鱼别看不大,却因为肉质肥厚,又是冰干的,十分管饱。 二人吃完,明墉就在盛思蕊的指导下与她一起做起周天来,刚等 他完成五个周天,正觉周身走遍了真气浑身发热之时,却听盛思蕊叫了声:“不好!” 17162 楼    明墉吓了一跳,忙睁眼,只见盛思蕊拳甲上的绿色光刃又开始冒头了。 他忙吓得一下跳到一边,捡起宝剑。 只见盛思蕊努力做了几个平稳的收势,那光头又缓缓地退了回去。她起身道:“好险好险!刚才我只运行了五个周天,就觉得气海 仿似已被填满,而后真气就不受控制地向右手涌去!幸好我及时收功,要不这鬼家伙又要激活了!” 明墉这才松口气,擦擦头上被吓出的汗珠。    “下回可得记住,打坐运功绝不能超过五个周天!你也要记得提醒我!” 明墉只觉得这话让自己心里被糖填满。 “不过我倒是确实想到了个用宝剑只防守的法子!”    “以前呀,小的时候我在族里,那些大人长老都爱教我武功,陪我玩。可那时我太小了,根本就不能跟他们练招。”    “一位闻长老见我着急,就用木头雕把小剑,教了我一套简单的剑法。那剑法叫“荡叶剑”,就是把自己面前舞得密不透风,让落叶都进不得身前。现在想起来却是极为简单有效,名字么马马虎虎,可 是招式不那么美观。”    “思蕊,你可想多了,只要能让我在你身边保住命,我就算拜菩萨啦!”    盛思蕊扑哧一笑道:“这套剑法很简单,你可跟着学好了……”她说着从怀里掏出短匕,做剑状,一招一式舞了起来。 明墉在一旁握剑跟着练习,把每招每式都记在心里。    这套剑法确实简单也不过就是二十来招,也没有盛思蕊说得那么不堪,只是有几招的起手颇像撩阴、抚胸和扭臀,而且都是冲着自身。    可能她是青春少女,觉得看着不雅。可明墉确确实实市井摸爬,别说这些,他在时运不济时捏裆、袭胸、揪耳哪样少干了?    所以这套剑法对他来说那是幼功重开,很快就轻车熟路,融会贯通,舞得是呼呼带风,流畅之极。    盛思蕊也是十分满意,直赞他是个学武的胚子,连她练了那么久的撩阴起手式他却一学就会。    明墉心道这就是王八过门槛,碰巧了!要不以他一点儿剑法底子都没有,你教他速成太极剑什么的正统剑法试试,一准儿没戏。    而盛思蕊也在不断地揣摩熟练着“斩魔九式”,练到兴奋时拳甲里的光刃还是会不时冒出一下,但幸好她及时收手,慢慢控制得当,才没形成大杀四方的阵势。    不过这也把明墉吓得是一身一身冷汗,只得拼命用功,把剑法练得纯熟无比,以备意外之虞。 二人在洞里光线也不变,环境也不变,根本就没法推算到底过了 多少时间。    只是其间离冰又和巨蚰蜒给他们送了次冻鱼干,二人都对这孩子的懂事深怀感激。 1716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2亲们,我来更新! 1719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2    等二人再次运用周天结束之后,明墉只觉得周身真气充沛,浑身都恢复了气力。 却见盛思蕊有些忧色,他就问道:“思蕊,你在担心什么呢?”盛思蕊道:“这拳甲虽厉,可也不能一直戴着呀?我虽然不想干 什么拯救万民的事,但看这意思,不把妖魔除了,这甲就脱不下来!可真让人心烦!”    明墉回想了一下进洞以来的种种,沉思半晌才道:“我有一个很大胆的推论,也许能解决这个问题。”    “说说看!”盛思蕊一听要是能把这劳什子拳甲脱下那可是万事大吉呀,赶忙催促。    “首先,这把剑应该就是云裳子以前的佩剑,他是在得了拳甲后发现其威力更甚才弃置不用的!” “何以见得?”    “我们发现这剑时它可是满身锈迹,都看不出本原,剑身也到处是残损。显然云裳子之前用它来搏杀过妖魔,剑才损得那般模样。” “你看这剑经你光刃一打磨上面的锈污全都没了,所以这些锈迹 显然不是材质生锈,而是站满了妖魔的血!” “再有那边的古鼎就叫“冶銋”,那不就是他备来补剑的吗?可 是剑却残损丢在里面。可以说云裳子在一次恶斗中损了剑,却无意得到了拳甲。他回来都无意在锻打宝剑,甚至没空擦拭,而是直接研究拳甲去了!”    “这倒是可能,我听说有的真正绝顶高手,对功夫痴迷地连吃饭睡觉都顾不上,就别说擦剑了!”盛思蕊表示赞同。    “而后云裳子就根据毕生所学,配合拳甲光刃创出一套攻势刚猛 的功夫,并在洞里反复验证调整,终于有了这无坚不摧的“斩魔九式”!”    “而且他在功夫创成后,还戴着它去斩妖除魔,可能因对方太多,他只能在力竭时返回。”    “而不知是何种原因,他自感已经命不久长,就在这洞里利用这里原来的巨大萤石,不知用了什么原理和手段,将自己的声音和演示的功夫记录下来,等着他所谓的又能有缘人出现带上拳甲边自动演示!”    明墉眨眨眼道:“刚开始我也觉得太过神奇了,可在租界我也见过留声机,听过唱片,听说西方列强都有能看影像的地方?”    “对!那是电影院,我们在英国的宅子里也有一部留声机,电影也看过。不过他这里又没有机器设备,又是在一千多年前,是怎么做 到的?”    “确切说该是一千三百多年前了!我也想不懂,可是沃们先祖的智慧可是我辈至今都没法企及的!我们可是在黄帝时就有了月相历法黄历,就算也有说黄历是夏朝发明的叫夏历,那可也是四千年前的事情了!”    “我去过不少的秘境古墓,里面不知有多少不可思议的东西,所以云裳子在那时用他的神功加上这奇妙的石头办到这些也并非全无可能!” “对呀!要不怎么解释你我都亲眼见到,亲耳听到的那些呢?” 17198 楼 (十四) “没错!云裳子前辈在安顿好这些后,仿佛突然受了一次重击! 就成了外面那样,直接就死在了外边,而至于机关什么的,可能是黄冠子为他做的!” “那黄冠子按理说武功也应该不差,就这么让他死了?” “他定是还没到能被拳甲选中的程度!也就没法继承他师兄的遗 愿!又或者……” “或者怎样?”盛思蕊问。    “或者他知道戴上这拳甲可是干系重大,脱不了身,所以就干脆选择不戴,而后去侍奉皇帝了!” “那他可太没良心了!这等关乎黎民的大事不比伺候皇上重要?”    “思蕊,你是不了解中华的学文练武之人,没听过“学的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吗?大多数人勤学苦练的目的就是为了能为帝王效命,能有权有势,能光宗耀祖!”明墉叹道。    “这帮人太没出息了!且不说什么拯救黎民百姓,挽救民族危亡,就连基本的骨气都没有!”盛思蕊气道。    “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帝制几千年,在多少百姓眼里能伺候皇上那是无上的荣光呀!” “你不会也这么想吧?”    “你就这么看我?我可是傲骨一身,当然认识你前也是孑然一身!”他故意把认识你前说的很重。    “那还差不多,姑娘可最恨那些奴颜婢膝的了!想我连地位尊崇的圣女都逃着不想当,还去伺候皇上,没门!” “这也是我愿意跟姑娘一世的原因了!”明墉涎着脸道。 盛思蕊咬着嘴唇,掐了他一把道:“又油嘴滑舌!说正经的!” “对了,这李淳风本是奉了皇命来寻找四與之一的,可能他找到 了,在这里碰到了师兄,但觉得师兄做的太过凶险,就回去侍奉皇上了,顺便告知这四與都找不着了,别费心了。”    “实际上也是怕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后人,为了博取皇上的青睐,带着些不知死活的后人来寻找,结果地方找不到,还无意放出了妖魔!” “那他为什么不直说这里有妖魔呢?”盛思蕊不解。 “其实自古那么多皇帝都说自己是奉天承运,是真龙之身,可真 没几个相信神仙鬼怪,因果报应的!” “那又是为何?”    “你想哪个皇帝或他的祖上不是靠尸骨打回的江山,哪个手上不是血债累累,哪个不是让百姓苦不堪言?” “若真是神龙转世,用这样吗?如果真是报应循环,敢这样吗?” “说穿了他们都是最明白不过的,只要有生杀大权,只要能脚踏 苍生,哪里来的什么因果报应?”明墉重重喘口气道。    盛思蕊争了一会儿眼光闪闪微笑道:“你这话倒是越来越像钱先生般有哲理啦!还真看不出你有这般能耐!”    明墉苦笑道:“惭愧呀!我只是底层呆的久了,见识了太多天不开眼,才有此一说!”    “说回来,如果告诉皇上这里有妖魔,那皇帝势必以为他有隐情不报,故意隐瞒,反而较起真来,那不是更麻烦?” 17199 楼    “这么说李淳风还算个有心之人!他不是还编了个什么《推背图》,预测天下走势?据说还挺灵验?” “这你也听说过?” “对呀!钱先生博学古今,无所不知!” “那他怎么评价这《推背图》呀?”    “完全是后世穿凿附会,故弄玄虚!说些故作深奥莫测的话,又假意打乱顺序讲天下走势。”    “作者只不过是谙透了王朝兴衰,兴亡之道,这一姓皇朝哪能长久?改朝换代大势必然!”    “再在每个变化节点故意映射些若有若无的,都是些蒙人的把式罢了!只是这个借典讨巧而已!”盛思蕊故作钱千金语状。    她一贯心敏强记,一番说下来倒是有八九不离十,却把明墉逗的笑作一团。    盛思蕊也跟着大笑,要说二人连日来倒是没有这般轻松放肆地笑过了。    二人笑过,明墉收敛继续道:“这李淳风走了,可这妖魔还在!现在看来,妖魔应是被两师徒用尽功力和法门封印在玄壁里了!” “那是封在哪里呀?” “我看就在这洞里!”    盛思蕊惊得四下观看半晌,才吐口气捶了明墉一把道:“你就是爱胡说!我们都在这里这么久了,哪里看见了?”    明墉却道:“思蕊,你想想,就算这云裳子功夫绝顶,可就算离冰说的那出口和我们进来的水下出口,离这里都是很远,他不可能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返回就死啊?” “你说,他就是在洞里被妖魔伤的?”盛思蕊有点紧张。    “再有他设这一套复杂布置就是为了让有能有缘人继承了他除魔的拳甲和武功,可是却根本没有给出提示,妖魔到底在哪里呀?”    盛思蕊这才反应过来,头脑飞转,仔细过滤听过见过的一切,确实没有任何地方提到妖魔的所在!这是让人上哪里找呢?    见她思考入神,明墉接着提醒道:“这就是我说的,你的麻烦或许可以就在这里解决掉!不必整天提心吊胆!”    盛思蕊见明墉接着笃定说道:“我可以肯定!这寻找妖魔的入口就在这洞里的某个机关后面!” “而且也能打开,思蕊你愿不愿意再冒把险,索性把问题解决了!”明墉本是个不轻易涉险的人,但是盛思蕊就像个不知何时会爆发 的大杀器一般危险,如果以后跟她上路,是随时随地可能有危险的。而此刻他心中有了一个设想,如果现在就能实现了,就算除不了 妖魔,也可以让他们永绝后患!    “你是说我们打开那个机关,进去铲除妖魔?”盛思蕊话音有点儿发抖。    “不一定非要铲除妖魔,只要我们跟妖魔对敌,等你内力耗竭拳甲脱落,我们全身而退就完工大吉!” “你这是什么损主意!万一我们不敌,死在里面可怎么办?” “不会的!你忘了我刚学的防守剑法,可保我们全身而退!” “可我们退出了,那封困被破坏了,而机关又关不上,妖魔被放 出来可怎么办?” “绝不会关不上的!”明墉突然笃定道。 1720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3亲们,我来更新啦! 1722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3五十四、困魔魔困    盛思蕊听着他这胆大包天的计划,又听他说得如此笃定,眼神净是狐疑。 明墉正色道:“我这么说是在于云裳子所受的最后一击上!” “那致命一击?”    “对了!那一定是他在布置完封困后受的!而这袭击者只能是他口中的妖魔!也就是说……”    他咽了咽口水道:“在封困之后他有进去过,而且受伤残身退了出来。但是,妖魔并未破开封困冲出来!”    盛思蕊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说那封困人可以进出,可妖魔却出不来!”    “对了!所以只要我们就在那封困门口斩杀妖魔,等你拳甲脱落,我们立刻撤出,不就把麻烦全解了吗?” 盛思蕊还是觉得十分不靠谱:“可怎么就一定能保证成功呢?”明墉轻松道:“反正都在这了,我们先查看一番,有戏我们就不 惜冒点险,要是实在没戏就不去碰呗!”    盛思蕊想想道:“也罢!先看看!如果靠谱就试一下,实在觉得危险就只得将就戴着了!机关在哪?” 明墉看着古鼎道:“就在里面!” “怎么可能?”    “这家伙看起来足有上千斤!不会平白无故摆在这里的,不信你看!”    说完他就俯身指向鼎下,盛思蕊也顺指弯腰看去,只见鼎底却有一个石柱状物连着鼎和地面。 “这你是怎么发现的?”    “被你那光刃砍得抱头鼠窜时,就想找个封闭的地方钻进去!到了鼎这儿一试,根本就进不去!所以就知道了!”明墉后怕道。 “那机关?” “就是鼎里那椭圆长条的孔洞!”    说罢他举剑说道:“你看这宽窄,就是剑身的模样!如果我猜的没错,把剑插进去,机关就开了!”说罢他作势就要插剑。 盛思蕊突然道:“慢着!”明墉一迟疑。    就见她从怀中把短匕抽出道:“用它来!要是打开进去,你没宝剑在手,那不是找死!”    明墉点头深感谢意,说着看来以后必须养成剑不离身的习惯,接过短匕一把插了进去。    这一下倒仿似按了按钮般立竿见影,前面洞壁立时就向边上一开,露出了个一丈余高阔的洞口。 二人对视一眼,明墉握紧剑道:“咱们这就进去吧!”盛思蕊咬咬牙,心一横,向前迈出一步。 明墉正待跟上,就听她突然道:“等等!” 明墉不明就里,看向她。盛思蕊蹙着眉道:“等我再运两个周天, 等光刃出现了就提醒我!” 明墉点头称是,暗暗道:思蕊经了风浪,却已经谨慎多了!就这样,直等到盛思蕊的光刃冒了头,二人才开动步伐。    到了洞口,里面却并不黑暗,远远地就看到尽头有一处幻彩流动的墙壁。    二人仔细看看周围环境,并无异样,明墉还惟恐有失,出去仔细按紧了开关的宝匕,又将一块流石拿出补充照明,才和她并肩小心翼翼地踱了进去。 1722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3 这石洞里是一丈余宽高,整体形制近圆。    洞壁到处都是横竖交错的砍斫深痕,而且还到处是各种形状的锈污,如果这些是妖魔血喷溅出的,那这里一定发生过惨烈无比的血战。    可怪就怪在这儿了,既然是斩杀了不少妖魔,为何一点骸骨都看不到呢?难道都凭空蒸发掉了?还是……    二人越走就见墙上的砍痕就越多,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都满头发麻,可见越往里一人对众魔的交战就越惨烈。可四处还是看不见一处骨殖。    这时明墉站住不动了,盛思蕊见状问道:“怎么,你先打退堂鼓了?” “这不对呀!”明墉皱眉道,“就算是过了上千年,骨头也该剩个 渣吧?就算都碎成粉了,这地上也应该有粉尘呀?可这里怎么这么干净?”    盛思蕊冷哼道:“你呀!总是时而冒进,时而谨慎,可在紧要关头用错劲几次了!都是后患无穷!”    听她一提这茬,明墉立刻就蔫了,马上低声下气道:“思蕊教训的是,只不过我觉得这太不寻常了!”    “那有什么呀!要么被妖魔同伴拖回去了,要么索性被老道士带出去给烧了,这不正常嘛!”    明墉口中称是,是自己多虑了。但心中打鼓:“要是带到外面在鼎里烧了,为何连个灰都没有?要是被同伙就走了,那也不至于在交战生死关头,连残肢断臂也一并带走吧?总之一定要留神各种线索!”    盛思蕊进来后并未发现有什么妖怪冲出来,此时心已经放下不少,只想着赶快到那个五光十色的尽头看看到底是什么。    她心一收,光刃就缩了回去。她看着也是欣慰,看来自己倒是慢慢可以控制拳甲光刃了。 且不管明墉怎样琢磨狐疑,二人还是无惊无险地来到了炫影壁前。他们几乎都被这流动的炫彩给吸引了,这些光彩就像是正在缓缓 调色的颜料一样,按各种流向,或旋转或激荡的汇流着,但各种颜色却近而不合,始终保持着缤纷的色彩流动。    盛思蕊叹道:“这就是妖魔的出口,可光看这绚丽的光墙,怎么也难相信这里住着妖魔呀?” 明墉却道:“那都是被神话传说给害的!在那里面仙境都是光彩 亮丽、窗明几净的,而妖魔就住在黑暗阴森、脏污腐臭的地方!” “却不知呀,多少光鲜华丽的壳子里藏着的却是阴毒狠辣的心肠! 又有多少破烂肮脏的外表下住着的却是善良纯真的心地呀!”盛思蕊瞧瞧他笑道:“看不出你是越来越有见地啦!”    “那都是思蕊你带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过我们都是表里如一的,就好比思蕊你,就是表里如一,都是那么美!”    这个马屁拍得有点儿不合时宜,但却有效果,盛思蕊笑着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这时明墉道:“思蕊你看这光墙四周!”    盛思蕊的眼神这才从光墙上移开,四下一看不禁叹道:“天呐!这些道士前辈可真是舍足了血本!” 17229 楼    只见光墙四周贴满了层层叠叠的各式道家符箓,虽然都看不出画的是什么,但内容定是各色镇妖除魔的凶猛灵符。    这些道符贴在这里上千年,又被一直封闭着,此刻空气渐渐流通进来,最外面有一些已经开始变色,逐渐分解成纸屑。    盛思蕊一看已有不少纸屑飘落下来,忙道:“不好!我们打开机关,空气流通,把这些道长前辈布好的符纸封印给破坏了!咱们要不赶快出去吧!” “已经晚啦!我下过几回墓给人开机关,这千年前密封的东西遇 空气就腐化,再封回去就来不及啦!”    “都是你乱出主意!等下我们没法斩妖除魔,把自己性命丢了也倒罢了,到时把妖魔放出去危害人间不就罪过大了?”    明墉长出口气道:“云裳子前辈说了,这妖魔至今只出现过三回,他是最后一回,那之前两回有没有人封印呢?那既然封住了,妖魔为何还会出来呢?” 盛思蕊一听仿佛有些道理。    “那就是说这些符箓封印实际只是他们道长的一种自我确认方 式,至于有没有效谁知道?要我说这里的妖魔一定是在等什么天时,天时一到就破关而出,天时未到就蛰伏其中。与封不封困没什么关系!”    盛思蕊一听这话倒是透着些玄机,就听明墉道:“道长说据传第一次破封是在商周时期,第二次是在秦汉之交,而他赶上的是第三次,也就是隋唐之交。听到没,三次都是天下大乱,神州巨变的时候!”    “可现在呢?咱们还是大清,也没有外族入侵,也没有天下狼烟,老百姓虽然穷困潦倒,可也并没有多少造反的呀?之前太平天国不也是给灭了!”    “所以说呀,不必担心,这封印看来就是个美好的愿景、希望,但并非真的奏效,所以你别担心这个了!”    盛思蕊听罢,眨眼瞧瞧他笑道:“好嘛!说话突然一套一套的,还颇有深意,我看你是开了窍了!” 明墉马上做作揖状道:“岂敢!都是思蕊引导的好!” “少来那套油嘴滑舌!那现在按你所说,这个不是封得住的,要 到时候自己打开,那我们是进还是不进呢?”    “其实这和我之前的预料一致,甚至更好!你想妖魔不会追出封印,那我们进去,等你耗尽内力,拳甲脱落,我们全身而退,这些妖魔也不会追出来,那不是更没有后顾之忧了嘛!”    盛思蕊皱眉道:“可这连里面情况都看不到,根本就不知有多少妖魔呀?”    “当然不能贸然进去,怎么也得试一试吧!”说罢他就要把宝剑探进去。    盛思蕊却摆手道:“就你要是看不见,连对方一击都接不住!还不如我的拳甲呢?”    说罢她把冒出一点光刃的拳甲慢慢探到光墙的边上,慢慢往里送着,口上还道:“要一点点试探,感觉不对,马上……” 1723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4亲们,今天早来更啦! 1724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4    就在她快把整个拳头送进光墙之时,就听到“哎呀!”一声怪叫,盛思蕊立即就把手缩了回来,捂着手惊恐地看向里面。 明墉马上担心问道:“怎么了?被伤到了吗?” 盛思蕊瞪大眼惊遽地道:“手刚进里面,就感觉……就感觉……” “怎么回事?”明墉急道。 “就感觉……里面有股热气在喷着我的手!”明墉先是一惊,随即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盛思蕊惊怒道。    “思蕊,你太小心了!我们在这洞里空气流速慢!进了一个封闭的洞口必然感觉到空气加速流动!这道理我都懂,你留洋回来的能不明白?” “肯定是你心里负担太重,所以杯弓蛇影啦!”    盛思蕊狐疑道:“胡扯!这道理我能不懂!可那确实是喷出的热气!在地下潮冷,怎会有热气喷出?”    明墉摇头道:“我去过几次地下,同伙中疑心生暗鬼的不在少数,其实都是把自己想像的情节加诸到现实中了!”    “这没什么,我也经历过,自己还把自己吓得不轻!但我坚决不碰随葬尸身,只开机关,就算有鬼也算不到我头上,慢慢地也就不怕了!”    “这样!我来探一探!如果没事你再接着!”说罢,他就要把残剑送进去。    “我说你怎么不撞南墙不回头呢?非要到了黄河心才死对吧?好话说了你不听,非要寻死可没人管你!”    不过她见明墉已经把剑尖伸进光壁还是急切叫道:“你快收回来!告诉你,你要是缺胳膊断腿的,别指望本姑娘照顾你!” 她见明墉仍是满不在乎地继续向里伸,跺脚叫道:“你再不收回 来,我可转身就走啦!” “你听到没有!……”她心急之下就要伸手去拉。    这时突然从光壁里传来一阵轰隆隆的低沉响声,那声音如连绵闷雷,也像低声咆哮,直透光壁而出,沉巨的低声回荡,震得二人心胆俱寒。    明墉蹭地收回剑,旋即后撤两步,举剑直指前方颤声道:“思蕊,你听到了吗?”    盛思蕊被这低阴震得是耳膜发颤,她边揉耳朵边道:“聋子都能给震得听见话了!你说我听到没?”    明墉这回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之前想的极为理想:妖魔沉寂了千年,肯定是要找个地方打盹沉睡,或者去远处解闷,怎么可能会千年如一日的守在这光壁洞口边缘呢?    那只要他们趁其不备杀进去,待盛思蕊内力耗尽拳甲脱下,他们就全身而退。    这计划他虽然没演练过,但他看传记演义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趁其多日围困,心中懈怠,防守松懈,而后奇兵夜袭一举击溃。    这演义什么虽然有所夸张,但时间一长防备松弛这是人之常情,总错不了吧?更何况这还过了上千年!    估计是该睡觉的睡觉,该放羊的放羊,早就各干各的去了。然后等着时候一到,一声召唤,再倾巢而出啊! 17250 楼 谁成想这妖魔是不按常理出牌呀! 刚才那阵声音,显然是几位恐怖的生物的低吼声。连个吼声都这么让人心惧胆寒,更别提照面了?    他在心中设想过不少跟妖魔对阵的场景,甚至还包括像西游记那样互相叫阵的情景,特别戏剧化。    可唯独没想到,对方只是隔着墙,不见其面,一声低吼就把他惊得心扑扑乱跳。    这种始料未及让他更加感慨,江湖上招摇撞骗的虚假高手他见过不少,如祁主使般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他也见识了,可就没有见过只听声音就把他吓得几欲两股战战的。    他此刻心中已经是打定了退堂鼓,慢慢看向盛思蕊,却发现她在戏谑般微笑的看着自己。 盛思蕊见他一下就被吓到了,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 “此人呀!还总是改不掉江湖九流染回来的习气!刚刚有了点底 气就敢单挑武林盟主,给了三两染料就敢开张染坊!”    “结果呢?还没见面,听到一声都快被吓破胆了!可是说他什么好呢?看来他除了救自己时确实是奋不顾身,其它时候啊还是一见危险就想脚底抹油啊!”    一想到他救自己时奋不顾身,盛思蕊也放下了奚落他的念头,见他看过来就道:“行了,我们也知道你这办法行不通,人家就在墙后面守着呢?咱们别偷袭不行反陷重围,赶紧撤吧!”    明墉听盛思蕊口中并没有什么埋怨,心下很是感激,看看墙却道: “思蕊,你稍等一下!”说罢就往墙边层层叠叠的符箓里面搜去。 盛思蕊奇道:“你干嘛?”    “你不知道,我听说现在不管什么正一、茅山,也不论什么凌霄、净明,道教各派里经过南宋被灭后,这种千年以上的符箓大多已经失传了!”    “可你看,这里却有着许多!这些可都是正宗的镇压灵符!反正贴在这里也没多大用处,不如我带上一两张出去让人见见世面!” “你不是说这些很快就会化为灰烬吗?” “外面的当然啦!可最里面的可是被层层叠叠用糯米浆粘压着, 早就都被浆水覆上了厚厚的一层膜,不会损毁啦!所以呢我要找出一两张完整的,也算不虚此行……哎,思蕊你干嘛?等等我呀!”    盛思蕊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直到被明墉拉住,这才回头正色道: “你可听好了!我们师徒都不齿鸡鸣狗盗之徒,尤其是徐师父,最恨不光明正大!”    “你若是想跟我一路,以后这顺手就想牵羊的毛病可不能再有了!要不咱们最好趁早拆伙干净!”    明墉一听这怎么还扯上拆伙了,忙赔不是道:“哎呀,思蕊,我错了!我这次不是为了钱,是光看这东西稀罕了!你若不高兴,我再也不动了还不成?”    盛思蕊正色道:“那你发个毒誓,要是在干这小偷小摸的勾当,就让……就让你被里面的妖魔给吞了!”    明墉一听怎么这般歹毒,顺手牵点儿东西不至于如此吧?但看她态度坚硬,如不答应,她似乎真要拂袖而去。 17251 楼    于是明墉咬咬牙并三指朝天正色道:“我明墉发誓,要是再做小偷小摸的勾当,就让我被妖魔吞了!”    盛思蕊见他说得严肃,这才松下脸来缓和道:“这就对了!要不以后让我的脸往哪里放呢?” 明墉马上追问道:“什么以后……脸面的……”    盛思蕊回头不再搭腔,继续走着道:“总之以后再犯,可别怪我丢下你不管!”    明墉追着道:“可思蕊,我就是练这功夫的,其它的也不会。那让我不做这个,那还能干什么?” “你和我一路,难道还愁没事情做吗?” “可我个大男人,怎不能寄人篱下吧?”    盛思蕊又停下脚步,谆谆道:“怎么就不能干些别的?难道你的师父锁王老人家是靠偷过日子的,他那是为了惩戒恶人,救济百姓!” “再说你,你有一套绝伦的开锁本事,又懂得机关,哪里不能派 上用场了!最不济,你也能是个远近闻名的锁匠!” “不过,”明墉为难道,“那可怎么配得上思蕊你呢?”盛思蕊微一瞪眼皱鼻浅呸道:“谁稀罕你来配我了?”    明墉马上道:“思蕊,这可不能赖皮!我重誓都发了。你可不能丢我而去,可别忘了说过的……” “我说过什么?那是你说的!”盛思蕊故作顽皮地边踢脚边走。 “思蕊,可不带这样的……”明墉这回倒真是急了。    “好啦!好啦!看你那傻样,本姑娘准你跟着我,但要时刻留意你的举动!要是再想退回老路,那可就别怪……” “好好好,一定!”明墉忙应承。    不过他却转而又道:“可是如果弃了这份手艺,我可就真的平庸了!也难再做些惊天动地的功业,更不可能成为英雄了!”    盛思蕊站住回头正色道:“什么英雄不英雄的?经这一路,我倒是看出来了,什么功业什么英雄更是个深不见底的火坑!”    “你看义父,被个英雄的名拖累着,现在都没法和义母圆满!再说祁主使,一身高深武功,非要做什么振兴圣族的功业,这枷锁还不是把他拷得不人不鬼的!”    “所以什么是英雄,什么叫伟业,在我眼里都像云烟一样啦!还有什么能比快乐坦荡过完一生更好的呢?”    明墉听她一说深为动容,没想到她如此应该追求浮华的年纪,却偏偏说出这样一番彻悟的话来,怎不能让人侧目仰止?    他见盛思蕊仍是一脸认真,就微笑着坦然道:“好!我明白了!从今以后,我就跟着你,做你想要做的事,也就惟愿足矣!”    盛思蕊见他也正经起来,不禁笑道:“行百步而悔九十,人生呀坚持不住的事情我看多着呢!你可别让我发现破了誓啊!” 1725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5亲们,我来更新! 1728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5 这段时间,更新差不多都在五点到七点间,请亲们查看! 17283 楼 明盛单线接近尾声,请大家接着看下面进展! 1728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5才发现升级了,感谢大力支持! 17285 楼 明墉道:“怎么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我就看看你怎么做君子!”二人说着笑着就心无旁骛地出了 通道,一路直奔古鼎而去。 反正左右看着,眼前是除不了妖魔了,那就赶快把通道关了了事。而就在二人接近古鼎时,身后突然传出一阵笑声,那笑声是如此 刺耳熟悉,如此尖利破胆。 二人都急惊遽回头,见祁主使正背着手站在中央石柱旁定定地看 着他们。 他们饶是被练出了不少胆色,这一下还是被吓得不轻。    他二人以为洞中无人,出来就光顾说话,根本就没留意祁主使是何时进来的。而在他们眼里,这鬼魅般的人实在不亚于里面被困住的妖魔!    祁主使缓缓道:“你们两个小鬼,在里面一呆就是七天,可是让我好找!怎么着,还玩起过家家来了?”    盛明二人都是疑惑地对望了一眼,俱是心道:怎么呆了七天了?才在洞里吃了三回离冰送的冻鱼干,他们也没觉得太饿。这洞里虽不见天日,不知时辰,可他们也没觉得困得要睡觉呀,怎么就过了七天了?    祁主使不屑骗他们,或者说他自负已极,根本不屑骗人。他的确是等了足足七天。    他被凶猛的怪鱼困住之时,恰巧看到了二人在水底往山体里游去。而且恍惚间盛思蕊似乎被他的掌力所伤,这倒让他很是担心。    他这一路吃苦受累不说,不就是奔着这小鬼来的吗?要是人没了,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这时倒是怪自己没留意功夫增进神速,没控制好掌力,怎么丫头穿着族主的宝甲还是不堪一击呢?    不过后悔也没用,他迅速毙了眼前一批嗜血怪鱼,就想着是不是下水看看。 以他的内力深厚,就算是不会水性,在水下闭气也不会有溺水之 虞。    可他练寒功已伤及五脏,名医告知若是入冷水容易伤及奇经八脉。这可就让他犯了难,毁了身子和得到丫头身上的秘密究竟哪个重要?    不过现实可没容他多想,很快又一批怪鱼杀到开始争相啃噬同伴的尸体。他看着也觉得恶心,就上了岸再仔细观瞧。 等水面平静了,他也确认两个小鬼的尸体并没有浮上来被吃掉。可水也下不去,情况也不清楚,接下来怎办就又成了问题。    可没什么能难得住睿智无双的祁主使,他先在整个这片山脉外迅速排查,并未发现洞穴出口。 于是他确认就算水下有洞,那出口就一定在这湖边的山里!    这对别人来说仍是个难事,可怎么难得到睿智超群的他呢?这山势看似连绵,在他眼里也不算大。    他索性以最高处为据点,而后在四下密林的顶端用枝叶连起张巨大的触动机关。    不论二人从哪里出现,只要碰到树木,这树枝只要一晃动,凭借他的眼力耳力都能马上发现,而后一举擒拿。    这些工作足花了他两天时间,可是结果却很令人满意。不过让他一直有隐忧却微感诧异的是,这山里并没有鸟兽来误碰他的机关。 17286 楼 这问题刚开始他自我解释为兽已冬眠,鸟已南迁,直到他要打些 鸟兽充饥时才发现这漫漫大山里似乎一个鸟兽都没有。    不过他也能释怀,毕竟像他这般登峰造极的武林人物,出门怎么会带着火折子火石呢?当然两手空空,两袖飘飘啦!    头两天他飞掌直接拍上来一条巨鱼,开膛破肚准备生火烧烤时才发现没火种。    做为高人岂有不知钻木取火的道理?可惜现在是冬季,此地又靠水潮湿,没有干木。    任凭他能用圆枝一下就把粗干钻穿,愣是只能冒点儿烟却见不到一丝火??。    再加上他练得是寒功,就算有个一丁半点儿的火星也被他的功力直接熄灭。    但这还是难不倒坚韧卓拔的他,茹毛饮血又怎么了?古人不都这样过来的?    就这样他吃了两天腥苦的生鱼后,终于转而吃素啃起了松子。倒是这漫山的松树,解了他的饥饿之忧。    不过他倒是颇能自我安慰,他有些自得地心道:“这两个小鬼恐怕已经在里面饿得啃苔藓了吧?等到饿得实在受不了了,那就自然现身了。” 就在他像野人一般生活了五天之后,一场暴风雪不期而至。    鹅毛般的大雪片伴随着强风,几乎瞬间就摧毁了他精心布置的触动机关。 这开始令他十分恼火又无可奈何,毕竟哪怕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没 法跟老天爷斗!    正在他嗟叹天本无情、英雄无用时,雪慢慢停了,而雪停后的结果却又让他喜出望外。    这群山松柏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那这两个小鬼只要一现身不还马上就被发现啦?    可他又没兴奋多久,问题又来了。暴风雪随之而来的是气温骤降,他身着单衣,就算寒功御体,也毕竟是血肉之躯,总得想办法御寒吧? 他在山里找来找去,终于发现了一处洞内瀑布。 这瀑布很奇怪,是挂在一处开放的山洞内向下倾泄的。 不过他也没管这么多,有个地方挡点风挡挡寒气总是好的。    他也不愿靠近瀑布,更不想错过两小鬼的行踪,所以就整日萎顿在洞口,留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直到今天,他听到了瀑布里隐隐传来呼叫之声,靠过去听了半晌又隐隐有笑声,而粗略分辨竟是一男一女!    他吃惊,难道这山里的山洞入口在这瀑布后面,可这里距离湖边可有两里多远了!难不成有这么大的山洞藏在山里?那山不都空了?不过祁主使就是永不言弃的祁主使,他心想不论如何有点儿眉目 也比没有强。索性心一横,飞身穿过瀑布。可他还没来得及再歇脚,就直接冲进了一个下滑的洞里。 他运功一路控制速度,终于稳稳地降落进了一个山洞。    到了里面他先是被里面的淡红光线晃了一下,而后他看清了光源是来自洞壁的萤石,还没来得及觉得怪,他就看到了具死尸坐躺在石 柱下。 也没等他细看,就听见前方通道里传来隐隐的说话声。 17287 楼    他忙飞身而去,到了下一间石洞,就看见洞顶挂这个大石球发出黄绿相间的光,而正下方却是个石柱。    他走过去看上面空无一物,正感奇怪,就看到盛明二人正有说有笑的从前方通道出来。    他就站在石柱旁,原想着二人只要一抬头看到他还不吓得屁滚尿流,可他们竟根本就没向这边看上一眼,而是直接往边上去了。    此举令祁主使十分气愤,他可以容忍别人算计他,可绝不容忍别人无视他。    他气恼之下这才不想再看二人接下去要做什么了,直接开口说话,这一开口造成的效果倒是令他满意。    他见二人似乎惊傻了,就又问道:“七日不见,看来你们都恢复的不错嘛!”    盛思蕊马上反应过来,担心问道:“离冰……那孩子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祁主使纳闷道:“孩子?你们七天还能造个娃娃出来不成?哈哈哈……” 听祁主使笑得尖利刺耳充满嘲讽,盛思蕊怒道:“你别胡说!什 么七天……”    可明墉却马上打断她道:“我说祁主使,您都追了我们多少天了?我们躲到这里你还不放过我们!你倒是说说,你想怎样才罢休?” 祁主使哼道:“你们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了,还妄想着讲条件?” “也罢!看在你们还算聪明的份上,我也积点儿好生之德!跟你 们说说,省得再无谓抵抗!”    “本来呢以前在英伦鸟国,姒瑞把东西乖乖交出来,我定不会再纠缠了!可现在不同了,桓祭司和长老他们都见到姒瑞了,那你就得跟我回去,帮我选上族主之位,再取了东西,过不了几年我就放你自由!至于你嘛……”    他看看明墉哼道:“本来与我如蝼蚁一般,但见你们感情不错,我也不下杀手了。你就做几年苦工,等我族主坐稳了,就一道放了你们逍遥去!”    盛思蕊刚要发怒,就听明墉打断假意道:“那她要怎么帮你坐稳族主的位子呢?” “她是圣女,当然是嫁给我,族中人才会服气我呀!”    盛思蕊再也忍不住了,骂道:“呸,你还妄想我嫁给你,也不瞧瞧你那阴惨惨的样子!”    “还有东西你也别想指望,老族主说了你心术不正,迟早会给族里带来灭顶之灾,我怎么能交给你!”    祁主使也不生气,只是慢慢地沿着另一边石壁转着,边看壁上斫痕口中边赞道:“这武功可是刚猛无双!可惜不是我的路数,否则非 要练上一练!”    他转头看向盛思蕊道:“你们这几天不会是在这里发现这套功夫,琢磨着练会对付我吧?哈哈哈,别做梦了,除非亲创此功之人来了,否则就凭你们……” 他慢慢地走着,身体开始向镇魔洞口方向移动。 1728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6亲们,我来更新! 1731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6    盛思蕊捅了明墉一下悄声道:“他在干什么?这般慢悠悠,是想着怎么折磨我们吗?”    可祁主使是何等耳力,当即答道:“这根本不用想!你们没见过猫抓老鼠吗?一旦老鼠逃不了了,老猫也就不忙着抓,而会慢慢地看着老鼠惊惶绝望。怎么样,现在有这感觉了吗?”    盛思蕊一气刚要骂,明墉却悄着透过袖子在她手心握了一下,正是那套着拳甲的右手。 盛思蕊立时明白,他是在拖时间等我调动内力用拳甲光刃啊!再看明墉此刻已经紧握剑柄,慢慢地开始往她左边移动,遮住拳 甲。 盛思蕊立时收敛心神,凝神运功,可是拳甲却像是失灵了一般, 毫无动静。    就听明墉接着问道:“那我们要是答应你的条件,你会不会食言呢?”    祁主使哼了一声道:“我祁凌宙是何人?岂会和你们小鬼般用奸耍滑!”    盛思蕊一听祁主使竟说了自己的大名,她在族里就认识他,可是从不知全名。此刻由他本人说出,显然颇显郑重意味。    她有些犹豫了,就算她见识了拳甲光刃的刚猛,可毕竟没跟高手照应过,尤其是祁凌宙这般身影如鬼魅般的。    她心里实在没底,要是一交手就被制住,那后果就可能尴尬甚至凄惨了。    “要不跟他谈谈条件,我帮他选上族主,别让我嫁他。还有他想要的,我留着也没用,反正要是能用在族里,也是好事……”她心中盘算迟疑着。    却听明墉道:“祁主使的大名原来叫凌宙啊?是灵妙咒语的意思吗?” 祁凌宙怒道:“小鬼胡言!我这是凌驾宇……”    他旋即一想,自己是何等身份武功,何必跟他解释这些,简直有失大人之尊。    于是他改口道:“本尊不跟你无知小辈计较!你也少跟我绕圈,答不答应痛快一些!” 盛思蕊本要说要不我们商量一下,我不嫁给你行不行。却见盛思 蕊背着左手在身后不停地向她一张一收,像是提醒她赶快运出光刃的意思。    她不明白难道他有了什么破敌之策?他虽说每次冒险都不太靠谱,可大多还能化险为夷。自己索性再由着他一回,毕竟跟这老鬼在一起,每时每刻都要胆颤心惊的。 于是她开始专注心神,全力调动真气,往右臂游走。    明墉又道:“祁主使说自己言出必践,我看不一定吧?比如你说过不杀女人,可你不还是杀了?” 祁主使虽然知道这小子惯于使诈,但听了此言仍是觉得心潮暗涌。哪个登峰造极的男人脚下不是血路铺出来的,又有哪个功成名就 的男人没有负过伤过几个女人? 明墉之前就听某奇人说过此话,觉得甚有道理,于是牢记于心。没错成功男人背后不是自己的血腥史就是女人的血泪史,但凡谁 能掌握那么一星半点,遇到纠缠不休的强人时,抛出来可比暗器好用。没听过陈世美为富贵抛弃秦香莲,最后还被铡了吗?自古负心薄 情郎,就连没啥感情的包龙图都看不过眼!    他这次纯粹是瞎猜,这等世人不齿的事,对高高在上的祁主使来说,要是没杀过,对方一定立即反驳。可要是真的有过,那文章就可以做了。 1731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6怎么好像没法上呢? 17316 楼 这一招盲拳确确实实打在了祁主使的软肋上。    他当时初练奇功,受了难以想像的自我摧残。但由于少人指点,还是在第一次破关之时出了岔子,受了内伤,藏在个山洞里强行打通关节。    说巧不巧,此时来了个进山寻找孩子的村妇,误进山洞,闯了他的修炼场,当时被已经接近走火入魔的祁凌宙一掌给毙了! 此后他涉险通关,神功得以进境,但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    他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却还是个自视甚高的人,甚至是个自认站在道德高点的人。    他只是一直梦想者能重振圣族伟业,成就自己的千古功业,这想法从小根植心中,等他神功初成就慢慢融入血液。    他一贯看不起那些为了成就抛妻弃子的,更很那些手沾妇孺鲜血的。    他少年时甚至为此还立誓宏图不成誓不成家,虽然现在娶妻生子对他来说不过泡影,但误杀妇人这种事可是他一生的污点。    他甚至都没想想对面这孩子当时还在穿开裆裤,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 他只是陷入了自我的道德纠缠之中,一时说不出话来。 明墉确实是走了狗屎运,天怜他没碰上个真正的奸佞之辈,否则 以祁主使的功夫,此刻他焉有命在?    明墉瞟了一眼向外的通道,顿时眼前一亮。随后转了几下眼珠,又向左让开一点,盯着祁主使的反应。 见对方略一抬头,他马上接口道:“你不止杀了个妇人……” “你别说了!那只是本尊一时无意……”    “对呀!哪个杀人放火的不是说自己是无意的?那些帝王们滥杀无辜还说自己是解救天下苍生呢?” “你够了,我已经……”    “已经什么?悔过了?还是从此戒杀,不再杀人了?那你对我们苦苦相逼又是为何?” “你再胡说……”    “我说的都是实情!就说你杀的妇人,那妇人有孩子你知不知道?”    祁主使一愣,他之后发现死尸是个中年村妇,但一般这样的村妇怎能没有孩子?    见他发愣,明墉继续添柴加薪道:“你可知那孩子失去了唯一的母亲,从此孤苦无依?”    “难道那孩子没有爹吗?”祁主使已经进入思维的漩涡,被他的逻辑带走了。    “何止啊!那孩子连一个亲人都没有!至此孤孤零零,连个朋友都没有,外人都不敢见,只能整天窝在个洞里,与虫为伍,你知不知道?”    祁主使一听怎么还会有这般可怜的孩子,那自己这一失误,岂不是酿成两代人的惨剧,辱了自己的清誉?    他正悔恨遗憾交加,突然灵光一闪猛地警醒:“这小混球不过才十几岁,难道他不到十岁就能云游四方,收获如此见闻了?他定是在唬我!”    想及此处,祁凌宙突然厉声一笑道:“小鬼,还想耍我?你就是那孩子又怎样?来找我报仇啊?”    说罢他向着对面两人走去,明墉忙边挡着盛思蕊后退边道:“可那母亲被你杀了的孩子一定要找你报仇!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祁主使刚刚露出狠厉笑容,突然就觉得右侧有异,急转头,眼前情景立时就让他呆住了。 17317 楼    他看见一个全身透蓝的小孩,和一个巨如船舱的虫头出现在那侧通道口,而那虫头上的两根如椽触角正挺立着。    而更令他惊讶的是,那孩子伸手触摸水柱边缘,那水柱瞬间化作一条锋锐巨大地冰柱直扑向他。 祁主使本想再提气上升在空中一转,就可到盛思蕊身后制住她。 可没成想,那些碎成一地的冰渣子却再次聚合起来成为冰柱,自上而下向他扎来。    他心中这回可是惊诧了:怎么自己的掌力失效了吗?怎么连连失灵?可刚才明明还劈碎过冰柱啊? 1731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8今天早来更新! 1737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8    还有她的招式,这是何人所授?怎地如此凶猛,招招要命而且毫不回防!要是易地而处,自己使这功夫,对方绝接不了一招! 可也幸亏是盛思蕊功夫嫩,他也才能支应这半天。    而这才是最令他不解的,自己锋锐如刃的掌风,怎么能被这两个小鬼频频切断呢?明明掌风是无形的呀?    这既是他的自负,也是他的无知。他的掌风虽无形,却早已练出了有质,要不怎能一下击碎几丈远的东西?    而只要是有质的东西都可以被斩断,就看对方斩不斩得到。盛思蕊的“斩魔九式”是千年前就已登峰造极的云裳子所创。    不仅是攻其不备空门,还是倚仗拳甲光刃无坚不摧的质地,专门迎功对方的攻招。 要不是盛思蕊武功低微,祁主使早无还手之力了。    而明墉的招式看似简单稚嫩,却如打盲拳一样,只是填补盛思蕊的攻击漏洞。一旦对方袭来,多数都让她的光刃给接了。    再者二人的兵器都是神兵一级,近身交战但凡有质之物只要出手够快都可切断。    祁主使并不知道古时武功中,尚有可用全身气劲攻击的如同“震云掌”等,可一掌挥出如排山倒海,那对方根本就近不得身就被卷地七零八落了。 17374 楼    双方恶斗了一二十回合,明墉先到了强弩之末,舞剑明显慢了下来。    他这剑法是给小孩练的,所以防备都是按小孩身形设计的。他用起来只能像个大龙虾般弯着,十分消耗体力。    祁主使也看到了这点,开始加快向他用掌,企图先把他撂倒再说。可盛思蕊的攻势却没有什么迟缓,加上她的攻势过厉,他只能一路避让后退。    慢慢地祁主使就接近了流动光墙的边缘,到了现在明墉的设计意图看似已经达到了,可他几乎已经耗尽了。 盛思蕊抽冷子又是连攻祁主使三招,逼得祁凌宙退到光墙边缘。而她的“斩魔九式”整个一套正好用完,也是累得呼哧带喘,拳 甲上的光刃在慢慢地减退消失。    祁主使在一开始被三方夹击逼得进了通道,而后又在狭窄的洞里不能尽施轻功,又在仓促间想不出破解之法,这才被逼得一路退到墙边。    他此时见二人都累得如同脱力的小马,都开始摇摇晃晃了。心道: “你们再有什么邪门歪道,也不就这点儿本事?可我连大气还都没喘呢?” 他冷笑道:“还有什么本事,尽管放马过来,要不我可要出手了!”明墉本来的设计,凭借二人之功,把妖魅祁主使逼近光墙里。他 不功夫也快接近妖魅了吗?跟妖魔呆在一块儿,不是就当回家?    可眼见着就差那么一两步,大计就可实现。谁成想,也就差那么一两步,他们就都累垮了。    这才叫人算不如天算!老天可真不开眼!就这么着又让祁主使占了上风!    他看看盛思蕊,见她双手拄着膝,不住地喘气,可是那拳甲却没有脱落。    “难道思蕊还留了一手?”他转念一想随即摇摇头,“就她那性格忍劲儿,绝无可能!”    那就这么认输了吗?明墉多年底层摸爬,多少次艰难险阻都咬牙闯过来了,在他心里但凡还有一丝希望就绝不能认输投降。 他见祁主使正要开步走过来,忙叫道:“等一会儿!” 祁凌宙把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冷笑道:“怎么着,又有辙了?”明墉呼哧带喘道:“你……等一会儿,等……我们缓一缓,咱 们……再较量个二十回合!要不……要不,我心中……不服!”    祁凌宙哈哈大笑道:“蚂蚁撼象也道自己不服,可是蚂蚁怎么能撼动大象呢?你们呀,还是老老实实接受我的条件,跟我走吧!”说完他又要动腿。    “等一下!”盛思蕊缓过气来道:“你说要我嫁给你,可强扭的瓜不甜,我是绝不会嫁给你的!你换个条件……”    祁主使又哈哈笑道:“姒瑞,我那只是为了得到族主之位的不得已之策!我们只是假的,我对你没兴趣,不信吗?你以前见我碰……”    他正说着,就见光壁里突然伸出两只蒲扇状的巨手,把住他的肩头,一把就将他拖了进去。 17375 楼    盛明二人都在外面看得真切,那可哪里是手呀?简直就是巨爪!指甲尖利,表面上似乎附着一层鳞片,就跟婆罗猪的后爪类似,只不过要大上许多。    二人都是满面惊悚地互望了一眼,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莫非是天意相助?    正在这时,祁主使的脑袋和一只手猝地探了出来,口中大叫: “别……”    二人又是差点儿惊得一蹦,随后就见又有几只形态各异的巨爪探了出来,七手八脚地把祁主使拖了进去。    两人耳畔只听着祁主使的呼叫声渐渐远离,伴随着的还有那令人汗毛发炸的低沉吼声。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呀?”盛思蕊声音发颤道。 “别管怎么回事了,赶快跑吧!”明墉震惊无比道。    二人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出了通道,明墉赶快扑到古鼎上,一把就把宝匕抽出只见那通道石门哐啷就关上了。    明墉颤声道:“我得找点儿东西把这个机关口给封上,别哪个不开眼的再给打开了!”    盛思蕊见明墉在那边乱忙乎,就道:“哎呀,这里除了我们就是离冰,我们不打开,还有谁会?” 明墉这才住了手,盛思蕊却道:“离冰呢?”就听一声脆叫:“姐姐,我在这儿!” 二人一看,离冰正和巨蚰蜒在通道口缩头缩脑看着。    她招招手叫离冰过来问起刚才经过,离冰道:“我听到这洞里进了外人,就和大个儿悄悄接近想看看。谁知刚探头,就听见哥哥说那坏人杀了娘亲,所以就忍不住出手了!” “那你是怎么学会这冰柱把戏的?”盛思蕊奇道。    “噢!我们出去的洞口就在一个瀑布的后面,有一次我说“这些水都是向下流,看着好闷,就没有喷出去的吗?”大个儿听了,喝了一大口,就喷出了个水柱,我就把它冻住,而后发现还能让它动来动去的!以后我们出去就会玩一次这把戏!”    “那刚才事发突然,大个儿上哪里喝水去呢?”明墉好奇,出于刚才相助之恩,他也叫起了大个儿。 “那是它的口水,它口水好多呢!” 这时二人才嗅到这洞里水汪之中是腥臭异常,忙扇着鼻子。 “对了!哥哥姐姐,那恶人就是害死我母亲的吗?”    盛思蕊已经明白,那时明墉肯定是偷眼看到离冰他们躲在通道口,故意那么说的。可为何一提到伤害女人祁主使却不反驳,还有明墉为 何提到伤害女人,她就不得而知了。 明墉赶忙道:“那恶人是伤害了母亲!把他困住也是天理昭彰, 你也算报仇啦!” 见离冰神色又是黯然,他马上道:“你不想恶人再出来吧?” “当然不想!” “那就让大个儿喷口水,那把那洞口外面给冻结实了!” 1737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9亲们,我来更新! 1740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9五十五、重聚难欢 明盛二人出了洞,到了外面的天地,顿时眼前雪亮。什么叫千里雪封,银装素裹,他们可是见识了。    二人都是少见雪的,见了如此萧杀满天地、世间无它色的大雪,岂有不惊喜的道理?    两人互相泼雪嬉闹了一阵,盛思蕊才叹口气道:“可惜离冰还是不敢出来!看这大雪也没法玩个尽兴!” 明墉道:“不过他至少还活得挺安静的,没人打扰!” “要不是我们前路未卜,我还真想带着他,至少不会让他一个人 在那深邃山洞那么可怜!” “其实至少他觉得不孤单,你看他和大个儿多好!” “你呀,也太轻描淡写了!再大那也是条虫子,还能真的知冷知 热了?”    “把他要是带出来,周围人还不得当怪物看他,反而让他留在深山里更安全!” 盛思蕊的确是可怜这没娘的孩子,到现在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在洞中离冰帮他们用大蚰蜒的口水封住洞口之后,三人一虫出了 这间石洞,明墉又把最外面的机关合上,从此这两个洞和洞里的秘密就被彻底封闭了。    盛思蕊叫明墉顺便把云裳子的尸身葬了,顺便把机关给毁了,省 得以后有自作聪明的人误闯进去,那里面可没什么抵御妖魔的兵器了,真要是进去那不是九死一生?    不过明墉起初不大同意,经过光壁前那一幕后,他倒是颇有点儿相信一切都是天意安排。    别的不说,就说在他们都已经无力还手,等着束手就擒的时候,妖魔们的怪手出其不意的竟把祁凌宙给拖走了。    在那之前,明墉还对老天有所怨咒,可经此一事,他是感谢都来不及,更别提在心存不敬了。    他的意思是,他们整个的遭遇经历看下来就是天意安排,即是天意,那就不要忤逆。    云裳子这番安排就是为了等有缘人,把它毁了那即使来了有缘人,也打不开找不到了,这就是违逆先人的意愿和天意。    不过盛思蕊和他争论半天还是想了个折衷的办法,将那石柱下的石椅改作云裳子的棺椁,让云裳子彻底安息。    而后由明墉做块石碑立在棺前,将原来的机关改成了石碑前跪拜的地方和碑身联动,并做了掩饰。    后人如果想要表示尊重,跪拜先人为先人打扫碑身方才能启动机关,并将云裳子的石簪子妥善藏于石碑下,只要机关启动就能找到。    这番工程耗费了二人不少功夫,由于不见天日,他们也算不准时间。    只是觉得并无困意,并且由于体力消耗大又吃了离冰的一顿冻鱼干。 等到和离冰分别之时,盛思蕊就差饱含热泪了。    可离冰却坚决不想出去了,说在这儿又能经常看看外面的天地、花草树木,还有大个儿作伴,最重要的是还没有外人骚扰,出去干嘛?    两人在与祁主使一役中充分见识了离冰巨蚰蜒合作的亲密无间,而且这种攻击只怕是除了祁主使那样武功绝顶的高手,谁也承受不住。 1740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19    此时外面白炽的太阳晃得一望无际的雪野有些刺眼,二人再次陷入了举目茫茫的境地。    盛思蕊突然问道:“咱们在洞里呆了多久?咱们进去时还是狂风刚止,为何外面现在已经大雪封山了呢?” 明墉道:“这可不好说了!里面根本就分辨不出时间变化!” “可记得祁主使说,他在外面等了七天才进来!”    “这不可能吧?咱们加在一起吃了离冰的四顿鱼干。虽然我们因紧张,感觉不出困意,但也不能七天不睡呀?要我看最多两天!”    “我也觉得很奇怪,在洞里自打醒了以后绝没觉得困,而且浑身内力充沛,就像是围斗祁主使把内力耗尽了,可没多久好像自己又补回来了!”    明墉还是不敢说她服食了金蟾内丹的事,之前一直没说,她也没要吃虫,更没有什么异状,那这秘密最好一直守着。    他赶快转移道:“我看那祁凌宙准是在外面等着等着,突然下起了大雪,雪太大他只好躲进山洞里,等出来还是大雪纷飞,他就犯糊涂了。”    “我可听说,这大雪不仅能让人致盲,还能让人致幻,长时间呆在一望无际的雪地里能让人产生幻觉。对了,就跟长时间在沙漠里一样!”    “沙漠里我是知道的,那叫海市蜃楼!因为缺水干燥闷热,外加黄芒一片,人就容易致幻!可雪里,这你是听谁说的?”    “阿克金呐!他说有一次走到极北,到了霍勒金布拉格外,正好赶上十年难遇的暴雪,那次他还在雪里见到了浑身金甲骑着僵尸马的骑兵了呢?”    “这么神奇,要我看够鬼扯!这倒是很幻觉的!那你说祁主使也是产生了幻觉,所以记不准时间了吗?”    “谁知道,他可能也像我们一样,进了某个不见天日的山洞。可没我们运气好,他什么吃喝都没有,饿得连树皮都没得啃,迷糊了就 记错了呗!” “那他见我们的时候还挺精神的?” “他哪次见到我们,主要是你,不比猫见了老鼠还精神?” “那倒也是!我也觉得没过那么久!毕竟七天不睡觉,我们谁能 撑得住?就是出来前我们不还是小睡了一会儿吗?”    “对嘛!还有离冰那冻鱼干虽然还挺管饱,可也不可能七天只吃四顿就够了?”    “唉,离冰这孩子也没时间概念,不过你感觉到没有,临走时的他比刚见时好像长大了一些?” “哎,小孩长得快嘛!不是说什么“三个月蹿个头”吗?” “那也没那么快吧?”    “虽然呀,你是一直太紧张了,所以出现了种种怪念头,这都没什么,千万别往心里去!”    盛思蕊想想,点点头突然又道:“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们要往哪里走?” 17408 楼    “至于说什么时候嘛,我们和严老大他们分开是十月十五,在飓风沙暴里走了六天才出来,满打满算就算在洞里呆了两天,今天也不过才十月二十三四,离约定时间可还早呢!” “没想到你还记得清楚!” “像我这般在江湖上打拼的人物,时间观念可是要紧的很!” 盛思蕊哈哈大笑道:“还什么江湖打拼的人物?笑死人了!” “思蕊你可别笑!我们这类人是最在乎时间的了!你想我要开哪 一个暗锁,一定要掐算好时间,否则……”    明墉说到兴起,又提起了自己的江湖往事,但见到盛思蕊脸色又沉了下来,只得闭嘴。    “你呀!你呀!怎么总改不了?这话要是让徐师父听见了,准瞧不起你!那我的脸往哪儿放?” “罪过!罪过!我一定痛改前非,让旧事都成过眼云烟!”    盛思蕊这才叹口气道:“其实呀谁还没点儿难以启齿的过往,可过去了就当过去了,日后别走回头路也就罢了。不是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 明墉知道她又联想起自己的往事,在那里感慨。    他迟疑说道:“那等你和大伙儿见面了,该怎么说我们这段单独行进的经历呢?” “你说呢?”“我听你的!”    盛思蕊看着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呼出一串长长的哈气道:“自从老族主亡故,我从族里逃出,这六年来每日与他们朝夕相处,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了!”    “义父母和几个师父对我都是极其偏爱,义母呢处处宠着我,感觉比亲娘对我都要好!” ”同门两个师兄师姐我们可都像是两小无猜般,每日毫无离隙地 学习嬉闹,一起长大,我是真心爱这个大家呀!”    “可如果他们知道打从一开始我就是在骗他们,还差点儿把他们陷入危险之中,他们会不会责怪我,会不会嫌弃我,会不会就不再理我?”    “一想起这个我就怕!我小时娘走了,虽然在族里也有很多人关照我,还有老嬷嬷照顾我,可他们只是对我如族里一件重要的器物般,在小心照看,可除了老族主我并未觉得谁是真心在乎我的!”    “你没听祁主使在里面说过的吗?我对他根本就什么也不是!他图的就是我身上的东西和我的地位!呵,你说我会愿意当个牌位吗?”    见明墉坚定摇头,她接着道:“所以我绝不会离了这个温暖的大家庭而去!我更不想让他们嫌恶我!那关于我们这段经历也就只放在我们心里吧!”    明墉却踯躅道:“可我觉得李大侠和那三位师父都不是心胸偏狭之人,你义母就更不是了!你把实情告诉他们,未必会像你想的那样!”    盛思蕊用力摇摇头道:“我在他们心里就是小机灵、小捣蛋、顽皮聪明、招人疼爱的样子!我永远都不希望他们改变对我的看法!” “可我听说毕竟在英吉利你们就遭到过祁主使的袭击,这种大事 他们就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吗?”    盛思蕊叹道:“当然会!钱先生早想跟我谈了,可被这一串出乎意料的事给打断了!不过怀疑是怀疑,我自己招认是招认,这可两不相干!” 1740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20亲们,我来更新! 1743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20 明墉道:“这怎么说?”    “未经证实他们只是猜测,但不会少了对我的爱护!可一旦他们知道还有残存的圣族圣女什么的,那他们就会权衡了!毕竟他们要面对的是祁主使这样的人物不停地骚扰!”    “我想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明墉也自小就没了家,也不知家庭里到底会出现什么情况,只是一厢情愿的猜测。    “不管会出现什么,现在祁主使被困进那妖魔光洞里,可能早就没命啦!那我的所有隐患都排除了,再也没有后顾之忧!那我还为什么要再提这些往事呢?”    明墉见她主意已定,也就不好再劝,只道:“你说什么我答应就是!在他们面前我一定不多嘴!” 盛思蕊灿烂一笑道:“就知道你不会多嘴的!” “不过……”“什么?”    “你这拳甲可是脱不掉的!该怎么解释?还有我这把剑!那几位可都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俗物!”    “在洞里这段我们隐掉祁主使就是了!到时你听我的!别看你四处游历,讲故事可真不如我在行!”    明墉笑笑道:“你讲故事可是口吐莲花、余音绕梁,我当然不及了!”    谁知盛思蕊却忽地黯然一下道:“其实祁主使也还是挺冤枉的!好不容易练成绝世武功,为了追我也是受尽了折磨,最后还落在魔掌之中!他可是真的进了魔窟落入魔掌中了!”    “一位本可以震慑武林的高手,因为飘渺荒诞的复族梦,竟然落了个这样的结局!也挺令人惋惜的!”    明墉叹道:“其实从古至今,这样怀揣虚幻大抱负的也是大有人在!可有几个结局不是凄凉的!”    “远的不说,就说红花会,还要反清复明,里面那么多好手,结果呢?现在分崩离析成好多个大小帮会,早就没什么理想了!要说陈近南泉下有知,还不得再气死一回!”    “所以祁主使这回看似死的冤枉,实际总比他等到了那一天,所有抱负努力全成了泡影来得要好!”    “其实很多事只有他不明白,也不愿意明白,族里就包括那些长老族众,哪个不想过安稳日子?谁愿意跟他折腾春秋大梦?”盛思蕊叹道。 “你是说你们族里千年过去,就没人像他这样想过?” “那我就不知道了!只是我在族里那几年,只是见大家都有各自 忙活的营生,日子也过得不错,大家也都太太平平的!” “可能也是我的出现吧,让他燃起了心中那点希望?”盛思蕊倒 是话中带着些自责。    “你不必如此说!有野心的总会找到各种由头来付诸自己的野心!”    “没你出现,他照样会找到其它途径,这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有利的工具罢了!” 17436 楼    明墉发现经历了许多事后,盛思蕊竟然变得愿意自省了!这对于一个曾经清高的、只有十几岁的花季少女来说是难能可贵。    他见盛思蕊有些沉重,转口道:“不过你这拳甲看着太过显眼招摇,得怎么想个法子遮掩一下才好!”    盛思蕊抬起手看看道:“唉!这东西说是个无往不胜得而利器吧,又不能随心所欲!不用的时候又脱不下来,可真是愁人!”    明墉见这拳甲在她的小手上,各个光片已经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在外面都看不到有连接的痕迹,简直浑然天成!    他曾试图找到连接的勾丝把它硬性拆下来,可他用盛思蕊的宝匕试了一下,却发现这家伙好像活的一样,你试图动它一下,它就勾得越紧,藏得越深,根本没法下手。 幸亏盛思蕊的手小,否则几次试下来非把她勒疼不可。    他看着这个如同长在盛思蕊手上的拳甲,突然灵机一动道:“哎,我这儿有点儿材料,不如给你编个手套戴戴!” 说罢他就在百宝囊大褂里搜找,最后拽出一长团五彩丝线。 “这是……”    “这就是那莫姑娘过燕山编绳子用的!我见这东西结实,多留了一些,当时跳崖只用了一点儿,你看还剩这么多,足够给你做个手套了!” “亏你像个破烂王一样,什么都收着!可我也不会做呀?” “什么叫破烂王?我只收有用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要不一件褂 子岂能够用?” 他边动手理着丝线边道:“还有你不会编我会呀!” “你还会干这个?这可是女孩子家干的?”    “我常年孤身漂流,什么缝缝补补都要会一些的!你看我这随身还有针线呢?”    盛思蕊惊讶地看着他下手如飞,很快地就编成了一个口袋形状的物事,往她手上一套,再拿针线一收边,一个五颜六色、做工拙劣的五指手套就算做好了。    盛思蕊举手看着这个虽然不会掉,但也实在不像手套的东西,微微摇头道:“拳甲倒是遮住了,可也太难看了吧?”    “哎,能用就行!我们身在荒芜,只能这样将就了!”他说着手却未停,麻利的编出了第二只,套在她左手上。    只不过这只因为线不够,还短了一截,五指几乎全露在外,看着相当怪异。    盛思蕊有些嫌弃撇撇嘴道:“这不伦不类的!看上去就是个个花哨的小口袋套在手上,我还是不要戴了!”    “别介!”明墉阻止道:“江湖人士最讲个实用,你看看这手套在 这冰天雪地的又能御些寒,又不妨碍手指灵活使用,简直是一举两得!”    “要我看,干脆给它起个命吧,就叫……就叫“露指套”!此物以后定大行于世!到时思蕊你就是第一代使用的鼻祖!“    盛思蕊倒是被他这番话逗乐了:“还“露指套”,你怎么不弄个“露指鞋”呢?好吧,看你一番心意,有说的口吐白沫,本姑娘就笑纳了!” 她话虽这样说,可戴着明墉编好的手套心中却是泛起阵阵暖意。 17437 楼    明墉见她收下了,心下也是大乐,畅快道:“你要是实在觉得难看,等汇合了大伙儿,叫那莫姑娘帮你改改就成了!”    话一说完他就觉得造次了,之前大家在一起是盛思蕊对莫沁然那暗中的敌意他是看得出的。    自己好死不死怎么提起这个来了?他直想抽自己嘴巴:真是得意就忘形!他们得关系才刚刚开始融洽,自己怎么又勾起旧事来了!    可见盛思蕊却没什么明显的反应,只是道:“那倒不用,我还是觉得你编的这个粗狂有趣!” 她真的当旧事都过眼云烟了?明墉暗忖。 可他也不敢再提,只是琢磨怎么换个话头。 盛思蕊却道:“我们出来半晌,山都下了,可该往哪里走呢?”对!二人此刻面对无垠的茫茫,就算背对着太阳,此刻也是犯了 难。    按以前阿克金说的路程,他们应该离目的地霍勒金布拉格不远,可是四顾同色,光靠方向显然是很难判断的。    就见明墉拿出了他那个微型罗盘,看了半天,嘀嘀咕咕道:“我们进山洞时,位置偏了东……,现在出来了,位置照之前好像又偏东了一点儿……,那这样算……”    念叨了一阵,他抬头远望一指道:“现在呢我们应该向东北方继续走!”    盛思蕊哂笑道:“你玄玄乎乎这么一套,就这么一指,远方可能看见什么呀?能对吗?”    “所以我们要往东北边走边看呐!反正西边又进了戈壁,你总不想回去吧?”    盛思蕊当然也不想,二人只能在快齐膝的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趟着,走的很是辛苦。    而就算是用轻功,雪地看似实,一点下去稍用力就陷进去,再提气很别扭。而且一望无际找不到其它借力支撑点,运功也很辛苦。    走了一阵,盛思蕊却道:“我怎么觉得这动一动浑身热得就要出汗了,你呢?”说罢就要脱羊皮袄。    明墉当然知道他体内内力汹涌不绝和浑身发热都是金蟾内丹的后劲呐,他可是被寒风都吹到了骨头里。 不过按盛思蕊这想法,当时没有如实相告,最好以后就一瞒到底。所以他也不打算把事情说出,只是道:“我也有些热!不过皮袄 可千万不能脱!我听阿克金说,在极北之地衣服穿的厚实是御寒的,身上就是被捂出汗了,也千万不能脱,否则会寒气入体,非常麻烦的!”    盛思蕊只得放下念头叹道:“以前总听说什么“塞北雪原,轻裘烈马”,现在咱们可是只占了前半段,后边一点儿都不搭界!”    “你说严老大他车上也有貂裘狐裘什么的,那些穿着会不会比这老羊皮更轻巧呢?”    “那是一定的呀!不过现在咱们这里什么都没有!等到了镇子上我给你淘弄一件好的!”    “哈哈,说得轻巧,你还有银子吗?那老抠严可说了一件好点儿的貂裘差不多一二百两,狐裘更贵!” “那还不容易……”“你可别又要犯老毛病……”    “好,思蕊,不提了!哎,你看那边好像有一白一红两个影子再动!” 1743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21亲们,我来更新! 1746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21    盛思蕊顺着望了过去,果然远处一白一红两个影子慢慢出现在视线之内。 那红色是暗红,而白色是如雪般纯白,要不是在动着加上旁边的 暗红色相衬,几乎和白雪一般看不出来。    二人再仔细看,等两个影子慢慢出全了、变大了,才发现原来这两个都是骑在马上的。 等再走近一些,盛思蕊却惊呼一声:“是师兄和,和莫姑娘!”两个马上人显然也是发现了他们,开始往这边策马狂奔。    等要接近眼前了,暗红人影侧身下马,飞奔过来道:“思蕊,可算把你们给等到了!”    两人看着眼前的秦潇,只见他身罩一袭暗红色的狐裘,皮色光泽,轻柔的狐毛被清风吹拂着,显得是华贵飘逸。    再看看后面下马笑着走来的莫沁然,身罩雪白狐裘,无论是毛色亮度,细腻柔滑都是一等一的好毛皮。    盛明二人跟着严老大的皮货队伍一道,倒是长了不少毛皮鉴赏的知识。他们知道秦潇身上的那件是红狐皮,而莫沁然身上这件是白狐皮,这般成色的在严老大的货里是没有的,价值是相当不菲。    二人再看看自己身上,都是一身被打磨得略有破损得而旧衣,裹着脏兮兮的羊皮袄,幸亏二人在洞里还算是梳洗干净了,那此时一对比可是相形见绌远矣。    秦潇先奔过来道:“思蕊,明兄,你们可让大家急死了!总算找到你们了!”    盛思蕊听他开口叫自己思蕊而不是蕊妹,就明白远近已分,心下一阵黯然,但奇怪就在她并没觉得难过,也不觉得见着莫沁然有什么怒气。心态除了有些失落还真没其它什么。    她微笑着招呼了一下莫沁然,转头道:“师兄,你说什么呢?我们这可还没到约定的日子呢?怎么就让大家急死了?”    “还有这么大雪,天寒地冻的,你也好意思折腾莫姑娘陪你一起出来?”    明墉在一旁并未开口,先是听秦潇叫声思蕊,他本以为盛思蕊会动气,可没成想她竟然仿似无动于衷一般。    而后听到她招呼莫姑娘,话里又没有任何带刺带醋的意味,可是有点儿心花怒放的感觉。 “看起来思蕊对她师兄是真的放下啦!”他由衷地为自己庆幸。自从重新上路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心中就一直担忧这这件事。他不停的祈祷上苍,最不希望见到的情况可千万不要发生,结果 果然是按最好的方向发展!    他心里暗乐,想着以后可千万不能再指天咒地了,老天待自己不薄了!    却听莫沁然沁人心脾的声音道:“思蕊姐姐,都急坏妹妹了!你师兄这两天不停地念叨担心,我也跟着寻出来了。天可见,好人一定平安!咱们总算见到了!” 17461 楼    说着她走过来递过两件皮裘道:“这是我们在路上为大家准备的,一出来就为你们带着!来姐姐,明少侠,赶快换上吧!”    明墉一看她手里的是一件紫貂裘和一件棕貂裘,虽然不及他二人身上的,但也是相当名贵了。    谁知盛思蕊看看明墉,再看看秦潇,转而对莫沁然道:“谢沁然想的周到,一番好意。可是呢,我们这两身羊皮都穿出感情了,实在舍不得脱掉!真是浪费你一番心思了!”    “还有咱们不必姐姐妹妹叫的那么生分,我叫你沁然,你叫我思蕊,好吗?”    这再一次出乎明墉的意料,而听到都穿出感情了,心中那是跟百灵齐鸣一般,说不出的顺畅。    他也赶快表态道:“莫姑娘,谢你一番好意!只是这羊皮袄对我们却是有独特的含义,我们还是穿着吧!”    莫沁然根本就没任何动气的样子,依然微笑道:“那也罢!我先替你们收着,等到了地方换洗时再用!”    秦潇可能也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愣了半晌,还是莫沁然道: “秦少侠,咱们可得加快回去了,师父们都等着报信呢!”    秦潇这才反映过来道:“对对对,你们这一路没马辛苦,思蕊你去骑我那匹,我陪明兄在下边走走,明兄没意见吧?”    明墉笑着摇头,盛思蕊这回却没推辞,片腿上马问道:“师兄你说什么我们晚了,可现在也就是十月二十三四,离约定还有日子,怎么晚了?”    “嗯?你们不会不知道日子了吧?也难怪,你们那一路偏僻,混了也不奇怪!现在可是十一月初一啦,我们都到了五天了,而义父他 们都等了七天了,能不着急?” “什么?十一月初一了?”明墉和盛思蕊几乎异口同声道。 盛思蕊虽然没明墉记得那么仔细,但怎么也想不到有那么大差距。明墉自认自己常年漂泊,心记颇准,怎么会出现这么大差距?    二人都是摸不着头脑,难道祁主使说的是真的?可自己在洞里怎么可能呆了那么久呢?    秦潇道:“思蕊你先和沁然回去,我和明少侠地下走,晚不了多少!”    盛思蕊只得和莫沁然骑马先行,临走前她回头对明墉一笑道:“你记得我们说过什么,是吧?” 明墉马上回道:“思蕊放心,我说到做到!”    看着二人身影渐渐远去,秦潇不禁暗揣,这二人难道还能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啦?    不过明墉却先问道:“这日子我们确实是有点儿搞糊涂了,路上我们遇到了大沙暴,连着多少天,吹得天昏地暗的,断水断粮,随后都迫不得已吃了马肉!”    “你师妹那脾气你还不懂,不能让别人见她出糗,是以就不愿意让人知道这事儿!所以呢,我跟你悄悄讲了,你可别让他人知道!”秦潇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心下一松,笑道:“这个师妹呀,从 小就争强好胜,凡是都看不得别人赢她,到了现在还是这样!明兄见笑了!” 17462 楼 “哎,咱们也别兄弟那样称呼的让人头皮发麻,就直呼其名好了!” “那就听老兄你的!”“又来!” “唉!这一路习惯了!”秦潇略有些言不由衷。    明墉笑着问道:“怎么这一路来和莫姑娘兄兄妹妹的,腻腻歪歪的一路习惯了?” “别取笑我!我是到处跟人称兄道弟习惯了!”    原来自打秦潇和莫沁然离开长白山后,莫沁然就渐渐发挥出了让秦潇目瞪口呆的能力。    凡到一处强人出没的地方,莫沁然总能让他不经意地显露功夫,惊煞群莽。 而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一众草莽欣然折服。    之后就怂恿秦潇跟一些江湖好汉拜把子称兄弟,让他在各路豪杰中都留下名号。    东北的绿林草莽本就性情极为豪爽,喜欢结交。看到这一对人物郎才女貌的,也女才郎貌的,都是欣然愿意好好亲近亲近。    不过可苦了秦潇,他是那种有功夫在身,却有一定书生情怀的,虽然对这一套谈不上反感,可每到一地就与从未谋面的人物拜把子称兄弟还是不适应。    可这一切都是在莫沁然的潜移默化下,看似顺水推舟的完成的,虽然感觉别扭,但看上去却十分自然,让他没法推脱。    就这样一路下来,秦潇至少和十几拨各路英豪成了把兄弟,而莫沁然却乐此不疲,致力于将他塑造成结交满天下的新一代英雄豪侠。    开始他对此是挺有不解的,如果光是向张聚霖那样的也就罢了,至少他还有份爱民之心。    可是有的明显就是一群绿林响马,干的坏事是绝对不在少数,为何也让自己结交?    莫沁然对此的解释是,英雄都不是一人就能成就事业的,身边必须有大量的帮手,而且名声更要遍布天下。    那些人看似有些下作之举,但谁也保不齐以后会不会用到。现在不费力气就先成就了江湖情义,以后才好慢慢筹谋。    秦潇更不懂了,筹谋什么,想自己打天下吗?他可从没这份野心和图谋。    可莫沁然一路却在不停地给他灌输着英雄观,什么乱世当头,英雄当立,什么风雨际会,放手一搏什么的,他听着慢慢也就晕乎了。    虽然他骨子里还有些抗拒的火??,却被莫沁然的软磨柔功全部扑灭了,心甘情愿地做起了结交天下的面上好汉,气吞山宇的空壳英雄。    而莫沁然厉害的还不止这些,拿着张聚霖塞给他们的两三百银元,加上两套鱼皮衣,愣是让她如变戏法般,多次转手置换了远超十倍不 止的大量物品。    就说他们身上的皮裘,加上其它八件,总价远超几千两,可愣是让她用各种手法还光明正大的换到了。 提及此,秦潇像见了分别很久的老友般叹道:“我总觉得好像自 己浑浑噩噩地跟着她就这么到了目的地,可仔细想来自从救了一众闯关东的难民后,就没干过什么自己真心想做的!” 1746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24亲们,我来更新! 1752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24    明墉笑道:“那还不好?一路有吃有喝,有人奉承,又有仙女相伴,你这跟我比过得是神仙日子!还有什么好叹气的!”    秦潇脸现愁色道:“你可不知道,每天做着自己不想干的事,那是何等压抑呀?我倒是真的想和你换换,至少还能领略一番自然的萧杀!” 明墉心道可别,就算给我一百个莫姑娘和江湖大哥我都不换!可他还是说:“以前看你的作为,不是应该很想做个英雄的吗? 怎么真做起来反而唉声叹气了?”    秦潇叹道:“我想做的是义父那样的英雄!快意恩仇,为真情恩义可舍却一切!为了苦难百姓可不假犹豫地出手相助!” “可你不是也干了拯救百姓的事吗?”明墉说。    “不过在此之后我就几乎变成了个招牌,变成了个旗号!每天都是听着一帮人在海阔天空胡侃,我真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 “多少人想有这样的招牌旗号,你不知道吗?我想莫姑娘是想趁 此机会为年纪轻轻得而你在绿林上扬名立万!那以后你要是一声招呼不是响应者无数?”    明墉看他还是一脸愁容,接着说:“你看梁山泊里头宋江可是什么真本事都没有,但就是在江湖上有个好名号!结果怎样,还不是振臂一呼从者如云?你可要理解莫姑娘这份苦心!”    他是变着法的替莫沁然说好话,不是他对这仙女一般神秘遥远的姑娘有什么好感。    而是他隐隐听出了秦潇心中对莫沁然的抵触,要不是莫姑娘出现,勾走了秦潇的魂,现在盛思蕊和整天和她宝贝师兄腻在一起呢!哪里 还有他明墉的事?    不过秦潇却道:“沁然这份情我当然是领的,我怎会不知她处处为我着想?那些结交拜把她都是引导,实际受益者不还是我?”    “那就得了!以后我到东北道上提你秦潇的名号,那可也是有面子的!”明墉顺势开玩笑道。    他听秦潇并没有对莫姑娘产生离隙,称呼也改成了更亲近的沁然了!他心慢慢就放下来,话语中也露着轻松。    “话时这么说,可我们才十几岁,真正的世界,真实的江湖还都茫然无知呢,却愣要和一帮草莽混迹在一起,这算什么事呀?”    “况且,”他补充着,“你是不知道这帮人有多掺杂,其中还有一伙常年盘踞在牡丹江一带的真绺子,看样子也快发展成山头儿了!那可是无恶不作,定是让百姓恨之入骨的!可我还成了里面的九爷!你说这让我情何以堪!” “那莫姑娘怎么说?”    “她说想成就一番大业,对人就不能太挑剔。总之是但凡以后能为我所用的,都不妨结交!那个大英豪还没几个三教九流的朋友,何况就是伙土匪呢?”    “再说了信陵君窃符救赵,用的人还是屠狗的朱亥呢?所以不要看人的出身过去,只要能人尽其用!”    明墉听这话心里不禁有些微微泛凉,他曾听人说过帝王心术还有 什么用人之道等等,莫沁然这话倒是隐含了很多阴险的谋略和企图啊! 17530 楼 他试着问秦潇道:“那你没把这段经历告诉李大侠他们?” “当然没有了!沁然说过我义父虽然义胆侠肝,但眼里不揉沙子, 这样的事他是断不会允许的!所以必须瞒着他们!”    明墉一听倒是心里一轻:原来这女孩都愿意藏着掖着,也不怪盛思蕊不愿交代过往!跟莫姑娘的心机比起来,她那一套就算是做过错事怕被家里的大人发现一般小儿科了! 不过明墉还是说:“那你到了已经几天了,一直都没想过要坦白?” “我心里也是翻江倒海,几次都憋不住,但想到沁然的嘱咐,终 究还是没开口!” “那长辈不行,你就没和你师弟说说心里话?” “周烔啊?这一路可能让他闷坏了,都变得沉默寡言了!我都不 知该怎么说!”    明墉有点儿惊讶:周烔可是队伍里的直心肠,一向有话便说,他这是怎么了……    不过他想到另一件事,忙问:“我们满打满算也就认识了四个月,相处也不过几十天,那你跟我吐了真言又是为何?”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这些天憋闷坏了,你又是局外人,我就索性都抖了,也轻松轻松!还有就是……”    “也不知为什么,我和你当时就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想和你多说说!” 明墉心头苦笑,要是真和你绑在一起,自己每天不要被烦死!不过他却说:“行了,你也不用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现 在你怎样想都是胡猜,不如等一切明朗后再想不迟!”    秦潇得他是似而非的安慰,虽然还是没法对内心的疑惑找到答案,但说出来的确轻松不少。 他问道:“你和师妹两个路上没发生什么离奇的事?”    “还离奇呢?每天过得那叫苦哈哈,能囫囵个地到达都是运气了!” “唉!师妹也没吃过这般苦,这次还真是难为她了!”    明墉一听这话,心里不禁泛起气道:你这小子还真是吃着碗里望着锅里啊!之前就听说你还和个洋妞纠缠不清,怎么着折腾了一番,又对思蕊有些不舍了? 他忙道:“受罪的都是我!她都快被我供起来背着走了!不信你 瞧……”    说罢他袖口一拉,露出手腕处深深的刀伤道:“在沙暴里她渴得都快死了,是我用自己的血给她支撑住的!”    这话虽然移换了场景和情境,但过程结果却是没假,所以明墉说的是素之泰然。    秦潇也是一惊,随即叹道:“明兄你的这份大恩,师妹必定会感激不尽!”    明墉暗暗摇头心道:这人怎么一点儿都没变,还是有股酸腐的书生气!你说你一江湖人物,有必要这么酸文假醋,婆婆妈妈的吗?    他马上插口道:“这个不提了!李夫人情况怎样?几位大侠可还好吧?” 谁知秦潇又叹道:“一言难尽啊……” 17531 楼    李白安他们已经到了七天,还没等他们进入霍勒金布拉格,就见到了大量逃难的当地百姓。    一问才知道,沙俄已经派军队开进了镇里,一番烧杀抢掠后,留下一支军队在此镇守,大部队就向东开拔南下了。 其实霍勒金布拉格以北也在大清的国境内,此处也有驻防旗营。可这些年边境驻防已经名存实亡,沙俄人往来此间甚是自由,霍 勒金布拉格就成了个边贸繁荣的小镇,本地也就留着一些税吏和少量 驻防军。    而直到庚子这年,清朝宣布与列强全面开战后,黑龙江将军还真派了一营人马来此增防。    可东北平原已被接近西伯利亚平原之间,全是一望无际的林海平原,是无险可守的。    当营军遇到了装备精良,恶如虎狼的罗刹兵后,是立刻丢盔弃甲,夺路而逃。    在镇里做边贸生意的多和沙俄人打交道,罗刹恶兵看在沙俄商人的面上多少手下留情,除了钱财货物不要性命。    但可苦了当地的农耕百姓,罗刹兵对他们是无恶不作,在周围一个村接一个村的扫荡。    李白安早在金殿上就曾偷听过沙俄的密谋,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也没想到一直被朝廷视为祖宗福地的东北竟然说弃就弃!    不过他们之前也只不过存有的是幻想,毕竟连皇上的紫禁城都说弃就弃了,更何况别的?    他们没法进镇,也不能去人烟聚集的地方,只得沿北一直找,终于在一处小林子里寻得一处被遗弃的木屋暂时安顿。    而之后呢他们就分为两拨向东西方向,去接应寻找这两队离散的少男少女。 而明墉他们赶到之后,寻找方向就扩展到了东西南三方。    莫沁然一到虽然给诸位都带了名贵的皮裘,还给心月淘弄了几只老山参,可大家对她的反应却是甚为冷漠,基本都是以礼相待,但看 不出热情融洽。    而几位师父有整天念叨着蕊儿怎么还不到呀?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凶险了等等?挂念之情溢于言表。    除了李白安钱千金礼节上询问感谢一番,甚至都没什么人想着问问秦潇和莫沁然一道是怎么过来的,发生过什么事。    而周烔却跟犯了呆傻症一般,只要是寻找返回来,就是一个人默默地发呆,秦潇私下想和他热乎热乎,对方却好似毫无兴趣般带搭不理。    大家躲在林中木屋里,日子过得很简陋。他们归队前,一路都是晋师父做饭,加上材料有限,虽说不上难吃,但也绝谈不上可口。    不过莫沁然到了主动接了烹饪一职,将些普普通通的干蘑菇、野菜干都烹调的有滋有味,可大家就是吃得食不甘味,就连一贯好吃的徐师父都是吃得无精打采。    秦潇对此有些愤懑,沁然如此贤惠勤恳,大家不谢一声倒也罢了,至少得吃的开心些吧?    他没明说,而是每天变着法去寻些山间野味,他们到的那一天已经是大雪纷纷了,野兽多都冬眠了,寻些野味何其困难? 可就算他再怎么努力沁然再怎么用心,大家仍是每日情绪低落。 1753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26亲们,我来更新! 1757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26    听到这,明墉笑道:“这没什么!几个月的奔波,又前途未卜,再遇上外敌入侵,谁的心情能好?” “可这样未免伤了沁然的一份热心呐!” “哎,可是她自己硬要跟着来的!” “可也不能……”    “我看你就是多心了!大家忧虑都很正常,不必多想!你怎么变得这么敏感了?” “我……我也不知到底怎么了!”秦潇眼现迷离。 “行了,这回思蕊到了,保准大家都能乐呵乐呵!” “她呀!以前可是专惹师父们生气的!”    “这你就不懂了!淘气乖张的孩子最惹长辈疼爱,而思蕊才是你们中的开心果!不信你就瞧瞧!”    二人说着快步走着,不久就接近了一处密林,而林中隐隐看到马匹的影子。    “哎呀,他们怎么这么大意,义父可说了每次都要把马藏好!这么明显,被沙俄兵发现了可不得了!” “咱们快走几步,把事情办了不就得了!” 等二人进入林中深处,就看见里面藏着几间被雪盖得严实的木屋。二人刚牵马要往树后藏,就听屋里传来阵阵笑声。秦潇吃惊地看 了明墉一眼,明墉却做了个我都说过了的表情。    等二人进屋,就见徐三豹、晋先予和钱千金都坐在木墩子上,而一旁本躺着的心月也被垫了皮裘微倚着身子,屋中盛思蕊正声情并茂地讲着什么,逗地大家开怀大笑。    秦潇一看,莫沁然已经已经到侧屋准备做饭去了,他定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徐三豹一看明墉进来了,指着他哈哈笑道:“我就寻思着,我的 蕊儿要是少了根汗毛,我就劈了你当柴烧,现在看你这小子还靠得住!”    晋先予道:“你可真是胆大,在沙暴里竟然敢放血救蕊儿!你要知道,那要是伤口感染不愈你们谁都别想活着!你们可真是走运了!”    明墉一听盛思蕊跟大家讲的,竟然和自己忽悠秦潇的如出一辙,深感心有灵犀,而她这般说,无疑是增加大家对他的好感。    他心下一热,看向盛思蕊,没料钱千金突然道:“你这般奋不顾身,可是有所企图?告诉你,蕊儿可是我的心头宝,别想这么着就捡个天大的便宜!” 明墉不知如何对答,忙看盛思蕊。 却见盛思蕊根本没瞧他,而是笑眯眯地不做声。    这时心月轻咳了两声,盛思蕊忙过去把心月放躺,给她拽好被子,关切道:“义母,您可好好躺着!都是我不好,带了寒风进来,还害您咳了!”    心月却轻轻探出手来,抚摸着她的脸庞道:“我的蕊儿长大了!这些天没少受罪,人都瘦了!” 盛思蕊忙把她手放回说:“我没事!只要您能好起来,我们做什 么都值!”    明墉看着这满屋如一家人般和睦有爱,心中感动完全不知怎么开口。 他环视一圈这才问道:“李大侠和周烔呢?” 17575 楼    正此时,一个敦实的身影推门而入,口上叫道:“哎呀,今天大家可有口福了!我和义父打了只狍子!……哎!你回来啦!四妹呢?”盛思蕊听声回过头来嘴上不停道:“二师兄,就你爱咋咋呼呼, 多大个事儿呀,别激到义母!你呀,总是这么冒冒失失,师父们,你们一路也不好好管教管教他?”    钱千金笑道:“最爱冒失的反说别人冒失!你二师兄一路不知多尽心尽责!倒是你,让我们好一顿担心!” 徐三豹却道:“烔小子,你坐火炉边暖暖,我去拾掇狍子!”晋先予却问:“你义父呢?”    “他说北边一块一直没探过,今天又恰巧赶上了个傻狍子,就让我先回来,他自己去了!” “哎呀!那边有罗刹兵营,他不会是要去报复吧……”    “哎,老晋,别说不吉利的!白安的手段我们知道,不会有大碍的!”钱千金道。 而后他看着心月道:“心月你别急!白安定很快赶回!现在人齐 了,我们商量商量,明早就出发!” 心月在被中微微点点头,慢慢阖上了眼睛。    盛思蕊见如此,悄悄走到钱千金身边问道:“钱先生,义母这一路没大好吗?” “唉!”钱千金起身和盛思蕊到了侧间屋,明墉也悄然跟着。 钱千金看他跟着,并未阻拦,而是进了屋后对他二人说:“没更 坏就已经是奇迹了!北方严寒一到,她身子更吃不消了!每天白安都得为她续气撑着!”    “我们在此等你们七天,真是都快急得火烧眉毛了!走了又怕你们找不到,留着又怕心月撑不住,真是进退维谷啊!” “幸好你们回来了!咱们得赶紧上路!” “李伯母的药还剩几颗?”“只有五颗了……”    盛思蕊情绪激动,本想说要不是自己服了明墉的一颗灵药续命,还会多出一颗药,但看明墉眼神示意,也忍住没说。 明墉道:“那到底去哪里,怎么走,探出来没有?” “这几天我们东南西三方都探了,你义父哪一方都走了,还走的 很深很远,都没有发现那所谓神山的踪迹呀!” “那是不是传说有误,根本就没有呢?”    “也不尽然,有次我问过一个当地药农,他说传说是有这么一座神山,山上住的都是神仙,可千年来没听说谁找到过,上去过!”    明墉皱皱眉,传说这种东西基本都是捕风捉影,但也是无风不起浪。要不他们走的一路戈壁沙漠荒山怎么都没有神山的传说呢?    还有就像他们进的那山洞,别说多神奇了!所以世外还是有奇地存在的。    要不就让他们索性就去他们出来的那洞里?那里可是神奇的很,尤其是离冰的那些奇异灵石,说不准也能对治伤有什么效果呢?    或者那大蚰蜒按推算也有一千两三百岁了,也算个天精地华的灵物,是不是也有内丹呢?那内丹是否和思蕊吃的一般,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呢?    要不过去,就仗着大家之力杀虫取丹不是问题,可离冰就要失去唯一的伙伴了,这可怜的孩子该如何是好? 17576 楼    这许多问题一时从头脑中涌现,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就看向盛思蕊。 只见盛思蕊也在看着他,眼光中也像是在询问。    莫非我们心意相通到想到一起去了?明墉暗奇。莫非她喝了我的血还真和我有心灵互通?想到这儿,明墉感觉心跳加速。    可他却见盛思蕊给了他一个像是禁止的眼神。他便不再多想,而是试探问道:“先生这么说,是不是那神山应该在北方了?”    钱千金捋捋胡子叹道:“那里其实也是大清国境,可现在被罗刹兵占着,我们带着心月,如何前去呢?白安此番去探,定是要确认个想法。总之不论如何,我们也不能在此坐以待毙了!”    明墉一听最谨慎足智的钱千金都有了下定决心一试的念头,可见这想法在他们几个长辈里已经商量了许久,久等他们来救动身了。    他呢罗刹兵在京城也见过,并不像罗刹鬼那样三头六臂,试试又何妨呢?难不成对方有…… 这时听外面晋先予叫道:“白安回来啦!”    几人出去一看,李白安风尘仆仆进屋,看见盛思蕊也是由衷高兴,任凭她跟自己叽叽喳喳半天,这才转而对明墉道:“明少侠,这一路辛苦你了!”    明墉知道李白安做过漕帮的堂主,还做过官道的将军,一贯以礼待人。    他忙抱拳道:“李大侠,您别折煞我了!叫我名字就行!还有这一路还是靠着您传的功夫才能侥幸脱困,我叫您声恩师都不为过!”说罢他就要单腿下跪,李白安忙把住他道:“那倒不必!你我都 是江湖中人,你的恩师我很是敬重,你不要再拜!你就叫我声李叔好了!”    盛思蕊一听却是高兴了,这下子大家都不把明墉当外人了,她悬着的心也就算放下来了。    其实这些人的确是最担心她,跟着个外人走着茫茫几千里,出了点事情可如何是好?    不过李白安却一力保着明墉,说他无论人品能力都没问题,值得信任。 别人虽还有猜测,但既然李白安这么说,也就不好反驳。    此时二人平安到达,又加上舍命相救盛思蕊一事,大家对明墉已经完全当一家人看待了。 他先去看看心月的情况,而后跟众人聚到一起,围坐在木墩上。大家问着李白安情况,他说北面三十里外的确有罗刹军营,里面 只有几十人。但麻烦的是有挺炮。而且弹药不少,防备很是森严,又卡着路口,实在不容易过去。    众人一听,李白安是这里唯一打过仗的,他说不容易,那就是很难。大家顿时又陷入沉默。    不过李白安转口道:“不过,我在一树顶高处却发现北边却是有点儿奇怪……” 1757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26明日继续,五十六、土行一族 1757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27亲们。我来更新! 1760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27五十六、土行一族    李白安说着捡起地上用于柴火的树枝,给大家做着解释:“我在罗刹军营最近处,为看得清楚上了最高的一棵树顶……”    东北地域辽阔,四季显著,冬日严寒,一些不耐寒的乔木根本没法生长。而常见的则是杨柳松柏、枫桦榆槐等几种高大乔木。    但有一种衫树生长地异常挺拔笔直,虽不太多见,但却往往有高达十几二十丈的高健身影。    李白安上的那棵虽然前面有一片古松林,但却如鹤立鸡群般将枯树枝竖向天际。    他在顶端将罗刹军营看了个真切,虽然这些洋鬼兵将大清军民视若无物,疏于防范,但光是里面的火力配置就绝不容小觑。    就在他用心看军营有何布局疏漏时,时间已过午时。太阳渐向西斜,光芒开始逐渐由西向东射来。    这时他感觉眼睛被西北上方刺了一下,他原以为是对方用望远镜将他发现了,正准备下探躲藏。    但猛地想起,此处高出军营不下几十米,又在偏东位置,望远镜的镜片反光怎能射倒自己的西北上方?    他眯起眼向西北远方看去,可看了许久除了一望无垠的皑皑白雪,却没什么都没有发现。    远处是一片平原,都没有成林的树木,再远处隐隐好像是有一片下陷,不过也可能是地势的突然陡降。 他此刻面对根本没有明显标记物的远方,很难判断距离。    这就像在海上一样,茫茫碧海中一望无际,只能靠速度判断距离。而此刻是一片微澜不掀的白色海洋,更加难以判断,只是觉得又深又远。    他看着一片纯白,眼睛慢慢都有些酸痛了。这在北方雪原很常见,长时间盯着白色容易造成“雪盲症”。    李白安正觉得是自己之前花了眼,刚要下树,一片刺眼的光芒又射倒了眼中。 他这回可以确认是光线的折射没错!忙手搭凉棚再仔细看。    只见这光在西北方的空中猛地晃了一下,之后又闪了几下,接着又消失了。    他在英国也算学过科学,所以见此并未大惊小怪地以鬼神莫测直接判断,而是观察着思索起来。    在白日自然光下,我们看到的都是由阳光折射造成的。那这空中发出的光又是如何产生的呢?    看过去,那发光点在空中高处,四周一片空茫,就算是有个发光体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在空中悬浮着闪了一下光,而后就消失了吧?    他再一次看得是双眼刺痛,就在他无法想通,要再次下树之时,那光又猛地晃了一下,接着又是几闪即逝。    他这次可真是吃惊未小,如果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错觉,但接连三次总不能都是看走眼吧?    他接着又盯了一阵,这时未时已过,他直到看得双眼都是一片茫白,却再也没看到什么,这才下树潜回了树屋。 1760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27    众人听着他奇怪的发现,徐三豹是个武学粗人,对此是全然不在乎。    晋先予有心琢磨一下,可确实说不出个所以然。而钱千金却是仿佛陷入沉思一般。    见没人出声,盛思蕊忍不住道:“义父,如果确认不是看花了眼,那可就是怪了!凭空出现几闪就逝的发光体,而还只能看到光闪,而后就消失了!接连三次,这可真的很难用科学解释!你说呢?”    明墉见她望向自己,忙道:“李叔和几位师父在,哪里轮得到我信口开河?”    自从众人将他当自己人,而李白安又以叔侄相称后,他就决定要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尊礼懂事一点。 “想到什么就说!婆婆妈妈的老徐我可看不惯!”徐三豹不满道。 “那我就说说以前的一次经历,或许能给各位长辈一点启发!不 过,思蕊,这可是在地下的事儿,你可不要介意!”盛思蕊想也没想道:“这是说正事!赶快!”    明墉接着就仔细回忆详细道来。那是他跟一伙人下到湘西的一处悬崖里,崖里有一深不见底的深渊。    领头的遮大哥据说是什么探渊道士的嫡系传人,有世代相传的灵符在身,据说扭险化夷是极为神奇。    他断定在这深渊里有一处南明朱姓王的陵墓,对此同行不少人是不太信的,南明总共才不到三十年,就有同姓王有闲钱闲工夫,大兴土木造陵了?    不过遮大哥说他考证过,这里本是一个湘西土司备好的安葬处,这朱姓王带明朝残部撤过来后,就灭了土司一族,抢了人家的吉穴,做为自己安葬所在。    有人觉得这说法太牵强,可遮大哥在倒斗行里地位非凡,此次跟着他来的也都是想讨个头彩。    试想现今还有几个没被盗过的诸侯王墓啊?或者说还有几个不是千疮百孔的王侯陵墓啊?    如果此番下去真能有所发现,那同行人以后再行里都可以行尊自称了。    明墉反正是被请来破解机关的,他也不太懂这些历史考据。反正 打开机关他就收钱走人,至于里面到底是王侯还是马猴就和他无关了。    众人用寻龙绞索将探龙绳设置好,先派两人套上绳索下去试探了一下。 等了约么两柱香的功夫,就见两根绞索同时动了两下。    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要是下面太深,在上面根本就听不到呼叫,只要拉动绳索两下就表示平安,而后上面人就把绳索顺上,换后续人马继续下。    这计划很是保险,可谓是有承有接,前后有顾,明墉也从心里暗服这遮大哥,不愧是倒斗界的传奇人物。    可接下来就轮到了明墉和遮大哥,他呢本想在后面下去,那样更加安全。 不过遮大哥说即是前土司修好的墓,又是朱姓王墓,里面可能在 墓道开始就有机关或暗锁。 尤其是湘西土著的神秘能力一直难为外人所窥,是以要他先下去。遮大哥看他不情不愿的模样,索性就亲自陪同,给他吃定心丸。明墉见推辞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和遮大哥,慢慢沉入漆黑如墨深 不见底的洞穴之中。 17602 楼    二人下去没多久就打开了火折子,只是越往下沉降底下的阴风就越盛,他们收缓了速度,火折子才能摇摇曳曳地保持着。    遮大哥一路呼叫下面,可是一点儿回答都听不见,甚至在这样空旷的空间里连回声都没有。    明墉心里开始发毛,这之前的两个到底下去了没有?是不是还活着?这地下别有什么…… 他越想心里越是蹭蹭长毛,甚至感觉浑身从里透着冷飕飕的。就这时,一阵阴风从下面猛地喷了上来,他们二人本还在苟延残 光的火折子都被突然扑灭了。    遮大哥大叫一声莫慌,就掏出另一个火折子要打开,可这风却是又冷又急,他打了几下都是只窜出一溜火星子。    这时明墉掏出了冷莹流石,有了稳定幽暗的光源,二人这才定下神来。 可是四周一照一看,他们却又是浑身发寒。    只见在幽蓝萤光的照射下,四周的洞壁离他们都不是很远。但洞壁上却排着一圈几个大张的的巨口。    之所以说是巨口,因为都是雕成口的形状,口里面空空如也,仿佛有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再往下看,隐隐约约四壁上到处分布着这种巨口,让人看起来有随时被吞噬的感觉。    遮大哥见明墉害怕,就劝慰他整天在下面倒斗,什么稀奇古怪的没见过,都是一些用来吓人的手法罢了。 不过明墉听他的声音里也是微微发抖,心中不免打起了退堂鼓。就在此时,明墉看见在自己一侧的巨口中突然探出了一点幽红的 光亮。    那光亮就像是巨口里一条只能看见一点的舌头一般,慢慢地探到他的身前。    他大骇,连忙举着萤石用手去拨弄,他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冰凉粘腻的东西,可是在萤光的照射下,除了那点光亮,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啊! 而那光亮好像受惊一般,迅速地黯淡而后退回巨口之中。    这一下把明墉吓得是浑身发颤,遮大哥还要鼓励他两句,可边上一个巨口中也探出了一点光亮!    明墉可是吓坏了,忙抽出随身的钢爪索抛了过去,那爪头明明是碰到了什么,改变了方向,可明墉在莹光下,除了那点像是悬浮在空中的幽光,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他可不管旁边的遮大哥怎么说了,一溜烟就顺着绳索爬到洞外,之后再飞猴似的爬上悬崖跑了,再也没敢回头。    盛思蕊刚听到惊吓处用紧抱着双臂,一听这就完了,难免在惊恐之余有些失落地问道:“这就完了?” “都见了活鬼,还不完?” “那那个什么遮大哥和那群人以后呢?”    “我之后是再也没见过他们!不过听说遮大哥那次是用尽浑身解数,九死一身才脱险,可跟去的那群就全葬在里面了!” “不过听说遮大哥也失了条手臂,从此意兴寡然,最后竟出家了!”盛思蕊出了口气道:“这叫什么没头没尾的,你到底要说什么, 是下墓没有好下场吗?” 1760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28亲们,我来更新! 1762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28    这时一直沉默思索的钱千金突然道:“你是说你遇到的东西,除了那点光外能碰到却看不到?” “就是这样!” “这是说正事,你可别满嘴跑马车!”盛思蕊道。 “怎么会?我以前有些经历过于惊骇也不那么光彩,要不是事出 紧急,我都不会跟思蕊你说,怎么还会讲假的?”    “这还差不多,以后定要迷途知返,浪子回头,你也看了,这倒斗的就算是什么嫡系正宗也落不下好下场!”她边说还边拍拍明墉的手臂。    明墉心头一暖,正要会些暖情的话,就听钱千金突然道:“对了!我在英国看书里说过海中有一种鱼类的身体几乎是透明的,在光线下只能看到脊椎骨骼,甚是神奇!还有个名叫“骨殖鱼”!”    “白安你看到的空中光点可能也是这样,只不过那在空中的物体是透明的!”    透明的?众人都是交口结舌,李白安道:“如果一条鱼是透明的倒也可能,但那光悬浮的高度可如山般,难道山也是透明的?”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可谁也没办法说出个让人信服的理由。这时钱千金突然道:“怎么忘了重要的!”    他起身去另间屋,不多时就把那拼好的丝帛舆图和大清疆域图给端了出来,腋下还夹着一卷纸。    他把两幅图摊好,打开腋下的卷纸。只见上面画得是更为细致的河流山川城镇,仔细看,外面勾勒的竟是东北疆域的模样。    他边用手指边道:“那副舆图年代过于久远,只是标了个大概方位。我按大清域图加以对比,看出最北点一與应该就在霍勒金布拉格左近!”    “可是舆图标志过于笼统,到底是在霍勒金布拉格的哪个方位实在不知!”    “这一路我沿线将河流山川市镇都记录下来,连续画了详图,再和上两张图一一对照……”    “直到了这里,我有个疑问越来越强。这舆图上明明到这里左上应该有一处山脉的余脉,可大清域图上却没有!”    “而我们一路查看过来,却发现之前的确是有条断头山脉,就在几十里的远处像是被突然切断了,而再北一端就消失了!”    “你们看,”他手指大清域图霍勒金布拉格以北,一处虚圈起的地方道:“这里有个湖蒙语叫额仁诺尔,翻译就是梦幻之湖!” “不过这湖并没有什么人见过!” “什么意思?”众人不解。    “据牧民说族传这里有个神湖,就在飘渺的仙境之下。可是任湖水再美再蓝,任凭你费力寻找,除了被神仙选中,都不会看到!所以才叫它额仁就是梦幻的意思!”    “别扯了!你都快变老柴火棍了,还能鬼扯!那牧民骑马赶牛羊过去不就一看便知了!”徐三豹讥笑道。    “可怪就怪在这儿,也有很多好事的想去看个究竟,可是都快走出国境了,都连个水影子都没发现,只得讪讪而回!” 17623 楼 “这些人可真够死心眼,那就不兴换个方向?”徐三豹嗤道。 “可传说就在这一带啊!再往西可就是巨大的贝加尔湖了,那就 出了大清国境啦!” “哎?你这疆域图不是把它扩进来了吗?”晋先予发现问题。 “哎呀,这是康熙五年版,还是鳌拜主持修订的呢!”钱千金道。 “康熙二十八年后,贝加尔湖就是沙俄领土啦!坊间都认为版图 小了,不符泱泱大国之势、万民心态,所以最流行是这康熙五年版!” “那你的意思到底是啥?老柴火棍!”徐三豹索性直接这样称呼    “哎呀!你们看,这看不见的梦幻之湖是不是和消失掉的山脉最北端在差不多的位置?”    几人恍然,李白安道:“难道这传说是真的?还真有实际存在却看不到的东西?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明墉见几个长辈说话没敢插嘴,他现在可是谨守规矩,不过他心道:李叔,你就别不信了!我之前见过的之前我哪样信过?    他看看盛思蕊,却发现盛思蕊也在看他,二人双目一对,都是些尽在不言中的味道。    “要我看,那有龙的神山,梦幻湖,和四與之一就在一个地方!你想龙要有水才能存吧?四與又是上古神地,怎么就不能同出一处呢?”钱千金略微兴奋地一拍手掌。    “不过我听说过旱海龙王!”盛思蕊突然想起了明墉讲过的,脱口而出。    “那都是唬小孩子的把戏!也顺便愚愚民!战国时西门豹治邺就已经痛批了所谓的龙王水神,你们也读过书还信这个?” 盛思蕊瞪了明墉一眼,见他在偷笑,掐了他一把。 “既然目的地就在那里,那我们事不宜迟,赶快收拾动身!”李 白安雷厉风行道。    他看了一眼床榻上气息虚弱的爱妻,真是恨不得早日得到龙肝根治了她的内伤。    “这可着急不得!前面还有罗刹兵挡着呢?我们须得好好谋划!”钱千金谨慎道。    “还谋划个六!前些天听说这帮洋鬼子残害百姓,我真恨不得把他们全大卸八块了!这些天要不是你们拦着,我早找他们算账去了!” “怎么着,都知道要过那里了,那就直接杀将过去!保管让他们 人头翻飞!”徐三豹狠狠地把拳头握得嘎嘣乱响。 “你这蛮货的劲头总是改不了!咱们中就白安真和鬼子打过仗, 他得给咱们制定个计划出来!别忘了,咱们还有行动不便的人!” “咱们跑了几千里,是干嘛来了?还真是奔那舆图北地啊?当然 是求灵药!可千万别头脑一热,因小失大,坏了大事!”钱千金严厉道。 徐三豹看看心月,没脾气了。    晋先予却道:“我去检查一下枪支弹药!还有各种武器!”话毕人已在外面。    钱千金见李白安也要出去,忙叫住道:“白安,你说你看见那亮光是在午时后未时前?” “没错呀!” “这个可需要好好琢磨琢磨了……” 17624 楼    这时厨间方向门一响,秦潇端着盘子出来叫道:“义父义母师父们,思蕊周烔明墉,咱们开饭啦!”    明墉这才回过劲儿来,难怪刚才一直没听到他说话,原来去帮厨了。 再看盛思蕊却只是微微摇头,没说什么。    接着周烔端口锅出来了,而莫沁然却端了个缺了口的小碗最后出来。    她端着碗走到心月榻前,俯身道:“李夫人,我用狍子蹄筋心肝给您熬了碗汤,您先喝着!”    心月使力略动道:“莫小姐,你可真是费心了,这蹄筋多耗功夫啊!”    见心月难以坐起,盛思蕊忙一个箭步过去,将她扶起道:“义母,我抱着你,让莫姑娘喂你吧!” 莫沁然也不知从哪里淘弄的碗勺,都是粗陶破口的。 她小心地吹着汤喂着,一边端着盘子的秦潇却像是看傻眼了。盛思蕊却瞥见了道:“师兄小心点儿,别掀了盘子,浪费了莫姑 娘一番心血。你的等会儿再看不迟!” 秦潇被她一说,很是尴尬,忙乱地摆着盘子。后面的周烔将锅一 放道:“蕊妹,明墉,你们可是有口福了!之前两天大雪覆地,连个野兔都打不到!” “这下好了!这袍子够我们吃两三天了!” “可我们明天就要走了!”盛思蕊道。 “去哪儿?”“当然是目的地喽!”    周烔一听先是一怔,而后马上喜上眉梢道:“哎呀!是吗?那太好了!我……我赶快将剩下的袍子肉再拾掇拾掇,加点儿烤肉上来!”他边走边嘟囔道:“这太好了!终于要到了!都快憋死了!就快 回去了!三妹……”    明墉听着他一路自言自语而去,心里为他也是一阵凄凉。几个月,只有长辈跟他一起,连个伙伴都没有,可真够苦的。    想想自己一路七灾八难的虽比不上秦潇逍遥,可比起周烔来又是天差地别。    这时李白安却把他叫到一旁小声问道:“你跟李叔实说,你刚才说的看不到却存在的东西是真的?” “李叔,我跟思蕊起过誓,绝不胡言乱语!” “难道还真有这种事情……”李白安有些茫然不解道。    “李叔,我还跟您说,我还见过更匪夷所思的事,但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绝对真实!”    “蓝汪汪透明的人您见过吗?会照射出活动影子的石头您见过吗?我可真的都见过!跟您说,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会相信!……”    “说什么呢?”这时盛思蕊走了过来,喂心月喝了碗汤,她想等 她缓一阵再喂她吃点东西,就见明墉和李白安在窃窃私语就走了过来。 她接着道:“你呀又在说什么?” 明墉连忙道:“放心!绝不胡说八道!”盛思蕊看看他,微微一笑,撇头而去。    明墉看她背影,暗叹口气,李白安却意味深长地来回看了他们几眼。 这时就听秦潇叫道:“开饭啦!大家赶快来吃吧!” 1762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29亲们,我来更新! 1764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29    饭后,几个长辈在一起商议每日的行动,几个年轻人却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仿佛各自都在想着心事。 不久就入夜了,极北天黑的很早,酉时过半外面就已透黑。    大家相继睡去,屋中挂张帘子,将李白安夫妻格开,靠着炉火。三位师父靠向门口一侧,而门内一侧则安置着两个少女。 至于三个少年嘛,则被安排到边屋与大家隔开。    这种将心月层层保护起来,将两个少女置于眼皮底下,又将少男少女分开的办法定是钱千金想出来的,照顾到了方方面面的隐患,的 确老谋深算。 明墉听着一旁的周烔先是唉声叹气了一阵,而后蒙头睡去。    又见对面的秦潇顺着房檐缝看了会儿月光,也叹了几口长气,倒头睡了。    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这一是没想到在他之前看来,几位师长总是对盛思蕊有些严苛,但她却在长辈心中有这样浓厚的牵挂。    再者就是今天这几位长辈显然是已经接纳了自己,当成了一家人。甚至李大侠还主动要自己叫他李叔,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最后他怎么也猜不透,大家为何对莫姑娘如此的疏远。按理说她做了顿可口的饭菜,又勤劳忙碌地抢着为大家做事,怎么说也该赢得大家好感。    可是每个却都像是不领情,都是一味地口中客气地谢着“莫小姐”,半分没有什么亲热的成份在里面。    难不成是因为她身份显赫,众人觉得有隔阂?可莫姑娘却是放尽了身段,一副卖力讨好的样子。    而且看得出秦潇也在努力为莫姑娘争取,竟然跑过去给她帮厨!这份心意几位长辈不会看不出吧?    难不成是因为她身上有诸多疑点,以至于众人不放心?可就从现在看,莫姑娘肯定是向着大家一路的,怎么也不像有外心的样子。    要说疑点,那思蕊的疑点更大。他和秦潇后进来,没听到盛思蕊是怎样和师长说及这段经历的。 可他也明白不管怎么说,肯定是漏洞百出,就凭钱千金的睿智洞 察,没有拆不穿的道理,可大家就是一味地替她高兴。    而且盛思蕊回来后,又是一通卖乖,可大家显然是极吃这套,让她显得犹如万千宠爱在一身般的突兀。    明墉不禁暗叹:一个是心灵手巧着力逢迎,一个是溜尖耍滑鬼灵精怪,可前者却是不招待见,而后者反而人见人疼。 这可叫什么事儿啊?莫非淘气的老幺真的在家里就是这样?    平时经常打碎碗碟,到处打架没少让家人斥责,而出去野了几天没消息却让人人都无比牵挂。    他对家的印象已经渐渐模糊,自己也没个兄弟姐妹体会不出,但大家因为对盛思蕊的偏爱,而快速地接纳他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明墉感到温暖的同时也是倍感压力。    自己如能有所贡献也就罢了,可要是拖了思蕊的后腿,那眼前刚刚得到的一份大家庭的温暖可能转眼就会失去。 17645 楼    他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睡去了。外面的鸦雀仿佛都被这冰天雪地冻住了嘴,整个林子里都是寂静无声。    可明墉却忽地睁开眼,不是他听到了什么,而是他常年独身在外养成的习惯,日睡不过三个时辰准醒。 这已经像是他的生物钟了,不管外面的环境是嘈杂还是宁静,都 是雷打不变。 他悄悄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从侧门来到了外面。    此时应该是丑时未到,虽说天黑,但漫盖的白雪在月光的映衬下,却将林子里照得如同一幅水墨。万物依稀可辨。 他向林子里边走去,离得木屋远了,这才从背后解下那柄残剑。剑身刚从包裹中露出,立刻就被映射出摄人心魄的寒光。    在山洞里盛思蕊曾叫他给这口天赐的神兵起个名字,那鼎上不是刻着“冶銋”吗?那这剑也叫这名算了。    不过他认为那是那口古鼎专属的名字,都由先人刻在上面了,可不能掠美。 再说残剑这名也挺好,不显山不露水,剑锋一出却能叫神鬼变色。他握着宝剑脑中默想着“荡叶剑”的一招一式,整个的套路间隙, 想着其中的变化节点。    他在这大家里面武功最弱,现在必须地把这套,能配合思蕊拳甲的剑法练得纯熟,才不至于成为累赘。    这些年他一直独身一人,并不是没人邀他入伙。而是他既不想成为别人的累赘,也不想他人成为自己的累赘。    可是在一个强人堆里,就要不断地提高自己,才能长久地和大家相处。    他想了几遍剑法变化,琢磨了自己还有哪里不顺畅连贯,哪里尚有破绽空门。 想毕他端起剑就要练将起来,可就这时他听到不远处的雪地里有 什么动静。 他侧耳去听,那声音是从下至上传来,而且是越来越接近地面。那是在地下向上刨土的声音!作为对盗墓群贼十分了解的他来说, 这声音也是相当熟悉。    等确认无误了这声音后,他踩着雪悄悄地走了过去。心中却很诧异:难道这里会有什么古墓,而且正有伙儿盗墓贼在下面开工?    这可是奇了千古大怪了!自己在中原华东游走,从未听说过有哪个专门倒斗的贼伙会盯上关外,尤其是这极北的国境之地!    这原因也很明显,辽金之时虽也有帝王陵墓在盛京吉林境内,就像他和思蕊碰巧在地底遇到的那个。    可毕竟这边都是以游牧民族开创的朝代为主,文精物华远远及不得泱泱中华,就算是穷极身家实力真的挖到了,所得并不见得比付出更丰厚。    再者宋朝之后,无论元明清,这里都是游牧族裔政权实际控制,对中原汉人入境掌控极严,是以没什么人愿意冒巨大风险深入东北。    据说在长白上对汉人开禁后的几十年间,却有些盗墓贼盯上了这满清龙脉,对传说中努尔哈赤的陵墓有过觊觎。    可清朝在盛京还有个东陵,那可是真正明修的皇陵,值钱的宝贝都应该在那里才对。 17646 楼    至于盛传中长白山里藏着什么龙脉至宝,阴阳宝鉴什么的,就算九死一生侥幸拿了出来,又怎么出手?    内行都知道所谓的大玄妙,通天宝,一般都是当时的方术师们糊弄帝王的。    至于那些能保江山永固的至宝,更是纯粹的笑话,要不中华哪来的朝代更迭? 所以有些想不通的蠢贼进了长白山,却是折戟沉沙,再无踪影。不是因为下面真有什么玄奇绝杀的古墓,而是那里几十年一直处 在清国和由东瀛支持的朝鲜的边境争端中,一不留神就挖进了别人领土,死得不明不白。    那可能藏有宝贝的古墓大多在盛京吉林一带,而进了黑龙江道上可就真没听说还有人惦记地下的勾当。    那眼下这些挖坑的又是什么人呢?明墉觉得心中突然紧张,自己仅是一人一剑,如果对方有一群高手,对付不对付地来?    不过他还是握紧剑慢慢靠了过去,正此时身后突然有了轻微地响动。    他一惊猛回头,嘴却被来人一把捂住,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李白安! 只见李白安对自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松开手。明墉立刻小声道:“李叔,那下面……” 李白安打断道:“听到了!咱们别叫!过去看个究竟!” 就见李白安足尖轻踏人就到了响动上方的树上,明墉暗叹这份轻 功,就算思蕊吃了金蟾内丹,也没有这般行云流水。    他也上了树,不过压得树杈有了响动,而且枝叶上的一大块积雪正砸落在发出动静的地面上。 地下的挖刨之声顿时停了,过了好一阵才接着开始。 明墉忙向李白安投出抱歉的动作,李白安却轻轻摇头指指下面。这时下面的动静是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就听到钪啷啷几声 闷响,声音似乎是铁锨挖到了木头一般的声音。 就听雪下面有说话声传来:“格老子的,总算是挖到喽!” 另日个声音道:“我日你个先人板板,这么大声,吵到人咋算!” “离木屋好远的噻,吵个粪球啊!” “那也不能临门摔跤撒!” “哎呀!你们莫吵喽,跟两个毛须碰到一块,粘着就斗!”有一 个声音传来。    明墉在上面听下面的三个声音,好像是两湖四川一带的,但这些人是怎么聚到一起,他就想不明白了。    其实在明末由于张献忠占据四川,对川人采取了种族灭绝似的大屠杀,使得四川城镇人口十去八九,一些府县几乎变成鬼城。    为此他还立了“七杀碑”炫耀这些丰功伟绩,此人算是中华历史上最残暴的草头王之一。    清初朝廷为了恢复天府之国的人丁,就从长江下游的湖北、湖南迁徙了大量人口入川,并在四川世代繁衍。 因此四川话中也夹杂了不少两湖方言,甚至不少人还是三种方言 混着说,是以不少人都觉得听着混杂。    而四川还有不少从陕西关中迁来的百姓,所以四川话除了语音语调和方言俚语外,相比两广、两湖、两江等地,算是最靠近官话的方言了。 1764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30亲们,我来更新! 1766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30    就听第四个声音道:“好了,你们挨间休息一下,这么个大东西,一路扩洞挖过来,老子可膝帮都打转转了!” “你这砍脑壳的算个毬,老子净看你钩子了!”第五个声音传出。 “你个锤子,回去就能讨婆娘喽!还弯酸!”第六个声音道。 “一路扑爬跟头,终于要出去喽!” “捡了个这大相因,还紧到说!” “要不是木屋被占喽!两天前就见到光喽!” “莫扯,龟儿子们出去再摆龙门正算逑……”    二人在树上听了个杂七杂八,但大概是这伙儿人在下面运了个大东西,本来要从木屋出去,但发现被占了,只得继续打洞直到这里。 明墉请示看看李白安,李白安指着下面微微颔首。 他明白这是要等到这群人出来时一举拿下,他便继续等着。    再一会儿,只见下面雪地一动,随即积雪向上猛地一掀,一块大木板被推开,两颗人脑袋就出现在个黑洞洞的洞口外。 明墉见李白安一动,立刻也提剑跳了下去。    李白安出手如电,马上制住一人,而明墉随后也将剑架在一人的脖子上。 “哎呦,遇上棒老二喽!”被李白安制住的颤声道。    李白安小声道:“下去!”那人怎敢不从,被李白安逼了进去,明墉忙架着另一个跟着。    此刻洞里剩下四人见情形突变,都是不知所措,却听李白安道: “有会说官话的出来!”    明墉奇怪身为前漕帮堂主,游走五湖四海,怎会听不懂相对容易理解的四川话。    可他不知李白安曾在四川办帮务时,有过一场惨然堵心经历,最是听不得四川话。    明墉押着的那个举起手,而对面也有一人举起手道:“大哥,有话好说嘛!不要弄个刀刀片片的嘛!……”    李白安出手一掌将押住之人击晕,而后身形如电,在狭窄低矮的土洞中瞬间穿梭,将其他三人击晕。    那两个见到对方竟是如此身手,顿时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哀求道: “大侠,饶命啊……” “我且问你们,干没干过杀人放火、残害妇孺的的勾当?”那两人头摇得都快甩下来了,连带将手摆得翻飞指天咒地。 “别想瞒我,要是等我自己知道,你们的下场……” 说罢他抽出宝刀,一刀插进旁边的土里,直没至刀柄。    两人顿时吓傻了,要知道这是数九寒天,土地都冻得冰块一样,十分坚硬,这人看似不费力气就一刀插了进去,可见手段之狠辣。 一个哆哆嗦嗦道:“大侠!咱们……咱们……”“干没干过?” “杀过人!……但那都是土里刨活的,没一个正经好东西,都是 该杀的!” “对呀!大侠!真的除了下洞的,别的真的没有!我发誓……” “你刚发过誓!”“这次是真的,绝不敢骗您!”    “那你们把来龙去脉仔细说清楚了,要是我听到一丝隐瞒,小心你们的脑袋!” 17670 楼    一边的明墉佩服的是五体投地,李叔这般问询手法,干净利索,直接有效。一般人早被震得心胆俱寒,就算是诡计多端的怕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他见地洞边上斜斜地插着两根火把,再往地上一看,只见是个四四方方的极为巨大物体,被洋人常用的油布蒙着,倒是一时看不出什么。 那两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招认了,还不时互作补充。 这六个都姓孙,其实是一族人,自祖上就一直在四川两湖一带盗 墓。    不过他们的手法十分特别,不像别人那般寻位打洞,而是擅长长途挖洞,对看上的地方来个地下的长驱而入。    这其实与他们族传的规矩有关,别人是只盗值钱的,而他们却是什么都盗,包括尸体棺材无一放过。    要不他们打那么大的洞岂不是浪费,由于这种干法类似于老鼠搬仓,所以道上叫他们“土行鼠”。 明墉奇怪道:“我也听说过你们这行不少行家,怎么没你们?”那年纪最大的道:“那些个有钱日子过得巴适,到处搞浪,我们 只是老老实实搬运,知道的就少些!”    年轻的一看李白安目中露出的杀气,忙道:“大侠!我大哥年纪大了,离不了乡音,您别生气!我们可真没那些混蛋那么缺德,真的干的都是脏活累活。我们家在巴山里,连地都没得,迫不得已才干这行,我小五现在还没讨上婆娘呢?” “别废话,接着说!”“啊,是是!”    就在一年前,他们哥们几个就接待了一批湖南来的土夫子,张口就要向他们收保存完好的古男尸。    明墉一听到这儿,疑惑顿起,他和思蕊之前在倭寇营地见过湖南去卖尸体的,莫不是他们? 他忙问道:“那领头的是不是姓吴?”    孙五吃惊道:“少侠果然厉害,我都没说您就知道了!就是吴继宗那个生娃没屁眼的!” 李白安颇有疑惑地看了明墉一眼,但没说什么,只叫二人继续。他们一听一百两收一个,觉得太便宜了,哥几个刨土半个月也不 见得找出一具像样的,本不想答应。 可吴继宗涨价到了二百两,而且还有多少收多少。    他们一听做得来,毕竟巴蜀之地阴瘴盘踞之地甚多,而川蜀自古就是尸骨堆积如山的地方,也是富贾王侯频出的地界,所以搞些保存完好的古男尸应该不是问题。    这一族兄弟齐力奋进,甩开膀子干了大半年,终于在四月凑齐了两千两银子的量。    这点儿钱在大贼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可对穷山沟里的小贼来说可是不少。不但够了家里几年的用度,也足够给孙五讨个媳妇。 他们联系吴继宗,可吴继宗却叫他们过山海关,在兴城海边交货。这哥几个产生了巨大的分歧,他们哪里去过关外呀,想想凶神恶 煞的官兵就怕,到那里别再把命丢了。 可这十具男可是辛辛苦苦挖回来的,出不了手那可白忙乎了。最后他们和吴继宗商定,由他出船,他们押送到地钱货两清。 17671 楼    他们五月出发,这一路足折腾了三个月,其间还遇到躲避鬼子的跑船,把放尸首的棺材掉到海里的事。 明墉问:“十具尸体在大夏天运了三个月,那不早就臭腐了?”    孙五道:“我们兄弟也是担心这个,出发前用石灰都覆了尸体。可没成想在天津外面掉到海里了!我们还想,这下两千两可毁了!等凭着侥幸捞上来一看,石灰都被泡没了,可尸体却还是完好!”    明墉这就又觉得奇怪了,以前他在古墓里见过死而不腐的尸体,但基本都是因为环境造成,环境变了,死尸是断然不会保持不腐这般长的。 他问道:“你们这些尸体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在绵阳的西充盐亭一带的山里,好像上面有个叫个凤凰山!”啊?那不是传说张献忠死的地方吗?明墉又问:“你们去挖这尸 体时,上面可有盔甲,兵刃?” “有个毛噻,要是有那些值钱的也犯不着大老远卖尸体噻!” “那你们挖出尸体的墓是什么样子的?”    “墓?不是墓里!在地下一个大洞里,里面有个八角形的石盘盘,好大的!这些尸体有八个被放在石盘盘周围,两个是站着的。” “那中间呢?”“空的噻!”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这洞顶上还有个大洞,里面骨头棒棒,骷髅盖盖多得不得了!” “那你们挖这里,之前是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就是听说以前有个啥王好像埋在那,还有好多人陪葬!” “那到底是哪个?” “谁个知道了!噢,那山上还有个庙……” “叫什么?”“哪里知道?我们又不识字噻!就是庙里供着个泥 胎神像,穿着好像是个将军!”    明墉奇了怪了,莫非这群人挖到了张献忠的墓里?而这群死而不朽的就是他的贴身卫士?    那个八角形石盘就是布了个大阵,难道这些人是因为这阵才死而不朽的?可阵中不见得又是谁?难道是张献忠本尊?    明墉本就对墓里的情况一直抱着好奇,一听觉得有阵就更来了兴趣。现在思蕊又不在,就想问个究竟。 “那你们进去出来都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有没有受伤?” “奇怪?那倒没有,可是我们穿山进去可是花了好几个月哦!”明墉觉得更加奇怪,要是真的什么神鬼奇局,风水大阵,怎么会 轻易让几个字都不认得的土耗子,轻易就给破了,还带走了尸体?他正想继续就兴趣问下去,就听李白安咳了一声道:“继续说以 后的!” 明墉这才想起这些都与眼前的无关,忙收起心神,继续听下去。 “而后,我们千辛万苦到了兴城下船,没想到,没想到,却被吴 继宗那生娃没屁眼的给坑喽!” 1767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31亲们,我来更新! 1769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7-31 “别罗嗦!”李白安沉声斥道。    “好好好,那姓吴的愣说我们的尸首湿了,不值那么多钱了,要只给一百两一具,爱卖不卖!”    “娘个龟孙儿!一路雨里浪里,能干着来才叫见鬼喽!可是他摆着一副不卖拉倒的架势。”    “我们兄弟一商量,费了大劲运到这里,难道还能运回去不成?只好一咬牙一千两全卖了毬去!”    “你们这是被骗了!他早就存心要杀你们价,把你们唬过来,断你们后路,让你们进退两难,不得不答应!”明墉道。    “是喽!我们想了一天就想明白了噻!越想越气,就一起去找那姓吴的龟孙算账!” “都过了一天,你们上哪里找?”明墉有点好奇。 “顺着味儿噻!那些古尸的味儿我们土行族人可是最能分辨!”    明墉也是暗暗称奇,这几位加一块都算不上聪明,可异能倒是不俗。    “我们找了六天,终于找到了!不过古尸也没了!想必那生娃没屁眼的龟孙儿给卖了!”    “我们生气!暗想这账一定要找回来!晚上,我们就打洞进入他的客房,将他的行李包袱一起拿了算逑!” “那你们就找到钱了?” “有个毛!只有个弯弯绕绕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啥子也看不懂! 还有封信也是看不懂!”    明墉心道这就对了,老跑江湖的尤其是向吴继宗那样做脏活的,哪里有将钱露外的道理?肯定贴身放着的。    “这龟孙是下墓刨财的,那信我们可不敢找人看,直接给烧了。但那图我们认为可能是个啥藏宝图或者古墓图,这生娃儿没屁眼的还能有啥子别的图!”    “然后啊,我们就把标注点给遮了,花钱找了个算命的风水先生给看了,他就告诉了我们地方在这个霍勒金布啥子旁边!” “然后你们就过来了?”    “对噻!平白无故白跑一趟少赚一千两,怎么说也得赚回去!手里有了藏宝图还不去看个究竟?” “那你们到了之后,就直接在这木屋里打洞?”明墉继续问。 “那么痛快就好了噻!那个图最后标注的地方不在这里,而是几 十里外,就是现在被洋鬼子占着的那块!” 明墉一听很是愕然,回看李白安也是不解。 明墉接着问:“那你们一来就看见罗刹鬼子把那里占了?” “那时还没有鬼子,不过却叫好几伙人给占了!” “什么叫好几伙人占了?”明墉疑惑。    “就是几伙儿大清人呗!我们远远地看着那些人的家伙儿,带的工具,一看都是刨坟掘墓的!” “呵!”明墉奇道,“看来这图还有不少人知道呀?” “我们兄弟当时也纳闷,那姓吴的虽是个狗东西,可在华中一带 可是有大字号的,他要是看中的东西应该知道的不多才对,怎么来了 这么多人,还是好几伙的?”    明墉微思一下,问道:“当时你们拿着那幅图为何要找风水先生看?” 17700 楼 “那搞风水的不是对图熟嘛!还能辨个仔细方位,我们就找了!” “那他是当时就给你解出了地方吗?”    “哪里!他说要进后堂找古书参详一哈,我们见那里也没别的出口,不怕他跑了,就随他噻!” “那他参详了多久?” “我们都喝了好几杯茶水,他才出来的!”    明墉笑道:“你们也被他骗了!他进去把图给临摹了一份,才出来告诉你们的!” “啥?你说那龟儿子看风水的也骗我们?”    明墉点点头。他知道江湖中不少看风水的多与盗墓群贼有往来,这也是千古行规。    就像是郭璞的《藏经》一样,表面上是给人选风水宝地下葬的,实际上则是详尽的盗墓倒斗指南。    也像算命的多与入室窃匪勾结一样,看风水的实际更像是盗墓贼的师爷一般。 这种勾结是珠联璧合,堪称完美的行业合作。所以他们这幅图定 是被风水先生给复制了,然后卖给了各路盗墓贼。    明墉问道:“你们不信,我问你们,那几伙人是不是都是关东口音?”    孙五琢磨一下道:“关不关东哪个晓得?总之比标准官话要干脆些!”    “那就对了!你们的图让风水先生卖给了关东盗客,他们比你们路熟,捷足先登了!”    孙五哭丧脸道:“我们还道是吴孙子得了重复的消息,原来这样!这人心可是坏透喽!” 一直没吭声的孙大突然道:“都是一群生娃儿没屁眼的贼孙子!”明墉也不理会二人抱怨,继续追问。    他们几个到了地方一看,目的地已被人占了,而且对方是人多势众,就算不是一伙儿的,但看着也比他们关系近。    几人都是悻悻然,要说斗斗不过,回去又不甘心,于是就先往回走走看看,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    这么着,他们就找到了这片林子,发现里面竟有个空木屋,就先住了下来。 当时是不到一个月前,天气还未冰天雪地,他们就开始商量。 既然是宝贝东西,那就一定不在地上,而这图表示的范围挺大, 那些人一时也不容易找到。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操上本家行当,直接打条地道通过去。 明墉傻了:“你们要打条地道,到几十里外?可不到一个月你 们……”    “那有啥子?我们刨那几具尸体可是挖了上百里?“土行鼠”可不是白叫的!” 明墉盯着洋洋自得的孙五,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要说这工程,对于别人来说,当时就怂了,可绝难不倒孙氏兄弟。他们迸发出无比的干劲儿,先在屋中到林中打了条通道,一为试 手,二是留足后路,多准备个出口以备不时之需。    结果让他们还挺满意,东北的黑土地树林下山脉岩石少,动起手来极为顺畅,于是他们就鼓足精神开始了三十里地道的征程。 17701 楼    可是他们忽略了天气变化,没多久寒潮来临,土地开始越冻越实,工程推进日渐艰难。    他们途中多次前往目的地查看,却发现那些人只是来来回回打些小洞,而后不断地勘测争论,反正多少天过去了,仍没有多大进展。    这结果倒是又给了他们干劲儿,他们倒是常常讥笑那几路人马,什么寻龙定穴、直捣黄龙,都是扯蛋。    整天一伙人在那儿瞎分析,乱嚷嚷,哪个都没有多大进展,哪里比得了他们土行族人实干?    什么吉穴巨墓不都是在地下?地上说的再天花乱坠最后还不是要在地下见真章儿? 他们兄弟几个齐心,其利断金,就不相信能比那帮龟孙子后找到!如此干了十来天,真正的麻烦出现了,他们挖到了一堵连绵的石 墙,再也挖不动了。    说是石墙,因为这些石块都是整齐有规则的夯建,不像乱石堆般松松散散。    可是这石墙左右各挖了一里都像见不到头,而如果挖出地面绕过去,那外面可是平原,不一下就被发现了?    而且土行族人竟然要在地上露光干活,那可是奇耻大辱。于是众兄弟只得试着向下挖,想继续挖到墙根,从下边过去。    可是向下又挖了十几丈,墙身还是见不到头,就像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一般。    他们顿时懵了,要说埋在地下的古巴国城墙他们都挖过,最多也不过十丈深就见到土基了,可这个怎么像没头一般?    明墉听着也是惊诧,地下几十丈深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大的城墙?在这东北边陲?怎么可能?    自己从未听说过这边有什么古城啊?而且按他们得说法这城墙还极是坚固深邃?那可是个什么情况?    这几兄弟左右下都试了一遍,又不想向上,那只能硬着头皮向前了。    他们填了下面的坑,开始抠城墙石,可是这石头缝隙间不知原来被什么粘合的,这么久过去了,竟极为牢固,一块石头都分不下来。 明墉问:“石缝里不是用糯米石灰混合抹得吧?你们总进古墓这 个不会不知道?” 孙五坚决表明那个他还看不出?绝对不是,比那个还坚固。不过他们也没放弃,而是最后想到了自家绝招“封门炸”。    这种民间的土制炸药实际上已经流传已久,而且各家的使用方法不同,效果也是千差万别。 孙家这种是专门针对古墓封门的,所以直接以此为名。 等他们埋伏好炸药,设好引线,全员撤到安全处后开始点火。没多久洞里一阵轰隆之声,他们等烟尘慢慢散去,刨掉被炸落的 浮土后,再来到石墙跟前,全都呆了。    “没炸开?”明墉问道,他知道这民间土炸药威力有限,往往都是把旁边炸烂,而主口却毫无损伤。    “怎么会!那可是我们开山钻洞的至宝!从未失手!我们呆住,呆住是因为……怎么说哩……” “快点儿说!”李白安是根本不想听这打洞盗墓的经历,催促着。 “是是是,那缺口里竟然是空的,而我们把周围石块清开,好家 伙,里面有好多条通道!” 1770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03亲们,我来更新! 1777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03五十七、罗刹杀阵    明墉闻言也是一愣,怎么着这一下还打开了迷宫地道了?怎么还好多条?    孙五接着说他们炸开了墙体,挖开破洞,发现他们置身在一条横向通道里,而这条通道还有出口连着多条通道。    明墉问他这些都是挖的吗?他坚决说肯定不是一般人挖的,要不不可能有那么大,那么多,但具体的孙五嘴拙也说不出。    李白安有些不耐烦了,听他罗里吧嗦说了一堆,还是不知情况到底怎样。    他叫明墉把晕了的几个都给绑了,而后叫孙大孙五带路进去看个究竟。    其实这条通道是意外之喜,如果真能通到罗刹军营上面,那他们倒是可以真的直捣黄龙,剩下不少力气。    临行前明墉看着油布盖着的巨大物体问:“这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就是那些通道里放着的噻!”    明墉掀开油布,顿时呆住了。这家伙和他在山洞里看到的一样,是个巨型古鼎,而且看雕饰纹路和那口鼎是如出一辙。    李白安见他发愣,就问怎么回事,他说这个有点儿复杂,等办完了正事再向他一一相告。    他们把几个绑结实的扔到鼎里,用油布盖好,又合上地道口,就跟着孙家二人一起向里走。    孙五说要不是为了运这大家伙,他们早出去了。因为这个太大,只能费时间拓宽地道。    明墉暗嘲这些人真是一根筋,这么大的家伙且不说他们怎么运出去,就是运到了人烟稠密的地方怎么亮相,怎么卖? 不过他想起那洋人油布就问怎么回事。 孙五解释说这是在洋人占据营地后,他们从地底进入偷拿的。二人一听他们已经打通到罗刹营寨了,登时精神大振,跟着去看 个究竟。    路过木屋上方时,孙五指给他们通道入口,那应该就在厨间下方,可是他们进去几天竟未发现,这些土行鼠也真是够本事。 再走了几里,就到了他们所说的石墙边缘了。    从他们挖开的空间看,那可真是一道巨大的石墙。每块大石都有桌面大小,看来他们的“封门炸”还是有些威力,竟能炸开。    不过明墉看来这也是因为石墙修造的时间过久,土腐水蚀才造成的,要不是绝无可能。    可这般大的石墙是哪个朝代哪个城池造的呢?就光说用这么大的石块,这怎么是一般人力能完成的工程呢? 可既然是巨型工程,为何世人却全然不知呢?    等他们进了通道,包括李白安都是惊诧不已。这哪里是什么通道啊?简直是地下甬道!    甬道从顶至下进三丈高,两张阔,虽然并不是石砌的,但周围都很光滑,从工艺的精度看不下任何王公大墓。    明墉还在心里考证,却听李白安问道:“这里哪个通道通往洋鬼子营寨?” “其实那三条都能到,我们都走过噻!不过左边那条最近!” “那怎么进洋鬼子营寨,我们打通了上面人挖的一个浅洞,用块 石板把出口给封上了,打开就是洋鬼子营寨下。 1777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03 (二)    明墉还有许多问题,诸如那大鼎到底是哪里来的,他们什么时候进去的,原来上面那几伙人都怎样了……    还没等他问,就见李白安出手两掌,将二人击晕,而后叫明墉把他们捆了起来。    李白安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赶快通过此地,赶往目的地!不宜再此多做停留!你若是感兴趣,等回来再问不迟!” “还有你把他们捆得结不结实?”    “那是当然!专捆大牲口的四蹄扣,就算他们有家伙,半天也解不开!”    “这些人就算没杀人放火,也是缺德到家的!本来想严惩一下,但心月有伤在身,我想为她积点儿德行!这些地老鼠就看他们的造化吧!”    明墉心道这扣要多结实有多结实,如果想脱困,除非连渴带饿脱了形。    又见李白安果然是做事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心下肃然,跟着他一起去探那左边通道。 刚刚的火把已经熄了,明墉就掏出冷莹流石一马当先,照亮引路。他走着走着突然见到前方墙壁上好像有五彩萤光照出,那样子就 跟他在洞里见到过的光壁十分类似。    他大惊,连忙手握残剑将身体蜗成个大龙虾状,使出了“荡叶剑法”。    他舞得虎虎生风,却没见任何动静。等他收剑停下来,却见李白安正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他知道自己是有些唐突了,让李白安看了个笑话。    他心想自己和思蕊的遭遇有些竟与此间类似,那大鼎,还有前方的光壁。此刻莫不如把这些跟李叔说了,也好让他有个防备。    于是他就把在山洞里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了李白安,可是省去了金蟾内丹救思蕊,偶遇蓝光小孩离冰,祁主使一路紧追却深陷魔窟等细节。    他最后强调道:“思蕊那拳甲威力惊人,但左路缺乏防守,这套剑法是她教的“荡叶剑”,专为自己防身和防住她左路的。”    “我们也试过一次,效果的确不错。就是这身法实在是太累人,只舞完一套就力竭了!”    李白安听完他的讲述,半晌未说出话来,他实在是难以想像这对少年一路竟有这样的奇遇! 要知道江湖武林中人都梦想者能有机会一窥神功秘籍,或者偶得 什么上古神兵,可这两个小家伙不知什么机缘造化竟都占了!    尤其听到盛思蕊竟然百般拒绝无数人渴求的奇兵厉器,而且明墉竟用这无匹宝器耍这大虾般的自保剑法时,更是不知该说此二人是天真好,还是可爱好?    他先去和明墉小心地接近那五彩光圈,等到了近前才发现,那墙上不是光壁,炫彩的流光充其量只有锅盖大小。    明墉长松口气道:“哎呦,看这大小,妖魔的手臂也就刚刚够伸出来,可担心死我了!” 李白安道:“你还看到了妖魔的手臂?” 1777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03    因为明墉略去了祁主使的一段,自然就没提到怪手伸出将祁凌宙掳走的事。    此时他见说漏了嘴,忙补充道:“我们靠得近了,的确有怪手从光壁里伸出抓向我们,可被我们避开了!之后我们就赶快溜了!”    明墉不知怎么地,跟李白安说假话时心总是扑通扑通的,甚至觉得有一点歉疚。 他也很难解释,莫不是自己真的把他当做师长一般看待了? 可李白安也没做深究,而是和他二人运功,快速在通道里前行。明墉在用轻功跑动同时,还不忘观察四壁环境。可他越看越是诧 异,这通道不但修得十分齐整,竟然还如同管道一般是微微弯曲的!    要知道人工挖洞,挖个溜直的还能理解,可挖个有整齐的弧度弯的可实在是太难了!    他不禁十分惊诧,越看越觉得这通道根本不是普通人挖出来的,倒更像是什么巨型的东西钻出来的!    当时清朝根本就没有钻头挖掘技术,那如此古老的通道可能是什么挖的呢? 他不禁想起了山洞中的大蚰蜒,还有洞中十分光滑的洞内通道。可是就算是大个儿比这阔度都差了不少,要是什么巨型生物挖的, 那得有多大个头?    他狐疑着,脚上却未停,和李白安两人极为迅速地就来到了通道尽头。 其实这也不算尽头,只是前方还有个横切的大石垒成的墙面。顺着向上看,墙上已经凿出了一些大小孔洞,应该就是孙家兄弟 准备用来向上爬的。 可这二人却是用不着,几次点脚就已经上到了上面的盖板下。那盖板是石头的,听严丝合缝,从下面看不到一点儿光亮,也漏 不进寒气。    李白安拿宝刀沿着边缘轻捅了进去,用力将石板分出一道缝,冷风顿时就窜了进来,再看,却不见外面有一丝光亮。 这时听到远处有嘟嘟囔囔的咒骂声,接着就是一阵泚拉拉的水声。李白安示意明墉一起又把石板推回,两人下到地面,李白安道: “此时外面正是黎明之前,没有一丝光。不过外面刚才是有罗刹兵起 夜放水,上面定是罗刹营寨无疑了!”    明墉也很兴奋道:“这可好了,李叔,等会我们回去,就可以从下面给鬼子兵直接来个腹中开花,可是省了不少力气!”    李白安叫着他向回走,没走多远突然停下道:“墉儿,思蕊教你的这套剑法就是这样佝偻着舞得吗?”    明墉皱眉道:“思蕊说那是她小时候学的,所以招数都是短进深。而且我没有剑法底子,根本就舞不起来,只能那样!”    李白安微点头道:“你的确没有兵器的底子,从你用剑就可以看出来,你那是在用傻力气,而不是活劲道!”    明墉一听这是李叔在指点自己剑法,有点喜不自胜,聚精会神地听着。    谁料李白安抽出自己的宝刀,递给他道:“你把剑先给我,试试我这把刀!” 1777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05亲们,我来更新! 1781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05    明墉不明就里只得照办,他接过刀只觉得入手比自己的残剑要重上一倍,刀身比剑身厚出不少,同样是寒芒刺骨。而半尺多长的刀柄竟全是黄金打造,而且还镶有各式宝珠。    就听李白安道:“这刀本来打造是为御用,极近奢美。这刀的刀柄连护手刀头长六寸六,全是纯金的,加上宝珠镶嵌,外观上是皇霸气十足,无可挑剔!”    “但它的不足也在于追求华美,而忽视了重量。这样一把随身配戴的金刀,皇帝出去时带着自然是璀璨夺目,可是实际交手起来可是不占便宜!”    “你想哪个皇帝是武功高手啊?这么重实际对敌哪里能尽用招式呢?”    “还好它极为锋利!可以说是无坚不摧!这就是我刚才要拿你宝剑的原因。这样的神兵,可是不能轻易互杀,否则定两败俱伤!” 明墉记得盛思蕊也说过这样的话,点头接着听。    “不过它到了我手里,而且我右臂还伤了骨,只能左手运刀,我就要琢磨怎么将它的锋锐无匹用到极致!”    “我之前也没正经学过兵刃,不过也有人指点过用刃之道,辅以我多年的内力修为终于可以将这把宝刀用得得心应手!”    “你这把宝剑,一看就是古剑,而且材质似乎与御赐宝刀同属一类。你功夫尚浅,可还好这剑够轻,只要了熟法门,也能用得顺手!” 他看着明墉笑道:“至少不用像个大虾般就能护住全身!”    明墉听得激动地不知该说什么好,就听李白安接着道:“你要记住“以劲御剑,以气用招!””    他接着详细解释道:“舞动宝剑的时候,用的不是你的手臂或全身的力气,而是要用手腕配合手肘肩部的劲力协调。”    “在使用招数的时候,同样不是你用力去挥刺每一招,而是要调动你的内力随招而动!这样,你的剑法舞起来不就顺遂多了!” 接着他递还残剑,边走边指点明墉每一招剑法的用劲和用气法门。这剑法只有不到三十招,二人边走,明墉边学,期间李白安还指 点了他一些轻功步法的不足,运气的关窍。 等明墉将这一切都能记于心间,且一套剑法用下来,也顿觉流畅。尤其是终于能彻底直起身子用完全部招数,还不觉得身前有任何 明显的空门时,李白安的传授才算告一段落。 明墉舞着剑,越绝越顺手,心中对李白安的感激之情是无以复加。他之前虽遇了师父救命传授,可加在一块儿不过三个月,之后就 是几年慢慢孤苦的江湖漂泊生涯。    而李白安刚带他到紫禁城夜探,就不过一般江湖门第观,传授他轻功法门,那时他就已对这位侠骨柔肠的英雄无比敬佩。    而现在他又如长辈般亲自指点自己,完全不嫌自己武功平庸,倾囊相授。    他激动地无以复加,直想把他和思蕊经历的事,都告诉这位直性热血的李叔。 可是盛思蕊的嘱咐犹在耳边,他冲动了几次终于没说出口。 17820 楼 等功夫都学完,他们已经出了那段天然通道,回到了孙氏兄弟挖 掘的地道中。    明墉抢着把捆得如猪猡般的二人拖到石墙最里侧,然后和李白安快步往回赶。    可他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忙问道:“李叔,我突然想起个问题!您刚才传授的,虽然能用气劲弥补力气的不足,可要是遇到对方是个外家高手,力大无穷,猛地用重兵器攻来,又该如何抵抗呢?” 李白安看看他,笑道:“果然没看错你小子,真懂得动脑!” “我们的这套法门,只适合我们!”    明墉懵懂,不解其意,而后看看残剑,好像是若有所悟道:“您是说,只有我们拥有这样的神兵,才能这样用招吗?” “终于通了!已经不简单了!对了!就是靠我们的神兵!”    “试想现今江湖哪里去找这般的神兵利器?所以只要我们神兵在手就不怕对方的任何家伙!哪怕是偃月刀,狼牙棒,熟铜棍,丈八枪,只要碰到我们的利器就都不在话下!”    明墉叹口气暗道:这是仗着神兵在手,根本不跟别人拼力气!只要碰到我们的兵器,那还不一触即断!    可他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道:“可如果对方的招式,快到我根本来不及招架怎么办?”    李白安笑道:“那就需要你不断练习,提高内力,加快速度,不给对方任何透入空门的机会!”    明墉嘘声,怪不得从不见李叔对敌有过慌乱,原来是仰仗身法步法和速度,再配合宝刀,就可以横行天下了!    李白安却正色道:“我知道你在动什么心思!武学之道,本是学无止境!江湖之深,更有高手隐匿!” “永远不要抱着沾沾自喜的态度,更不要有满足不前的心态!” “我教你的,只是借用宝刃保命的法门,若真想独步武林,还需 要勤奋不懈地修为才行!” 这番教导明墉是全信的,但他可没认真听进去。    什么独步武林,江湖制霸,对他来说真的好比是无尽的财富一样没兴趣。    祁主使武功够高了吧?如果不是醉心复族,现在还不知在哪里逍遥呢?    李叔的武功人品在江湖上够高了吧?还不是被什么救国大业羁绊着进退两难?    对他来说这一切都不稀罕,他只求能陪着思蕊走遍天涯海角,看尽世间风华!    当然他还求能在危难之时,保住他和盛思蕊的性命那就更是谢天谢地了!    不过这话他没对李白安说,而是郑重地点点头道:“李叔的教导我铭记心间!”    谁知李白安却突然道:“这一路真是要感谢你保着蕊儿!其实我知道你们经历的远不止这些!”    明墉心里咯噔一下,马上盘算着要不要对这位自己真心敬重的人如实招来。    可李白安转口道:“不过蕊儿的事情,她不想说,我也不硬要知道!只要她在危难时记得还有我这个义父和师父们,永远在她身后为她撑腰就好!” 17821 楼    明墉看出了这些师父们对盛思蕊的偏爱,可没想到李白安竞对她爱护到这种程度。    他感动之下,又泛起了跟李白安全盘托出的念头,可是想到思蕊要是因此嫌恶了他,那就得不偿失了,只得忍住。    明墉咽了咽口水,小心问道:“我看师父们和李叔,对思蕊好像有种别样的宠爱,不知为了什么?” 他问完也就后悔了,这话当面问一定不合适,琢磨着怎么补回。就听李白安轻叹说道:“其实早在她英伦被袭,我们就猜到了她 一定有不同寻常的身世。那既然她不愿意说,又是大姑娘家,我们也不方便问。”    “此后钱先生也曾想试探问过,可几次又不知怎样开口,也就作罢了!”    “直到你们晚到了几天,毫无音讯,大家都是心急如焚!大家也都统一了,再也不去追问她的过往!”    “你想就算她有什么不愿告人的往事,可那时她不过才是个十岁的孩子,又能有什么错呢?” “这几年我们相处下来,大家都对她的人品没有怀疑,这就够了!” “况且还有更关键的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李白安意味深长 地看着明墉。 明墉一头雾水,连忙摇头。    “本来在英伦,他们四个都是没了父母的苦命孩子,我们都把他们当作家中的宝贵一员,不分彼此,毫不偏袒地照料着!”    “那时她最聪明,也最淘气,家周围连鸟雀都被她抓怕了不敢来!那时我们可没少教训她!可她总是一副漫不经心、乖张嬉笑的模样,惹得师父们还总是被她气到!”    “可就是这段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我们都觉得很是沉闷压抑,都没什么乐趣。就算潇儿他们归队了,大家还是感觉找不到一点往日的快乐!”    “这时大家都明白了,在英伦六年的苦闷日子,是个机灵古怪的小捣蛋带给了我们本就不多的快乐!直到没了这份快乐大家才觉得无比珍惜!”    “所以这回大家重见了她,都是喜不自胜,只想着有她在就好,谁还会管她有什么不愿提的过往?”    “而且有我们在,想着天下就算有人想加害她,也绝不容易!所以……”    李白安眼神恳切地看着明墉道:“所以你要好好保护她,别看她整天满不在乎的样子,可再怎么也是个内心柔弱的女儿家!” 明墉听到这番肺腑之言,感觉浑身血脉上涌,恨不得立刻赌咒发 誓一定以命相保!    可他又觉这样说会让人觉得轻浮,便用力点点头道:“您放心,只要我还在!” 李白安看着他,用力点点头。    “可是,李叔,您对我这般照顾,是不是因为爱屋及乌呀?”明墉尬笑着问了这个问题。    “啊?你嘛!你知不知道,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也是个江湖愣头青,愤世嫉俗,天地不惧!直到碰到了恩师,才走上了正途!” “所以呢,我觉得你跟我的过往有相似之处,也就另眼相待了!” 1782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09亲们,我来更新! 1789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09    明墉一听李大侠把自己的过往都说了,足见心胸坦荡,这才是传说中大侠应有的气概!    他暗自庆幸了一番,才又接着问道:“李叔,我见您和诸位师父们都是心胸豁达之人,可为什么好像都对莫姑娘如此冷淡呢?” 他这算是问越了界了,可秦潇显然对此十分介怀。    他如果不能让秦潇放心和莫姑娘在一起,这个和思蕊青梅竹马的师兄对他来说就会一直是个潜在的威胁。 “是潇儿让你来问的吗?” “嗯……反正他不敢问?”明墉耍个滑头。    “你呀小心眼倒是跟思蕊一般多,但倒都是少年的把戏!我们看着虽然幼稚可笑,但也足见你的一份情谊!” 明墉一听被看出来了,更加尴尬。    就听李白安叹道:“这莫小姐我在京城才头次见,的确是色艺绝伦,才华出众,也难怪潇儿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    “为此钱先生对此颇有不满,认为潇儿见异思迁未免太快了,有失君子厚道!”    明墉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师长们都认为秦潇和盛思蕊才是绝配。    “可我倒不这样看,年轻人男欢女爱本就是自由,怎样选择也是各人权力,我们怎好干涉?” 明墉一听李大侠不愧是在西方呆过的大侠,竟如此看得开! “但关键是双方要坦诚相待,不能藏着掖着!潇儿这小子涉世不 深,情根乱中虽情有可原,但如果对方并不像他想的那般单纯又该如何?” 明墉听李白安话中似乎对莫沁然有所疑虑,就细心听着。 “莫小姐以李大人家亲眷自居,可我们观察她虽然大方得体,优 雅从容,可是各方面本事可就与大家闺秀相去甚远!”    “心月曾跟我提过,就算宫里绣织局挑中的宫女,经至少三年的严苛训练,尚且赶不上她的手艺。那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怎么吃 得了如此苦头?”    “可她说母亲家是丝织世家,从小传习也不为过?”明墉不想把这仙女般的姑娘往坏处想。    “这还是轻的,她最让人生疑的是深藏不露的功夫!他的轻功无论怎么掩饰,都不是出于中原常见的路数,根本就看不出来历,而且功力绝不下于潇儿!”    “蕊儿也跟我们瞒着她早会功夫的事,可她那些都能看出是中原的一脉相传,而且都是些有过名师指点,但没练到家的皮毛。”    “可莫小姐却截然不同!试问她一个大小姐如何练得奇门武功?可她要不是大小姐又如何对李大人隐秘的家事如此清楚?” 明墉无言以对,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所以呀我们也不是防备着她,只是大家都是直肠热血的人,实在看不得有人隐藏地这般深!” “那您们为何不提点一下秦潇?”明墉道。    “谁都经过那当局者迷的时候,说得不当效果适得其反!只能慢慢观察,走一步看一步了!” 17900 楼 明墉一听这群大人原来怀着这般心思,心又沉重起来。    若是他们寻得莫姑娘隐藏的蛛丝马迹,尤其是钱先生,又起来搅合,生生拆散秦莫二人,那思蕊会不会又会回头呢?    “不过!我们还是不愿把个少女往坏处想!只要她不是居心不良,那我们也乐得睁一眼闭一眼,索性成全了潇儿!”    明墉一听这话,心里又砰砰地蹦开了,暗道:李叔,你说话不要大喘气,瞧把我给吓得!    不过他却附和道:“李叔,我看那莫姑娘没什么坏心!多半是少年人好奇历险的心态罢了!要知道可有几个能深入北疆,有这样一番见识历程呢?”    “不是最好!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等下回去要几人对莫小姐不要那么疏远!毕竟她又给买珍贵皮草,每天又忙着做饭,怎样都要表示些善意,要不显得我们太也心胸不达了!” 二人一路快走说着,很快就回到了木屋下。    等他们掀开厨间的盖板出去,把正在里面烧雪滚水的秦潇吓了一跳。    他极为吃惊,早上起来就不见了他们,钱先生说出去找找,可徐师父却说他俩出不了事,让大家该干嘛干嘛。    这不盛思蕊一早和莫沁然出去找蘑菇了,周烔去外边卸着冻肉,几位师父在打点行装,而他就在厨间烧水,正好碰上。 等众人听说他们一早发现了土行族大的密道之后,都是又惊又喜。谁也不曾想到,在他们身下竟一直有一伙在刨洞,而有了这个洞 他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杀进罗刹营内。 还有最关键的,心月终于不用受这几十里雪路的罪了。 几人刚才还在商量,这雪如此厚,马车行动肯定不便,要怎样才 能拉着心月安全快速到达目的地呢?    他们直到进入木屋都没有下雪,自然不知道东北边民还有狗拉爬犁这么个办法。可就算现在知道,又上哪里去找狗呢? 现在好了,问题都解决了。    不过他们进了地道,出了罗刹营地,继续往西北,那马和车辆可怎么办呢?    这回周烔自告奋勇,在上面驾着车马靠近,等他们把营地端了再汇合。 众人怕他一人不够,直到徐三豹也愿一道陪同,大家才放了心。这餐还是莫沁然做的,松蘑炖狍子肉,这松蘑她先用炉火烘干, 才加上一起炖的,她说这样可以去除蘑菇本身的毒性。    也不知是不是李白安跟几个师父通过气了,几人对她的手艺都是大加赞赏,对她本人更是一顿夸赞。    莫沁然倒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可秦潇却觉得心下飘飘然,自己吃饭都觉得比前几天香了。    明墉惴惴的心可算是放回了肚子里,可盛思蕊却看出了不对劲儿,悄悄问他一早和义父干嘛去了,说了什么。    明墉粗略地说了下收拾“土行鼠”的经过,又说自己是因为要去练熟那套剑法,才有此奇遇的。 而且李叔还指点了他怎样用剑,现在她可以放心和他站在一起了。盛思蕊听义父亲自指点他,知道他已完全被大家接纳,心中也是 欢喜,饭吃的格外热闹。 17901 楼    几个少年各有心思,但却都谈笑风生起来,完全不似马上要去跟罗刹兵来场血战一般。 几位师父也是兴致盎然,就连心月都坐起来多喝了一碗汤。    众人用完饭,辰时已过。众人依计划行事,他们小心地把心月吊下地道,躺在由莫沁然扎绑好的担架上固定好。    明墉一马当先地会同秦潇前后抬着,李白安、晋先予居前,莫沁然和盛思蕊断后,钱千金则跟在担架旁边。    一行人快步走着,还边轻松地有说有聊,完全不像是要去开战的样子。 盛思蕊问道:“义父、晋师父,等一下我们怎么开打呀?”李白安道:“应该都不会用到你们两个姑娘!”    晋先予也道:“如果从外面强攻还真得谨慎些,可内部开花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义父、师父们也和罗刹兵交过手吗?”盛思蕊道。 “京城时,看见作恶落单的的确收拾了一些,不过我除了英日德 兵,其它的军服分不出来!”晋先予道。 “我是在威海卫时老兵告诉我的,俄语救命叫做“爸妈给及”, 我只要一举刀,听到这句就是罗刹兵了!可没几个有机会说出来!”李白安道。    “爸妈给及,太可笑了!不过要救命时喊爸妈,各国倒都是如出一辙!”盛思蕊笑道。 几人听她这么说,也都哈哈笑着。    不过一边的莫沁然却是脸色有些凝重,盛思蕊一瞥眼看出来了,问道:“沁然,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这两天她和莫沁然倒是化干戈为玉帛了,相处很是熟稔。 “那倒没有,可我们这毕竟是去打仗,各位师长们怎么地也要筹 划一番吧?”莫沁然谨慎道。    “哎,用不着!那俄国罗刹鬼也是鬼,鬼子兵不就仗着火器厉害吗?我们从里偷袭,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对了!潇儿,你拿上两把长枪,等下专找上面的打!”晋先予满不在乎道。    “好像思蕊枪法也不错!你也一起配合你师兄吧!”钱千金插话道。    “我?就不献丑了!记得沁然的枪法也好!你和师兄双打吧!”盛思蕊边推辞边推给莫沁然道。 “为师觉得你行你就上嘛!”钱千金还不死心。    “也别争了!反正有六把枪,每枪三发子弹,你们三个每人两把枪,我和白安就不用了!哎,明墉,你用什么家伙儿,是你缠着的那把剑吗?” 明墉见晋先予相问,他没开过几枪,正想说有剑在手听候安排。却听李白安道:“等会儿我们上去了,下面也必须要人照应!明 墉你和蕊儿就留在下面,保护心月和钱先生!”李白安道。 这样一说,大家都觉得可行,唯独钱千金还是有些欲言又止。他看看秦潇,看看明墉,又看看盛思蕊,再看看李白安,终于叹 了口气,不再说话。 1790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14 亲们,明日中元节,1918 有大额红包回馈诸位。请亲们准时来领! 再谢诸亲的厚爱!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11298892.jpg[/img]来自 1799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15 怎么红包发不出来,让我好好找找亲!来自 18018 楼 不是,手机找不到发的地方了!怎么搞的!来自 18020 楼 以前可以的,现在咋不行了来自 1802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15 1802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15好不容易发出来了! 来自 1802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19亲们,更新来啦! 1814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19 这一行直到快接近罗刹营地下方,才噤声开始准备。 李白安抽刀在手,晋先予握着宝剑,秦潇和莫沁然各持枪在手。各人的眼里都很萧杀,唯独莫沁然有些神色凝重。    秦潇以为她对杀这些洋鬼子有些顾忌,毕竟一路来还没见她怎么真杀过人,于是轻轻拍拍她示意不要紧,一切有我。 莫沁然只是轻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准备停当,李白安和晋先予小心地推开石板,先后如箭般蹿了出去。 秦潇紧跟着,盛思蕊略一犹豫也跟了出去。 心月和钱千金被安置在离出口较远的后面,以保证绝对安全。而明墉和盛思蕊则戒备在出口下方,随时蓄势待发。 上面已经传来了阵阵枪声,砍切声,惨叫声,唯独没听见炮声。盛思蕊松口气道:“看来义父已经把最大的隐患给解决了!这下 我们可高枕无忧了!” 明墉道:“其实我还挺想上去练一练,好实验一下李叔的指点!” “还印证什么?义父教你的还有错?”盛思蕊不屑道。    不过她转而问道:“路过看到墙上的那个锅盖大小的光圈,你们探的时候就发现了?”    “没错!当时我远看还以为和洞里那个一样大,吓得不浅,这才用出你教的“荡叶剑”自保,李叔这才看出我用剑的问题所在,加以指点!”    “你说这里离山洞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这光洞是不是也是那些妖魔准备的出口呢?”    “我看也有可能!他们在地下,指爪又锋利,又探出一个也说不准!”    “可是如果说这些妖魔在地下探洞,那洞口的光墙又是怎么形成的呢?为何妖魔就冲不出去呢?”盛思蕊很是疑惑。    “这可就真是说不清了!咱们一路遇到太多说不清的了!根本没法用常理去看!” “你看刚才那个光洞,如此的小,妖魔肯定是出不来的!可就凭 他们的能力为何不去拓宽呢?那对他们来说,可是举手之劳呀!”秦潇疑惑道。    盛思蕊思索一下道:“我在英国图书馆里看杂书,就有记载什么远古的封印什么的。” “当时看了以为是编童话唬小孩,没成想还真的见到了!” “可惜呀!当时读书都是走马观花,毫不细致,要不也能参悟个 一二!” “其实呀除了那光墙光洞,这里的地下通道更是奇诡!” “就光我们看到的就有三条纵向的,都连接到一条横向的上面。” “这些通道按施工难度来说,简直都不是人干得出的!就是这样 一条,帝陵的修造水平都不知要多少能工干上多久!”    “还有外面那堵深墙,那些巨大如车的石块是怎么能修造起来的,那得需要多少人工呀?”    “你就不兴哪个帝王也想做个震古烁今的巨大工程?秦始皇修的长城不就是一个吗?还有隋炀帝挖的大运河!”盛思蕊推断道。 18141 楼    “那也说不通呀!秦始皇是长城没这般规模,这是多少朝代给完善的!还有那城墙砖怎么着也是常人能拿的起吧?可这巨型墙砖,几个成人都拿不动,更别说层层垒叠修墙了?” 盛思蕊回忆道:“我在大英博物馆里看到过埃及木乃伊和金字塔 塔砖,还有不少珍贵文物,都是英国探险家从埃及运回来的。” “当然说是他们发现,还不如说是他们趁人家愚昧弱小给抢回来 的!那金字塔砖个头也不比这墙砖小!照样还不是建出来了!” “那有没有介绍说是怎么建出的?” “那倒没有,据说考古学家还在研究,都成世纪之谜了!”盛思 蕊道。    “那就是了!用这么大的家伙建成城墙或者塔,哪里是能够想像出来的?所以呀这地道里也很是奇怪呀!”明墉有些担心。    “哎呀!别琢磨了!这世上想不清楚的事不知多少?就说我的拳甲,你能想得明白?还是别费劲了!”盛思蕊一想起这要命的拳甲就有些意兴寡然。    “唉,也对!咱们还是自顾门前,把眼前的事做好再说吧!”明墉讪讪道。    这时远处的钱千金突然喊道:“你们两个看住洞口,不要在那里窃窃私语分神!要是把罗刹兵放进来那就糟了!”    盛思蕊回喊道:“钱先生您放心,义父他们在上边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听枪声都快停了!” 钱千金的声音又传来:“那也不能掉以轻心!须得谨慎为上!”而就在这时,洞口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人探头进来,明 盛二人正要循声去看,就见一杆枪口向里面伸了过来。盛思蕊大叫小心,拉着明墉向后退。 就听碰得一声,地上土石溅起,竟然有个罗刹兵在朝他们开枪!    此时二人已躲进通道里,看不到出口上方,只听见又是砰砰两枪打进来,但都打在了通道边缘。 二人一听,原来还不止一个罗刹兵发现了这里,正在上面进攻!就在盛思蕊试着探出枪往上打时,一个冒着青烟连着木柄的铁疙 瘩从上面丢了下来,而后就是罗刹兵呼叫者躲开的声音。    明墉没见过此物,正要看个真切。盛思蕊却一惊道:“会炸!快趴下躲避!”    什么,会炸?明墉脑子飞转,但是脚下却慢了,他眼见着那铁疙瘩烟冒得越来越快,心急起来,直接就舞开了手中的残剑。    只听得“轰”的一声,明墉眼见着那铁疙瘩炸开,铁片四溅,直奔他身上招呼!    他把剑舞得飞快,镗镗几声似乎把铁片都切落在地,但爆炸的冲击力还是把他弹飞起来。 他手上还不停地舞着剑,无法调息,在空中重重地摔到了地下。这一冲一摔把他搞的是眼冒金星,浑身闷痛。而他距离炸点很近, 爆炸声还震得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盛思蕊忙起身奔过去道:“你没事吧?手雷也不知道躲?没伤到吧?” 18142 楼 明墉躺在地上,耳朵里一团嗡响,只看到盛思蕊嘴唇翕动,却听 不见声音。    他使劲儿地摇头,努力从地上爬起来,又用力地压耳朵,捅耳朵,过了好一阵外面的声音才传进了耳中。    他摸摸身上,好像是没有一个伤口,除了被震晕了一下,仿似毫发无伤!    他拍拍土刚站起来,就见到通道口已经露出了一条腿,那是穿着军服马靴的腿,不是罗刹鬼子还是谁人?    他大怒:奶奶的,不知用什么暗器来袭击,差点儿把我炸聋,此仇必报! 他剑随怒起,身前一团剑花就向下来的鬼子扑去。 那罗刹兵丢了手雷,听声音爆了,料想是里面的人都被炸残了。可上面却有人一枪将他旁边的同伴打倒,还有个提着刀的跟飞一 样扑了过来,他惊骇之极,直接就钻了下去。    可还没等他脚完全落到地面,就听身后一阵呼呼地风声。端枪一回头,一团钢铁光影就直奔自己而来。 接着他就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事!    他眼见着自己的的枪瞬间变成碎段,而后在还没感觉到疼痛之时,就看到了自己变成几段的手、手臂翻飞起来,而后眼前一黑,来不及 发出任何声音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明墉只是一时震怒舞开了残剑直扑过去,并没来得及想是什么结果。 但等他看到那罗刹兵变成一堆肉块跌落一地,心下是惊恐莫名, 连忙收了宝剑。    他愣愣地看着,只是心扑扑乱跳想着:这残剑竟如此厉害!转眼间竟像切豆腐般把人给切碎了!    这时李白安的身影已落至他身侧道:“没事吧,你?这鬼子太狡猾,竟躲起来偷摸袭击通道口!你……” 说到这儿,他也看见了眼前的情景,心中也是大骇!    他知道明墉那点剑法只是仗着宝剑锋利自保用的,可没想到这剑竟锋利若斯!    回想自己用这把宝刀痛宰鬼子的经历,自己的刀无论如何都没锋锐到这般程度!    他看着惊魂未定地明墉,知道他也被自己手上这把剑吓傻了,轻拍他肩膀安慰道:“这是好事!不需如此介怀!”    这时盛思蕊也奔了过来,李白安怕她看到如此骇人的一幕,忙道: “别看了!快去帮忙把你义母他们一起送到上面去!”    到了顶上,秦潇在收集枪支,打扫战场。此次一役,由于出其不意,己方毫无损伤,毙了罗刹全营三十余人。    除了那个一不留神被偷偷钻了空子的罗刹兵,往地下扔了个手雷外,对方多数都是来不及抵抗,就被一招致命。    李白安吩咐几人到营寨帐子里看看可还有什么活口,他对稍微缓和一些的明墉悄声道:“你那把宝剑不啻于杀神化身,以后使用起来可一定要谨慎小心!” “那我这把剑比起你那刀来如何?李叔?”    “威力要强上不少!你那剑一看就是个古物,等回到中原找个懂行的给看看,据我所知现在根本就锻造不出如此锋锐的宝器!” “那您一定用过东瀛刀,与它比起来又如何?” “简直不堪一击!” 1814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21夜不眠,夤只深。 晚上难得看了些获奖作品,不禁难言。 自己作为理科生,一番折腾可能是浅薄幼稚。但其它有些熠熠的恍惚娇情,真的让人疑惑。好了,亲爱的朋友们, 给大家继续更新吧!我心即初心! 1817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21    盛思蕊看着那边一直盯着残剑,还有些发呆的明墉道:“你也真是的,对方丢了手雷,你就要赶快卧倒趴下!这回没事算你走运了!下次可千万要记得了!”    明墉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冒烟的铁疙瘩就是什么手雷,只是经此一事他算是记住了。    不过不光是他,很多人都不知道这种古董武器还在使用。手雷又叫手榴弹,盛思蕊他们在英国看军事展览都见过。    不过此物最早是在中华发明的,早期的江湖暗器“掌中雷”就是一种变体。    但由于欧洲的军事科技尤其是半自动武器的快速发展,这种用于壕垒对战的兵器渐被束之高阁,不知这罗刹兵为何还在使用。 这时晋先予从一间搭建的木屋里,拽出个被绑着的俄国人。    只见此人一脸惊恐,嘴里哇啦乱叫,穿的不是军服,显然捆绑他的就是罗刹兵。    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这时又在外面看到这一票凶神恶煞的大清人,再死顾周遭已经没一个活的俄国兵了,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嘴中鼓励咕噜不知说些什么,大家都不明白。    这时徐三豹和周烔已经驾着车赶到了,周烔一见同伴转眼就平了罗刹营寨,十分欢喜。    可徐三豹却为没给他留一个过过手瘾心中憋着气,此刻见到还有一个活的,马上就要拉出去给锤死。    那人见对面黑塔般大汉拿出个水桶般的大锤对着自己,吓得放声叫道:“不要杀我,我不是士兵!也是被他们抓来的!” 几人一听此人原来还会说汉话,就叫他如实招来。    那人自称是在霍勒金布拉格做生意的商人,被士兵抓到这里等着被押回俄罗斯去。    徐三豹嗤道:“谁信你个黄毛胡说八道!他们怎会抓自己人?你定是想活命,故意编出这些来骗我们!”话毕又举起大锤。 那人忙叫道:“我没说假话,我是俄国民意党的,我们是反对沙 皇的!我们革命失败后,我躲到大清边界来。”    “没想到沙俄竟出兵占了霍勒金布拉格!我被一个军官认出是通缉犯,就被抓了等着他们押回莫斯科领赏!”    “我们一直反对沙皇的残忍暴行,野蛮扩张行径!也是愿意与贵国和平友好相处的!”    几人一听此人竟是反沙皇组织的,就是与这群侵略的鬼子对着干的呗,况且他还被绑着,显然就不是敌人,那就放了呗! 一直没做声的莫沁然上前问道:“你们组织其他人呢?” “早就四散藏匿起来了!”莫沁然听到这个答案脸上露出一丝不 易察觉的失落之色。    几人问起他怎样打算,这里就这一个罗刹营寨等问题,那人突然奇怪问道:“你们不是把外面的骑兵消灭了,最后才把他们得营地给铲灭了的吗?” 众人一听还有什么骑兵?都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18174 楼    那人一见他们竟然都不知道骑兵,脸色顿时由刚才因为冷怕的僵白变为铁青。 众人见他神色有异,忙问究竟。    那人叹道:“沙俄士兵里骑兵才是主力!这营里留守的实际都是些后勤补给人员,你们并没有见到他们的主力部队?” 众人最早也在这里七天了,哪里见过大队骑兵?再问究竟。    那人呼气道:“天呐!原来你们不知道骑兵的存在,难怪敢袭击这里!”    “我劝你们赶快走,趁骑兵回来前赶快走!要不你们就都走不了了!”    李白安一听骑兵立刻就想到了蒙古骑兵营,在与西洋鬼子的对抗中,就连最厉害的僧格林沁蒙古铁骑营都惨败几乎被灭,那骑兵在现在这火器战斗中可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人摇头道:“你们没见识过!还是赶快走吧!快点!越快越好!” “多谢你们救了我!我要赶紧逃了!”说完就剥下个死尸的大衣 皮靴往身上乱套一气,而后撒腿便逃。    大家见这人落荒而逃的架势,仿佛是真有什么大祸即将临头,都是大为不解。 晋先予问道:“白安,这沙俄骑兵真的如此厉害吗?”    李白安摇头道:“我是海军,哪里见过骑兵打仗?可现在都是火器战争时代,骑兵真的有这么大威力吗?”    钱千金却道:“也别管他真杀阵也罢,假把式也罢,赶紧上路才是正理!” 众人一听有理,都赶快收拾动身。    秦潇见莫沁然隐隐有些忧色,问道:“怎么了,沁然?因为刚才的杀伐不忍?” “这些都是残害百姓的该死之人,不必内疚!” 莫沁然张张口,又转而说道:“我们赶快走吧!” 众人再次上路直向西北,这次行程显然就慢了下来。    一是心月在马车上走不快,二是李白安需要不断观察之前看到的那空中光亮,所以行进甚是缓慢。    都申时过半了,才走了不到三十里,而且李白安却再未见到那突忽奇来、转眼即逝的空中光亮。    眼见着前面远处又到了一处桦树林,眼见着太阳已经完全沉入了雪线之下,很快就要天黑了。 他们就商量着到前边树林里休息一晚再行进。    就在这时忽听地面仿佛开始微微地震动,而后震动是越来越大,再接着就听到马匹的嘶叫声。 众人都是一惊,莫非还真有什么骑兵追上来了不成?    大家远望,就见身后雪野中,跳跃涌动着大批深浅不一的影子,而那些影子上都是一团白色。    等再近了些他们才看清,原来那些深浅不一的影子都是马匹,而马上的一团团白色则是身穿统一白色披风的士兵!    等到了这个距离,众人才发现对方的来势非常迅速,而且看上去有不下两三百骑兵。    李白安叫大家别慌,赶快往林子里撤,众人哪敢怠慢,连忙跨马加鞭赶往树林。    等众人在林中找好树木做掩体时,那群骑兵已经冲至林外几里处,眼见着一个冲锋就要杀将过来。 18175 楼    李白安叫众人别慌,把枪支分给众人,在林中列阵,等着骑兵靠近再一起射杀。    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己这边刚缴获不少弹药,而对面骑兵在马上不稳,没法发射火枪。    自己这边以逸待劳,只要能杀退他们一两个冲锋,天也就黑了,到时再寻机会撤走。    可是没想到骑兵在进入步枪的射程之前却都停了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布阵。    他们万没想到对方冲至近前,竟然突然不发起冲锋,都是不明就里。    没过多久,就见对方马阵已经前后分出三个方阵,最前面的一批都端上了步枪,后面的都看不真切。    李白安苦苦思索,正觉得哪里不妥,忽听莫沁然叫道:“大家快分散,找个掩体藏在后面!”    众人正莫名间,就听到空中由远及近传来嗖嗖的声音,随后一阵阵爆炸就在树林中响起!    众人都被溅起的土块雪花给轰蒙了,怎么着不是骑兵吗?怎么动上炮了? 李白安忙飞身过去,将心月揽在怀中一滚就藏身于一个雪堆后, 而后指挥众人藏匿。    如此三轮炮击过后,残落的枝干被溅得到处都是,而林子里一些明显的掩体都暴露在外,挡无可挡。    李白安顿时明白了,这骑兵不是简单单纯的骑兵,而是多兵种作战集合!炮击显然是要把他们从树林的掩护中轰出来!    他们事及仓促,根本没时间挖掩体,可就算有时间,就这么点儿人能挖多少掩体呢?也是杯水车薪!    眼前只要他们炮击不停,自己这方面迟早要被逼出去!而对方骑兵又在火力射程之外。    己方只要想反击,一奔跑接近,就立刻暴露在对方第一阵持枪骑兵的射程之内,结果自然是惨败!    难怪刚才那俄国人怕的要死,原来这些罗刹骑兵布的是个连环杀阵!    他思索片刻,叫上晋先予和秦潇道:“我们从两翼悄悄潜过去,到了近前就是一顿乱枪,先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而后又叫徐三豹和周烔道:“你二人守住林子正前方,防止他们骑兵突袭!” 盛思蕊忙叫着:“我呢?我和明墉呢?” “你们两个保护好心月和钱先生!”    盛思蕊有些不快,怎么又是留守保护啊?不过此刻也不能分辨过多,只得从了。 李白安在左,晋先予秦潇在右,都是一人扛几把枪,用轻功绕圈 子接近骑兵。    等到了近前,瞄准放了几枪,对方果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让他们频频得手。    可还没轮到他们高兴,那骑兵的最后一阵突然左右分开,向他们的两侧包抄过来。    对方都是手持步枪,乱枪齐发下,晋先予秦潇被压制地根本还不了手,只得退回林中。 而那边的李白安也只是多顶了一会儿,也飞也似的撤了回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劲儿来,炮击再次开始,这次的轰击更密更烈, 几人身后的路已经被炸得一片狼藉,无法后撤,只得从前方又出了树林。    这时天色已经明显地暗了下来,只要再等一会,西边的光亮就要彻底消失。 而此时第一阵骑兵突然左右分开,第二阵骑兵蜂拥而出。 在尚存的光亮映衬下,骑兵手中挥舞的都是明晃晃的马刀! 1817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21亲们,剧情大逆转,五天连更!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11298892.jpg[/img] 18191 楼 五十八、金甲人骑    这一队骑兵约莫上百人,寒森森的马刀闪耀着骇人的光芒,在隆隆蹄声的映衬下,掀卷着白雪呼啸而来。    几人原想着,只要这伙人马炮击和步枪两向夹击,他们可就毫无办法,命运堪忧。 可没想到对方会在对阵最后一刻直接白刃杀出,心中反而一喜。这些都是练家子,对这个现状都报有希望。    其实李白安虽是经历残酷杀场的军人,可是并未和罗刹兵交过手,也不了解他们的特点战法。 罗刹国最具优势的除了他们的火器之外,就是凶猛彪悍的骑兵了。可能自古由北向南顺势而下进攻的民族,都要倚重骑兵,就像蒙 古骑兵和满清骑兵,而远在苦寒西伯利亚平原的罗刹骑兵也不例外。虽然枪炮发展已经日新月异,战场上骑兵的优势已经被大大削弱。但嗜血的罗刹兵,仍然偏爱这种极为凶残的作战方式,尤其是面 对弱小对手,闪耀的马刀砍劈人的身体,血肉横飞的场景很容易激发凶残的兽性。    可这无疑是给了在枪炮压制下,进退维谷中的众人一个透亮的机会。    几人互视,李白安叫道:“都亮家伙吧!记得对方人多,都从头里杀!” 几人都亮起家伙,摩拳擦掌,一天都未曾有过任何施展机会的徐 三豹更是兴奋地头上青筋暴露,骨骼都发出嘎巴脆响。 “我们还是不能一起杀敌吗?”身后盛思蕊突然问道。 “不行!记得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心月和钱先生!”李白安坚定道。 “蕊儿,你就和明小子在后面看着吧!这些都不够我过手瘾的!” 徐三豹哈哈笑道,声音中满是豪气。 “三豹,别大意,对方人众!”晋先予提醒道。    秦潇见莫沁然手中只有一支长枪,自己虽然也没有趁手的冷兵器,但等下会从对方那里抢把刀。    可沁然没什么家伙不就危险了,他就道:“沁然,你也回去保护钱先生和义母吧!”秦潇的心意是让她远离这场杀戮。    莫沁然却摇摇头道:“大敌当前,焉有言退的道理?我定跟师父们共进退!”    徐三豹听后有些不屑道:“你们女娃都退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足够了!” “三豹,敌人将至,保持警惕!”晋先予道。    这时罗刹骑兵已经冲至三十来丈远的地方,西洋大马轰隆的马蹄声已经震得地面发颤。    李白安叫道:“都听我的号令!等下我取中路,三豹烔儿西路,先予潇儿东路,莫小姐随时策应!听我倒数……二十五丈……,二十丈……,十五丈……”    等数到十丈的时候,李白安已经刀剑在手,如里弦之箭般直冲了出去。 徐三豹暴喝一声,猛地向前冲出,流星大锤也随手甩出。 晋先予则是舞出了个剑花,身形灵动,就向对面马上之人飘去。周烔更是爆出前所未有的勇气,扛上一把大刀就冲将出去。而秦 莫二人则在几人身后举枪移动提防着。 18192 楼 对方第一排的并行两人被李白安一刀一剑,干脆利落的毙于马下。徐三豹的大锤直接就砸飞了一人,晋先予也将一人刺于马下,周 烔更是干脆,一刀连马都砍倒了,又对着落地之敌补上一刀。 加上秦莫二人在后面补的两枪,对方第一排杀阵几被全歼。 李白安更是身形如电,接着在敌阵中连杀数人,直接转守为攻。如果面对的敌人是步兵,可能后续就马上看出遇到了一路杀神, 随即放缓进攻脚步。    可他们面对的是机动性极强的骑兵,对方第二排骑兵甚至都来不及看清前面的人是如何倒下的,马就已冲到了阵前。    李白安的轻功已炉火纯青,更有宝刀在手,自是遇魔杀魔,一路猛进。    可其它两面就远没有那么快了,徐三豹和周烔使的都是重家伙,每次发招间隙都颇长,虽然杀敌场面十分震撼,可速度就自然慢了。    而另一路,晋先予轻功不及李白安,也没有宝器在手,已是应接不暇。    而身后的秦潇则没有武器在手,仅靠一把长枪打落一人,夺了把马刀,可攻击力也是大打折扣。    身后的莫沁然已经连放了三枪,毙倒三人,又换了把枪,可是骑兵移动速度越来越快,涌来的人马也是越来越多,很快就应接不暇。    不多时几人的防守已经出现缺口,有几个骑兵已经绕出李白安杀出的通路,直奔后面而来。    李白安也发现了这一问题,忙回身来救,可刚砍倒几人,又有骑兵从东西两路突破而出,他只能如灵鹞般左冲右刺,很快便疲于应付。    一旁的徐三豹和周烔也陷入苦战之中,对方骑兵看出了这二人都使用重武器,回转不利,索性有十余骑将他们团团围住,不停奔驰,让二人被困其中,无从下手。    另一边的晋先予秦潇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的轻功都未经过战场洗练,面对敌众之时,便明显手忙脚乱,疲于招架。 之一阵之间,已有十来骑突破防线,向后猛冲了过来。    莫沁然和后面留守的盛明二人都有火枪,一阵乱枪之下,却由于面对对方势大过于紧张,只击落了三四个,仍有近十人快马向他们冲来。    而此刻最焦虑的当属盛思蕊明墉二人,他们眼见防线被突破,罗刹骑兵的推进竟然如此迅速,都是震惊不已。 18193 楼 对方可能见暴起突袭的是个小姑娘,刚开始还没在意,等看到几 道晃眼的绿光后,忙举起马刀招架。 他根本没来得及细看一地的散落肉块,就见盛思蕊已经接连又将 两名骑兵砍成了数段。    这一路冲过来的骑兵转眼已有一多半变成碎段落于马下,后面的骑兵已经完全发现了这极其恐怖的一幕幕。 1819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22亲们,来更新! 1821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22    这时光刃已经完全消失,盛思蕊就像是被突然被叫醒般猛地一激灵,四下张望。    明墉微微点点头,叹道:“你不用自责!这威力你也控制不住!况且他们这群作恶多端的罗刹兵本就该杀!你刚才可是为大家解了危局!”    盛思蕊继续惊恐道:“怎么会这样……”她不是没杀过人,但何尝想过这般恐怖的杀伐竟是出自自己的手,惊恐之情溢于言表。    李白安叹道:“对呀!要不是你这手镇住了罗刹骑兵,现在情形怎样还很难预料!是你将大家救出危局的,蕊儿你可不要自责!”    盛思蕊继续喃喃道:“刚才我就觉得着急愤懑,突然好像被一股急气堵了心,自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没成想……没成想……怎么会……”    李白安轻声道:“蕊儿你机缘下得到的这宝物可是个大杀器,而且你现在驾驭不了它。之前我听墉儿讲过,这才将你们留在后面。没想到最后救了大家的竟还是你这拳甲宝器!”    盛思蕊已经是完全惊恐失措了,似乎听不到别人说些什么。说实在的,对一个只爱小小玩闹的少女来说,见到自己亲手劈成的人块岂有不吓傻的道理? 明墉只得慢慢安慰着将她引到一边,慢慢说话排解。    李白安走过去看看架板上昏沉如睡的心月,先是摸摸她的脸颊,而后来到了钱千金面前,对着扔在瑟瑟发抖的钱先生道:“没吓着吧?”    钱千金摇头就像是在上下抖动一般,他哆嗦道:“之前还没被罗刹兵吓倒,可是蕊儿一出手却差点儿把我惊呆过去!这孩子,怎么又弄到了这种利器?不过也多亏了她,我们才得以保持周全!” 18218 楼    李白安摇摇头道:“这许多细节我也不清楚,但现在恰恰是蕊儿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其它的先都不要说,天已经黑了,我们得赶快筹划着预防罗刹兵的偷袭!” 钱千金定定神道:“白安你刚才安排地很巧妙!把那些伤兵错落 地捆在树上,让那些罗刹鬼有所忌惮,不敢轻易用炮,我们倒是可以趁黑在这林中休息一下了!”    由于怕被对方炮兵看到瞄准,所以众人都没敢生火,只是将心月围在当中为她御风御寒。    莫沁然给诸人带来的皮裘终于发挥了用场,除了钱千金冻得不得已批了一件外,其它的都裹到了心月的身上。    心月自从被快速撤到这林子里以来,就一直陷入了浅昏迷,虽然呼吸脉搏犹在,却让大家都无比揪心。    其他人都还好,就是盛思蕊受了很大刺激。别看她一贯看上去大大咧咧,天地不惧,可真是见了如此血腥残忍场面竟是由自己造成的之后,就一直惶恐不安。    还好有明墉在一旁一直悉心安慰,她才渐渐地平复下来,只是情绪十分低落。 明墉则在一旁尽可能想段子要她开心振作,可是收效甚微。    秦潇本也想安慰几句,可是见到师妹和明墉的无间关系,心里却突然不是滋味,话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看看莫沁然,却发现她的脸上也有丝丝愁容,甚至些许紧张。这对一贯云淡风轻的她来说是不常见的,秦潇就问道:“沁然, 你在担心什么吗?” “也不是担心,我总是觉得……”    她环顾众人后接着道:“我觉得罗刹人绝不会如此善罢甘休!定会趁夜搞些动作!”    徐三豹不屑道:“咱们可是有十几个人质在手上,他们还能搞出什么?”    “徐师父说的是!不过我可听说过罗刹兵是残忍成性,真要是被激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莫沁然礼貌答道。    “罗刹兵并不怎么接触到,这性格也是很难说,是不是白安?”晋先予道。    还没等李白安对答,钱千金就抢着道:“莫小姐这回说的倒是有理!西欧人都不愿意与罗刹人做生意,说他们是背信寡恩,不识廉耻,凶暴成性,反复无情,总之都是不好打交道的!咱们可得小心防了!”李白安点头道:“此言有理!他们没有炮击可能不仅是因为这十 几个伤兵,定是有其它因素,比如夜深难以瞄准,又比如弹药不足。不过他们人多枪多,如果设计偷袭,也是很有胜算的!”    见众人一下被他权威的说法弄得气氛凝重如夜,他马上补充道: “不过蕊儿之前那一下肯定把他们吓得不轻,在没商量出个子丑寅卯之前,也不太会轻易偷袭!”    大家的心情这才稍缓,都吃了些冷硬的东西,而后由李白安安排放哨,让大家挨个休息。 18219 楼    这夜是越来越深,昨晚还悬如玉盘的月色此时却看不到踪影了。无月的暗夜中风寂了,可是在树林中却缓缓升起一些雾气来。    李白安看着挺奇怪,但并未理会,只是当这是一种自然现象。毕竟他没到过极北,哪里知道这里的自然有何现象呢?    其他人更是不明就里,好在雾气虽起,有碍视线,但四周却是宁静一片,就连远处罗刹的营帐也安静了不少。    秦潇看未去放哨的几位都睡了,而盛思蕊也在明墉的环护下似乎睡着了。 他见一边的莫沁然却好像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只是凝神想着心事。他轻轻问道:“沁然,想什么呢?快睡吧。等会儿我去巡视放哨!” 可莫沁然却黯然道:“如果此时罗刹兵放弃马匹,拿着长枪悄悄 靠近我们,从左右两侧夹击,再在前方一堵,那我们可就要插翅难逃了!”    “我们不还是有北方的退路吗?你不要太悲观了!我看罗刹兵也不会放着他们受伤的自己人不顾的!”    莫沁然凄然一笑道:“那你是没看到过罗刹人是怎么对他们自己人的!你没见之前那个沙俄囚徒跑得多狼狈,可见心中的恐惧!”    “罗刹沙皇在残暴方面可是不属华夏任何朝代的君主,对子民尤其是那些民间组织的反帝党派,那更是如同草芥猪狗一般!就像那个逃走的是民意党的,他要是被押回去,受到的折磨不会比满清十大酷刑好多少!”    秦潇一听才明白,自己只知道沙俄是列强之一,但没想到他们的人民也在饱受着皇帝的压榨奴役。 不过他想想问道:“沁然,你怎么对沙俄的事那么了解?” 莫沁然嫣然一笑道:“哪里了解,都是听我私家先生教的!” “那你的私家先生岂不是也如钱先生般学贯中西?” “那可没有,钱先生可是有大学问,又追随过李大人,见识眼光 自然超拔!”    “不过现在我们多想也是无益,你还是赶快趁此宁静睡上一时半刻!”    莫沁然点点头,紧紧衣衫依着树,她虽与秦潇一路同行良久,却从未与他倚靠在一起过。    此刻她像是微微闭上了眼睛,可嘴里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 “这晚上怎么可能起了雾呢?” 秦潇却听到了这句,他也是疑惑重重,起了身去找周烔换班。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这雪夜怎么开始起了雾呢?    这数九寒天,白雪冰封的无端起雾是很不寻常的,而且周围也没见有胡泊水沼,那这蒸腾而起的雾气是从哪里来的呢?    等见了周烔,把疑问一说,周烔却满不在乎道:“哎呀,一路稀奇古怪的见多了,有什么呀?罗刹兵来了,我们就能听见。他们要是还没来,我们就踏实睡会儿!”    秦潇对这个不爱动脑的师弟也是无奈,他觉得明墉倒是个能商量事情的,本想找他说说。    可一看到明墉环护着盛思蕊入睡的认真样子,又忍住没去,心里又泛起一阵怪怪的苦味。 而后他安慰自己道:别想了,义父在外面呢?什么事他还想不明 白,自己只要认真巡视好就行! 1822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23亲们,早来更新! 1823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23 “我怀疑是有什么将这一带的鸟雀全都灭绝了!”明墉皱眉道。 “怎么灭绝,难道鸟也能抓来一个个杀掉?”他觉得甚是荒谬, 但旋即想起盛思蕊在英伦曾把家周围的鸟抓了个遍,这往事倒是让他心中暗乐,可随即又是涌上一阵酸苦。    在英伦时,听说伦敦曾经遭受过一场青蛙雨,数以万计的大小青蛙从天而降,刹时就把本就潮湿水足的大小河流沟壑侵占,一时蛙满 为患。 1823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23 (八)    可被洗掉的化学制剂都通过下水流到了河中,最终汇入大海,那接着的几年里周围不断有鱼类成群死亡的报导,一时间全英国谈鱼色变,几年都没人再敢吃鱼。    秦潇还记得当时教授讲这段历史时曾说,科学的进步的确可以造福人类,可一旦滥用失控,结果可能就是灭绝性的。所以对待科学的 态度一定要严谨谨慎,切不可因小利而遗祸无穷。    难道是沙俄,他们得科技可也是发达的,那他们这般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18238 楼 他暗叹一声,现在也管不了这些了,走一步看一步,能多尽一份 力就全力以赴,无论如何心中也无愧于爱妻了! 就在三人僵持之时,林子后突然有巨大声响传了过来。 1823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24亲们,我来更新! 1826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24 三人都是一惊,而最吃惊的当属李白安。 明墉小声道:“思蕊不如你盘膝运气一阵再试试,我在旁边给你 护着!”    “哎呀,蕊儿,之前发生的惊恐一幕你就不要放在心上,那可是你为救我等挺身而出,斩杀鬼兵!是大义之举何必在乎过程?你可要放宽心,万不可让过往成为心魔干扰你的心神呀!”钱千金着急道。 “钱师父,都什么时候了,别提那恶心的了!我现在可是一心要 18265 楼 而大家这时也才注意到,那无头马身也是形如干尸般,肌肉全部 脱水萎缩,皮肉全扒附在巨大的骨骼之上!    随后后面的十二金甲人马也都抽出刀来,就见当先首领将长刀向前猛地一指,十三人马五十二只马蹄甩开大步,向林外分散着呼啸冲去! 18266 楼    众人眼见十三巨人呈扇形分散冲将出去,林中树木稀里哗啦被一片片撞倒,可并没有丝毫减缓金甲巨人们的冲击速度!    这时林外的罗刹兵已经放过三轮枪了,正在林外被指挥官吆喝着向林子里压进。    早前见识过盛思蕊拳甲光刃,且最后成功逃窜的马西耶夫就在第一排其中,他倒霉被派上识别出用绿光杀人妖女的任务。 他这一队带了不少手榴弹,等到发现妖女就众弹齐飞,炸碎了她。这主意是谢尔盖上尉想出的,任务是瓦西里少校下达的,他们都 认为就算是有个能用光把人砍成数段的妖怪存在,也绝对抵抗不了手榴弹的乱炸。    马西耶夫可绝不这么想,早前的恐怖一幕在他脑海中久久不能挥去。    那瞬间将人砍成数段的威力,就连他见过的最厉害的屠夫都赶不上。    他此刻惴惴中不免想到了上帝,此刻他倒是真希望有个神父在旁边听他忏悔。    忏悔他不该屠杀大清边民,忏悔他不该奸淫大清妇女,希望用忏悔来让全能的上帝保佑自己不再碰见那个可怕的妖女。    他惴惴不安地在迷雾中端枪走着,身后是队长的催促叫骂,他真恨不得回头给队长一枪,来结束这地狱般的可怕任务。    可此刻他想什么都太晚了,他只见林子里突然有一团巨大的金光破雾而出,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上劈下,接着他的目光在一阵翻滚后,看见自己残碎的躯体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脑中最后回荡的声音是:我是犯了罪,碰到的都是能将人斩断劈碎的!    金甲人马巨刀一出,当着必碎,这种巨刀根本就不用刃口来发挥威力,而是只要被斩到的人立时就碎成一片!    这时马西耶夫所在的小队都还没来得及开枪,扔手榴弹,甚至是没有看清冲出敌人的轮廓容貌,就成了一堆堆碎块!    可后面跟着进入林子的其它罗刹兵可是看见了,而且随着金甲巨人马冲出浓雾,最后面的也能看得很清。    那是一团金光罩住的巨人,在挥舞着巨大的兵刃。每挥动一下,就有断手碎尸飞到空中。    再一看,后面的都吓得凉透了,那巨人来得如此快,原来是骑着匹无头的巨马!    西方人笃信上帝的也必然信魔鬼,他们一见这不是从地狱中冲出的恶魔又是什么? 再接着更恐怖的发现是,这恶魔不止一个,前面每个方向都有!    他们就像一台台巨型的剿杀机器一般,挡路者就被劈成碎块,无可抵挡!    他们哆哆嗦嗦放了几枪后,见根本不起作用,也完全无法阻挡魔鬼的杀戮速度。也就不管军令官如何叫喊威逼,丢下枪掉头狼狈逃窜。    军令官也是兼职督战官,这种情形是从未遇到过,他掏出手枪射杀几人后,发现根本没法抵挡溃军之势,只得长叹一声,想掉头就撤。可这时一团金光在空中奔到眼前,接着眼前暗影闪过,接着就什 么都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了。 1826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25亲们,我来更新! 1828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25    李白安他们先是跟着金甲人骑悄悄来到林边,见到了巨人们剿杀的过程,无不心惊胆寒,目瞪口呆。 与这些比起来,盛思蕊那种无疑就像是宰杀家禽般不值一提。众人的心里还没来得及有什么疑问,罗刹营中先出来持火枪悄悄 包抄的步兵已经被斩杀殆尽。    而后金甲人骑就汇合在一起,如摧枯拉朽般直冲罗刹后续的骑兵部队,暗夜中除了偶尔传出的呼叫声及金属挥动的风声外,就全是身体碎裂的声音。    就连李白安这种浴血过黄海的将军看了,都不免心中忐忑觉得此番杀戮确实凶暴之极。    正常的对手交战,或者说人之间的交战,就算强弱有别,但弱者至少还有还手一两下的机会。    可罗刹兵在面对金甲巨人时是毫无还手之力,简直如同待宰的鸡鸭般在恐惧中死无全尸。    而一直令西洋人引以为傲的火枪科技,在金甲人面前竟不如小孩子的弹弓,丝毫起不到作用。    倒是徐三豹仍有精神,带着周烔去一地碎块的战阵里捡漏,见到还没死的直接就给他们得上帝送去了。    可饶是他们如此积极,捡漏的机会也十分有限,想想也对,但凡碰到巨人的,就被直接击碎,那还有命在的机率又能有多少?    两人等了一刻左右回来,从徐三豹郁郁寡欢得而脸色就可看出他收获不多。 不过眼前金甲巨人马,屠戮罗刹兵的战斗却已接近了尾声。    远远望去,除了那些高大的巨人马,整个雪野已经没有什么站着的物体了。    就见那些人马中当中一人突然将巨刀高高举起,而后其余十二人也举起巨刀,在空中架了个刀阵,之后每人举刀直冲天际。    这些人一路没发出任何声音,可就是那凛冽的刀声,加上无声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不寒而栗。 徐三豹突然道:“奇了怪了!这帮大家伙为什么不杀我们?”    “你脑子抽筋了!蛮货!还等着人家动手对付我们?你就烧高香万幸吧!”钱千金见他提出这等找死的问题不禁斥骂。    “唉,还真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接得住这神勇巨人的一招!”徐三豹这回没跟他拌嘴,而是神往地自语道。 “你!你就是个蠢蛮货!”钱千金接着斥道。    他实在不理解世上怎么还有这等练武的蠢货,见到绝顶高手明知不敌还要抢着试试?    他不理徐三豹了,转而问李白安道:“白安,咱们要不趁着那群金甲巨人还没回来时,赶快撤了吧?” 君子不立围墙之下,这是他的格言之一,放在这里尤为合适。谁知李白安却道:“不急!”    他转眼意味深长地看看盛思蕊,尤其是盯着她的拳甲问道:“蕊儿,你这拳甲怎么个来路,说给我听听。那巨人好像是见了它才放过我们的!” 18288 楼    盛思蕊把经过简单跟大家一说,最后道:“那云裳子说这拳甲是他偶得的神物,须得有缘人才能带上。明墉就试了,拳甲根本没反应。可我不知怎么就那么倒霉,好奇一试之下,这拳甲就自动裹在我手上了,脱也脱不下来!” 明墉见她一脸沮丧,忙道:“这却是我的不对!自己试过了没事 儿,才叫思蕊试着玩玩,没想到会这样!思蕊你别气,总有能摘下的一天。” 李白安却只是听到了“偶得的神物”时,就陷入了沉思。想了良久,他突然道:“有了!”    众人忙问,他说道:“你看这队金甲人骑都像是下身和马长到了一起,而且马没有头。钱先生,你博学,古代记载可有这样的人?”    钱千金想想道:“《山海经》中的确有一种神兽叫“英招”,是人面马身,虎纹鸟翼,而且《北山经》里也有不少山神都是人面马身。” “可那都是神话传说,根本就是道听途说加上作者想像!那时人 和马的关系密切,你看西方希腊神话里也有半人马的记载。不过这都是先古神话,净是是无稽之谈怎能……”    他本想说怎能当真,不过这半人马确实如地狱恶煞般就在眼前,还屠尽了罗刹兵,又怎么能说当不得真呢?    李白安却道:“不管它传不传说,神不神话,可是我们确实遇到了!”    “再者你们都看见了,这些人马巨人都是全身如干尸般,显然是死去不知多久了!” “可他们为什么还能厮杀,还能有如此威力?”这问题谁也答不出,只能大眼瞪小眼。 “答案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众人突然就觉得好泄气。 “可是他们很可能就是远古的先民!试想我们自华夏起有四五千 年文明,但文明之前,也就是三皇五帝之前,难道中华大地就没有先 民了吗?”    这问题又太深奥,在考古只靠古籍,古物只靠盗墓的当时,历史考证这种事是没什么人会的,钱千金当然也是不知。    李白安见众人听得迷茫,就接着道:“这里可是北境之外,自古好像就没什么人居住,也一直都不是华夏领土,对吧?”他看向钱千金。    “倒是没错!清之前都是游牧民族占据,康熙二十八年后又划给了沙俄,这冰寒雪飘之地难道还有上古先民不成?”    李白安朝那边正在缓缓走回来的金甲巨人骑努努嘴道:“我们这不是看见了?”    众人除了明墉外都在英伦呆了一段,对科普都有所认知,也不信什么鬼怪。    可这些明明应该是死了不知多久的巨人,却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还能屠杀敌军,这可让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钱千金见李白安突然说起了这些连自己都不愿多想的,他也不知是该做何解。    只是见那些金甲巨人骑慢慢走回来了,他忙提醒道:“白安,先别说了!他们回来了!咱们可得赶快想个对策!” 18289 楼 李白安叫众人噤声,大家都恭敬地闪在一边忐忑地等着。    说是恭敬那是一点儿都没错,没有这群金甲巨人骑,他们此时还不知该怎样对付罗刹兵呢?    甚至按李白安最悲观的设想,此时他已陷身敌阵,胁迫军官换取众人逃生的机会呢?    而按照罗刹兵残暴的性格,可能对方根本就不怕要挟,己方全部可能都早已归天了。    说是忐忑,每个人都不知这些杀戮机器接着要做什么,如何不忐忑?    等十三位金甲巨人骑经过他们面前时,为首的又侧头看了盛思蕊一眼,盛思蕊本能地举起拳甲就要招架,可是拳甲还是毫无反应。 那巨人看了看她,空洞的眼眶里仿佛放出了神彩一般。    而后他插回巨刀,率先向林后走去,那十二个都一一归刀,尾随而去。    此时的林子里树木几乎都被他们荡平,只剩下马蹄踩在残枝破干上的咔嚓声。 李白安示意众人悄悄尾随,大家在后面一直跟着出了林子。    这时前面有一处巨大的所在,里面喷出滚滚浓雾,直接喷入树林之中。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树林里凭空而出的浓雾是这里喷出的!大家之前都没留意,现在倒是知道了源头。 就见那些人骑缓缓地进入了浓雾之中,慢慢地隐没了身影。李白安道:“我们跟上去!”    钱千金忙道:“白安,不可莽撞啊!里面可不知是什么龙潭虎穴,进去不是找死吗?” 晋先予也道:“白安,不可擅入险地啊!”    李白安却道:“我算是想明白了,这些人骑不杀我们,全是因为蕊儿的拳甲!” 大家也有此感觉,只是说不出为何。    “那些巨人骑是先古之民,而蕊儿的拳甲又是先古神物,那些人显然是认识这物的,所以不把我们当敌人!”    众人通过金甲巨人骑对盛思蕊的态度上确是可以看出这点,不过这和尾随又有多大关系呢?    李白安见众人不解,接着道:“那些人是先古之人,而蕊儿的拳 甲又是先古之物,大家想想我们要找的龙是不是也是先古传说中的?”    钱千金嘘声道:“莫不是你认为我们可以跟着他们进入先古之地,去那里寻龙?不过那也是神话……” 一想到神话中的人物他今天亲眼见到了,就说不下去了。 “可我们白天根本就没见到后面有什么呀?”晋先予道。 “对呀!我说过,我查看时就发现空中有一闪即逝的古怪亮光, 再看就看不到了,那是不是说先古之地藏在一个我们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的地方?” 众人又觉得匪夷所思,可又都说不出所以然。 李白安见众人还在犹豫,也知对未知之地的恐惧是人之常情。他眼见着那喷出的雾气渐渐开始稀薄,忙道:“不管如何,我们 此行不远万里,不惧千辛万苦,是来给心月寻药的,但凡有一点儿希望,我都不想错过!”    “现在雾淡了,我怕雾气一消就再也进不去了!总之我一定要进去,大家怎样,听凭自己的选择吧!” 1829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26亲们,我来更新! 1830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26五十九、迷障空间    此事比李白安要寻找偶然看见的空中亮点还要莫名,大家都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做何反应。 反倒是周烔马上道:“义父我和您一起抬着担架进去!”    他本就心性质朴,在未到达目的地之前,还一直念着远在南方的宋婉毓。可真到了该抉择的关头,却显现出了义无反顾。    盛思蕊其实一直在担心她时灵不灵、不受控制的拳甲,会不会突然暴起对大家造成威胁。 可是抉择关头,她却是满脑子都是义母对她的诸般关爱。    她向明墉望了一眼,对方却朝她坚定地点点头,盛思蕊立刻不再思索道:“我的这个怪东西虽然不好使唤,但与明墉配合确实还能有些用处。义父我们跟着你!”    “其实根据我的推测,我猜那四與的北境之点也在这里!”李白安补充道。 “我要跟着李大侠进去!”莫沁然突然道。    秦潇本来一开始就要挺身而出说要进去,可是这一路来他潜移默化地变成事事总要听听莫沁然的意见。如果意见相左,他多半是要从了对方的。    当此关头,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先问问莫沁然的意见,蓦地见她倒抢了先,自然也站了过去。    余下徐三豹道:“也罢!来都来了,岂有到了门口还不进去的道理?管他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了!” 他转头看着钱千金道:“老柴火棍,你去不去?”    “呸!我不去,谁来损你?不过白安,我们的这些行李装备马匹可是要一并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晋先予见众人都应允了,也是默默点头。    众人就在雾气消散之前,鱼贯进入了这个莫名的、完全看不真切的境地之中。 不一会儿,雾气彻底散去,而东方的天际也现出了鱼肚白。    经过一夜恶战的雪原上到处都是残肢碎尸,鲜血将白雪染得斑斑驳驳,就像打翻了红色颜料在巨大白色画布上一般。    在初升光芒照射的大地上,在这片几乎被损坏殆尽的林子后,哪里还看得到任何肉眼能见的东西? 几人就像是在这茫茫雪野平白消失了,一点踪迹都看不到。 抉择尤其是在已知与未知、能见与不见之间更为艰难。    好比徐三豹,哪怕是前面有千军万马让他去闯,他也不会皱半下眉头。    可这次他却是犹豫了,在茫然未知面前,在对未来根本就不能猜测面前,他这样的铁汉也犹豫了。    可除了心下质朴不动心思的周烔外,谁不是这样呢?未知代表着无可防备,无可推断,无法在心里哪怕树立只有一丁点儿信心。    对于任何一个心智健全、生有所恋的人来说,未知都是一块心灵禁地。 可以想想,但绝不能触碰;可以说说,但万不要试试。    或许中华人骨子里的这份保守,加上大清国对子民的桎梏,也注定了他们在那个时代无法超越西洋人,创造改变人类命运的科技。    不过这几个人最终还是踏入了茫茫未知之中,开始了全然未知之旅。 1831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8-26    一片如盘旋阴雨天色的灰霾下,几个人正在一个仿若天神之路的无朋巨大的通道里行进着。    这通道周径应该有百丈之遥,说是应该在于越到远处越迷蒙,根本看不清楚。 而就算轻功高如李白安都不愿意飞过去瞧个究竟,因为这通道里 实在太过幽静,又太过离奇,根本就没来得及去想探探边界。    这个通道呈椭圆形,除了巨大之外,还有很多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    首先是自从他们进去后,先是一片昏黑。那时外边应该也没有天亮,所以大家都没介意,而是各去取火之物照亮继续前行。    等走了好长一段,环境倒是慢慢地亮了起来,只不过这亮是相对于黑暗,阴沉的亮。    在通道中只觉得四周越远越是模糊黯淡,就连来时的路都仿佛故意遮掩般看不清楚了。    这很奇怪,要是根据天时变化,此刻应该天明,那环境亮起来也是理所应得,可为什么只有身遭是中灰色的,不管前路来路却都看不清呢?    为此李白安确实想运功疾行到前面看个究竟,可第二个难以理解的事却把大家又给困惑住了。    按理说地面要么是如荒原一般平平坦坦,要么是如丘陵一般沟壑起伏,再不济也是坑坑洼洼也就罢了。    可这里的地面却是如同水波般的规律隆起,每个隆起都如同一道平整的小丘,而每两条小丘之间的间距仿佛都是一样的。    这般如同巧夺天工的地势,在走了许久之后却不见丝毫改变,一路看不到头地蔓延下去。    那若是自然形成一定是独特的环境造成的,比如不间断的风沙侵袭、不间歇的流水腐蚀,可这里却连个风丝都没有,水影都不见,拿 什么来形成?    如果说是人造的,可造这些极其规范的,又大而无当的东西有什么用?    盛思蕊曾把匕首扎进地面的土里查看,一匕下去却发现地面里比最硬的金属还要坚硬紧密,不仅插不透,还很难拔出来。    再拿匕首挂挂地面,这地面上除了深暗色的土壤外,有的地方还生了些青苔。 可除了青苔浮土能刮掉,其它的都刮不动了,只能硬铲。 要知道这可是宝器,削铁如泥,可在这里却好像发挥不出作用。当然奇怪的还在后头,这些波纹隆起不但看不到头,还过一段路 程就改变了地势,原本向下的势头仿佛慢慢就转了上。    由于前方四周都无法看清,这地势的转变其实是难以参照对比的。可对诸位练家子来说,还是有感觉的。    而真正让李白安没有贸然运功出去查探的真正原因是,他发现这通道其实是弯曲的!只是由于空间实在太大,弯曲的弧度根本感觉不出。    但他可是个老行船的,又做过海军,在茫茫大海上练出了对方向变化的敏感。 1831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03亲们,感谢大家厚爱, 近日太忙,抱歉了。 下面篇章将于 0905恢复更新!  [img]http://img3.laibafile.cn/p/l/311780863.jpg[/img]来自 1845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05亲们,我回来啦,更新开始! 1850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05    不过他没法验证,又没有指北针四分仪什么的,倒是明墉有个微型罗盘,可自打进了这里就是指针乱转,加上完全一致无变化的环境,根本找不到方向。    他听说过民间有什么鬼打墙的传说,暗自揣测他们不是进入到这种地方了吧?    虽然在科技面前鬼都要变成了无稽之谈了,可这种如迷魂阵让人走不出去的地方可确实是存在的。 所以他没敢轻举妄动,而是沿路暗暗用宝刀做下标记,以便识别。那时间呢?钱千金有一个纯金怀表,当宝贝似的一直戴着。可自 打进了这里后是怎么上弦指针都不动了。 难道这里有个巨大的磁场在干扰着?毕竟里面还有西洋读过科 学的,这种设想听来十分有理。    可为什么身边的其它金属器都没事?连牵在后面的马上鞍韂蹬挂等含铁的东西都没事?    要说把马牵进来可能真是个错误,众人还剩五匹马,可进了这种地势马车载人还不如人背着稳当,反而后面牵着马过一道道小丘的徐三豹,却是要多费不少力气,开始不住埋怨。    现在是方向不知道,时间不知道,前面不知道,后面也不知道,唯独知道这里好像什么活物都没有,而且大得离谱。    李白安此时已和秦潇交换了位置,从担架上腾出手来,这种地势心月还只能被担架抬着才最平稳。    他也不是累了,因为他觉得进来好像没多长时间,自己也不累,腾出手来是要和大家商量商量。 他先问身后的钱千金道:“钱先生累不累,要不歇会儿?”    按理说这种不断翻过一道道小丘的感觉应该比爬山还累,换了以前钱千金应该是叫苦了。 可他一反常态道:“哎好像没走多久呀?没感觉累。”    李白安也是一般感觉,虽然环境影响感觉不出时间变化,但自己也觉得没过多久。 但毕竟应该是天亮了,按时候也该停停吃些干粮了。    他叫众人还是先歇歇脚,又去给心月为了颗干粮,这才和众人一起嚼上了干饼熏肉。 他见徐三豹拿块肉吃得闷闷不乐,就问道:“三豹怎么了?”    “别的倒是没事,就是这几匹马实在是太碍事了,又用不上,又要用力牵着,着实是麻烦啊!” “就你事儿多,我不也走着呢吗?也没抱怨什么!” “你个老柴火棍,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牵牵马试试?”李白安问道:“大家有没有觉得这通路似乎是弯的?”    众人虽然都觉得走的无措,但还真没发现路是弯的,况且这通路这么宽阔,怎么判断是不是弯的? 倒是钱千金道:“我也感觉出了,这路却是是弯的!”    徐三豹一定然后大笑道:“你个老柴火棍,平时路都懒得走,还说感觉出路是弯的?骗鬼啊?”    钱千金白了他一眼道:“我少走路是有道理的!我年轻时左腿曾经伤过,虽然好了外表看着如常,可走得久了还是不自然地向左拐。” “所以呢平时我也不多走路,你们也看不出来。但这次我却一直 跟在白安身后,没偏向,那还不是说这路是弯的?” 18501 楼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都觉得好像是哪么回事。    因为走一群人路的惯性是按着领头的方向走,而李白安无论经验功夫都是众人推首的,大家都确定他应该是按照直线走的。    可钱千金却因为生理原因走久了就要偏右,可是他并没有偏右,而是一直跟在李白安身后,那就说明是李白安按着向右弯曲的地势在 走,而不是走的直线。    不过这都是大家的猜测,因为无法分清方位,所以怎么说都没有理据。    这时徐三豹突然拍手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兴许能辨出方位和曲直!” “就你个蛮货,除了自己每天吃多少能测出,还能干这个?”明墉加入不久,倒是没怎么听过二人拌嘴,此刻听了觉得甚是好 笑,只得捂住嘴。 盛思蕊却瞧见了他的小动作,踢了他一下。    徐三豹果真大怒道:“我知道的多了,比如知道我一拳下去你就会变成一饼!”    李白安见二人又呛呛起来,他知道这其实是两人的必备娱乐,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问道:“我一直想上前面去探探,可是不太放心。三豹,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办法?”    “马呀!”徐三豹从未觉得马匹如此碍事,现在只想把它们抛出去。    “马?”“对呀!我们把马放出去狂跑,它往前一跑,我们就能看到路了,也能知道曲直了,对了,还能知道前方是否有危险了!岂不是一举三得?”    众人一听,这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儿道理。现在可谓是四顾茫然,总不能这么干走下去吧?这马现在确实没用,放出去说不定能探出些 什么来。 可晋先予道:“你把马放了,要是真丢了,那我们回去时怎么办?”众人一听也对,回程时马要是没了,真的开动双腿,那可是谁也 不愿看到。    不过徐三豹道:“回去?现在连路都看不到,先想着回去?老晋不是我说你,你这瞻前顾后的毛病就得改改,老柴火棍都不像那般矫情了,你还事事想着退路?” “告诉你,真的到了必有退路,到不了这马也没用!” “可我们必须设想必备万一呀?”    李白安见众人又要发生分歧,就忙劝道:“先予也不比担心,三豹也不用激动,要不然我们放一匹出去探探,不管结果怎样,都不影响大局,大家看如何?” 这方法倒是柔和许多,尽皆赞成。    徐三豹从后面解过一匹马来,管晋先予要了个小火折子拴在马尾上。 而后对马说道:“老家伙,现在该你表现的时候了!”说罢他把火折子打开,顺势在马臀上拍了一掌。 马尾毛顿时被火折子燎着,而那一掌更是让马匹吃痛不已。就听它一声长嘶,放开四蹄就向前狂奔而去。    可是没过多远,马尾的火光就不见了,再接着马蹄嘶声也消失了,整个前方又陷入了灰霾迷顿之中。 18502 楼    众人还是不死心,又听了好一会儿,一点动静都没传来。好像是马一奔进前方的灰蒙里,立刻就被一口吞没了一般。    众人都惊骇的面面相觑,就算是马匹遇到什么猛兽怪物,也不能像这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吧?    徐三豹还想再拍出一匹,他的理由是刚才大家都没准备,可能没看清,这回可要擦亮眼睛仔细看了。    晋先予忙阻止他这般糟蹋东西,李白安见他们又开始争执,唯恐军心不稳。 在这未知的环境中,自己人再起了内讧,岂不是要举步维艰?他忙道:“烔儿你去后面牵着马,换下徐师父。我们先到前面看 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做安排!” 没了马匹羁绊的徐三豹这回可是精神了,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可是大家一路走下来,连个马影子都没看到,可是如果按照之前 的距离估算,早就该到马失去音讯的地方了。 众人分开去找,可是没多久就都退回来了。    且不说前面是一片混沌,就连两边走得远了根本就看不清身后的人了,此种情形哪个还敢远跑。 众人无奈只得再向前走了一段,可是依旧连个马毛都没看到。 “这可就怪了!要说马跑得远了,可它尾巴上还绑着火折子,怎 么说烧落的马毛也能见到,可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晋先予仔细检 查地面疑道。 “或许还没等烧落马毛,那老蹄子就跑过这里了?”徐三豹道。 “那烧落是一路落下的,还能等它跑远再落?你个蛮货!”钱千 金道。    “不过还有更奇怪的!”莫沁然突然抬头道,“这一路大家可看到马蹄印了吗?”    众人这才感觉到一直以来根本没见到马蹄印!这个也并非是忽略,而是这里地面太硬,一路上众人都没有留下脚印,所以都并不以为意,此刻听她一说才觉奇怪。    如果说大家都是在行走,那步伐较轻,留不下足迹也说得过去。可马在奔跑时腿蹄应该很重,怎么也留不下蹄印呢?    大家这才醒悟过来,李白安道:“大家回头再去找一找,看看究竟是在哪里看不到蹄印了!”    众人掉头去找,可是走了许久却一个蹄印都未曾见到,甚至李白安还发现自己曾经一路留过的痕迹都找不到了。 这下众人都是陷入了深深的错乱之中,尤其是李白安。    作为一个轻功高手,又是海军中的佼佼者,他对自己的方向感非常自信。    他不相信自己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可为何到了这里,来路却根本不是原来那一条呢?    他见莫沁然还在低着头仔细查看,就道:“莫小姐,你还有什么别的发现?”    莫沁然抬头道:“李大侠,我自进入后,为防方向有失,将自己的一个腊梅花粉香囊刺破,让花粉落到地上,好做分辨。”    “可是现在呢,”她脸现深虑道,“我一点儿花粉的痕迹都没看到。这就是说……” “我们刚才走过的和这退回的不是一条路!” 1850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06亲们,我来更新! 1852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06    大家都被盛思蕊的突然大声接话吓了一跳,都朝她看去,只见她指指明墉道:“他在刚才走回头路时就跟我悄悄说了,只是我到现在才信!”    众人又疑惑地看向明墉,他有些尴尬的搓搓手道:“对!诸位,不是我想瞒着,而是到了现在我才确认!” “那你的凭据从何而来?”李白安道。    “我之前跟人去开……啊,不,就是跟人去探过一座南朝的古寺,那寺里有一座很大的没有窗子的佛堂叫《入三摩地》,我们在那里就找不到路了!” “《入三摩地》,这是什么名字?”盛思蕊道。 “三摩地,又作三摩提、三摩帝、三昧地,即住心于一境而不散 乱的意思。“入三摩地”也就是入定。”钱千金解释道。 “噢,原来是个僧人修行的地方,那你去那里干嘛?”盛思蕊道。 “唉,要是当时身边有钱先生这般大智慧的人就好了!我们还以 为那里只有一扇小门,又没有窗,以为是个藏宝的地方!”明墉沮丧道。    “果然又是去……”“可没有,可没有!”明墉忙解释道,“我们可什么都没拿,能囫囵个出来就是万幸了!”    “怎么,里面有一帮武功高强的僧人把你们一顿胖揍?”盛思蕊想起他说过同伙好死不死去莆田寺里偷宝被擒的事就想笑。    “武僧倒是一个都没有!只是那里面是盘旋起来的一条条环形通道,上面又紧连屋顶封闭着。所以我们差不多在里面转了快一天才逃出来!”    “怎么,里面很大吗?”“从外观看再大小半个时辰也探完了!可我们在通道里面,明明是沿着一条路走的,可怎么也走不完。想退回去,却还是走不到头的通道,我们就像是两头寻不到路的老鼠般,都快绝望了!” “那最后呢?”盛思蕊憋着笑,听他用老鼠形容自己确实可笑。 “最后到了第二天早上,一个扫地僧人进来,才把我们引了出去!” “那你们就没问问僧人到底怎样才能走出去?”    “逃出天生,我的同伴都快吓傻了,一溜烟跑了。可我还是问了一问。” “那僧人怎说?”    “他道:施主以不敬心,妄入三摩地,反为内魔困。放下方清净,空澄心境明。施主未明佛境,不可再入佛地。”说着明墉还学和尚的样子双手合十鞠了一躬。 盛思蕊笑道:“说了半天,什么意思?你还煞有介事的……” “真的!当时那僧人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我是之前惊魂未定,所 以记得很是清楚!”    却听钱千金似有所悟的喃喃道:““放下方清净,空澄心境明”。可怎么心境才能明呢……”    “那说了一通,你还是不知道出去的方法了?”盛思蕊没理会钱千金的自言自语继续问。    “我回头仔细想想,那些个通道应该是组成了障碍视觉的迷宫,越是心急就越看不清楚!” 迷宫?众人都是一愣。    其实迷宫这种东西几个在西洋呆过的都玩过,可是由于在大清并不常见,所以众人一时都没联想起。 经他这一提醒,大家才思索开来。    其实迷宫并非西方智慧独有,在亘古中华是早有流传。在民间最有名的当属诸葛亮在四川夔州布下的八阵图,据传曾困住东吴陆逊的数十万大军。    当然传言加上传记小说的夸张,将诸葛孔明捧做了神一般的存在,更让后人觉得这阵图无比神奇玄妙。 而其实这阵图是依据地形地势的变化,辅以巧妙的搭建构成的一 座巨大迷宫。    由于这种极为复杂精巧的技艺流传有限,再加上里面有不少玄学的构成在内,又因为战争模式的升级等等因素,迷宫就很少出现,而后世对迷宫的研究也就没了兴趣。    其实许多中华传统文化,也正因为被外界传得过于玄妙,简直到了通神御鬼的境界,才让后世大量本有意如此的人望而却步,不敢深究。反而让不少先古秘术最终失传,消失于茫茫时间长河中。    而西方的迷宫发展道路恰恰相反,可能开创者也是不世出的天才,可是传承者却将其最终应用到了娱乐休闲上。比如花园里的迷宫墙啊,公园里的迷宫屋啊,反而让迷宫在人群中广为普及。    几人一听迷宫只说,先是晋先予想过后道:“不太可能吧?我就去过四川夔州见过八阵图遗迹。”    “那可是极为复杂的布局构成,通过各种似是而非的异同点让人在其中产生错乱,那必须要辅以各种障碍墙壁通道等等。 “可这里除了空茫一片还有什么?怎么构成迷宫?”    钱千金也捋须道:“迷宫说穿了是障眼法,应该是从兵家的布阵中演化而来的。但更多玄学之士认为是《奇门遁甲》中创造的。”    “可是阵法迷宫确实存在,奇门迷宫却存如飘渺,具体是何来历也不好分辨。”    “不过阵法要有兵卒,阵图要有屏障,可这里如此空旷,怎么布成迷宫?” 盛思蕊却搭话道:“或许是个大迷宫呢?咱们假想一下,我们只 是在其中一个巨大的通道里转了向呢?”    “巨大?那要多大?我在京城可是都没转向,这里能比京城还大?”    “哎呀,徐师父,京城随处可见建筑街巷可做参照,自然走不丢,可这里呢却是什么也没有!您说京城要是什么都没有,您还能不能分出方位?”    “可蕊妹这么说也还是有漏洞!”秦潇到了现在才终于有说话的机会,“如果我们是在其中一条巨大的通道中,那也就走不到岔路,根本也就谈不上迷路,最多只是大家在一条大通道里走岔了而已!”    他这次说得在情理之中,盛思蕊不再反驳,却听莫沁然突然道: “没准,我们真的就在一座迷宫里,由看不见的屏障构成的迷宫里!” 18523 楼    看不见的屏障?众人都被她这一说法如抛进云里雾里,又是不明所以起来。    明墉倒是点点头道:“这说法很有意思!我后来曾仔细想过那《入三摩地》里的情形,那些个墙壁通道看起来是一模一样!”    “长时间了眼睛都麻木了,根本看不出不同,所以在哪里走了岔路,又绕了回头路根本就记不清楚。”    “而那扫地僧却能眼也不眨地带我们出去,就是他根本没被视觉屏障住,而是靠心进进出出。” “难怪他会说“放下方清净,空澄心境明”了!”    “可我们现在是什么也看不到呀?这与有物体混淆参考还是很有不同的!”盛思蕊道。    “不过佛家常说见与不见只存在于心境之间,心境空明可见所未见,难道这通道与佛偈里的心境有关?”钱千金思索道。    “不过佛教传入华夏已是汉代,这里在汉代可还不是版图之内,怎么从南疆万里迢迢传到这里?”他又补充道。    “其实我看倒和佛家没什么关系!这里的屏障只是我们看不到的,比如……空气!我们就看不到,可是确实存在!”莫沁然道。 空气?这些人都大体知道有空气这回事,但空气可怎么构成屏障?不过她这话却是触动了明盛二人,他们当即就想起了祁主使的掌 风,那的确是看不到,但杀伤力却是实实在在的。    盛思蕊突然灵光一闪道:“哎,我记得我们牛津大学的科学家曾经发现了一种新的气体元素,这种元素活跃性低,但已知明显隔音,叫做氩,在希腊语中是懒惰的意思,所以又叫惰性气体!”    “我们没多远就听不到声音了,是不是因为空气中有大量氩气的存在呀?”    “那这种什么氩还有什么作用,比如隔光?”钱千金求知欲强问道。    “我可只读了不到一年大学,这哪里知道?可能还没研究出其它作用呢!”盛思蕊无奈道。 明墉突然道:“如果有什么像思蕊说的又能隔音又能隔光的气体 充斥在这里,那我们的确是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了!” “不仅如此!这些气体还形成了流动的隐形屏障,即看不到去路 也找不回来路!”盛思蕊终于茅塞顿开道。 隐形屏障?气体构成?这说法更是脑洞开到天际。    钱千金马上驳道:“这就说得玄了!既然是空气又看不到,怎么阻碍我们的方向?咱们可有谁感觉到了?”    “老夫子我可是书生一个,五体不勤,手不缚鸡,要是有,第一个感觉到的也应该是我!可并没有啊!”    几个习武人都是附和,没错习武之人可能对微小的阻碍,身体有本能的反应,或许自己都没察觉,可身体却已经实诚地回应了。    可钱千金不同,一阵大风都能吹到,有什么细微阻滞他能感觉不到? “不过确实可能有这种情况!”一直沉思没出声的李白安突然道。 1852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10亲们,我来更新! 1860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10    他回忆起十年前在舰艇学院的经历,那时英国海军正在全力研发一种在深海中行进的舰艇暂时叫做潜艇,好在敌人视线之外给予幽灵般的打击。    他曾参加过模拟潜艇在深海中,对静止不动的舰船予以鱼雷打击的精度调较。    他当时还不懂科学,面对静止的海面上的舰艇,一鱼雷瞄准打过去就是了,还要精度调较?    可是一试之下他却是大吃一惊,实验池下有模拟的大洋深海洋流,虽然看水面上的舰艇仍是静止不动,可是按照原瞄准的方位发出鱼雷 确实会产生偏差!    这就是说看似水面的舰艇没动,可是却在深海洋流的带动下悄然无息地一直在移动!    他之后在舰队里对此现象理解更是深刻,也终于明白为何以前在漕运时的小舱船在水中停留时,下锚一定要钩底,因为船身轻,河流胡泊的流速不足以扯断锚绳。    而大型舰艇在海中下锚其实就是沉个重物坠底,因为船身太重,如果锚钩底,海底洋流要么会把船身拉斜,要么会把锚链拉断,结果都是很危险的。    换做现在,如果真的有感觉不到的气体在缓慢又有方向地流动着,以肉眼不可见的方式,那么他们只要是顺着气体流动的方向走,就极 有可能被气体按它的流向推动着。    这就像是在看似平静的小溪里游泳时,明明自己游得是直线,可是上岸一看却产生了角度偏差。    几个师父对这个说法是将信将疑,不是大家顽固地不信科学,而是能让人改变行走方向的气体流动,却丝毫感觉不出实在是太也奇谭 “不过还可能有另一种解释!”莫沁然突然道。    “那就是我们在这通道里实在是渺小的微不足道,那样我们本身 就像水里的浮萍一样,根本不需要感觉和反应,就已经跟着气流走了!”    她这个说法更加让人难以置信,一群人要在多大的空间里才能被视作浮萍一般?就是在外面的雪地里,几里外看一群人还不止是个黑点儿呢?难道这通道三面都有几里远?    虽然科学的发展并没有限制人的想像,可科学的进步确实也解释不了不断层出的新现象。    科学虽然在一路狂奔,但离解开自然浩渺之谜的大门,却总是有着看不见的距离。    不过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那就是他们不能看远,也不能听远,很可能就是被盛思蕊说的某种气体给隔绝导致的。    而这通道里的无比空旷和静谧,也极有可能是因为隔绝导致的错觉。    不过到底是如何产生这种现象,又是什么在左右着他们的行程,是无论如何也谈不出个所以然,更别说结果。    不过这时莫沁然却想出了个办法,她随身还有丝线编成的坚韧丝绳,如果大家四处去探,每个人都拽着个绳头,另一端固定在中央不动,那不管最后探到哪里都还能找回来。 大家一听虽然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也甚是可行。 而就在这时时,却听秦潇突然四下张望道:“大家谁看到周烔了?” 18602 楼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一直就没听见周烔说话!而且也没有马的声音。    刚才大家的讨论都太投入,竟然谁也没发现少了个大活人还有马匹!    几人四下观望,可是除了周围的一片灰芒哪里有什么?四处喊叫,可声音扎进灰霾中竟如被吞了一般,根本不知传没传出去!    李白安有些急了,他在万千人前都可不惧,但无端少了自己亲近的人却是忍受不了,便提议众人四下寻找。    其实说是四下,但也就是三方,不过钱千金却说如果大家都转了向,那哪里还能分得出哪边是来得方向呢?    不过这点李白安倒是非常自信,作为一名曾经的高素养将领,他对自己回头走回的是直线非常坚定。 虽然也不能排除可能性,但现在人手不够,怎么分配?    按照莫沁然的丝线连拽法,首先中央定点的人要稳健势沉,那就非徐三豹莫属了。    他见爱徒失踪,心下火急,但事到如今也得勉强应下来。而不会武功的钱千金只能留下来。    那剩下的他和晋先予一组,秦莫二人一组,盛明两个一组,再也分不出人手去找第四方了。    不过晋先予却道:“白安,我们两个老的,犯不着和孩子一般两人同行,难道你还怕我独行会出了危险吗?”    李白安虽觉得还是两人同行更保险,在这一片未知之中有个照应总是好的。    但经他这么一说,也勉强答应,这样就分了四组,而到了方向上,几人都有了争执。    明显周烔落在身后迷路的可能性最高,左右次之,于是几人都争着向后去。 最后李白安决定自己向后,晋先予向左,而秦莫二人向右。至于盛明二人则被安全向前这最不可能发现周烔的方向。    盛思蕊明显觉得这是个被忽视的任务,刚要表示不满,可明墉却碰碰她臂膀表示不要,同时小声道:“相信李叔的决定没错!” 盛思蕊只得从了,而李白安看着明墉的举动脸上露出嘉许之色。因为在他心中,前方才是风险最大的,因为大家都没走过,情况 是最未知的。    以现在几拨人来说,盛思蕊的拳甲和明墉的残剑组合无疑是最具威力的,而就算盛思蕊拳甲一时用不出,光靠明墉乱舞宝剑就足可以御敌了。 所以他才把最刚猛的派往未知之地,在他心里这样最稳妥。    安排停当,几人都拽着绳子顶住了自己的方向,而绳子的另一头都扎在徐三豹流星锤的锤头上,由他踩在脚下。 这些丝绳每条都是上百丈长,软软地拖在各人身后。如果走出距 离没有任何发现,就先拽着绳子回来,等大家再凑齐商量下一步。这方法虽看似笨拙,但却是最为谨慎的做法。大家都无异议,准 备开拔。    这时晋先予突然掏出几个“升天猴”一一分给大家道:“有事情马上放烟火通知各人!” 1860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12亲们,我来更新! 1863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12 盛明二人刚走出不远,再回头已看不见一个人影,一点儿人声。此处虽静谧无声,四周一片灰蒙,但盛思蕊还是有点儿怕,她就 想着要多说说话。    说话是一种在幽闭空间的一种有效的减压方式,虽然当时还不懂心理暗示,心理调节种种,但这却是流传已久的有效办法。    比如夜走坟场,那恐怖的滋味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很多单身的都会选择大声自言自语来为自己壮胆。    当时西方心理学已有起步,而最早的研究依据就是统计法,以多少统计数据为基础来判断量级。 可见不管是何种科学学科,都是以数数为基础。 而盛思蕊见到明墉在做一件好笑的事情,他正在数数!    见他数的认真,盛思蕊不禁拍他道:“怎么吓成这样!数数壮胆儿?”    明墉一脸笑意道:“有思蕊的拳甲光刃在,我还需要其它壮胆?胆色早就飞到天际了!”    盛思蕊见他贫嘴,轻呸笑道:“油嘴!”话虽这样说,但明墉总是好像不经意间对她的夸耀还是让她心中很受用。 “那你数数干嘛?”    “我们的丝绳有一百来丈,而我每丈大约走四步,那就是到了四百多五百步绳子就该用完,我们也该回去了!”    “既然都有绳子,到时绳子绷紧自然就知道距离了,还数什么?”盛思蕊不解道。    “要是在光天化日自然不用!可这里是危急暗伏,每一步不得不要谨慎小心!”明墉正色道。 18637 楼    盛思蕊听他说到危机暗伏,想起自己和他走的是最不可能找到人的方向,而他当时竟然毫无异议。    她不禁问道:“义父让我们走显然找不到的这端,明明没意思,你为什么不反驳?难道是想着躲清闲?”    明墉苦脸道:“思蕊你不想想,但凡是你要冒的险,我可能不心甘情愿跟着?李叔这安排才叫知人善任,好钢用在刀刃上!”    见盛思蕊不解,他继续道:“李叔是什么人,久经战阵,刀头舔血!杀伐决断,指挥作战,怎能不按人的能力分派?” “那我们就是……” “我们,尤其是思蕊你,已经是所有人中最强的了!” “我最强?……”    “当然大家都看过你光刃杀敌,那可比切豆腐痛快多了!你不是最强,还有谁是?”    盛思蕊一听才想到以自己拳甲在手,现在在队伍里的地位是不可同日而语了,不能再当个爱闹的小孩儿了,而要实实在在顶起大梁了。    明墉接着道:“而我的残剑舞起荡叶剑,那也是坚不可摧的防守,我们合璧,绝对是无可匹敌!”    “说你胖你就吹!”她又想起来问道:“那义父为何要把我们放在前面呢?”    “思蕊呀,你可是当局者迷了!你想前面虽然找到周烔的机率低,但遇到不测的风险可是最高的!那我们最强,当然要走最危险的路了!” 18638 楼    “噢……”盛思蕊这才明白李白安这番安排的深意,点点头颇觉任重道远。 “所以你就格外小心谨慎,一直要数着步数?”她又问。 “那是自然!思蕊你看我们这一路过来,尤其是接近了霍勒金布 拉格,碰到的不可思议的事还少吗?” “而且已进入雾里走过来,我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 “哪里?我看都挺不对劲儿!”盛思蕊道。    “最不对劲儿的就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走了多远,走了多久。就连李叔那样久历风雨的江湖高人都说不清楚,你说不怪吗?” “那倒是,我呀从来没见他如此彷徨过!” “你还记得我们在山洞里吧?”“当然了,可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咱们感觉就在里面呆了不过两天,可祁主使却说在外面等了我 们七天!” “他可能是气糊涂了!晕头转向的!”    “不过按时间推算,我们不应该比约定时间晚到呀!结果呢?晚了七天!”    “你是说我们产生错觉了?明明呆了超过七天,却感觉只有两天?”盛思蕊惊奇道。    “如果是一个人错也就罢了,怎么两个都错觉了?而且我们在里面可是只吃了四顿,要是真过了七天之久,那不饿死了?”明墉皱眉道。    “那你是说洞里面的不到两天外面却过了超过七天?”盛思蕊惊讶地张大嘴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哎,谁说不是呢?我脑子也乱的很。就刚刚吃饭时,李叔还说感觉着按时候该吃饭了,可是沃们都没觉得饿,你还记得吗?” “好像却是如此,而且也感觉没走多久!”    “还有那位钱先生,一看就是虚弱单薄的体质,连他也没觉得累饿!” “可能真是我们没走多久吧?”盛思蕊不愿多想,糊弄起来。 “希望是这样就好了!要不然……” 盛思蕊见他欲言又止,不禁微嗔道:“别卖关子!” “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走出这个通道!”    盛思蕊听罢觉得心下一冷,心底一阵寒意袭来,她马上转换话题道:“不说那个!换个眼前的。你说周师兄可能到哪里去了呢?” 明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就算是我们碰上了也说不准!” “那怎么可能!他可是从身后走失的!”    “我看有可能,如果这里真的是一座由空气屏障构成的迷宫,那我们走起来方向错乱是一定的,谁有能确定来路不是前路,而回头不是向前走呢?”    盛思蕊听明墉越说越悬乎,不禁拍了他一下道:“你就不能说点儿好的!” “什么好的?祝周师兄逢凶化吉,平安康泰?” “又胡扯!”盛思蕊忍不住笑了。    “看见你笑了就好!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太担心。毕竟有我们剑刃合璧,还有何惧哉!”    盛思蕊气得拍了他一下道:“还剑刃合璧?我可不跟你这贼人合璧!” 说完她又忍不住笑。 “不过我之前还有个设想,只是太过大胆,一直没敢说!” 1863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14 1867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15亲们,我来更新! 1870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15 “什么设想还要思前想后不敢说?”    “我以前研究机关锁,师传秘籍中记载着一种转盘机关,甚是厉害,如果我们陷入其中可就麻烦了!” “什么转盘机关?”盛思蕊一头雾水。    明墉讲的是古书中记载的一种机关,上下由三个转盘组成,每个盘面各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孔洞。    三个转盘由主轴咬合转动,但方向却是各有不同,而且由于三个转盘的大小也不相同,所以将上下三个相同的、正好能够用万用钥匙对齐插入并打开的机率十分的低。    而这也是明墉所见到过的最复杂的机括开关了,而且还只是在书中记载看过。    盛思蕊不禁问道:“那你说的这个转盘机关,比起之前开过的鎏金藏宝盒来哪个更难?”    这不好比较!如果光论锁匙的复杂,鎏金宝盒已经是登峰造极了!而且这种转盘机关锁是要让它真正按设定好的规律动起来,才能发挥奇效!“    “至今可能都没有让一套机括一直动下去的办法!所以这也只是书中的记载而已,至于现实中存不存在可就不知道了!”    “你认为我们可能在一套上下转动的机括轮盘上,而且转动的方向还不可测,所以就会完全失去方向?”盛思蕊问道。 明墉探求问道:“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这个恐怕是异想天开了!你说那么小的转盘机关想一直动下去都不可能,那我们可是在如此巨大的空间里!”    “那就算我们脚下踩的是一个转盘,那得有多大动力才能让它动起来?” 盛思蕊蹙眉接着道:“而且我们根本就没感觉周遭在到动呀?” “不过……”她突然眉头一展道:“不过教授在课上曾经说过, 运动是一种绝对而相对的概念。说是绝对是因为万事万物都在运动着,说是相对则是运动却有相对静止的一面。” “此话怎讲?”明墉有些迷糊了。    “简单说,地球不但围绕着太阳在公转,也在自己转动,可我们却根本感觉不到任何转动。要不是日月交替的过程,我们都会以为脚下的大地是静止的!”    “对,战国时有个邹衍就说天圆地方,有个道长钟吕还说:钟曰: “混湾初分,玄黄定位。天地之状,其形象卵。六合之中,其圆如球。 日月出没,运行于一天之上、一地之下。上下东西,周行如轮。……” “那就是地心说了!哎,没想到你没怎么读过书,还知道这许多?” 盛思蕊奇道。    “还不是生活所迫!在古玩行学徒,什么都要看,都要记,这不杂七杂八倒是学了不少!”    “好,你明白就简单了,虽说运动是恒定的,但感观上却有相对静止的一面。就说如果我们要在一个运动着的大转盘上,却感觉不到它的运动,那这个转盘要有多大,才能是我们产生相对静止的错觉?”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你看这三边根本就望不到头!”明墉环视道。 18703 楼    “好了,假如你这个假设存在!那是什么使这么大的转盘动起来?”    “我们大清连火车的蒸汽发动机都要从西洋买,而要带动这么大转盘,要多少发动机产生多少动力才够?那恐怕之前义父的北洋所有舰船的发动机加一起才可能吧?”盛思蕊耐心解释道。    明墉噢了一声,而后道:“还是懂科学好呀!不过我们古代好像有说过什么……”    他做沉思状,突然瞪眼道:“对了!诸葛孔明的木牛流马,那时候可没有蒸汽机,不还是有能一直运动的机括?!”    “哎呀,那都是传记作者给偶像加金身编的,这可怎么当得真……”    说到这儿,她突然顿了一下,而后疑惑道:“一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回来前大学里有一帮子科学家声称要发明什么不需燃料的永动机!也不知真的研究出没有……”    “你看你也认为有这可能!现在假设我们在一个更加复杂的转盘机关组里,这些巨大的转盘不停地缓慢地正反运动,而互相间又以一种我们想像不到的方式紧密衔接。”    “那我们走着走着就随时可能走到另一块不同运动轨迹的转盘上!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周烔突然就不见了,而我们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两人倒是对这科学问题越说越起劲,各种猜想更是层出不穷,如细胞膨胀分裂般越来越多。    一个是科学刚入门,另一个则是半个科学盲,反正二人的观点既得不到有力佐证,又没法尽数说服对方。 不过明墉的步子却慢了下来,直到他突然闭嘴脚不动了。    盛思蕊见状问道:“怎么着,你找不到理由来说自己刚才说过的什么“其实不止是下面在动,整个洞壁平行也在动,随时就会把我们引到另一个未到过的所在……”,那可说的是什么呀?” 她见明墉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而后转回头来脸色沉重,凝神不语。她急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 却见明墉突然脸现奇诡转头道:“思蕊,我才想起,我们早已超 过距离,已经走了一千多步了!可你看身后的绳子……” 她忙回头,只见两人身后的丝绳还是软塌塌地拖在地上。    她也不禁登时懵了,刚才光顾着争辩,却忽视了此处距离早已超过丝绳长度两倍不止,可绳子却没有任何绷紧的迹象! 她急问道:“你一路说话还能记得步数?”    “当然了!我要做某件事,就跟上了发条一般,按惯性就能做下来,就像记步!可就是谈热闹了忘了距离这一茬!” 二人都有点迷乱,马上开始扥绳子,可扥了半天却扥不到头。他们镇定下来后马上想起李白安临行嘱托,立刻就沿着丝绳往回 走。    可是走了不到三百步就看到了丝绳的一端孤零零地断在地上,而四周空空荡荡,了无生息。 18704 楼 两人这回可是真急了,丢的人没找到,去找的人把自己给找丢了。盛思蕊记得四处呼叫,可是这空间里声音仿佛一想往远处飘,就 被灰茫一口吞掉,哪里有任何回声回应?    她喊了一圈,一无所获,回头却见明墉在那里蹲着拿着绳头仔细看着。 盛思蕊急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个绳子发呆?” “思蕊你看看这绳头!”    盛思蕊蹲下一看,绳头的切口并不平滑,而是像被摩擦锉断一般参差不齐。 “这说明什么?”她更加狐疑。 “说明我的转盘机关说法可能是正确的!”明墉焦虑的脸上突然 现出一丝兴奋。 “只有两个物体相向锉动才能把绳子磨断成这样!”    他更加兴奋道:“也就是说,我们始终走在一个,不一组运动着的转盘之上!”    “他们缓慢地转动着,不时两两相交,而交错时我们就从一块转盘上被带到了另一块上!”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在的,与李叔他们所在的,还有周烔所在的可能都已不是原先那一块了!”明墉被自己的发现激动地摩拳擦掌。    盛思蕊却冷冷道:“这可有什么好高兴的?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再难以找到对方了!”    明墉也觉得有点儿喜悦过头了,这种生死不明的时候,自己却表现出如捡了金元宝般的兴奋实在不该。    他忙稳了稳道:“思蕊,谁说没关系呀?我们既然知道了原理,那就一定能发现找人的办法!”    “这就像我们破解机关,如果根本不知道运行原理,那也谈不上破解。但一旦悟透了机理,那难题也就能迎刃而解。”    “你是说现在我们确定了这是运动中的转盘机关,那就能按照原理找到转盘的边缘,而只要按这个方法一步步找下去,就能找到所有 人,甚至走出去?”盛思蕊问道。 “对呀!就是这个理!”    “那我问你,就算知道了,这转盘如此之大,怎么找边缘?我们四周三丈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怎么找方向?还有说话叫喊都传导不出去,就算是我们和对方相隔只有十来丈,也根本就不知对方所在,怎么找人?……”    这一连串问题确实把明墉难住了,他研究机关锁,大小不过掌间,遇到过的大机关跨度也不过十来丈,而像这般大的机关可怎么找边缘呢?    而此时还有一个更诡异的问题挤进脑子里:到底是什么人造成这般巨大无朋的机关,这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人力能完成的机关呢?    还有一般的机关都有切实的用处,而这般繁杂巨型的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呢? 这些林林总总,实在是挤得他脑子里晕晕胀胀。    而那边盛思蕊却在突发地沮丧中抽离了出来,她掏出了晋师父给的“升天猴”,眼看着就要发射。 明墉忙阻止道:“思蕊,这可是唯一的一个,先不忙!”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这东西的亮度高度你也见过,我们趁大 家都没走太远赶快联系一下,说不定有用呢?” “哎呀,这得留到紧急时候……” “这还不算紧急时候?……” 就这时,二人突然被近前发生的一幕给惊得呆住了。 1870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16亲们,今天有时间,加个更! 全女权内容,直癌患者请回避! 1872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16六十、洞彻之瞳 盛明二人在抢着“升天猴”,一个偏要射,一个就力阻。    这时旁边的昏霾里突然传出一声极为沉重地闷吼声,两人忙去看,只见空中两团绿光即闪即逝,两人顿时惊得呆住了。    这两团绿光足有绿苹果大小,虽然二人被低吼声吸引转头看见,而且只是在灰蒙中看清了一霎,而后光亮就像转向一般消失了,但他们还是看得甚是真切。    盛思蕊马上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右手一扬,亮出拳甲,默运真气,贯于右掌。    不出意料,拳甲依旧毫无反应。但不知是因为环境过于灰暗还是怎地,总觉得拳甲上的石片亮了一些。 盛思蕊又挥舞了半天拳头,见还是没反应,只得悻悻地放下手。明墉道:“思蕊,别急!我看对方倒是没什么恶意!” “这吼声绿光一出,不是妖魔鬼怪就要现身还有什么?”盛思蕊 紧盯着绿光消失方向,左手已摸出匕首。    “咱们想想,在这样我们目不能视的环境里,对面若要袭击我们,不早就趁虚下手了!冷不防扑过来,咱们不早中招了?”明墉答道。    “你说的那是人!那是狡猾的歹人会攻我们不备!要是对面只是个妖兽呢?”盛思蕊驳道,“我知道一些凶猛的野兽可都是先吼叫再动手的!”    “不过咱们想,如果真是个妖兽,那两团绿光就是兽眼,那从位置和大小看,这妖兽得多大个儿?”    “别说多大了!自打见过大个儿后,我对这北境边塞能出什么大家伙已经不奇怪了!蚰蜒都能长那么大,何况别的?” 盛思蕊依旧保持着十万分的警惕,可是面前却是又沉若死水。 “思蕊你说……”,明墉突然问道,“那声低吼是不是在故意提醒 我们?还有那一闪而逝的绿光?” “提醒什么?”盛思蕊不解。    “就是对方见我们在通道里完全迷失了,彻底找不到路了,提示我们怎么走?”    “提示?”盛思蕊轻嗤一声,“你当是驯养好的领路犬啊?被主人指派来带我们出去……”    她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了,疑惑道:“你说这里有人?他看我们迷路让驯养的动物来带我们走出去?” “有没有这可能?而且这低吼绿光出现得也太赶时候了?”    盛思蕊想想,试探着问道:“你是说像聂小倩和宁采臣!兰若寺外小倩引路搭救宁采臣出去……”    明墉忙不迭道:“对对对!就是那段!要我看小倩采臣的故事一点儿都不输给民间传承的四大爱情故事!当真是荡气回肠啊!……哎呦!”    他腿上中了盛思蕊一脚,就见她咬着牙道:“还荡气回肠?是你花花肠子太多了吧?还是你聊斋看多了?再不就是你也羡慕着艳鬼搭救书生的桥段?” “瞧你那不学无术的样子,也指望着艳鬼来搭救?……” 明墉见盛思蕊突然发怒,知道自己这话题是引错了,忙着求饶。 1872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16    谁知盛思蕊还是怒气未消道:“就知道你们这些男的靠不住!靠陇望蜀的本性是谁都不缺!盯着碗里望着锅里的本事是各个具备!” “见了漂亮的都要叫妹妹!人家不理就涎着脸缠着!每日里想的 是不是都是“妹妹群里翻飞,乱花丛中迷醉”?”    “见不到了也要硬想一个,连有些姿色的女鬼都不放过!我说写聊斋的曹雪芹是不是眼睛里除了妹妹就没有别的了?十足的下流胚老色鬼一个!” “聊斋是蒲松龄写的,曹雪芹写的是红楼!”明墉弱弱地纠正道。 “那个老流氓更坏!除了女人堆他心里还有点别的没?总之是一 路花花下水货色!” “还有那施耐庵,女人在他眼里不是淫娃就是荡妇,这种人就该 他一辈子讨不到老婆,断子绝孙!”    “还有吴承恩,女人在他眼里都是什么?妖怪!不是妖怪也是花痴!这都是什么烂男人呀?竟然写的书还被追捧?足见你们男人心里都是多么龌龊,多么污秽不堪!……”    盛思蕊被刺激到了,完全忘了眼前看不见的隐患,开始一路义愤填膺地数落下去。 颇有全天下男人俱是败类,为天下女人鸣冤不值的架势。    明墉一听盛思蕊激怒之下顺嘴就把四大名著及作者狠狠批驳一遍,激扬的架势不下戏文中的任何巾帼英雄。    他心知理亏,自己好死不死提女鬼干什么,以前只知道她怕鬼,可没成想一提女鬼反应这么大!    再一转念也明白了,这是对师兄秦潇移情别恋的恨意未消啊!正好借此当口一股脑发泄出来。    他一边垂头听着,一边想着:“思蕊呀,思蕊,你和你师兄不过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那只是你心里一厢情愿给自己的暗示罢了!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人家又怎么能算负你?”    其实盛思蕊这种心态在很多怀春少女的心中都有,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干嘛就不能一直白头到老?    殊不知男人本就是外向动物,自古赋予的狩猎天性使得他们大多不会安分家中,也不会拘泥于小小井沿之下。    就算是清朝那般固话的社会形态下,大多数人都没办法去看看一村一城外面的世界,可是本性的心并没有安份。    如此囚禁人身的社会形态却禁锢不了男人的旖旎的幻想,而又由 于阶级固化如钢筋水泥一般难以打破,是以幻想也就多围着女人打转。    明清两朝是传记小说盛行时期,而流传最广的除了公认笔法还算干净的四大名著外,就属各类艳情小说最受欢迎。    而每朝每代对这类能让行尸走肉一般生活的人们看到希望、产生幻想的小说都保持封杀禁止的态度。    很简单,只有每日生活在惊恐中的愚民才更好统治,更容易受制于皇权。    可民间的智慧却是无穷的,私印手抄无所不用,这类小说却是在民间长盛不衰。 18726 楼    “还有那孟子说的什么乞丐二妻,都要要饭过日了,还要标配两个妻子,这是什么混蛋写的什么混蛋逻辑!就这样也配称为圣人?我呸!……”    明墉一听盛思蕊已经直追回东周列国时代了,再往前数三皇五帝也不会放过,忙想着打圆场。    “再说武王伐纣,明明纣王无道民倒悬是他自己残暴无度,却偏偏把祸根栽到一个女人妲己的身上!纣王有那么多后宫嫔妃,哪个不是千挑万选的美人,怎会专宠妲己一个?” “就算是那纣王也太过白痴了!怎么不知老者比少年骨密这种简 单道理,还要听信调拨砍腿查看?”    “种种这些行为要是真的,那纣王不仅凶暴还是个白痴,那一帮子男人文武群臣就这样听之任之?纣王他爹就这样传位给这样的人来祸害百姓?那要说坏也是一帮子男人在卯着劲暗中使坏!”    “华夏历史每到有无道君王丢了江山,就要把黑锅扣到个女人身上!周幽王无信就要怨褒姒,楚怀王糊涂就要怪郑袖,项羽心软就是虞姬的错,唐明皇虚华都要赖杨玉环,宋徽宗放纵全因为李师师!” “就连说不清吴三桂和李自成谁断送了汉人的江山,最后都要栽 赃给陈圆圆!”    “那些个写史写书的无一例外都将罪责最后安放在女人头上!可几千年来,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庸,男人在前面做的事她们又哪里管得了!”    “要我看那些著史的统统都是男人皇帝的走狗!写小说的各个都是男人意淫的代表!”    “英语把历史叫做“history”,那可就赤裸裸地说了,历史就是 “his”男人讲的“story”故事!对女人来说可不是想怎么抹黑就怎么抹黑!”    明墉见盛思蕊越说越激动,直接上升到了对腐朽恶毒男权社会的批判,当真是振聋发聩,闻着汗颜。    他心知这个篓子捅得可够大,司马迁在墓里都要蹦起来骂他怎么招惹了这么个疯丫头发飙! 明墉心里琢磨了好一会儿,见盛思蕊也有些说得累了,这才小心 平缓地道:“思蕊你消消气!可别激动气坏了身子!都是我说错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见盛思蕊余怒未消,心想着得另辟蹊径,于是小心道:“要我说,男人中也有好的!” 盛思蕊俏目一瞪道:“是谁?”    “就是我李叔,李白安大侠呀!你看他为了婶婶心月可是荣华富贵全抛诸脑后,什么名利功业全不在眼里,他可算是好的?”    盛思蕊一听提到义父,叹道:“义父当然是重情重义的好男人表率了!” “还有几个,比如你的几位师父,那也都是响当当的好男儿!” “那还有说,为了义气不远数千里深入险境,这份情义岂是一般 人比得了的!” “其实除了他们还有一个!” “是谁?你不会是说……”盛思蕊似乎已经猜到了。 “没错!就是区区在下我!”明墉突然胸口一拔,凛然道。 1872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18亲们,我来更新! 1876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18 “大言不惭!就你?……”盛思蕊还在为之前艳鬼之说耿耿于怀。    “我虽不及李大侠侠义,不及钱先生博学,不及徐师父勇武,不及晋师父谨慎,但我有对你的一片真心,别无它顾!”明墉坦然道。 “哼!谁信?那你还提什么聂小倩什么的?”盛思蕊嘟起嘴。 “思蕊!那不过是就事论事,顺嘴说了!是我的错,口不择言,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明墉哀求。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盛思蕊扭脸不看他。    “我发过誓的!你忘了?那好,我再发毒誓,若我此生对思蕊你有二心,就让我不得……” 盛思蕊马上阻止道:“行啦!别要死要活的!也不嫌晦气!” “那你就是不生我气了?”    “生你的气我牙疼!才犯不上为你个小贼气疼自己呢?”盛思蕊撇嘴道。 “我就说,思蕊最是蕙质兰心,通情达理了!” “告诉你!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就能哄我开心!” “那你的意思?”    “看你的表现!“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经不起时间考验的人多了,只是不知你是不是下一个!”    明墉被盛思蕊撇嘴扭头的乖张模样看得痴了,只是在那里一边发晕一边点头。    他觉得在这迷茫的空间里,二人相隔不过三尺,中间却是被他心中狂涌出的浓情蜜意填满。 盛思蕊气稍微顺了,这才想起二人之前要干什么,问道:“那现 在我们该怎么办?”    明墉也回过神来,暗想:小姑奶奶,这都过去好一阵了,你都把从古至今的男人骂了个遍,现在才想起来正事儿?    不过他口上道:“虽然我还记得那绿光的方向,可是这空间要是多层移动的,现在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过去!”    就在这时前方的灰蒙中,突然传出一声似是意味深长的叹气声,二人马上警觉,看了过去。    不过眼前依旧是一无所获,明墉皱眉道:“这怎么好像是人的叹气声?” “好像还是个女人!”盛思蕊也惊道。    他们队伍里除了昏迷不醒的心月,在外面的女人就只有莫沁然了,可她不是和秦潇在一起吗?难道走散了? 盛思蕊忙叫道:“莫姑娘,是你吗?沁然,是你在吗?”    迷蒙中没有任何回声发出,仿佛那声叹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般。 二人对视了一眼,眼光中都是“莫非我听错了?”的意思。这时忽然有一对绿光由远及近快速闪过,旋即又消失了。 二人这次可是看的真切,明墉对盛思蕊道:“要不我们过去吧?”盛思蕊咬咬牙,说实在的,对这种完全未知的看不见的风险她是 排斥的,可目前有食在是没有它法。    坐等肯定是不行的,发出“升天猴”?可是只有一颗,用完了再无人响应,岂不是更加绝望?    眼前可能是个机会,但也可能是危险,可事到临头,机会稍纵即逝,难道再次错过不成? 18769 楼    她只得硬着头皮,咬咬牙向明墉点点头,就和他一同步入灰暗之中。    二人越走就觉得越是眼前不清,从最初进来时能视物十丈不到,再到五丈,接着是三丈不足,现在是连三五步远都是迷障一片。    虽说周围不是黑暗,但在一片灰茫茫中行进却怎么也看不到前路的感觉也让人感觉无比发毛。 刚开始两人还耐住性子,一言不发,只是侧耳倾听,举目细看。可到了这时,未知的恐惧已将他们心中的陈静击碎了。 明墉先道:“思蕊你试试,能不能运出光刃?”    盛思蕊凝神运气,可这气息却怎么也凝聚不起来,她焦躁地一挥手道:“看不见任何实物,光是茫然,可怎么运出拳甲光刃?”    明墉道:“那你站到我身后来,”说着把剑一横,“我来做你的掩护!”    盛思蕊见他认真,心下虽是感动,但嘴上却道:“现在我们都分不出前后左右,怎么掩护呀?你还是仔细留神吧!”    不过明墉还是不由分说把盛思蕊拨到身后,自己则是边走边随意拿残剑舞者几个剑花。    这时他突然觉得前方空中两团绿光快速一划而过,紧接着就觉得头上一阵风声刮过。 他大惊,忙举剑乱舞,空中似有几缕坚硬的东西落下。 他随手抓住一个细看,只见那竟是一段粗如大号钢针般的毛发!这毛发坚硬异常,不禁粗大,毛尖也极其锋锐,通体透着灰褐色。他心里大惊:这得是多大的家伙,才能罩着满身最大号的钢针到 处走? 再捡起地上掉落的其它几根,发现大小形制如出一辙。 他忍不住猜测连连,但猛地反应过来思蕊怎么没说没叫?    明墉忙转身问道:“思蕊,你看看这些……,思蕊,思蕊……你在哪里?” 他惊恐地发现本来一直跟在身后的盛思蕊竟突然不见了!就如同凭空消失般,一点儿动静都没发出来! 他顿时慌了手脚,脑中大乱。这怎么会这样,自己竟然毫无感觉!要说他无论轻功内力都不如盛思蕊,甚至在这个队伍里除了不会 武功的钱先生和躺在担架上的心月外,他的武功也是最低的。    可他有几年在江湖底层摸爬滚打的经验,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求生历程,是以警觉性奇高,感觉也十分敏锐。 他连睡梦中都有本能地防备,更别提危险靠近之时。 可现在思蕊竟在他身后毫无感知、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明墉心中的惊骇、恐惧已经到了极点! 他不是为了莫名的威胁感到恐惧,而是盛思蕊的消失。    自打他初见盛思蕊一见倾心后,几乎这一路全部的动力都是因为盛思蕊的陪伴。 他不知道如果身边没了她,他会怎么样,可现在是真的没了。明墉疯了一般四下狂喊,也不过危险了满处奔跑,可哪里还有半 点身影,一丝气息,微弱回应呢?    他感觉浑身的血骤然间全都凉透了,冷汗似乎都被毛孔憋住,聚在皮下让他浑身越来越凉,直到冷如置身冰窖般。 1877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21亲们,我来更新! 1883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21 思蕊在身边的莫名失踪,给了明墉极大的打击。    他一阵接近疯狂地呼唤寻找无果后,颓然地坐在地上捂着脸陷入了深深地迷思之中。    他先想到的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做梦,自己只是陷入了一场旖旎诡异又恐怖的梦魇之中,什么盛思蕊什么北境都是假的,都是自己在疯人院被关得久了自己臆想出来的。    他先想起自己打听到了师父的音讯,乔装疯癫进了疯人院,先也是在里面吃了不少苦头,被打了不少惊悚的药水,灌了不少莫名的药汤。    是不是在那个过程中他就被真的弄疯弄傻了?自己到底有没有找到师父?还是自己思念过切,久寻无果,在药力的作用下把自己给逼疯了?而后的所有一切都是想象编造出来的?    可是会轻功的秦潇,美月般的盛思蕊,还有之后的每一个人都是他脑中臆造出来的?    还有那鎏金宝盒,密道图,几段的舆图以及进宫寻药都是他臆想出来的?    就更别说之后的迷族、祁主使、千禅寺、倭寇尸验、怪湖诡洞、离冰大个儿都是他能编造出来的?    他自问虽读过书,见闻也丰富,江湖阅历也不少,但这般远超想像的经历他怎么能臆造得出? 不还是得回到本源,才能判断这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幻。他看着周围如混沌般的灰茫,亦如梦魇中的无所适从。    他先是抬手猛地抽了自己几个嘴巴,脸上一阵热辣辣地疼。而后用力掐了几下大腿,直到疼得呲牙咧嘴。 这不是在梦境虚幻中吗?如果这痛也是我幻想出来的怎么办?他突然想起什么,乱翻大褂,终于找到了个油布小包,翻出师父 去世总他胳膊上挖出的门中至宝万能匙王。    这总不会是假的吧?不过也不排除自己太想师父了,完全凭空编造出一个。    在他低头沉思间,颈项下忽有一物闪了几下,他一看自己脖颈上挂着一块椭圆鱼形石头,光滑可鉴。    这是他和思蕊二人在大集上淘的,两人一人一个拼在一起还像个阴阳鱼。当时给他们得老阿婆,好像还一直在做着祝福的动作。    此时再看,真是恍若昨日般温馨。不对!他猛地发现了,这物几日前出了山洞时还是碧绿色的,怎么现在却变成了闪耀的朱红?    他一下从地上弹起,连忙看着这石头,只见里面红色似血液般缓缓在流动,却不时发出绚烂的光亮。    不对!这东西绝不是他臆想出来的!如果说人和事凭他多年行走 江湖的见闻还能编造,可他对着一贯一窍不通的石头链子又怎么臆造?    他顿时心中抛却了疑惑恐惧,对的,盛思蕊只是在这空间里丢了,不是走丢的,而是被掳去的!    他从要束里摸出那根粗如大号钢针的毛发,想着思蕊定是被这毛发的主人掳去的!就在之前它从自己上方飞过,以迅雷之势截去了思蕊! 18836 楼    可思蕊为何一点儿声音都未发出呢?不过这已不再重要,只要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即可!    他抖擞起精神,突然放声大叫道:“不管你是什么,你吓了我一次,险些让我迷惑了!可你再也吓不住我了!”    “你抓走了我的心爱之人,你若是还给我就罢了,否则我定要追你到天边尽头!”    说罢他一脸恶相,直举着残剑向前面慢慢探去,边走边大叫思蕊的名字。    这时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所在的方向面向哪边,反正这里要是像猜测般轮盘转动,那自己只要对准一个方向总能走上一圈。    而且也不管能不能走到,他只想到处呼唤着思蕊的名字,期望能让她听到自己一直在找她,只要是一刻没找到他就不会停止!    他在灰茫中乱叫着,不时还舞动几下残剑,虽然他面对的只是灰茫的空气,可他却如癫狂般一刻也不肯停歇。    就在他遍寻不着思蕊,也寻不到看不见的对手,双目喷火眼眦欲裂之际,忽然见到左侧空中两点绿光一闪向前而去,他顾不得什么谨慎小心了,忙运功去追。    而等到他再次迷失在灰霾中的时候,右侧又出现了一闪即逝的绿光。他先是心惊,这东西行进怎么忽左忽右,而且如此迅捷!    难不成是要故意吸引自己前去?可是现在前面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闯一闯了!为了救出思蕊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而事实却真如他预期那般,每等他再也找不到方向参照时,就会有两点绿光现于空中指引他一下,而又旋即逝去。    他心惊这是不知是一个怪物还是多个,为何位置总是飘忽不定?但想及可能有危险的思蕊,他索性不管不顾,闷头就追了下去。    直到下一次绿光出现,他正在运功,而身子恰巧在空中。他猛见绿光再逝,正欲转头间,就见前方灰茫中忽然现出了一面墙壁。 他收身不及,一下就撞到了墙上。    还算他此时正是一次提气的尾端,去势已竭,要不非把他撞得七荤八素不可。    他爬起来仔细看这墙壁,心中又是惊骇地无以复加。这是一整面金属墙壁,上面看不到任何接口断面,就像浑然整体一般。    墙面极其光滑,而且还略略有些弧度。如果此处有光,他定能在这金属墙壁上看到自己的身影。    就在他不能决定是向左还是向右绕时,上方却传来了一声低吼。那正是他和思蕊第一次看到绿光前的那种低吼!    他心道:如果是那个怪物,那他此刻一定在金属墙顶上!它能上去,为何我就不能? 他此时已被激起无比斗志,便跳跃着试图往上爬。    可是接连试了多次,由于金属墙十分光滑,根本没有着手的地方,每次都不得不落下。    他可是奇了怪了,那怪物可是有何等跳跃力,竟然一下就跳上去了?    不过他此时更恨自己轻功低微,要是有李叔的功夫岂不是就迎刃而解了? 18837 楼    正在他猴急乱蹦的时候,他一下用力不稳,身子侧向腾了出去,却感觉头被什么硬物撞了一下,疼得他落地猛揉,感觉上像起了个大包。    他正晕着突然想到这上边怎会有个硬物呢?他也不揉包了,而是探着手一跳再跳小心试探。    果不其然,让他探到了个类似金属横梁的东西。他在运气上跳,想一把抓住,可没成想这横梁却是圆形的且十分粗大,别说是手,双臂都未必能环抱。 他急火上心,本想一次次试,却猛然想起身上还绑着的长丝绳。以他能用不抛的本能,任何可能有用的东西他都不轻易丢掉。那 长绳就是之前拴在身上确定距离用的。 他灵机一动,拿着丝绳一段再次起跃,到了圆柱横梁上猛抛过去。等下落了一阵之后,才见丝绳的那一段缓缓落了下来。    他大喜,将两端丝绳打结绑好,而后顺着丝绳爬了上去。到了顶上之后,这圆柱金属横梁虽然是圆的且光滑,但由于十分粗大,是以在上边活动并不十分艰难。    他四顾可是这里的能见度比下边还差,完全不知这横梁的两端上方都是什么。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猜测了,他认为这可能是一道巨型的金属梯子,而这根金属圆柱可能就是一级梯阶。    虽然他也知道如此巨大的梯子要给什么人来用,一想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但明知山有虎,此刻也只能偏向虎山行了。    他先将丝绳一段绕着金属柱固定绑牢,而后如前法炮制,再次上探。 这回运气站到了他这一边,他果然又探到了下一根金属柱。    这回方法摸索清楚了,事情办的也就顺遂了,在他接连上到第六根金属柱的时候,再向上探已经空无一物了,而他的丝绳也将要用尽。    他估算着此时是身在六七十丈的高空,如果自己摔下去没有把住任何一点绳子的话,那落地可能就是肉饼了。    正当他要把绳子在自己身上多绕几个圈固定好自己的时候,那两点绿光又在他不远处的前方亮起即灭。    明墉心中的燥闷已无以复加,这不是摆明了耍他那吗?那边离自己的距离已经远超剩下绳子的长度。自己要是过想去,那就一定要脱离绳子,只身前往。    他往下面一看,灰茫中什么也看不到。他曾见过皇上光明顶的云海,那里站在山顶往山崖下望去也是一片云雾,什么也看不到。    他暗道:难道这是当对我胆色的考验吗?要我就这么直接从空中飞过去!这别说我,就是李大侠也不一定做得到!    可转而一想,不对呀,如果是攀登用的梯子,那接头一端一定连着顶部啊! 他念及此,心下不再犹豫,沿着巨型金属柱就慢慢地走了过去。走了许久,果真看到了柱体转弯。他大喜,加快脚步,不就就到 了金属柱连着金属墙的尽头。    他再往上看这墙,却隐隐约约看到了边际。他喜出望外,叫道: “思蕊,你在上面吗?别怕,我来救你了!” 1883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27 朋友们,为庆祝祖国华诞,从明日开始十天连续更新!愿祖国伟大昌盛! 祝人民永远富强! 18945 楼    等他用尽千辛万苦终于登上了顶端之后,眼前的一切又让他震惊了。    只见这顶端是个圆型的巨大平台,之所以说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这平台顶上几乎就没有什么灰茫,而是清楚地一览无遗。 可平台的周围仍是被灰茫覆盖着,看不到一点事物。    这平台之大远超他的想像,他探过紫禁城,里面太和殿前巨型的空场曾让他震惊,可是眼前这圆顶的规模却远在那之上。    太和殿前那个大空场是皇帝上朝时,给文武百官跪着用的。可这里的大平台是干什么用的呢? 他已来不及细想,只得往前一路快走加速探着。    这一路由于没有了视障,他运功走的飞快,可正当他觉得离中心不远时,一只脚一下踩空。幸亏他最近功夫练得不错,急收身回撤,才没掉下去。    他稳稳心神,再靠过去看,只见这平台中间原来有一个巨型的空洞。    这洞有多大呢,比他之前掉入的那个无底深坑稍小有限。而顶部的金属平底到了洞边就直接顺滑地延伸了下去,就像是水顺势流进瀑布里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接缝。 如果这是人造的工程,那这工艺和能耗都是让人无法想象的。 明墉惊异地无以复加,如果不是有之前那么多诡异的事情垫底, 他会直接认为这又是在噩梦中。    他仔细地凝视着洞里,只见这洞极其圆整,洞底如丹青墨黑,深不可见。但是隐隐地好像有个巨大的圆球悬在里面。那球似乎在缓缓滚动着,不时发出幽邃的暗光。    他看那球就好比是个巨大眼球中的瞳仁一般,在幽暗的光里透射出洞彻人心的魔力,使得人看久了就会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慢慢地他感觉出了身下的金属平台,似乎在以极微弱地速度在转动!    他刚开始以为是否是自己盯住下面太久花眼了,用力揉揉双眼,再仔细看。    没错!如果平台是不动的,那他看到的巨型瞳仁般的大球就会是有规律的滚动,而射出的暗光也会在一个方向!而他看到的光却是在缓缓地变化着方向!    就像是环境光线固定的话,人的眼球动的话,人如果不动,那从瞳仁中反射的光线应该是同一方向,而只有人也在动,那反射光才会变换方向! 他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推论是没错的,他们就是处在巨型的转 动轮盘上!而至于这高处的巨大平台到底和下面走过的通道有什么联系,暂时还不得而知。    不过这个发现就足以解释为何周烔先消失,而后李叔他们就不在原方位了!    可是他没兴奋多久就又黯淡下来,这与找到思蕊又有何关系?思蕊究竟在哪里?难不成被抛进…… 他不敢多想,只是向着深不见底的空洞里不住叫着思蕊的名字。 18946 楼    明墉听这声音不老也不年轻,倒是挺像心月婶婶的年龄般,他不敢唐突,尽力谦逊有礼大声回道:“婶婶!我要找人!请问你见过……” “什么婶婶,叫姐姐!”那声音似乎很是恼怒。 “她是我……妹妹……”明墉本想说是我心爱的人,但又怕这位 只闻其声的古怪姐姐动怒,只得改口叫妹妹。    “哼哼,别来“男儿膝下有黄金”那套,那是你们现在玩烂的把戏!我可不信!”女声冷冷道。    这时他听到嗖地一声响,而后铛地一声,残剑剑身被猛地一击,他虎口差点没被震裂,剑也差点儿脱手而去。 1894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28亲们,我回来啦! 终于可以连续更新啦!庆祝祖国华诞! 愿祖国永远强大!祝人民永远富足! 1896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28    他突然哭道:“姐姐呀,我从小就孤苦无依,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能相伴一生的!我们是历经劫难,九死一生才走到今天这步,你就行行好把她放了让她跟我走吧!您的大恩大德永世难忘!来世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呀!……您……” 可对方对明墉这般死缠烂打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地道:“别再做 那些没用的!你也收回你的眼泪,我看见男人哭就烦!我给你三十个数选择,要么跳下深洞,我就放了小姑娘!要么三十个数之内你自己逃走!要么就别怪我把你们都杀了!” 18970 楼    现在斯人危在旦夕,而自己却无力搭救,这与看着爱人缓缓沉入深海,自己悲痛欲绝却束手无策有何区别。 “你都想好了?不想想你的亲人朋友吗?年轻貌美的女子到处 都有,你就确定如此结束生命?” 18971 楼 “至少让我在临死前再见她一面好吧?”明墉吼叫着。    对方没说话,明墉却见盛思蕊的面孔在迷茫中突然闪出,还没等他看清及开口说些什么,盛思蕊的脸迅疾消失。 “好了,你的要求我满足了!去跳吧!” “你这算赖皮!这也叫见?那你让她再跟我说句话!”明墉怒道。 “真麻烦……”对方回答。    “明墉你不……”这回猝不及防传出的盛思蕊的声音,让有些准备的明墉还是仿佛抓了个空。 他怒极失言道:“你!你!……”    “没事,等你死了,我会叫她给你收尸,那是你就能见个够听个够了!”    明墉见对方如此无耻,知道再做任何挣扎都是于事无补,心中是万念俱灰。 他缓缓地向着中间的大洞走去,可是无论他走的多慢都有走到的 时候。    他只是不想走的太快,好让自己在脑中一遍遍回味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不断浮现着与她相伴的每一幕。    他就觉得自己的眼泪扑簌簌地涌了出来,他已经听到了自己的抽噎声,可是他控制不住了,只能让自己泪涌如泉。    “死就死了,除了她我没什么好牵挂的!”虽说这般就死了好窝囊,好不甘心,可还能有什么办法?    在快接近了中央的大洞时,,他突然擦了几把眼泪哽咽叫道:“你要是不守信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跳下去,她就自由了!” 明墉绝望了看了半晌,长叹一声,又向深洞里盯了好一刻。    这洞之深邃,恐怕远超千禅寺前的深洞,里面那颗犹如巨型黑色瞳仁的圆球,还在缓慢地转动着,也有幽光偶尔射出。    “这就是自己的归宿吗?不过看起来没有传说中鬼门关那样可怕!”他戏谑地给着自己勇气。 可他却退了两步,而后开始脱下羊皮袄。 “你干什么?”对方女声疑惑道。 “这皮袄是我们在一起生死与共的见证,不能就随我去了!”他脱下皮袄,好好叠放在地上,接着又开始脱身上的褂子。 “你又干什么?”对方语音明显带着怒气。    “我这褂子是个百宝囊,里面是应有尽有!这个要留给她,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在他把大褂叠放好之后,他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他哽咽地对着灰霾喊道:“思蕊,我不能再继续照顾你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你以前性格容易急,不过现在好多啦!但是江湖依旧险恶,人心依然叵测,你万事还要三思而后行啊!”    “你心地虽纯良,但脾气还有些燥,可要事前懂得克制呀!凡是都要看好再做!” “你睡觉总是蹬被子,你可记得……”    “你别说了!婆婆妈妈地你想说到什么时候!再不跳下去,我可要把小姑娘的尸体扔出来了!”    明墉只得住嘴,再次来到洞边,他抹干泪水,暗道:“大丈夫死则死矣!是不能让思蕊跌了份!” 他双眼一闭,双臂伸开,脚下用力一蹬,身子已经腾在空中。此刻他突然想起什么,睁眼猛地在空中翻身叫道:“你以后忘了 我吧!还有你在山洞里是吃了……” 可是他的身体此刻已经跌落到了深洞里,后续的话再也听不清了。 1897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29亲们,我来更新! 1899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29    明墉因为要急着说出最后一句,此刻他已经是背部朝下仰面朝天了。    他突然想起要说的是你是吃了金蟾内丹才被拳甲选中的,估计丹劲儿过了拳甲自己也就脱落了。    可是话说到一半他就跌进了深洞,下话再说估计盛思蕊也听不到了。    他此刻反而在想,也幸亏了他临终想起此事,此刻他才能背对着底面摔下,至少自己的脸不会被摔得稀巴烂,思蕊再看到时也不会惊恐万状。    “她最怕吓人的东西了!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吧!”他此刻心里倒是略微平静了。    死亡到底是什么样子?死后还有没有感知?又能看到什么?他不就就要知道了。 希望思蕊能够好好珍惜生命,长命百岁吧!    他索性闭上眼,感觉着下落冲击出的风声,感觉着自己的衣裾飘飘。    可突然,他觉得像是被一股强有力的气体托住般,身体不再下坠,而是漂浮于空中不动了。 他心中惊奇,不禁睁开眼,可是一睁眼,他又被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一个足有丈高的兽头正猛地扑向他,那物有着一双发出绿光 的巨眼,正是之前在灰蒙中见到过的! 等那物接近了,他看清了!是头巨狼! 还没等他震惊,那巨狼一张血盆大口,一嘴就将他咬住!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但看着眼前足有脸长的獠牙,知道自己根本对抗不了,只能听之任之了!    “难道下面是个巨狼窝,我是要被喂狼了!”想着被群狼撕碎噬咬的场景他不禁是浑身发抖。    可那巨狼只是将他咬在口中,他也没觉得疼。恍惚间就见巨狼在深洞里展开巨爪跳跃着,借助洞壁,几下就将他带离了深洞。 等来到外面的平台上,巨狼口一松,将他放在地上。    明墉惊魂未定,,完全搞不清状况,可是一抬眼就见盛思蕊,恍如隔世般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只见她脸上喜中含忧,感中带嗔,眼光莹莹,泪痕依旧地望着他。他呆住了,起身向她慢慢走去,喃喃道:“思蕊,我不是在做梦 吧?还是……”    却见盛思蕊突然眼泪夺眶而出,她捂住了口鼻,直向他扑来,一把将他抱住哽咽道:“你这个傻子,你这个傻小贼!你的机灵都跑哪去了!你……”    明墉先是被这一抱弄得猝不及防,而后猛地伸臂反手将她紧拥入怀中,口中道:“我真没死吗?你也没死……”    二人相拥而泣,这短瞬的生离死别对他二人来讲无疑又如隔世再见一般。    明墉轻轻抬起盛思蕊的脸,见她泪光婆娑,忍不住用手擦拭道: “思蕊,你别难过!我若是死了能在幻梦中抱着你也是无比畅快!”    盛思蕊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道:“死什么死!死了你还能抱着我?你可不能再这样想也不想,不管不顾了……” “我没死?”明墉木木怔怔地道。 18993 楼    “对了!小子,你活得好好的!”随着声音,一个足有徐三豹般高大的身影现在眼前。    这是个女人,看模样二三十岁。女子这般身高足以让人称奇,而她的模样也甚是美貌,眉宇间全是英气。    她身后背着巨型的大弓和箭囊,那巨狼见到她,踱到她的身前,顺从地蹲下。 那巨狼足有三丈高,就算是蹲坐在地也像极了个火车头般。明墉见着这如此惊奇的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女子先开口了:“小子,恭喜你!通过了最终的考验!” “考验?什么考验?”明墉从死到生走了一遭,现在脑子还是懵 的。 “洞彻之瞳的考验!” “就是那洞里的像瞳仁般的巨球?”明墉似乎有点儿抓到线头了。 “对!洞彻之瞳是活的,在深洞里产生向上托浮的气团,人跳下 去是死不了的!可不知道的人怎么敢往深不见底的洞里跳?” 女人接着意味深长道:“所以小子!是你的真情实意,为了她甘 愿赴死让你通过了考验!” “那么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考验我?为什么?”    “对,就是专门为了考验你,是不是对这小姑娘真心真意!一心一意!为了她能不能抛却生死!” “可我要是没跳下去呢?”明墉弱弱问道。 “那就是你负了小姑娘的一番情义,就要死!”女子冷冷道。 “我最恨薄情寡义的男人,如果存了辜负女人的心就要死!” 明墉一听是冷汗直流,这女巨人不是一般的疯,刚才如果自己有 半分犹豫,此刻恐怕早已陈尸当场了。 “可还有我们的同伴呢?” “他们都在后面等你们!”    “那他们也都通过了洞彻之瞳的考验?”明墉相当震惊,别人怎样不知道,可是钱先生怎么会去跳深坑呢?    “他们用不着麻烦,有我聚灵能判别善恶的双眼就够了!”她指指巨狼。 “狼眼能够判别善恶?”这匪夷所思的说法惊住了明墉。 “你们这些现代人,真是不学无术,误解万物!” “我问你!狼字怎么写?” “犬字边加个善良的良呀?呃……”明墉不禁语塞了。    对呀,从小就听老人拿狼吓唬不听话的小孩,总说再不听话就让狼把你叼去。在几乎所有的故事传说里狼都是凶残嗜血的象征,是人能避则避,能杀就杀的恶兽。 可自己从未曾想过这狼字怎么会有个良善的字边呢? “狼本是灵物,但不受人类驯化,性喜自由独来独往,与愿意困 在家里的狗有极大不同。” “是以世代人们因其不受管束,就将狼妖化。实际上……”    她看了一眼沉静时仍凶态毕露的巨狼道:“实际狼眼也有洞彻之瞳!能洞穿人心中的善恶!” “所以其他人只要我的聚灵看过就可以了!唯独你不同!” “那是为何?”明墉更是不解自己有何特别。 “这小姑娘喜欢你,却又不放心你是否会花心,只好为她一试了!” 1899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30亲们,我来更新! 1901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30六十一、上古隐民    “她喜欢我,为试我是否花心?”明墉脑头突然有种一股幸福眩晕的感觉。    “你们在通道了说了那么半天,我都听到了。这小姑娘很是为女子争气,将男人的虚伪层层剥下,我很是喜欢。”    “但听她话里话外对你有些依恋,可有不知你是否变心,那我就帮她一试了!”    明墉听得是百感交集,看看拥在怀中思蕊娇羞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一切做的都好值! 这时后边有人叫道:“你个竖子是走了先天之运,叹也,惜也!”听声音就是钱千金,再一看众人都已从灰茫中先后走了出来。    盛思蕊听到钱千金的声音,这才猛地发现自己仍被明墉抱在怀中,忙挣脱,红着脸娇嗔地站到一边。    徐三豹哈哈笑着走来,拍拍明墉肩膀道:“可真有你小子的!以后你要是敢欺负蕊儿,小心了!”说罢又举起石臼般的拳头。    晋先予只是朝他笑了笑,并未多说。但明墉看见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几个大洞,好像是狼牙咬出的。    秦潇和莫沁然站在后面,莫沁然只是对着盛思蕊招呼微笑。而秦潇看着明墉笑得十分尴尬,眼神中净是不自然。 李白安最后过来道:“就知道你值得托付,果然没让我看错!”明墉还在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冲击着,晕晕乎乎地喃喃道:“原 来是考验我……”    高大女子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大家也都经历过“生离死别迷惘道”了,是时候能进去了!” “什么生离死别迷惘道?”钱千金问道。    “这是我们部族先圣给这里取的,他说这里得而环境最能试出一个人的本性善恶,意志强弱,再加上聚灵,没有坏人能够走进去!” “部族先圣?是你们的首领吗?”晋先予问道。 “对了!这大家伙叫聚灵?我走遍大江南北,也试过屠熊搏虎, 从没见过这一见之下就把我吓呆的!”徐三豹望着巨狼小山丘般的身影兀自感叹。    “可不是!那时我拉着马走在后面,一转眼你们就没了!我急得好顿找!直到这巨狼出现,我被吓住不说,把我的马都吓跑了!”周烔还是惊魂未定。 “那为何你只是加试了明墉?”秦潇略有不甘道。莫沁然只是转了转眼珠,却什么也没说。    还是李白安止住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询问道:“姑娘,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1901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09-30    其实李白安的身高在众人当中,除了黑铁塔徐三豹之外就数他了,在清朝人中可算是高人一头了,可比眼前这位高大俊美的姑娘比起来 还略矮一些。    姑娘目光温柔地看了看李白安,声音转而甜美问道:“你报号你叫李白安,能避过我连环三箭的,我还真只遇到过一个,真的算是出类拔萃了!”    “外面管你这种功夫高的人应该叫大侠!我看你也担得起,就叫你李大侠!”    “不敢不敢!”李白安回想起灰蒙中电石火光般射来的三箭,自 己要不是仗着功力深厚加上一些对危险的预感,当然更重要的是运气, 要不根本就躲不过那三箭。    现在想起他还犹自暗暗庆幸,不过也是纳闷。要说中土箭术高手也是见过,可从没有见过手段这般登峰造极的!就她那纯铜箭支又那么巨大,恐怕要射遍中原武林也是无敌!    他心中存着敬畏口气上也就更加谦和道:“哪里敢呢?姑娘才是女中真豪杰!巾帼真英雄!恐怕唐代的红线女和聂隐娘与姑娘也就在伯仲之间!”    他这话可是更让姑娘另眼相看起来,她笑道:“你倒是和我部族中人一样,从不像外面人那样看不起女子!我当时要帮那小姑娘设这个考验局,就是听了她一番为女子提气的话!”    盛思蕊一听这是在夸自己呢,当时听明墉顺嘴胡说,勾起了心酸的回忆,是以一阵顺口发泄,没成想还给自己带来这般福报!    看来自己一直想的都是对的,女子干嘛不能站出来为自己辩白说话?干嘛要一直任由着臭男人抹黑?只有女子自强,这世上男人才能不敢瞧不起!    她看着高大姑娘,越看越觉得简直就是自己心中幻化的偶像,崇拜之情是油然而生。    她忙亲亲热热问:“姐姐您让小妹怎么称呼呀?妹妹可要拜您为师,学您这套镇煞鬼神的箭法呢?”    女子一笑道:“我呢是个古姓羽,单名澄!你就叫我羽姐姐好了!我看你古灵精怪的,挺讨人喜欢,你叫个什么?” 盛思蕊一听古姓二字,连忙近乎道:“羽姐姐,我也是个古姓姒, 单名个瑞。您就叫我小妹好啦!以后我可缠着您啦!”    羽澄一听喜道:“啊?你姓姒,那可跟先圣同姓,看来是和这里有缘份!”    众人一听二人聊得亲亲热热,简直就把别人都当成了外面的灰霾。再听盛思蕊自报姓姒,也都暗暗吃惊。    秦潇瞄了一旁明墉一眼,意思是“你小子和思蕊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些你都知道不知道?”    李白安见明墉似是理亏低头,暗想:“这小子对我说话都留着一半,思蕊怎么就姓姒了?不过要是思蕊不让他说,看来他也是不敢说!思蕊那性子,倒也为难他了!”    钱千金倒是暗暗沉思:“姒瑞,思蕊,莫非蕊儿这小丫头自打第一次见我们,那么紧迫的环境下,竟然能随口编出这样的名字!这小鬼脑筋可不是一般的灵光!那说是姓盛,当时要抓她的人还叫她什么盛……。莫非……,这鬼丫头倒是来头不小!” 19017 楼 明日祖国七十华诞!大额红包恭候亲们来领!再祝国庆快乐! 1901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01亲们,今日身体严重不适。 更新和红包都暂时推迟。 具体时间另通知。抱歉了,亲们。 来自 1903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03亲们,身体稍微好点,先来更新!红包不日通知! 1905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08亲们,我来啦!    先说一下爽约,假期发帖非常缓慢,等得人怀疑系统也在长假的路上,只得作罢。 之后一点点补上! 1912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08    倒是徐三豹见两个女子突然就聊热闹起来了,有些不耐烦道:“哎羽姑娘,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呀?”他瓮声粗气的倒是把二人打断了。 可没等羽澄开口,巨狼却转身呲牙朝他低吼了一下。 那一口气直接就把徐三豹的头发喷飞了起来,惊得他连忙噤声。羽澄忙道:“聚灵噤声!你忘了先圣怎说的,能进来的都不是凡 人,要好好相待!别发脾气!”    她转而对徐三豹道:“聚灵就这脾气,看不得别人对我大声说话!也是它好久没见到外人了,都忘了待客之道!”    大家一听对羽澄大声说话都会遭到一吼回应,更是不敢对这姑娘有任何不敬了。    徐三豹这一吼挨得有点冤,他这次还真是刻意小声些了,只是一直习惯改不了,和颜悦色也会让外人误会。    “羽姑娘,之前你说你已把我夫人安置好了,不知是不是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任李白安再怎么保持涵养、收敛脾性,此刻也不得不打断问了。    “没错呀!都忘了刚才你问的了,都是姒瑞你这小鬼!李大侠你来此是不是要为你夫人治病呀?”    “当然了!”李白安躲过那要命三箭后就对着看不见的灰茫说过,他相信羽澄那时应该是听到了。 “我就叫聚灵的孩子把她先送过去医治了!”羽澄轻描淡写道。 “那贵宝地有名医?”李白安兴奋道。 “没有!”“那可有灵药?”他锲而不舍道。 “也没有!”羽澄连着若无其事道。    “那把她送去哪里,要……”李白安这回有些急了,他不为千辛来此却才发现他想要的这里一样也没有,那可…… “别着急!我们这里从未有人生过病,要医者灵药干什么?” “什么?”钱千金惊道,“这不可能吧?简直是匪夷所思!”    “有什么好惊的!你肯定要问,那总会有人不小心受伤吧?”钱千金忙点头。    “我们这里受伤也不需费力医治,只要……这里边的故事长了去了,听先圣说过也都忘了!等你们到了,见了先圣让他说给你们听!”羽澄有点儿不以为然。    “你说你们部族先圣还活着?”钱千金有点不明就里,这先不都是故去的人了吗?    “哪个说他死了?他可是长生不死的活神仙!是我们部族精神的最后传承!我们可不能让他死!”羽澄有些不高兴道。    “噢!我明白了!先圣这个先是你们外面对死去的长辈用的,对吧?可在我们这里不用老字,之用先表示对长长辈的尊重!”    听她这一说,大家才释然,不过难道这里有长生不死的人?还有什么叫我们不能让他死?难道不让一个人死就不用死了吗?    众人心中全是塞满了无尽的疑惑,可越问越是糊涂,索性就先跟着吧,等到了地方希望一切疑团自解。    李白安见她根本没有恶意,而且听她话里话外,他们部族似乎还有别的救治心月的办法,也是满怀憧憬地跟着。 不过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茫,到底要往哪里走呢? 19129 楼 这时就见羽澄看了看四周,突然打了个响指,就听巨狼聚灵突然 仰天长啸起来,那啸声如直冲霄汉般,让人心胆俱颤。    可随即大家就发现远处隐隐有四点绿光在快速靠近,而一阵车辙响过的咯碐声也逐渐传来。    而大家随着这些绿光也猛地发现,周围一直笼罩的浓密的灰茫正在慢慢地消散,空气中开始隐隐有空气的流动感,而他们所处的大平台也仿佛在慢慢地动了起来。    等绿光靠近,众人才看清,原来这是两匹巨狼在拉着一辆大号的空车。    这两匹狼都比聚灵小了不少,但也足够巨大地吓人。而那辆车则是全铜打造的,看上去乌青沉沉的。 羽澄道:“大家赶快上车!这通道马上就要开始运转了!”什么通道开始运转?难道这通道是活的还能动?    只有明墉之前推论过这里就是运动的连环转盘机关,只是过于巨大,是以很难发觉。    他心中颇有些得意地看看盛思蕊,可没成想盛思蕊却根本没看他,真是满心欢喜碰一鼻子灰。    就见盛思蕊登了这巨高的马车跟羽澄热乎道:“羽姐姐,之前那 个小子倒是推测过这里是活动的转盘机关,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羽澄见了她就心存欢喜,笑道:“那小子还真是挺机灵的!不瞒你,我们这里来过的几拨外人,还真只有他一个看出来了!”    “他聪明什么,无非就是亮着胆色胡猜!”盛思蕊虽嘴上略贬明墉,但听到羽澄唯一性的夸奖心里还是乐滋滋的。    “倒不是来我们这里的都不是聪明人,而是大多数都聪明透顶!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这么如山川般巨大的通道怎么可能动起来?”羽澄叹道。    “而有的反应过来则又自负地过了头,认为自己皇气加身,圣君临世所以河岳山川都来朝拜!”羽澄像是想起什么可笑往事般轻嗤一声。    “可当他终于相信了真相后,却又万念俱灰了,从此……”她眼中突然现出哀怨地神色,仿佛想起什么伤心过往。 “那姐姐这些人都是你把他们带进去的吗?”    “我才多大呀?唉!这些呀等你们见了先圣,让他给你们讲你们就都明白了!”    这马车甚高,几个会轻功的当然难不住,可徐三豹却费了不少力气。    而钱千金则是由李白安驮着跃上去的,他站稳之后,先是摸摸车身发出一阵惊叹,而后感慨道:“羽姑娘这里真是有待客之道,真是招呼备至呀!”    “嗨,你多想了!让你们坐车不是怕你们远道而来辛苦,而是怕你们走得过慢,就出不去了!”    大家还是完全不懂她的意思,只是自打见了羽澄,她说的就没几句能让人听懂,是以就都不再问,只是等着进入之后一起揭开谜团。 19131 楼    羽澄见众人都上了车,她叫了声:“都把稳了!”随即拇指食指一捏伸到口中吹了个呼哨,那两匹巨狼就像两条脱困的囚龙一般,放开四爪,狂奔出去。    饶是大家都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被这迅不及防的速度弄了个七零八落,跌倒一片。好在这车框够高,才没有跌落之虞。    李白安见这车如脱缰野马般狂奔,车上几人挤挤插插,索性离开车身,单手把这车框将身子悬在车外。    羽澄看到这一幕眼中尽是嘉许的意思,看他的目光不禁愈加柔和起来。    这车奔到了如之前测试火车狂奔的速度,众人哪还有余力说话,都是尽力稳住而后看着车外。    大家此时惊异的发现,此前弥漫的厚霾已经全都消失了,脸上只感觉呼呼地风声擦过,而目力所及的远处则似乎有巨型的大平面在移动着!    不,还不止是一个!再远处隐约还有,就像一个个巨大的连接在一起的船桨! 李白安马上一惊,暗道:“我们走过的不会是巨型的螺旋桨吧?!”这里要说跟现代的大型机器打交道最多的就属他了!他见过北洋 巨舰数丈直径的大螺旋桨,那已经让他叹为观止了。    可这里如果真是个巨型螺旋桨,那这螺旋桨恐怕要比小山还大!可到底是什么东西要用这么大的螺旋桨呢?    当时北洋旗舰用的螺旋桨已经号称是工业文明的巅峰了,那这么大的螺旋桨,远比上百个工厂船坞都要大的螺旋桨到底是怎么造的?就在他惊愕之时,他发现这转动的螺旋桨似乎在从平铺的状态慢 慢直立起来!    难怪羽姑娘说慢了就走不出去,要是真是螺旋桨转动着直立起来,那大家不是被吸过去绞碎,就是掉落跌烂!    可自己也算粗学过机械,可从没见过发动用的螺旋桨还能在运动中改变自身的垂直方向!这可是怎么一回事?    而此时车上在英国上过一年大学的盛思蕊秦潇和周烔三人都是傻了眼,这简直是颠覆科学理念的景致把他们都给震懵了。    倒是明墉见了许多不可思议,此时觉得万事还有什么不可能?唯独莫沁然在那里陷入沉思,不时眼光流动仔细看着。    不多时车身渐渐上倾起来,不会轻功的钱千金和徐三豹只得紧紧把住边框,再在众人的扶持下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车身上倾越来越厉害,已经快有三十度斜角了,可车速丝毫没有降低,两匹巨狼疯狂地跑动着,车轮都已渐渐脱离地面,浮在空中。    再不多时,车身已经完全上浮起来,众人虽然摆脱了随时可能跌落下去的感觉,但更加提心吊胆,万一此刻巨狼的速度突然降下来,或者来个急刹车,那大家岂不是就要直接跌落下去?    这时钱千金心惊胆战地看看车下,只见是深不见底的暗渊,他吓得双脚一软,手一松,身子就脱离了车身向后跌去。 而此时,前方的巨狼已经奔到了螺旋桨的边缘,二狼八足猛用力, 发出震雷般的一声咆哮,拽着车身凌空就猛跃了出去。 此刻本已身子脱离的钱千金,则再也站立不稳直接就跌出了车外。 19132 楼 红包稍后奉上,继续欢庆!祖国昌盛! 1913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08 1913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09亲们,我来更新! 1916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09    就在钱千金在空中惊得魂不附体,连叫都叫不出的时候,突然一只手猛地拽住他,再一用力,他整个身子就如同麻袋般被抛回了车内!    而此刻车中的秦潇盛思蕊二人也发现了钱先生跌出,顺势将他接住。    这时就听到咣当当一阵声响,伴之一阵剧烈地晃动,而后车子渐渐地稳了下来,也逐渐慢了下来。    众人这才抬眼细看,只见巨狼拉着青铜车此刻已行进在光整的平地,大家这才放下悬着已久的心肝。 却见羽澄回头眼现惊喜对李白安道:“没想到李大侠竟是这般侠 肝义胆,真是让人钦佩,领教了!”    原来刚才伸手施救的正是他,其实说是实力营救,多多少少也有运气的成份,因为如果他只要踩得稍慢一步,就有可能被转动的巨型桨叶挡在后面,那结果就真是凶多吉少了。    好在他大风大浪,生死关头经多了,那一次又不是没有侥幸的成份?他也没多客气,只是问道:“羽姑娘这车行的如此惊险我可以理解,但总要事先告诉我们一下,让沃们好有个防备吧?”    羽澄见了李白安奋不顾身救人一幕,登时倾心,所以连声道歉道: “对不住!对不住!我哪里想到如此弱不禁风的人还能找到我们这里,还有胆色到我们这里来呀?对不住……”    钱千金这当口气终于顺了过来,他脸色苍白颤声道:“我怎知此地如此凶险!要是早知道……早知道……那我也得来呀!”话到最后语中都带着哭腔了。    徐三豹却哈哈笑道:“你个老人棍!刚才都快把我吓死了!不过这才是你!虽弱不禁风,但仍不改豪气本色!哈哈!”    钱千金已经虚的没力气反驳,却听羽澄道:“我就说豪气干云的李大侠的朋友通路肯定都不是平常人,今天终于见识了!”    李白安见对方一个劲儿夸自己,想客气客气,可又不知怎么开口。但他突然想到一事问道:“羽姑娘,在这里我们根本没法分辨时间,我夫人每天都要服药续命,要是过了时候,恐怕就大大不妙了!请问现在应是何时?” 羽澄问道:“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李白安就把金甲巨人骑的事一说,羽澄点头道:“你们是在人马族灵退回后进入的,那按外面的说法到现在该十几天了!”    众人一听十几天,都是差点儿没惊掉下巴。盛思蕊虽说有之前不确定的事垫底,可仍是十分惊讶。唯独明墉却是一脸不出所料的神色,其实他哪里是镇定自若,而是反正也想不通了,索性逆来顺受。    李白安一听急道:“可我夫人那里没药!如果真是那么长时间,她岂不是……岂不是……”说到此处他汗都下来了。 19161 楼    “你放心了,虽然是十几天,但你们感觉有就是没过半日对不对?” 大家互望确有此感,因为根本就没觉得饥渴。    “那就对了!这时间呢只是相对而言的,相对于日月星辰的运动变化,人的一生不过就是刹那间的事!所以事事要学着不用俗法解,不用凡眼看,才能理解我们所处的环境!”    钱千金一听这姑娘说话倒是有颇深禅机,他刚缓过气来道:“莫非姑娘要说佛法?”    “什么佛法,我们这里只有自己的法,那话也不是我说的,而是先圣的意思!”    李白安虽然饶不清什么外面十几天和里面半天的关系,但是听她讲得也确有道理,再加之现在急也没用,只得安心下来。 其余各人更是比之前在迷障中更加糊涂,索性就都不说话了。 巨狼拉着车走得不紧不慢,可外面的环境却在逐间发生这变化, 先是四周开始逐渐亮起来,那感觉就像是太阳苏醒升起般。却听羽澄道:“你们看,我们这里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众人已经是对她任何让人震惊的话都不意外了,只是默默地看着一切离奇。    倒是明墉道:“姐姐,要我看,这里天亮与刚才的机关转动有关吧?”    大家都是吃惊地看着明墉,倒是李白安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点头。    羽澄也吃惊道:“看不出你小子还真不是一点机灵!加上我听过见过的,你可能是第一个说出此间关联的!说说看,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盛思蕊却疑道:“羽姐姐,你说什么听过见过,难道来这里的,还有你没见过的?”    羽澄笑道:“傻妹子,我才多大呀!能见过多少,我只见过一拨!”说到这儿,她似乎又有了些哀思。    而后她转而笑道:“我们这里除了大家不让他死的先圣外,没有长生不死的,更没有长生不老的!要不我怎么不让你叫我祖姑姑?” 盛思蕊虽然一头雾水,但听到最后一句也是哈哈大笑。    这时明墉才得机会插嘴道:“我呀是因为以前见过机关发动,通道内的烛火才被点燃。就想着这里是不是也是一个道理,对不对羽姐 姐?但是……” 他只能想到这一个点,再往后就完全一团浆糊了。 “能想到这一节也算不错了!你不是从西洋学过科技的吧?” “你还知道西洋科技?”盛思蕊惊讶地大张嘴巴。    “我们隐居在这里,是因为部族的千古传承使命!可我们也不是不跟外面的世界接触啊?”羽澄道。    一旦她说出什么关于这里神秘的话,众人就完全失去了追问下去的勇气。    可唯独明墉盛思蕊二人之前经历过不少难以理解的,所以还算免疫。    明墉道:“姐姐您猜错了!您旁边的思蕊姑娘和她的两个师兄才到西洋学过科技!我呢,就是底层摸爬滚打长大的!” “噢?”羽澄回头看看秦潇和周烔,就见二人都是低着头无语。她转而问李白安道:“李大侠也猜到了是吧?您去过西洋没有?” 1916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0亲们,我来更新! 1918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0    李白安一听她居然知道自己猜到了,也不讳言道:“我之前是水师一员,曾到西洋学过舰艇知识,我觉得刚才那通道里实际就是个巨 型动力螺旋桨!但为何有这么大的螺旋桨,为何它会有动力转动,这些就完全不知了!”    羽澄点头道:“难怪李大侠这般本事,原来是文武兼备!厉害厉害!” 李白安也不知道这姑娘为何不住夸他,只得连口叫着不敢不敢。盛思蕊道:“是不是这样呢?羽姐姐?”    “至于其中的道理一时说不清,这故事可长了!还是等到了先圣那,让他告诉你们吧!”看羽澄的样子似乎不是卖关子,而是真的不好解释。    几人行着就感觉天光似乎越来越亮,但根本就见不到太阳,或者说根本就见不到天空。抬头望虽然一片明亮,可哪里有一丝云,或者看到天的湛蓝色。    而且这里是丝毫不觉得冷,按理说外面已经到了东北的数九寒冬,按东北人的说法是“冻掉下巴冻掉腚,撒泡尿做个冰柱”。    可这里呢,越往里去就越热,几人都已经脱掉了皮毛棉袄,可丝毫都感受不到冷。    钱千金倒是去过山中的南京的汤山野生温泉,那里就是冬天靠近了可不觉得冷。可南京再冷也是江南,环境温度怎么能和极北同日而语?再加上,这里也没感觉到热气水汽呀?    大家对这里的感觉是封闭但不压抑,闭塞却不憋闷,觉得都是呼吸通畅,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盛思蕊问道:“羽姐姐,我的姒是古姓。那您的羽姓是羽毛的羽 吗?怎么也没听过,不会也是古姓吧?”    羽澄道:“妹子,我这姓可是上古传下来的族姓!说起我们族你一定听说过,羿族听过吗?”    “羿族?”盛思蕊还是小女娃时就出了海外,虽然有钱千金传授文化,但那只是出自一人之口。    俗话讲“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书长得是知识,游历长的是见识,哪怕是每天在外面闲逛也能知道不少人情方物,可惜他们在海外没这条件,那对中华大地上的事又能知道多少?    见盛思蕊苦思,羽澄笑道:“说我们的一个祖先,你一定知道!后羿听说过吗?” “哎呀!原来是射日的后羿呀!是那个羿族呀!”盛思蕊恍然道。其他人一听是后羿的后代,都十分惊奇,纷纷支棱起耳朵听。 “后羿只是我们祖先之一,但由于他太有名了,再加上当年那场 大战之后我们族里人口锐减,很多姓的人都战死了,所以之后出生的女子姓羽,男子姓升!”    “上羽下升为羿,”盛思蕊喃喃道,“可是你们族里为何女子取上面呢?”她的意思是不是华夏自古重男轻女吗?怎么男子的反而要姓下面的。 众人也都好奇这个答案,都侧耳倾听。 19181 楼    “谁说上古之人重男轻女呢?你看我就是族里最后的勇士!当然关于这个讲起来也长着呢,还是等着先圣讲给你们听!”羽澄道。    虽然她面上一点儿没有不耐烦地表情,可每到要多讲的时候,羽澄却总是推说要先圣讲,这让人就不免猜疑了。    终于回过魂而来的钱千金对这些远古之事也是倍感兴趣,但见问不出什么眼珠一转道:“我看姑娘八成也对这些上古之事不太明了,懂了!懂了!不勉强!” “谁说我不知道!”羽澄倔强地回头道。    钱千金一见对方上钩,不紧不慢笑眯眯道:“那姑娘就说说也好为我等解惑!”    谁知羽澄突然又转过头去道:“知道我也不说!一定要等先圣讲给你们听!”    钱千金一看这倔姑娘不上钩,正想换个方式套话,就听盛思蕊问道:“姐姐为何一定要先圣讲呢?难道很多事只有他知道?” 此话一出,钱千金默默点头暗道:还是蕊儿机灵,懂得绵里藏针! 他怎知盛思蕊纯粹是见了羽澄就毫无戒心,心直口快顺嘴就说了。就听羽澄目光中露着茫茫的关爱道:“先圣年纪大了,平时也没 什么人能跟他说话。上次外人来时离现在都十多年了,也是他最后一次高兴地说了那么久!你说我怎么能忍心夺了他这唯一的兴致呢?”    众人一听即使惊讶又是肃然,原来这姑娘看似勇武,原来内心竟如此为他人着想! “等等,”李白安突然想到了什么,“姑娘说十年前就有人来过 了?”    “哎呀!倒是忘了里外有别,是我们的十多年,那就是外面的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虽然之前也听她说过这里感觉也就半日,外面却已经半月了,众人当时是又惊又疑。但一听这里的十年就相当于外面的三百年,无不吃惊骇之极!    难道他们到了传说中仙境?不是有说“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吗?难道是真的?可这里怎么是一比三十的算法?难不成真实的情况是 “此间一日,外面一月”?    钱千金是饱学儒生,又在西洋接受了唯物论的熏陶,怎能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他轻挑眉问道:“姑娘说得好是轻松,你可知三百年前是什么时代呢?”言下之意是羽澄是编的。    “明朝马上就亡了!”钱千金一听没难住,接着问:“那姑娘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呢?” “一晃我这十年,清朝马上也要亡了!”羽澄波澜不惊道。    虽说这几人现在已经对满清的朝廷失望透顶,但谁也不能判断朝廷马上就亡了。虽说八国联军都占了京城,太后皇上都跑了,但总有回銮的一天,这就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一直沉默地晋先予发问道:“姑娘,我大清虽然遇到些风雨,可国基尚存,国脉尤固,你怎么如此咒我朝廷?”    他话语中带着些许愤慨,此话倒是由衷而出。还没等羽澄没答话呢,一直伴在车头慢慢奔跑的聚灵忽然回过头来朝他呲牙低吼。 1918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1亲们,我来更新! 1920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1    那巨型狼头嘴里呲出的宝剑般的獠牙,顿时把离得最近的钱千金吓得差点儿坐在地上。    徐三豹忙扶住他道:“你个柴火棍儿,站都站不稳!还有老晋,这操蛋朝廷亡了更好,你还留恋个什么劲儿?”    羽澄意味深长地看看晋先予道:“怪不得聚灵唯独对你不太友善,原来你的心思和别人不一样!”    晋先予忙道:“谁说的!不,我只问你,你在这封闭的地方,何来的这亡国推断?”    他这一说,别人倒是没把羽澄说的话往心里去,而是等着她进一步解释何来这等预言。    羽澄叹道:“哎呀,我都说了,我们虽住在这里,但并不是与世隔绝!差不多不到两年前,我还出去过一次,到过天津,那时洋人都有了……那叫什么……,对了,租界!按我们先圣之前的断言,清朝亡国也就在不远!”    钱千金心算着,她说的时候应该鸦片战争后,还是道光爷时期,那时太平天国还没开始起事作乱,这先圣就推断大清要亡了?    他问道:“就凭您们的先圣以前的推断就说大清要亡,是顺嘴说的,还是有何凭据?”    “哎呀,一看你就是个死脑筋的读书人,我家先圣可是见识过多少朝代兴亡,没有哪朝能熬过他一觉之隔的!”    众人再次骇然,这是什么人,睡一觉就换了个朝代,那不是比烂柯人盘棋百年还要夸张,简直是直逼庄周梦蝶般的虚幻!    “哎呀,怎么有和你们说多了!反正快到了,一切都听先圣给你们细细讲来!”    众人满揣着无比得而狐疑,怀着难以言表的忐忑,开始了闭嘴不言。    秦潇想和莫沁然聊一聊,却见她眼神中充斥着迷离,对他投来的目光是不理不睬。    周烔则是用心思索良久,才在那里小声喃喃道:“要是我在这里呆上一年,那婉毓可怎么办呢?……”    明墉是自打受了盛思蕊突忽奇来的幸福一抱后,就再难寻机会跟她说句话。    此刻见羽澄闭嘴不再回答任何问题了,他凑到盛思蕊身边想插空说说心中的波澜,可见盛思蕊和羽澄并排站在车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他也只能讪讪退后。    众人在一片打开的明亮中沉默着,内心都翻腾着各自的想法,可是谁都没再做声。 就见眼前已经远远看到了一堵通天入地的青铜色,行至近前才发 现原来这是一堵青铜的巨门!    这巨门左右足有几十丈宽,上下略低但也不下二三十丈,四周似乎与一望无际的光线连成一体。    就在众人的惊讶目光中,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大家依次下车,都是瞪大了双眼看着这扇宏巨之极的青铜门。    明墉也是这时才看清楚,这青铜巨门分两扇,上面都是巨型的雷符花纹,工艺难度登峰造极,别说见过,他就没听说过哪个朝代能建造如此巨大的青铜器。 1920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1十一)    再仔细看看两边,却见这两扇大门实际都只有五丈宽许,只是门侧与旁边连接甚为紧密,所以被误以为一体的。    而两边的延伸则可以被视作青铜城墙,不过这得是何等气派,才能用如此巨型的青铜大门和城墙呢?    往上看却没有见到任何城墙垛,上面似乎成一个圆弧形的整体,青铜墙的边缘似乎与什么无色不透明的物质紧密连接着,再看左右似乎也是如此。    难道那无色不透明的物质就是这通道的道壁?他暗自猜测,不过现在仅凭这些仍然是两眼抹黑,近乎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他至少知道一点,无论城墙还是城门都是用来防御的,可这没有墙垛的城墙如何防御?    正这时,城墙上方突然开了个丈许宽的窗口,有人在里面问道: “人都接到了?” “当然!我都回来了,还不开门!”    “就见那窗口一关,立刻就与城墙融为一体。这工艺之高超简直让明墉叹为观止。要知道,没开窗口前看不见,可能是因为青铜年代过久,有青锈色遮掩所以看不真切。可是合上后还是看不出,就足以说明技艺水平难以估量了。    此时众人就听到一阵巨大的铰链声响,左侧的半扇门慢慢向后缩进,而后就缓缓地在城内升起来。    李白安见此很是吃惊,难道远古也懂得机械原理?这明明就是人控机械开动的大门啊!    一边的钱千金也暗自点头:这些远古先人的防御可真是滴水不漏!从内部升起城门进出,则远不会担心机括在外面被破坏!而且上下开 合的,一旦发现危险,马上斩断铰链,门就像断龙闸一样坠下足矣阻 断后面的敌军!可是这门到底是要防谁呢? 等半扇门升到三丈多高时,聚灵先颠颠儿地跑了进去。羽澄叹道:“这家伙,都这岁数了,还这么馋嘴!”    盛思蕊问道:“这聚灵如此庞大的身躯,每餐恐怕吃下一头牛都不够吧?” “你进去看了就明白了!”羽澄笑道。 而后一众人就在羽澄的带领下鱼贯而入。 明墉过城门时抬头想看看上面的机括装置,可令他失望的是,所 有机括除了露出来的铰链外,都被青铜板壁包裹的严严实实,竟然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看不到才更令他震惊,这里的人铸造技艺得是何种水平,连机关都能裹死在青铜壳子里!    当时大清都没有金属焊接技术,只能靠锻打,可上古之人怎么可能打成这么一个严丝合缝地巨型青铜机关罩呢?    还有他也没看见城上启动绞盘开城门的人,仿佛都是藏在了青铜壳子的包裹之中。    李白安和钱千金也都看出了这奇景,都是惊得眼睛大睁,其他人更是目不转睛地通过这城门。    等众人都进去了,身后发出噶啦啦咣当的巨响,果不出所料,这大门开得慢但关得可是够快的! 1920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2亲们,我来更新! 1922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2    众人再往前走,仿佛又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甬道之中,不过与之前那个四周都看不清什么物质的通道比起来,这条路可就灿烂多了。    这条通道下边十分光滑,也是那种无色不透明的,踩上去却极为坚实。但是地上看不到土,两边依次摆着各色的青铜器和直竖一二十 丈高的青铜架子。    铜器里都栽种着尺许粗的藤蔓根茎,而枝叶就沿着青铜架向上蔓延,在几十丈宽的通道两侧形成了绿墙。    大家都很是惊愕,这里人竟然有此等心思来做这繁复精细,又没实际作用的工程。    羽澄看出大家不解,解释道:“先圣说过,我们这里虽与世隔绝,但四季如春,怎么着也要让整个部族里面都是一派生机盎然!这里没有土,可却也能种植绿藤美化,这才能让人心旷神怡!”    大家都赞叹这位先圣还能有如此的闲情雅致,唯独明墉一溜烟过去看那些青铜器。    盛思蕊见到了以为他又动了歪心思,也赶过去嗔怪道:“你呀!都到了世外桃源,还想着那些龌龊事?” 明墉却指着青铜器惊愕道:“思蕊,看出什么没有?” “看出什么?不就是老旧的青铜器皿吗?除了大得吓人,还有什 么?”    “这与我们在洞里看到的那口青铜鼎的纹饰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盛思蕊仔细看看也道:“哎,好像是这么回事!那能说明什么?” “说明云裳子的那口鼎就是来自这里呗!” “说不准,你的拳甲在这里就能卸下来!”明墉言语中透着兴奋。    思蕊戴着这个拳甲对他来说是无比的威胁,也不知什么时候要是惹她生气了,光刃突出,那他不就直接给碎了?所以他比盛思蕊都想把拳甲除下来。 19225 楼    虽然不出所料,可人人都觉得震惊,要知道金属器在中华大地从古至今在农业上生活用品上都是稀有器。而几乎所有朝代都是严控民 间金属器,要不中华先人也不会凭自己的智慧和勤劳创造了举世无双的瓷器文明。    羽澄笑道:“这个问题我就可以回答你了!我们这里没有四季变化,常年如春,所以不用考虑保暖。” “还有您别看这些石头建的有些不规整不好看,那可都是先圣按 照那叫什么……对了!建筑几何学设计的,而且全都粘了缝,可是牢固地很呢!” 1922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3亲们,我来更新! 1924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3 “没有!”“那他怎么懂得建筑几何学?”其实中国自古也有几何 学,“勾三股四弦五”就是,可是一直没把这些综合成一门系统学科,所以这词一定是外来的。 19247 楼    没成想秦潇却说:“钱先生,我们大学的老师说过,中华人写史书最喜欢夸大,实际上中华文明也就是三千多年而已,是这样吗?”    钱千金一听怒道:“胡说八道!弹国小民,自己的历史一片空白找不到可吹嘘的,就要贬低我泱泱中华的上古传承!”    “但观世界,历史上的古文明只有华夏一支能够经久不衰,历久弥新地流传下来!那些蛮夷诸国哪个能比得上!就说那美利坚,不过区区两三百年历史,还敢在我泱泱中华耀武扬威,岂不让人不齿!”    比如说有四百多,但多多少又说不清,那索性就说成五百。本朝帝王在位三十年做过五六件还算得上能编得圆的好事,索性就写成十大丰功。反正这样帝王高兴,下面的日子也就好过些了。    钱千金侧耳细听,“不过后来火山突然爆发,山上住的人死了不少,于是先圣就把布局调过来了,这样再有火山喷发最起码能保住人不是?我们这里部民可是金贵这呢?” “那是因为呀%”这时突然从高山方向传来一阵阵密集的鼓声。 1924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4亲们,我来更新! 1926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4六十二、奇异秘境    众人听到这鼓声沉重又气势宏大,间或者还伴着钟角之声,便纷纷询问究竟。    羽澄道:“这就是你们没见到人的原因了!大家都去参加收藏大会了!”    “收藏大会?”众人几乎齐声疑道。不是大家不懂收割的意思,而是此时外面已是严冬,哪里来的收割?不过这里的情况的确不能以 常理度之。    “对呀!我们部族这里不像外面四季分明,你们外面不是有个春节吗?那是庆祝新一年的开始!前一夜叫除夕,还要放鞭炮吃饺子搞出很多花样庆祝!”    “姑娘真是见闻广博!”钱千金道。他也不是存心讽刺,而是自打进了这里口头上一句上风都没占过,忽见缝隙随口就来了一句。    可羽澄毫不以为意道:“我们这里都是全年都一个样,叫什么四季如春,哪里还分得出哪一天是新的一年开始呀?”    “所以先圣就把第一个收割季叫收割大会,表明一年过去一半。而收藏大会则是一年的最后,收藏过后新一年就开始了。”    钱千金还是不解道:“可是庄稼的收割可是要受天气影响的,时间总不能那么准确吧?”    “你说的是外边,这里天气恒准不变,只要按时播种插秧,准是错不了!”    众人都奇异怎么会有恒定不变的天气,钱千金却接着问道:“那怎么判断时间过了多久呢?怎么个历制算法呢?”    “你这就问道点子上了。我们这里一昼夜就是一天,三百六十天就是一年。不过先圣有一套从外面带进来的月相历法,以干支纪年,但我们这里根本就看不见太阳,那太阳都看不见怎么看得见月亮?”    “所以他就做了个简单算法,每六年多出一个月,用来全体族民大修整。他说这样的话能与外面的时间不会相差太多!” 钱千金再掐指算来,的确如果按他这么算,倒是跟公历算法没有 闰年相似,那这里经过三千多年算出来与外面的世界也就相差两三年,这问题不大。    不过他也知道农历本就叫夏历,是中华最早的月相历法,也是全世界最早的。这先贤既然是在三圣时代就隐匿于此,那用的就是夏历。    可这里时间被拉长,也没法根据月亮圆缺判断,更没法用天文仪器测量,是以也没办法根据节气变化调整闰月,所以想出的这办法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大巧不工的智慧。    他正叹息着,却听周烔问道:“那姐姐,你们的大会是不是也会吃吃喝喝庆祝呀?”他是有点儿饿了。    “那是一定的呀!好像我们从古至今都是一样的传统吧?每逢节日必将大庆!好吃好喝都摆上来!所以说,你们可是有福气呀!这时候进来正好赶上!”    可周烔却对羽澄的盛情并不感冒,因为他一路看过来,所有的房前屋后似乎都没有鸡犬相闻之感,更没有圈养家畜的腥臭味,所以他怀疑这里是不是都吃素。 “可你们这里好像没有什么肉食呀?”他讪讪道。 “啊?哈哈哈!”羽澄却突然大笑起来。    众人再迷惑,就听她道:“你这小兄弟是想吃肉了!我们这里虽然和外面的农庄一样以麦稷菜蔬为主,可是这肉嘛……” 1927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4    “当然也少不了了!”她看着周烔期待的眼神被勾得冒光,才拉长声音道。    这时走过了一个类似小广场,她指着一侧说道:“你看那边是什么?”    众人侧目去看,只见远处一处围栏里正有一大群巨大的禽类在直眉楞眼地盯着他们看,也不像常见的禽类那般总是乱叫。    仔细看过去,只见那些大禽类都有六七尺高,粗脖憨脑,头部生了个扁平的巨喙,你说是鸡吧它又有扁平喙,说是鸭鹅脖子又不长。    而更奇怪的是每只下面都长了四条腿,一边两个,跺起来前后一致,还挺有说不出的意境。这是其中一只突然呼扇了一下翅膀,大家才发现原来此物肋下也是各生双翅。 盛思蕊奇道:“这可是什么呀?样子好大好奇怪!”    钱千金思索不语,羽澄道:“这叫孪鸟,是先圣在上古时代就有的禽类,一直繁衍着供我们食用!” “哪个鸾?”钱千金以为是鸾凤的鸾。    “孪生的那个孪,先圣讲此鸟在壳中都是双生黄,慢慢地长到了一起才破壳孵出,而刚出生时也是有双头,我们的等它们大了就斩掉一个,只留一个头。”    “那为何不把两个头都留下?”盛思蕊心道这两头怪还没见过,这不可惜了。    “所谓“无头不走”,但双头更是难行,好比这孪鸟,两个头时同时左顾右盼,根本就是胡走一通,剩一个头反而更好了!”    钱千金听的出身,觉得这话是别有深意,现在朝廷不就是两个头吗?虽然皇上是弱头,但也还是有的,朝中暗暗支持的也是有的,庙堂上暗中诅咒太后的不也是有的吗?还真是“无头不走,双头难行”啊! 他随即问道:“这都是你们先圣说的吧?” “那还有谁?这里就数他有学问!” 周烔却抽冷子问道:“这孪鸟不会飞吧?” “当然不会了!我们这里一个会飞的东西都不能有!”    “什么?那蜜蜂,蜻蜓,苍蝇,蚊子什么的不都能飞吗?难道都没有?”这回换成秦潇吃惊了,要知道昆虫可是世上第一物种,怎么可能消灭昆虫呢?    他还记得在大学曾有不少学者科学家研究消灭苍蝇蚊子的可行性及办法,可多番努力,实验还都停留在实验阶段,事实上想消灭这些繁衍惊人,适应力极强的昆虫即无可能。 “当然都没有!我们这里能飞的都不能有!”羽澄斩钉截铁道。 “不过这不可能吧?”秦潇以科学态度发问。 “怎么不可能?”羽澄挑了一眼,“先圣说铲除他们的确费了些 功夫,但在这里只要是肯用心用力就没有不可能!” 19271 楼 众人再次竖起耳朵,就听她接着说:“先圣和他的祖先刚到这里 时,这里几乎是个全封闭的环境,他们也的确带进来不少蚊蝇虫卵。等他们发现这里的确不能有任何飞行的生物后,就开始消灭蚊虫大计!”    “上古的蚊蝇个头都很大,虽然看着凶悍,却反而比小的更容易剿杀!可它们却能将虫卵产在土里水边还有污秽之地,杀也杀不尽。于是先圣他们就开始了长达十多年的水土治理和清洁计划,使得虫卵几无藏身之地!”    “如此双管齐下,坚持不懈,终于在几十年前,我们这里就再无蚊虫蝇蚁任何能飞的东西了!”    众人一听都暗中佩服这群先人的不屑努力,不过秦潇问:“那人们产生的生活废物怎么处理呢?”    这可是个大问题,要知道当时在西方也仅有高尚居所有排水系统和垃圾处理体系,这里怎可能有呢?    “你说的是人们的排泄物吧?我们这里水源发达,从山上流下的水会通到每户,每家冲洗后会顺着地下水渠直接冲出去,根本就没有残留,怎么不行?”    “那生活中产生的废物呢?比如剩饭剩菜菜叶碎渣什么的?”秦潇还不放弃。    “粮食在我们这里金贵着呢!先圣常说“天赐我食,粒粒艰辛,点寸之间,不能有费。”我们这里都是吃得干干净净的!”    “对了!还要告诉你们,等下吃饭可千万不能浪费分毫,否则部族中人肯定鄙视厌恶你们!”    “就这样就能解决蚊蝇的问题吗?可是你们再怎么控制,可只能保证消灭你们一地的隐患,可外面的你们是禁绝不了的?”秦潇继续追问。    “你这算是问到点子上了!”羽澄有些嘉许,“这就是我们只有在 外面的冬季时才能有人进出,天寒地冻的,外面的蚊虫早就不活动了!”    “可万一有人身上附着着虫卵呢?”秦潇总算找到机会一显辩才。自打和义父师父们汇合之后,他就觉得莫沁然明显不爱说话了,甚至 进到这里后对他都有些爱搭不理,显得心事重重。 所以此刻他得到机会,便想努力展示,以引起莫沁然的兴趣。 “所以呀,你们才会在通道里呆上半个月,由我来判断你们是否 对部族产生危害,才会决定是否接你们进来!”羽澄道。    众人想起他们在里面被环境迷惑地茫然无措,进退失据的模样,原来都是场考验。 秦潇还不算完,接着问道:“那没经过考验的人呢?”    这个问题倒真是问到了大家的心里,就听羽澄慢悠悠道:“那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呗!”    众人听了都是心寒,暗想幸亏自己平日还算坦荡无愧,要不还真是生死难卜。 可秦潇却接着又问:“那为何里面没见到任何骸骨?” “通道运转起来后,哪里还能有个渣子?” 大家马上想起那巨型活动着的机关,都是心下巨寒,不说话了。 1927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5亲们,我来更新! 1929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5    等大家绕过孪鸟圈舍,周烔又忍不住问道:“姐姐,难道你们这里只有这一种肉食吗?我看那尺寸也就够你那聚灵一口吞下的!”    “当然不止了!不过都是圈养在部族的各个位置,由专人负责养护。那些可都是上古就繁衍下来的禽畜,保证你们见了惊掉下巴!” “至于聚灵嘛!它可是最后一头保持了上古尺寸的巨狼,活了已 有六十多岁了!早就通人性是部族的一员了!现在他和我们的饮食规则一样!” “那你们是何等饮食规则呢?”周烔很关心这问题。 “每七天有肉,就是全族分食一只鸾鸟。每月一次大荤,就是宰 杀一头加豚。聚灵也和我们一样,平日吃素。” “什么是加豚?”    “就是你们外面的公猪!不过体型可比你们外面的牛大上不少!而且模样嘛也是不尽相同!”    众人一听狼竟然能吃素,都很是迷惑。而且也都有兴趣想见见此地养的禽畜。    唯独李白安从沉思中警醒问道:“羽姑娘,您这里为何不能有任何飞物呢?我在外面自打进了这片区域就一只飞禽也没见到,是不是 与您这里的规矩有关?”    明墉听闻此言是连连点头,暗想所见略同。而莫沁然也是扬起头,双目炯炯看着羽澄,显然她也在关注这个答案。    羽澄叹道:“李大侠就是李大侠,果然看出了关键!外面方圆几十里没有飞禽,是我们在长达数十年间剿杀的结果!当然是我们这里的数十年!”    “不是我们恨有翅膀的动物,而是这里绝不能有任何能飞的东西!” “那是为什么呢?”盛思蕊迷惑道。 “那缘由我也没经过,你们还是等见了先圣自己问个明白吧!”明墉却暗想,思蕊呀你可真是还没明白!一些简单概要的东西羽 澄姑娘就会回答我们,可是一旦问及缘由根源原因她就一定会说“你们见了先圣自己问个明白!”干嘛多此一问呢?    而盛思蕊突然回头瞪了他一眼,明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思蕊能听见我的心声?这……难道我们已经心意相通?可我为何没半分感觉呢?……”    好在盛思蕊很快就回头转而向羽澄问些其它事情了,倒是弄得明墉有些心中惴惴。    而此刻心中惴惴的何止是他,除了几个心思单纯的,每个都在心里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    要说这里并不诡异阴森,也不是险绝惊心,可为何就总感觉不对劲呢?    还是钱千金猛地觉悟了,要说今天是什么收藏大会,可部族里怎么也不会连个人声人影都看不到吧?那生产的妇人,吃奶的婴儿总不会去吧?还有步履蹒跚地老人呢?总也不会被拉去参加大会吧?    于是他问道:“羽姑娘,难道村中就没有老弱病残留在家中?全被赶去参加收藏大会了?” 19294 楼    “你的问题还真不少!”羽澄笑道,“我们整个部族从来没有超过一千人!噢,褒家三爷年初去世了,正好全族还有九百九十九人!” “至于新生产的孩儿可是金贵得很,这三年生的都在先圣那里有 人专门照看。而受伤的人,也在他那里休养。除了大门有三个留着看守,其他的不都去参加大会了!”    “这里还会有人死?还能有人受伤?”周烔吃惊道。他自打进来就迷惑了,听了这许久以为是进入了某个传说中的仙境,怎么还能有人死呢?看着姐姐简直就是英武的天上神女下凡一般,怎么还能有人受伤?    “我们这里又不能长生不老,长生不死?还有你们一路也见到了,我们用的都是沉重的青铜器,一不小心也会有人受伤的!” “那老的走不动的,总不至于也要去吧?”钱千金还是难解。 “至于已经接近天年行将入土的,”羽澄突然叹口气道:“都被安 置到后山等着天命召唤了!” “什么天命召唤?”周烔不解。    “不会是统一安置等着他们自生自灭吧?”明墉突然暴寒冒出一句。    “别胡说!这里可是仙境般的地方,怎会如此?”盛思蕊瞪他一眼道。    “他还真没说错!年过八十的老人,如不能劳作,不能自理,就要自行去后山养生地。在那里有人会专门给送去吃食,他们就只好自己……”羽澄话音渐渐变弱。    “怎么可能这样?孟子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养老送终是中华传统美德,你们先圣怎能允许此等任由老者自生自灭、败坏人伦的事情发生?”钱千金颇有些震怒。    “这就是先圣定下的规矩!其实他七十岁时就想死,只是祖先们不许他死罢了!这也是他不得已而为之,他说过我们这里只能容纳一千人,多了全部族就都要危在旦夕,只得如此!”    钱千金看看四周再想到之前的远望,只粗略看觉得这里可是远比 一般中原的村子要大上许多,而一千人也不过就是个中等村庄的规模。    那面对地大为何还要严控人口呢?不过你任老人自生自灭,那也不能断绝年轻人生养呀?这人口也没法控制呀! 他问道:“那年轻人要生养得多了,人口也会很快超限呀?” “这里人都很长寿,而人口生养嘛那是很少。你瞧我可是羿族最 后的后人了,在我之后就再没人了!”羽澄道。 “那怎么可能……” “哎,这个问题你还是要去问先圣才能明白!”羽澄叹口气道。 “不过所有部族人等都自愿接受这个规则,这许多年来都是和睦 之极,所有人都宛如一家!而且不管老幼都不会违逆先圣的意志!” “难道你们也和外面一样有衙门管束?”钱千金道。 “当然没有!所有人都是自愿的,都愿意维持这得之不易的世外 之地的平衡!” 1929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6亲们,我来更新! 1931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6    这些疑团在大家心中就如升起的浓雾般越聚越多,越聚越厚,本来一览无遗的村落看起来都如同云里雾里,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这时又是一阵高亢的吹角之声响起,羽澄道:“准备已经完成了,收藏大会就要开始了!咱们可得脚下快点儿,要不就看不到全程了!”说罢她就带头加快脚步,她人高马大步幅甚巨,几个练家子还没 事,钱千金就只得在徐三豹的拉拽下亦步亦趋地跟着。 再绕了几个弯,众人已经到了水车边缘,整个大山就尽现眼前。先看这巨型青铜水车,其规模大小已经让不断接受震撼的众人还 是觉得震撼。 水车下有各种或明或暗的青铜槽连接着,汩汩水流流进村落。    再望向前面,只见山下被平整出一大块土地,上面被横七竖八地划着玄线。整块地被划分成若干整块,可能是用来分类摆放用的。    在山前分成几排间次背对着站着约有两三百人,粗一看这些人都如同巨人般,其身量就连黑铁塔般的徐三豹站在中间都如同孩子般。    徐三豹大吃一惊,本以为这高大的羽姑娘在族里是出类拔萃的,没想到和这些人一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呀! 他悄悄绕到侧面一看,更呆了,原来这些有男有女的都是老者!他们须发皆白,脸上皱纹累累,身上都穿着兽皮,却都是脸色肃 穆,让人望而生敬。 有的老者看见他了,只是露出饱经风霜的浅笑,什么都没说。徐三豹绕回来,用他自认最小的声量问道:“你们这里都是巨人    羽澄道:“这些长辈都是祖先们的原枝血脉,身材要高大许多,后面的就矮多了!”    钱千金一看这几排显然是为了把山上的东西依次搬运到平台规整安排的,这般排列可能是最省时省力的方法。    而且这些都是老人,没法繁重劳作,安排在山下干些搬运活倒是正合适。    羽澄道:“我们在这里帮不上忙,等下忙起来反而碍手碍脚,不如顺着边上上山!”    众人随着她向上走,见整个巨大山体果然依山势被修整成一块块梯田,田里种的几乎都是小麦,那粗大的麦穗似乎都散发着金黄的光 芒。    而沿山而上,在麦田里等候的人们的年纪就依次减小,在山脚和山腰处都是都是五六十岁的,而越往上看越年轻。    而且也确如羽澄所讲,越往上,族人的身高就越矮,可是就算是像羽澄这般年纪的男性也要比徐三豹高上一截。    钱千金见这种按人员年龄体质分梯次安排工作的方法十分科学,这是在有限的人力内将所有人的能力充分应用。    他不禁暗叹起先人的智慧来,不过想想又问道:“这里所有人都要干活吗?”    “当然!除了干不了的和干不动的,都一视同仁!年老者活轻,体壮者做重,无一例外!”    “那你们先圣呢?”钱千金的意思很明显,这人既然是族中公认的老祖宗,活神仙总该有些特权吧? 19319 楼 羽澄一指最上面:“不是在那里吗?”    众人抬头望,只见在山上立着一个高台,台子上左右两侧各竖着几张大鼓,每只鼓两面都站着一上身精赤的壮汉,看他们的身高,这鼓面得有丈许来宽。    几人诧舌,要知道鼓面都是兽皮做的,丈宽的鼓面要是什么野兽的兽皮才能绷得住?    而在鼓手里边两侧也有十来个男女,前面或摆着钟磬,或手执号角,神情都很是肃穆。 那号角都有一尺来粗,天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角有如此体量。    再看正中靠山的后面隐隐有个两三丈高的雕像,浑身是白,看不出所以。 钱千金见也没有所说的先圣,就想问问羽澄。这时羽澄叫:“小心脚下!”    大家猛低头,这才见一条人造的灌溉渠正横在脚边,这渠甚宽,如没她提醒不少人就要踩了进去。    大家正忙落间,就听得号角声再次响起,这声音高亢奋进,余音直入云霄般。    而后是清脆悠远的钟磬声有节奏的敲起,让人不免跟着跟着数上了节拍。    这时十来面双人打击的巨鼓炸裂般响起,鼓声隆隆震震,仿佛脚下的地都被震得颤动。    这鼓敲得是刚猛有力,节奏强劲。钟磬声犹如在鼓拍之间映和,加之不时吹起的号角声,这几样齐鸣,让人有说不出的振奋感。 每个人都不自主地血脉贲张,想跟着这节奏隐约摇动起来。    而就在鼓响的同时,整个山上守在梯田旁的人都猫腰劳作起来,一时间是镰刀麦穗飞扬,那景致绝不下任何巨大的盛典。    而平台上的演奏还间或停止一下,就宛如一个乐章的终结稍作调息。而下面劳作的人在此期间都扬起头,口中齐喊着有节奏的号子, 只是众人听不太懂。    而鼓乐声再起,众人马上低下头去劳作。就这样鼓乐号子齐鸣,镰刀麦穗同飞。整个场面看上去是即热情如火,又秩序井然。    尤其是这些击鼓鸣乐的,明明就连一样现在吹拉弹奏的乐器都没有,却演奏出了无比激昂奋进、激荡人心的乐章!    众人都被这极为质朴亢奋的上古乐风震得是如痴如醉,直如聆听仙乐般。    没过多久,鼓奏之声开始减缓,大家才从这激扬的演奏中依依不舍地抽回了心神。 就连大老粗徐三豹都道:“这音乐可真带劲儿!有个什么名堂!” “这叫“尧乐鲧奏”!”羽澄边摇晃着脑袋边道。 “尧乐鲧奏?尧,鲧,莫非是那两个先圣?”钱千金喃喃道。这时周烔愣怔怔问道:“尧是不是尧舜禹那个尧?那鲧是谁?”钱千金回头白了他一眼道:“你和你师兄一路不学无术!鲧就是 大禹的父亲,是最早受命治水的!” 秦潇一听怎么还捎带上自己了,忙道:“钱先生我可没说什么?” “那你知道吗?”“嗯,听说过!”秦潇忙辩解。 “那你知道这鲧字怎么写吗?”“这……” “还不是一路不学无术!都好好听着别发问!” 1932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7亲们,我来更新! 1934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7 “这鲧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徐三豹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一直老老实实地明墉也道。 “我们都是知道点皮毛,钱先生您就给讲讲吧!”盛思蕊顽皮道。 “鲧呢据传说是个私自下界的神主,与后羿都是神,不过后羿是 得到天庭许可的!”    他看了看羽澄道:“不过见了羽姑娘,我就更坚定史书上写的传说不可尽信呐!”    “不过按司马迁说他是黄帝的玄孙,也是第一位带领部民治水的,一治就是九年,深受部民爱戴。都传他从天庭偷了息壤治水,这是可 以自行生长的神土。不过我却颇不以为意,那神土真的那么厉害,还 要他儿子大禹接着治吗?”    “不过后来据说他抢首领位置失败,一说被流放困死了,一说被尧给杀了。但这两点无论哪个都说明了他根本不是神仙!” “为何不是?”几个小的问。    “他要是神仙还贪恋什么首领,要是神仙还能被凡人杀了?”钱千金有点儿不屑。 “那为什么传说都要说他们是神仙?”    “哪还用问?为皇权天授找说辞呗!他的孙子启就是夏朝的开国皇帝。说他是神不是更加为皇家找到天神的依托嘛!”    “你们不知道第一块传国玉玺上不是写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吗?皇帝怎能不把自己和天神扯上关系?”钱千金深叹道。    “您这说法倒是和先圣如出一脉!”羽澄笑道:“等你见了他很多事情都能问明白了!” “不过……息壤确实存在!” “你说什么?!”钱千金瞪大眼睛惊呼。 “就在我们部族!不过也和传说不一样!”众人都是惊异。    钱千金刚刚强势论证了传说不实这一观点,转眼间传说中的事物倒确实存在,而就在这里!    他不免心中暗忖:这里都透着神秘,就单这姑娘虽说看着二十多岁,可那也是至少也经历过六七百年了! 自己活的还不够人家个零头,对古事自己知道的又怎能比人家多?还是不要乱摆学问,满口放言。这里多说面上无光,不如少说为 妙。    羽澄见最问题多多,滔滔不绝的也都闭嘴了,笑道:“你们呀不如走快些!到了上面见了先圣就都清楚了!”    众人只得一路上行,本来嘛这山真不算太过高峻,也就那么几百米,可能连泰山都不如,可走起来对于没连过功夫的钱千金来说却是困难重重。    这原因就是越往上登山的台阶间距就越宽,他往往需要几步才能上下一个台阶。而每个台阶又过高,每上一级就像是跨上半堵墙。 其实这很好理解,此间古人身形都十分巨大,这些台阶是给他们 修的。可就算对他们来讲,这些台阶跨度也是过大了!    钱千金暗想:难道这些人平时都是跑着上下山?因为他们身高虽然有两米多,可这般大跨步上台阶也是太累了吧? 他虽然不解但还是在左牵右架下,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山顶高台前。 19345 楼    站在高台边,众人是近距离感受着这场古朴热烈的演奏,无不觉得心神激荡,浑身血脉翻飞,都恨不得跟着一起摇动起来。 渐渐地演奏开始慢慢放缓,再看下面的收割也已进入了尾声。已经见到开始有人陆续将捆扎好的麦子向山下传递,可令人不解 地是,在各处梯田边上都有连接到下一层类似滑道的设施。    明明先民们把捆好的作物,顺着滑道滑下去就可以到达下一级梯田平台。而那些滑道显然也是为了劳作方便省力准备的。    可为何先民们就愣是视而不见,非要用人力传递呢?这不是放着车不做非要步行吗?    而此刻所有的演奏也变成了间或有节奏的擂鼓和和谐的钟磬声交互,体现出了丰收后收割完毕的井然有序。    钱千金此刻都忘了要见先圣真回事了,赞叹道:“汗沁丰悦,鼓磬相鸣,好一番令人叹为观止的收藏大会!”    这时众人忽听一阵低沉如洪钟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们这里 的“尧乐鲧奏”比外面的如何呀?是不是当得起丰收劳作的乐章呀?” 那声音浑重苍老却极富穿透力,在空中直入没人的耳鼓之中。大家忙回头,只见居中靠后的白影,也是之前众人一直以为的巨 型雕像此刻却缓缓站了起来!    就听他继续道:“孔子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可到了我们这里就是“有稀客不远千万里,不惧艰辛而来,那不是更悦?””钱千金听着话说得不伦不类,但全在理上,就仔细地打量着正在 缓缓向他们步行而来的巨人。 只见这人身高至少一丈半左右,按公制换算也是四五米的身高!他一身全白,身上白斗篷还连着个白帽子扣在头上,此刻他又站 得高,看不清样貌,难怪之前大家会误以为是白色雕像,这人怎么会有如此高的!    就见他掀开头上的帽罩,露出满头银白,脸上的纯白胡须被气流吹得微微飘起,纯粹的仙风道骨模样。    再看他脸上,众人更是惊奇。按羽澄的说法先圣已经超过一百四十一岁了,可他的脸上却没有明显的皱纹,满面和善,眼中透出悲悯柔和的光芒,这传说中鹤发童颜的老仙人不就是这样?    这不过对面这位身形过于伟岸,每个人须得仰视才行。可朝见仙人哪里有不仰视的道理?    周烔大小家旁边就有道观,见过大罗真仙的塑像。此刻见了此人方觉得这才是真仙!没成想这辈子还能见到老神仙!    他腿一软,当即就要跪下参拜。旁边的徐三豹当即拦着,但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向面前人施礼才好,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    这困惑每个人都有,可盛思蕊却眼珠一转道:“先圣祖爷爷,后代姒瑞给您老请安啦!”    “就听说来了个姓姒的女娃,没想到这般出息!你好啊!小娃儿!”先圣微露笑容赞道。 1934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8亲们,我来更新! 1936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8    盛思蕊一听先圣竟如此平易近人,没有半分架子,也就放宽了心,笑道:“祖爷爷,来见您一面可是经过了千辛万苦呢?”    她边比划着手边说:“我们可是走过了大半个北疆好不容易才到了这里!”    她这一动手,露出了右手的拳甲,先圣突见眼光顿时一变,眼窝中忽然有晶莹涌出。    他叹道:“没想到这灵石拳套还是落在了自己后人的手中!这就是缘分!这就是天意呀!”    众人中除了李白安和明墉就没人知道这拳甲的来历,此刻听他说什么灵石拳套,有说什么自己后人,都是一脸懵懂。 当然明墉也是糊涂,难道这东西以前就是这先圣的? 盛思蕊也没太懂,问道:“先圣爷爷,这个我无意得到,它叫做 “拳甲光刃”,怎么还叫灵石拳套?”    先圣道:“名字嘛叫什么都成!你说“拳甲光刃”就是“拳甲光刃”!要说作为武器还是你这名字更霸道些!”    盛思蕊见老人和善,就益发想聊着讨他开心,这就是她乖巧灵善的一面,每每都把长辈老者哄得心里舒坦。    可作为一个后辈小辈,她如此行径岂不是对长辈最大的敬意和安慰吗?    听她开心地扯了几句,先圣笑道:“我在这里好久都没这么开心啦!谢谢你了,小娃儿!你那个小情郎在哪里,让我见见!”    盛思蕊一听脸腾地红透了,她本想怪羽澄怎么这事她也到处乱讲,可一想却又纳闷了,羽澄明明一路都跟他们在一起,怎么讲给先圣听 的呢?    她不解地看看羽澄,却见她一脸无奈的望着自己,好像是说可不是她说给先圣听的。 就听老者接着道:“不是澄娃儿说的!是聚灵告诉我的!” “就是那匹巨狼?它可怎么说……”盛思蕊糊涂了。 “万物皆有灵!更何况聚灵本就是先古神兽的后代,到了它这一 代,羽翼没了,可灵气还在!”    “我从它小崽子时把他养大,六七十年过去了,它早与我灵意相通!你们来的事它早就跑回告诉我了!”    众人都是惊叹世上还真有人兽心意相通这回事,可钱千金却觉得这也很正常。与猫猫狗狗相处久了,都能简单传达意思,何况是狼这 种本身就有灵性的?    他只是不解先圣何以和巨狼传递这么多信息,就听先圣接着道: “让我来说说你们看!”    他一指钱千金道:“你就是那虽胆小文弱却有气节的读书人!”钱千金连忙惊骇点头。    他再一指徐三豹道:“你就是那直率的勇武之人!”徐三豹马上点头。 再一指晋先予道:“你就是那内心矛盾的!”晋先予迟疑未作答。在看看莫沁然道:“这就是个同样有灵气的女娃儿!”莫沁然款款 万福。    “至于这三个男娃儿……,”他一指周烔,“这个心性太直,不是自家女娃喜欢的。”周烔惊讶之极。 再指秦潇:“这个倒是有些潇洒的样子,但跟瑞娃儿心意难通!” 19363 楼    这回明墉再不等先圣动指了,主动站出来一揖到地恭敬道:“先圣爷爷,我叫明墉,也不知是该给您老下跪好还是磕头好!总之我听思蕊的,她怎么高兴我怎样办?”    钱千金暗暗点头,这小子的确不是一般的机灵,这逢场话说得是曲意逢迎,滴水不漏,难怪会让蕊儿芳心暗许! 他再看看秦潇,摇头暗道,这就是天意,本存心想撮合这一对儿 小的,没想无心插的柳却成了荫!只能怪他福浅吧!    却听先圣道:“哎!我这里可不兴外面那套动不动就下跪!人生在世除了天地父母,没什么是值得跪的!”    一听这话,众人再次吃惊,本想着此人在隐世部族地位尊崇,众人不得把他像活神仙般供起来,每天三跪九叩呢! 没成想他却是如此平易,还有这观点跟西方的现代人很类似。李白安正想着这先古之人是否都是此般气节时,就见先圣一指他 道:“你是个真正的大侠!可能比我这里来过的所有人都更像个大侠!”李白安忙作揖道:“不敢不敢!先圣过誉!” “外面都是什么世道!把直性热血的人也变得虚假客套了!”先 圣叹道。    李白安在漕帮身居高位后,再在北洋做了高级军官,难免染指了不少客套习气,他有时也觉得心烦,可当这些都成了习惯后,也就习以为常了。    此刻听对方一说,心下难免翻滚,只是叹道:“都怪我修为不到!根本没法从心所欲!”    “这是句真话!不过当你无欲无求后,又身在世外,是否就能从心所欲了呢?”    李白安听这话颇有玄机,想仔细思索思索,但他又想起了心月,忙问道:“先圣老祖,不知我的爱妻此刻……” “放心,暂时都安置了,等下你就见到了!” 而先圣却突然笑道:“也正因为你对妻子的这份挚爱,我才会说 你是真大侠!”    众人又都是愕然,却听先圣缓缓道:“人若无情哪怕他被后世称颂,史书标榜,但也绝非贤人善类,无非是利欲熏心的败类罢了!”钱千金一听这先圣给世上几乎所有的帝王名臣都打上了败类的 标签,暗想着这上古之人都是这么愤世嫉俗吗? “你是不是想我怎么这么对世俗不满?对吗?” 钱千金一怔,心下发寒,他怎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别怕,我不会读心!但也会识人!你是俗世书生,对与俗世价值冲突的说法自然会这般想,不是吗?”    钱千金一愣之下却再陷沉思,对呀!自己以前想事总是就事论事,却从未想过此人在此时就应该怎样想!那是因为不论怎样想都要受现实拘囿,根本无法做到知行合一!    “不过你不必费脑子细想了!我这里会给你的很多疑问给出答案的!” 钱千金听得此言,马上一揖到地道:“钱千金拜谢先圣指点迷津!”谁知羽澄却突然道:“哎呀,可不能再这样了!” 1936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9亲们,我来更新! 1938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19    大家都齐侧头看着她,就听她说:“先圣刚刚恢复醒来还没过几天,可不能长久这么站着说话!” “咱们赶快护着先圣去居所,到了那里再听她慢慢讲!”    先圣道:“澄娃儿不必大惊小怪!我就当活动活动了!况且收藏大会还没完!”    “没事!您别担心!有族长主持剩下的就行了!可要是您有了什么闪失,我可交代不了!” 众人都左顾右盼,这平台上哪里还有个发号施令的族长呀? “别找了,他也在劳作!这里除了我就没有闲人了!”先圣叹道。 “您哪里是闲人?是我们的全部族的信仰好不好?您可别叹气 了,赶快回去!来我搀着!”    看见羽澄如个幼童在老人身边搀扶一样,大家都觉得滑稽。而盛思蕊却心思飞快,马上上前顶住了先圣的另一侧手掌。    看此情景,钱千金又是叹气,暗想如此机灵可人的蕊儿就这样给了明墉那小子,可真是不值。 就这样,众人跟随者,沿阶而上,继续往山上云雾飘渺里进发。越走钱千金就越明白这台阶为何如此有悖常理,原来都是按照先 圣的步幅跨度修的呀!    他虽然老迈,可行走起来却未见什么迟滞,身旁的两个女娃实际就是陪衬! 众人进入云雾中,接着沿着一条修在山壁的石路往后山转。 等转到了山的背面,却发现这面并没有什么雾气昭昭,眼见着绚 烂无比的天顶,大家明知那不是真正的天,却都看得如痴如醉。却听先圣道:“到了山顶了!你们往左侧看!” 大家放眼望去,只见此地已经不知不觉间在山顶之上了!    就见左边的山峰似乎被什么天崩地裂的重力砸掉了一般,露出里面的山体。    而残存的山顶就像个边缘参差的巨锅一样,里面似乎有什么在翻腾,冒出浓浓的白雾。    这白雾就是在前面看着缭绕山顶不散的了,可雾气却只向着山前冒出,根本就飘不到山背面。    先圣大声道:“我这边天顶是这里唯一漏气的地方,所以雾气聚不过来!” 众人这才恍然,可就这么看着天顶,也没发现哪里露呀?“ “这山是座火山!里面翻滚的就是岩浆!山顶水道有一支流进去, 水汽被持久蒸腾才会产生浓雾!”    大家又都是惊骇不已,没成想这先圣竟然住在火山口之上!这可得多危险呢?说不定一觉睡去,人就飞灰烟灭了!    “不过这火山上次喷发实在差不多千年前了!下一次可还远未到时候!”    先圣用的是他们外面的纪年单位,大家听到不会喷发也松了口气,可都不明白为何会如此推论。 “你们再看看那边!”先圣手指山顶一侧。 他们再往火山口另一边仔细看,只见那侧隐隐地有道巨大的人造 青铜闸门,这闸门直入岩浆之中,好像是一打开就能将岩浆从一侧放出一样。 19387 楼    大家更不解了,设道闸门备着放出岩浆,这是个什么办法呀?难道是水库原理?水漫过溢了就要放水保库? “你们再往上走就看到全貌了!”先圣喊道。    众人只得跟着向上走,此时山已到了尽头,但由上至下却有着一条昏灰色的通道,看着和外面走过的生死离别迷惘道很类似,就是这回能看出边界了。 先圣带着羽澄盛思蕊领头,众人在后跟着。    他们边走边往侧面看,可一见之下钱千金腿当时就打转了。两边看过去都是空荡荡的天! 那他们不是走在天梯之上!向侧面翻滚几下就会掉下去? 先圣接着喊道:“别怕!边墙你们只是看不到!放心走好了!”钱千金听了这话,还是腿肚子抽筋,浑身发软,在徐三豹和周烔 的连推带架下才勉强行走。    徐三豹不住地念叨怎么带着他这么个累赘,钱千金已是吓得惊魂,一句反驳都没有。    等到这通道上完了,大家却进入了一个四周皆空的平台,放眼四望,除了空中还是空中,而脚下却是昏灰色的地面。 钱千金终于脚软地忍不住,扑通一声坐到地上了,他带着哭腔道: “先圣,您不会住在这悬空的地方吧?这得多不踏实呀?”    先圣却呵呵笑道:“人呢对于未知往往用眼来求证,用经验判断!却不知很多东西根本不是眼见那样,也根本不能用经验来猜测!”    “不信,你们谁走到那一边去摸摸看看!”先圣指向对着山的一侧。 盛思蕊回头看看明墉,他当即明白,立刻就和她一起走了过去。等二人走到地面的边缘,伸手去触摸,却摸了个空。盛思蕊马上 后退一步道:“祖爷爷,这里可是空的!你可不要吓我!”    “我们姒家后人哪有这般胆小的!那男娃,你个做个示范,躺倒上去!”    明墉心道怎么艰巨的考验都要先选自己!跳那洞彻之瞳时如此,现在还是这样?    不过他实在想不出先圣会害他,于是就在盛思蕊的惊呼之下一闭眼躺了过去!    “哎?怎么是实的?”虽然这是明墉期待的结果,但他还是很惊愕。 此刻他就像是身子斜斜地凌空躺着,看着比戏法魔术还要虚幻。他摸摸身下惊喜叫道:“是实的!”随即又道,“可就是看不见!”众人见他之前在空中仙人一躺,无不佩服他的勇气。 此刻见再无危险,连钱千金都颤巍巍地过去观看。 只见外面的确像有个透明的罩子,把整个空中平台罩上一般。大家都是见过玻璃的,可玻璃的通透性怎能好到如透明般?而且 在众人的摸蹭之下竟没有什么油花!    再仔细看这罩子不仅透明,而且还根本看不到任何边界接口。几个小的都学过科学,知道玻璃想做大何其困难,更何况是如此之大的,还要如隐形般架在空中!无不啧啧称奇。 1938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0亲们,我来更新! 1940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0 “不用想了!那不是玻璃!”先圣的声音传来。 大家都更加惊异,他们住在这里与世隔绝怎么会知道玻璃?    谁知先圣又像猜透他们得心思一般道:“玻璃是我上次出去时见到的!这词也是从洋人翻译那知道的!”    “况且!我虽隐居此处,但无论古今中西各种书籍就是我平日消遣,外面的事还是多多少少知道的!”    钱千金一听书籍立刻来了精神,就要转头去问,可一回头间却见到旁边似乎隐隐露着许多隔间,都冲着透明罩子。 他疑惑地问:“先圣,不知那些隔间里都是些什么?” “都是我收藏的各朝各代古今中外的书籍了!” “洋文书您也看得懂?”钱千金惊道。 “你要向我活这么久,也没什么看不懂的了!当你时间有的是, 空间却又不大,那就只好用书来解闷了!”    “不过我也只能看懂意大利语,英语的书,其它的也没那闲时间了!”    不过就是这番说辞也让大家惊骇不已,钱千金心痒难耐,就想过去翻书,可碍着主人没发话,只得忍住。 “你们再往山那边看,看到了什么?”    大家这才齐齐把目光移过去,此刻已可俯瞰全山。只见山向西北走势渐渐趋低,从山梁到了山脚看上去并没有多远。    可在山脚处却平地起了堵青铜的高墙!那墙与其说是修筑的,还不如说是青铜浇筑的。    那强身很厚,在一侧就靠着昏灰色的边界,而这边却在山梁外高高筑起,内侧已经和山梁连成一体,直通到山腰里。    在山腰间似乎有个巨型的方正熔炉,一边连着山顶的青铜闸,而另一边却连覆盖着整个青铜墙顶的半开的管道。    在那个熔炉上方似乎有个巨型的机关组,吊着几个大铜炉,里面好像隐隐地有些泛着青光的石块。    再看城墙上的管道朝城墙外侧都有间次的缺口,而朝城墙内侧虽也有缺口,但数量明显最少。    而在缺口下方却好像各有一组很复杂的巨型机括,那机括下连着一条巨宽巨深巨长的水槽。    大家看到这山侧青铜墙的整体结构,看似是个城防体系,可明显要复杂奇异地多,种种装置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而这里与一般城墙最大的区别在于,这上面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也不见墙垛,箭垛什么的。 “看清了吗?那边就是我们整个部族防御的边界!”先圣道。 “可是祖爷爷,那外面好像也被罩在一起,也是你们这里的一部 分吧?” “没错!小娃儿有眼力!” “那既然都是这里的一部分,干嘛还要防御?”盛思蕊不解。这问题很多人都想问,那复杂的城墙装置怎么用,用来防谁? “问得好!”先圣笑道,随即他却转了张严肃的面孔说,“也就是 因为我们在这里防御着,外面的世界才能不受塌天大祸!”    众人都不知其中缘由,等着先圣解释。谁知他却突然轻松了一般,叹口气道:“不过离上次刚过千年,这防御没这么快用上!所以暂时就不说了!” 19408 楼    众人被调到了兴头上,却见他突然不讲了,无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此地奇异实在太多,也没以为意。 这时却听先圣叫道:“那位大侠,来看看你夫人!”李白安一听大喜,忙跃过去,众人也赶快跟着。    就见先圣把大家引到了深处一堵昏灰色后面,只见这里有一个巨型的椭圆形槽体,上面还立着个透明的盖子。    这物体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看上去竟像是柔软有弹性一般,再说的神妙一点,就像是活的一般。 还有就是它甚是巨大,就算先圣那体型躺进去都十分富裕。    此刻它的里面充满液体,而心月此刻正像和衣躺在个大浴缸之中十分安详。    李白安过去探探她的鼻息脉搏,觉得十分平稳,虽然她宛如睡着一般,但脸色却很是和缓,并无痛苦之色。    李白安随即放下心来,出了这隔间,立刻就向先圣一揖到地道: “先圣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但有驱使白安哪敢不从!”    谁知先圣却摆摆手道:“你们能进这里都是你们的机缘!我何功 之有?况且我也不懂医理,只是知道巨棺中的液体能够让人恢复身体!至于能不能把她治好我也不知!”    众人听他说巨棺都是心头一皱,再听他说不一定医好,又是心头一紧。    先圣又猜到了大家所想,笑道:“我最早是想把它当棺材的,没 想到却发现了它竟有这用途!不过你们也别急,让她泡一泡再看情况!” 大家是即好奇又无法,只得跟他出来了。    这时就见外面的石桌上已经摆上了一些青铜容器,里面有不少说不出的吃食。 就听先圣道:“忙了大半夜,你们也该饿了!大家边吃边说!”众人这才感觉早已饥肠辘辘,坐在石凳上拿起东西就吃。 周烔掰开一个足有南瓜大小外皮皱巴巴的东西,只见里面肉状呈 丝,透着焦黄色,他咬了一口觉得有点甜丝丝的,不禁问道:“这么大的红薯,倒真是没见过!”    谁知钱千金却数落道:“什么红薯,红薯,马铃薯都是明朝时才传进中华的,这里是上古之地,哪里有?”说罢他征询似的看着先圣。先圣道:“说得没错!现在外面的很多常种常吃的作物,除了五 谷外似乎都是外面传进来的!”    钱千金从英伦没少读书,这就是他从那些书里看到的,除了上面两样,什么番茄,辣椒,南瓜,黄瓜包括玉米什么百姓常吃的作物,都是外来物。 他听先圣一言不禁自得,不过先圣马上道:“那这个好吃吗?” “好吃呀!“周烔从塞满的口中喷出话。 “这可是中华自古就有的,不过我们叫它薯!” “那为何?”钱千金不解。    “你再尝尝旁边的……”钱千金一看是足有半尺长的豆荚,打开一看竟是土豆大小的青色豆子,这豆荚除了外面没有毛刺,以及太过巨大外,几乎就和毛豆没什么两样。 “这是……”“我们叫这个为菽!” 这个古名钱千金是知道的,可为何大有不同? 先圣却悠悠道:“这你们就要听我从源头慢慢讲起……” 1940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1亲们,我来更新! 越往后越颠覆认知!非爽文!非穿越! 1943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1六十三、帝起溯源    众人一听先圣要讲述来龙去脉,基本都停止了对食物的好奇,抱着平生未有的浓厚兴趣,全神贯注听了起来。    不过先圣的整个讲述十分庞杂,华夏上古历史在他的口中时而如雷霆暴击,时而如风雨萧杀。激进处仿似天开地裂,索然处又如同水波微澜。    再加之他不停地跳入跳出,将本来清晰的脉络切碎重组,时而以点切入,时而以面带过,让听着无不如同在云雾梦幻中。    当然这些让人十分困惑感觉的产生,钱千金居功至伟。虽然别人也有提问,但过了一会儿,谁都不知该问什么了。唯独钱千金不时地打断提问,让本就庞大无边的体系更平添了无数的枝节。    当然在获取浩瀚知识的面前,钱千金一向是当仁不让,不过他的困惑迷惘却一点也不比其他人少,反而更如掉入了茫茫历史浩海里的孤舟,随着波浪起伏,但除了孤寂至寒外就是更加怅然若失。    等先圣洋洋洒洒把浩渺博大的溯源讲完了,钱千金也一时想不出 该再问些什么了,因为他的心情已经从最初的急切渴望变得无比复杂,不知该在哪里问起了。    羽澄说先圣今天太累了,就扶他先进去休息,而余下人等则是一派的茫然无措。    见先圣走了,大家才想起吃东西,这次人人都是闷着头吃,集体沉默。当然即是饿极了,也是脑中无法消化刚才听到的庞大知识量。    等大家都吃得七七八八了,钱千金拍拍手先道:“我跟先圣说过了,他允许我看里面的藏书,我先去了!”说罢就要走。    徐三豹一把拽住他道:“老人棍?你干嘛?自己拍拍屁股就要开溜啊?”    “什么叫开溜!现在大家都是休息的时候,我去看书有何不妥?”钱千金愤愤道。 “那先圣讲的,你都听明白了?”徐三豹疑惑道。    “关于先古讲述过于庞杂,又跳脱太大!我也只是勉强听懂大半!这不好多不明就里的关窍还要在书中寻找答案!”钱千金叹气道。 “那光你听懂了!我可什么都没听明白!”徐三豹叫道。 “对呀!钱先生。从上古几大部族开始,怎么又到了尧,怎么又 鲧用息壤,可怎么和我知道的先古传说那么不一样……反正我也是一头雾水!”周烔还在蒙圈最初的一些问题。    秦潇见莫沁然默不作声,开始闭目沉思,他也道:“对呀,先生!我们先古历史得都不好!大多数都是完全不明白,有些听也没听过!”莫沁然显然是在脑中思考着先圣的整段讲述内容,一副充耳不闻 状。 明墉看了盛思蕊一下,也是摇摇摊手。盛思蕊就笑道:“钱先生, 先圣讲得实在是太深太散了,你看我们听了就跟没听一样!完全摸不着头脑!”    “还有先圣是我本家先祖,怎么着也得让我搞清楚祖先到底是怎么回事吧?”盛思蕊颇有点纠缠的意思。    她看钱千金看她时脸上有种复杂的表情,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些怒气,索性起身到了钱千金身前,用手摇着他的手臂撒娇。 1943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1 (二)    谁知钱千金却轻轻甩开她的手,转头哼道:“算了吧!姒瑞小姐,我可当不起你的先生!”话中显然带着气。    盛思蕊立刻明白钱千金这是气自己一直瞒他骗他,忙娇声恳气道: “先生,我哪里是有意骗您?这些事我是在关外离开大队之后才发生 的,之前我又哪里知道?不信您问明墉?” 明墉在那边连连点头,以示佐证。    “哼!姓盛,叫思蕊!六年前你才十岁,就能随口编出这等圆滑的话来!既保持了原称原名,还藏了个滴水不漏!”    “我真是老糊涂了!还腆着脸当了你们六年的老师!就这手段,你该教我学问才是!”钱千金继续气道。    “盛思蕊拉着钱千金的衣襟哀求道:“师父,钱先生,您永远都是我最敬爱的师父!我本意是与圣族那些一刀两断,永不再见!这才瞒着你们!”    “我可不想让师父们觉得我是个有故事的小孩,我永远想当你们最疼爱的小么!每天在你们面前撒娇!”    “谁想到祁主使他阴魂不散,竟然这样还能找上我!我错了,师父,钱先生!”她拽着钱千金的衣襟边说边眼波闪闪,似要流下泪来。 几个师父看盛思蕊要哭,都开口相劝。    李白安道:“钱先生,其实这些明墉都跟我说了,只是我没来得及跟你们说罢了!蕊儿也并非有意要隐瞒,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你就消消气!”    其实明墉一直谨守诺言对他瞒着圣族这段事,但李白安此时说无非是要给盛思蕊打圆场。    盛思蕊一听此言还真以为明墉把什么都跟义父交代了,狠狠地瞪了明墉一眼,心道好呀你敢违背诺言!这么点秘密都守不住,以后还能指望你什么!    可随即她又想,毕竟义父是这里顶大梁的,他知道又无不可,而且有了这个铺垫,他这时还能来为自己说话,所以呢明墉似乎也没多大错。    明墉可是被盛思蕊的一眼惊得是浑身发寒,他都不知该用什么表情了,只能不停地用乞求的眼神看着盛思蕊。    他人情世故远比几个小的练达,焉不知李白安是在借由头为盛思蕊辩解。不过他心道:“李叔你为思蕊辩驳,可别扯上我呀!这下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思蕊日后得怎么看我!” 秦潇心中却是黯然:“没想到师妹与这小子不过相处几十天,就 能倾情托付,什么秘密都告诉他!我与他也算青梅竹马六年,还不如个刚认识的外人!”    不过他一想旁边还有莫沁然,失落的表情也转瞬即逝。他看看莫沁然,却见她仍心无旁骛地在专心思索。    他不由得心下一阵索然:“沁然哪里都好,就是对身外事都漠不关心,也没什么乐趣,似乎总有些他猜不透的大心思!这可不如思蕊那般简单直接要好!” 1943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1亦非魔幻玄幻! 1943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2亲们,我来更新! 1945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2    晋先予道:“哎呀老钱,别和个孩子过不去呀!她都是无心的!就饶了她吧!”    徐三豹拍了一下石桌怒道:“我说老人棍,我看你是越来越像个娘们儿了!怎么心眼儿这么小!到了这里什么都大,你的心胸就不能大一些!” 周烔却扑通一声跪下道:“钱师父,我替师妹给您下跪磕头了! 您就看在她能逗您开心的份上饶了她吧!”说罢还真磕了个响头。 他心思直率单纯,此番行为纯粹发自内心,并无半分惺惺作态。几个小的一看周烔跪了,也都纷纷要下跪。谁知钱千金喝了一声: “都给我起来!”    大家一愣,就听钱千金正色道:“你们都没听先圣说吗?人生在世除了父母天地,没什么是值得跪的!” “我要你们从此站直了膝盖,谁都不跪!”    大家都被钱千金这一表态感觉惊奇,钱千金却幽幽道:“说得好!枉我自问读了那么多年圣贤书,却连这个简单的道理还要古人点破!”    “人为什么要给别人跪呢?无非是跟狗一样摇尾乞怜,求人施舍!可你们都活的堂堂正正,也能凭本事糊口谋生,为什么要跪?”    “我们为你们传业解惑,那也是应尽职责,你们要心存感谢也不必看重这些表象。我们可不是教你们做软骨头的奴才!”    钱千金这一番转变倒是惊了所有人,连徐三豹都忍不住问道:“老人棍,气糊涂了?怎么……”    “我没糊涂!我终于明白了我们的先人本都是顶天立地、坦坦荡荡的人,我们这见到权贵的奴才相,根本就是几千年来的皇权官僚强行给我们灌输的!让我们以为本该如此,让我们习以为常,终于一代代全都变成了皇帝权贵的奴才!”    大家听他突然愤然说了这么一通,,也都不知他搭错了哪根筋,这还是一直固执保守的钱千金吗?这还是在初遇孙文时对他冷嘲热讽的老派文人吗?    “以前我还以为一切都是自古传下,理所应当!今天听了先圣的话才觉暗中见火光!你们都坐下,听我把你们没听懂的说说!”    钱千金看看盛思蕊,一把抓住她的手拍着轻叹道:“师父哪是怪你!那是担心你!你怎么有这么大危险都不和我们商量一下,非要自己憋着,自己解决!你当我们是什么,身外人吗?师父可早就把你当亲人了!” 盛思蕊听着眼泪夺眶而出,嚅喃道:“钱师父……” “别哭,蕊儿!以后有什么危险的都要告诉师父们,一人计短, 众人计长,无论怎样都有师父们给你做后盾!”    钱千金对盛思蕊的偏爱是极重的,他不同李白安的一视同仁,对 这个淘气乖张的女娃有着骨子里的疼爱,而这种情愫也是他说不清的。    他又看看明墉道:“你小子要敢亏待我的蕊儿,我就……”他想想自己不会武功,就一指徐三豹道:“我就让三豹把你拍成一饼!” 19458 楼    众皆哄笑,徐三豹更是拍手道:“老人棍,你终于会说人话了!这下咱俩儿终于有得聊了!”    钱千金示意众人坐好,而后他拿起个巨大的铜尊灌了几口水道: “要说先圣讲得实在是浩瀚庞杂,我就挑你们能听得明白的重点给你们顺一遍!” “你看刚会说人话,又拽上了!怎么我们就听不懂了!”徐三豹 不服。 “那先圣说的上古九族的来龙去脉你知道吗?” “这个……”徐三豹语塞。    “就是嘛!要把这些都说清说透,没个几天都不够!况且这里的几天……”    他面现忧色接着道:“所以我只能讲重点,不要提问!越问你们越听得糊涂!” “如果有心,等我讲完了再问!”    盛思蕊经过了刚才钱千金的推心置腹后,更觉得钱先生无比客气可爱,于是又恢复了跳脱,她顽皮道:“那先生,如果实在是听出了歧义,不问又没法接着听下面的,可不可以问呀?”    钱千金微微瞪了她一眼,随后叹气道:“都怪我授业不勤,教出的学生如此愚钝!也罢,少问便是!要不为师也会被带跑偏的!”    徐三豹突然醒悟道:“原来你这个老人棍也没想明白呀!哈哈!还大言不惭给我们说教……”    “你懂什么!先圣在很多事情一言带过,很多事情又和我所知所学出入很大,很多更是闻所未闻,你说我不也得消化消化求证求证!”    “况且你们就是猴急!本来我想到先圣的藏书山里好好求证一番,你们就要逼着问,那我不也是只能讲个大概!” “要不我先去求证,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融会贯通?”    大家一听要去书山求证,那这一等可不知要到什么时候,马上全部摇头要钱千金继续讲下去。 这时明墉把一个铜簋递给盛思蕊,里面放着削成小块的大青豆。盛思蕊当即明白,马上给钱千金端了过去道:“先生,刚才我看 您嫌太大,也没怎么吃,这不小块的总容易吃了吧?您先吃点东西,喝点水,再慢慢讲给我们说!”    钱千金看着这簋里的青豆,不免有些感动。他拿起一块吃下,喝口水,而后突然道:“你们可知我们上古的农作物都是什么?”    “不就是五谷吗?哎,你不是不让我们提问吗?你咋先问起我们啦?”徐三豹迷惑道。    “对了!”钱千金也不理他,接着道:“就是五谷稻、黍、稷、麦、菽,这大青豆就是上古的菽!你们瞧这么大个,可怎么到了我们这时却变得那么小了,成了下酒小菜呢?” 众人不解,“其实我也不明白!”大家都是失落叹气。 “不过……”钱千金接着道:“你看先圣如洪荒巨人般高大,到 了羽澄这一代就只是比常人高大了!为什么?” 大家虽知道他是故意吊人胃口,不过也还是好奇地听着。 “这要从远古的先人生存环境说起了……” 1945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3亲们,我来更新! 1947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3    先古之时并没有什么国家之说,只是在江河湖边有充足水源的地方,定居着一些先人,他们的人口聚积到一定数量就成了部落。    这些部落由因为环境关系,人口增长有多有少,慢慢地就形成几大部落群。    这些部落群几乎都在黄河和长江的上下游分布,虽然南北有别,但基本是以农耕为主,辅以渔猎采织。而最早的五谷之说也是那时流传下来的。    在远古时期,地广人稀,部落间几乎不愁生存发展的资源,是以虽然有些部族有了交集,但都能相安无事,和平共处。    那是一个和平安宁的时代,自打人类学会了用火后,野兽就不再成为致命的威胁。而工具的产生不但使先民在生产生活上有了很大的改善,也使得各个大的部落都能够发展出属于他们自己独特的优势。    以钻研冶炼著称的就被叫做“融族”,以研究水利器具著称的叫 “工族”,以精研农耕著称的就叫“农族”,以推演自然变化著称的就叫“羲族”。    而南方能融汇掌握多种技能的最大部族叫“蚩族”,北方拥有多种优势的最大部族叫“轩族”。    此外还有居于华夏四方的几个成部族,分别是居于极西内海边的 “羿族”,居于极东海岛上的“娲族”,居于极南丛林中的“蛊族”,以及居于极北大湖边的“巨族”,而先圣就是巨族最后的后代。    这四个部族虽然地处边陲,远离中土,但却都有着其它中原部族不具备的特殊能力。    而这些能力加上他们自身形态上的特殊性,以及很少跟中土各大族相互来往,被传得如同神话般的存在。    先说羿族,这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民族,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射箭。羽澄就是他们的后人,也只是继承了他们神射的基因。    而据说先古时期他们得弓箭都比现在威力大上很多,而且族人几乎各个神箭,百发百中。    此外他们还研究出了一种叫弓弩连击的武器,在西部经常有成群猛兽出没的地方,可以说是所向披靡。    再说娲族,这是一个由女性组成的部族,她们都有一个统一的姓氏“姒”。由于常年生活在海岛海边,所以都是一身好水性。    由于娲族女子精熟水性常年游水,体型都变得腰长腿顺,再加之她们都喜欢穿着巨鱼皮制成的裹腿裙,所以中土人偶然碰到,远远看去竟像是双腿长在一起,上面麟纹密布。    当时人出于对蛇这种生物莫名恐惧,见了竟然有蛇身人脸一般的女人,不禁无端由惧怕开始转向崇拜,就有了娲族女子都是人脸蛇身如神一般的传说。 盛思蕊适时发问道:“那这姒族都是女子,那可怎么繁衍后代?”她再不懂男女之事,也知道孤阴不生的道理,难道这娲族还真的 像蛇一般都是卵生? 19477 楼    钱千金道:“这个当时我也没问,但细想一下,在动物的世界里,很多族群确实都是由雌性构成,比如大象!雄象只要一成年就要被赶离象群,可能娲族也是这样的吧?” “那这娲族不就是我们传的采石补天的女娲吗?”明墉问道。 “可能就是,不过具体的也没来得及问。” “那我姓姒,岂不就是娲族的后人?”盛思蕊一脸神往。 “这也说不准,上古传说中伏羲婚配女娲,后代都姓姒,这你要 自己问问先圣!”    “那有没有可能三皇五帝归根到底都是娲族的后人呢?”明墉帮衬着问。    “上古时期还属母系氏族,子女随母性是天经地义,这些细节都要慢慢问了再考证!你们接着听少问!”钱千金有些严肃道。    而且娲族女子还有一项极神奇的能力,也让闻着无不拜服,这也是她们被奉若神明的原因。至于到底是什么,先圣也没细讲,钱千金也没来得及问。    接下来就是蛊族,说起蛊族起源一点儿也不比其它族晚,却因为久居原始密林中,又很少出来,所以一直都是寂寂无闻。 直到世上那次存亡大战之时,他们才被中土各族所认知。    盛思蕊又想问之前就听过几次存亡大战,但到底是什么?可先圣都没讲,只说这些都不急,那钱先生自然也不知道,所以就住口没问。最后一大边陲部族就是巨族,他们人如其名,都生得如巨人般高 大,以擅驯北方巨兽闻名。    此外他们还发掘了当时最大的铜矿,能生产巨型铜器,所以也一直备受中土各族推崇。    这边陲四族虽各具异能,都被当作神一般看待,但都是淡泊安宁,从不轻易进入中土,更加上部族人口并不繁盛,所以就一直安居在边缘四境,与中土几无往来。    本来中土各部族也都是各安本分,各自发展,互通有无,和睦共处。整个上古的中华大地是一派安宁祥和,欣欣向荣。    再加上边陲有这四个神奇的民族,外部没有任何进犯侵扰,中土部族们都是乐在和平之中。    刚开始各部族无所谓谁大谁小,谁弱谁强,人口的发展根本没对资源产生什么影响,大家都能丰衣足食,更是没有兴趣去争抢拼杀。    当时选出的部族首领其实就是最德高望重的老者,由于他的见识远比别人高,所以也就肩负起了传教后代的责任。    在那时没有什么阶级,没有什么强权,没有什么权贵,没有什么官宦,更没有什么欺压,也没有什么抢夺,人人都生活在平等之中。    那是生老病死全在自然,部族的聚居也使得每个人都能依据自身的条件分工协作。    体弱者也不必担心两餐不济,身强者也不会多吃多占,那时人人没有私心,家家没有私产。    加上连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所以人们的生活就如同后代文人渴望的那样,无忧无虑,无怨无愁。 可这一切都因为那场旷古持久的存亡之战改变了,彻底改变一去 不返了。 1947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4亲们,我来更新! 1949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4    那场与魔族的大战之初,除各大部族外,其它人丁单薄的小部族几被灭族,而各大部族也损失惨重,全都面临着岌岌可危的命运。    这时边陲四族的异能就发挥了巨大的威力,不但在本境坚守,还派出族人驰援垂死挣扎的中土部族。    由于边陲四族的参战,与魔族的存亡大战进入了僵持。中土部族觉得再这样大家各自为战,迟早是死路一条。    所以各族就联合推举典为众部首领,带领大家一致对敌。边陲四族本就对什么首领毫不在乎,所以各族就在典的带领下一通御敌。    几十年后,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下,侵入中土的魔族终于被消灭殆尽,余部向北撤退,而巨族从此就肩负起了抵抗魔族残部的使命。    为了让他们得防备更加牢固,羿族和娲族纷纷派人加入协作,而西部另一善战部族人马族也加入了巨族之中。    他们共同构成了中华大地坚不可摧的北方防线,而巨族从此也改名为北拒族,是各族共同在北方抗拒侵略的意思。 而此后北拒族就在北方边陲,与魔族进行了长达了上百年的作战, 终于将入侵的魔族消灭殆尽,而残部则被困于北境之下,由后代们时代镇守。    北拒族在这百年间专注于抗击魔族,由于条件艰苦,人员有限,基本就与中原各族断了联系。    而等此时战事稍微平定,他们派人去中土传信,却发现一切都改变了。    第一就是由于魔族的清洗,北方各族人口损失惨重,而不少妇女儿童都在战时被遣送到了长江以南避祸。    而等战事稍歇,北方各族才发现自己的人口锐减到之前的不过三成,而妇人孩子还都在南方,人口难以为继,基本生产都维持不了。    这时典的儿子炎已经是中原的首领了,他就派人到蚩族要求归还战时临时避居的妇女儿童。    可虽然长江以南不是主战场,但蚩族的损失同样不小,谁都知道女人和孩子才是战后恢复生产、繁衍人口的主力,所以就以她们已定居在此为由拒绝归还。    双方往来交涉无果后,大战不可避免地再次触发,只不过这回不是为了生死,而是为了争夺生存繁衍的权力。    直到炎的弟弟黄继位为部落首领后,南北的大战才最终告一段落。不出意料,拥有着与魔族丰富交战经验的北方部族最终大获全胜,获 取了生存繁衍的资源。    而此时按理说大家都打了几十年,血都流干了,人人都疲累至极,心向安宁。怎么着也该再次和平相处了吧?    可是天不遂人愿,中土的两大河流在之前魔族的破坏下,终于支撑不住全面崩溃。    整个中土面临着的是又一场,可能波及所有部族生死存亡的大洪灾。    这时新一代带领大家迁移的领袖尧就登上了舞台,开始了躲避洪灾的历程。 19491 楼    尧带领各大部族选址迁徙,虽然暂时避开了洪祸,可人们赖以生存的环境居所没了,赖以繁衍的水土没了,渐渐地部族就陷入了饥寒交迫之中。    这时有个叫鲧的壮年挺身而出,愿带领青壮前去治理水患。而恰在此时,先圣的爷爷正好到中土来,也就跟着一同前往考察。    等他们看过水情之后,觉得如果能修建出高墙大坝,或许就能阻挡住滔滔洪水。    可泥土建造的大坝如何才能抵御住洪水的冲刷呢?这时先圣的爷爷就想到了魔族丢落的一种物质。    这物不是固体,也不是液体,倒像是流动着的固态物,北拒族叫它“息壤”。    息壤可以使土壤变得无比坚硬,而武器经过它的浸染也可变得坚韧异常。    鲧听后大喜,忙亲自到北境去查看,希望用息壤筑成坚不可摧的大坝。    可结果让他很失望,因为这叫息壤的物质实在是太少,而且极难携带,不禁深感为虑。    不过事已至此,已别无它法,只得尽力一试,他就命人装了一铜鼎的息壤上路了。    到了治水的前沿,一试之下果然有效,刚建好的堤坝只要被息壤沾过,就无比坚实,确实抵御了大洪水,而且息壤并不被土壤吸服,所以数量并未怎么减少。    鲧继而大喜,就把尧写出的乐章用他编排的方式演奏,作为激发劳动的旋律。在黄河南岸大筑堤坝,并用息壤沾拂,以期获得万世之功。    不少部民见洪水真的被制住了,开始慢慢回迁耕作,眼看着安于乐道的欣欣向荣又要回来了。    可是天不遂人愿,这时老天连降了上月的暴雨,洪峰骤增,那些还没来得及被息壤加固的堤坝轰然崩塌,一时间百姓哀嚎遍野,再次陷入了水患之中。    鲧此刻也明白了,治水光靠堵难免哪里就有疏漏,而一个疏漏就会导致全盘尽溃。    不过他明白的晚了,由于他这次筑坝失败,导致了部民死伤不少,他作为治水领袖,难逃罪责,只得自杀以平民愤。 先圣的爷爷一直跟在他旁边,见已无能为力,只得黯然撤回北拒 族,安心于他们得北境防线。    这时中土部族的领袖已经由尧让给了舜,而鲧的儿子禹则接过了父亲未完成的使命,开始了长达十几年的水患治理。    此时先圣的父亲已经出生了,他们北拒族也想着要建一座坚固的城防来抵御未知的隐患。    所以开始开山取石,深挖地基,花费二十多年,建造了一道入地达几十丈、绵延达数十里的石头城墙,一时防御力量呈鼎盛态势。    就在城墙修造好之后,北方边陲已经日趋安宁之时,先圣也出生了。    而与此同时,一个娲族女子也在此生产了个女婴,这就是日后先圣的夫人。    这时北拒族里羿族和娲族都在此有了后代,唯独人马族却再无承续,只剩了头领及十二名金甲骑士。 1949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5亲们,我来更新! 1950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5    听到这儿,盛思蕊再也忍不住了,问道:“这人马族,金甲骑士,十二加一,是不是就是我们在雾里见到过的十三金甲巨人骑?” “想想应该如此!但为何几千年过去了,他们明明看上去像干尸 一般,却还能杀敌如常,这可就很难理解了!”钱千金叹道。    刚才他一直听先圣讲,很多细节都没来的及问,看来只好等下次了。 “不过之前说的,好像跟神话传说中的都不一样?”明墉疑道。 “可不是!别说传说,和史记之类史书记得都不一样!”钱千金    “这也是我不得其解的地方,但现在想想也就豁然了!即是上古传说,那即没有文字有没有遗迹,还不是怎么通顺怎么说!” “什么叫通顺?”盛思蕊疑道。    “听先圣讲直到大禹出现,中华历史都没什么帝王之说,只是推举的部族首领。与我们所有人听过看过的三皇五帝,帝王世代相传的故事大相径庭!”    “那通顺的意思,就是撰史者给后世的帝王们,找真龙天子世代统治万民的依据呗!”    “说他们的皇帝位子实际都是远古传承的,都是有迹可考的!总之帝王统治万民那是顺应天命、自古天定的呗!” 众人一听都很有道理,纷纷点头。    这时就听一苍劲的声音道:“这位先生说得好呀!这才一言道出了帝王龙起的源头!”    众人回头看,只见先圣在羽澄的陪伴下已经出来了,大家都纷纷起身。 先圣压压手道:“都坐下,我这里不兴这个!”    盛思蕊赶快过去笑道:“祖爷爷,你不是去休息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唉,都是澄儿小心过头,怕我吃不住劳累。可我刚起来没多久,怎么还用得着总休息?”    “况且贵客在外,怎能让客人干等安心休息?我这里上次来外人已是十年前了,这段时间我虽然都在沉睡恢复,可难得终于有外人来了,我更想多说些话!”    众人一听十年前有人来过,都想知道是谁,可一想依先圣的脾气,他要说时自然会说,不想说问了也是白搭,就忍住了。 “刚才这位先生,是姓钱吧?”“对!小可正是!”    “这位钱先生说得太对了!在上古时期,也就是从我记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帝王,而且长辈也从未提过这世上有什么统治万民的主宰!”    “包括各部落首领,只是领着大家耕作生产,只是在抵御外侮上才能体现一呼百应的作用。平时呀跟其他人一样,都要干活,没什么特殊的!”    “而且那时也没什么府第官衙的,大家住的都是差不多的木头石头屋子,哪里有什么差异!” “那中土也是一样的吗?”钱千金问道。    “我爷爷、父亲都出去帮忙治过水患,按他们的讲述,虽然大部族生产分工更细,首领就直接做指导部署了,也分不出身再去亲自劳作,可大家的日常生息还都是差不多的!”    “直到禹治水成功,所有部民们感恩戴德,推举他为中土所有部族的联合首领后,一切都变了!……” 19502 楼    那一年先圣八岁,正跟着族人们在极北过着天高地阔的日子。忽然一天从中土部族来了一群人,煞有介事地说要向北拒族下达什么旨意。    那时禹作为首领已经不少年头了,而自打水患被治理后,北拒族人就再未踏入过中土半步。    他们一向恪守着据守北境的使命,日子过的是天空地茫,苍莽无边。而他们以前对中土部族只是帮助,从未在形式上和生计上与中土各部有过其它交集。    怎么平白无故地中土就来人要下达什么旨意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不过当时北拒族的首领,也就是先圣的父亲还是接待了来者。一问才知,原来禹当上所有部族首领后,管制这些年来,觉得自 己功劳甚大,远超先辈。加上觉得自己渐感身心不支,要各部奉命承认他的儿子启继任部落首领。    这消息传达却是引得北拒族一片鼎沸,虽然他们从未参与过中土的任何推举,但他们知道中土的部族首领,一向是由前人首领和长老们公推几个为部族做过巨大贡献的人,而后由全体部民选举产生。    这一形式已经延续了不知多少代,深为大家接受,可怎么突然禹就要自己的儿子直接继位了呢? 钱千金觉得此处深有疑惑,就问道:“那传说中的禅让制?……” “我也看之后的史书说过,我们先古的首领都是代代禅让。不过 至少据我所知,在禹之前都是公推选举的,上一任首领在年老力衰的时候,无法完成日常的工作。就要由长老们公推出新的人选,选举产生新的首领。”    “可在当时大战之时却有些例外,那时万民涂炭,天下都像置身于水深火热中了,所以当时典的儿子炎就直接被推举为新的首领!不过战后等万民恢复安宁了,就继续原来的推选制度!”    钱千金点点头道:“看来所谓的禅让制,只不过就是史书为帝王脸上贴金!意思很明确了,其实帝王可以不禅让,直接传位给自己的儿子!而禅让只不过是帝王的仁义道德之举罢了!”    “钱先生看得明白!不过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就是如果日后天下大乱,帝王的子嗣实在是难以号令群臣。”    “那时想坐那龙椅的野心家权臣,又不能推倒一个朝代直接取而代之,那样会惹恼仍信奉皇家正统的文臣,主要就是那些研习儒家圣人学说的人,可帝位不坐实在心有不甘,那他会怎么办呢?”    “那就会搬出禅让之说!直接让小皇帝给他让位!就说这是上古三皇五帝的美德!以此来封住那些迂腐儒臣的嘴!”钱千金恍然道。 “好比后世的王莽,曹丕,司马炎不都是如此吗?”先圣轻叹道。 “所以说史书对某些历史环节的刻意描画,实际即是为给帝王树 功德,也为后世的野心家留门路,这般用心,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呀!” 1950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6亲们,我来更新! 1952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6    钱千金以前就对史书中保留的禅让制甚为疑惑,如果帝王讲究个 程序传宗,世代为主,那为何不索性就在史书中删了禅让制这回事呢?反而还给后世有狼子野心的留了后门?    现在他才明白,史书不但要极力证明皇权天授,传宗有理,还要为日后出了个败家皇帝留退路。    哪怕是被野心家篡了位,也能给个合理说辞,这也是先古传承的一种呀!不违背先祖的教导!    钱千金长叹一声,看来自己这半辈子书真的都是白读了!这史书不都是为了皇帝传承找合理性的吗?难为自己还耗费日久循迹追根的!    看钱千金沮丧不问了,先圣微微颔首接着道:“其实钱先生也不必如此颓唐,中华历史浩浩荡荡,我们知道的又有几何?除了当世亲历亲见者,真相如何又有谁能知道?”    “就说我讲过的先古故事,也不过就是听我祖辈讲述的,我又没有亲历,那真相如何也未可知!”    “那不是说古人诚不我欺吗?难道出自他们得口述也会有错?”钱千金不解。 “可还有句话叫“真言不过六耳”呀?”先圣道。    “那不是说传授什么绝密心法功夫什么的,说的意思是要保密吗?”盛思蕊不解插嘴道。    “古人在传授技能上倒真是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只是因为条件环境,不是谁都学得会罢了!”    “我讲的“真言不过六耳”是指,凡是一件事经过三个人的口述传承自然会出现偏差,而传得多了可能就差之千里了!”先圣解释道。 “所以才有了文字,可以把事实记录下来!最早的文字就是为了 记事用的!”钱千金补充道。 “可是就是文字记录的,现在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可靠!” “钱先生你不必如此困惑!你说最早的历史记录叫什么?”    钱千金想想道:“最早的记录都是在绳子上,把他们结在一起就是连贯的历史记录,那叫“编”!” “对了!你也知道,那叫“编”呀!干嘛还自寻烦恼呢?”钱千金恍然道:“对了!那叫“编”!” 随即他自嘲般笑道:“对呀!编的东西干嘛要那么认真呢?” 这时盛思蕊又极为疑惑道:“可是如果历史不可信,那我们所学 的渊源流传的中华传承不都是不可信的了?” 先圣微笑着看看钱千金道:“小友应该明白了!由你说给她听!”钱千金喘口气,而后郑重道:“蕊儿,所谓历史的编,只是为了 皇家的正统脸面,故意篡改一些内容,好让后世万民始终对世代承袭的皇帝心存景仰敬畏!”    “就好比史书一面说世袭皇位天经地义,一面又说禅让制是德行的表现一样,都是为了历代皇朝的皇权做合理解释罢了!” 19521 楼    “可为何下一个朝代,并没有把上一个朝代皇帝的历史索性写得黑暗之极,好让万民觉得他们这代推翻上朝更是民心所愿,天经地义呢?”这时一直没开口的莫沁然突然说话了。    她这个问题问的钱千金一时有些语塞。钱先生之前一直跟坊间一样,认为本朝有意篡改了明史。    因为在大清编写的明史中,明朝的皇帝可是没几个像样的,反而不着调的倒是一抓一把,后宫当小贩的、民间追美女的,自己开木匠坊的,一门心思炼丹修仙的,那是比比皆是。 可有个问题,为何索性不把太祖成祖等皇帝的丰功伟业一并抹杀?反正经历过明朝的在大清统治百年后也就死绝了,那些个民间藏 书历代评传也完全可以控制。    为什么满清不索性把明朝尚有功德的痕迹一并抹除,这还加强了自己皇朝的统治呢?为什么不这么干?    他一直想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心想这莫姑娘一直不开口,一开口就是这般刁钻问题!    他索性看看先圣,却见他一脸云淡风轻地看着自己,眼神中似乎有着说不出的洞彻。    钱千金猛地醒悟道:“莫姑娘,试想如果清廷真的把明朝皇帝抹黑的一无是处,那说明什么?说明明朝三百年就没有出过好皇帝!”见莫沁然点头,他接着道:“好吧,百姓尤其是学子们看了这样 的史书,都会一致疑惑怎会这样?这一个好皇帝都没有怎能统治三百年?”    “如果有个别的信了,反而日久看到眼前的世道会生出这样的疑问,是不是所有的皇帝都不是好东西?包括现在朝上的那位?” “我这么说,不知你明白了吗?” “绝对的赞扬和抹黑都是不可信的,这就好比“水至清则无鱼, 人至察则无徒”一样!违背万物运行定律的一定就是谎言!”莫沁然点头道。 “多谢先圣和先生为小女子解惑!”莫沁然坐着给二人施了个礼。本来她自打进入秘境就一直无话,先圣虽然见到了如此清丽绝俗 的女子,但见她都没说话,也没多在意。    此刻见她问得深刻,答得巧妙,落落大方,不禁道:“这小娃儿也是聪明伶俐,七窍玲珑,与蕊娃儿倒是不相上下!你有什么尽管提问!”    莫沁然再万福道:“其实我读史书也有诸多疑问,总是不得其解,在浩瀚书海中求证,又觉得各家都是一己之言,疏不为证。” “今天听了先圣和先生的对话,方知自己钻了牛角尖!可信者唯 见证!任何史书都会有偏颇的一面!所以尽信书不如无书!万事只求问己无愧罢了!”    盛思蕊却是表示极为赞同道:“其实那些西方人也同样是虚伪,不过由于他们语言的关系,早就暴露出史书不可信了!” “噢?此话怎讲?”先圣和钱千金都是期待。    “英语里管历史就叫“history”,那不就是“his”加上“story”吗?也就是男人讲的故事嘛!” 1952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7亲们,我来更新! 1953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7    其他人除了明墉和羽澄外,都没听过她这番高论,顿时都是哄堂大笑,连连点头称是。    先圣笑过说道:“这小娃儿真是刁钻,人家文字里这一点点纰漏都让你给看出来了!”    “不过你们年轻人能这样看问题很好,孔子还说“学而不思则罔”呢?凡事都要自己思考一下为什么,怎么样,这才能无愧无惑行走世间!”    钱千金已然惦记着先圣的讲述,见一下被拐的如此远了,忙道: “先圣,您接着讲您的!我们都少发问!”    先圣沉思了一下:“刚才讲到哪儿了?……噢,是禹要求我们接受诏令……” 听禹的使者这样说,北拒族人都陷入了沉思。    要说禹的确功劳不小,要不人们也不会把那段经历叫“大禹治水”。要知道在上古名前加个大字,就已经是百姓尊崇、万民爱戴了。    可他的儿子启是个什么样的人?谁知道?也没有为部族百姓立过什么功勋,万民怎么能服气呢?    于是北拒族的长辈经过商议之后决定不奉诏令,他们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他们边陲四族一直来都是各有使命,各司其事,中土部族的事情他们一向不管,也不想管,他们想怎样自行解决便了。    于是任由禹的使者如何恐吓,如何说服,北拒族人都铁了心不掺乎这事。    使者们只得悻悻走了,不过临行前却放出狠话,等启统一中原后,一定带兵来讨伐,令他们臣服。    不过北拒族人就当这是一番笑话,要知道当时族里可还有一百多巨人勇士,加上人马族的金甲骑,以及娲族后人的神秘力量,和羿族战士们的强弩战力,中土各族恐怕没哪个能对北拒族产生威胁。    这事情他们就当个笑谈一样,渐渐地就遗忘了。可一年后,突然有上百流民出现在城墙下。    竟他们一问方知,原来禹见各族很多都不服他的意旨,索性就在明里暗里对反对派们开始动手了。 一些不服继位安排的小部族很快就被镇压了,而一些大族里最激 进的反对势力也开始有人被杀害驱赶了,他们这些人正是一路北逃的流民。    北拒族的族人们听后都大为震惊,没想到禹竟为了自己的儿子能顺利继位对兄弟部族开始杀戮。    有一个与先圣父亲相熟的人,请求他带领北拒族的勇士们去中原主持公道,不过这个要求却让这些巨人们陷入两难了。    首先他们的使命就是在此抵御魔族出其不意的反扑,如果他们倾 巢而出了,万一魔族趁虚而来,那整个中土不就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了?    中土部族虽与他们往来不多,但毕竟同在一块土地上生活,彼此由曾经有过共同抗敌、抵御洪灾的经历,不出手相救未免于心不忍。    最后部族长老们一起商议,还是先给禹送个信,阐明大家都是同气同枝、血脉相连、休戚与共的关系,为何一定要大开杀戒、同室操戈,何不大家一起坐下来,商量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19538 楼    同时他们又派人去东海去给娲族传信,告知中土的百姓正在罹难,请求她们出手相助。    他们这样做不是没理由的,因为娲族凭借着神奇的力量曾在对抗魔族的生存大战中让所有部族都心存敬畏,由她们出面禹怎么也会有些忌惮。 之后北逃的流民就在北境生活下来,大家都在等着中土的消息, 这一等就是一年。 可一年以后,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娲族竟然被禹几乎给灭族了!这消息对众人无异于晴天霹雳,作为异能无双的娲族尚且能与凶 残无比的魔族单独对战,可怎么会被实力远逊的中土部族给屠戮了呢?原来娲族在接到中土各部的求救后,派人从东海岛中长途跋涉来 找禹,并以远远凌驾于中土战士的巨大能力让禹当场折服。    禹毕竟没有亲见过那场存亡大战,没见过娲族的实力,此刻亲眼所加,也是惊得胆寒,当即表示立刻休了刀兵。    并盛情邀请娲族全族来中土,主持各部族的修好一事,并监督各部族推选下一届首领的事宜。 娲族人以善为怀,惦念天下苍生,便当即允诺。    娲族此时的首领是个年轻女子,前辈们在血染疆场的岁月也过去好久了,经历过大战的族人不是战死也都身故了。    族中剩下的都是根本没怎么到过中土的年轻后辈,她们受此邀请,都觉得能让中土各族和平共处这一使命重大,万万怠慢不得。    于是年轻首领就带着族中几乎全部有生力量来到中原,希望能以自己的诚心实意加上无上能力为中土部族百姓带来永久的和平安宁。    此刻禹已经是风烛残年,再难劳顿,所以为娲族全族的欢迎宴会就由他的儿子启主持。    其实娲族虽几乎出动了全部青壮,但总数也不过区区几十人。一是因为那场旷日持久大战的损耗,二是娲族本就人丁单薄。 不过以她们以一敌百的神奇能力,,从没有哪一支部族敢小觑她 们。    欢迎宴会上,启展开巧言利嘴,把娲族从首领到部众都夸得如同天下下凡、人间救星。娲族的年轻人平日都不见男子,哪里听过这般甜言蜜语,都被哄地雨里雾里。 此时启就命人开始献酒,他呢亲自给各人一一斟酒祝酒。    其实在中土以前是没有酒的,很简单,粮食何其珍贵当然是用来食用了。偶有丰产也都积存下来备荒。    可这一转变却戏剧性地出现在大洪灾期间,当时虽然因洪水破坏百姓也都经常饿肚子,可不少被洪水泡坏的、不能食用的粮食,人们都不舍得扔,慢慢地就演化出了粮食发酵造酒的过程。    当然在当时酒也是无比珍贵的,除了祭祀庆典之外,人们也是别想知道酒的滋味。    这就更别提从海岛上下来的娲族女子了,她们根本就没见过也没听过酒,加上启巧舌如簧不断地频频敬祝,席上人人都不免喝了一些。 而就是这些她们从未喝过的酒,断送了娲族的未来。 19539 楼    当时酿酒根本就没有蒸馏技术,连发酵技术都十分有限,所以就算是喝到吐也根本就醉不了人。    可启却命人在酒里下了剧毒,娲族女子饮酒后几乎人人中毒,根本没法再发挥出她们战无不胜地异能,几乎一次就被启屠戮殆尽。    剩下几个另有任务没能入席的,闻此噩耗也不敢多呆,连夜就逃回了东海岛中。    听说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十分震惊。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狠毒到直接把中华最神秘古老、最善良勇敢的部族一次性给屠灭了,而且是用了这种极度卑鄙无耻的手段!    据说他把启叫道病榻旁,在外面的人只听见禹的暴跳训斥和启的不住哀求,以及大禹呼喊着“你这样狠毒的人怎么能继任全部族的首领”等等。    第二天启出来告诉大家,自己的父亲禹连夜病故,自己根据父亲的遗愿继任为新的部族首领。    很多对禹忠心的人都怀疑禹的死因,而且禹在临终那晚曾喊过启不配继承首领,于是他们就揣着狐疑等到把禹下葬后再找出事情的真相。    可启下手实在太快,原来他早就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等禹的死讯传出,他马上派人将禹的忠诚旧部一并屠戮。    再加之之前,他轻而易举地将最具神奇战力的娲族一举覆灭,手段之凶狠残忍是人所未见。    整个中土部族都开始噤若寒蝉,没人再敢公开站出来反对启接任首领。    北拒族人听完整个过程后都是不寒而栗,试想如果中土各部交由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来统领,那大家的未来将是何等凄凉。 此刻先圣的父亲决定不能任由这等残暴之辈继续欺凌百姓,决定 联合羿族一同出战讨伐不义之人。    而就在他们出师后没几天,魔族果然破巢而出,一时间北境告急,他们只得迅速撤回力战魔族。    在这一战中,北拒族因为先前大部人员调出进发中土,所以城墙防线很快被攻克。虽然他们及时回援,但仍旧损失惨重。 先圣的父亲就此战死,而人马族的十三勇士人骑也无一幸免。盛思蕊听到此刻疑道:“先圣祖爷爷,那人马族的十三勇士是不 是就是我们之前在外面浓雾中见到的那些?” 先圣微点头道:“你们碰见了?就是他们!”    “可他们虽然样貌像干尸一般可怕,可都是能将敌人杀得稀碎的战士!怎么也不是死了的呀?”    先圣叹口气道:“这些勇士一生忠于职守,恪守承诺,应允了要镇守北境,就连死了都要永远守着这里!”    “可人都死了……”盛思蕊突然想到鬼魂转世什么的,身上一寒哆嗦了一下。 “别怕!”先圣凝神道:“这就要靠娲族女子的一样异能才能办到!” 1954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8六十四、承袭传承    众人都是聚精会神听着,就听先圣沉声道:“娲族的一项异能就是能将魂魄封印在已逝的身体之中!让他们虽死而不朽,成为永世的 战士!”    大家一听都是哗然,这不又是长生不死的神话?难道娲族还是神族?可神族竟能被诡计害死,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见众人疑惑,先圣解释道:“是我没说清楚!这也怪我之前没有讲过这段!娲族只是能用自身的异能将死去的战士最后一点意志留存在他们身体里而已,让他们能完成遗愿,成为永世的战士,守卫着他们的疆场!”    众人还是惊诧莫名,这可是怎么做到的,真的不可思议!看来中土部族都对娲族敬若神明还真不是虚的!    可盛思蕊又问道:“可难道只有人马族的战士有这样的遗愿吗?难道祖爷爷的巨族战士就不想这样吗?为何……”    “你问到点子上了!的确只有他们能!因为与魔族对战后,只有他们能保持完整的尸首!”    众人又哗然,看着先圣那庞然的身躯,那巨族的战士身躯巨大是可想而知。为何就不能保持完整的尸首呢?    先圣又叹道:“其实都不是完整的尸首,而是没有尸首哪怕是一点儿残躯能留下!” 大家更是不解,难道魔族能把死人都…… 盛思蕊惊诧问道:“难道尸首都被魔族吃……吃了……” “哎!比那还要悲惨!这等过后再说!”    众人只得抱着不解,盛思蕊却又问:“那人马族勇士为何能保全尸首?”    “这回问到点子上了,他们全身穿罩的金甲金盔都是被息壤浸泡过的,所以尸首能不被破坏!” “可为何当时巨族的勇士不打造经息壤浸泡的盔甲穿上呢?” “因为他们的金盔甲不知从何而来,世代传承,没人知道如何打 造,也打造不出,所以只有他们能成为永世的战士!永远守卫着北境!”这时钱千金听出不对劲,问道:“可我们是从南边进入的?”    先圣点点头道:“对了!那是后话,现在那里是我们唯一的出入口!所以人马族战士就据守在那里!”    “不过先圣,还有个问题小可想问。您说之前都未讲过这段是什么意思?明明您说以前有人来过呀?”钱千金谦恭问道。    “这你可算是问着了!”先圣接着叹道,“我这里以前来过帝王将相,雄心草莽各种各样的!”    “可他们到了这里,要么觉得是个可享受的仙境,要么发现想取得的知识,要么想获取些做大的资本,可就没谁是想知道先古和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    “难怪有言“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熙熙攘攘皆为利往”!他们这样本来已叫我对外人产生厌烦!” “幸亏遇到你们几个肯求甚解的,要不我可真对世人失望透了!” 1955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8亲们,今日早来更新! 1955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8    听他这么一说,钱千金露出难掩喜色,盛思蕊也是欢欣满面,其它各人虽面色各有不同但都一直保持认真的姿态。    但晋先予却有些不自然,而李白安心里也是苦笑:自己呢是奔着救爱妻而来,听这些只是顺带。这算不算也是有所图呢?    先圣没理会下边的反应,接着道:“关于娲族的异能以后再讲,先接着说说我们族人当时的状况……”    北拒族虽然抗击了魔族的反扑,但是损失惨重,再也无力理会中土的启在那里镇压反民,巩固统治了。    而羿族那边赶到了黄河边,却被滔滔洪水截困,被迫撤退,至此最有可能动摇启阴谋得来的首领位子的势力也就再也没有了。    就在北拒族众忙着重新加固防线之时,启正式派人诏会,他将成立一个王朝,而自己则要登基称王,从此奠定万世基业,并要边陲四族出席封禅大会。    北拒族知道他阴谋迫害娲族的过往,自然不会答应,便喝退了使者。    没过多久,启亲自率领一万大军前来讨伐,称北拒族为华夏国的叛逆一支,如不归顺投降,必要血洗北拒族。    此刻北拒族已经人丁凋敝,尚处在大战后的复原期,启此次前来显然是想趁其虚弱一举扫平,用心可谓凶险。 但北拒族就是北拒族,虽然与魔族作战死伤惨烈,但面对只有普 通武器的中土部族还是毫不畏惧的。    可是娲族还有人在他们族中,她们不忍看着同源同枝的部族间自相残杀。在她们的苦劝之下,巨族勇士们倒都不忍出站了。    而此时羿族的强弩机括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那些铺天盖地的巨型弩箭让启见到了无法战胜的巨大威力。    迫于此,启提出只要满足两个条件,他们就撤兵。第一北拒族要承认归顺华夏王国,承认启为自己部族的大王;第二,要交出娲族的后人,由他们带回去供奉为。    对于第一个条件,没有任何野心、只想一心守卫北境的北拒族倒是无所谓,如果承认了能满足启的野心,让他从此不在杀戮征伐,也不啻为一件好事。    可第二件,北拒族是万万不会答应的。此刻在这里只有一个娲族女子和她的孩子,这可能是娲族最后的血脉,如何能交给阴狠毒辣的启? 到了此时,北拒族不惜一战来保护娲族最后的骨血。    可娲族人岂是为了偷生而眼见着血流成河的,女子把孩子托付给北拒族,自己救毅然出城跟着启走了。    而城中唯一的娲族小女孩哭得如同泪人,伤心欲绝。先圣看着心里难过,暗下决定要保护她一生,而这女孩后来就成了先圣的妻子。    至于被启带去的女孩母亲,之后就再无音讯,也没听说华夏国有过什么。想必是启害怕娲族的族人复仇,将她秘密杀害了以绝后患。 不过这还没完,启此后又派人要求他们拆掉北拒城墙,称都是一 国了,要城墙干嘛?防谁呀?难道防备着大王?    北拒族为保住这得之不易的和平,只得拆掉城墙,隐居到这里来了。 1955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9亲们,我来更新! 1957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29    听到这儿盛思蕊脸现凄苦叹道:“可怜了娲族女子明知前途凶险,仍然为了百姓的安宁慷慨赴死!真是让人心酸!”    先圣却意味深长地看看她见红的眼眶道:“其实你伤心是对的!因为你也是娲族的后代!”    众人听了都大惊,盛思蕊也迷惑道:“我是娲族后代?难道就因为我姓姒?” “并不是这样!那时我们很多部族都姓姒!包括那夏启也是!”众人再惊,先圣解释道:“在先古时期,大家都是有名无姓。但 部族都是尊重信仰母亲,而姒这个字就是以母亲命名的意思,所以大家以姒为姓,表示对母亲的无比尊重!”    大家都是长哦了一声,盛思蕊却道:“那您又是如何肯定我是娲族的后人?” “我说过娲族男子一成年就会被赶出部族自食其力,但身上都留 着娲族的血脉!这份流传的血缘就是证明!”    盛思蕊更糊涂了,经过几千年了,血亲难道能从外表看出来?不过她突然看看右手上的拳甲,喃喃道:“难道是这拳甲……”    “没错!它就是我夫人的遗物!这拳套是娲族开采的奇石打造,是一件极富神异的奇兵利器!非有娲族人血脉里的灵性异能根本就穿不上去!”    盛思蕊惊讶地看着拳甲说不出话,可一边的明墉却皱眉想道:明明是思蕊服用了金蟾内丹后内力狂增,才被拳甲选中!怎么和娲族的血脉还挂上钩了?    盛思蕊看着看着也猛然道:“可这拳甲在我之前,还有个登峰造极的武林前辈曾使用过!难不成他也是娲族后裔?”    “我说了,娲族由于族规要求男子在成人后必须离去,那繁衍的那么多年,可不知有多少人都在外面开枝散叶了!”    “而且你说的那个人在上次大战中我见过,的确也是符合娲族后人的特征,尤其是他能戴上这摆在我族里根本就没人能用得了的拳套后,我就更确认了!”    “噢?”明墉惊疑道,“那先圣请问这有娲族的血脉究竟是何特征呢?”    他这一问很有点儿捣乱的意思,那是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呀。一般与人辩论要让对方哑口无言时经常是这样步步紧逼的追问。    可他这一问,却招来盛思蕊的白眼,显然她也觉得这简直是强人所难,虽然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先圣看看明墉像受了斥责般一脸窘态,微笑道:“就跟我夫人一样呗,有天生的灵性,对异能掌握极快。嗯……就是外面说的绝学心法什么的,还有都有慈悲天下人的雄怀!”    听这一说小的倒都窃笑了,秦潇道:“蕊妹灵性不浅是真的,但慈悲天下她可没有吧?”    谁知先圣也不恼道:“蕊娃子,你是不是变得越来越不愿意见血腥,也不忍杀生了?”    盛思蕊想想,自己好像自从进入了极北之地确实有些变了,那天不知情之下削砍了罗刹兵之后还差点把自己给吓坏了。 19579 楼 她迟疑道:“好像是有点儿,但这也能看出来?”    “这就是第二个能确认的地方,你挂的那个石坠也是娲族灵石所制,一般人戴上是什么变化都没有,只有娲族后裔的心念之下才会变色!你的那个是不是变色了?”    盛思蕊忙拿起颈下坠子细看,马上道:“对的!这个之前是半红半绿,现在是全碧绿色了!” “对了,这就是你的心境越来越清澈的象征!”众人一听这玄妙,都是齐声称绝。    可明墉却不识趣的拿起自己那块问道:“先圣,我这里也有一块,是和她那个一起得的,我这个也变色了!以前也是半红半绿的,现在 都一片丹心了!”    “对呀!你一路是不是伴着蕊娃子左右,寸步不离?”明墉使劲儿点头。 “那你是不是对她至诚一片?”明墉更是把头点得像鸡啄米。 “你的心念被她的灵力感应到了,再加上离得近,所以石头也变 色了!就像你说的“丹心一片”!要不是这个色,你倒是该被怀疑了!”先圣正色道。    明墉忙感激坐下,不敢发一言。原来这东西简直就是试心石呀!看来自己以后可万万不能有二心,否则根本就藏不住!    盛思蕊听了这番对话也不知是该窘好还是该羞好,但她想到另一件事,忙问道:“那我以后碰见此类人,或者能戴上这拳甲的,就都是一族同脉了?”    先圣笑道:“中华自上古就是那么多部族,数千年繁衍,也不知 有多少是同族了!所以中华自古本是血脉融合的一家,何必再分彼此!”    钱千金用力点头道:“先圣高论甚是!本就血脉相连,何必分个你我?可惜世人哪里能懂得这些道理,数千年来厮杀不断,都是本族相残,真让人扼腕呐!”    先圣点点头道:“实际百姓都是浑浑噩噩的,但也是心存善念的!字上古来都是如此,人们只是被权势熏心的野心家利用左右罢了!这也几千年没变!”    “那启建立了夏国后,你们就一直呆在这里?夏启也没来再找麻烦?”李白安问道。    “我进来那一年是十岁,之后就一直呆在这里。至于夏启,当然一想起我们,就如鲠在喉,总是要除之而后快他才安心的!” “此人如此歹毒,肯定不知想到多少诡计呢!”盛思蕊道。 “没错了!就算我们封锁出口,但他还总是变着法子派大队人马 前来滋扰。这般举动不但令我们不胜其烦,也让中土劳民伤财呀!” “那先圣您们就没想什么应对之法?”李白安问道。坐困囚城, 怎样才能让围困的敌军放弃滋扰,这很让人好奇。 “对呀!我们都感念这娲族的献身求和,也根本不愿同族杀戮! 但更不想让夏启总这样骚扰下去!这时南方蛊族给我们送来一件东西,让沃们终于能吓退夏启的人马!” 1958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30亲们,我来更新! 1959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0-30 “是什么?”众人几乎齐声问道。    “那是一个黄金打造的盒子,蛊族人对外宣称这盒子里藏着能让夏国王朝土崩瓦解的力量,一旦开启就能让夏启的世代帝王传承的美梦化为泡影!”    “而且他说得明白,这盒子一共有四个,分别藏在边陲四族的隐秘所在,不论毁掉哪一个,都能让夏启世代为君王的美梦顷刻破碎!”    “所以如果夏启再这样对他们纠缠不休,那四族就可以随时令夏启王朝覆灭!” “那夏启的人就这样相信了?”李白安追问。    “其实他们是半信半疑,但只要是听说过在存亡大战时蛊族那惊天动地能力的人,都不敢不相信!” “那蛊族究竟有什么让人听了就恐惧的能力?”盛思蕊忙问。 “这我也只是听老辈偶尔说起过,但基本都被神话妖化,甚至是 说者都惊心动魄!我自然也不敢编造,总之没多久夏启就撤兵了!” “那他这就算是结束了,能这么甘心就此不闻不问了?”李白安 追问。    “他当然不甘心!没多久,他就对边陲四族再下旨意。大概意思就是你们四族从此将被抛离于华夏之外,再也不是夏王国的一支。” “而且他命令将中土所有关于我们边陲四族存在过的一应事物 全部销毁,包括所有的记录!并命令我们从此不得再谈及和中土和夏国的任何关系!” “也就是他把边陲四族存在过的证据都给销毁了?”李白安惊道。 “这不稀奇!”钱千金道,“帝王为了摸去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可 是什么都干得出!”    “你看秦始皇焚书坑儒,实际上并不是想把儒生一网打尽,也不是想把百家古籍付之一炬,就是要销毁一段他不愿被后世知道的事情!” “那是什么事?”很多人好奇道。 “都说销毁了!怎么还能知道?”钱千金不屑道。    “不过秦灭赵国时曾在邯郸城内海捕捉拿过一些人,想必是和他在赵国流亡的日子有关!”    钱千金说到这儿,不禁摇头笑道:“不过这欲盖弥彰一般的行径,倒是给后世野史留下无数的素材!”    “本来呢说清楚了也没什么无端猜测,藏着掖着那就让人怀疑。秦朝在时还好,亡了那就再也管不住人的嘴了!那还不是风言风语满天飞,花边轶闻炒上天!”    “看来后世写小说的倒是可以好好发挥了!这就是不但留了恶名,还留了遐想空间,始皇帝可是得不偿失了!”    说到这儿,他才觉出跑题了,忙对先圣深深一揖道:“请先圣饶恕小可忘形!”    先圣却一挥手道:“哎!你说的对呀!当年夏启也是这么做的!可结果呢?我们边陲四族几乎都被百姓传成了神话般的人物!”    “什么盘古开天,女娲补天,后羿射日,夸父追日,……哪一个不是让我们先古族人在百姓心中像天神一般?”    “而且他夏启也没落下好下场,自己王朝被灭掉之后,就连遗址也被铲除得干干净净,这不是自作自受又是什么?” 19599 楼 听先圣说到这盒子,李白安等几位长辈心里都是咯噔一下,看来 边陲四族就是《撼帝四舆图》标识的四个点,而真正能撼动帝王基业的秘密就在这些神秘的盒子之中。    不过见先圣讲到王朝交替的关键,而几个少年都听得出神,便暂时按捺住好奇,继续听下去。    北拒族人虽然被夏国清除出先古历史,但好在没了夏启的频繁骚扰,从此可以安心于防卫魔族了。    他们此刻已将魔族的出口压制在秘境之下,但为恐魔族在地下来回游蹿,再从它处破土而出,所以就在先前防御城墙的地基之下广挖截断地道。    而这繁重的工程耗时多年,仰仗着各族的集体智慧方才能修造完成。    整个截断地道几乎覆盖了北境之前修建的全部城墙下,并且还深入到了较软的山脊之中,而在地道的所有薄弱环节都由娲族最后一个女子用异能气化灵石进行封禁。    从此魔族的出口就只在北拒族防守的阵前,只要对方一有异动,族人马上就能展开防御。    李白安想到了他们在地底穿行进入罗刹要塞时看到的城墙地基和遍布的地道,惊叹这工程的浩大。    而明墉则想到的是那个山洞中的光墙,按先圣这般讲,那里不就是他们封禁魔族的出口?而从里面探出抓走祁主使的那些不就是魔族的手爪? 盛思蕊当然也是记得,可她现在只是想着那些绚烂的光墙,难道 那就是娲族女子异能的封禁?这怎么听起来都像是神话。不过先圣却没给他们提问时间,而是不停地讲述着。    在北拒族忙完这一切之后,所有人就在秘境中安顿下来。当先圣二十岁时,一同进来的娲族女孩也成人了。他们青梅竹马长大,一路共担艰辛,自然也就结成了连理。    直到他们的儿子三岁之后,外面还是太平无事。族人料想着也十来年过去了夏启怎么着也该把他们给抛到脑后了吧?这才从秘境中出来,到处打听中土的情况。    不探还好,一问之下,原来外面的世界已经过了四百多年!夏朝都被个叫汤的推翻了,现在中土已经改朝换代叫商了!    族人都极为吃惊,怎么自己也就觉得过了十几年,外面却已历经数百年翻天覆地了呢?    而在族中智者长老们的共同探究下,最终才发现秘境一天,外面一月这一奇异的现象。    可他们却并没有为这样可不是在外人眼里能长生不老而兴奋雀跃,反而却陷入了深深的失落之中。    没成想,都四百年过去了!残暴的夏启开创的王朝竟然绵延了四百年!    他当然不可能活了四百年,而是他的子子孙孙竟然统治了中华所有部族这么多代人!什么推举制,什么万民平等早就子虚乌有了,所有百姓竟为一家王朝当了四百年的奴隶! 1960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01亲们,我来更新! 1963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01    不过夏朝被推翻,还是让当时流亡至此的中土部族人感到大快人心,不过继而一想自己的亲人朋友此刻恐怕早已白骨成灰,又都黯然。    他们决定都回到故土去看看,毕竟暴君不在了,换了新的朝代,可能日子就此变好了也说不准。 毕竟人言道“故土难离”,谁不曾梦中闻道家乡泥土的芬芳呢?北拒族人也无法挽留,只能送他们离开了北境,看着他们开始了 漫漫地返乡之旅。 而北拒族人依旧是按部就班,过着自己以守卫边疆为责的日子。他们在过去那些年中,在秘境中发现了个蕴藏丰富的铜矿,并精 进了制铜冶炼技术。    他们制作了大量的青铜器皿,并以自然中的风雨雷电、日月星辰等为参照做成各式纹路装饰器皿。    当时中土部族的归民也都带了一些,等着回家让家乡里一直用着陶器的民众见识见识。    而就是这些流出的青铜器皿,让北拒族再次出现在王朝的视野之中。 本来这些流民回到故土,可哪里还有故土故人呐?还哪里有人知 道他们呀?所以物人两非那是一定的。    可关键是土地,按理说王朝更替的大战过后,自然是白骨荒丘遍地,人口锐减,应该有大量土地可供百姓耕种。    不过事实并非如此,等他们回去,却发现土地都被官兵把守了,号称“普天之下,都是王土”,这都是大王的土地,百姓想耕种可以,但要给大王交地租。    这可让从未经历过王朝的先古流民们傻眼了,他们有的据理力争,结果不是惨被殴打就是被下了打牢。    而余下的只得和夏国剩下的百姓一起,给大王耕地种田,自己呢能在繁重的地租之剩余勉强糊口就是万幸。    有些人就想着要逃回北境去,可谁知百姓此时不但没有耕地,连人都是大王的了。 所有人都被登基造册,由官府管制,不准离开住地。    而日常的工作除了耕地还有被官兵逼迫进行的修桥铺路、修城造府等繁重的劳务,官府管这叫“徭役”,凡天子之下百姓必须服从。可这过了没多久,大王的土地就被分封给各路诸侯功臣,转眼间 百姓又成了给他们劳作的奴隶。    也有些被封了地的,觉得这样租地收租过于麻烦,索性就把部分土地拿出去卖,买下的当然也要按人头交租,但总是低了不少。 而且买了大量田地的,还可以雇人去服徭役,总之好处不少。那时的百姓都是家徒四壁,哪里有钱买地,只得认命。但从北境 来的先民却有,因为他们都随身带着精美的青铜器皿。    等他们想用青铜器皿去买土地时,却引来了轩然大波。当时就连大王用的器皿都没这看起来高贵华美,这些贱民竟然会有? 于是在官府官兵的拷问下,北拒族就又出现在商朝的视野之中。 19633 楼    北拒族人万没想到,他们安宁平静地生活,会被自己制造的铜器再次扰乱。    等商王派的大军抵境时,他们除了无奈就是叹息。怎么历史还会再次重演,他们不想惹上王国的是非,可是非却总是找上门来。 不过北拒族毕竟是北拒族,相同的一幕也再次重演。    商王的大军仗着刚经历过改朝换代的战争,刚开始不可一世,全面进攻。    可很快就被连弩机括和北拒族勇士,以及人马族不死战骑,打得是溃不成军,全线撤退。 可是他们也发扬了和夏启军同样的传统,开始了无休止的滋扰。北拒族人本就生性淳朴,一心只记得自己的使命,加上还有个娲 族后代在,所以根本就不想杀戮,于是只得派人谈判。    幸好商王也不想要这么远的土地,他的目的只是要那些精美的青铜器皿!    北拒族人听到原来商王竟为了这些家伙,不惜百姓的血肉血汗,无比气恼,都觉得这新朝的大王比夏启也强不了多少,都是为了一己 之私什么都干得出的。    不过他既然是这样的,就更不会在乎自己治下百姓的生命,不管牺牲多少人都要达成目的!    北拒族无法,只得达成协议,每三十年给商王进贡一百件青铜器皿,当然不用他们来取,而是会定时放在孤竹边境前。 而此次,他们就一次交出三百件铜器,给士兵带回了。    其实这次谈判能和平达成,也是托了老天的福气。那一年冬天来得尤其早,而且极为寒冷,很多商朝士兵都差点儿被冻死,人人都盼着早些离开这极北寒地,所以拿了东西就赶快撤走了。    而带队将领回去给商王的汇报定是那里极寒,实在不适合耕种征战,要不商王怎么就此再也不来滋扰了呢?    刚开始,北拒族人按约定每年,当然是他们这里的每年外面就是三十年,都会到孤竹去送百件青铜器。    可几年后,北境密地发生了重大变故,族人自己也就应接不暇,再也没法继续铸造青铜器了,从此也就不再给商王进贡。    可不知为什么,两三年过去了,商王好像也忘了这回事,再也没有派兵来讨伐。    族人都是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他们早期经过的淳朴岁月也已荡然无存,自然也没有人想出去看看究竟。 可这里唯独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先圣唯一的儿子。说到这里,先圣不禁慨叹一声,双眼中现出悲色。 他眼色迷离地看着天顶,悲痛道:“他虽然是我和娲族夫人的后 代,却继承了巨族所有的外貌特征,也是族里最后一个巨人了!” 众人见他这副样子,都大体猜到了此人定是悲惨结局,也都默不 作声不便再问。    可徐三豹听说还有巨人出去过,忍不住问道:“那他出去了,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惊天动地倒也算有一番,可是不是什么好事……” 1963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02亲们,我来更新! 1965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02    先圣的儿子自小便生长出巨人身魄,而且也继承了母亲娲族的灵力,部族长老都说他是是难得一见的,能有先古英雄异能的人。 所以就以天之骄子的“娇”字为他命名。而他不但身有强能,还心系着天下苍生。    他自小便听族中老人给他灌输先古时百姓如何安居乐业,没有欺压也没有强权,便立志要为天下苍生做些什么,要让这天地翻覆,百姓重新过上人的日子。    那时先圣也是见中土百姓被王权压制地民不聊生,也是大大地鼓励他。 等他长到十八岁时,便决定出秘境进中土,为百姓谋福祉,为苍 生求翻身。    当时他母亲舍不得他去,便要阻止。其实她更是慈悲心肠,怎会不这样想?    只是之前的娲族被灭族加上之后的一系列事情,让她觉得当权者的阴险可怕,这怎么能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能应付得了的!    不过既然娇主意已定,再加上先圣也想让他闯闯天地,也就同意他去了。    但他也答应了族里,在临行前与女子完婚后,直到女子有了身孕这才被获准离去。    就这样族中的一位智者还被委派与给他一同前行,好帮明辨是非,出出主意。    娇跟祖辈学习也精通驭兽之术,就驾驭了秘境中的几只巨兽随行,也算是为自己壮壮声威。    就这样他们上路了,先圣的妻子每天都是惴惴不安,隐隐总是有不安在心头。而无论先圣怎么劝,她的焦虑感却日渐加剧。    秘境里真的不知时日过,好像没过多久,智者就满怀愧疚地带回了娇巨大的头颅。    先圣的妻子当时就哭死过去,而先圣也在巨大的悲痛中听智者讲述了整个过程。    娇一行刚到孤竹,就听说中土此时已经大乱,有一伙义军在周武王的带领下正在讨伐商纣王。 而等他们进了中土,却发现情况已然恶化,到处是狼烟滚滚,到 处是交战后的废墟和流离失所的难民。    两方都是大王,一方举着讨逆的大旗,号称保境安民。一方则要推翻暴君,声称救民水火,这让年纪轻轻的娇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他本意是来帮助百姓的,可现在两边说得似乎都是要帮百姓,那自己可该怎么办?    不过双方此时可都是发现了这位身带巨兽的巨人,都觉得是股有生力量,便都派人过来拉拢。 娇在两边的的邀请下,也是举棋不定,就问智者。    可这智者是和先圣他们一起进的秘境,都没来过夏商两朝,根本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也拿不定主意。    直到双方都抛出了最后的筹码,周武王代表保证在推翻商纣后,让耕者有其田,并请娇过去加入他们的队伍,武王一定亲自相迎,请他加入伐纣大军。    而纣王代表则表示只要他能成功抵抗叛军,就将整个东北都交给北境部族管理,可以让他们恢复先古的制度,不加任何干涉。    娇此刻却牢牢记得母亲讲过的历史,帝王的邀请绝不能赴约,那是无底的陷阱,亡命的宴席! 19654 楼 以此为鉴,娇此时便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商纣一边。 娇以其神勇异能不知帮纣王消灭了多少武王的得力干将,一时名 声大振,连纣王都到处宣称战无不克的娇是他的儿子。    可是还没等娇听到这一传言,他终于中了武王麾下的埋伏,最后寡不敌众,被义军将领斩杀分尸了。    智者费劲万难这才抢回娇的头颅,一路狂奔回来报信,他终了还说“中土的局势复杂,哪里是他们这样整天困于秘境中的人能看得懂的!”    全族闻此噩耗,无不悲痛,族中人同仇敌忾请求组成队伍去中土为娇报仇! 先圣禁不住怂恿,加之内心悲痛愤懑异常,就亲自带队出征了。可等他们到了中土,情况又变了,此时商纣已彻底灭亡,周朝建 立文王继位,他除了大封功臣之外,还真的施行了政令兑现了对民众的承诺。    那就是井田制,用此九格划分法,还真的在形式上实现了耕者有其田,也保证了公粮的供应。    百姓得到田地,无不感恩戴德,沿途随处可见跪拜山呼万岁的百姓,这让想来找周朝复仇的先圣没法再继续了。    娇的目的不就是让百姓脱离困苦吗?他虽然死了,但好像他的目的在形式上实现了?那有何乐不为?    于是先圣带着族人悻悻而回,而文王接着大赦天下,允许百姓各处行走。中土上下更是无不感激文王的大德,一代仁主就在百姓心中树立起来。 不过或许只有经历过先古的人才明白,其实周朝可能比前朝要对 百姓要仁慈,可根本上却一点儿没变!    文王是武王的儿子,领导权也就是王位仍在一家一姓手中代代相传,整个天下还是一家一姓的天下,所有百姓仍是生在底层世世为奴!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个事实似乎已经改变不了了!历经三个朝代的更替,一家承袭统治万民的局面一点儿没变!    而且似乎百姓们根本就不知道在先古时他们是不用三拜九叩,终生为奴的!是不用整日摇尾乞怜,等候施舍的!是不用将大半的辛苦所得都交给大王,自己还要感恩戴德的!    但是必须们也变了,他们根本就不会去问为何我们非得要大王统治呀?那大王到底是比我们强在哪里呀?为何我们见了层层统治者都要下跪呀?为何我们拼命劳作一年最多只能吃个半饱呀?为何统治者只是欺压我们但却都是锦衣玉食呀?    历经三朝,此时的王权已经被神化,帝王就是老天的儿子,是神的化身,是受命于天代代统治百姓的!    如果天之子有错,糟蹋百姓,那百姓只能自认命苦,而且他们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因为上天迟早会发现这个儿子有错,会派另一个正直的儿子来取代他,百姓们要做的只是在苦难里拼命忍受。等着代表正义一方的出现,再献上自己的血肉生命来帮他登上统治者的位子,这样所有人才能有好日子过! 1965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03 亲们,我来更新! 19672 楼    先圣他们回了秘境,都觉得深深的疲惫和失落,但先圣并没有绝望。因为娇在临行前还留下了骨血。 娇的寡妻不负众望,也生了个儿子。    先圣的孙子就算没能继承巨族的体型,但也是生得十分高大勇猛,气概堂堂,也是很被族中人看好。    按族中一般都是选年富力强的人来担任首领,那先圣的孙子也自然被列入考察之列。    这里要说的是,先圣自从进来就一直未当过首领,而此刻自己的孙子如此出息,他也是颇为老怀宽慰。    而这个孙子也确实是志存高远,每每总是说自己要像大鹏一般振翅于天,所以就给他取了个名叫“羽”。 自从接受了娇懵懂无知而惨死的教训,先圣决定要让羽接受教育。可真正的问题出现了,部族里自从上古就隐居于此,虽然人人都 保持着生性的纯良,可除了些上古的故事还能教些什么?    而且他们此时就连像样的文字都没有,很多记载仍然是象形文和图画一起刻在壁上的,那又怎么教人?    眼见着羽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像武夫发展,先圣就日渐焦虑,最后决定再赴中土,找些能教导孙子的办法。 等他们再出去,世间又不一样了。    此时由于文王有个后代后来被称作幽王,此人为了博美人一笑竟然频繁地用御敌烽火戏弄各路诸侯,引致王权威严不再,各路诸侯都蠢蠢欲动,开始图谋自己的霸业。    这时按后世的司马迁讲是进入了东周的春秋时期,各路本来在周文王时就被册封的本姓王异姓王们,开始了互相厮杀兼并,都纷纷想出各种办法谋求做大。称霸天下。    但与此同时,也有很多有志之人就开始勤于苦学拼命思考,以寻求让天下太平,百姓安生的解决办法,这就是后世说的诸子百家的出现。    当然先圣没时间也没机遇找到那么多学说名家,他第一次出去遇到了个学问高人,此人叫老聃,自创了一套学问叫《道德经》,信者甚众。 先圣把他请回秘境却给羽教学,当然自己和族人也一路做回学生。这《道德经》的内容乍听起来言简意深、玄妙无比,听得人如云 里雾里。 但经老聃一番解释,众人才焕然大悟,都觉得所言是字字深刻。听到这儿,钱千金是心里如同千抓万挠,再也忍不住问道:“请 问先圣,老子到底是怎么解释他的《道德经》的?”    要知道,这短短几千字的书不但衍生出了中土的一大教派,更是让后世演化出无数种解读,换了谁不想知道老聃自己是怎么说的? 19673 楼    先圣轻笑道:“老聃贤弟说“《道德经》一书说得其实就是帝王统治的本质!” 钱千金一听惊得连嘴巴都合不上了,忙问:“是说这个?” “当然!我还记得开篇第一句是“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 非恒名。””    “不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吗?”盛思蕊不解。    “这个我倒是知道些,据说那是当年为了避讳汉恒帝改的!”钱千金道。 “不过,这断句……”    “对了!自古在没纸之前,字都写在竹片上,为了省地方,更是为了节省携带的重量,所以古人用字都是极度精炼且没有标点,这就导致了很多后世解读不知如何断句!当然还有另一更重要的问题就是后世学子以为古人都是那么说话,所以语言上也大受影响!当然这个先不谈!”    “那这么一断句,说的又是什么?”钱千金话音都有些发抖,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忐忑。    “老聃的解释是能够冠冕堂皇说出的道理,就一定不是世间真正的规律。而表面上可以说明的事物,不一定就是事物的真正面目!” 听了这话,钱千金几乎就要腾身站起,他努力压制自己才勉强道: “这,这……”    “老聃对此做了进一步解释,帝王所谓的统治之道就是王为代天施政,奉天命统治万民,这就是道。可老聃却说这根本不是世间的道理。帝王能说得出的什么爱民如子,仁政爱民,那就事实却恰恰不一定是这样!”    众人都极为震撼,尤其是钱千金更是惊得牙关打颤,哆哆嗦嗦说道:“请问先圣,此言可有何佐证?”    “当然有!”先圣道,“老聃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其先,天地赐万民生养,何来不仁?其次,如果说天子是代天巡狩,那天地就是不仁的,因为他竟委派了一些世代传承以万民为猪狗的人来统治!”    钱千金听着觉得从未曾从这个层面看过《道德经》,不禁有些微微流汗道:“还有吗?”    “那可是太多了,当时老聃才四十来岁,血气尚盛,种种在其著作中是不胜枚举!”    “再比如他说的“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你说是什么意思?”    钱千金以前一直也对《道德经》上的很多话极其困惑,难道古时的先圣大贤就是劝告君王愚民的吗?可此时他再也不敢确定什么,而是一揖到地求教。 “老聃是说自古那些所谓恶明君在治民上都有一套,而他们最明 智的做法就是愚民!让人民出于混沌之中!”    “当然他还有进一步的解释“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知不敢弗为而已,则无不治。””    “这一大通说的都是那些自古明君治国愚民的办法,总之从古至今从无二致!”    众人都万没想到老子一直所说的内涵竟是这样的,都是惊骇到沉默。 1967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04手伤了,更新晚了,亲们,抱歉。 1969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04 钱千金还是困惑问道:“那他的学说是让帝王就此效法吗?” “那倒不是!他根本就不想与权制为伍!说这些只是给后世人一 些警示,尤其是给读书人,告诉他们帝王和王朝的本质如何!” “其实我倒是记得后世不少帝王还公开封禁过老聃的学说,因为 他们有够聪明,明白这些话要是都让百姓明白了,难保江山不稳。” “不过也有自以为是的,比如后世明朝的嘉靖皇帝。竟还以道教 为国教,捧着本明明就是痛骂挖苦他们当皇帝的《道德经》整日看, 竟还以书中“治大国如烹小鲜”来常常自比,当真是可笑!”    钱千金想想道:“难道老子的意思是帝王治国都如做道小菜般的随意,任性而为?” 先圣用力点点头道:“看来你真是懂了!”    钱千金颓然松在石凳上,可见这言论对他以前的勤学钻研有多大的震撼。    不过盛思蕊关心的却是先圣的孙子,她问道:“那您的孙子爱学老聃这些吗?”    先圣叹叹气摇头道:“根本就不爱!而且还钻了牛角尖,觉得凡天下帝王都该挫骨扬灰,王宫都该烧成灰烬,以平民愤!……” 送走了老聃,先圣又请来了正带着学生到处游历的孔丘。    孔丘的大名此时在中土已是如雷贯耳,先圣更是对他能教好羽抱着极大的期望。    谁知孔子一来,整个课堂却变成了他和门徒的答问会,每次孔子一说什么,就必然有学生问来问去,搞得一句话往往要解释个好久。    有时就连先圣听得都不耐烦了,那个叫颜回的还有子路的学生还总有问题,但孔丘的修养确实不错,解答完了还不停赞他们聪明。    不过孔子的言论的确是博大之极,涉及众多领域,所以大家都有疑问也很平常。    而且孔丘讲课时常妙语连珠,幸得下面有子夏、子游等弟子一直在不停地记录,要不连先圣都担心他讲过的什么以后会被遗漏掉。 等孔子知道在他这里一天等于一个月后,就说什么也不呆了,说 是要在有生之年周游列国,遍播思想。    所以孔丘虽然来了一场,但除了让羽看到儒生们总是叽叽喳喳讨论,以及都是满嘴的仁义大道理之外,并没有什么收获。    接连来了当时的两位圣者教羽,可似乎不但没让他产生好印象,反而认知上还有了偏差。    于是先圣就决定把他们曾经留在这里的抄本,自己先研读明白,再择其重点慢慢教给羽。 毕竟老聃的真知灼见和孔丘的修养之道,都很值得羽认真学习。当时北拒族部落是没有中土那般成型的文字体系的,他们还是传 承着上古以象形文辅以图画的记事方式,所以先圣的学习之道可想而知的艰难。    不过他还是排除万难,终于学成了七七八八。而就在他信心满满、准备教导羽的时候,一连的突发情况打乱了他的全部计划。 19694 楼    那一次他们去了长江南岸,这是他们第一次到南边这么远,当然也带着羽同行了。    可到了之后却发现处处是刚刚发生过大战的迹象,一问才知,原来吴王阖闾已率兵正在一路高更猛进,打得楚国毫无还手之力,眼看着郢都都陷落了,楚国灭国在即。 他们很是失望,本来想一看风物,没成想又赶上战乱,只得悻悻 而回。    在途中他们搭救了个逃出吴军追赶的人,一问方知他叫孙武,是吴国的大将,此次灭楚就是他策划指挥的。    众人都很吃惊,这是吴国大大的功臣呀?战后怎么着也得被裂土封侯,怎么还会被自己人追杀呢?    孙武无奈说,他早就料到这一天了。经此一战,他功高盖主,吴王阖闾又少了最大的对手,那他还有什么用?    再加上他练兵之初,还是个没人信服的毛头小子。为了树立军威,他不惜杀了吴王阖闾的两个爱妾。大王当时虽然表面大度,没有追究,可仗打完了,怎么不会找他算账?    他还说,为将者就是帝王的猎犬,等猎物被打光了,那猎犬的下场就可想而知。    而他也早就料到这一天了,所以等到郢都破城之时,就赶快开溜。而这一路,他不断变换行藏,并将毕生心血著成的兵法沿路丢弃,这才能逃出天生。    先圣就劝他跟自己回北境去,可孙武却说自己是中原人,离不得故土。不过作为回报,他把兵法中的一章“奇胜篇”相赠,里面说得都是以少胜多、出奇制胜的办法。    告别了孙武,先圣他们回返,却发现羽对于战争极为痴迷,对于那篇兵法也是极感兴趣。    于是在回到秘境安顿后,先圣就给他讲读这兵法的内容,而没想到羽这回是学的津津有味,兴致盎然。    先圣教着教着就隐隐感觉不妥,这是兵法的一章,说穿了只是个残卷。说得就是怎样出其不意、用险取胜,可到了真正的战争中哪里都能是这种情况呢?    不过他还是没多在意,毕竟北拒族与外族交战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学了也不是坏处,万一哪天哪位中土大王抽了风,又惦记上他们部族,说不准也可以此为战。 时间荏苒,转眼羽就二十岁了,按族规怎么着也要给他娶亲了。不过羽性格十分执拗,声称非人间绝色不娶,可秘境中这几十年 繁衍的后代都是有数的,哪里有能入得了他的眼的? 就在大家为他的婚事焦急之时,从南边来了一批逃亡的贵族。大家了解才知,他们是从楚国逃出来的,现在楚国已经被秦国给 灭了!    先圣他们不解,上次出去,楚国不是差点儿给吴国灭了,怎么这次又是秦国呀?    为首那人哭道,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现在是秦国正在一统华夏,楚国是最后一个被灭国的诸侯,接下来整个天下都姓秦了!    先圣这才想起身在秘境,都不知外面时日了,没成想绵延数百年的周王朝也走到尽头了,现在要换成秦王当家了! 19695 楼 对于中土来的逃难者,部族一直抱着同情,来者不拒。但他们挺 疑惑,怎么楚国人会万里迢迢的跑到北境呢?    他们说本来早就和燕国约好,等事情不利逃去他们那里,可刚出发,燕国就被灭了。    而秦国大军一路凶狠南下,横扫中原,他们也实在没别的地方可去。以前听说过极北住着上古部族,就拼命赶来试试运气,没想还真的找到了!    先圣安排他们住下,可楚国一个姓项的带头的见到了羽儿,顿时惊为天人,眼中冒出了星星火光。    其实到了羽这一脉,巨人的身影已经不再了,他只是比中土人要高大威猛得多罢了。    可在中土人眼里,先圣就像是个图腾的存在,而羽儿才更像是他们人群中不世出的英雄形象!    从此那姓项的有事没事就和羽泡在一起,经常教教他枪法剑法,并经常夸耀他的功夫在中土一定是天下无敌! 而羽对这一切都很是受用,慢慢地二人竟然以叔侄相称起来。对这一切,先圣的老妻有所察觉,疑惑那姓项的是不是有什么不 良居心。    本来她一向以善念待人,可自打儿子死后,她太宝贝这个孙子了,难免会对可能对他产生危害的情况堤防。    不过先圣却不以为意,就算是有歪心思,又能怎样?别说族人了,就是二十出头的羽儿都能将他们全部轻而易举地杀掉! 一次先圣亲见那姓项的跟羽儿说楚地美女遍布,到处都是绝丽佳 人时,羽儿眼中泛着激动地光。 他也觉得不好,赶快在族中物色对象,要羽儿赶快晚婚定性。可人刚找到,羽儿和那姓项的就都不见了。    看守城门的说,羽儿拿着先古传下的最短一支长枪,说是要和姓项的出去练练枪,就这么走了。    他们左等右等都不见羽儿回来,这才大急。先圣的老妻都快急疯了,不停地哭,说是预料到了羽儿要和他父亲一般遭遇不测。    族中马上派人出去寻找,可不久后就传来消息,在楚地有一支反抗暴秦的义军,而军中头领是名举鼎拔山、身材宏巨的盖世英雄,他叫项羽。    听到这,其实早有猜测的盛思蕊大惊问道:“难道西楚霸王项羽就是您的孙子?” 先圣点头长叹道:“他用了那楚人的姓,幸好还记得自己的本名!” “那后来怎样?”盛思蕊此言一出立即后悔,谁不知道楚霸王自 刎乌江边呢?难道还有别的故事不成?    先圣黯然道:“就和你们知道的差不多了!他学会了仇恨帝王,就灭子婴全族,烧了阿房宫。他不喜儒生,就听不进任何意见。他学过奇胜,就专爱以少胜多,出奇制胜。他爱绝色女子,就随虞姬自刎而去!他学得一点儿都没浪费!” 他的话里充满了自责苍凉和无奈,就像是被掏空后的无力和绝望。 1969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05 亲们,我来更新! 1971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05六十五、分合不休    先圣接着苦叹道:“听闻他的死讯,老妻哀伤过度,没过多少日 子竟哭死了!从此我巨族再无后人,只剩我一人孤孤单单存在这世间!”    见先圣悲苦,众人心中也都充满难言的苦涩。没成想这历史上不世出的第一英雄,竟然还有这般身世传奇,而他的死竟然会导致一个先古密族绝后!    徐三豹一直很神往项羽的传奇,叹道:“难怪楚霸王最后都不肯过江东呢?原来他的家是在这极北呀!”    不过他转而想到这神羡已久的英雄,就算是不能一睹真容,能见见遗物总是能弥补一下内心的空落,便问道:“那请问先圣,霸王的遗体遗物什么的……” 钱千金马上瞪了他一眼道:“蛮货!净说些不合时宜的!”他转头向先圣揖手道:“请先圣莫怪这厮无礼!”    “其实问了又有什么?都那么多年过去了!”先圣轻叹,眼中现出空茫。    “不过当时传讯回来的是他最后收纳的两个小兵,他们只是带回了羽儿的一套故衣!” “是不是楚霸王从这里出去时穿的?”莫沁然突然道。    先圣向这个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看样子就极是灵澈通透的姑娘看了看,点头道:“女娃儿说得没错!就是羽儿的故衣!他临终留话“时不予兮身难留,遥念亲兮衣还乡”!”    ““时不与兮身难留,遥念亲兮衣还乡”!……”莫沁然浅念着这两句,接着叹道:“看来一代霸王终究还是难以忘却家乡和亲人呀!”    “照此看,先圣老人家也该有所宽慰了!”她对着先圣深深做了个万福,而后又像触动了什么心事般神色黯然,再不言语。    “先圣看着莫沁然点点头,而后问徐三豹道:“你要是有兴趣,等下可以带你看看!”    徐三豹听了就是套故衣,难免兴致陡减,不过毕竟能一睹天下第一猛人的遗物也是难得,忙抱拳称谢。    钱千金却问道:“有两人把令孙的遗物送回,那他们……”他其实是想问这二人是否健在。因为作为亲历者,他们确实可以解开楚汉相争时的诸多疑惑。 “说起他们,可就头疼了!”先圣苦着脸摇头道。    “难不成是他们在这里偷盗?”盛思蕊一下脱口而出,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偷盗会被她当成头疼的第一联想。    一边的明墉只得窘着脸低头不语,心道:“思蕊呀思蕊,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已改邪归正了呢?” 却听先圣说道:“这二人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噢”?众人心中都是一般的疑惑,难不成这两个还是外面的细作?    “当时我们痛失羽儿,都沉浸在悲痛中,都没好好想想,二人知道羽儿被分尸,那他们是羽儿的亲兵,怎么能逃出来呢?”    “而且故衣这种东西是不可能经常随身带着的,那如果他们是被羽儿提前安排赶来的,又怎能将羽儿的死状说得如此真切?” 19715 楼    “不过当时我不但痛失孙儿,连老妻都撒手去了,自己也实在难以承受这打击,身心俱溃,万念俱灰,也不想独活了!”    “我见这里有个大小合适的深槽,还有个盖子,就像是为我定制的棺材般,只是里面充满了液体。就毅然躺了进去,命人合上盖子,躺在那液体里,不知不觉就像死一般睡去了!” “那可是我夫人现在躺的那个?”李白安忙询问。    “正是!那槽体上有个触点,一按下去,盖子就合上了!而我就无知无觉地在里面躺着!”    “刚开始我也认为我死了,可不知过了多久,我竟然醒了过来,而且身上也仿佛充满了精力!而那盖子此时也自己打开了!”    “等我出来,族人都是惊诧莫名,见我死而复生,容貌却如刚躺进时一样,而且看上去精力充沛,都把我像圣人一样捧着!”    “而我一问才知,我这进去一睡,就整整睡了十年!外面也发生了巨变!” 李白安听到先圣躺了十年才醒,心中咯噔一下,难道心月也要在 里面呆上十年?那可……    先圣仿佛看出他的焦虑般,对他说道:“李大侠不要急!我躺十年是因为合上了盖子,而十年后盖子自己打开了!”    “现在盖子没合上!尊夫人不会如我一般的!关于这个,等下还会说道!”    众人都知道这秘境里想不透看不懂的实在太多,还不如等先圣一点点揭开,李白安也索性继续听下去了。    “等我出来,族人除了惊喜,还有深深的忧虑之色。我便问怎么了,他们道这些年秘境一点儿也不太平!” “是不是因为那两个来报信的小兵?”盛思蕊抢先道。 “对了!正是那两个人闹的!还有之前逃进来的那些中土的贵族!”那两个人送回羽的故衣后,就在秘境住了下来,本来族人一向不 排外,也就没理会。    其中一人姓东,他一来便醉心于向先民们四处打探先古的传说,对于蛊族用四个金盒置于四极,来要挟夏启的故事尤为感兴趣。    并根据问出的情况不时描绘,画了张舆图,而后到处让人去指点堪误。    不过先民出去过的较少,大多都是由祖辈传讲听来的,但他们生性纯良,没有心机,都是言无不尽,让东姓人收获不少。    除此此人还对春秋时,老聃和孔丘在此讲学留下的笔记书卷十分感兴趣,每日干过农活后就不辍研读。 而另一个姓王的,则是对族中记载先周的各项制度非常感兴趣, 觉得周制才是真正的王道,如君王推行,百姓必世代顺从。这二人在读书修研时便经常切磋,而且还会辩论争吵。    一个说治国之本就是神化王权,并辅以道德阴谋和仁儒阳谋,才可保万世之基。    另一个就说什么阴谋阳谋都是坑害天下百姓,只有恢复周制,率土之滨皆为王有,井田均地人有耕作,才是巩固之道。 1971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06亲们,我来更新! 1973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06    两人谁都不能说服谁,两年过去了,东姓人的舆图绘制完成,便率先出去了。    他和王姓人击掌盟誓,他出去就要宣扬这套理论,让帝王依此施政,永保传承江山永固。    王姓人也不服气,如果他这套真施行了,那他出去后就要把这一切推翻,按自己的方式重建江山。    当时族里人都当这两个是痴人说梦,就当他们是胡说八道,根本就没人理会。    不过他们都觉得王姓人更靠谱一点,因为此人对巨族流传的驯兽之术深感兴趣,留下不走也是要学习这一秘术。    过不没过多久,秘境外就不断有小股骑兵军队前来查探,要不是秘境特殊的隐藏和进入方式,那些人可能就发现秘境了。    当然秘境能保存还在于此时这里已是游牧民族的天下,这些边少族民其实都是先古一些小部族的遗民,本以游牧为生。    但历经了夏商周三个朝代的统治后,他们发现了中土皇朝统治待他们实在是如同猪狗,而且实际管治又鞭长莫及,索性就不再服管,各自为政。    而且他们凭借着骑兵的彪悍,还经常骚扰中土去抢掠游牧难以得到的物资,反而让中土皇朝十分头疼。    所以在东周时期,北方诸侯各地就广修长城,来抗击游牧部族的骚扰,还给他们起了个蔑视地名字叫“匈奴”。    也正是因为这些游牧民族的存在,中土才没办法派大军来寻找秘境,这对于北拒族人来说倒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王姓人不这么看,他觉得秘境频繁被扰,一定是东姓人向当朝皇上透漏了北境的存在,而皇朝也一定对他们居心不良,妄图灭绝北境。    此言一出,是人人自危。此刻的北拒族人都是老实本份的农民了,从未想过还会打仗,这万一有一个知道北境具体位置和进出办法的人带大军杀戮过来,可怎么办呢?    王姓人叫大家不要慌,他呢愿为北拒族人出力,愿意带着秘境中藏着的巨兽出去,御敌于千里之外。 开始北境人很宝贝这些先古遗兽,不愿如此。而且过了一两年就 再也见不到中土的侦查骑兵了。    不过王姓人却并不死心,为了能带走巨兽,他除了不断游说外,还私下联系之前逃来的战国贵族。    这些贵族们由于平时一贯养尊处优,谁还劳作过,更别提干农活了!可是在这秘境中是人人都有等量的田地,人人须得亲自劳作才能有饭吃。    而且族里只能以物易物,他们私逃时带来的大量金银财宝到这里就如同废品一样,根本不能使他们得到一点儿优待。    所以他们在这里的几年,就只能靠随从和侍妾的劳作侍奉,那生活是温饱不足,而且下人们也已开始有了怨言。 这一切都让这些贵族们整日惶恐,如坐针毡。 19735 楼    而王姓人却先给楚国贵族出了个主意,原来此人带来了六个侍妾。楚国盛产美人,他的这些女人都是风采不可方物,早把部族中的女人 全比下去了。    王姓人的主意就是用女人来贿赂几个部族长,用以交换更多的土地。    贵族一开始还不明就里,就算土地多了,自己还是没法耕种,要那么多干嘛? 可王姓人却一语道穿了秘境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土地只有那么多, 而现在外人渐多,总有田地不够的一天。    贵族依计做了,当时秘境中最先部族巨族人已经没了,首领已有一商末中土难民的后人担任。    此人根本就不知先古的传统,而骨子里却隐藏着身为领袖应享乐在众人之上的念头。    之前只是因巨族的先圣在,而部民都无欲无求,才不得不遵从这里的规矩。    贵族的进贡立刻就让新首领如沐春风,他抱着楚国美人,大手一挥,就划给了贵族一大块土地。    有了这个先例,贵族依法炮制,便势如破竹了。他送出去四个侍妾,但却成了秘境最大的地主。    这时又有人逃入秘境,可能耕作的土地却越来越少,分给他们得田地已不足以让他们吃饱。    不得已,这些新来的只得从贵族那里租地耕种,交粮食为地租,从此贵族又过上了他不劳而获的日子。    而这事情还没完,从中土新涌入的人日见增多,以往以物易物的 交换形式也慢慢被打破,大家渐渐接受了金银等稀少金属的交换模式。 此刻贵族的春天终于来了,他带来的大量金银就派上了用场。在丰年他大肆地收购粮食,而到了欠产年头,他对于手上有金银 的就按金银卖出粮食,对于没金银的就用地来抵换粮食。    就这样,不但钱全部回流到了贵族手里,他的土地还越来越多,俨然就成了秘境中最大的势力。    此刻秘境已经人怨沸腾,民心已开始叫苦,谁还有空去管王姓人带走巨兽的事情?    于是在东姓人出去的三年后,王姓人驱赶着大批先古巨兽出了秘境,只留下了一个行将倾覆的秘境在身后。    此后部族首领在贵族的不断的金银贿赂下,竟然联合起贵族对族民们开始了全族改革。    部族以前的公正公平平等平均再也没有了,他和贵族以及几个部族长一起形成了权贵阶级。    他们不用再劳作,生活有人服侍,而其它部民就成了底层的贫民,要用辛勤的劳作来养活他们。 这时个人财富产生了,都是以金银和粮食计量。    而贵族发现这里竟还有储藏丰富的铜矿,就和首领们商量要铸造 发行铜钱,而每家能分配到的铜钱就按实际粮食存储和房地综合算出。    但铜钱与金银的兑换比例奇高,而金银此刻都掌握在贵族和权贵手里,所以实际上他们只用那些又不吃又不能穿的金银,就霸占了部族的全部土地和粮食。    在先圣出来前,秘境中淳朴的农民已苦不堪言,有些人也暗中想过要推翻这些蛀虫的统治。 可权贵们棋高一着,早就用钱雇佣新来的难民组成了卫队。这些人同样不用劳作,主要就是来镇压贫民的反抗。 1973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07 亲们,我来更新! 19758 楼    先圣醒来听完这些讲述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十年就是区区十年,秘境已被这些贵族和抱着贵族心思的人,折腾成外面的颠倒世界! 不过他毕竟经世长久,没有慌乱,而是隐匿了他苏醒的消息。此刻他安睡的地方已经成了圣堂,平日没人过来,只有个老族人 负责打扫看管。    他就让老族人偷偷四处联系原始遗民的后代,尤其是还能战斗的年轻些的后代。    这一找只找来十几个,人数虽少,不过大家的信念很是坚定,一定要还上古部族一片清清白白的土地!    这时的部族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由于土地被垄断在少数人手里,使得贫民各人能耕种的土地反而更少。 加上人口的增加,原来人人住在田间的模式已被打破。    现在只有穷人才在山下的田间住,而权贵们早已在山上建起了大屋居住。    而先圣所在的圣堂就在最高处,他得知权贵们的住所有上百卫士保护,知道只凭他们十来人是很难取胜的,就偷偷带着他们潜到山下。    是夜他们到处游走联络,希望部民们都能积极响应,拥护先圣将这些剥削者赶下台。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响应者了了。人人都惧怕了凶神恶煞的卫队,人人都觉得现在还能吃上饭也不错,干嘛非要冒死反抗? 这让先圣他们一干组织者都是愕然,但随即也是怅然。    这就是中华人血脉里的共性,如果不是这种共性,别说当朝皇上,就是当年的夏启也别想踏实做他的大王!    可现在情况就是如此,仅凭他们十来人,很难与整个权贵势力对抗,如果硬拼,那结果定是惨淡收场。    于是他们就商量着先把先圣藏匿起来,等侯时机。可也有不同意的羿族人说只要能启动先古留下的巨弩机括,别说一百多人,再多也不在话下。 谁知当夜却有了另一场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出人意料的发生了。盛思蕊一直聚精会神地听着,到这里她忍不住问道:“是什么? 难道也有人想揭竿而起?”    “蕊儿呀!”钱千金摇头道,“为师也教过你们不少了,早就告诉过你们。在泱泱华夏,只要百姓能饿不死,就不会揭竿而起反抗朝廷!”    “那时秘境里不过产生了权贵阶层奴役百姓,但人人也都还饿不着。按华夏子孙的惯性,没人响应才是正常不过的!”    “钱先生说得没错!”先圣叹道:“其实这些年我一有空就会思索一个问题,到底是中土先民的个性成就了帝制剥削,还是帝制剥削限制了百姓的个性?” “那您的答案呢?”钱千金道。 先圣摇摇头道:“各占一半?不过这说法太讨巧了,答案还是你 们后人去找吧!” “那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盛思蕊急道。 “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当晚竟然发生了山崩!” 19759 楼 众人都是心惊不已,难道还真有天意?山崩?!    先圣接着道:“这些年我看了不少书,这山崩按西洋的说法就是火山迸发!也就是我们下面的山头是个火山!”    众人这才明白为何山顶被浓雾覆盖,原来是火山岩浆蒸腾的水汽产生!    那大家现在岂不是坐在个火山口上?不过当他们看着先圣神态自若的样子,也不便失态,只得继续听讲。    那晚的山崩来的太突然,又发生在夜里,所以山下人人都被惊得不知所措。    就见大量巨大的石块从山顶滚落砸下,山上那些权贵们新建的大房首当其冲受到打击。    在自然的蛮力下,再精美坚固的物事都是不堪一击。山下贫苦的部民们眼看着那些权贵的房屋化成一堆瓦砾。    而后呼救声哀号声第次传来,贫民们都是纯良的性子,还有不少要上山去施救,却被和先圣一起谋划的人拦下。 他们登高而呼,虽然先圣和先民们都是秉承善良,可这是什么, 是天谴! 老天看他们为害部族都看不下去了,故此才给他们这样的惩罚!这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这也是上天的旨意,谁要是去救就是违 背天意!就是逆天而行!    善良的贫民经这一说,本来想去救人的果然就停住了,眼睁睁地看着这场天谴。    先圣虽然并不赞同这样束手看着他们殒命,但在当时的局面下,这可能是还部族秘境一个干净的最好办法。    当山崩过后,满山狼藉,几乎所有房屋都未能幸免。而从残存的哀号声中判断,山上住的权贵和他们得卫队已经十去其八,余下的也再不足患。    不过当贫民们在山上看到权贵屋中露出的大量金银后,很多人就再也不淡定了,他们开始纷纷搜罗抢掠,甚至不少还相互动起手来。    先圣暗叹这就是权贵那套带来的影响,当人把钱当成重要的事后,那原有的一切平衡就都会被打破,那样人心就会再次沦陷!    想到此节,他就让人强令将金银都搜集到一起,全部投入火山口中,包括各家的铜钱。    不过此举也招致了平民的反对,那铜钱都是自己辛苦攒下的,怎能和权贵的混为一谈?    先圣当即公布了以后恢复旧制,钱就是一堆废物。而后他根据人口将土地重新平均划分,并留出部分空地。 接着他把权贵们囤积的粮食和农物全部平均分给平民,大家这才 平息了怨气,相顾而安。    于是山崩后的秩序重建开始,秘境花了半年多时间,终于恢复了原始的样貌。 而且从此之后,山上除了先圣居住的圣堂外,就再也不能住人了。而他们也根据山上的山瀑水流开垦出方便灌溉的梯田,从此耕种 面积大增,秘境再也不用为粮食不足发愁了。    听到这,钱千金忍不住问道:“那请问先圣,尚还存活的那部分权贵,您们那他们怎么办了?” 1976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08亲们,我来更新! 1978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08 这是一个在别人眼里可有可无,但对钱千金来说很重要的问题。历代王朝被推翻后,当权派都是下场凄惨,不知先圣这里是如何 处理的。那些先古遗民会不会跟外面的人一样痛下杀手呢?    先圣道:“就知道你会有此一问!这世上的事在很多方面都有着无穷的共性!”    “比如一群豺狗,新迁移到了一处草原森林,而这里又没有比它们更凶残的动物。那它们很快就会成为这里的主宰!” “秘境里也是如此,在我长眠期间,几乎所有的外来者都成了权 贵阶级或者是他们的家奴随从卫士,而我们先古遗民也无一例外地成了被剥削的贫民!”    “并不是我们先古遗民身体不够强壮,技能不够强大,而是我们守着千年来良善的传统,不与同枝同气的血脉同胞为恶!”    “所以说并非是人弱被人欺,恰恰是人善被人欺才对!这千古传承的道理,据说到了西方也是相同的!对吧?”    “你是说白种人登上美洲大陆,逐渐侵蚀消灭了印第安人原住民?”钱千金马上道。    “对了!虽说人不应常有歹念,但必须保持戒心!后世有句话叫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说得也是一样的道理!”    “但当时我们确实不知道怎样处理,那些苟活下来的权贵一族。我们不想如外面的世界那般残忍,将他们杀掉。但如果继续将他们留在秘境,又难保不会重蹈覆辙!”    “那要是赶走,又怕他们会泄露秘境行藏!毕竟想那时先圣你们应该不再欢迎外人大举迁入了!”钱千金猜测道。    “说得一点儿没错!”先圣嘉许地看着钱千金,“但总要给他们个生计!”    “所以我们就把他们安置到了山北之处,”他指指远方的山脊接着道,“就是现在那堵青铜墙的北面!”    众人想起那座青铜高墙,不禁打个寒颤,那不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 先圣看出了众人的胆寒,淡然道:“那时还没有青铜墙,所以说 他们还可以和我们族人交换劳动所得!”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盛思蕊道:“那他们的后人还健在吗?” “当然都没了!几年后,魔族突然从北境来犯。我们之前哪里知 道,魔族会在那里出现?所以他们首当其冲遭受屠戮!” “经过那场惨烈的大战,他们都死光了,我族人也损伤惨重!所 以在击溃魔族后,我们就浇筑起了青铜城墙,当作我族秘境的第一道防线!”    “当然这关于和魔族的大战以后再说,毕竟那些惨痛无比的战斗,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赶上,更何况你们这些客人了!”    众人见先圣一提到与魔族的大战就会回避,显然那是他记忆中最深最痛的伤疤,既然他不愿意提,那也都不好再问了。 19782 楼    在这次外来人通过手段,妄图改变秘境千古传承的制度,让先民饱受其害的变故后,秘境再也不欢迎外人随意前来投靠了。    但是先圣却并不想让秘境彻底与外面隔绝,他派人堵住了除生死离别迷惘道外所有的入口,仅留下这一个让真正能通过考验的能人进来。 而他仍然会定期到外面走走,去感受中土帝国发生的变化。    等他再次进入中华帝国的世界,已经是东汉末年了,那时天下大乱,汉朝传承岌岌可危。    层出不穷的布衣英杰辅佐这各自的主公,开始了天下割据再统一的势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从秘境中带走巨兽的王姓人。    等王姓人出去时,他发现那姓东的已经死了,不过他改头换面改姓董后,向汉武帝推销了一系列让王权巩固的措施。    当然这些都是他在秘境中,通过研习儒家典藏,再自我修改的,使儒家学说真正成为能为帝王效命的工具。    并且他还曲解了儒家学说中的种种观点,宣扬“皇权神授”,“天人感应”,树立“三纲五常”,等让帝王长治久安,传承绵长的思想。    并以“唯儒家能为帝王治功”为由让皇帝终于罢黜了百家,独尊儒术。    他的影响极为深远,以致王姓人到了汉朝天下时,已经无生不学儒了。    王姓人自然十分不服,这种篡改先贤本意的成功无异于倒行逆施,助纣为虐!    他改名为王莽,经过多年的努力钻营,终于将西汉王朝篡夺到手,并自立为皇帝,改国为新,全面推行周制。    当然了,幸亏刘邦当年还算狡黠,亲戚孩子一大堆,同姓王经过后世几代就封了几百个。    这些遗留的贵族们哪能就让王莽平白占了天下,于是一番混战后又推反了王莽。 不过这王姓人也不是草包,仗着当年在秘境中学的御兽术和带出 的巨兽,愣是让双方打得两败俱伤收场。    最后东汉虽然成立,恢复了刘家的皇室正统,但汉朝的国力却也大为衰败。而且历经这次重大战乱,皇朝的中央集权受到了极大影响,再也没法再各路豪雄中树立绝对权威了。    此外王莽还开了个篡位成功的先例,也为后世朝堂上的野心家提供了借鉴。    先圣到了一看,整个中土已是乱作一团,百姓都被各路诸侯当作重要的战略物资,经常被强令整体随军迁移,就是想躲避也不可以了。    看着中原百姓再次流离失所,惨被鱼肉,先圣只是有苦难言,有心无力,只能悻悻地退回秘境。    隔了几年他再次出来,发现天下终于一统了,而统一后的王朝竟然叫晋,根本不是曾经中土的任何一方霸主。    一问才知又是个篡位的,他心想这王朝一定长久不了,就退了回去。    果不其然两年后再出来,天下已经再次狼烟四起,各地诸侯再次割据,中土百姓时隔不久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水深火热之中。    先圣就觉得对中土皇朝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经完全心灰意冷,回到秘境,就再次躺入那个槽棺之中睡去了。 1978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09亲们,我来更新! 1979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09 这一睡又是十年,等他再睁眼时,却被告知魔族即将来犯。    他带领族人一起又一次抵御住了魔族的疯狂反扑,而这次大战中竟然来了两个外人相助。    那是两个道士,是师兄弟,他们无意中发现了魔族在外面被娲族后人封禁的出口,并察觉出了里面有妖魔异动。    他们秉承着济世救人的雄怀,不畏白死,一路杀将进来,竟然就进了秘境之中。    那次大战最为惨烈,族中还能战斗的族人已经十去八九,如果不是此二人舍生相助,那秘境还真就危在旦夕了。 不过虽然暂时击退敌军,但魔族却仍异动频繁。    其中的一个叫云裳子的道长就发下重誓,要终其一生死守封禁出口,绝不让妖魔踏入中土半步。    先圣感怀他的恩情和大义,就让他试试亡妻的那个灵石拳套。没想到那拳套竟自己就包在了云裳子的手上。    先圣知道这是拳套感应到了娲族后人的异能,自愿相随,就以其相赠。并提出为了感激他们,请他们在秘境中任取事物。    最后云裳子选了个铜鼎,并在得知这里有息壤其物后,将随身配戴的古剑将其浸透后一并带走。    而另一位道长叫黄冠子,他只是觉得这升堂天顶有一块穹镜中有幻影,这与他久在钻研的易学奇术有呼应之感,便要求留下仔细研修。    就这样黄冠子呆了几个月,就盯着穹镜看,终于一日他大笑道终于懂了,完全懂了,就心满意足要离开。    先圣仍要以礼物相赠,可他却坚决不收,并说他在穹顶上已看到了数千年兴衰的预言,这就足矣了。    并为了感恩戴德,他得知秘境中并无学医懂药之人,就以他的一位道友“妙应真人”抄送的药学著作《千金方》相赠。    而后他还说当朝的唐太宗得了一副汉朝的古图,里面就标注了秘境所在。    皇帝知他常云游四方,就命他顺路来寻。不过他到了此地后,决定用不跟皇帝说起此地存在,只说根本就寻不到了,以此保证秘境先民的平安。    听到此处,大家都明白了那《撼帝四舆图》的前后来历。应该就是那东姓人在此地通过先民口传绘出,带出后献给汉武帝。    而这位黄冠子也就是李淳风,曾奉命来寻,也进入过秘境,但为了不让先民被扰,所以就在图下写了遍寻不着的话来敷衍唐太宗。    而这图几经辗转竟然到了清朝皇帝的手中,最后却无心插柳让他们给凑全了。    钱千金凝思道:“这么说李淳风流传后世的《推背图》,就是从这里的穹镜中看到的预言幻想了?那穹镜在哪里?能否一观?” “就在后面,可我这么多年什么也没看出呀?”先圣道。    可李白安却听到了“妙应真人”和《千金方》,他忙问道:“不知这妙应真人是谁?《千金方》是否就是《千金要方》? 19800 楼    钱千金猛地反应过来道:“对呀!孙思邈修道,道号就叫妙应真人!《千金方》不就是《千金要方》吗?”    不过李白安听了此人就是孙思邈之后反而有些泄气说:“要是孙药王的书,太医院的黄御医怎会没看过?里面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奇方?”    钱千金却两眼放光道:“白安,到了这里许久,难道你还没明白,后世流传的著作典籍,都是被删改过的!这里有的可是李淳风送的原始手抄稿!” “那可不知有多少,被后人刻意篡改隐匿的东西在里面!”    不过盛思蕊疑惑道:“这各家学说根据帝王需要刻意篡改也就罢了,可是药方那可是救命的呀!怎么会……”    “这就是你不懂后世人心了!”钱千金道:“想当时这些医药的著作人都是有大智慧,大勇气,大胸怀的人,他们自然希望自己的研究能够泽被万民!”    “可学生们就不见得了!一旦有了私心,就会刻意把重要的关键的藏匿起来留为己用!这就是人心不古!人皆为私了!”    “所以说那原始手抄本中定会有所发现!”钱千金兴奋地朝先圣一揖道:“先圣,不知小可可否翻阅一下此稿!” “当然没问题!不过李夫人现在还算稳定,那书稿要看也不急在 一时半刻。等我讲完了,你们再去书山里找如何?”    这回李白安也起身向先圣深深致谢,先圣挥挥手道:“不必客气,要不是我这里根本没人生病,也就没人学医,要不李大侠也就不用如此麻烦了!” “不过我等此事平息,又去了一次中土华都,却险些生了场大病!” “您也会生病?什么病?”盛思蕊几乎和钱千金同时问出。 “被富贵气晃的眩晕病!”    先圣再次出去是李淳风走后的两年,他这次带了个年轻族人,这也是族里为了培养新的族主挑出的候选人。 他们刚一到黄河边,就被举国欢庆的欢喜劲儿给感染了。    他们越接近洛阳就到处都是一派万民欢腾的气象,家家户户都如同过年大婚般张灯结彩。    到处都是红黄一片的富贵欢喜气象,而万民的生活在他们得眼里也确实比照前面所有朝代都要富裕地多,甚至超过了先圣见过的后面历朝。    百姓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之色,尤其是女子,各个都是喜笑颜开。    打听方知,原来中华大地上第一个女皇帝武则天就要受禅登基了,以后这大唐就要改国为大周了。    先圣很是惊异,之前还听道长们说是大唐天下,现在一个篡位的君王为何百姓却如此拥戴呢?而且还是个女人? 并不是先圣看不起女子,在秘境之中他们可是保持着古风,尊重 女子男女平等的。    可这是上千年男权的世道,一个女人当了皇帝,万民却洋溢着由衷地喜悦之色这是为了什么?    通过百姓的交谈他们知道这位女皇帝是减税降赋,大兴民利,惩治贪腐,与民生养,是真的爱民如子。 不过他经历多了,还是相信眼见为实,所以就决定一睹登基大典。也正是这次大典,几乎把他晃出了眩晕症。 1980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10亲们,我来更新! 1983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10    那是那一年九月初九,秋高气爽,阳光普照,洛阳城外被黄菊的海洋给覆没了,而城中则到处摆放着盛放的牡丹。 那个季节正是菊花开放的时节,所以除了炫目并不新鲜。 但牡丹却早已过了花期,此刻在城中芬芳遍布却是十分稀奇。百姓都传是因为女皇登基,花仙为了表示恭祝,便令城中牡丹盛 开。 这可就奇了,如果真有花仙,为何不让百花齐放?偏偏就是牡丹?百姓都说女皇就喜牡丹雍容华贵,所以花仙此举是投其所好。 可是历经诸朝的先圣如何不知,这是皇家玩的噱头?这与圣君临 朝黄河清有何区别?    而且只是另牡丹在秋季开放,难度也要低于漂清黄河水,消耗也不算太巨,看来女皇此举也算是省公帑惜民生的举措了。    可百姓又说他们刚来有些遗憾,原来女皇登基前还修筑了个百丈高的巨型佛塔,上树佛像,样貌就是按女皇塑的。    可惜眼看着就要封顶竣工,偏巧一场大火就把佛塔烧了。所以说先圣他们没见到如此恢宏高耸的建筑确实遗憾。 就在他们打听闲聊时,女皇的撵驾巡游已经开始了。    女皇坐在三十二人高抬的极致奢华的凤辇上,在巍峨拥簇的护拥下,接受者百姓山呼海啸般的朝拜。    先圣他们见人群是心悦诚服跪倒高呼万岁,也不知该怎么办好。可就这一迟疑,先圣那鹤立鸡群般的身高却被女皇发现。    她也没顾护卫的拦阻,而是把先圣他们叫道凤辇前,和颜悦色的询问。 先圣只得推说是从极北而来,无意赶上女皇登基,请万岁恕罪。可女皇兴致很高,并没有生气,反而让他们一路跟着去亲眼见证 天朝的盛事盛景。    先圣只得跟着女皇的车架一路前行,在途中他终于有机会仔细端详一下这位中华历史上的第一任女皇。    虽然当时她已年过六十,可气度之雍容,神情之威仪,圣光之闪耀,确实是他见所未见。 而在全城红黄相间的衬托下,他甚至恍惚间觉得女皇的头顶真有 一团祥光护罩般让人炫目。 而之后的登基大典更是让亲历的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殿下除了东瀛、高丽、大光、暹罗、寮国、安南、柔佛、吕宋、 天竺等周遭诸国,甚至还有远道而来的大秦、波斯、佛郎机等西方诸国都派出使者携带礼物表书前来朝贺。 登基场面是空面宏大,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东方上国的无上国威。而之后的大庆更是让先圣他们看得眼花缭乱,目眩神迷,真正领 略到了什么叫做盛唐的繁荣昌盛,国力宏大。 以至于那些场景直到现在还经常盘旋在先圣的记忆中,久久不散。而据他说从古至今就未曾见过,中华大地有哪个王朝能如盛唐般 国盛民欢的。 19831 楼    对这段讲述钱千金虽然神往痴迷,但却并不意外,他叹道:“先圣,其实在海外华人多愿以唐人自称,这就可见盛唐无疑是最值得华人骄傲的一段时光!”    先圣眼光跳跃望向远方道:“的确!盛唐当时虽改朝换代为大周, 统治的君王也变成了女皇武曌,可却并没有造成如前朝般的分裂战乱,这也是中华历史绝无仅有的!”    “说实话!就是到了现在我还是希望当时的武曌,能一直带领着新朝走向极致辉煌!” “那样可能中华的历史,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子了!” “您说您差点害了病?”钱千金问道。    “对呀!从那次回来,我就经常会看到眼前金光闪耀,繁华不尽的影子总在眼里挥之不去!还真以为自己得了幻症!”    “所幸当时女皇见我是个异人,给了不少赏赐。而我回来时就把赏赐换成了书籍典藏,让我可以身在此间仍能浸淫在大唐大周的风骨之中!”    钱千金见他说得瑰丽,自己也是十分神往,只是叹气生错了时候地方。    “那之后呢?您见大周如此繁盛,国富民强,就没有想过要……”盛思蕊狡黠道。 “你个小女娃,还真是懂我的意思!”先圣笑道。 “当然了!我的确是动了真正让我族依附到中土的念头!”    “我回到秘境后三年,眼前才没了那些绚烂的景致,而且这几年我读了那些带回的书,对盛周更加向往!”    “于是我就组织族老们商量,大周却是个可以依附的朝廷。虽说我们有远古的承诺要守卫北疆,但我族勇士日渐凋敝,迟早可能孱弱到守也守不动的地步。”    “还不如早作打算,将这一切上报皇朝,由皇上派兵戍守,而我族人也可结束了这无根可依的孤苦状况,岂不是更好?”    “可族中人等却是足足商量了两年,经过了上次外人险些颠覆秘境的事后,族人对中土人都怕了,都恐惧自己稳定的生活会再次遭到 破坏!”    “终于五年半后,我们小心谨慎地派出了人再入中土,希望能够秘密地先做些联系!”    “可派出的人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原来中土已经一片大乱,战乱再起!” 钱千金掐指算算道:“那应该是安史之乱了!”    “对了!原来女皇的王朝只有她一代,之后又还政于唐了。虽然盛唐的景象还在继续,但后来的李隆基却又犯了前朝昏君的通病!” “是宠爱杨玉环吗?”盛思蕊语气有些不善,她很狠为何王朝一 乱就要归罪于女人。没想到先圣似乎也是这个意思,不禁愤愤。 “不是!而是无尽的奢靡!是无度的享乐!”先圣叹道。    钱千金也叹气,虽说安史之乱绝不能归罪杨玉环。但其复杂的成因中,唐玄宗的放肆无度却是导火线。    再反观各朝各代,哪一朝不是因为个败家子挥霍,而导致王朝由盛转衰的呢?    就说本朝吧,无论朝廷如何给乾隆爷抹白,高唱赞歌,可但凡有见地的谁不知道大清走向衰落的元凶就是他呢? 19832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11亲们,我来更新! 1985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11    此事之后,先圣他们又等了几年,先圣是盼望着他从未见过的繁华不要这样就成过眼云烟。    可再怎么渴望也抵不过滔滔大势,唐朝亡了,中土再次被权贵分裂十几个小国,互相厮杀吞并,百姓再次陷入人不如猪狗的境地。    先圣的心情经历了从高峰到低谷的滑落,情绪无比低落。而最后派出的人告知他中原终于统一了,国号叫宋。但整个长城以北都被契丹人占据。    先圣只得长叹,自古无法统一北方的王朝,宋朝还是第一个。而如不能统一北方,则这个王朝将面临巨大的危机,更没法做到长治久安。    就这样他隔一段就派外人出去打探,希望宋朝能一统北方,可次次都是让他失望,而契丹人在北方建立了辽国,和宋朝从此在中土分庭抗礼。    他觉得身心疲惫欲死,就再次躺入了槽棺之中,那盖子一合上,他就再次毫无知觉地昏睡了十年。    等他再次精神饱满地醒来,中土已经没了宋朝也没了辽国,取而代之的是由蒙古人建立的地域极度广大的元朝。    先圣也按惯例带人去元朝都城大都去领略方物,这次的国都最近,没多久就快到了。 可在他们领略了几天后,却被元兵差点儿还被抓起来杀掉。 后来他们才知道元朝直接就把百姓分成几等人,像他们这般说着 汉话,穿衣习俗又很汉人的北方人就是第三等汉人,虽然比最低的南方汉人高一等,但对于元兵来说他们都是一样的低等人。 他们回到秘境,先圣就直摇头这元朝的皇帝实在是蠢得离谱。    哪朝哪代不是把人分三六九等,可哪朝哪代又把这写到明面上了?而且最低等人却是数量最多的,你从字面上就把他们视作猪狗,那你 的统治还能长吗? 所以先圣决定等等,这朝代等不了三五年就得亡!    四年后他再带人出去,这次他吸取了教训,向东坐船到了中土大地。    果然被元朝视为最低等贱民的汉人恢复了天下,国号叫明,定都在南京。    他慨叹这口头上就与民不善得朝代过不长久,可他却也吃惊的发现明朝的百姓几乎都是灰头土脸,一副食不果腹的样子。    他想可能是江山刚定,而元朝贵族之前不知把百姓盘剥到何种程度,百姓还没从惨痛的战乱中恢复过来,这情有可原。    于是他先回去,等了两年再出来,这时明朝已经换了个叫朱棣的皇上,他把都城迁到了元大都的旧址北京。    这位朱棣意气风发,不仅收复了全部北境,而且将整个疆域再次扩大,按说明朝此时应该达到了鼎盛。    可先圣却发现外面几十年过去了,百姓的面貌仍没有任何改善,人人都是衣食不周的样子。 而最令他吃惊的是历朝都很风光的商人,人人都不见绫罗绸缎外 在光鲜,就连绸缎庄的老板都穿着布衣。    他很疑惑,就详问。原来朝禁止除了官员外的一切男人穿着丝绸,而且商人的地位很低,饱受朝廷盘剥,也就是勉强活着。    对此先圣不知该说什么了,无商不利这是最基本的常识,难道明朝皇帝就不懂吗?    还有他更见识了明朝官吏对百姓的凶狠,简直就和元朝一脉相承,这都让他一度怀疑自己到错了地方。 他心里空落落的,很是失望,就折返回了秘境。    之后他又出来过一次,那时外面已经是在嘉靖年间。在先圣的眼里此时的百姓已经只能用苟活来形容了。    整个中土都笼罩在一种极致的压抑和悲愤之中,几乎人人都苦不堪言。 他只得再次感叹,束手无策回去了。    此后他就再没出来过,一是年纪实在大了,再也不方便了。二是这些年他的失望实在是经受的太多了,也不想再受打击了。 19857 楼    他在秘境中总在反复琢磨一个问题,为何这历代皇朝总是这样的循环?    为何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到了生死的边缘,整天企盼,无数人做了炮灰化为白骨,换来的新朝代却几乎是之前的翻版。    没有最坏的时代,只有更坏的朝代,难道这就是中土百姓挥之不去的惨痛噩梦,世世代代的宿命轮回?    他把这几千年的发生的事花费大量时间整理了一番,有了如下结论。    首先自打启建立夏朝,开始了家天下始,中华大地每次朝代更迭都是由一个家天下取代上一个家天下。    所更换的只是朝代名,执政人,满朝文武,和不同的权贵势力,可作为最底层的百姓除了在朝代更迭时战乱频发时死伤无数外,没有任何变化。    其次,每一个朝代之初帝王似乎都努力在打造一个繁荣昌盛的景象,但后世必定有一个或者一连串的不肖子孙把他祖辈亲手缔造的一切完全毁掉。    再次,每朝之初就算有些平民百姓中出现的功臣,但他们得后代无一不成了权贵阶级,和王权的家天下一起盘剥百姓。    最后,无论百姓被剥削压榨成什么样子,只要大多数能够苟活于世,就绝不会起来推翻这种统治。    他不禁想到最初当启自立为全部族首领后,自立为王成立朝代时,当时所有原始部族的百姓除了极少数反抗被杀外,其余的都慢慢接受 了。    他又想到上次中土逃命伙同战国贵族妄图改变秘境体质那件事,那时自己的部民对他们得剥削压榨几乎也都全盘接受了。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究竟是因为对死亡伤害的恐惧,导致了 他们根本就不敢反抗强权阶级?    亦或是强权阶级通过不断地蚕食恐吓,让百姓慢慢地习惯了被统治压榨的地位,从此就逆来顺受?    他也不禁想起老聃在时曾跟他说过,君主就是用愚民来实现自己的统治的! 可这一切的周而复始,循环不休到底是因为什么? 19858 楼    他越想越想不出个端倪,只得自己在圣堂中不停地看书,希望从书山中找到答案。    他在明朝两次出去时,曾在洋教士手中买了不少西洋书。当时的洋教士为了传教,还亲手做了翻译。    可惜当时的确有不少科学神学著作进入中土,但都没能解开先圣心中的疑惑。    就在他要抱着遗憾再次进入槽棺中时,有一个外人竟然突破了生死离别迷惘道,进入了秘境。    这是个粗犷高大的年轻人,他打小就听老辈说在极北之地有个宝地,里面都是宝物,所以就不惧万难之身来了。    先圣也很好奇,为了寻宝之身就敢深入数千里到这无人之地,这可不是一般的胆色和勇毅。 于是先圣就问他:“你有这样的勇气,干什么都能活得好,干嘛 来寻着根本就可能没影的宝物呢?”    那人豪气回到:“我就是为了组成义军,推翻这个吃百姓骨头,喝百姓血的狗朝廷!”    先圣听他这般说,倒是来了兴趣,问道:“那你推翻这朝廷后,想干什么,自己当个皇帝?”    “那倒不是!我就想把官仓的粮食分给百姓!把狗皇帝和狗官狗地主们的土地分给百姓!让人人都有田耕!人人都有粮吃!”    “我要把那些剥削白姓的通通杀掉!让以后都没人能再压榨百姓!”    先圣听这年轻人说得虽然空洞,但是也被他这份热血感动,就留他在此,要他喜欢什么就带走什么。    那年轻人见这里并非是遍地财宝,开始也很失望,可随即发现这里都是青铜器,又听了来历也就兴奋起来。    不过他一个人此时凭能力根本就带不走多少,索性就留下锻炼体魄,争取能一次多带些出去。    当时族里已经是人丁衰弱了,很久都没有这样的年轻人出现了,自然引起了不少年轻姑娘的注意。    说道此时,一直在先圣旁边照应着的羽澄突然脸色凄然,而后说道:“我去外面看看!”随后转身走了。 钱千金还不以为然,李白安却心念一动:“莫非羽姑娘……” 先圣看着她的背影摇头道:“这许多年过去了!澄娃儿还是放不 下!” 钱千金这才反应过来问道:“莫非羽姑娘和那小伙子……” “对了!当时澄儿还是青春少艾,情窦初开,从没见过中土的儿 男,而那小子也确实不俗!此二人在这里日久生情也就在所难免了!” “那小子也出息!不过半年,竟能拿动总共两百斤的铜器了!他 估算着这些夏前的古器卖出去,足够他武装一只队伍了!” “就这样,他丢下澄儿一个走了!临行他说只要解救了天下百姓 就会回来!而后和澄儿在此厮守到老!” “之后呢?……”盛思蕊急切道。    “之后我到了时候又该去槽棺大睡,后面的也就没亲历!但你们看澄儿现在就知道那承诺没有兑现!” 钱千金拧眉问道:“那年轻人是谁?不会是……” 1985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12亲们,我来更新! 1987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12六十六、上古之战 “没错,就如你所想的,他叫李自成!”    先圣顿住,看着羽澄正在瞭望空冥孤独的背影道:“如你们所知,他也根本没有履行承诺!至于结果怎样,你们也早该知道了!” 众人也诧然,没成想一代造反的巨枭竟然也来过秘境,还发生过 这般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时羽澄转身走了回来,眼中尽是怅然。    钱千金未免大家尴尬,忙道:“难怪都说李自成是盗墓发家起兵,原来这第一桶金是从这里带出去的!唉,都是往事了,不提也罢!”大家都是识趣之人,也都不想再提了。唯独徐三豹对于这位传说 中的枭首颇有兴趣,还是问道:“那他就没从这里带出件神兵利器什么的?” 钱千金瞪他一眼道:“好不识趣的蛮货!就知道打打杀杀!”    徐三豹不服怒道:“你个柴火棍!难道这天下都是你们这些酸书生说出来的?”    先圣却道:“这位壮士说得倒是有理!历经这么多朝代,哪一朝不是经过血海滔滔的征战厮杀,最后才由分转合的?” 钱千金听先圣说话了,也就不再多话。    “我算是见识了由夏至今,虽然其间每隔十年左右进槽棺歇息十年,但没睡每醒之间,这中华大地都要经历惨绝人寰的战乱,这天下都要改朝换代,江山都要易主,分分合合,合合分分!” “倒是应了我看过的《三国演义》,开篇写的天下大势了!” “您也看过《三国演义》?”盛思蕊问道。    “当然了,那是在明末,我还没进槽棺昏睡,那时这书就已经在民间广为流传了!”    “当时整个山海关以北已经是建州女真的天下了!这些被明军叫做建奴的,刚开始对汉人极为残暴,可是随着他们在战场上优势日渐 明显,对汉人也开始怀柔了!书也就能看到了!” “那最后关于吴三桂向清军献山海关,是否真是因为陈圆圆?” 盛思蕊对为千古背负骂名的女性犯案极有热情。    “这我怎么知道?李志成走后我就进入了沉睡,日前才醒,也才听说这大清统治中华都两百多年了!”    “又从澄儿他们得口中得知清国的现状,再看了些他们带回的书,不出意料的话,大清亡国也就在须臾之间了!”    “至于你说的吴三桂为了陈圆圆那事,我也听说了。好像传闻还说他“将军一怒为红颜,开关助清定江山”!”    “要我看这纯粹是无稽之谈!要么就是吴三桂为自己投降故意找个理由,到处宣扬;要不就是明朝遗老为丢了江山,故意编个说辞。” “反正把江山被人取代归到个女子身上这事,根本就不足信!” “可惜呀!不少百姓似乎还一厢情愿相信了!”    盛思蕊一听先圣的说法与自己的是不谋而合,心下大喜,向明墉挑了一眼。而后问道:“那先圣祖爷,您猜实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1988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12 “那好,你小娃问道,我就说说!”    “中华历朝历代都受着游牧民族的侵扰,在对抗的战役中也是名将辈出。但到了宋朝之后,举世闻名的将领就越来越少,你说为何?”盛思蕊摇头不知,钱千金却道:“那是从北宋开始,武将要受文 官节制,所以就少了更多建功立业的机会。”    “没错!到了明朝也是如此!曾经的抗倭名将戚继光就镇守过山海关,可由于文官督军巡抚都以自保为上,所以留给武将创立奇功的机会就不多!”    钱千金想着来时见过的燕山隘口水上长城,遥想戚继光苦守燕蓟的岁月,不禁神伤。    “到了吴三桂时,他那时上司的文臣都已经降清。虽然表面上有崇祯封赏,雄关将士战事也都由他指挥了。”    “可李自成的大军已经眼看攻克北京,清军又大举压境,周遭关隘都已陷落,他已然困守孤城、已是四面楚歌了。”    “这时摆在他眼前的道路本就有限,是弃关回援崇祯,还是加入李自成,又或是索性降了清,这也就是他仅有的选择了!”    “在这时他还是会有犹豫,毕竟后两者都将是遗臭万年的,做为一般人能名垂千古都不会先选后者!”    “所以他还是回援了,可是没等到达,北京城破,崇祯身死,明朝实际上已经亡了!” “他只得撤回雄关,这时他面对的只有后两种选择!” “归顺了李自成?我想当时他肯定也动过这心思!毕竟这样不算 做了汉奸!”    “可他派人潜回北京,一定会发现这种景象。那就是北京已变成了一个哀号鬼叫、滥杀无度、尸骨遍地的人间地狱!” 见盛思蕊眼现疑色,他解释道:“历代的起义造反都是一样的, 所过重镇必遭掳掠洗劫!更何况到了金银遍地、美人无数的都城?” “李自成就算自己不想过过草菅人命的瘾,也决计管不住那些如 狼似虎的凶兵!那时的都城在外人眼里是什么?穷凶极煞的鬼城!” “吴三桂得知这消息,必然惊骇!而他的将领中家小在京城的定 有无数,此刻能幸免于难定是寥寥无几,所以对李自成一定是恨之入骨,同仇敌忾!”    “而此刻至少在李自成那边看已是大事已成,开始开朝封赏了!那吴三桂要去归顺,是绝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但反观清朝,他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更有着一座极为宝贵的关城!如果献城投敌必将得到重用!而自己的将士也会得到保全!实力也不会受损!”    “那对他来说,要解决的事情只有一个,如何说服手下所有人心甘情愿做这个汉奸!”    “自古羽儿和虞姬的故事就千古流传,不管真假,反正被传为佳话。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也是世所理解!”    “那吴三桂能说服将士和他一起开城的理由,只有归结儿女私情上,只能找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理由才能让所有人接受!” 1988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13亲们。我来更新! 1990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13    “所以那时就算没有陈圆圆,也会有陈方方,辛圆圆出现来当这个藉口!自古呀战之罪都要找女人来当挡箭牌也是千古继承的传统!”    听完此话,盛思蕊顿觉腰杆背后被人猛撑了一把,她早想过先圣因该是这般看得透的,果然没让她失望。    先圣接着叹道:“所以呢中土几千年的混战不休,说穿了都是踩着百姓的血肉白骨争权夺利!就算是蒙古人、女真人也不都是中华的部族?哪一次不是前朝的皇族权贵们把天下败坏完了,把民心糟蹋光了,再由另一伙皇族权贵推翻接手?”    “中华大地这几千年来的分分合合,就是权贵们换手轮流坐庄,最后苦的只是百姓罢了!”    众人陷入深思,盛思蕊问道:“那自古的战争就没有真正的正义之战吗?”    “有!好比抗击匈奴,抗击倭寇,抗击洋夷,这都是外族妄图侵略中华,打将回去无可厚非!”    “如果呀真有那么一批人愿意为了百姓的福祉,为了推翻权贵的统治压迫,发起一场覆灭皇权的战争那也一定是正义的!只是我还没有看到!”    李白安此时想起孙文的革命主张来,就简要地向先圣说了一下他的革命主张。    先圣惊道:“噢?还真有这种人?不过王族权贵的势力盘根错节,官僚势力更是铺天盖地,他这理想可是难上加难呀!”    “如中华大地没有一次彻底消灭皇权继承的武装革命!还有从根本上改变百姓心中皇权至上思想,那这革命也很难算得上真正成功!”    “总之你这位朋友要做的可是与几千年皇权统治对抗的事,壮哉壮哉呀!”    听先圣这样一说,钱千金就觉得在他心里,这种革命听起来虽然让人热血沸腾,但要做起来可就感觉是痴人说梦了。 李白安也听出了端倪,问道:“那先圣,这革命难道不能成功吗?”先圣摇头道:“不是不能!想那李自成刚开始还信誓旦旦地要均 富天下百姓,可他打下江山干得第一件是什么?还不是马上就称了帝?接着就还是想干前朝那些事儿?”    “所以说做千古江山的诱惑不是谁都能抵抗的!就算他能,那他的手下呢?亲随呢?谁不想世代光耀呢?”    “所以说如果百姓还都是相信能有权贵能世代压榨他们,那这革命就很难成功!”    对此,李白安也曾想过。就算是孙文真的推翻了清廷,他就算不想当皇帝,成立了什么合众国,难道就能保证不再出了哪个野心家有一次推翻重来,自立为帝?    按先圣的说法世代成为权贵的诱惑如此大,那再出个皇帝也定会有不知多少当权派拥戴!    而百姓也都昏昧无知,到时也不知会有多少会重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19904 楼    盛思蕊听得气馁,叹气道:“唉,我们中华难道就没什么全体族人不分你我,不分彼此,齐心合力,共赴艰辛的时候吗?” “怎么会没有!这就是上古的那场存亡之战!”    说完他站起身道:“之前你们一直问,我都没说。那是要等现在带你们去看看!” 盛思蕊疑道:“怎么还能看得到?”    先圣微笑道:“小娃儿,那时我的祖父都还没出生,我知道的都是来源于先古的记载和口口相传,当然还有大量的实物佐证。要不那场到了现在还都没打完的大仗怎么能让你们信服呢?” 众人都觉得先圣说得有理,就都起身跟着。    先圣边走边用眼光扫过四周和穹顶,而后向众人问道:“你们可知道在外面为何看不到秘境?而这秘境虽亮却见不到阳光?还有你们看远处,仿佛外围都有如壳子罩住一般?还有这秘境到底是什么地方?”    大家都摇头,这一路猜下来,人人都猜不中什么,索性等着先圣给出解答让他们震惊也就好了。    可明墉却道:“先圣别的我不知道,但之前那生死离别迷惘道好像一个巨型的桨叶机关,而那洞彻之瞳则像是是这机关的核心!嗯……,或者说是动力的源泉,是也不是?” 先圣笑着看看他道:“你还有些鬼机灵!”    “不过那不是机关!”明墉顿觉刚涌上的喜悦火??又被浇灭,直想着不对就说不对呗,干嘛还夸人聪明,让人白欢喜?    “那是整个秘境的驱动装置!这里之所以看不到阳光,还能这般明亮,全都是靠它的运转!” 什么驱动?运转? “其实这整个秘境就是在一艘当年被击落的魔族飞船里!”什么飞船?    “因为当时族人都看到他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又觉得外形就像是船一般,就把它叫飞船了!”    这时大家想到了在巴黎见过的飞艇,但明墉和莫沁然没见过,满脸都是狐疑。    不过更让人震惊的是,上古时期就有能飞上天的机器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先圣边走边说:“这飞船被击落后,底部撞击到了山顶,就像条巨鱼被剖开肚子般,最后敞着落到地面。” “所以秘境中才有土地,那都是原来撞击时被整个罩进去的!” “这飞船上的魔族虽然被诛杀干净了,飞船却并没有完全毁掉! 反而像是有生命般,每隔一天它在生死离别迷惘道里的驱动装置都会启动一次!”    “当然它再也飞不起来了,而是每次启动,都会给这秘境里带来半日的光照!” “而等他停转,秘境中就是夜晚了!我们这里就是根据它的一启 一休当作一天。而后来发现这一天刚好相当于外面的三十天!” “在我么住进来后的一百多年里,这装置从未停止过启动!而在 它提供的光照里农作物都能生长!而且在这飞船之中四季如春,并无寒暑,所以我辈族人才能在这里世代繁衍居住!” 1990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14亲们,我来更新! 1992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14    不过这情况可让大家都产生了困扰,如果说这里就像被密闭在一个不透光的巨型罩子里,白天能有光线而晚上没有。    可这一天却相当于外面的一个月,那这半个月的白天人可是怎么过的? 难道要吃几十顿饭而且不睡觉?这人怎么可能受得了?    还是钱千金逻辑清晰,他仰头问道:“先圣,那您们白天用餐几次呀?有没有定时休息一说?”    先圣低头看他道:“当然如外面一般,天亮则食,如遇重活则劳作中有一餐,一般劳作完下午再餐,之后就是入夜休息了!” 众人大惊,难道一个月只吃两餐,睡一次?那怎么可能?    先圣指指羽澄道:“她可没昏睡过,现在二十八了,看着可与外面二十八岁的女子有何区别?可她要按外面的时间算可是玖佰肆拾 岁了!可被人称作千岁了!”    大家虽然吃惊,但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羽澄曾经与李自成两情相悦,那还不是老老祖奶奶级的!    “再看我,自从十岁进了这里,已经过去一百三十多年了,那不就是外面的快四千岁了?” 众人都仰头,看着比李鸿章看起来还要年轻的先圣全都无语。 “所以这里的时间规律和外面全都不一样,根本就不能以你们的 常理度之!”    看着众人还是一脸的懵懂,他又道:“那你们知道你们进来到现在有多久了?”    众人都没留意,倒是钱千金掏出金怀表看看疑道:“我们出了通道我看了一下是七点,现在怎么是一点?莫非我们在这里过了三个时辰六个小时?” 先圣一笑道:“你就没觉得那表的指针转得飞快?”    钱千金仔细看看道:“哎?表针不动了!不可能呀!我这块可是最先进的瑞士表,上满发条可是能走三十六小时的!难道……”    先圣笑道:“你们在秘境中已经呆了一个半时辰,就是三个小时了!那相对外面就是九十个小时四十五个时辰,也就是三天零九个时辰了!” “你说你的表还能转吗?”    钱千金一惊之下赶快上发条,可是上了几圈,就感觉表针嗖嗖开转,他大惊,忙不再上发条了。 “还有你们就吃了刚才那点儿东西觉得饿了吗?” 众人都摇头,“所以说到了这里后,很多东西慢慢就习惯了!” 这种认知性的改变对于没怎么接触过西方科学的几位师长看来, 还容易接受。毕竟小时神话传说多了,天上一日,地下还一年呢。可是对几个小的来说,就很难理解了。那是西方科学别说量子物 理,连理论物理都属于歪门邪道。    一切不能学以致用的东西,不能马上转化为生产力的发明都是垃圾。    当时西方科学虽一日千里,可也没人想过会不会有个地方,在那里时间的运行模式和日常的不一样。 就连最具想象力的科幻小说作者,都没想过这问题。    那就更别提他们了,只能对这些远在当时科学认知之上的感觉迷惑不已。 19927 楼    而且与上古先民交战的魔族竟然来自天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嘛!    虽然说自古传说就有住在天上的神仙,也有法力巨大的魔头,《西游记》里不是随处可见能呼风唤雨、飞天遁地的神仙魔怪? 可那是小说,而且也都说作者吴承恩是借此书来讽刺朝廷。 没看里面那些作恶的妖魔,哪个不与神佛帝君有着莫大的关联? 而且就算是某位仙佛的坐骑下得凡间,都能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而那位在开篇就被渲染得神通广大的孙大圣,取经路上被斗得苦不堪言,最后还不得是本主出现才能将自家的祸害收服?    这作者说得根本不是妖魔有多大法力,而是只要他们和高高在上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那任凭孙悟空本事再强也束手无策。    可到了这里,这远古的存亡之战要是真的,而那些魔族又是坐着飞船降临,那他们是哪里来的?莫非在遥遥天际还真住着我们并不知道的异族?    大家都是满怀着疑惑跟着先圣,就见他转过一道弧度极为自然,似是天然又极为规整的,仿佛影壁墙般的圆滑墙体。    众人跟过去,就见此处就像是一间椭圆形的隔间一般,在里面树立着不少块大石碑。 她在众人中算是矮的,看着由上古巨族刻画的石碑,那是仰视看 脖子都快把头翻到背后,累得不行。 秦潇落了个好大没趣,只得也把目光心神都放在石碑上。 1992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15亲们,我来更新! 1994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15 盛思蕊在高处看得最清楚,只见石碑上面为天,下面为地。 知荣辱”!我们百姓自古都在为衣食奔命、为糊口发愁,在灾年能不 饿死就是万幸!谁还管得了什么外在的威胁呢?” 19949 楼    “你说的对!要说管仲可是中华历史上第一位治国大贤!他的话说出了国家的根本!一国如果百姓的衣食尚且难顾,其它什么礼义荣辱就算说了还有何用呢?”    “不过后世君主却只顾着一味地压榨百姓,变着法地盘剥百姓,那百姓又何来与这朝荣辱与共呢?”    “说穿了不是君主权贵不懂这个道理,而是任何道理在他们得自身享乐、奢靡无度面前是一文不值!反正中华的百姓都像羔羊一般任其宰杀,那只要羔羊饿不死还能生养,他们又何惧之有呢?”    “而且中华自古四邻虽凶残如豺狼,可能动摇皇朝统治的却没出过几个,所以王权贵族们索性就高枕无忧般可劲儿吃羊!”    “当时辽国兴起,北宋就不住地割地求和,朝贡纳岁,还不是因为只要自己有足够的羊吃,丢点土地又算什么?”    “到了南宋,都丢了半壁江山,也没见皇族权贵有何收敛,反而是变本加厉!说穿了还不是自己下面的羊太老实,都是各个任其宰杀?”    “这就是为何我说,现在的大清也必将离亡国不远!虽然满清本是边少民族,一统后又将各边塞民族都纳于麾下,看上去中华大地是万族归一,没了边境外患!”    “可那是按以前的眼光来看!我们北面冰封,南面林海,东去大海,西有崇山,看上去国门边境加自然条件可令朝廷固若金汤!”    “可在明朝时我就见过洋夷的海船到了中华,那是他们虽不是坚船利炮,但能不远数万里从海上而来,那岂是关门吃羊的皇权朝廷想像的到的?”    “到了现在,我看书说西洋已经在清国国土上各有割据势力了,那离整个吃掉大清也就不远了!”    虽然先圣的推论和大家对清国的认知有所不同,但他毕竟是刚刚醒来,对外面的事只是就事而论,说不上什么高妙,可大家对大清此刻都是不报什么指望,也就没人异议,只是沉默地听着。    这时盛思蕊道:“哎呀,祖爷爷,您就别岔开话题了!还有钱先生,没事怎么又扯上治国这不着边际的了?忘了我们现在是要了解远古大战的了?”    先圣见众人都仰着脖子,一个个倒是形若木鸡,他拍了下手笑道: “太久没进来,倒是忘了你们这样看着太过疲劳!” “澄儿!……”他叫道。 “知道了!”羽澄应话而出,不就就搬进个铜架子来。    李白安在队伍最后,见她一人就搬了这般大一个东西,忙过去帮忙。不多时又和羽澄搬进了另一个。    羽澄对他甜甜一笑致谢,而李白安只是拱手还礼,羽澄忍不住要捂嘴笑,眼中却闪动着桀桀的光亮。 “现在好了,你们都站上去,就可以看着听我一个个讲了!”    明墉终于摆脱了做脚垫的心酸历程,心下大悦,却也不敢表现出来,而是跟着盛思蕊站了上去。 1995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18亲们,我来更新! 2001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18 “而中土部族的人因为根本就没做什么防备,只得惊慌失措地逃 窜!”    “结果!……结果娲族女子编的灵石大网确实有用,的确是能阻止天上的火球,很多火球在接触到灵石巨网后就相继爆掉!但却因为她们人单势孤,而火球的体量过大,数目太多,所以……” 就这样这些抗击的先头队伍,就全部阵亡了,而中土的防线也就 彻底被撕碎了。 “不过你们看到的还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灾难还在后头!” 20019 楼    大家把视线转向第四块石碑,就见天上依旧如开锅般沸腾着,可地面上却已经没了人的踪迹。    反而有密密麻麻模样怪异、前圆后细长的飞船占据,在飞船边上站着一些如同直立行走的巨型昆虫般的东西。    它们有的手里似乎端着像是长枪,有的则在搬搬抬抬。在一片焦土的大地上,这种景象让人说不出有多惊悚。 “这就是魔族了?”盛思蕊眼现惊栗,喃喃道。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该怎么准确称呼它们,族人从一开始就叫他们魔族!”    “还没等那些飞船落地,几乎也没用它们动手,飞船上就有像现在的大炮般的武器,纷纷开跑,将还没来得及逃走的部族民众轰得粉 碎了!”    “当时他们选择的降落地点正是现在的直隶河南山东江苏一带,也正好是当时中土人口最繁盛、部族最密集的地方!”    “由于那些飞船从出现到娲族抵御,再到最后降落,中间隔了相当一段时间,所以不少部族的人都逃难了,也有些部族举族迁离,这样在中原的部族才没有被一举消灭!” “实际你们没仔细看,再细看看,那些魔族人在搬什么?”大家仔细看去,盛思蕊惊呼道:“是人的尸体!” “对了!魔族以中土所有的动物为食,当然也包括人!”    “当然我们祖先只是见他们把死人活人都搬扔到飞船里去,而再也没有一个出来过!”    “等飞船移动后,就会看到遗落的一地白骨!那不是被吃了又是什么?” “总之只要是魔族飞船降落的地方,就会一个活物都留不下!” “当时还在中原的遗民,能侥幸不死的,都藏到了山洞或者地洞 里去了!”    “不过随着那些魔族人开始到处搜索,慢慢地不少就被抓了出来!命运可想而知!”    “总之当时整个中土是毫无还手之力,部民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那就没有人要反抗吗?”盛思蕊声颤问道。 “当然也有了!不过据说魔族的武器只要对准人一放,人当时就 被打碎了!哪里有办法反抗!” “你看下面那些文字符号上写的,“中土各部人去四五,余人死 七八。”” 大家看着那堆难懂的符号,只是听得沉重。    “不过那些刚开始没逃也幸免于难的人,有的就继续沿着黄河或长江向上游撤离,有的就不远几千里投奔我们巨族而来!”    “那他们为何不去其它三族呢?”盛思蕊问,不过问完她好像也明白了。    “东去娲族有大海阻隔,西去羿族则要跨越重重高山,南去此时已是魔族攻击的重点,只有北面最容易,你说他们不向北又到哪里去?”    “那他们都到了吗?”盛思蕊觉得奇怪,要是那时有那么多人投奔过来,现在的秘境里怎么说也该是人满为患了,怎么就这么点人口。 “你倒是问着了,他们绝大多数还没到现在的京蓟,就被阻住了!” “是魔族的飞船吗?”盛思蕊眼前仿佛又见到了一场大屠杀。 “不是,是他们当时的首领!” 2002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19亲们。我来更新! 20058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19 “是你说过的典吗?”    “还没到他出现的时候!”先圣指着下面第五块碑说,“当时那位年轻的首领名字已经没人记得了!过后你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那时他号召大家不要逃离故土,舍弃家园,而是要组织起来与魔族奋力一战!夺回属于自己的热土!”    “当时羿族已经造出了巨木制成的强弩机括,而巨族也造了些兵器和投石机,这两方强援的赶到,给了中土部族难民极大的鼓舞!” “他们在首领的鼓舞下,怀着对夺回故土强烈的,开始了第一次 反击!”    大家看这面石碑的上半段显现的是一片混战的景象,里面画着巨人操作投石机,挥舞着巨大兵器砍杀。也有羿族用强弩射向敌人,还有成批的部族人举着各式武器冲向魔族的画面。 这画风是极致古朴写实,给人冲面而来的强烈的热血燃烧之感。而到了石碑的下半段,画风却突然变了,在左侧是一片残尸败器, 而右侧则是一个人领着大群人跪在那些可怖的魔族人脚下。    大家都是不解,就听先圣道:“这就是为何那首领的名字没被记住的原因了!”    “当时羿族的强弩虽巨,却除了弩头都是木质的,对魔族的飞船和人造不成什么伤害!”    “而当时巨族的投石机虽然甚巨,但也不能造成什么太大的破坏!” “还有那些挥舞着巨型武器的勇士,他们的武器在魔族面前似乎 不堪一击!”    “至于中土用这原始武器的部族人,就更是不堪一击,很快就溃不成军!”    “他们从一战大败后退下来,巨族勇士已经没剩几个了!羿族也是差不多!中土部族人更是死伤无数!这战果让所有人沮丧绝望!” “这时羿族和巨族商量着先行后撤,结合两族的智慧和能力造出 对魔族更具杀伤力的武器来!”    “而尚且苟活的那位首领却动摇了!他悲观的认为魔族根本就是不可战胜的!”    “与其大家一起求死,还不如直接降了魔族,大家都活下去,还能为各部族留个血脉不是?”    “巨族羿族是坚决反对!他们认为这北方和西方地域十分广大,大家只要撤到深处,魔族都不一定有那个人力能追缴上来!”    “到时大家积蓄反击的能力,修造反击的力量,组织流落四散的部民,组成声势更大的反击力量,总有打败魔族的那一天!”    “可是那首领却是怕透了,悲观极了!他第一次在战场上和死亡擦身而过,再也没勇气举起刀枪面对强大的魔族了!” “他不住地煽动游说,大量部族人都跟着动摇了!” “可大家放不下心的只有一点!要是魔族如传说中那样把他们全 吃了那不就更糟糕了!”    “关于这个当时的确有人眼见魔族人就像妖魔般吃人,所以那首领的提议还是没人真心响应!” 20059 楼 “可就在这时,魔族却派了几个被俘获的中土人来劝降。” “他们说魔族吃人那是因为他们经过了极为漫长的征程,刚到这 里饥不择食!”    “可现在不会了,只要大家肯回去,甘愿为魔族人驯养牲畜,就像供养父母那样奉养他们,他们可以保证不再吃人,而且可以让他们耕种生活!”    “这话一出首领当时就喜上眉梢,而动摇的人见同族没事,也就不再怀疑!”    “于是不论剩下的人如何苦劝,大多数人还是跟着首领到魔族那里投降了!并甘愿做魔族的牛马被驱使!”    众人听到这里,都是无言。只有钱千金叹道:“历史真是何其相似!”    “每次家园遭到入侵时,多少百姓都是在权贵的领头下投降!原来上古也是一般!”    先圣道:“人呢外有皮肉,中有筋骨,而里面都是柔软的脏器!那人的软弱就是共性!无论是谁不管他外表有多强健,但内在的软弱都是无法避免的!”    “当时我们巨羿两族都是远在千里之外,而我们退回去就是回家!但中土族众呢?他们远走就是离家逃难!”    “我们两族说要后撤说起容易,但中土族众做起却难!这是无法避免的!”    “再加之面对着的是无法打败的对手,实力相差可称天壤之别,那百姓的怯懦就无可厚非!” “这时如果再有个有声望的登高一呼,全体投降就在所难免了!” “那历史上有没有过,抵抗到底誓死不降的事呢?”盛思蕊问。 “当然也是不少啊!而且是数不胜数!要不评弹中哪来那些佳话!” “男的就不说了!说说你感兴趣的女强人!就说明末的秦良玉, 那可是铁骨铮铮的铁娘子呀!” 盛思蕊听过此人事迹,不禁神往起来。    “如果身处绝境退无可退,那誓死以捍卫尊严确实是值得敬畏!但是如果面临着仍有回旋余地,仍可避其锋芒,徐图缓之的情况,死战到底就是不智了!”    “那是为何?”秦潇周烔都是热血年纪,都幻想过保境为民驰骋沙场,哪怕是力战而死也是无上的荣耀。听钱千金如是说,自然齐齐发问。    “那不只是不智,而且是草菅人命!”一直在盛思蕊面前如绵羊般柔顺的明墉突然说话了。    盛思蕊听了不禁瞪眼道:“噢?誓死不降是草菅人命?你这可是汉奸的说法!” 而莫沁然却在一边默默地点点头。 明墉被盛思蕊一训,登时就没话了。而钱千金却道:“明墉说的 没错!如果还有战略回旋余地,莫不如避其锋芒,等准备充分再战!这样以卵击石,那不就是草菅人命?”    “可保家卫国为的可是百姓呀?如果将士都跑了,那城中的百姓可怎么办?难道眼看着他们死在侵略者的刀枪之下?”秦潇道。    周烔也点头表示附和,盛思蕊也觉得这回师兄说得有理,也猛点头。 只有明墉和莫沁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2006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20亲们,我来更新! 20080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20 (十三) “噢?你这样看?据为师所知,春秋之时各国打的都是文明仗, 交战双方都要等到秋收之后,农闲之时,再选个地方拼个高下!那时大战就像是武林高手决斗,一方临时有大事,还可以改时间,很有气量!”    “可到了兵家出现后,战争变成了诡道至上!形式也就万变了!战争也就不再是单纯军事实力的较量了!”    “直到了以扩张吞并为目的的攻城战时,所有百姓才被牵涉其中!但交战双方无论哪个攻下对方城池,都不会以杀民为乐!” “很简单,这里就是他们的国土了,那百姓也是他们的百姓,为 何要杀?”    “这才有了“朝秦暮楚”这典故的产生!只要对方攻来百姓换了大王旗就是了!”    “直到后来有了极为艰巨的攻防战后,屠城才开始出现,而被屠戮的城池几乎都是让攻城方损耗极大的!这些将士屠城纯粹为了泄愤!”    “好比后来曹操几屠徐州,赵匡胤屠了太原,清军屠了扬州,但如果是当时守城一方提前就撤退了,不再拼死守城,那这般惨绝人寰的屠戮还会发生吗?”    “所以说为了成就一己之忠,一人之名,害了全城百姓难道不是草菅人命吗?” 几个少年听到如是说,都觉心头堵塞,但无言以对。不过这时李白安说道:“这要看对面的敌人是谁!”    大家马上把注意力拢聚回到他身上,“如果是商纣无道昏君的百姓,周王义军一到开门纳降无可厚非!”    “可如果面临的是向魔族般残暴的入侵者,投不投降都难免一死,与其跪着被砍头,还不如拼死一战来得壮烈!” 羽澄闻言看他的目光有些灼灼,明墉和莫沁然都在默默点头。 见大家都无语了,先圣道:“或许之后的事会印证李大侠的说法!”大家目光重回他身上,“那首领带着众人投降后,其余人等就跟 着巨族余人撤回北境再做准备!” “据后来逃出来的讲,首领的确是受到了优待,他仍是做为部族 的首领,当然是为魔族效命的首领!”    “可百姓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你想饲养牲畜哪里有那么快的!魔族越聚越多,很快就跟不上供应了!那时就只好有人不时被选出去……” “给魔族吃?”盛思蕊颤声道。    先圣点点头:“这些归降的百姓在魔族眼里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与牛羊猪狗一样随时可备用的食物!”    大家又都陷入沉默,想着那身在魔窟,随时可能成为案板上的肉,那种恐惧到生不如死的心态得让人多么毛骨悚然。    “不过据说那首领活得倒是好好的,他甚至还得到了魔族的充分信任。不时他被派出去,劝降一些飘零在外的小股部族人!”    “所以魔族在那段日子显然是食物充足,都没想过要打北境的主 意!可巨族却知道给他们留下的日子不多了!务必日以继夜打造杀器!” 20081 楼    而此时魔族也发现了情况不对,率先开始进攻。三族再无顾忌,一阵猛守强攻下,竟将这小股魔族人通通剿杀! 一时间百姓们甚至都说娲族能够捏土造人。 20082 楼    这一路上不断飞船过来袭击,可灵石光刃大网加上极强青铜巨弩却将他们一一射落。 而遇到的魔族小股抵抗,也被三族配合阵型杀了个干净。    三族率大军开拔到到黄河北岸时,魔族更是派出大量飞船过来袭击,可都被三族大军击溃。    这让三族有些始料未及,因为他们知道的魔族应该远比这要凶残呀!没理由飞船的攻击这么容易就被击退?    问了逃出的人才知,原来那些飞船在中土找不到替代的原料,所以船身的武器大体都用不了了。 众人恍然,那还不正是趁机将其一举歼灭的大好时机!    百姓用极大人力造船在黄河最窄处搭建了巨型浮桥,让这些巨大的机器渡过河去,与魔族在河对岸拉开了决战的架势。    其实这时对双方来说都没有绝对的胜券,三族这边虽然巨族的巨武并非消耗品,但此时也是受损严重。 羿族的巨型青铜弩箭虽一路回收,但也损耗不少。    灵石不是消耗物,但听娲族女子说此物并非耗之不竭,包括自己的灵力也是。    三族此次出战,几乎是倾族而出,后方并没有什么供给,只求速战速决。 但现在己方是只有损耗没有补充,苦耗下去,难免枯竭。    而听逃出的人说,魔族现在也不吃人了。不是因为他们变善了,而是他们发现吃人过多会降低他们得战斗力,尤其是催动手上怪异武器的能力要大打折扣。    于是双方就僵持上了,都等着能赶快恢复元气,好把对方彻底剿灭。    三族这方不断派人去南方寻求支援,因为只要中土部族从南方夹击而来,那他们得胜算就会更大。    而且这补给,尤其是武器补给尤为需要。为此他们已经派出大量的人到处找铜矿开采,用来造青铜巨箭打造青铜巨武。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消耗下去了,但似乎魔族并不太着急。 他们反而隔岸观火一般冷冷地看着这边,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可他们还能等什么呢?他们已经控制不住中土人的逃跑了,阵营 日渐萎缩。    他们吃人会降低战斗力,那食物也是越来越少了,那他们还为什么要这样干耗硬等下去呢? 这一耗就耗了两三年,三族这边已经是人心浮动了。而就是这时,三族终于等到了第一批武器补给。    那是一批自愿去北境帮忙的百姓们造的,由于巨族的铸造工具都十分巨大,所以他们操作起来都十分不便。 就这样,花了这许久才造出了第一批武装补给,就立刻给送来了。这无疑让军心大振,三族决定不再等待了,就趁此发动总决战!    可就在他们部署进攻的当晚,魔族阵营中却有了要撤退的迹象,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2008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22亲们,我来更新! 2013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22六十七、血星恶兆    就在此时,留守西陲的羿族人前来送信,他们发现天上正有不少跟魔族飞船一样的物体正在接近。    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也有援兵!魔族并非是一道倾巢而来的!还有先有后!    了解到这一点后,大家都是毛骨悚然!就这一批已经让中土几乎覆灭了,还要再来一批?    他们当即决定,不论如何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全歼了这批魔族! 那是一场无比惨烈的大战,在第八块石碑上的刻画就可以看出。双方几乎倾其所有,正义的一方固然是勇不畏死,但邪恶的魔族 却也是极度凶悍。    好在怪虫般的魔族人数量不算众多,也就与三族的勇士打个一比一对手!    最后还是娲族技胜一筹,在巨羿二族的配合下,终于将这批魔族打得七零八落!    此时南方有个首领典也带着部族的大军赶来,在双方的围攻下,这批魔族终于被全歼了!    饱受欺压愤怒的百姓们,把魔族怪虫的尸体都给焚烧了个干净,以发泄这许多年来压抑的仇恨。 而族人日久重聚又让他们喜不自胜,哭抱在一起。    可战后的三族却来不及喜悦和流泪,他们面对一个更为艰巨的问题,这些飞船如何能尽毁?    这些飞船虽然能被巨弩近距离的冲刺击中击落,却是火烧不掉,人打不散,怎么都没法毁掉。    典这时过来就说这飞船如此巨大,又那么结实,而现在中土的房屋都毁了,不如就留着给大家当居所也好。    不过三族知道这魔族留下的东西来自天际,这毫不可知的东西将会遗祸无穷,必须把它销毁。 面对这等两难局面,还是娲族提出了个办法。    她们知道在东海之边有个叫“漄”的无尽深渊,那里是海的尽头,就连鲲这样的巨鱼都不敢靠近。 不如就将它们拖到那里去扔下,也就一了百了了。    虽然典还是有点儿舍不得这现成的坚固居所,但他也见识过魔族的可怕。所以就留下一批族人继续寻找销毁魔族残尸,一边恢复生产生活。    而另一批上万人就拖着飞船残骸来到东海边,造巨船拉拽着飞船的残骸丢到“漄”里面去。    而这些工作就又忙了整整几年,此时的巨羿两族毫不闲着,而是退回北境加快铸造迎战利器。    毕竟魔族的飞船又要来了,就在上空慢慢接近,还不知要落到哪里去,只有积极准备,充分备战。    而娲族在结束了丢弃飞船残骸后,又回到海岛潜心研究怎样改进灵石巨网,增进各项性能。 而中土各地部族都已陆续归来,开始了新的耕作生活。    听到此时,盛思蕊不禁纳闷道:“不对呀!明知道还有魔族就要打来,为何不干脆就全员备战?还恢复什么农耕,重建家园呀?那不是做无用功吗?” “你们说对不对?”她看向几个年轻人,这几位都是齐齐点头。 2013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22    “这就是你们不懂我们中华百姓的根了!你来给他们说说,钱先生!”先圣语重心长道。    钱千金眼中虚望开口道:“我中华百姓,历来都是以土地为根!以家族为传承!这与中华最早进入农耕社会是分不开的!”    “想我中华煌煌数千年来,都是一成不变的农耕社会,百姓多以务农为生。而土地开垦耕作最需要的就是能够持久的劳动力!”    “所以早期在生产能力底下时就以部族为单位,集体耕种为生。而到了后来单家单户已经能够完成单块土地的耕作并维持生计,这时耕作就已家庭为单位了!”    “由于所有的生计都依赖着土地,所以也就养成了人人对土地强烈的依赖。当然说这是眷恋也对,总之在每个人心中在土地上耕种是活着的必需!是生命延续的保障!”    “由此,就算到了现在也没有百姓会放弃耕种土地,哪怕是朝廷的苛捐杂税已经把百姓的收入盘剥地所剩无几,可百姓还是不会放弃耕作!” “钱先生,”盛思蕊道,“这与我问的不一样呀!”    “当时面临着魔族的飞船就要再次降临,家园会再次被毁!那先古的百姓们为何不换个地方去暂避祸端,而非要回到原地去重新耕作呢?” “其实没什么不一样的!”钱千金眼光深邃道。 “这还是对土地的依恋!有句话叫“故土难离”,你看很多百姓 明明耕种的是一块极为贫瘠的土地,但他们仍不愿离开。” “还有在黄泛区,黄河几乎年年都要决堤泛滥,淹毁农田,可百 姓却仍固执地年年在那里耕作,为什么?”    “那是因为朝廷的管制严控,不准许他们离开故地?”盛思蕊答道。    “这是一方面,可到了现在大清明显已经对百姓没了绝对管控的能力,沿路上我相信你们也见到不少闯关东的,可为何大多数人仍固 守在那片近乎绝望的土地上呢?” “那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没胆子,怕被官兵追杀,所以不敢!”盛 思蕊继续答。 “这也算一方面,但还不算根本!” “那什么是根本呢?身体都孱弱,走不了,走不动?还是……” 盛思蕊不住地猜测。 “都不是!”钱千金摇头打断。    “那是因为长期不变的生活模式养成的惯性,还有内心那一点希望的火??!” 几个少年都凝神听着,钱千金仰天叹了口气。 “也不知这算是中华百姓的纯良优点还是先天缺陷!”少年们都对这模棱两可的话表示迷惑,纷纷摇头。    “这惯性呢,就是习惯了这一成不变的生活,不愿改变,也不想改变!就像是每早洗漱吃饭一样,养成了习惯轻易怎么改得了?”    “当然这惯性里还包含着思考上的惰性,由于不用改变所以就不用思考,一切如常照旧,虽然艰苦却毫不复杂,只要按部就班就可以延续下去!”    “只要不是战祸临头,天灾降临,都不会轻易地挪窝,离开自己的土地!” 20136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23亲们,我来更新! 2016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23    “而等到这一切过了后,又会再次回来,继续原来的生活,世世代代,习惯相传!也就世世代代,习惯如此!” “这里给你们讲两个极端的例子,或许会更清晰!” “在湘西,那可是“六山三水一分田”,而当地的人口密度又大, 靠稀薄的农田显然是不能维系所有百姓生存的!”    “那结果怎样,当地百姓就养成了“忙时为农,闲时为匪”的习惯!农忙时走进田间地头,闲时则拦路抢劫,甚至杀人越货!”    “可这当地的百姓千百年来却并没有走出土地贫瘠的湘西,仍是世代居住于此,放下镰刀就捡起大刀,务完农活就守伏道路。世世代代,都没变过!”    “这第二个例子,却在欧洲。维京海盗都知道吧?虽然我们没去过北欧,但可想而知那里自然环境之恶劣,是很难以耕种为生的!” “在加上欧洲在中世纪长期处于黑暗时代,百姓的生活不见得比 中华百姓好多少!”    “而北欧维京人就做起了海盗的生意,在海上到处杀人越货,可他们最后还是会回到那块故土上,并不远离!这也是一种惯性!”    “可西欧南欧那么多国家却都是通过海上疯狂扩张,没看大清都被蚕食了多少地方?”秦潇不解问道。 “那是他们那时已经结束了传统的农耕社会,开始向工业文明迈 进的路上!”钱千金道。    “就像英国,在农耕社会时,生产能力十分有限,所以就算是个弹丸小岛,却也能满足生存的需要,所以那时也没人想去外面的世界扩张一下,战争也多是局限在英伦诸岛间有限土地资源的争夺!”    “在农耕时代,别说权贵,就算君主,他们的目光也多是局限于眼前的领地,而不想去外面扩张!”    “可古波斯帝国,罗马帝国,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呢?那是不也是农耕时代吗?怎么就到处侵掠扩张?”秦潇接着问。    显然这个问题是挺有深度的,连一直没甚表情的莫沁然也不禁朝他点点头。    “这样有极端野心的君主,在整个人类史上能有几个?”钱千金道。 “而这些动辄号称横跨多少大洲的帝国,又有哪个延续下来了?” “因为那是想从根本上改变其它国家百姓的生活习惯,也可以说 是生活惯性,可没有一个会真正成功的!” 秦潇点点头,像是明白了,可又不太明白。    莫沁然却突然道:“可先生,大清建国可是改变了汉人的生活习性,那怎么就成功了?而且还一直延续了两百多年?” 这问题不禁令钱千金都点头认可,众人也都等着他的答案。 “那是因为大清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汉人的生活习惯!所变得只 是一些细枝末节,向男子蓄辫,长袍马褂,戴瓜皮帽,这都是末节,并没有使农耕社会的传统生活方式有什么改变!” 20164 楼    听到这儿,徐三豹就不服了,嚷嚷道:“怎么没变?我们汉人自古就把头发看得珍贵着呢?受之于父母,削发如杀头,那清廷鞑子让削发蓄辫不就是改变了祖宗的传统吗?”    “听你的话,像是红花会遗部说的!是不是还想着反清复明啊?”钱千金道。    徐三豹呸道:“就你个老人棍总愿意向着朝廷说话,要我看你们读书的都是朝廷的走狗!”    见两人又开始习惯吵嘴了,李白安道:“你们二位这也算是惯性!三豹,听钱先生把话说完!”    钱千金瞪了徐三豹一眼道:“留辫子不还是有头发吗?要是让男人各个剃成秃瓢你再看看结果!”    “满清虽然改变了一些汉人的生活习俗,但并未触及汉人农耕生活的本质,百姓仍然是务农为生。”    “而且得了江山后,皇帝们也要求权贵子孙汉化,还分给八旗子弟农田耕作,虽然这些纨绔也没有种的,都租给汉人百姓种了!但这也就是当朝最聪明的地方了!”    “你看元朝一来就要把中华大地变成蒙古人的牧场,结果呢没过几十年就被推翻了!这就是违背百姓生活惯性的结果!” 先圣听到此也点点头,钱千金接着道:“当然这惯性最糟糕的, 就是养成了思维的惰性!”    “当习惯了一种生活不去改变,思维就会惰化!这惰不是指懒得思考,而是惰会慢慢地削减百姓的要求!”    大家都摇头表示难以理解,钱千金接着道:“举例来说,当一个人开始因为懒惰变得不愿意沐浴洗脚,那他可能就会进一步变得不愿意洗脸擦牙,进而连换衣服都懒得做!”    “百姓也是一样,当思维惰性产生,开始被加重点田租就不觉得怎样,慢慢地就对重税赋习以为常,到最后连田地一点点被蚕食都听之任之了!这就是思维惰性的恶果!”    “很多朝廷都是这样一点点地,温水煮青蛙般地盘剥百姓的,比如大清!盘剥够了本,隔个几十上百年来一次减免税赋,百姓还得跪倒痛哭,感恩戴德呢!”    大家这才明白了他说得这一切,都纷纷点头。先圣也报以嘉许的目光看着他。    “那再下面就是百姓心中残存的希望了!不管日子过得多遭,,收成有多差,糊口有多难,可毕竟曾经有人过过好日子?”    “那人心里就会有这么一点希望了,说不准我们这样熬下去,也能过上好日子呢?现在虽然是苦,可日后我的儿孙们就会享福呢?”    “这样的思想也在百姓的脑中根深蒂固,所以就算耕种地再艰苦,活得再提心吊胆,再每日面临威胁,人人还都有希望存在!”    “以上就是百姓为何难离故土的全部原因了,不知我说得对不对?先圣!”    先圣点头道:“钱先生不愧是先生,将这缘由说得是透彻无比!您不会就是做先生的吧?”    “岂敢岂敢!劣徒就眼前几个!都难登大雅之堂!与莫小姐大家传授是远有不及!” 20165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26亲们,我来更新! 20229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26    先圣见他来上了书生的酸腐气,就打住说道:“接下来就是这第九块石碑上所载的内容了!”    大家看到的却是极为混乱的交战状况,只是这次并没有从刻画上看出哪一方是真正占了绝对上风。    先圣解释道虽然这次中土各部族齐心协力,又早有准备。加上娲巨羿三族又在加工生产更强的御敌武器。看上去中华全族此次应该胜券在握。    但事实上,魔族这次来的飞船数量更多,那些昆虫般士兵更是如潮水般杀出,双方交战之初就进入了拉锯。    而交战的激烈程度也远非画上记录的那样简单,而是血腥残酷无比又极为漫长。 慢慢地人类部族渐渐落于下风,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可盛思蕊却见这第九块已经是此间最后一块石碑了,不禁问道: “那后面的记录呢?” “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大惑。    “后面南陲的蛊族终于来援了!而他们一出手当真是让天地变色,几乎就在转瞬就让魔族的虫兵和飞船飞灰湮灭!” 大家听得都咋舌,这是什么力量呀!可为何他们早不过来呢? “蛊族的首领说,这是他们集齐自然中最极端的毁灭力量,此举 一出,虽然消灭了敌人,但也必将会导致山河崩坏,大祸临头!” “可值此危难,却又不得不用!” “他们反复告诫,消灭魔族的经过不能有任何形式的记载传承, 如果让后世心术不正的异人哪怕窥见一点儿门道,那中土必将会再临灭顶之灾!”    “所以我们后世,对蛊族到底用了什么样惊天动地的手段一概不知!”    “但都知道蛊族确实掌握者毁天灭地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后来夏启被蛊族用四个金盒一吓,就再也不敢打我们边陲四族主意的原因了!”    大家一听这才恍然,唯独莫沁然听到毁天灭地力量时显得尤为激动。    “那之后呢?魔族就再也不来了,也消灭干净了,对吗?”盛思蕊道。    “哪里有这么容易!等中土的情况安定了,我们四族也就各回边 陲。可过了一段时间,又有一艘最大的魔族飞船就在我们北境降落了!” “还有一艘?”大家都吃惊。 “对了!就是我们现在的秘境所在了!” “那就这一艘应该没什么可怕的了吧?”    “哪里!就是这一艘就把我们搅和的上百年不得安宁!现在还是全族的隐忧呢!”    大家又不解了,其它地方都没事,怎么这一艘魔族飞船还纠缠了这么久?而且还消灭不掉呢?并且他们还就住在这里面呢?不怕危险? 先圣问道:“大家觉得我们秘境如何?”    大家不知怎么回答,只有钱千金道:“物产充足,四季如春,竟然还有光照和黑夜,真是个宝地呀!”    不过先圣却似乎并未太领情,而是慢慢道:“你们也知道我们是为避祸躲进此间的,却不知当时为了对付它和魔族虫兵付出了多大牺牲……” 20230 楼    当时呢中土已经安宁,巨族回到北境,部分羿族人由于几十年来长期和巨族一起抗敌生活,已经难舍难离,便一并留下了。 此外还有几个娲族女子见北境莽山中有不少奇异的灵石,也留下 来采找。    而一直在中土英勇作战的人马族此刻已经族人凋敝,也就留在了北境。 就在大家都是一片安静祥和之时,魔族飞船不期而至。    本来以前魔族飞船接近,都能看见并提前预警,可这次这艘不一样,它似乎是根本就看不见的。    当它突然从空中向族人发起攻击时,打了所有人个措手不及,人人都没有任何防备,而且对方又看不见,只有干挨打的份。 幸好飞船的攻击不久就过去了,之后魔族的虫兵就被放了出来。此刻仓促应战的众人也已经排好了阵势准备迎战,可敌方却大大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那些魔兵不但是前所未见的敏捷残忍,而且这些魔虫竟然打不死!它们不管是被武器劈断,或被巨弩刺穿刺碎,亦或是被拳甲光刃 砍成数段,都不会死! 而且它们破碎的肢体都会重新组合在一起!再次冲杀战斗!    无论是族人此时经验再丰富,武器再进化,可是面对着看不见的飞船和杀不死的对手却是根本无计可施! 他们只得退守到山林之中,紧急商议。    众人得出的结论是,这艘肯定是魔族首领的飞船,要不不可能会能隐身这般神奇,而且还配有打不死的兵士。 可面对这样的敌人,又该怎么对付?对于这个飞船,似乎还有应对之法。    之前巨羿二族曾共同制作了一套连发机弩,但由于需要连绵不绝的弩箭支持,所以没能用在中土大战。    可此刻巨族的铜矿和冶炼设备都在,可保证弩箭的供应,这就可以趁着飞船在空中发炮攻打地面时,用巨型连发铜弩辨明方位,将它击落。    可那些打不死的魔兵怎么办?这些东西竟然能在被分尸后还能组合在一起,而且是不分是哪个的,随意组合!总能保持数量不变,这可怎么打?    娲族女子想了许久,才沉重地说,其实她们族里还有最后一项异能,就是自爆术!    那就是在被敌人围困再也无法求生脱身时,通过自爆将对方人众炸为齑粉! 魔兵都成了碎末,总没办法再组合了吧?    巨羿二族和人马族人听后那是坚决反对,这种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法子怎么能用?坚决不许!    可娲族女子却说,她们生来就被教导,为了所有人的安宁牺牲自己是不足为惧的!    不过其他族人还是坚决不同意,并说了关键一点,到时交战时大家都混战在一起,那她们自爆了岂不是连自己人都炸成粉末了! 于是在一片反对声中,娲族终于不再提这个计划了。    虽然大家那么说,其实都是不想眼看着娲族女子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2023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28亲们,我来更新! 20274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28 等所有准备好了,就发动了一次决战!这次由于计划周详,果真是出了奇效!    由于魔族此次是抢光了牲畜动物就回到飞船上,而飞船就一直停在空中。 这给了他们准备连发强弩的空间,还有时间做了一系列准备。通过诱攻,那隐身飞船在开火时被确定了方位,在连发巨型青铜 弩的打击下,它摇摇欲坠地被一座山峰剖开坠落到了地下。而后魔兵却从飞船中倾巢而出,向族人扑来。 不过他们全落到了族人们事先挖好的,环形陷坑里面!    这是他们趁夜沿着外围挖的,如圆环一样的极深陷坑,不管魔族从哪里冲出,都会陷落进去!    见魔族中计,族人便到了陷坑边上,用上所有家伙,如砍瓜切菜般杀向魔兵!    不过也是不出意料,那些魔兵就算被砍碎,仍能组合在一起再战,而且由于它们堆积的数量众多,眼看着就要冲出陷坑! 一看这次突袭就要失败,但既然击落了飞船,以后就还有机会再 战,巨羿人马三族就决定保存实力,先行撤退。    可就在这时,三个娲族女子口中念念有词,而后身子凌空飞起,周身就像笼罩了一圈光环一样。    她们大叫着让众人退后,而后身体已经落入陷坑之中,瞬间就被魔兵吞没!    如此突变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谁也没想到娲族女子果真会如此奋不顾身,用自爆来消灭魔兵!    任何人都没来得及阻拦,就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娲族女子落进了魔兵堆里!    之后就见坑里有三个在快速膨胀的光球,那光线越来越耀眼炽热,而后就是如同炸雷般的三声巨爆,爆炸的冲击把众人都掀出了好远。    等爆炸平静后,大家在一片烟尘中再看过去,此刻已经多了三个圆形巨坑,而坑里仅剩下了一堆堆的细小残碎,随风一吹,就都散布在了空中。    盛思蕊听得眼光都湿润了,她擦把眼睛问道:“那三个娲族女子就这样尸骨无存地都死了吗?”    先圣沉痛地点点头道:“都化成尘灰,这可真是“尘归尘。土归土”了!” 大家听到如此惨烈的英勇行径,不禁都在心中对娲族肃然起敬。 “之后仍有很少在后面并没有跌进陷坑的魔兵逃了出去,可族人 此刻已经没心思再追击了!” “当时我们其余族人都十分悲痛,但也都满怀敬意。我们巨羿人 马族人在最后一个娲族女子面前起誓!我们共同组成北拒族!要世世 代代守卫北境,绝不许魔族再踏入中土半步!绝不会负了娲族的英灵!”    “那最后的娲族女子就在北境生活了下来,最后她也在对抗魔族中壮烈而死!她就是我老妻的奶奶!” 大家听了这等渊源过往后,无不交口赞颂。 “那魔族就这样灭了吗?”盛思蕊擦干眼泪问道。 “要是能那样就灭了!那就好了!”    “这些杀不死的魔兵,原来还另有古怪!这也让我们世世代代都头疼不已!” 20275 楼 那次大战过后,少数魔兵逃窜躲藏起来。    因为事先族人为了对付魔族挖了环形深坑,反而现在被魔兵做为藏匿的地方。    它们碎能重组的不死能力又有了进化,就是慢慢地它们竟然能把比如猛禽、巨兽的身体部分和自己的组合在一起!    此时娲族只剩一个女子了,大家都再不忍她参加战斗,所以沿着陷坑剿杀魔兵的任务就由其他三族来完成。    这任务听起来轻松,只要两边同时下进陷坑,相背而行不就行了?可事实远没有听起来简单。 首先他们要分出一半人,在下面两拨清缴的同时,在上面铲土填 坑,断了魔兵的后路。    再有此刻魔兵经过进化,甚至是地里原有的巨虫断肢都能让它们重组到自己身上。    再加上此时已没了娲族拳甲光刃的帮助,想把魔兵切个稀碎十分困难。    因此,清缴魔兵的战斗变得极为漫长,而等到大家费时极长终于 将陷坑中的魔兵都清出去之后,残余魔兵竟直奔着被击落的飞船逃去。    这时娲族女子在此展现了神奇的异能,她用灵力制造了一道光墙封禁截断了魔兵退回飞船的道路。    而魔兵从入口进不了飞船,索性就钻到被飞船压塌的土层里,试图从地下进入。    之后众族人只得冒险进入飞船,历经千辛万险,终于进入了飞船的内部,也就是现在的秘境之中。    飞船被击落时底部被山峰全部划开,断层已经把大片的土地包括山头都罩了进去。形成一片极大的内部自然空间。    在这里他们倒是没发现魔兵的残余,但却感觉到在山后的地面有魔兵破土而入的迹象。 幸好娲族女子及时封禁了那片缺口,飞船内才暂时安全。    此刻剩余的魔兵都转到了地下,地面上倒是再也看不到魔兵的身影了。    北拒族人分两头,一伙忙着恢复全族的旧貌,另一边则是看守飞船内封禁及到处搜寻魔兵。    而魔兵的第一次破土而出,攻进飞船内部已经是很久后的事情了,大家虽然都加着十二分的提防,却仍被魔兵的阵势惊得骇然。    原来魔兵的数量不减反增,原来整个的魔兵都碎成了若干块,而后拼上鸟兽巨虫的尸身,再成为一个新的魔兵,这样原来的一个,现在却变成了若干个。    幸亏被飞船罩住的山体本是矿脉和熔炉所在,族里早就在此布下了连击强弩。    魔族的此次反扑虽未成功,但族人也未取得大胜,反而为以后魔兵杀也杀不尽了苦恼不已。    可事已至此,别无它法。他们一方面开始加固飞船内的防御工事,沿着山脊修造了一道青铜城墙,而后把连击弩机部署在上面,形成坚固的防御体系。    另一方面,鉴于现在魔兵已经能够在地底挖洞了,他们还必须要在外围修建工事,以防止这些能够把任何活物残躯随意组合再生的魔兵放入中土。    就这样,他们在北境外修造起了坚固的城墙,并在墙下深挖拦截地道,并在所有可能的薄弱点由娲族女子以光墙封禁。 20276 楼    这工程持续了二十来年,最后甚至扩展到了周围所有有山洞的山体里,以娲族的光墙封禁确保魔兵不会外逃。    而此时娲族女子的女儿也长大成人了,后续的封禁都是由她来完成的。 她的母亲见北境已经趋于安宁,就只身返回族里了。    她说之前用自爆术和魔兵同归于尽的三个女子的一点灵光还存在她身上,她要将她们安置回自己的故乡。    这要求简直要人动容,不过族人还是隐隐担心只剩了一个娲族姑娘,她能不能有自己母辈那般的力量。    不过接下来的发展却让众人松了口气,这女孩的一切都不比母亲差,看样子只要是娲族女子都承袭着一样的血脉。    而且除了飞船内还偶有小股魔兵侵扰外,整个北境边缘都不见魔兵的踪迹。 似乎魔兵并不想离飞船太远,而只是非要回到飞船内部去。    于是大家就决定在内部好好探查,到底是什么能令这些魔兵死死纠缠不放。    通过详尽的探查,他们发现在飞船里有一块如巨头形状的暗红色晶石,这石头像被泡在一池像是固体般有型的液体里,总是隐隐地跳动,似乎还是活的! 大家都觉得极为惊奇,没想到这晶石莫非就竟是个活物?众人都觉得,那些魔兵应该是奔着这血红的石头来的!    所以大家就决定毁了它,可无论是使用何种方式,都没法损坏这晶石一分一毫! 大家穷竭所有智慧,想尽无数办法,都没有任何能销毁这晶石的 办法!    这时娲族女子就提议不如由她把石头带到大海,扔进“漄”里面去。    可只要这石头一离开飞船,地下的魔族仿佛就跟有知觉一般在下面跟着,而且压抑不住地蠢蠢欲动!    最后为了天下苍生的安全计,族人决定还是把它放在飞船里最为安全,至少地上和地下都能够看得见,摸得着。 而且大家也发现那些似乎有型的液体,有着奇异的功效。    只要是任何金属器经过在里的浸泡,都会变得无坚不摧!这或许是一个意外惊喜吧!    当然这飞船中还有其它的惊奇,他们发现被飞船罩进去的土地上,植物作物竟然都能照常生长,而且里面四季恒温,十分舒适。    只是每次有人探查里面,或换班值守,只要在里面一次都会过去好长时间,而身在里面的人却并无感觉。    当然这些在当时都不足道,毕竟时间在那时对所有人来说都像是 一个并无太大意义的东西,无非就是表示着一个人还有多久好活而已。 对于信奉生死自然的先人来说,这也没有多少意义。 不过既然大面上已经安宁了,大家也就都过开了天远地广的日子。在这段时间里娲族女子生了个女孩,而先圣也出生了,部族承袭 着世代的繁衍,就这样生生不息着。 2027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1-29 亲们,我来更新! 20295 楼 就在此时,中土的禹派人来了,告知他要让位给自己儿子的决定。此时北拒族几十年来都忙于与魔族的战斗,忙于坚守北境,早就 对中土发生的事不再过问了。    除了曾经派出过人去帮助治理水患,部族对中土首领的更迭更是毫不关心。    而面对这使者的威胁,他们更是毫不以为意,就像是听笑话般听过就算。    直到中土的流民前来,说出了事情的始末,并言及启加害娲族的经过,北拒族都同仇敌忾,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决定为娲族讨回个公道,还中土百姓个太平,于是北拒族联络大部仍在西陲的羿族,决定出兵联合讨伐不义的启。    而就在他们出兵后不久,魔兵像是得到了消息般倾巢而出,不仅夺回了飞船,而且进一步南下,向着城墙防线猛攻。    北拒族人及时回援,虽然收复了失地,最终把魔族又压制回了飞船地下。 可是族人经此一役,损失惨重。    人马族勇士全部阵亡,虽然娲族女子经要求将他们残存的精魄封在了躯壳中,使他们成为不死的战士,但人马族也从此断族。    巨族和身在北境的羿族同样折损了大量勇士,从此也就再也无力去管中土的是非了。 就在北拒族黯然的恢复旧貌,弥合伤口之际,启派军队来了。之后的事情就不消多说了,娲族女子为了北拒族全体,也为了中 华大地上不再自相残杀,毅然牺牲自己平息了这场争端。    在此之后,北拒族人觉得启这般阴险,一定不会说到做到,而是会趁着族中虚弱暗中捣鬼。    于是他们就动了全族迁入飞船中居住的念头,经过了充足的准备,他们决然地进入了这个由外面看犹如隐形的秘境之中。 在里面,大家继续着农耕生活,仍是保持着原始的生活习惯。慢慢地大家发现了秘境里时间和外面的不同,发现了此间日夜的 运行规律。    也发现了很多原有的能够为之利用的地方,与所有勤劳智慧的民族一样,他们用自己的才智将这里慢慢地建成了世外桃源般的秘境。    这里不知寒暑,没有冬夏,而魔兵们似乎经过上次大战后也沉寂了,双方就在这样的无争中又过了不少年头。    直到先圣和娲族最后一个女子的儿子娇成人前,秘境都十分太平,原来参加过对魔族战争的勇士们已经开始相继离世。    很多人都开始认为可能魔族早就在地下自生自灭了,也没必要经常如临大敌了。    而就在大家都松懈的时候,魔族再次在地下卷土重来,不过这次由于族中仍有不少勇士加上娇那般神勇的少年,魔族的此次反扑被成 功遏制了。 此后也不必多说了,娇怀着理想出去拯救世人了,结果惨死在外。娇的儿子羽也被骗出去了,结果和他的父亲一样下场。 20296 楼    先圣此时已经经不起身心的折磨了,他选了个巨型水槽躺在里面,就当作自己的棺材想等死。    可意料之外的是,他不仅没死成,还发现了槽棺里能让人恢复精力体力的神奇能力。    时间再次推移,先圣经过了两睡两醒的间隔,外面的世界已经来到了盛唐,武曌即将临朝。 而此刻地下的魔族再次倾巢而出,这次反扑的规模是前所未有的。因为魔族不知在哪里的山洞中竟发现了酷喜黑暗的巨型蝙蝠,而 后这些有着巨翅的动物也经重组令魔兵有了飞翔的能力。    这次交战空前的惨烈,秘境防线几乎失守,而北拒族几乎所有原来遗留的勇士几乎全部阵亡。    最后幸得有两个外人相助,大家才最终合力将魔兵再次驱赶回地下。    可是他们撤退下去时,却抓走了不少北拒族人还没来得及抢回的勇士尸身。 之后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不过那个黄冠子对星象占卜有着极 深的造诣。    他通过之前秘境的记录和自己的实际观测,发现了其实每次魔兵倾巢反扑,实际上都有预兆。    那就是通过这圣堂观天镜上看出的血星连珠,通过他们之前的记载,前两次包括这次魔兵突袭前都有血星连珠的迹象。    而且他还从这观天镜上看出了不少的异象,可做预测天下大势、兴亡交替的预兆。    这就是一人技短,二人技长。在云裳子和黄冠子的谏议下,为消除魔兵下次倾巢而出时,能飞在天上的隐患,二人帮助族人开始清除整个北境的飞禽。 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最后就连所有能飞的昆虫都一并给除灭了。而这项繁重的任务在他们走后几十年都一直没停过,以保证秘境 中甚至北境中没有任何能飞的活物。    而且由于魔兵的出现既然已经有了能被发现的预兆,那族里就派人专门值守在观天镜边随时观测。    据黄冠子所言,这血星连珠的出现应该是有个能观察到的过程,那从发现到准备迎战就应该有充足的时间。    这样一来,原来在城墙上日夜巡逻的人力就可以被撤下来,投身农耕生产。 到此,秘境中才开始了真正安居乐业的日子。    而那血星连珠也没再见过端倪,日子太平久了,整个防御体系也就松懈了。 不过所有的技能都代代相传着,族人的血脉也都世代继承。    唯独是最初守卫北境的巨族,由于连续大战导致所有勇士都已阵亡,所以巨族只剩下先圣一人孤零零地在世上。    其实要不是他偶然间发现了槽棺能补益精力的异能,他也该去世了。    而他的所有亲人都相继离世了,他也确实不想孤零零地苟活于世间。    不过所有的部民不同意,他们认为先圣就是整个北拒族最后的象征了,也是秘境最后一个活着的图腾。    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活下去,作为精神象征活下去,并尊崇他为“先圣”,是秘境中地位最崇高无上的人。 20297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2-01亲们,我来更新! 20341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2-01    讲到这里,先圣很无奈道:“中华古语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们现在就像是宝贝一样待我!可就算是魔族再来,我也没能力再上战场了!” “这般活着岂不是与废人无异?” 羽澄马上道:“你老人家可千万不要如此说!您就是我们的精神 支柱,要是没了您,北拒族也就散了!”    众人见先圣悲观,虽知道他内心悲苦,但也知他对这先古遗族的意义十分重大,是万不可想不开轻生的! 于是大家都是交口宽慰,说尽了好话才使得先圣微微舒缓了郁结。此刻徐三豹却道:“您老人家何不带我们看看您们大战时用的兵 器,我可是心痒半天了!”    钱千金正想斥他不识趣,却听先圣道:“就知道你按捺不住了!不过那些家伙你可不一定拿得动!”    其实大家看先圣的身量就知道巨族的兵器得是多么巨大的尺寸,也早有心理准备。    可徐三豹自持勇武过人,还是不服道:“那也得亲眼看了,亲手试了才知道!对不对?老人家!” 先圣哈哈一笑,带着大家来到下一隔间。 这里也是十分巨大,沿着四周上下摆挂满了各种兵器。 最先吸引大家的就是迎面看到的一把倚靠在墙面的大刀。    说它是刀只是外型上有些像现下的马上战将用的大刀,而实际上这把刀的刀柄虽然也有一丈多长,但却是不下交战使用的。    因为它的刀身却有两丈多长,没有明显的护手,只是刀柄部分短窄浑圆,而刀身则是宽长扁平。    这把大刀周身都泛着青黢黢的光泽,按理说都过了上千年了,而这种微暗却散发着逼人杀气的幽光却让观者无不胆颤。 徐三豹上前,摸了摸那刀身上足有两三寸宽的刃口,问道:“这 大刀如此巨大,又这么钝,怎么杀敌呢?” 先圣微笑道:“你拿起来向那边的石块砍一下就知道了!”    徐三豹双手紧握刀柄,试探了一下,觉得光这刀就有至少五百斤重,要举起砍下,那不得用上千钧之力!    他这回没有冒失硬举,不是不敢,只不过不想让先圣一下看扁了,也不想被钱千金嘲讽。    接下来他瞄上了旁边的一把剑,这外形一样的古朴厚重,只是要明显小上那么一号。    而且说是剑,实际上与刀比起来也就直那么一些,与现在的宝剑还是明显不同。    他这回倒是攒足了气力,猛地一举,没想到也就是不到两百斤,远出忽他的预料。 他举剑猛砍向石头,就听哐一声巨响,石头被砍碎一地。他看着巨剑,莫名道:“这,这,怎么这么厉害!”    “那把刀实际上是我们最初对付魔族的兵器,杀伤力大但也是过于沉重!” “而且魔兵很难被彻底杀死,所以我族勇士用起来也很吃亏!” “后来我们改进了制作方法,制成了这种半中空的宝剑,再辅以 “息壤”浸泡,就是现在你手中用的双刃剑了!” “怎么样,威力还够吧?”先圣微笑。 20342 楼    徐三豹几乎是喜不自胜,自己要是有这么一把家伙在外面,那不是要横踏武林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要是拿这么个大家伙一亮相,那还不得被当成疯子? 周烔看师傅试的起劲,也不禁跃跃欲试道:“师父也让我来试试!”徐三豹回头看看他道:“这个你是能使得动,但用不了几下!你 拿那边那个小的试试!”    周烔看那边果真还有个更小一号的,而且这把剑竟然还有护手,看起来也更像剑了。    他过去一举,那也是有一百多斤,虽然用着吃力,但也总算能用一把巨族的兵刃,脸上也是有光,不免得意。    却听先圣道:“那是我们族里女子和孩子用来防身的,一般不用作与魔兵的对抗战!拿着它硬拼正面冲突,是要吃亏的!”    周烔一听这是女人和孩子用的,当时就蔫了,而盛思蕊忍不住捂着嘴笑。    可徐三豹却拍拍周烔道:“哎!烔儿,可不能气馁!这可是巨人用的家伙!就算是孩子也比你要高大得多,你能用它已属不易!” “等你到了师父这功力,自然也就能用得了那大的!”    这时李白安却看羽澄在看着墙上的一面青铜强弓出神,那把大弓 比羽澄用的不知要大上多少,显然先古的羿族战士身躯也是十分伟岸。 他说道:“羽姑娘,想起先人了?” 羽澄向他一笑道:“对呀!估计我这辈子也没法用那样的大弓了!” “羽姑娘不必自轻,你的连环箭我是领教过的!要不是我侥幸, 早就归西了!你那套箭法在当今中原武林已几近无敌了!” “我们不能跟先人去比较!就说读书的,自打孔孟之后,还哪里 出过圣人?再说习武的,自打霸王之后,还哪里出过霸王?自从吕布之后,又哪里有过奉先?”    “前人再怎么辉煌,那毕竟是他们那个时代的事,我们要比只要比比当下就已经不负自生了!”    羽澄听他说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直到说完,才眼现流波,语音款款道:“谢李大侠指教了!”    “什么指教不指教的!“沉舟侧畔千帆过”,时代不断前进,过去的再怎样也都是过去的事,对我辈来说,放眼当下才是要紧的!”    李白安这话即是把羽澄当成了同龄的江湖儿女,其实也有说给自己的成份。    经过了这许多风雨磨砺,见识了诸多丑恶叵测,他心中更是坚定了治好心月后就隐居山林的念头。    不过这话对羽澄的触动可是非小,她念叨着:“放眼当下!放眼当下!……李大侠说得对!我心里一下就轻松了!”说罢一笑嫣然却不失英姿。    这时钱千金见先圣还没有说及正题的意思,心思难耐就催问道: “先圣,我们是否可以一观您的书山了!” 先圣一听,像是才想起来般轻轻拍头道:“差点儿都忘了,我们 这里还有个有学问的先生!” “好好好,我们这就过去!” 2034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2-02亲们,我来更新。 20373 楼 作者:鲜于冶銋 日期:2019-12-02 再转弯走了一段,眼前却豁然开朗。    这里好像是整个圣堂的中心,高高隆起的穹顶散发着白光,倒是给人一种身在极致的、极为空灵的感觉。    在穹顶的一处有一块透明的圆形镜面,应该就是之前听过的观天镜了。    从地上到镜面只见有一条旋转的阶梯直通上去,阶梯上是个平台,平台上摆着一套石桌椅,此刻正有一个身影趴在石桌上。    羽澄一见正要喝叫,先圣却挥挥手,他带着众人上了阶梯,到了平台。    大家这才发现原来此刻正有个人在睡觉,还发出有节奏地鼾声,显然睡得是十分香甜。 先圣过去拍拍那人肩道:“怎么,没睡好要补觉?” 那人已经蹭的蹦了起来,而后大惊失色道:“先圣,不是,我……”大家这才看清这只是个孩子,只是身形较外貌大很多。    羽澄厉声道:“小汶,我见你之前受了些轻伤,才安排你在此看着观天镜!” “你是不是好彻底了!要不要去值守大门呀!”    “不是,澄姐姐!”他忙走出来。这一走,大家才看到他却是一拐一拐的。    “值守观天镜虽然轻松,但关系着全族的安危!你怎么能玩忽职守呢?”先圣语现严厉。 “不是的!先圣!您看看就知道了!” “大家抬眼看,就见透过镜面,看到的是一片灰突突。    仔细看才发现这看上去就像个圆球的一面,只是上面坑坑洼洼的,而且此物好像还在微微地转动。 “先圣,这都七天了!观天镜里看出去就是这个,都没变过!” “我刚才看得眼晕了!只是小歇了一下!可真不是偷懒!” 那孩子很惶恐,继续补充道:“不信你去问朴伯!”    这情况先圣羽澄他们也都知道,那孩子显然没有说谎,所以二人就教训了几句什么要用心什么的也就放过了。    但这镜中的事物却引起了大家的好奇,钱千金认为这可能就是魔族飞船用来观测用的。    先圣也表示同意,但到底是观测什么的呢?可以肯定的是这看到的不是外面的天空。    盛思蕊抖机灵道:“是不是就像望远镜是的?这看出去的是茫茫的星河呢?”    他们去过英伦的都去过天文馆,见过天文望远镜,可哪里见过看出去如此清晰的呢,也都议论纷纷。    先圣道:“后来我们根据黄冠子的提示也仔细回忆过了,在魔族反扑的几天前,确实能看到血星连珠的景象,而等血星连成直线,当先第一颗奇大如斗,像是要扑面落下时,就是魔兵攻击的时刻!”    大家看了半晌,见景致毫无变化,就是那灰突突的大球的表面,而且在不停地转动。    众人看得眼都花了,心想也难怪那小孩儿能睡着了,这般枯燥的景致换了谁都的看晕。    而就在这时,盛思蕊好像眼前一花,猛地发现观天镜里似乎一片红光,就像是无数面红旗在空中飘摇。 而等她揉揉眼,想仔细看清楚时,画面又回到了之前的一片乌突。 20374 楼 没有见她神色有异,问道:“思蕊,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景象,但一转眼就不见了!” “你是不是也看太久眼花了?”明墉很是关切,“眼睛疼不疼?” “你花了我还没花呢?”盛思蕊不屑。 众人听她看到了什么,都伸着脖子用力去看,可是什么都看不到。先圣眼前一亮道:“莫非蕊娃子看到了那黄冠子所说的预兆异 象?”    盛思蕊把看到的画面跟众人说了,钱千金之前就猜测到黄冠子也就是李淳风,很可能将他看到的编成了千古第一预言《推背图》。    可那图里还都是些有形有质的,像一片红旗飞扬要预言的是什么呢? 他开始搜刮枯肠,拼命联想,可就是想不起个所以然。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铃声,羽澄道:“这一天有客人来,过的是真快呀!”    “你们看转眼就是下午要吃午饭了!咱们时间大把,先吃了饭再接着看!” “我们这里可是饭不等人,过了点儿就没吃的了!”    经过刚才一顿挥舞刀剑,徐三豹是真觉得饿了,忙招呼着周烔去吃饭,众人也跟着重往回走。    这可是苦了一心想看书山的钱千金,他的心里早就是如蠕虫抓挠了,这眼看着就到书山,可以一睹为快古籍的真本绝本,可这偏不巧就到了饭点儿!    他犹豫了半天,是为书舍却一餐,还是回去吃饭?要是年轻时,这根本就不是问题,肯定是看书呀!    但是现在尤其是这里,更加上羽澄说过过了饭点儿就没吃的,让他极为彷徨。    这里可是一天相当于外面的一个月,一天又只是两餐,那自己要是错过这顿,岂不是要等到半个月后才有东西吃! 虽然说在这里只是半天,可自己却不由自主地往半个月那边想, 越想越是恐惧。    他只得跺跺脚,跟上众人,心中暗道:“等下我吃得快些!要赶在入夜前挑上一本中意的书看!”    这餐按羽澄说已是节日加上贵客的礼遇了,但在他们几个外人看来却很是寒酸。    除了极大个的面饼,白薯,青豆外,就是每人都分了个鸡腿,还有就是众人面前摆的一大盆肉。    不过说寒酸,那是数量上的,光是那跟猪腿大小的鸡腿,就足够每人饱食了。 别人虽然也都饥肠辘辘,但还都能保持着一定的仪态。    而徐三豹却是狼吞虎咽般塞完了硕大的鸡腿,而后还意犹未尽地跟钱千金说:“哎,你个老柴火棍,这么大个你肯定吃不完!分我一半!”说完就要亲自动手。 本来要是他不说,钱千金只想胡乱糊口就直奔书山的。    见他动手要抢,钱千金自尊爆棚用手护住道:“谁说吃不完?今天我就吃完给你看看!”    “嘿!你来劲了不是?”徐三豹就要明抢,钱千金却上了倔劲儿偏不让。 “好了,二位!哪有贵客来还不让吃饱的道理?” “那不还有一盆肉那吗?不够这大汉吃?”先圣道。    徐三豹不好意思放手问道:“老先生,这是什么肉呀?”原来他是看不出究竟不敢吃。 “噢,这个……”    这时就听个孩子极其惊恐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不好了,不好了!血星连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