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世之门》—— 大学生易凡在上古蛮荒神话中的离奇 遭遇 牧清笛 奇怪的事 我叫易大民。 我今天来是要告诉大家一件发生在我身边的千真万确的怪事。我能来这里,是因为我儿子易凡曾经说过,网络上隐藏着各种各样的才能杰出之辈,不管有多古怪的问题传上来,都能得到各种匪夷所思的答案,虽然有些纯属恶趣味的搞笑,但也不乏真知灼见。哎,这件事的主角其实是易凡,只是现在因为某些原因不能打字,便由我代劳。 我是一个老老实实的农民,家住陕西某市一个偏远的小镇,是秦岭山区贫穷落后的小村落,村里大大小小算下来,也只三百来口人,大都住着低矮单薄的土房子。一年下来也没有几个外人来临,看不见一辆汽车,与外面花天酒地的生活完全与世隔绝。不过与外面快节奏式的生活方式相比,这里倒也算得上是平静舒适。 今年易凡刚上大一,这天我寻思着自己还要供他三年,家里交他学费欠下的债也该还了,就打算最近出去当民工。 呵呵,这麽多年下来,忙时收庄稼,闲时农民工,累是累一点,不过都习惯了,真让我闲下来,反而难受,况且有了易大学生,我的日子啊,也就有了盼头。 那是 2016 年 4 月 8 号,我一大早用两个大水泥袋子装了褥子、铺盖及生活用品,前几天我和村里易凡的几个叔伯已经约好,明天就去西安务工。行李收拾妥当之后,闲着无事,行至村后山沟里,准备把地里的庄稼再收拾收拾,这一走就是几个月,有些活计不收拾妥当了怎行,顺便把那个废弃稻草人身上的衣服拨下来,让老婆给缝一缝,当做工作服,工地上老板给发的新工作服就省下了。 当时我刚走到自家地畔,看地里的小麦长的正自茁壮,心头喜悦,这时易凡的电话回来了,说他退学了,想下海做生意,现在人正在北京火车站,今晚八点出发,到西安的火车票。 我一听头都大了,喝道:“我一巴掌拍死你,白养你这麽多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说不上就不上了,老子辛辛苦苦十几年就想让咱们易家出一个大学生光宗耀祖。你一个电话,老子十几年的辛苦全都给毁了,你是不是想气死老子……”那时我真是难以平复心情,说到后来声音已哽咽,现在想想,那时要是狠下心劝他不要回来,也许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3 14:04 易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爸!您别难过,我这样做真是有原因的,回去给您一说,保证您乐的合不拢嘴。至于是什么事,我现在先卖个关子,不给您说了。我给您打电话有两个原因,一是好长时间没给您打电话了,想您了,给您报个平安;二是这事情还真得回家跟您商量商量,您这两天就在家里,哪都别去,我回去跟您一说,您就什么都想通了,到时我想回去上学您都不让了……” “放屁,你能有什么好事,天上不会掉馅饼。你小子入世不深,别让人把你骗了。” “唉!你老是不相信我,我做什么都不如你的眼。这件事可是万无一失的好事,好多同学都干成了的,人家跟我关系好,才跟我说的,一般人根本不告诉他……电话里一时跟你说不清楚,我回去慢慢跟你聊,你放心,绝对是天大的好事,好了,好了,不聊了,等我到家了再说,挂了啊。” 我还想再说,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的忙音。唉,现在想来,哪怕当时他要干什么,我就让他直接去干,也比回来弄成这样的结果强。 西安自然是去不成的了,当天我思来想去的,心中难安,到晚上,婉转的跟易凡他妈也把这件事提了一提。他妈当时就坐不住了,三番五次的要给易凡打电话,都被我挡住了,反正就要回来了,到时再跟他谈也不迟,况且易凡现在肯定在火车上,一个人在外,就不要让他分心了。再说,他是先 退学,买火车票,要上车了,才给我打电话,典型的先斩后奏,心态如此坚决,打电话说那几句根本无济于事。 第二天,也就是那件事情发生的日子。那天天还没亮我就在床~上寻思,易凡明天也该回来了,家里怎么也得收拾收拾,早上两人早早的吃完了饭,准备去后山林中崖边挖点黄土,把院子里一个没用的土坑填填。 我和老婆去村里的水渠打了几桶水,锁了门,拉着木头车去村后取黄土。忙前忙后的一早上,现在都十点了。 我家往南三四十米,经过两户人家,是村中唯一一条东西方向的主干道。朝西是去往村后林中的,一条六十多度的陡坡,拉着木头车是很不容易走,每次都是我在前面拉,老婆在后面推。朝东是去往外面世界,下坡路,我们站在高处可以看得很远。 走到这里正要上坡,易凡妈无意中往坡下一看,端详半晌,忽然道:“大民你看,坡下那两个人,有一个好像是易凡。” 这婆娘又犯浑了,我怒道:“你做梦都在想着易凡,真是想儿子想疯了,看谁都是你儿子,他明天才回来。”刚说完这话便暗道一声惭愧,我太傻了,说这话不是自己骂自己吗,“看谁都是你儿子”,要是真有那么多儿子,我头上肯定绿油油了。说完之后,因她提了这个话头,便也往后一看,只见坡下五百米处,果然有两个人影,正一摇一晃的往上走, 那人影更近了,看得更加清楚,明明白白正是这小子,另一个却不认识。 易凡大老远的就喊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易凡妈笑呵呵的应了一声,都合不拢口了。 老实说我也挺高兴的,但当时不能表露出来,免得他看轻了这事的严重性,到最后害了他,怒喝一声:“你个臭小子,不好好上学,整天净给我添乱。”一段时间没见,这小子又长高了,一身绿色的迷彩服,更显得英姿挺拔,浓眉朗目,唇如涂丹,坚挺的鼻头,一个字“帅”。不过毕竟是我自己儿子,自己夸起来未免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帅”我从来只在心里说。 另一个人是一个死胖子(不过“死”我也肯定只在心里说,待会直接叫他胖子就行了),戴一副墨镜,留一头长毛,笔挺的黑西装也掩饰不住凸出来的大肚子。我想,你个死胖子长这这么丑,也不害臊,整天还跟我儿子呆在一起,难道是甘心当我儿子旁边的绿叶,那么看在这个份上我就忍了,承认你是我儿子的小弟。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3 18:01 易凡听到父亲发怒,正要辩解,不料旁边围上来一群村里的乡亲们。自易凡走入村中时,便有一些村民远远站着观望,此刻认了出来,还能不一拥而上,嘘寒问暖,顺便打探 饭后谈资的军情。易凡无奈,只得七大婶、八大姨的一一应付了。也有人打探那黑胖子的底细,易凡一句,是我同学,揭过去了。 我和易凡妈也不能去村后挖土了,待易凡应付妥当,便一同回向家中。 到家打开门,还没坐下来,我便迫不及待地问:“说吧,什么情况。”当时我才懒得跟他客套呢,心里寻思着待会要是一言不合,非得打他一顿出气不可,他这事把我的计划全乱套了,整天净没事瞎折腾。 易凡没接腔,拉过那胖子道:“爸,这是我同学阿赖。”我朝那胖子笑笑,点点头。 那黑胖子的墨镜早摘了,满脸笑容的道:“叔叔好。”其实他笑起来,也不是那么可恶。 易凡妈这时也把茶水端了过来,我也顺势招呼两人坐了下来。 易凡喝口水,缓缓道:“爸!您别急,听我慢慢给您说,我有3个同学在去年北京合开了一家火锅店,生意十分火爆,从开店到现在只一个季度,就已经挣了小15万。现在他们 把店里的盈利全都投资新开一家店,比这一家的地段还要好,将来挣钱肯定不是问题……” 我大喝一声:“说正题,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易凡声音也高了:“我这不正要说吗。只是他们现在急 缺3万块钱,那三个同学平时跟我关系特好,想让我把这三万块钱出了,入股分红。你现在是不是想问这跟我退学有什么关系?因为这家店里面急缺一个管理人员,而我们都在上学,最后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让我把学退了,进去当老板。这样一来,咱们虽然只出了3万,跟他们相比出的非常少,但是为了补偿我退学的损失,咱们可以拿到40%的股份。” 我道:“我不同意。”易凡道:“为什么?” 阿赖接过话头道:“叔叔,您放心,我们这个是绝对没问题的,我们和易凡都是关系非常好的同学,想一起踏踏实实的搞点事业……”这胖子的口才居然如此给力,从家庭前景、社会结构、毕业就职等各个方面,讲述了大学生创业的辛苦,机遇的难得,以及这件事情如何如何靠谱,等等,只把我说的哑口无言。 我瞅了一眼那黑胖子,暗想在外人跟前有些事多有不便,就压低声音对易凡道:“你给我进来。”起身去了里屋。 易凡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了。”我不理他,径直往里屋走去。 易凡无奈,只得跟了进来。 黑胖子坐外面不动神色的喝茶。 我悄声对易凡道:“你傻啊!这种好事别人抢都来不及,会专门过来找你,能轮到你,里面肯定有隐藏的阴谋。而且 还要放弃学业,这代价太大了。” 易凡倒不避讳外面的黑胖子,高声道:“爸,我知道你有顾虑。你不了解的是,这几个同学真的跟我非常要好,这次这事情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咱家穷,要帮助咱们。学业也没事,我业余时间完全可以自学。况且在里面做管理,学到的肯定是更有用的,在学校也学不到的知识,我最看重的是这一点,倒不是能挣多少钱。爸,机不可失啊,要不抓紧了,以后再想找这样一个机会可就难了。”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又走了出去,我只得跟了出来。 我面色阴沉,还待再说,易凡又转身道抢先道:“爸,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主意已定,什么都不会变了,你好好回 眼光四周一转,瞥见和泥的水缸装满了水,又瞥见院子里的木头车,什么都明白了,说道:“爸,那你先慢慢想想,我给咱家拉黄土去。” 我忙道:“不用,不用,等会我自己去吧。” 易凡哪里肯听,几个大步迈出院子,去拉木头车。黑胖子也道:“叔叔,我和易凡一起去。”迈着小碎步,抖着一身肥肉,犹如皮球似地滚出去了。 两人一个拉,一个推,顷刻之间去得远了。易凡这么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唉,我真恨我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跟着去。连~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就这么没啦。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4 09:54 易凡小时候把这事不知干了有多少次,轻车熟路,两人又都是年轻力壮,风风火火的上了村后山坡。此时正当初春,路两旁尽是小麦、油菜子等农作物,放眼望去绿油油的一片,易凡久别重逢,欣赏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田地中也有不少村民在务农,或蹲或站,在一望无际的嫩绿色中格外醒目。村子不大,村中之人大都相识,易凡久未回家,这时见了那些村中长辈都一一遥遥打了声招呼。 土坡上来是一片颇平坦的田地,再前行半里,进入一片长满洋槐树的密林。这时节树叶正渐渐长出,还未完全长大,实是嫩得不像话,染得整个树林一片浅绿,正是充满生机的初春景象。易凡拉着车行走其间,只见树下的青草也自泥土中冒了个头出来,还只是极嫩的小草苗。 二人沿着林中曲曲折折的小径,行有20分钟,被一高崖阻住去路,易凡道:“到了。” 阿赖抬头一看,不由一声惊叹,只见这座高崖全是由细密、澄黄的土层构成,如此不含一丝杂质,便是在黄土高原来说,也是不常见的,崖顶还长着一些过冬时枯死的野草枝杆,早春临近,草根部位已焕发出绿色的生命。 易凡自小在这里长大,知道这座高崖只是山体的一面而 已,这座山体大致成为一个正方体,边长约莫五百米。以自然之力形成这样规矩的方正形状其实颇不正常,这倒像有点像是人工所为,只是此处地理偏僻,绝无现代大型机械,而人体之力绝无可能有此能力,也无必要去干这件事,这座山体到底是如何形成,倒也是一件奇事。山体对着易凡这一侧已被挖得千疮百孔,这是村民长年累月在此取土之故。 此处地质甚少黄土,只有这座山体上有,周围山上均是沙石,至于外面田地里的土壤,则是黑的,显然这座山的土质与周围地质差异极大,显得极不正常,易凡将此事对阿赖说了,阿赖讶声道:“这一块方方正正的黄土山倒奇怪。” 易凡笑道:“黄土高原有黄土也没什么稀奇,只是我们村后这一块很特殊,它与周围的地质绝不相同。我曾仔细考察过,这周围甚至有一条泾渭分明的分割线,一旁沙石,一旁黄土,绝无过渡成分。从地质学的角度考虑,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实在是一件奇怪的事。我上学期间翻了大量的地质资料,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当年我之所以能选择地质专业,也是因为这件从小到大一直困惑着我的事情。” 阿赖笑道:“会不会像陨石一样,天外飞来的?” 易凡道:“这一方巨土绝非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我曾仔细测量过,它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正方体,咱们面前的崖壁其实只是其中的一个面。要是天外来物,以此物冲击地球时的巨大惯性,岂能保持如此规矩的形状,纵然是对抗空气摩擦, 以黄土的柔嫩质地,恐怕也烧的不成模样。” 阿赖惊讶道:“这真是人力难测,难道真是神仙移过来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4 15:04 易凡哈哈大笑道:“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你还满脑子的鬼神论。要相信科学嘛,总有一天这个难题会被我解开的,其实我们觉得神秘难测,纯粹只是因为不懂。若是有一天明白了其中内情,也许就会觉得不过如此……好了,不说这些事情了,咱们快干活吧。”说着走到木头车边,往车厢里一望,惊叫一声:“啊哟,咱两个急匆匆的赶来,连铁锹都没拿,这下怎么取土。” 阿赖埋怨道:“那完了,总不成又得跑回去一趟吧。”他转头四周一扫,忽然眼前一亮,钻到那些长年累月挖掘所造成的窑洞中,捧起脸盆那么大一块黄土,扔了出来叫道:“哈哈,不用铁锹也行,这里有好多别人挖剩下的,快来取。” 易凡进去一看,窑洞底部果真有几块硕大的黄土块,虽少了点,但等下再到别的地方找一找,没准就能凑够一车呢。两人将这几块黄土一一搬进车中,易凡朝车中一张,还不到半车,拉这麽点回去,等于是白来了,说道:“太少了,咱们去林中找几根树干当撬棍,再撬点。” 树林中全是多刺的洋槐树,但并不高大,因为这是浅山,人们常年砍伐。两人挑了两棵手臂粗细的,小心翼翼的去掉 刺,折了下来,成两根一米长的撬棍,一头成斜尖状。 撬棍自然不如铁锹好用,只能在崖壁上找那些大大小小的裂缝,伸进去撬。黑胖子这一顿折腾,额头虚汗直冒,但看易凡干得起劲,也不好意思叫苦,只有咬牙苦撑。易凡叫他休息一会,他也不答应。 过不多久,黑胖子苦撑也不行了,耍滑头溜进窑洞中。他心道,再搞一块就休息休息吧,也差不多够了,目光四周一转,瞧见一块似乎很是松动,鼓起勇气,举着大棒,当当当就是一顿狠砸。 那块黄土松动地越来越厉害,终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几块。崖壁上黄土掉落后的凹槽里居然有一个拳头大的孔洞。黑胖子喜道:“真是天助我也。”撬棍伸了进去,利用杠杆原理,上一撬,下一撬,左一撬,右一撬,黄土块成片成片的往下掉,不一刻,搞了好大一堆。 这一顿鼓搞,只把窑洞中弄的黄烟弥漫,黑胖子成了黄胖子,大老板成了农民工,但他心中喜悦,也不理会这些,朝洞外喊道:“易凡,别搞了,够了,我这有好多,快进来捡。” 易凡跑进来一看,只见满地的黄土,喜道:“阿赖,真有你的,搞这麽多啊,平时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就是当农民的料,你说你没事当什么老板!咦,你撬了一个大洞。”原来那拳头大的孔洞,经他一顿乱撬,已变做脸盆般大小的 黑黝黝洞口。 黄胖子转头朝崖壁一望,愕然道:“唉,还真是,我都没注意。怎么?有个大洞很奇怪吗?” 易凡不答,走到洞口,双手撑着崖壁,脸孔朝里张望,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拿起撬棍又扒又撬,黄胖子也赶过来帮忙,更多的黄土被扒了下来,不一会儿,这洞口已能容一人猫着腰进去。 阿赖兴奋莫名的大叫:“易凡!我们是不是挖到什么宝藏啦,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发财啦。”说着把撬棍往地上一扔,连爬带滚的就要往进钻,深怕易凡抢在他的前头。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4 18:42 易凡赶忙一把拉住他:“别,现在千万进不得,这里不知多少年没通风了,待里面的秽气散尽了再说。再说里面究竟是福是祸难以预料,必须做好了安全防护措施,”说到这里,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最起码,也得先做两个火把啊,里面黑咕隆咚的,有宝贝你也看不见,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有好事还怕没你的份?”黄胖子立时醒悟:“对对对,你说的对,你看我一着急,什么都不顾了。” 这附近尽是枯草、干枝,两个简易火把说话间就做好了。阿赖也带着打火机,点燃之后,当先钻进去。易凡跟在后面。易凡虽说刚才一直安慰胖子,可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他心里也没底,这里是他们这村祖祖辈辈挖土之地,此前从未出现 过异状。进去之后,两人感觉浑身一阵阴冷,空气吸起来也是凉飕飕的,二人不敢怠慢,在洞口停了几分钟,确认毫无异样,才向里进发。 洞仍然不大,二人需要猫着腰才能钻进,更低处需要趴着才能通过,一路曲曲折折,蜿蜒不休,行有三十米,豁然开朗,来到一个极大的洞穴。炬光如豆,只照脚下三寸,更远处均是黑咕隆咚的一片,也不知有多大。 易凡心想:“在这里迷路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当下吩咐阿赖先沿着洞壁查探一番,便是在里面迷路了,也能顺着墙壁摸回来,二人这一转身,火光照到光滑的洞壁上,那满壁的字迹便显露了出来。只见整个山壁密密麻麻尽是文字,皆为亮金色所书,目光所见之处,没有一处地方闲置。而此时那山崖的质地,也不再是黄土了,成为一种暗青色的材料,倒像是某种金属,到底是什么金属,二人又说不上来。 二人见此都是高兴异常,均想,有字那就好办了,总能弄清这事的原委,但一阵端详下来,两人不由面面相觑,目瞪口呆,这些字竟一个也不识,一个个便如蝌蚪一般,来去弯延、纵横交错,简直比世界上最复杂的文字还要难懂。 阿赖正作没理会处,看易凡又对这些字端详半晌,忍不住问道:“怎么样,你认识这些字吗?” 易凡不答,沉吟半晌,才道:“我也不识!不过这些痕迹与其说是文字,倒不如说是依某种规律刻得极其复杂的纹 路,要说是什么,我觉得跟我们经常见的电路板差不多。”二人一路走进,放眼望去,满壁尽是这种东西,密密麻 麻看的人头也大了,此外别无他物。约莫半个小时,二人沿着洞壁转了一圈,回到了进来的洞口边,知道这洞穴呈圆形,此外并无其他出口。 胖子有些气妥,易凡笑道:“没准中间还真有些好东西呢。”拉着他的手一同前往中央而去,二人刚才已探明没有潜在威胁,此刻胆子便大了许多,前行不远,被一大鼎阻住了去路,大鼎后是一座充满古朴之意的祭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5 10:09 阿赖一声欢呼,跃到了大鼎旁边,喜道:“发财了,这可是个大宝贝啊,也不知能卖多少钱。”说完“啪”的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对着大鼎大力一拍,就像拍自家养的狗一样随意,也不怕亵渎了这神物。那空鼎发出一阵嗡嗡声,在这空旷的环境下听来直如惊雷一样。 易凡也是大喜过望,对着大鼎一阵端详,只见此鼎为青铜打造,年深日久,遍布厚厚一层青绿色的锈斑,鼎身刻满了异兽、云朵、花纹,三足而立的鼎足则是三条威猛霸恶的盘龙,巨爪向上托举将鼎身托起,龙口大张,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好似随时准备冲出来择人筮咬一般。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5 10:10 整个巨鼎古香古色,充满蛮荒气息的凝重之感。易凡看 了半晌,叹道:“我们这里是古老的青铜器之乡,从来不缺少古董,不过这般奇特之物我之前还从没见过,看此鼎的外形,厚重古朴,必是一件古老之极的异宝,一出世便是举国皆惊。呵呵,你想拿这个卖钱,那可是死罪。”阿赖哈哈一笑:“我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 这大鼎只怕少说也有数千年的历史,却还是完整无暇,只是表面有些许铜锈绿斑。此地为黄土高原腹地,终年雨水稀少,干燥凉爽,宜于储存,这东西保持如此之好,固然环境适宜功不可没,但恐怕更多的还是因为此物特异,材料大非寻常,不能以常理揣测。二人不禁又是一阵赞叹。 大鼎后面是一座祭台,是由玄武岩做成,浑身雕满细密的花纹、祥云、异兽,也是一件古色生香的异宝,二人一见更是赞不绝口。祭台中心竟铺有一副太极双鱼图,黑白分明,似乎是直接在祭台上雕刻而成。这其中可透着古怪,祭台自古以来都是放祭品之地,难道这幅太极图是祭品?那又是祭献给谁?谁又是献祭者? 二人均上前查看,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不一刻,阿赖焦躁起来,伸手在上面轻轻一摸,发现有一丝晃动,激动道:“这太极图原来是活动的,能拿起来。”说着把指甲抠进边缘的小~缝中,想将太极图抠起来。 易凡内心 隐隐有一丝不安,想阻止阿赖,却哪里来得 及。不过这太极图摸着有一丝晃动,他揭了半天,却毫无进展,想是下面有机括相连。 阿赖忙前忙后的,心里一急,脚下一个趔趄,伸手在祭台上一扶,不偏不倚,正按在太极图正中,只听“喀嚓”一声,那太极图陷下去一寸。 阿赖见此,哈哈大笑,说道:“易凡,原来这东西不是往起揭的,是往下按的,你看我搞好了。” 易凡在旁边只看的心惊肉跳,又不好说他,见他乐不可支,再也忍耐不住,问道:“你知道这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 “你知道按下去会出现什么情况?” “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 “你一问三不知,你还搞?” “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才搞啊。” “唉。好大的雷啊,雷焦我了。俺服了 you。”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5 15:01 这时,那祭台中咯咯咕咕的机括声不断响起,太极图继续下沉,剩下一个幽深的孔洞。接着整个山洞突然震了一下,便如地震一般。两人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阿赖的火把灭了。然后机括声此起彼伏的在山洞各处响起,良久良久, 只把二人吓得惊慌失措,也不知这许多机括藏在哪里,更不知会出现什么变故。 这一番变动,直把二人惊得脸上变色,相对骇然。 易凡看着阿赖紧张的脸庞,心道:“纵然是阿赖这样神经大条的人,也知道有什么惊变要发生了,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咦!等等,阿赖的火把灭了,我们相距如此之远,我怎会看到他的脸?” 只见阿赖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指着洞顶,惊慌失措的大叫:“易凡,你快看,萤火虫,我们头顶有萤火虫,好多的萤火虫。” 此时轻微的余震一直持续不断,易凡摇摇晃晃的抬头一看,那幽深的洞顶果真不知何时聚集着无数的萤火虫,不住的盘旋飞舞,煞是好看,只是对二人来说却徒增了对神秘未知的恐怖,那因萤虫微光显露出来的洞顶竟也刻满了神秘的纹路。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5 15:01 过了一会,洞顶的萤火虫越来越多,犹如成片成片的烟花在绽放,易凡心道:“我家附近从来鲜有萤火虫,要说这些虫子从来不出去找食,打死我也不信。这山洞中又有什么吃的,能养活这许多虫子。” 忽听阿赖又尖声大叫:“不是萤火虫,不是萤火虫!易凡,这不是萤火虫。”声音中有无法掩饰的颤抖与恐怖。 来去的光点,不是荧火虫,还能是什么?就算不是荧火虫,不是就不是,你又怕个什么劲?瞧你吓得,没准都尿裤子了吧。 这时四周的洞壁上竟也有零星的萤火虫在飞舞,阿赖不知何时站在旁边,不住的挥手去打,整个人陷入癫狂。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5 15:02 易凡心中突地一跳:“这小子又在闯祸,别又搞出什么乱子来。”赶忙过去阻止,刚跑出三步,又想:“这小子的行为怎么如此怪异,可与平时太不一样了,山洞中到底有什么有古怪?怎么令人性情如此大变。”这时洞中的震动更加大了,连站立也是不易,易凡跌跌撞撞好不容易走到阿赖跟前,朝墙上一看,愣住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萤火虫。 站在跟前,易凡看的清清楚楚,只见不断从墙上的纹路中飞出小小的白色光点,毫无生命特征,要说像什么,最像生火时飘飞而出的火星,只是更加炽亮,经久不灭,刚才离得远,他还以为是萤火虫。 这时山壁上的光点更加多了,盘旋飞舞,整个山洞一片明亮,连地上也开始有零星光点飘出,易凡抬头一看,顶上的光点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已无存身之处,慢慢朝下面压来,给二人一种难以言状的压迫感,便如满天的银河突然出现在这小小的山洞中一般。此时整个山洞如海啸中的孤船 一般,摇的人天南地北也分不清了。 易凡知道巨变即将发生,生死存亡就在这一时三刻,再也不能多待,大喝一声:“阿赖,快走。” 二人一路跌爬滚摔,也不知遭了多少磨难,到最后反而如睁眼瞎子一般,只急得团团乱转,横冲直撞,彻底迷失了方向。什么?你要问此时洞中即已明亮如昼,怎还会迷路?他二人即已错失良机,到最后放眼望去,四周尽是密密 麻麻的光点,炽亮一片。这成千上万的光点,只照的双眼生花,好似整座山洞均被这火星似的光点填满了,一点紧紧着挨一点,更无丝毫缝隙,直至充满了整座山洞。他二人既已淹没其中,连来路也分不清楚,怎能逃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5 19:27 易凡和阿赖拉着木头车去后山之后,我便一直在家思量他说的这件事情,当真是思虑万千,只愁得我坐也坐不住,进进出出的没地方呆。 过不多久,我想这两小子也该回来了,那就出去接他们一程,到时再好好开导开导,从屋里来到到院子,往墙角一看,就只想骂娘,两柄铁锹整整齐齐的靠在墙边,敢情他俩是准备用手挖土啊。不过又一想,也好,我还有好多问题要跟俩人询问询问,那就顺便给他们送铁锹去。 我扛着俩铁锹上了坡,人这心中一有事,走得再快都觉得慢,不过这路毕竟不是很远,十多分钟后,眼看着就要到 树林中了。忽然整个大地猛地震了一下,我毫没防备,头一歪,差点栽进旁边的水渠中,好悬没稳住身形,不过有一柄铁锹结结实实的在我头上拍了一下,登时起一个大包,可要痛死了我。 然后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怎的,整个大地似乎都在微微震颤,就在我一边摸着头,一边纳闷的时候,李大彪从旁边的麦地里奔了出来,冲我大吼:“易大明!你个傻~逼,愣在这干啥,地震了,快回家救你老婆。”然后头也不回的奔向村中。 “哦。”我答应一声,又慌慌张张的往回跑,没跑几步,猛然醒悟,大骂:“李大彪,你才是傻~逼,我老婆这麽大个人,这事要搞不定,回去我抽死她。我儿子在山里,那才是真危险。” 又折转身往这边跑,这一转身,你猜我看见了什么?你一辈子也猜不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5 19:28 白光,大~片大~片的白光,从林中迸射~出来。当时正是中午,阳光猛烈,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山后林中的光芒却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一万倍。这时候地面也震得好强,旁边渠中的水跟开了锅一样。 那白光越来越亮,到最后猛然一闪,仿佛整个世界都处于那白光之中了,闪得我什么也看不见,就像谁在我眼前放 了十万瓦的大灯泡,可真要弄瞎了我的眼。 过了好大一会,等到我视力恢复过来,急急跑到林中一看,我们祖祖辈辈挖的那方黄土,已经不翼而飞,原地只有一个数百米深的大坑。 易凡也就这麽没啦。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6 14:23 易凡只记得后来那些光点越来越多,只看到一片亮白的耀眼,比在黑暗中更像个瞎子,只好闭紧了双目,至少避免了双目的刺痛,万幸这些光点没有温度,并未使他受到灼伤。 这时山洞已摇的不能站人了,他紧紧拉着阿赖的手(此时分散了就再也找不到对方),朝自己认定的方向跌跌撞撞的爬去,忽然山洞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天地颠倒,易凡顿时失去平衡,拉着阿赖的手也松开了,翻来覆去一阵滚动,就此人事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易凡被一阵颠簸摇醒,迷迷糊糊觉得好像身在什么动物的背上,摸到身下又长又软的绒毛,温暖的大床无异,腰间捆一根粗绳,想是跟下面的动物相连,使自己不至跌落,心道:“难道是爸爸拉了家里的黄牛,来驮我回去吗?” 他迷迷糊糊地问道:“爸爸,是你吗。”难受之极,眼睛都不想睁开。但并无人答应,他又叫了几声,均是无人理睬,纳闷中睁开眼睛一看,但见眼前一片漆黑,心道,怎么天都 黑了,随即醒悟,只怕是那明亮的光线使自己暂时性失明了,一阵左思右想,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6 14:24 易凡吓得呆了,脑中更是一片迷茫,但此刻也无暇多想,只怕那巨兽回到洞~穴之时,便是自己毙命之刻。当下急急寻思脱身之策,可一时三刻哪里能想到什么办法,更不敢挣扎,否则那巨兽察觉了发起狠来,立时就能结果了自己的性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滑向死亡的深渊。 这林中巨木参天,巨兽在其中窜来窜去,易凡一路放眼望去,逃生的契机没有找到,却看到了数不清的动物如,狐、豹、狼、野猪、犀牛、象、马……等等。易凡正自诧异,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生态居然保存得如此之好,忽听头顶一声鸟儿的鸣叫,接着便如炸开了锅一样,数也数不清的各种鸟类叫声在上方响成了一片,期间夹杂着千百声同时响起的扑翅声,多得数不清的各种鸟类在树冠中飞来飞去,直吵得人震耳欲聋。 行了不久,巨木渐少,漫山遍野都是藤蔓类植物的世界,放眼皆是绿色,易凡在这里才真是呆住了。 高大的食草龙成群结队,凶猛的霸王龙,鲜艳的红龙,灵活的绿龙、鱼龙、蛇颈龙、沧龙、翼手龙,天上远远近近飞着数不清的翼龙,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动物……都在悠闲地吃草、渡步、飞翔,这里怎出现了传说中的动物?这究竟 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而像狐、豹、象、马之类哺乳动物与恐龙之类却绝不是同一时期的生物,两者在地球上的出现时间相差之久,更是远之极矣,真可说是不可同日而语。此刻怎地同时出现在这里?这已颠覆了易凡的认知能力。 又不知过了多久,易凡被一阵粗犷而嘹亮的兽吼声惊醒,一睁眼,便被强烈的光线刺的微眯,然后看到的,便是高大 茂密的树木遥遥伸向天空,心道:“怎么我还在森林中,不 过这树木好巨大,比我村后的大多了。”他感觉一颠一颠, 自知还是在那动物背上仰天躺着,不禁扭头朝前一看,这一 看不禁愣住了,哪里有什么黄牛,身下的分明是一只黄皮黑 纹的不知什么怪兽。缠在腰间的哪是什么绳索,而是那巨兽 粗~壮有力的尾巴,显然自己已成了被捕获的猎物。 易凡惊讶的张大了口,不知自己身在何地,放眼望去,只见四周密林如荫,绿意嫣然,是一座极其原始的森林,但自己到底在哪里,却半点头绪也无,也不知驮着自己的是一只什么动物。 这异兽有差不多村中驯养的黄牛大小,甚是雄壮,偶一回头能看到一张血盆大口,满口獠牙,一望便知是凶恶的食肉动物。它一条巨尾缠在易凡腰间,紧紧地将他固定在自己背上,也不知它要去向何方,此刻尚不知背上的易凡已醒。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6 14:25 易凡只感到对未知的恐怖,自己明明在村后挖土,怎会到了这里,想了一阵,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了,不管在哪里,都要尽力使自己过得好好的就行了。 易凡原本认为那捉住自己的巨兽如此巨大,肯定在林中横着走都可以了,不料见了这些更加巨大的生物,比小猫还要乖巧,比老鼠还要胆小,只见它在藤蔓中躲躲藏藏,远远地避着别的生物,实难想象这巨大的凶兽竟有这样的时候。易凡看了一阵,计上心来,要是让这巨兽如此安安稳稳 把自己驮回去,那就死定了,你不是怕事吗,那就偏让你出事。不一会巨兽钻至一堆巨大茂密的金银花藤蔓下面,这藤蔓好长,一直延伸到远处,一头霸王龙恰好趴在上面打鼾。易凡伸脚勾着那藤蔓的根部一阵拉扯,这劲力顺着藤蔓 传到霸王龙身子底下。霸王龙整日就是与同伴搏斗或是捕食,对周围的异常可是十分敏感,所以当然感觉到了,但也许它 今天休假,对这种事情不想多理,只朝这边扫了一眼,就无 下文。 易凡哪肯干休,心道:“你今天不加班,我可就要死了。”顺手抓起藤蔓上的一枚小石块,砸了过去。 这一下也许砸痛它了,也许打扰了它的好梦,硕大的头颅闪电般转过来,目光四处搜寻。 那只傻兽还在缩头缩脑的迈着小猫步前行,双方四目相 对,都愣住了。 霸王龙的领地与威风岂能轻易践踏。老虎的屁~股固然摸不得,霸王龙的脑袋难道就能摸得? 霸王龙怒吼一声,露出上下两排锋利的牙齿,硕大的龙头恐怖而狰狞,一看就有着异常惊人的咬合力。它瞬间从地上弹起,易凡看见两只巨大的后腿,无怪有如此惊人的弹跳力。 接着大地便是一阵抖动,那霸王龙张牙舞爪的奔跑过来,如地震一般,直冲巨兽而来,看这气势瞬间就能将它撕碎。 谨慎是动物的本性,但绝不怕事,那巨兽也大吼一声,迎头撞了上去。易凡趁机从巨兽身上翻下来,躲进旁边的藤蔓中。 巨兽绝不是傻~瓜,知道和霸王龙比起冲撞力来,简直就是找死。待两只动物撞上之际,巨兽势头一歪,直朝霸王龙肚子底下扎去,那柔软而致命的腹部,才是它的所取之处,忽然臀~部一痛,整个身子凌空而起。 易凡看见霸王龙头部一低,咬中巨兽的尾部脊骨处,直将它叼了起来,一阵左右甩动,想要撕下一片肉。巨兽那大耗牛般的身躯和霸王龙比起来,直如大狗面前的小猫一样。兽虎身在空中,前爪一阵乱抓乱扯,忽的抱住了霸王龙 的脖子,张开大口狠狠地咬在上面。霸王龙扑地而滚,想要凭借身体上的优势将它压死在下面。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6 18:28 两只动物抱成一团,在山坡上的藤蔓中翻翻滚滚,不时有愤怒的咆哮声传出。 不一刻,这边的藤蔓,便被两只动物搞得一片狼藉。漫山遍野的巨龙,受了这惊扰,似乎有些慌乱。 忽然一只小小的红龙朝这边奔了过来,红红尖尖的脑袋伸进藤蔓中东张西望,然后突然一个转身,扬起尾巴,拉了一泡屎,撒丫子跑了。易凡纵然身处险境,碰见了这样的事,却也不由好笑,敢情这家伙上厕所来了,没想到龙还挺讲卫生啊,不随地大小~便。 易凡爬在藤蔓中笑了一阵,心道,既然摆脱了这只巨兽,那就该为接下来的打算做准备了,最起码也要找到有人烟的地方,弄清这是什么地方。不过这漫山皆是异兽,可真得小心了,不然又落入什么动物手中,到想要脱身却不一定有现在这样的好运气。想到这里觉得旧烦虽去,又添新恼,重重叹了一口气。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6 18:29 这一叹气不要紧,没想到旁边也有人跟着重重叹了一口气,易凡大惊失色,心道:“旁边还有一个人?怎地观察我这麽久才肯出声,他到底是何居心。”心惊之下四处察看。 此时易凡身处金银花的藤蔓下面,这些枝条从主杆四周垂下来,便如一把倒扣的伞一般,将易凡包围在其中,总共 四平米左右,周围均被垂下的藤蔓遮挡,枝叶茂密,阳光照不进来,甚是凉爽,虽说不如外面那般敞亮,可却也十分清楚,毫无视线死角,哪里又有半个人影。而他刚才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就在他身边左近,绝无可能远离,这可真是奇怪了。 他忍不住问道:“你是谁,你在哪里?” 那声音也道:“你是谁,你在哪里?”真真切切,犹如在耳边一样,但周围哪有半个人影。 易凡惊恐更甚,想要再找一遍,但四周光线明亮,一眼窥其全貌,更无大的遮蔽之物,实是毫无藏人之处,想找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他忍不住又问:“你是谁,你到底在哪?”那声音也道:“你是谁,你到底在哪?” 易凡大叫一声:“你给我出来。” 那声音也大叫一声:“你给我出来。” 这时听得多了,易凡听出声音来自左侧方向,扭头朝那边寻去,但仍是毫无找寻之处,不过心中想道,只要你肯一直学我说话,我就一定能把你找到,当下沉住了气,缓缓道: “哈哈,我看到你了。”暗中想到,没准能把它诈出来。 那声音又道:“哈哈,我看到你了。” 但并没有什么东西出现,不过易凡倒听出声音是从这边地上传出,爬了过来,盯着地面仔细找寻,却只看见各种枯 枝烂叶,看了一阵,实与别处无丝毫异处,不过心中却肯定,离那东西只有更加近了,又问了一句:“是你吗?”双眼紧盯地面,注意着地上的每一样物事。 那声音又道:“是……。”不等它说完,易凡听得声音来自右耳边,右手闪电般抓去,抓到一根快要腐烂的树枝般的东西,只听声音兀自从这东西中传出“……你吗?” 森林中腐烂的树枝可是毫不稀奇之物,任何一颗树下都有一大堆,想要多少有多少,可是会说话的腐烂树枝,易凡听都没听说过。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6 18:30 今天一上来,竟然这么多人回帖,谢谢大家支持啦。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6 23:03 谢谢各位顶帖,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7 10:33 易凡大感稀奇,这烂树枝似地东西还会学人说话,真是奇事也。 他忍不住哈哈笑了一声,那树枝学着他哈哈笑了一声。易凡看见是那东西顶端的一个肉瘤,一开一合,发出声音。 他拿在手里端详一阵,才发现这东西并不是什么烂树枝,倒与自己小时候所见的灵芝有些类似,色泽干枯暗黑,扔在 地下和周围的枯枝浑成一体,无丝毫不同,无怪刚才会看错。不过这东西比灵芝更加奇特,整个枝干弯弯曲曲犹如百年老 梅树般苍劲,往上五寸处,一片类似灵芝叶的叶子,往上三寸处再一片,再上三寸又一片,一共三片,再上面就是那大 ~肉瘤。最底下是一个新鲜的断茬,想是这东西不知生长在哪里,刚才俩兽相斗,给弄断了,恰巧甩到这里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7 10:34 他吓得一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早都不笑了,怎么这鬼东西还是笑个不停。这植物的笑声可比易凡笑声大得多,直如一个豪迈健壮的中年汉子一般,刚开始还保持易凡笑声的规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到最后已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声音连成一片。 关键是它每笑一声,便喷出一口香气,不一会易凡周身便已香气四溢。到此时,不须把肉瘤放在鼻端也能闻到浓郁之极的香气,易凡被这神经病植物吓得不轻,心道,要是引更多龙过来,那我可就完了,冲它大叫道:“别笑啦,别笑啦。” 不知是这植物笑上瘾了还是怎地,此刻竟不再学易凡说话,兀自笑个不停。恰巧此时刮了一阵风,直把香气远远地送了出去,远处的食草龙正悠闲的低头吃着青草,闻到香味却浑身一震,毫不迟疑的循着香味三三两两的奔过来。 易凡见此,心中慌乱,再也不敢在这里多待,头一低,往藤蔓更深处钻去。他叫那植物不要再笑,怎奈这东西此刻便如发疯一般,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他着急起来,伸手把 那口子捂住,这便如压住了高压水龙头的喷口一般,香气自指缝间激射而出,那豪爽的大笑声听来也沉闷无比。 原来这异草生长多年,吸收了不少天地灵气,全靠自身生长的一丝心智积聚,平时并不外泄。只是适才那两兽相斗,将此物碰断,植物一般根首异处,但真正死亡却还尚需时候。是以易凡刚见此草时,它还尚存心智,但此刻时候已久,它心智已灭,体内所存的天地灵气缺少束缚,都须通通散发出来。易凡的胡闹之举,恰好打开了它的宣泄之门,天地灵气得以回归天地之间。 这天地灵气是植物、动物乃至人类生长修炼最需要的大补之品,任何生物见到,都会陷入疯狂之态,拼命夺取,也难怪异兽们一闻到这香味,便都疯狂的追赶易凡了。 易凡这一逃,香味散的更加快了,满山遍野的巨龙朝这边赶来。 他手拿一只大笑不断的植物,身后巨龙们又是穷追不舍,心中只感到说不出的怪异。 这东西在这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已近通灵,竟能口吐人言,只怕要不了多少年便要成精化形,飞遁而走,只可惜遭逢此大难,大道难成,可惜,可惜! 易凡心知能碰上此物,可说是天大的机缘,但他不懂这个,翻来覆去的瞧了半天,也瞧不出什么名堂,倒也不敢生 吞下去,怕出什么不测。 忽的他恶作剧心起,冲着那肉瘤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肉瘤顶端张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柔嫩的肉片状结构一阵抖动,也发出声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易凡趁机将那肉瘤凑到眼前,朝内部瞧去,才一凑近鼻端,登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从那口子中喷出。这植物每哈的笑一声,竟喷出一口香气,易凡闻了,四肢百骸只感说不出的舒服,便如腾云驾雾一般,又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生之中,从没如此难忘过。 这一顿享受只把易凡带入了浑然忘我的境地,连身处险境似乎都已忘记,直到一阵响动把他惊醒,睁眼一看,三只小红龙站在自己前面,紧闭双眼,如痴如醉,也被香气迷得神魂颠倒。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7 17:39 易凡心中苦恼不堪,从来只有龙惹人的份,人哪敢惹龙。纵然真有人敢,恐怕也只是一只而已,可他看看自己身后,心中只暗暗叫苦,食草龙、霸王龙、翼手龙、沧龙、翼龙以及虎、狼、野马……等等,其它多得数也数不清的动物,全都疯狂之极的向他奔来,所过之处乱蹄踩得大地一阵颤抖,所有植被全都践踏成平地,兽吼声直如天崩地裂一般。能一次得罪这么多的动物,易凡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在这生死存亡的大关头,易凡在藤蔓中没命的乱钻,所 幸他身形比起后面的动物小得多,在这样的环境中甚占便宜。其中有些藤蔓多刺,划的他全身伤痕,又割破了他漂亮的脸 蛋,但这等关头,又怎顾得了这许多。 那异草此时兀自大笑不止,所喷出的香气便如黑暗中的明灯一样,给所有动物指明了方向。 再钻一阵,易凡气喘如牛,肺痛得犹如要炸开一般,真想就此躺在地上不动了,听之任之或将这怪草远远地丢开。 但转念一想,天知道我如何来到这个怪异的世界,以后不知还要遇到怎样的事,天见可怜,叫我遇见这棵奇异的芝草,看它如此特殊,定有非同寻常的来历。我一个人在这异世孤苦伶仃,毫无依靠,说不定这就是我以后安身立命的凭仗,不到最后关头可万万丢不得,况且到了最后关头,迫不得已之时,我将这芝草远远丢开,想来那些动物也就奔着芝草而去,不至跟我为难。 想到这里重新打起精神,鼓起最后一股劲头,又向前面 藤蔓钻去,钻了一阵,忽见前面大亮,奔到跟前,站林边一 看,不由叫一声苦,只见一条深不见底的悬崖阻住了去路, 崖边离对岸足有十几丈远近,此时可真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崭。 他急得团团乱转,却是毫无办法,朝身后望了一眼,跟前的这堆藤蔓晃得更加厉害,不时有枝桠噼啪断裂声传来, 显是众兽就要来临。易凡在藤蔓中时,十来只翼龙只能在他上空盘旋,无法向他攻击,但此刻易凡身处崖边,众翼龙发出凄厉的大叫,向他扑来,情况更切。 当此形势,易凡依太阳辨别方向(如果所学的知识在这里也能用的话),沿崖边向北方奔去,尽头处一座青翠的大山静静矗立。 他前一刻刚离开此地,忽听身后岩石碎裂,惊恐的兽吼声不断,百忙中回头一望,原来众兽奔至崖边,刹不住势子,直往崖下掉去。其中有些倒也反应过来,停至崖边,但奈何身后众兽不间断的挤来,不断往前挤去,便也都挤下万丈深渊。易凡在崖边看的清清楚楚,这一下,也不知有多少动物将要跌的粉身碎骨,直在崖边挂成一道百丈长的瀑布,崖边山石也被众兽踩垮了好大一块。 他暗道一声好险,低头钻入一片灌木丛中,使两只翼龙的一抓落空。此时众兽还没回过神来,仍马不停蹄的奔到崖边,又被后面的动物挤落下去,挂成一道极长的瀑布流。 过了良久,众兽终于转过弯来,在易凡后面跟上。这崖边也不知多少年没有人~兽来过,不少巨岩在其上摇摇欲坠,却总不掉,易凡一路奔去,更是见到碗口粗的裂缝如游龙一般在崖边横列,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断层。 他在前面越过这些裂缝还不觉得怎样,身后的众兽动辄 上吨重,又是成群结队,一路奔来,身后的山崖也是垮了一路,势道真是惊人之极,巨大的声音在山谷间来回震荡,直震的对岸崖边也成片成片的往下垮。有些巨兽行的较慢,来不及从跌落的山崖上跑开,无一不坠入其下。 这时尽头处那青翠的大山,越发显眼,易凡越奔越是感觉不对,似乎前面还有一道天崭横列大山之前,奔到跟前不由傻在当地,正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两道天崭在面前横竖交叉,形成一个近乎九十度夹角,易凡正站在这死地之上,气喘如牛。但此刻他这也顾不得了,只感觉背后冷汗一个劲的往外冒,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心中只有一个声音:“我就要死了,我就要死了。” 原来他困在这夹角,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只有返身折回一条路,但众兽即将追至,合围之势已成,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大势去矣。就在此时,那植物的大笑声也戛然而止,天地灵气终于挥发完毕,肉瘤张大了口不再动弹,便如死物一般。 此刻纵然将这异草扔给众兽,只怕众兽奔至崖边一挤,自己仍要和数百头动物跌下悬崖。易凡自知必死,反倒平静下来,心道,想不到我所谋一场,到头来终究化作东流水,转头看看手中异草,真想扔到万丈悬崖之中,手扬了起来,却终究狠不下心,又慢慢垂了下去。 这时兽吼声越来越近,直如天崩地裂一般,地面如筛糠 一样抖个不断,崖边山石哗啦啦的往下落,地上蛛网般的裂缝越来越大,显然这里就要坍塌。 就在此时,一枚羽箭从对面崖边射来,啪得一声钉在易凡身边的一棵大树上,羽尾震颤不休,发出嗡嗡声,羽尾连着的一根细长绳索也一阵摆动。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8 10:16 易凡转头朝对岸看去,只见绿树葱葱间站着一个身穿兽皮的黝~黑汉子,他一手执弓,一手执箭,背负箭壶,脸上涂了几道迷彩,正连比带喊的朝这边表达什么,隔得远了在兽吼中听不真切,只是手舞足蹈,神态间颇为急切。 易凡结合身边情势倒猜出了八~九分,大踏步跨到那大树跟前,手抓羽箭横着一掰,羽箭应声而断,半截留在树杆上。他拿半截断箭朝后拽了拽,确认绳索够结实,那边绑的也甚牢固,承受得住自己重量,忙不迭的将绳索绑在大树上,将上衣脱下,搭在绳索上,双手抓~住两边,成一简易滑轮,朝对岸滑去。 这时情势简直险之又险,他身子才离开崖岸五尺,那兽群来得好快,一只霸王龙已到崖边,脖颈往外一探,巨口直抵易凡后背,热乎乎的出气直喷在他背心。易凡只吓得浑身颤抖,一颗心都缩了起来,暗道,这一口咬下去,我怕要少好大一块肉,身子拼命往前伏,心中只觉在这巨口下停留一 刻,感觉便如一万年一样难熬。那一口要是咬下去,纵然疼痛或者送命,只是身体受苦,却不用像现在这般万分希望自己逃过此劫,却又担心偏偏竟又咬中,这种担心忐忑的折磨实是难熬无比。 这一刻说起来话长,其实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那猎人只在那边瞧着都已心惊肉跳,直叫:“快点,快点。”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所幸只差了一丝,那震王龙巨口一合只咬中了易凡的衬 衫。 下一刻,霸王龙巨大的惯性使它直冲出崖边,向下跌去, 易凡的衬衫也被它撕碎,含在口中。这山崖也不知有多深,那霸王龙下坠时一直吼声不断,越叫越远,直如无底深渊一样,震荡在其间的回声亦是惨厉无比。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8 10:17 易凡画着弧线,直直朝对岸撞去,轰的一声,撞在崖边。这崖上生长了许多酸枣树,那小刺把易凡划得浑身都是伤痕,但他心中却欢喜无比,知道直到此刻自己这条小命才算保住 了。上面那人虽不知深浅,但总不至于像动物一样,一见面 就要自己小命。 从陷入死地,到被霸王龙撕裂衣衫,到后滑时抓~住绳索,到割断绳索,到绳索反弹,这些奇变只发生在一时三刻之间,生生死死经历好几遭,现在想来易凡仍后怕不已,多 亏自己反应机敏,否则就是有五条命,在这都死完了。 他累得实在不行,趴在枣树丛中大口喘气,那小刺扎的自己疼痛无比,但仍连一根小指头也不想动。刚才身处惊险之中还不觉得,此刻一静下来,使力过度后的虚汗一个劲儿往外冒,贴身白衫如水浸过一样。 他朝对岸看了一眼,那山崖兀自坍塌不休,每坍塌一次,其上的一堆动物便跟着送命。众兽险之又险的停在崖边,两 只前腿死命往后撑住了身子,不让身后兽群将自己挤落悬崖,巨大的兽吼声充满了惊恐。天上的翼龙没了气味的牵引,四 散开来,到处盘旋,发出嘶哑的大叫声。 霸王龙徒一下落时,山崖便也开始坍塌,连带绑羽箭的大树以及数无数动物也向崖下落去。原本易凡这边地势比猎人那边为高,用衣服做滑轮才得以向对岸滑去,但此刻大树向崖中跌落,地势越来越低,易凡反倒向回滑。他本来已滑至中间地带,浑没想到此节,忽见向后倒退,惊呼一声,忙伸手抓~住绳索,才阻了下滑之势,免跌万丈深渊,但也已退后二丈远近。 气还没喘一口,忽然又想到一事,这一事便如一块大石瞬然间砸中胸口,霎时间心跳加速,急急寻思怎么办?原来他忽然想到,绳索一头还绑在那大树上,这绳索负自己重量毫无问题,再加一株大树可是万万不能,势必将绳索拉断, 要是断裂点在自己身后那还好说,要是在身前,自己势必摔入万丈深渊。 这些念头如电般在易凡心头闪过,快的难以想象,但大祸下一刻即将到来,这眨眼之间若非有奇变,自难逃过此劫。 急切间忽见眼前一片明亮,凝目一看,原来是衣服口袋中的钥匙链掉了出来,上有一把小刀,刀刃打开,闪着寒光,在面前一阵晃动。易凡大喜,右手忙一把扯过,在左手握着绳索的下方急急割动。 这时那大树已落下悬崖八丈,只因有绳索牵引,并不是直朝下坠去,反而画着弧线,朝对面撞来,易凡在大树上方三丈绳索处,也朝对岸撞去,待大树再落五丈,此时力量大到一定程度,但见绳索猛地绷直。易凡感到绳索猛的硬了一下,自己向外甩了一下,然后啪的一声,绳索从自己所割之处断裂。断头猛的向上一弹,多亏易凡早已料到,死命的抓 ~住了,才不致将自己甩落。 易凡这一时半刻自然不能将绳索割断多少,但大树千斤之力一拉,绳索能受力最小之处自然是他所割之处,自当从此断裂。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8 12:21 歇了一会,易凡终于从枣树丛中小心翼翼的爬了上来,临近岸边,那人赶忙过来扶了他一把,双方彼此一打量,都愣住了,对方的装束如此奇怪,一生之中从没见过。 易凡道:“多谢你救我,你是哪位?这是哪里?” 那猎人与易凡同时说了一句话,只是叽里咕噜的易凡一个字也听不懂。猎人显然也没听懂易凡说的话。 易凡心道:“糟糕,这不知是哪里,连语言都不同,须得从头学起,真是麻烦了。”他口渴难熬,向那猎人做了一个喝水的姿势,那猎人居然懂得,忙把腰间的水壶递过来,并拿出了一些饼子、黄桃放在易凡面前。 易凡受了这一番磨难惊吓,体内缺水状况甚是严重,那西瓜大一壶水直喝了个见底才满足。见猎人拿出来的面饼子干巴巴的,无丝毫水份,一看就毫无胃口,只好吃了一些桃子。 那猎人看易凡着装奇特,破破烂烂,浑身透出一股疲态,断定他这一番遭遇定然非同寻常,又见他腰间的芝草颇为奇怪,不禁多看了两眼。 易凡心道:“须得去他家好好休息休息。”双手合十,放在耳边,脑袋朝双手方向一歪,朝猎人做了一个睡觉的姿势,暗道:“应该看的懂吧。” 没想到这猎人聪明得很,立刻就明白了,他朝易凡一指,再一指自己,然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做完这些动作,他看着易凡,眼光里露出询问。这猎人也不知脏,要躺下也往旁边让一让啊,就径直躺在脸盆那么大一堆黄色的屎上面,这林中动物繁多,也不知是哪个拉在这的。 易凡暗暗好笑,忙道:“啊,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你问我是不是想睡觉?是啊,我现在浑身酸痛,可得好好休息休息,带我去你家吧。”说着连连朝猎人点头。 易凡所不知道的是,在猎人心中,动物粪便并不是脏东西,只是在林中隐藏自己体~味的一种涂料。这等蛮荒之地,又是深山老林之中,大型食肉动物多不胜数,此类生物嗅觉一般都极为灵敏,数里之外也能闻知猎物的所在,要是用动物粪便涂遍全身,将自身体味遮掩掉,生存的机率便能大大增加。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8 15:46 谁来翻页啊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8 18:21 猎人见易凡连连点头,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爬起身来,当先而走。易凡跟在后面,他看见猎人后背上沾了厚厚一层黄色粪便,并随着走路的晃动不断掉下地来,洒了一路,还闻到一股极臭的气味。 林中树木参天,地面凹凸不平,走不多远,碰到一个半米深的浅坑,坑中长有期期艾艾的青草,落满树叶。猎人停在坑边,手向易凡一指,往坑中一摆。易凡纳闷道:“干嘛?” 猎人更不答话,跳进坑中,身子一躺,跟着又爬出来,指一下土坑,指一下易凡,显是要易凡学自己那样躺在里面。易凡纳闷道:“不是带我去你家吗,怎么躺在这干嘛?” 他还没说完,便突然醒悟:“也许他家离这里远,不及赶回去,让我在这休息一下。”又不禁佩服猎人的聪明:“林中野兽繁多,休息的时候大大凶险,一不小心脑袋可别让偷去了,找个坑躺在里面,自然不易被野兽发觉,可安全的多了,要是在上面盖点枝叶,可就更加妙了,即隐蔽,又保暖。”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8 18:22 果然他往进一躺,那猎人就把附近的枝叶往他身上盖。林中树叶要多少有多少,不多时易凡身上就盖了厚厚一层,果然感到一阵暖意,只是树叶堆的甚多,呼吸都有些困难,他脑中昏昏沉沉的正要睡去,忽然感觉肚子上一阵剧痛,抬头一看,那猎人把好大一块岩石仍在自己身上,纳闷中一瞅猎人,只见他抱着更大一块,正往自己身上扔来。 这一下直把易凡吓的魂飞天外,这块巨岩要真仍自己身上,不死也得半残废,忙连爬带滚的逃出坑中,冲猎人大叫: “你在干嘛。我只是要睡觉而已。”说着又赶忙在耳边比一比睡觉的动作,道:“睡觉,睡觉,休息而已,还不明白吗?” 猎人纳闷极了,一失神,那岩石从手中掉下去,砸在脚背上,直痛得他哇哇大叫,单脚跳来跳去,忽然间他面有喜色,顾不得脚上疼痛,重新躺在易凡面前,这次可像上次那样尸体般一动不动了,而是活灵活现的睡觉表演,还打着鼾声。 易凡大喜,道:“对啊,对啊!我是要休息。” 猎人站了起来,朝易凡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心中想的是: “噢!原来你是要休息啊。我刚才还以为你的意思是:你就要死了,让我做做好事,找个地方帮忙把你埋了。我可是助人为乐的好猎人啊。” 这下搞明白了状况,猎人带着易凡,往家中进发。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9 00:22 我自己顶一下, 晚安朋友们,我一直码字码到现在。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9 11:42 两人一路翻过了三座高山,淌过两条小溪,穿过三条深谷,沿途不时在万丈崖畔小心翼翼的挪过,一次经过一群打鼾的花豹时,尽管隐藏的毫无破绽,它们还是有所觉察。猎人忙把自己身上黄花花的屎浆用手刮下来一堆,抹的易凡满头满脸皆是,这才躲过祸灾。易凡被臭的几欲晕去,但也明白了猎人的用意。他一路更是被诸般兽群、险境、奇景、各式各样的异花蕊草所吸引,暗暗惊叹无比。 他适才经此一役,身上伤痕虽多,但都是些不足道的皮外伤,主要是疲乏、虚弱的厉害,但此刻也顾不得了,指着一些花草树木,让猎人告诉名字,依靠记忆力将这些发音与所对应的事物强记下来,要在这里身存,最起码得会这里的语言。 易凡上学时就以强大的记忆力闻名于整个班级,此刻也 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9 11:43 这一次直走了大半天,中途休息了两次,到家时已日落西山,易凡抬头一看,三间矮矮的小茅屋并排搭在山崖下,倚崖而立,看起来破旧不堪,只怕打个喷嚏就要吹倒了。屋顶的茅草到处是窟窿,板壁处处透风,可真是风雨无阻。 一阵风吹来,木屋咯吱作响,摇摇晃晃的似要就此倒掉。易凡原本以为猎人是一个小山村中的人,没想到竟是一 人在山中独居,也不知孤零零的生活了多久,住的又是如此破败不堪。他与猎人虽相处不久,但已感到此人单纯质朴甚是可爱,想是一人在山中生活久了,免受俗世烦恼污染的缘故,但此刻见了这等惨淡的生活,不自禁的心中凄凉,代他难过。 那猎人毫不为意,拉着易凡开门进屋。门并无锁,其实锁也无用,一则这门实在只要一脚就踹烂了;二则这深山中几乎不会来人;三则就是有人来,这板壁上二指宽的缝到处都是,朝里一望,就知什么也没有,谁也不会进去的;四则你敢把锁挂外面?要是被人偷了怎么办。 一进门,易凡举目一望,虽是狭小逼仄的斗室,可其中什么也没有,仍显得空荡荡的,只有一堆兽皮铺在墙角,显然是猎人的床了,此外更无他物。易凡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得返身折了出来。 他出来往左边屋中一看,满屋的枯柴,心道:“天冷了他需要用这些柴火取暖。”又来右边屋中一瞧,两个陶土烧制的罐盆,罐小盆大,里面盛有一些清水,心道:“这是他的饮用水了。”这时夕阳西下,那山崖将阳光一挡,这里比别处更加暗了,便如黑夜一样。猎人将袋中干粮递给易凡,不住比划,让他吃掉。 易凡这时早饿了,但看只有这几团饼子,一个人吃都不够啊,自己吃了,对方势必饿肚子,今日又因为自己没打到可吃的猎物,他又是感动,又是惭愧,心道:“这人也不知有什么遭遇,竟沦落至此,一个人无依无靠,现在年轻还凑合能过,要是老了,在这荒无人烟的老林中,连吃的都找不到,可怎么办。”一时间又想到自己落入这奇怪的世界,此后也是无依无靠,不由同病相怜之心大起。 他又是感激,又是同情,又想:“难道我也要像他一样,在这深山中,与万木同老,虚度一生。不,凭我十几年的学识,在这异世可算得出类拔萃,定要去到凡世,干一番事业。让我二人风风光光的过一生。” 学习中又不禁寻思:“这山中道路也没一条,更不见猎人查探什么标记,辨认什么方向,只在其中毫无疑虑的左钻右窜,倒似如自家后花园一样熟悉。恐怕在这生活很多年了 吧?” 猎人心中也很郁闷:“虽然我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但每次走这里都要迷路,这回又在这里绕了三次。可这林中却如迷宫一样,我又有什么办法。” 途中易凡问他这世界的情况,费了好大劲才让他明白。猎人说了一大堆,易凡也听不懂,只知道他在这深山老林中生活了好多年。此去凡世,须得走二十多天。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9 17:05 洗澡中易凡比划着问那猎人的名字,听他发音是什么什么宾,他暗中道:“还是叫你鲁滨孙吧。不过人家跟你遭遇一样,却不缺吃喝,可比你幸福多了。”易凡又将自己的名字告诉鲁宾孙。 易凡洗毕,鲁滨孙去不远的河边重新取水,烧开,自己也洗了一遍。鲁滨孙洗澡时,易凡将角落的兽皮抖净,铺好,心道:“今晚两人先将就一下,明天看是不是能打到些动物,剥些皮毛好做床,至于吃的嘛,今晚两人先分着吃点,对付一下。”将那四块饼拿了两块过来,为对方留了两块。 他靠墙铺好兽皮便躺在上面,也给对方留了一半地方,紧挨着自己,吃完饼后,不久便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在摇他,睁眼一看,原来是鲁滨孙。易凡睡眼朦胧地,转头向外一望,天已全黑了,迷迷糊糊地问道:“你不睡觉,三更半夜的干嘛?”鲁滨孙不做声,一个劲儿拉他。 那猎人将干粮递给易凡后,便将那小盆装满清水,放在简易炉灶上生火烧水,待水烧开,天已全黑了。易凡口渴难耐,在屋中寻一破碗,在河边洗净,舀点开水喝了。猎人见了,脸上露出古怪笑意。易凡纳闷。 猎人将瓦罐的开水倒入大盆中,盆中原本有不少冷水,这么一掺,便成多半盆温水,又将易凡拉到跟前,几经示范。易凡明白了,原来是让自己洗澡,心中暗道:“这人还挺干净,”转念又一想,“这浑身屎尿的,可不得洗一下吗?”将衣服脱了,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别说,一天的惊吓劳累,到晚上热水里泡一泡还真是舒坦。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9 17:06 然后,这个热情的女主人前前后后忙碌起来,给易凡拿来了:腌肉、水果、枣、栗子、核桃、葡萄干……居然还有类似面包的面饼 之后,居然给易凡烧了一碗浓浓的肉汤,里面有:野菜、木耳、蘑菇、枸杞、鸟蛋……还有一种不知名农作物做的粉条,简直爽口、筋道之极。 易凡美美的吃了一顿,出了一身大汗,只感甘畅淋漓。他一生从没吃过如此舒服的晚餐。 只见他站在一个挖凿的极为方正的四方大厅中,地上、 天花板、四周墙壁都被用不知名动物的金色皮毛贴了一层,便如墙纸一样。每个墙壁半腰均匀分布四盏油灯,四面墙一共十六盏,配合中间哪个硕大的火炬,将整个空间照的金碧辉煌。另外三面墙壁上还有三道门,显是其后还有空间。 此外,墙上的象牙挂钩、琥珀吊坠、粗犷的巨弓以及墙角立着颇具匠心的动物骨骼衣架……等等,多得数也数不清的家具,全是动物骨骼、皮毛、天然晶石等各种稀有之物制成,每一件都是极具美~感的艺术品。 大厅中间是一张红木制成的大床,上面一条雪样白的皮毛做成的锦被,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制成的,看起来极具奢华富贵气概。床~上一个美貌的女人,穿一银狐皮裁剪的服饰,露出雪白的大~腿,非常撩人。她旁边是两个五岁左右的男童女~童,极为可爱,眼睛最漂亮,又黑又亮。三人面前放着几个动物骨骼制成的小玩具,显是易凡没来之前,那女人正陪俩孩子玩耍。 此刻他(她)们正诧异的看着易凡,显是想不通怎会有陌生人来此。 易凡心中也是震惊无比,显然没想到,里面会是这样一种富丽堂皇的景象。 这时鲁滨孙也爬了进来,那女人看见鲁滨孙,面上露出喜色,并朝他说了一句话。易凡也听不懂是什么。 鲁滨孙却连比带说的朝她叙述起来,并不时指指易凡。 女人看着易凡,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那俩孩子,想是常年少见阳光之故,皮肤又白又腻,兼之又打扮得粉妆玉雕,便如瓷娃娃一般精致,此刻他(她)们正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黑漆漆的眼珠一刻也不肯从易凡身上挪开,直把易凡瞧得暗暗好笑不已。这两孩子肯定是从没见过父母之外的人类,所以才会有如此表情。 易凡无奈,只得起来。鲁滨孙将铺在地上的兽皮拿开,将贴墙而立的一块大木板挪开,墙上露出一个洞孔(这屋靠山而建,这面墙壁其实是崖壁)。易凡心道:“啊!原来他把吃的藏在这里,可真聪明。” 却见鲁滨孙连比带划的让易凡钻进去。易凡好生奇怪,但也依言而进,鲁滨孙后面跟上,并拉回木板,堵住洞孔。易凡进去就看见洞穴深处隐隐约约有明亮的光线,快爬 进去,忽然来到一座巨大的洞穴之中,待他看清里面的事物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29 17:07 饭后甜点是一碗不知什么动物产的奶,又香又醇,馋的易凡连舌头都要吞了。 饭毕,夜已深。两个孩子早早的在厅中大床~上睡了,易凡被分到南首的房间,鲁滨孙夫妇在他对门那间睡了。 适才在茅屋中时,易凡感到天气很冷,一进山洞,却感 到阵阵暖意,虽说里面避风,但落差也不该如此之大,当时也无法问他二人,现在一进单间,先感叹一下好漂亮,当即寻找原因,发现一水管从客厅那边伸过来,通入一大陶罐中,他揭开盖子一看,顿时热蒸汽腾了上来,原来这里还烧着暖气。 他心中暗道:“这是三室一厅一厨一卫,比我以前住的可好多了。我还同情鲁滨孙,没想到人家的小日子比我过的滋润多了,金屋藏娇,我何时能到这种境界。” 他往大床~上一躺,又不禁叹道:“这床好软啊!”便即沉沉睡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0 12:36 八离山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易凡才醒转,他出洞一看,太阳升的老高,不禁脸上一红,暗道:“这可叫人笑话了,睡到现在才起床。” 他活动不一会,鲁滨孙自前面林中转了出来,背一捆捡的枯枝。易凡帮忙拿进旁边的柴房中,顺便将那柴堆码的整整齐齐,两人忙毕,女人已备好饭。 饭毕,鲁滨孙在茅屋中将昨日脱下的脏兮兮的兽衣重新穿好,拿了大弓、箭壶、猎刀、干粮便要去打猎。易凡大喜,也在外面找了一身脏兽衣,穿好跟在后面。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0 12:58 一路穿林跃谷,鲁滨孙不时在林中布置捕兽的翻板、陷坑。日中时分,二人自一片极大的树林中钻出,面前一静静流淌的大河阻住了去路,一群鳄鱼露着脑袋,在水面游来游去,岸边也爬得到处都是,有的在草丛中懒洋洋的晒太阳;有的在爬来爬去嬉闹;有的正在交配。鲁滨孙搭箭拉弓,朝离自己最近那只瞄准。 易凡看这些怪物长的触目惊心,心道:“这东西的皮甲如此厚实,羽箭怎能射穿?”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0 12:59 果然,那羽箭飞去,叮的一声,碰在鳄鱼背甲上,便即弹到了草丛中,中箭处的甲壳上只有一个白痕,一分也没深入。那鳄鱼确是十分敏感,立刻转过头,瞪着小眼睛四处找寻,看见了易鲁二人,毫不犹豫的爬了过来。它快速爬动时身子左右摆动,倒挺滑稽,易凡有些想笑,不过小眼睛透出的凶光可非常不善。 鲁滨孙往林中退去,待离鳄群稍远站定,那鳄鱼气势汹汹的冲来,张开巨口便往鲁滨孙身上咬去,露出的满口利齿叫人不寒而栗。说时迟,那时快,鲁滨孙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截常人腰口粗巨木塞进鳄口中。这时鳄嘴张的十分巨大,那又长又粗的硬木直抵到喉咙,登时便卡住了。 它左挣右扎的不住后退,想要吐出,但奈何这硬木十分 巨大,只顶的嘴巴想要在张大一分也是不能,就是吐不出来。鲁滨孙双手抓着硬木一转,那鳄鱼也被巨木带着翻个肚朝天,他双脚死死的踩住硬木,将它固定在地上,猎刀在脖颈处轻 轻一划,鲜血涌~出。那鳄鱼挣扎一阵,不再动弹。 易凡在旁边看得又惊又喜,心道:“这法子真是简便快捷,一学就会。” 当下二人将鳄鱼开膛剖~腹,可食用的鲜肉都取得干干净净。鲁滨孙又将鳄甲上的烂肉、污血处理干净,在河边清洗一阵,然后放入袋内。易凡也不知他要这鳄甲是何用意。此后,二人在林中钻来钻去,射了几只野兔、山鸡,采 了一些木耳、蘑菇、山楂、野菜,这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便沿来路返回。那些安排的陷阱中收获了一只被长矛刺死的野猪,更在一个大陷坑中发现了一只梅花母鹿和两只小鹿,一只小鹿被不知什么动物咬成重伤,已命不久矣,显是它们逃命至此,误入陷坑,追击来此的野兽知道一入陷坑便不能活命,因此没有跳下捕杀。 今日收获甚多,二人拿不了那许多,鲁滨孙在母鹿身上取了两大袋奶,将它与另一只小鹿推出陷坑,让它们自去逃命。 二人抬了将死的小鹿回去,到家时天已将黑。那小鹿途中就已毙命,这时便在河边剥了,携鹿肉进洞,在烤箱烤的 滋滋炸油,香气四溢。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0 13:00 晚餐颇为丰盛,满满的摆了一桌,有;鳄鱼尾骨加以佐料熬制的浓汤,其中还打了不少鳄鱼蛋、烤乳鹿、鹿奶、各式水果以及女人用动物膏油烙的油饼……当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0 19:04 易凡在这一住就是半年,每日便是跟鲁滨孙打猎、采集物料,山中虽也有不少危险,不过有这老手在身侧,总是能毫发无伤的避过,倒也安乐自在,还赏了不少奇山峻景,说起吃的那更是顿顿丰盛无比,餐餐不尽相同,次次都有惊喜,山珍海味什么都尝了一遍,真要令他陶醉无以,心道:“其实在深山老林里安度终身也是不错的一个选择。” 这半年中他可也没闲着,将这世界的语言强记硬背,已能基本交流。他来不久,鲁滨孙便将那鳄鱼甲给易凡做成了一件皮甲,说道:“山中野兽、毒虫、峻险无一不致人死命,你刚来此,本事不济,将这重皮甲穿上了,保护一二,以防不测。待以后熟悉诸事,便可脱去,穿上轻便的兽甲。” 易凡心中暗暗感激,道一声谢,忙穿上了。他闲时与鲁滨孙聊天,得知洞内女人名叫小妞。那俩小孩,男的叫圆圆,女的叫糖糖,他俩从小便是在深山中长大的。易凡曾有两次问鲁滨孙为什么在山中独居,不去外面生活,最起码也得为 孩子的以后着想,否则等他们长大了,孤孤单单的在山中居住可有多无奈。鲁滨孙总是对这问题避而不答,问了两次,易凡便也不再问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0 19:08 易凡颇有小孩心性,喜与孩子玩耍,平时没事便与他们做游戏,逗得他们开开心心,这一段时间,两个孩子简直成了天下间最快乐的小宝宝,一刻不见易凡也是不行的了,连他每次出去打猎,那圆圆总抓住易凡的衣角不让他走,三个大人每次都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天易凡与俩孩子玩捉迷藏的游戏,把俩个小家伙乐得哈哈大笑,玩了三次,第四次俩孩子竟跑去藏在易凡的房间。易凡也不以为意,不料良久却没听到他们发出让自己找寻的讯号,正自奇怪,忽听房中传出糖糖带着哭腔的童音:“ 这是我先看见的,是我的宝贝……你抢我的东西,我打你……”跟着里面传出啪啪的拍打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0 19:11 那圆圆也哇的一声哭了,奶声奶气的呜咽道:“才不是呢!我是先摸到的,是我的宝贝……我告诉易凡叔叔去,你打人,你不是好孩子……” 糟糕,这俩孩子不知为何,竟然在里面打起来了,易凡暗暗好笑,赶忙推门进去,朝他们温言道:“可不准打架啊!来让叔叔看,你们找到了什么宝贝……” 易凡温言道:“原来是这个啊,这是易凡哥哥的东西,这东西是会咬人的,快放手,小孩子不能拿这个玩,小心咬着你。” 一听会咬人,糖糖有点怕了,立时放手,后退一步,说道:“这个是会咬人的,糖糖不要了,把这个给圆圆,让它咬圆圆。” 圆圆听了易凡的话,不但没放手,眼睛反而瞪得更大了,目不转睛的瞧着手中的东西,想必心中非常奇怪这东西居然会咬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0 19:12 只见俩孩子面对面站着,糖糖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圆圆脸上则挂着晶莹的泪露,两人双手各抓着一个成人巴掌长物体的一端,将那物使劲向自己怀里拉去。两人都年小力弱,谁也赢不了谁,偏偏又都不肯松手,僵在了那里,双方都透着童稚的可爱。 易凡走近一看,他们抢的东西正是自己刚来时见到的,那枚会学人说话的芝草,这一段时间他一直与鲁滨孙外出打猎,学习此世界的语言,要不就是与俩孩子玩闹,早把这事忘在一边,没想到今日竟被这俩孩子翻了出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0 19:23 {SIMAGE}http%3A%2F%2Fimg3.laibafile.cn%2Fp%2Fl% 2F266989311.jpg{EIMAGE}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0 19:39 易凡又温言几句,他才放手,俩孩子还吵着要继续玩捉迷藏,易凡打发他们出去,一个人将这东西看了个仔仔细细,却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忽然想到鲁滨孙正在外面,便将那异草拿给鲁滨孙看。 鲁滨孙端详一阵,却也不认识,问易凡从何处得来此物。易凡只好将那日山中两兽相斗,此物学人说话,众兽追赶之事说了一遍。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0 19:40 鲁滨孙听了大为惊异,说道:“咱们孤陋寡闻,可不知这神奇的芝草是何来历,但听你说它当时如此不凡,定然在凡世中大大有名,须得保管妥当了,日后你出山,再设法请高人指点迷津。” 顿了顿又道:“像我在山中生活多年,却未曾见过如此神奇之物,足见你福泽深厚,日后定然成就一番大事。” 易凡道:“当日全仗大哥搭救,才得以存活至今,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大哥当日也是恰巧途径崖边,发现我身处险境吗?” 鲁滨孙哈哈一笑,道:“那日我在林中正布置陷坑,忽听外面山崖裂声、兽吼声不断响起。我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转出去一看,原来是你得罪了一群动物,人家不肯跟你干休, 我见你情势危急,自当出手相救。” 这洞屋建造时,未曾考虑会有客人来,是以没留客厅,主间仍布置了一张大床,此刻鲁滨孙夫妇坐床边,易凡坐在他们对面椅子上,三人相谈甚欢。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0 19:41 谈话中小妞一直仔细聆听,有时颇似有意的向易凡望一眼,要是不幸与易凡目光相对,便立刻红了脸,转过头去。她这时也忍不住问道:“易凡,我看你与一般人气质颇有不同,刚来时说的语言也很奇怪,我一生从没听到过。那日,你又似从天而降般突然出现在深山老林中,那么,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鲁滨孙也眼望易凡,盼他答复。 易凡坐椅子上,垂头沉思,良久,缓缓将自己原来生活的世界大概情况一一道来,又将自己在村后所经历的离奇之事温习一遍。 这一番话直把二人听得长大了口,良久良久,合不拢来。小妞讶声道:“易凡!我一点都没听懂,请你说得明白 些,什么是电?什么是汽车?什么是飞机?还有你说的那个可以千里通话的手机? 还有那个什么核爆炸,人能做出这些东西吗?你生活的那个世界真有这么多如此奇怪的事物?”鲁滨孙也惊讶道:“易凡!不是我夫妇不相信你,可你 说的这些太也奇怪,真是让人连做梦也想不到。”顿了一顿,又道:“如此稀奇古怪的事情,便是让我编也是编不出来的。” 所幸易凡大学毕业,这些基础知识倒也熟悉,又连比带画的将地球上的各类事物说了半天。但对面二人却越听越糊涂,越听越不懂。 他二人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这样的事,但他们又深知易凡素不说谎,而且易凡叙述之中语音慎重迟缓,低沉有力,加之面色沉重,实乃经过深思熟虑,深怕说错了一个字,绝不像是开玩笑,叫二人不得不信。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0 19:42 但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却又叫人如何相信。他二人实是信得过易凡,要是别人在面前说这些话,只怕说不到半句,就将他轰了出去。 良久,良久,鲁滨孙沉着声音道:“易凡,你不是凡人。”易凡却道:“不,我是凡人!我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 事物太也不凡,无一不是我们那个世界神话传说中的东西,这一切简直匪夷所思至极。”深深看了二人一眼,缓缓道“你们才不是凡人,这个世界大不寻常。” 他语音低沉,富有磁性,又因有事件内部张力影响,虽只简短平常一句话,却听的鲁滨孙夫妇浑身发冷。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寒意。 良久,良久,小妞道:“这么说原来有两个世界。” 易凡道:“是不是只有两个世界我不知道,但绝不止一个世界。也许有更多的,我们所不知道,想不到的世界。” 一时之间,三人都感到了深深地惧意,又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又是沉思好久,易凡哈哈一笑,说道:“这些想不明白,又解决不了的事多想无益。你们又是何以沦落至此?”对面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神色间也是有不少的心事。 小妞朝鲁滨孙努努嘴,道:“你说吧。” 鲁宾孙道:“易凡,其实你不问我也打算告诉你。这事跟你以后进入凡世有关,免得你以后不明状况,吃了大亏。” 易凡忙又称谢。鲁滨孙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客气。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0 19:45 大家看完回复一下,做个标记,下次再来看帖,在自己空间里,点击“我的回帖”一下子就找到看的地方了,免得每次来都要找半天。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1 11:28 “那时我们很穷,住在城外偏远之极的一个小山村中,种着从地主家租来的几亩薄田,聊以糊口。这地主叫李万财,是远近闻名的恶霸,我们常受他欺负。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在年幼时夭折了。穷人家的孩子缺吃少喝,体弱多病,总是不易养活。因此,自打我生下来,父母对我是百般呵护。 “呵呵,贫贱夫妻百事哀,幼年时家中那些磕磕绊绊的事就不提了,我总算是在他们的呵护下慢慢长大,转眼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们家穷,谁又肯嫁给我,父母为这事愁白了头发。我心中自也焦急,但毫无办法,只不住的安慰他们。 鲁滨孙喝了一口茶,目光一阵恍惚,似是在打开那尘封许久的记忆,过了良久,他缓缓道来,声音低沉暗哑,仿佛说得不是自己的事情一般,沉静中透着极强的麻木。 只听他道:“此去向北一千五百里倶是崇山峻岭,尽头处一座大城,名曰:北凉。北凉很大,我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却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那是我来这之前的事了,十年前,我还是一个小伙子,家中父母尚在。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1 11:37 “那一年十一月左右,当时正是农闲时节,我象往年这时一样,在山中砍了不少干柴,准备挑到北凉去卖。从我家去北凉一个来回近二十里,着实不近,但那时我年轻力壮,一路走走歇歇倒也不在话下。十五号那天,我天没亮便吃了饭,担着柴出发,不到晌午就到了,那次买卖也顺利,不久便卖了二十三个铜板。” 易凡心道:“此事相隔已久,大哥居然记得如此清楚,看来后面定然发生了叫人一身都难以忘记的变故,但从这些 话中倒也听不出吉凶。” 鲁滨孙忽转头向易凡道:“哦,对了,易凡!咱们这里货币是一百个铜板换一个银币,十个银币换一个金币。你且记下了,免得日后出去受骗。”易凡道:“嗯。”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1 11:47 鲁滨孙道:“那时我去一次北凉可不容易,便也不忙回去,一边吃着带的窝窝头,一边在繁华街市闲逛,年轻人好奇心重,也算长长见识。转了半天,来到一个小巷口,那巷中是一家酒楼的后院,里面倒满了垃圾,都是一些残渣剩饭、糟酒烂菜,其间臭不可闻,苍蝇乱飞,几只野猫野狗在上面翻翻找找。 这时小妞听糖糖、圆圆不知又在里屋争执什么,两人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便去了里屋。 鲁滨孙继续道:“我朝小巷里扫了一眼,正与转走,忽然看见从里面拐角跑出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肮脏的乞丐。他跑的跌跌撞撞,手中拿着什么东西拼命往嘴里塞。身后五个一般肮脏、邋遢的乞丐,不住喝骂追赶。他跑不远,便被一人拽着头发拉倒在地。五丐围着他拳打脚踢,口中污言秽语,骂的难听之极。但他却对这些浑不理睬,蜷缩在地上,一个劲儿将手中吃的往嘴里送,深怕迟了一步被人抢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1 11:58 易凡“啊”的一声,心中惊讶无比,觉得这乞丐真是可 怜无比,却又不禁想:“那酒楼之后倒了不少残渣剩饭,怎么不去那里吃,总比死老鼠好吧?当时那几丐无一去此,却便宜了几只猫狗,这是什么道理?”他心中虽这样想,却不便发问。 “那时我又是震惊,又是同情,问道:‘你有家吗?我送你回家,好不好?’这一问,却听见他低低的哭了起来。他一出声,我才发觉,这人竟是位女性。她刚才虽遭几丐殴打,却从始至终一声不吭,一滴眼泪也不流,此刻听了我几句软化儿,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我怜惜之心大起,抱着她不住安慰。我越说她哭得越伤心,越安慰哭得越厉害,也不知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此刻尽都哭了出来。 鲁滨孙道:“我见了这样的事情,不能坐视不理,奔将过去,跟他们厮打起来。那乞丐人虽多,一则年老;二则长期挨饿,营养不良,身体无力;三则身处社会最底层,被人欺负惯了的,可不敢生事。我年富力强,以一敌五,倒也不落下风。五丐厮打自己同一层次的人倒是手辣,跟我动手,心中怯了,不敢下狠手,打不一会儿,越来越退后,竟自灰溜溜的走了,连狠话也不敢说一句。 “我忙将他扶起,见他鼻青目肿,肮脏不堪,瞧不清本来面目,嘴巴兀自咀嚼不休,朝他手中一看,却是半只连毛 带爪的死老鼠。”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1 17:33 “我只好不再言语,不知过了多久,她哭声渐止,抽抽噎噎的道:‘我自记事起,就一直在外面流浪、乞讨,没有家。’我听了道:‘走吧,跟我回家,从此以后你有家了,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路过那堆残食时,我大是奇怪,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抢死老鼠,这里的东西总比那个好吧?’她到: ‘不敢来这里找吃的,每次一来,酒楼的伙计就打我。 “我听的气往上冲,难道这些剩饭宁愿给猫狗吃,也不给人吃,当时就想冲进去找他们理论。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人家的东西,如此做法虽残忍,但旁人倒也不好说什么。况且我一人势单力孤,跟乞丐斗倒是没事,跟他们斗,只怕非得给他们打一顿。当下,我将她领到饭馆中,也不理会旁人的闲言碎语,两人饱饱吃了一顿,将二十三个铜板花了个精光,晚上回到家中,我给她烧洗澡水,妈妈给她做衣,两三天后,她脸上浮肿消退,竟是十分的漂亮,村人见了啧啧称奇。爸爸妈妈见她又漂亮,又贤惠,高兴得直掉眼泪,好几天连觉都睡不着,不久,就给我们办了喜事。说到这里,你应该知道这女乞就是你嫂嫂了吧。” 易凡“啊”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1 17:37 鲁滨孙不理会他的惊讶,凝望易凡半晌,才道:“易凡, 外面人心险恶,有吃的宁肯扔掉,宁肯给猫狗吃,也不愿搭救别人,何必去外面遭那活罪。你我在深山隐居,整日好吃好喝,快快乐乐的欢渡余生,那多美好。山中野兽虽然凶猛,但总比人心好对付的多。” 易凡身子猛地一震,直到此刻才醒悟鲁滨孙说这一大套话,是在相劝自己,心中一热,就想应允,但转念一想:“我究竟如何来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和我原来的世界有无关联?我还能回去吗?半年多了,爸爸妈妈在家不知急白了多少头发,我怎能不想方设法回去,就图安心享乐的好日子,如此不求上进,对的起他们吗?阿赖应该也流落这个世界了,我总要想方设法找到他。我要是在这里与山中万木同老,只怕这些难解之谜、愧疚之心,折磨的我连觉都睡不着。” 想到这里,主意已定,心中一发狠,不去理会鲁滨孙殷切的目光,反而问道:“大哥,那你当时娶了嫂嫂,自然是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了,不知怎会迁居至此。”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1 17:45 鲁滨孙不答,朝他凝望半晌。 二人对视良久,鲁滨孙长叹一身,知他去意已决,也就不再说此话题。 他颇为失望的摇了摇头,缓缓道:“那之后的日子可真是幸福,这么着过了有大半年。那日我和你嫂嫂用独轮车拉 了一车自家种的蔬菜,去北凉城中卖掉。那年的收成不错豆角、西红柿、茄子、黄瓜拉了满满一车,岂知就这么一去,无端端生出滔天大祸来。当时我们拉车进了北凉,临近城门时,守城兵丁对我们指指点点,我这些年老是想,也许祸根从那时便已种下。 “当时正是集市,你不知道那会北凉可有多热闹,满大街都是人,我们推着车在其中走得十分不易,更有不少人围着询问蔬菜的价格。我和小妞忙着一一应付,不一会儿便卖了大半车,两人都心花怒放,不知有多高兴,看来今天能早早的回家啦,还商量明天多带点蔬菜来,今年生意居然这么好做,可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1 17:56 “正忙的不可开交之际,忽然前面一队巡城士兵从人群中转了出来,一共有八个人,成一竖排,都拿着刀矛之类的武器。路上人群纷纷避让,显是对这几人颇为忌惮,我们也让在一旁,眼看这八人逐一过去,我暗松一口气。 “那最后一人经过我身畔之时,忽然转头看了我一眼,冲我笑了一笑。我莫名其妙,却也笑脸相迎,没料到那人忽然抬起大脚重重的踩在我脚背上。我浑没防备,登时被他踩中,那一脚踩得非常大力,我只道脚骨都已给他踩碎,不由自主的大叫一声,弯下腰去,抱着脚,连话都说不出来,痛得不停地往外冒冷汗。那人抓着衣领将我提起来,大叫道: ‘他妈的,你小子怎么回事,走路不带眼睛,居然把我的脚垫了一下,快快赔礼道歉。’”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1 18:08 易凡怒火蹭的一下冒了出来,站起身来,伸掌重重的拍在墙上,发出“啪”的一声大响,大怒道:“天下居然有如此不讲理之人……!”正待再说,又不禁暗暗心惊,说道:“大哥当日势单力孤,只怕……”说到这里,不忍说下去,内心隐隐觉得这个世界的民风之野蛮,超乎想象。 鲁滨孙点点头道:“易凡,那人的名字你记住了,我后来打听此人名叫赵全海,他脸上有一块从左眉劈到右嘴角的刀疤,非常好认。前几年我出山无意中得知,他已是北凉城主索罗斯的心腹,这样的人也堪重用,足见那索罗斯也不是好人,你出山第一处便是北凉城,要是不幸与这些人打上交道,可须万分小心在意。” 易凡感激涕零,噙泪点头。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1 18:12 鲁滨孙道:“我自是不肯干休,与他们理论。那时我真是傻,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争论又岂能管用。他们辩论不几句,围攻上来,将我打倒在地,拳头刀背都往我身上招呼。独木车踢翻了,蔬菜全撒在地上,被踩成了烂泥。小妞不住哭叫,向我扑来,却被人从背后抓~住了双腕,始终不能挣脱。我蜷缩在地上,只觉全身剧痛无比, 可心里的疑惑却比身体的疼痛更强烈,我始终想不明白,因何招致这祸事。 “官兵中一人道:‘就这么便宜了这臭小子?赵老大,你刚才被这小子一垫,差点腰都闪断了,你也不要点医药费?’赵全海哈哈大笑,说道:‘当然不能这样放过他,搜他的身。’我身上只有几个卖菜刚挣的铜板和做午餐的干粮,又有什么贵重财物,他们什么也找不出,无不破口大骂,其中抓着小妞那人道:‘这小娘们长的倒挺俊俏,不如抵给咱们算了。’另一人一拍大腿,说道:‘这个主意倒不错,就这么办。’又一人笑道:‘等他医药费凑齐了,便放了他老婆。’还一人道: ‘咱们为了这小子一点医药费,还要给她养老婆,真是便宜这小子了。’说着,这帮人嘻嘻哈哈的,拉着小妞便要离开。 “我登时全都明白了,原来他们打的是我老婆的主意。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1 18:14 “众官兵嘻嘻哈哈笑骂声中,小妞便被他们强行拉走,她虽拼命挣扎哭叫不断,但怎能拗过这几个彪形大汉?我心中大急,虽浑身疼痛如欲死掉,仍在后面拼命追赶。行了不远,他们见甩我不脱,不耐烦起来,又转回来将我痛打一顿,这次只照我大腿上打,打得我一步也不能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将小妞拖走。可我哪肯干休,在地下爬着朝他们追赶,拖着两条伤痕累累的双~腿,无论如何也是不肯死心。 “那帮人见还是甩我不脱,焦燥起来,又回转来,几人 对我双臂狠打,打得我爬也爬不了,这才返身回去。我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将小妞拖走,终于慢慢消失在面前的人海中。那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处境,真是叫人一辈子都没法忘记。 “当时整个过程都是在闹集上发生,周围人潮如海,但他们一向横行霸道惯了的,又有谁敢强行出头。众人只远远地看着,一碰到我目光,便避开了头,只当没瞧见,他们走了好久,连扶我起来的人都没一个。我歇了好大一阵,身上的痛楚减轻些了,挣扎着爬起,心想这等大事可不能耽搁,须得尽快回家告诉父母,商量对策。我行走不便,这一路的艰辛自不必提,等到家时,天已全黑。我一时都不敢走进门去,早上俩个还是高高兴兴的推着一车菜出门,到晚上却只剩我一个拖着半条命回来。 “但我终于走进门去,却见到父母惨死在屋中,身首异处,血流了好大一片,两位老人的头颅找了半天才在床底下找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6-12-31 18:42 易凡听到这里里,不禁“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心道: “那赵全海好狠毒,污人妻女,还要跟踪了来,杀人全家。” 鲁滨孙续道:“我愤怒的连胸膛都要炸了,又是伤心欲绝,在心中暗下决心,非报此仇不可。可我抱着父母的头颅,转来转去,却不知如何是好,这副惨状当真叫我无处下手, 急的团团乱转中,却又发现一事,让我迷惑起来。初时我只道赵全海是跟踪我而来,杀我父母,后来却发现不是。我父母并非一时三刻之间死亡,而是早已有些时候,因为那地上的血液已凝固多时。试问,我刚到家不久,赵全海如果是跟踪我而来,怎能提前杀我父母?他又不知我家在哪,更不知我父母是谁。” “因此我父母绝不是赵全海一伙人杀害,而是另有其人。但我父母素来与人为善,未有仇家,怎会有人在这如此凑巧 的时候,害他二老的性命。”易凡一呆,也道:“此事真是叫 人猜想不透。”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1 10:33 他又道:“后来~经我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杀害我父母的是本村地主李万财。我与小妞在北凉街上遇难,恰巧被逛街的李万财瞧在眼里,他为了巴结赵全海一伙人,想将这事做得干净利落,永绝后患,便先一步赶回村中,将我父母杀害,并打好埋伏,等我到家便将我捉住,打算擒到北凉邀功领赏。”易凡道:“原来如此。” 鲁滨孙道:“赵全海一伙虽不是好人,却也没想害我性命。我们家辛辛苦苦种李万财的地,每年交那么多谷子。爸爸妈妈逢年过节时还去他家干活,又都是村中的熟人,平时见了都会客客气气的打声招呼,却没想到这李万财如此心狠手辣……但那时我哪知道这事,到家不多久,便被李万财的 几个腿子用麻袋套住了头,放倒在地,跟着脑袋重重的挨了一下,就此人事不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1 10:37 易凡心中道:“初时我只道那酒楼中的伙计不顾别人死 活,是个大大的坏人,但和赵全海一比,却又不算得什么。 但此刻有了李万财一衬托,赵全海简直都能称为好人,最起 码他不随随便便就取人性命。”一时感慨万千,觉得这个世 界的人心险恶如此之甚,又想到不久之后便要离山进入尘世,心中不禁都有些害怕。 鲁滨孙道:“等我醒来时,只觉躺在麻袋中,旁边喝酒笑骂声不绝于耳,原来是在一个饭桌旁。我又听到了赵全海的声音,经菜市场一事,我是永远也不会忘记他的声音的,只听他道:‘李老板没想到你如此够朋友,将此人连夜给我擒了来。我本想放这小子一条生路,谅他也翻不出大浪来,你如此办理,倒也化危机与无形中了,很好,很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1 10:38 “只听李万财的声音道:‘赵头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那么多客气话干什么,来来来,你我再干三杯。’旁边有人附和道:‘早知李老板如此够朋友,你们村余下那八十亩良田也交给你打理了。’ “‘你这人很识抬举,跟着我们赵老大混,飞黄腾达那 是迟早的事。’ “‘只是那妞倔得很,一直以来以死相逼,赵老大想享受艳福,恐怕还得一段时间,不如霸王硬上弓。’ “‘急什么,我迟早能叫那小娘们死心塌地,服服帖帖的跟着我,用强可不是我的手段。’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1 10:39 “他们嘻嘻哈哈的边吃边谈,气氛好不热烈,杀个把人,显然谁也没当一回事。我嘴里塞了布,不能出声,只不住挣扎,一人好似发现了,在我身上踢了一脚,道:‘臭小子,死到临头,还不老老实实呆着,免得多吃零碎苦头。’忽然向众人问道:‘这人到底怎么处置?’ “隔了片刻,赵全海道:‘杀个把人咱虽然不惧,但叫人知道了,总归名声不大好听,能尽量遮掩,还是遮掩一下。’ “李万财却道:‘怕什么,这人父母已让我杀了,剩他一个独苗,又有谁肯替他出头,明早拉到闹市街头,一刀削了脑袋,扔在地上,省事省力,免得麻烦。’ “又一人道:‘李老板太狠了点吧!大街上人来人往,直接拉去一刀杀,也不收尸,可也太嚣张了点。’ “李万财兀自道:‘怕什么,谁敢在咱们面前说三道四,胡言乱语,也是一刀杀。’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1 10:44 “众人听了这话俱都沉默,显是谁也料不到这李万财如 此心狠手辣,且嚣张到了极点。我在麻袋中听了尤其心寒,实在想不到这平时见了我和蔼可亲的李万财,我叫了整整十几年的李伯伯,他竟会这样对我。 “片刻之后,赵全海道:‘李老板,这次你帮了我大忙,我很承你的情,余下来的事你不必管了,交给我来处理。那个张兄弟、李兄弟,等会饭毕,你二人将这麻袋抬到北凉河边,往其中装几块大石,扔入河中了事。’ “只听有二人答应一声,过不多久,众人吃完饭,俱都散去。我忽然觉得麻袋被人前后抬起,抬不远,被放到了板车上,车子便吱吱呀呀的向前行去,似乎是从一座大院中推了出来,不久又走上了一条偏僻小路。忽听一人道:‘可得赶快了,免得一会天亮,叫人瞧见,倒也麻烦。’又一人道: ‘张大哥说的是。’隔了一会,这人又道:‘张大哥!你说这李万财如此心狠,今后和他相处,可叫人心里有些发毛,况且以此人能力,既得到这个机会,以后必被重用,咱们兄弟处境可就不大妙了。赵老大怎地连这事也看不透,可不是老糊涂了吗?’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1 10:46 “先一人道:‘你管这么多事干嘛?背后说赵老大坏话,叫人听见了,还想要小命吗。’ “那人不敢再说,二人一路推车前行,我在车中不住挣扎,却毫无作用,只换来一阵拳打脚踢,最后筋疲力尽,也 就不再动了。约有三炷香时分,我便听到了河中哗哗哗的水声,天也大亮了,光线从麻袋缝隙中透了进来。 “他二人在河边停好车,解开麻袋,捡了几块大石放了进来,我自知必死无疑,也不再挣扎,将这一生的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一万个放心不下小妞,不知她以后将会怎样。忽然感到有热乎乎的水流浇在我身上,朝麻袋口一望,原来他二人恶作剧心起,将存了一个晚上的热尿,都撒在我身上。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1 17:06 “易凡你不必动怒,你只道我定然气炸了胸膛,其实我一点也不生气,我自知必死,心里已变得极其麻木,以前看的极重的金钱、名誉、尊严、地位都微不足道,不错,那会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二人将麻袋口封好,一人抓一头抬起,来回晃了几下,蓄足了势头,手一松,我便落入水中。我会水,不由自主闭住了呼吸,可这能坚持多长时间,不一会儿,就大口大口的将水往肺里吸,马上便觉得快要不行了。那石块增加了重量,下沉的十分快,河也并不深,很快就沉到了底,麻袋在下面滚了几滚,陷进了河床的淤泥中。”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1 17:22 易凡听出了神,慢慢道:“你就这么死了,”忽然间反应过来,“你当然是没死的了,要不怎能在这里给我讲这些。”鲁滨孙道:“按理说我是必死无疑的了,可我毕竟没死,你 倒猜猜看,这是为什么。” 易凡想了一会,说道:“是不是他们俩忽然间良心发现,又救了你上来?”鲁宾孙道:“不对,他们要有一丝良心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易凡道:“难道是岸上藏得有人,待他们走后,便跳进河中相救?” 鲁滨孙道:“他们干这伤天害理的事情,定是去荒无人烟的地方,又怎会有人瞧见,也不对。”易凡道:“是不是你在河底割破麻袋自己游上来的?” 鲁滨孙道:“他们存心杀我,怎会给我留刀?就算有刀,我手脚被绑,装在麻袋中,又怎么去割?更不对。”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1 17:23 易凡连猜十几次,凡是能想到的,不论是荒诞不经的,还是愚蠢可笑的,都说了出来,鲁滨孙只道不对。他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答案,便道:“按你这么说,种种可能皆没有,那是必死无疑的了,又怎么能够生还,我实是想不通。” 鲁滨孙道:“这事我也奇怪,别说你,我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时我沉入水底,水喝的越来越多,神智也渐渐模糊,忽然感觉身下的泥沙中有东西动了起来,似乎什么生物正要从其下钻出,那动静越来越大,一个劲往上顶,我被顶到了旁边的河床。然后感觉麻袋被什么东西割破,又有一个事物抓着我的手腕向上浮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1 17:37 “河水经这么一搅动,泥沙四起。我在袋中时便喝了几口污水,这时被那东西救出,只觉水中都是泥沙,杂质极多,污得人眼睛也无法睁开,待向上升一截,到了清水中,我才睁眼向抓着我的那东西瞧去,那竟然是一个人,因为刚从河床中钻出,满头满脸皆是泥沙,两个眼窝被厚厚一层泥沙盖住,成为一个平整的所在,看起来极为怪异,他当然是什么也看不见的。这人是一个光头,拉着我的手,向河面游去。” 易凡听他越说越奇,惊的从椅子上霍然而起。 起先听鲁滨孙叙述,易凡便对这个世界的人心有着深深地惧意,对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不由自主有些害怕,但也不是过于严重。此刻听他讲的这样奇峰突起,易凡不由得浑身汗毛倒立,心惊不已,这事简直匪夷所思到了极点。他素来不说脏话,这时却也经不住在心中暗道:“他~妈~的,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1 17:45 大家看完觉得好,请多回帖支持,让我有更大的动力去,为大家写出更好的作品。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2 11:21 鲁滨孙道:“你感到难以相信,岂有我当时亲眼所见感受到的震撼强烈,他将我推上岸后,自己又跳入河中,将自身污泥洗净,这才上来。他一身僧人打扮,穿灰色僧袍,头顶九个香疤,三十岁左右,肤色微黑,身形颇高且瘦,看起 来很结实。” “我见他上岸,便即拜了下去,拜了三拜,他笑嘻嘻的 受了,之后我心中的疑问实是极为强烈,虽明知不妥,可还 是问道:‘神僧竟如此神通广大,可常人又怎会存身在河底 污泥中?难道是活佛在世,以大慈悲神通救世间苦命之人?’那人笑了笑,道:‘这不算什么,是少林派的闭息大~法,我 叫古般若。’他说完便呆呆发愣,神色间心事重重,我也不 好再发问,忽然听到他在喃喃自语。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2 11:29 “只听他道:‘师父说,依少林藏经阁中古籍所载,这 “冰神之泪”定是在北凉这一带水域之内,怎地我在这河中找了这许久,却一点线索也无。难道被河水冲入东海之中了,如是这样,那可无异大海捞针,决计无法找到。只是若不找到此物,九百年前的天地浩劫即将重现人间,届时天下大乱,妖魔出世,这可如何是好……’ “我知他是奇人异士,不敢多问。那人问起我的境遇,我一一告知。此后的事便不需多言,那人助我将小妞救出,又将赵全海一干人等痛打一顿,再也不敢向我生事。那李万财却不在北凉,因此逃过一劫。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2 11:44 “待古先生走后,我和小妞回到村中。李万财心知既以将我父母杀害,这血海深仇只有一方死绝才能休止,绝无回 旋余地,便先下手为强,数次想将我二人置于死地,却被我们侥幸逃过。最后终于逼得我二人无法在村里住下去,又举目无亲,便逃到了深山之中,过起了打猎为生的日子。 “在山中第三年左右,寻着了这个山洞,便住下来,经我几年挖掘修饰,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这山中十余年时光,我曾数次出山,想为父母报仇雪恨,但那李万财越来越势大,一般人便是要见上一面也难,想报仇谈何容易。而后来几年有了糖糖圆圆,一想到我要有什么不测,她母子三人在山中要如何活下去,便不敢言报仇之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2 11:45 易凡至此明白他夫妻二人为何在深山老林中生活。经此一番谈话,三人之间的了解更深了一层,气氛更加融洽。鲁滨孙夫妇此后又数次相劝易凡在山中生活,他总道:“大哥大嫂,你们不必再说了,我机缘巧合来到这样一个世界,不出去见见世面,那怎么行?”他二人看易凡态度坚决,也就不再提此事。 又过了约莫半年光景。这半年中鲁易二人每日去山中打 猎,将得来的野味做成腊肉,一则自家平日食用,二则为易 凡准备出山的干粮。这腊肉的做法是易凡小时候跟母亲学的,来此不久便自己做了起来,鲁滨孙夫妇一尝便大赞美味,易 凡便将做法传授给二人。 这时已初春时节,天气近来甚好,山中虽然背阴处尚余 残雪,但向阳处却已有了些微绿意。这一日,天还未明,鲁易二人便打点好行李,吃过饭,一人背一个大大的兽皮包裹,一手长矛,一手拐杖,做好了出山的准备。易凡见已准备妥当,便转头向小妞道:“嫂子,我们走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2 11:47 他好不容易才辞别小妞及孩子,两人向北方进发。小妞直到瞧不见二人了,才回进山洞。 鲁易二人一走就是二十多天,期间历经高山、峻险、山谷、深涧、泥沼、大河,更数次从凶兽口中逃生,幸亏有鲁滨孙领路,否则易凡独自一人非得在深山中毙命不可。这一日行一山谷中,见天色已晚,便寻山洞住下,鲁滨孙在山谷口向外望了半晌,说道:“易凡!这里已离外面不远了,今日歇一晚,明天便可出山了。” 易凡“嗯”了一声,他也看出这里与以往的深山大不相同,已有了人类踩出来的小径。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清早,二人便即出发,中午时候从一山坡下来,易凡朝下望去,只见又是一个缓坡,之后便是一个极大的平原了,平原十余里远处是一个大城市的边缘,再远便看不到了,因为并不是晴空万里的天气,空气中朦朦胧胧的似有许多雾气,不能及远,只感觉这城占地极大。 两人慢慢钻出山洞。小妞带着孩子也在后面跟了出来, 她昨晚一晚未睡,为这一顿早饭费了不少心思,准备得颇为丰盛,这时容颜颇见憔悴。 二人前行一阵,小妞领着两孩子一步一趋的跟在二人身后,迟迟不愿分离,易凡只得道:“嫂子,山里危险,你又带着孩子,别再送了。”小妞呜咽道:“易凡,你去到外面,要是过得不好,你就回来,我和你大哥随时欢迎你。”易凡忙答应了,心里也酸酸的不好受。 糖糖圆圆又在旁边闹了起来,易凡将两个孩子抱在怀中,恋恋不舍地亲了又亲,眼角不由自主的湿~润了起来。想到 此一别,也许一辈子便再也见不到了,几人心中均有一股说 不出 的感觉。两个孩子将易凡的两条大腿抱住了,说什么 也不肯松开,圆圆更是哭得稀里哗啦,小妞不断安慰告诫, 才让他们松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2 12:18 鲁滨孙道:“易凡,总算已出山了,你顺着这条坡一直下去,看见远处那大城没,那便是北凉了,到城中你先找个什么差事安顿下来再说,等有了一些见识及盘缠,便能计议将来。”顿了一顿,将身上的两个包袱解下,递给易凡,说道:“这两个包袱中的兽皮、兽骨一类物事,在外面都是比较值钱的东西,你拿去在城中换些财物,也能将就对付几日。我城中仇家太多,就不陪你去了。对了,你那株芝草可得收拾好了,免得被有心人看见,生出事来。” 易凡深知鲁滨孙能将自己送出山来,这二十余日已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他自己的安危且不说他,单是小妞三人在山中独居,便让人担心后怕不已,要不是他自己与鲁滨孙关系非同寻常,人家怎肯如此关照,忙道:“大哥,你对我的情意深厚无比,余下只是阳关大道了,眨眼便能进入城中,理应不再相送。嫂子、孩子还在山中生活,你也要趁早回去才是,这一路上可要千万小心了。” 鲁滨孙向易凡凝望片刻,说道:“易凡,你要在外面真的生活不下去,可回山中来,我和你嫂子随时欢迎你。”易凡道:“知道了。” 双方就此分别,一出山,一入山。两人三步一回头,五步一转首,当真是依依不舍,恨不得能多看对方几眼,永远将那身影铭记于心中。易凡热泪如泉水般往外冒,心里直想冲回去抱住对方大哭一场,他知道鲁滨孙也必是如此,只是自己身负使命,外面不知有多少大事正等着自己,只好硬起心肠,往前行去,越来越远,最后再也看不见对方了,可鲁滨孙、小妞、糖糖、圆圆的身影却在他心中逐渐清晰起来,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忘不了这四人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2 17:27 易凡往坡下行不多久便踏上了田间小径,路上不时碰到三三两两的行人,都身着农具,想是要到田中劳作去了,两旁葱葱绿绿的农田中也不少在其中做活的农夫。众人均对他 一身兽皮的怪异装扮指指点点,这些行人的穿着倒与中国古代的服饰颇为相似,他不禁暗想:“这个世界倒和中国的古时候差不多。” 行不多久,路人渐多,也有了一些村庄房舍,又走不远,汇入一条进城的大街,行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走了约有四里左右,远远的看见一座城墙,城门大开,行人纷纷在城门口排队接受检查,长长的队伍一直延伸到自己面前,他也成了这浩浩荡荡队伍的一员,朝身后一张,后面也有不少人排着。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2 17:28 城门官差检查颇为敷衍,速度便不慢,轮到易凡时在他背后包袱上拍了两下便即放行。易凡进得城来,发现里面的人更是多得不像话,便如地球上的集市一般,买卖货物的,吃喝玩乐的,真是好不热闹。 他刚与鲁滨孙分别,心情本来颇为沉重,没想到在这种气氛之中却也有了一丝快意,转了一阵,寻一处热闹地带,将包袱中兽皮、兽骨及一些奇异草药打开来,铺在地上。过不一会,便有人过来询问价格,易凡连忙与对方周旋,心中的离别哀伤也顾不上了,不多时便卖了三块兽皮、二块兽骨,得了二两银子。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2 17:30 这时已近中午,肚子饿得咕咕大叫,便寻一间酒店,信 步走上二楼,找了一个临窗的位子坐下。跑堂拿着菜谱过来招呼。他点了一壶酒,两样小菜,不多时菜酒便已上齐。 他倚着栏杆,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流,菜肴虽美,却是食不知味,暗暗发愁自己下一步该何去何从,是先找一份工作,还是先找到阿赖,又觉得自己在这陌生的世界,便如无根浮萍一般,以后到底要如何安身立命,心里竟不自禁的对未来有些惧怕。这时他周围桌上也渐渐坐了不少食客,一个个推杯换盏,酒令不断,吵吵闹闹地,令他更加心神不宁。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2 17:38 忽听得东北角落里什么动物的怪叫声响起,易凡吓了一跳,循声望去,见那边桌旁坐着一个干巴老头,他正从桌上竹笼中放出一只小松鼠。那松鼠一出竹笼,便在桌上、桌下、酒壶间、老者身上,上蹿下跳,显得极为活泼,又不时发出欢快的叫声。易凡暗暗纳罕,心道:“我倒不知这松鼠的叫声居然如此奇怪。” 老者伸筷从桌上瓷碟中夹出一粒花生米,右臂一甩,向空中掷去。忽然一道灰影斜斜自旁边跃起,从空中一闪而过,恰好将那粒花生叼走,这灰影在酒馆中闪来闪去,最后竟然落在易凡身边的窗口上。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2 17:44 易凡见这松鼠伸爪抓着窗沿,吊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张口大嚼不休,一双灰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望着自己。他颇感 兴趣,伸筷加了一片菜叶,送到它嘴边。 那松鼠伸鼻嗅了嗅,却并不吃,闪电般向易凡手上爬来。易凡一看不对,便急忙缩手后退。可那松鼠速度极快,竟然未能避过,攀上了他的手背,毫不停留,又爬上了他的肩膀,又自肩膀爬到背心。 易凡连忙站起,双手在自己身上乱打乱拍,可那松鼠速度更快了,打了半天,连一根毫毛也未碰到,只见一条黑色的影子在他前胸、后背、小腹、双腿,来来窜动不休,这时已看不清他身上的到底是什么了。那松鼠闹了一阵,忽然间跃下地去,竟一头钻入了地下一个包袱之中。 易凡暗叫不妙,那枚奇怪的芝草便在这个包袱之中,怎么出城第一天,便碰见这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3 12:08 易凡大惊,不住呼喝驱赶,将包袱提起一阵乱抖,松鼠在其中翻来覆去的滚动,吱吱乱叫不休,但就是不肯出来。那老头终于赶至,口中发出几声怪异的呼哨,一个灰影 自包袱跃出,上了老者的肩头,跟着一刻不停的又在老者前胸、后背、腰臀等处来回乱窜不休,这时那吱吱怪叫声听来倒显出一丝兴奋之意,便这么大转了几十个圈子,最后倏然一声钻入老者胸口衣服之中。 老者脸露和祥微笑,伸手在胸口轻轻拍抚不停,显是在安慰里面的松鼠。那松鼠发出一阵舒服惬意的吱吱乱叫,声 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慵懒,最后终于寂然无声,好似睡着了一般。 这一阵安抚时间颇久,那老者却对易凡看都未看一眼,丝毫不予理睬,好似旁边没这个人一样。易凡站在旁边很不是滋味,那松鼠本已弄得他狼狈不堪,这时心下更是不快了,可此时既不能就此发火,更不能一言不发就此走掉,那也太不会做人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3 12:16 老者兀自慢慢拍抚一阵,这才向易凡上上下下端详半晌,肆无忌惮,很是无理,忽然间笑了一笑,说道:“朋友莫惊,老头子是个玩杂耍的,本想将这松鼠放出表演一番,博大家 一乐,没想到,这畜生忽然发疯,倒让朋友受惊了,可真对 不住。” 易凡苦笑道:“不妨事,老丈费心了。其实那只松鼠倒挺有趣的。”心下对此人的做事方式暗暗纳罕,难道这个世界上的人全是这般处事方式?果然与地球上的风土人情大异,但他生性大度,此事想过之后,便抛在一边,也不以为意。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3 12:18 老者又道:“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易凡道:“是,初来贵地,探亲来了。” 老者道:“那你可得在这里好好玩一段时间,北凉倒也 有不少好去处,像大佛寺、瀑布、北凉古堡……”那老者不厌其烦的说了一大串,显得对此地极为熟悉,言谈中却又变得有理有节,甚是奇怪。 易凡忙道:“是是,有空也该去耍耍。”两人交谈一阵,初时的僵硬气氛大减,渐渐融恰起来,之后便即分手。待老者走后,易凡见包袱被松鼠翻得乱糟糟的,想整理一下,放桌上打开一瞧,不禁大吃一惊,那株芝草竟不翼而飞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3 12:19 他吓了一跳,忙又仔仔细细的翻找一遍,确实没有,登时心中恍然,定是那只松鼠胡闹时丢失了,此事必与那老者有莫大关系。 那老者一桌菜没动多少,此刻竟收拾行礼,好似要打算离去。易凡不敢耽搁,连忙奔至跟前,诚恳的说道:“老丈,问你一下,你可曾见到一株形状奇怪的芝草。” 不料此言一出,那老者勃然大怒,骂道:“他~妈~的,你什么东西,敢污蔑我,信不信我立时便能打断你的狗腿。”易凡愕然道:“唉!好好说话行不行,我可没说你拿了,这么冲干什么?”老者更不答话,恶狠狠的往易凡小腹上踹了一脚,大骂道:“你活的不耐烦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易凡只感小腹一阵剧痛,这一脚更踢得他重心不稳,猝不及防之下跌了个狗吃~屎,过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鼻子下面挂着两管鼻血。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3 12:20 他一把抓~住老者的胸前衣领,另一拳便欲往脸上揍去,不料这么一拉,从老者怀中跌出一件物事,他定睛一瞧,可不正是自己的那株芝草吗。 易凡大怒道:“看你还有什么话说?”老者哈哈大笑,说道:“你凭什么说它是你的?你叫它它答应吗?这是从我怀里落下的,分明是我的。”易凡怒火冲天,这分明是自己的那株芝草,但不知被这人用什么手法偷了去,此刻从他怀里落下,还真没法证明这就是自己的,看来此事要是一个处理不善,恐怕还得背负一个强抢他人财物的名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3 12:22 易凡原本生存的世界虽也有不少阴暗面,但总体而言,还是有一定规则,似这般蛮不讲理、颠倒黑白的情况绝少出现。他初进这个世界便遇此事,恐怕这绝不是巧合,而是这里的民风便是如此。此时周围桌上的食客均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大有一副看好戏的神态,显然对这种事了。 易凡以前哪里受过这种侮辱,气的胸膛都要炸了,都有和这老头拼命的心思,但他虽生的高大,却很虚弱无害,一看就毫无威势可言。老者勇悍之极,满脸皆是恶毒之色,不等易凡动手,便抢先往他脸上打去,一连三拳,易凡鼻血狂喷,脸上一塌糊涂,那老者狞笑道:“叫你不说人话,乱冤枉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3 12:49 大家若是对本书有什么意见,想和作者探讨,欢迎大家进群交流,共同进步,聊天,灌水,交友。 群号:456615471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3 17:57 易凡被打的一阵晕眩,却仍牢牢抓~住老者的衣领,心中只道:“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老者又打了一阵,欲夺门而走,眼看就要跑掉。易凡忽 然扑将上去,将那老者的两臂连同身子牢牢的抱在双臂之间,老者挣扎一阵,却不得解脱,欲待再打,只是两手被对方紧 紧得压得贴着自己身体,无法攻击了。不过此时易凡却也腾 不出手来攻击老者,两人登时僵在了这里。 这时周围食客大都一边吃饭,一边转头笑嘻嘻的看着两人相斗,绝无一人有过来拉架的意思,倒有人叫老者拿起旁边的櫈子往易凡头上砸,说什么现在打得不精彩,要是死个人这场架就好看了。 那店小二送菜时见到正在相斗的二人,脸上颇有一种又惊又喜的表情,想是生活沉闷已久,难得出点乐子,只是担心他们打坏了桌椅,便说在这里打架是可以,但弄坏了东西要十倍偿还。 易凡看了周围之人的神态,心中颇有一种屈辱之感,他 觉得自己便如一个小丑,这些人都是在看猴戏,丝毫也没有人命关天的担忧之情。 眼看一时之间不能脱身,那老者心下暗暗焦躁,忽地嘴里发出一阵哨声,一道灰影从酒店房顶疾扑而下,抱起地上的芝草,跃上一张桌子,桌椅间跃得几跃,靠近临街的窗口,便朝外扑去。 那松鼠眼看要跃出窗去,忽然从旁伸出一只手来,将其凌空抓个正着。这只手的主人约莫四十余岁,穿一身灰衣,一张脸国字脸堂堂正正,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江湖汉子。他本来正坐在窗边椅上,吃着桌上的酒菜,见那松鼠正好从自己面前窗口跃出,便一把抓住。他抓着松鼠,笑吟吟的对老者道:“你要打那年轻人,大伙在这看杂耍似得瞧着,倒也不错,但这株‘三叶芝’却不能给你拿走了。”易凡此时方知这东西叫“三叶芝”。 那老者尚未答话,猛听得西方角落里响起震耳欲聋的笑声,一人边笑边道:“就凭你也配来抢这东西,也不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3 18:00 中年人循声望去,见西方角落椅子上坐着一个六十余岁的老人,干瘦干瘦,黑黝黝的脸上满是皱纹,像一只老得快死的猴子,他双眼望天,对自己看也不看,神态倨傲之极。这老者穿一身白袍,白袍边缘绣着一朵维妙维俏的黑云,逼 真异常,好似要随时飞出来一般。中年人看见他的服饰,眉头微微一皱,显是在想此人的来历,随即恍然道:“原来是黑云山云墨宫的‘三剑客’,怪不得有这么大的口气,却不知是三位中的哪一位?” 那老者傲然道:“我是杜万峰,你又是谁?”中年人道: “在下常啸。” 正在此时,从原本松鼠将要跃出的窗口又窜进一位黑袍老人,与那杜万峰长得极像,他凝目向常啸看了一眼,说道: “好大的胆子,居然坏了我们的好事。”说完便去那白袍老者桌边坐下,将桌上一杯酒仰头干了。原来这两人竟早在窗外伏了一人,若不是常啸意外将松鼠截获,松鼠一旦逃出饭馆,便会被他擒住,丝毫不着痕迹的便能将三叶芝弄到手中,想想真是心计深沉。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3 18:03 杜万峰挥了挥手,酒楼中其余几桌的八名汉子围了上来,从腰间抽~出长刀,将常啸团团围住,其中一个刀疤脸说道: “识相的交出三叶芝,便放你一条生路,跟我们黑云山作对,谁也不会有好下场。” 常啸丝毫不为所动,慢悠悠的将手中一杯酒喝了,镇定异常的道:“今日便领教几位的手段。” 易凡见三叶芝已在别人手中,便不再纠缠老者,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杜万峰咳嗽一声,一条大汉趁常啸不备,在侧面挥剑照头猛劈。常啸连刀带鞘拿起一格,这一格势大力沉,将那汉子逼退三步,他向前一窜,离了椅子,避开了后面刺来的六柄长剑,同时向那大汉又砍一刀。那大汉伸剑格开,腹部却中了常啸重重一脚。 此时侧面又有两剑刺来,常啸刷的一声拔刀出鞘,左手刀鞘挡开这两剑,右手握刀直劈前面两人小腹。十余招过后,两条大汉仗剑直进,常啸横刀疾劈,刀锋扫过之处,两人手臂受了重伤,鲜血迸溅,长剑落地,不能再战。 常啸越战越勇,蓦地里单刀向后疾翻,砍中了一名汉子的大~腿。这一刀极重,那汉子的右腿几乎都已砍断,鲜血染红了大~片地面,躺在地上大声惨叫。 余下几人见常啸威猛,又见同伴下场惨烈,心中惧意大盛,持剑围在当地,不住将酒店桌椅向他掷去,常啸一一挥刀劈碎,一时之间谁也不敢上前。 杜万峰见此心中却松了一口气,心道:“本事却也不过如此,这几个小喽啰就能将你缠如此长时间,看来是生擒还是灭杀,那可都随自己的意了。”言念及此,拄着拐杖,缓步走入圈中,说道:“让老夫来领教领教常英雄的高招。” 说着拐杖向前一伸,疾点常啸胸口。常啸回刀格挡,他知道这杜万峰是“三剑客”之一,江湖上名气颇大,丝毫不 敢怠慢,将一柄刀舞得虎虎生威,不求伤敌,但求自保,先瞧清他的剑势来路,摸清底细再施杀招。 杜万峰展开身法,围着常啸不住旋转,拐杖犹如一条毒蛇,忽伸忽缩,灵动异常,不住往常啸周身要穴点去,蓦地里一拐被常啸带偏,嗤的一声,点中身后墙壁之上。墙面顿时多了一个手指粗的圆孔,深达数寸。旁观众人见了,无不惊骇,心想这一点可有多大劲力,点在人身上还不扎你个对穿。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3 18:10 此时常啸一柄单刀在面前舞成了一条白练,只听叮叮当当响声不断,火星犹如烟花一样在周围不断绽放,杜万峰的拐杖虽然不凡,竟然欺不进分毫。不过常啸的守势却也显而易见,从头到尾没有攻出一招。 杜万峰就算再笨,此刻也已明白,常啸刚才是故意藏招了,否则以刚才的武技看来,哪能挡住自己如此攻势,他没有进攻,并不是无还手之力,只是在摸自己招式的路子。杜万峰心下更加焦躁,暗道:“我在江湖上好歹也有不小的名号,跟这无名小子相斗如此之久,还收拾不下,叫江湖上朋友们知道了,可就成为一个不小的笑柄。” 他心里如此之想,手上却丝毫不缓,脸上更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笑道:“常英雄,咱们不打了好不好,冤家易解不易结,难道非要拼个你死我活。”说的虽是叫对方罢手, 可招数却忽的一变,砍劈斩划,点戳勾捺,来招更凌厉一分。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3 18:19 常啸单刀在身周疾挥三个圈子,仍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一番猛攻,接连后退三步,才勉强接了下来,心中暗骂一声: “卑鄙无耻。”这一番攻击不但来得突然之极,杖法走的又都是偏路,杖尖都是从常啸单刀无法防御的方位递来,刁钻古怪,让他不得不退。眼见又是一杖朝右肋点来,常啸单刀回挡,不料这一招乃是虚招,点到途中忽然斜刺常啸胸膛。 猛听常啸一声大喝,刀交左手,刀身搭在拐杖上面斜削下去,这一下猛施杀招,杜万峰猝不及防,眼看避无可避,五根手指非得被削断不可。 忽然身后破空之声大响,竟有兵器袭来,常啸不及回身,亦不及割断五根手指,回刀朝身后反挡,砰的一声大响,常啸手臂剧震,单刀差一点脱手飞去,心下不禁骇然:“这人是谁,好大的劲力。他何时欺近我的身边,怎地我一点也没有察觉。”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4 11:51 杜万峰趁机着地打了一个滚,直滚到丈许开外,方才躲过常啸这凌厉的一刀,但满身沾上了尘土、木屑,实是狼狈不堪。 那人得理不让人,不等常啸转身,又是两招攻来。常啸不及转身,挡住了砍向右肩这一招,听得第二招破空之声大 响,却是刺向背心,不好格挡,冒险手臂倒转,将刀身平贴背心。与此同时,叮的一声响,这一刺正点上刀身,常啸借着这一点之力趁机前窜,在后面舞个刀花,以防对方偷袭。那人轻咦一声,并没有追击,显然是对常啸施此巧招, 挡住这一击大感意外。 常啸回转身来,看清了这人的相貌。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4 11:59 这人正是那黑衣老者杜万庭,也是黑云山“三剑客”中的一位。 常啸向杜万庭怒目而视,骂道:“阁下也算是一号人物,怎地使用这种阴险手段,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杜万庭哈哈大笑,反而面有得色,说道:“你管得着吗!我刚才也不是想要取你性命,只是试试你的武技罢了,不错,不错,你的功夫比我高明,我甘拜下风。对,干的好,师哥,你快在这小子后面刺他一下,完事了大家回去喝花酒。”他这最后一句话却是朝向杜万峰说的。 常啸刚才吃了一次亏,之后便时刻注意周围这群人,以防遭到偷袭,对杜万峰的行踪更是丝毫不敢放松。他知道杜万峰刚才滚出去之后,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动作,此刻听了这话,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又要遭什么诡计,急忙转身,横刀守个门户,定睛一看,杜万峰又哪里有进攻的打算,他正在拍自己身上的灰呢。 常啸立时暗叫道:“不好。”与此同时,脑后生风,又是一剑攻来。这一剑来的好快,常啸挡架已来不及,向前躲避也来不及,危极之中,也是着地一个打滚,向前滚出丈许,堪堪避过了这一剑。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4 12:01 但常啸势单力孤,无人救援。杜万庭趁着常啸在地打滚,狼狈万状的情况下,扑上来,急攻出八剑,一剑快似一剑,想要将常啸钉在地上。常啸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往后乱滚,连爬起来都已不及,否则势必给他一剑刺死,所幸适才相斗时双方将厅里的桌椅一应物事都劈得粉碎,这才使他不致被阻挡,否则焉能有命在。但在地上滚来滚去,毕竟狼狈之极了,泥土碎木屑沾得全身都是,况且滚的再快,也远远不如那人在后面步行追赶的迅速,追上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可真是陷入绝境,必死无疑了。 杜万庭势必不容常啸缓过劲来,眼看再出两剑就能将之刺死,不禁大喜若狂,又是一剑横劈而出,直取对方脖颈。他这时已离常啸颇近,又是居高临下,剑刃已然及身。常啸避无可避,勉力伸刀一挡,当的一声,单刀掉了下来。 杜万峰忽然叫道:“师弟!休伤常英雄性命,他的手筋脚筋更不能伤。”这后一句当然是反话了。 却听杜万庭惨叫一声,退后三步,左臂鲜血淋漓。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4 12:05 常啸双腿并起,微微上抬,两脚间夹着刀柄,刀刃直指杜万庭。他居然并没有趁着这个空隙站起来。方才明明是常啸即将被杀的局面,怎么转眼前反而杜万庭身受重伤了,围观之人都没看清刚才发生什么事,无不大为奇怪。 原来杜万庭两次三番暗算常啸,常啸心中十分恼怒,痛恨他卑鄙,又见他趁自己滚倒在地的时候,痛下杀手,心中便生一计,故意装的狼狈不堪,甚至让他打落自己的单刀。杜万庭果然中计,眼见常啸兵刃已落,再无还手之力, 便心无所虑,拟定这一剑便刺死了他,出手便不留余力,这可犯了武学的大忌。常啸便在这时双脚夹起刚好放在脚边的单刀,朝前狠狠一刺,登时将他左臂割伤,本来这一刀定要将他左臂割了下来,也亏他功夫不凡,及时向后缩了三寸,才得保全。杜万庭万万料不到常啸还能还手,更料不到是用双脚进攻,当真是一个出其不意之外,又是一个出其不意,如此局面,身受刀伤也就不足为怪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4 12:13 他满脸怒火,左臂一甩,衣衫卷了上来,勉强裹住伤口,重又持剑扑上,剑走斜势,直劈常啸小腿。常啸小腿微摆,刀刃指向杜万庭手碗。杜万庭料不到他以脚使剑,居然能施如此复杂的招式,吃了一惊,总算见机的快,急忙变招斜劈常啸脚尖。常啸却又伸脚将刀递向他腰腹。 杜万庭愈打愈是怒火中烧,心想:“你伤了我也就罢了, 居然躺着使剑,瞧我不叫你吃个苦头才怪,岂能容你如此折辱我。”不料二三十招拆下来,却丝毫奈何不得对方,他越来越是惊讶:“这究竟是什么武技,双脚使刀,简直想都想不到,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功夫。”他倒也不是认为这武技有多么厉害,只是觉得十分奇怪罢了,当下再也不敢逞强,凝神接招,这么一来常啸便无法伤他。 杜万峰眼见杜万庭就要将常啸钉在地上,却奇变忽起, 反而受了伤,又见常啸以脚使刀居然能和杜万庭斗如此之久,不禁呆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4 12:14 常啸这时躺在地上双脚使刀,两手反而空了下来,显得甚是悠闲。他这刀造的也很奇特,刀柄处有一个圆孔,有时脚掌套入其中也能将兵器甩来甩去的攻敌,另一只脚空了下来,便也可从旁助战。 杜万峰看了一会,心道:“这刀法要是斗然施出确是能打人一个措手不及,不过现在看来实是毫不足道,因为不能行动自如,别人要是不和你打了,转身便走,你躺在地上却又怎么去追敌。” 不料他刚想完,常啸刀法忽变,整个人倒立起来,单手撑在地上,双脚使刀直砍杜万庭胸膛,另一只手向他下盘穴位进攻,数招一过,杜万庭登时不敌这上下齐发的招式,手忙脚乱,连连后退。杜万峰看出师弟不敌,也持刀上来,三 人战成一团。 人的腿脚虽然也甚为灵敏,但比起双手来却稍有不如, 常啸以双脚战二人四只手,竟斗了个旗鼓相当。而下方常啸 以灵敏的双手攻向对方笨拙的双腿,忽而左手在地右手攻击,忽而右手在地左手攻击,忽而身子跃起,双手同攻,不住往 二人下身穴位点去,逼得对方连连后退,狼狈之极,这正是 以已之长,克敌之短之道。双~腿的劲力自然比双手要大的 多,但近距离的躲避扑击,却远不如其灵敏。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4 17:32 两人齐上,没想到还是不敌常啸,这可是对战之初二人 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不过二人现在虽然狼狈,若论真实功 夫,常啸却远远不及这二人,只是这般打法当真是天下少见,别说是他二人,便是比他们功夫高出一倍之人突然遇此打法,也是一般的难于应付。 数十招过后,蓦地里常啸脚尖在刀尾一点,单刀激射而出,直指杜万庭面门。杜万庭低头避过。常啸右脚向后一扯,那单刀犹如生了眼睛一般,倒卷而回,刀柄撞向杜万峰后背。杜万峰闪开常啸左脚的一踢,下盘正忙于应付常啸双手的进攻,对后面这一撞实是避无可避,只得硬挺一招,所幸只是刀背撞在肩膀,没有受伤,但也疼的他呲牙咧嘴。 原来常啸这刀柄内空,其中藏有坚韧的蚕丝,运使出来,这刀便能在蚕丝的拉扯下飞来飞去的攻敌。而蚕丝本身也是 一件极厉害的兵刃,要是一个不慎,肢体被其缠绕,轻轻一拉便断。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4 17:39 只见常啸时而站立,时而倒转,单刀时而在右手,时而在左手,时而双脚夹住疾刺几刀,又或是运作飞刀,当真是怪招齐出,只逼的双杜背靠背抵在一起,舞出了一道剑壁,护住了全身,再也不敢进攻一招。旁观几名汉子武技低微,想要相助,却插不上手,常啸也毫没客气,将这几人全都用刀伤的无力再战,在地上躺成一片。 双杜大惊失色,心中均道:“只怕今日我要命丧于此。”正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得得声, 一匹马正从窗外长街西头疾驰而来。这马蹄声极为怪异,便如打鼓一般,得得得得几百声紧密之极的连在一起,响个不停,而这声音正以快得异乎寻常的速度向这里接近。单听蹄声便知此马必为万中无一的千里良驹,而马上的乘客也必为骑术极高之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4 17:52 他火急火燎的赶来,竟然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练习马术,这人脑子莫不是有病吧? 这时猛听那马厉嘶几声,仿佛惨叫一般,也不知他把这千里良驹怎样了,忽然蹄声又开始大响,接着响起几声乒乒乓乓桌椅翻倒声,男女呼叫声,跟着二楼的楼梯口猛然响起 一声巨大之极的护栏碎裂声,楼上的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只见一匹白马冲破护栏跃了上来,马上一个满面红光的白袍老者,一脸怒火的看着常啸。这人真是一个疯子,他竟直接骑着白马上了二楼。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5 06:51 他骑着白马冲入战团之中,一拉缰绳,那马人立起来,两条前蹄向常啸踏到,同时手中长剑疾刺常啸胸~部,口中大喝一声,骂道:“我~操~你奶奶。”他这一声叫的当真极大,常啸出其不意被吓了一跳。 这楼上空间本不大,他骑着这样一匹马上来,坐上面连背都挺不直,否则脑袋便要碰到天花板了,而此马又生得肥头大耳,躯体极大,登时将楼上多一半的空间占据了,此时他一驰马前冲,到了大厅中央,登时又将这一处空间塞满,不仅常啸被逼得后退,连峰庭二人也被他逼的不得不向后退去,三人被这马一隔,离得足有一丈远,激烈的战斗之势登时止歇了。 常啸皱着眉头向窗边退去,内心极为不悦,暗想这三人当真是一个比一个蛮横无理,一个比一个脾气古怪,今日跟他们相斗,不论最后输赢如何,可都算得上是倒霉。 这时那马收不住步子,仍向前奔去。杜万河伸手在马背 上一按,跳了下来。他向常啸一瞪眼,顿时满脸胀的通红,尽是怒到极致的颜色,须发仿佛都要竖了起来,又是一声大叫:“他~妈~的,我杀了你。”挥剑向常啸冲来,直刺心口,犹如拼命一般,第一招就是同归于尽的招式,好像常啸杀了他全家,有着无尽的血海深仇。 常啸自然持刀奋力迎敌,不过心中却暗暗纳罕,不明白这 人何以这样,他当然知道自己从来也没有见过此人,并无任何仇怨,难道这人之前在什么地方受了委屈,此刻正好在自己身上发泄一番?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今天还真是倒霉,不但与三个无赖相斗,还成了人家的出气桶,想到这里,他气便不打一处来,他妈的这是什么世道,当个土匪都当的这么窝囊。 峰庭二人自然明白,杜万河不管与对方相不相识,有无任何私怨,从来打架便是这么一副拼命的架势。而这种势头却也是十分有用,往往对方被搞的莫名其妙,本来武技高出他的,也往往稀里糊涂的送了性命,胆小一点的往往就被吓的落荒而逃。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5 06:52 但常啸自然不凡,又斗了一会,心中虽不甚明白,却也把对方的意图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去管对方面色如何,沉下心来,连出几手杀招,只将杜万河逼的连连倒退。原来他气势虽猛,武技却与两个师哥不相上下,还是不敌常啸。 杜万峰见杜万河不敌,持剑抢上助战。杜万庭原本用的是拐杖,这时也换上长剑扑上。 这三人武技虽不甚高,但此时同上,剑招合起来居然组成了一套阵法,叫做“三剑阵”。常啸登时感到不易对付,他向杜万庭砍出一刀,杜万庭不架而走,杜万河却在一旁伸剑一格,他待要与杜万河相斗,其余二人却又从旁牵制偷袭。 三十多招拆下来,常啸只感到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虽是与三人过招,但每人均与他游斗拆招,从不正面交锋, 仿佛自己的招式都递在了空处一样,往往非常凌厉的招式, 只被三人几个位置转换,又或是三人左架一下,右挡一下, 轻而易举的就化解掉了,而三人的身影也越来越快,围着他 不断旋转,形成一个包围圈,渐渐将常啸裹在其中。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5 18:02 常啸暗叫不妙,数次想跳出三人的剑阵,可均未成功,有一次侥幸跳出,却被三人如影随形的复又裹上,此后再也不能冲出重围。只见三人的剑阵正在缓缓缩小,常啸知道,只要这剑阵再小几分,便是渔人收网之时了,那时势必再也无法脱困。 饶是他足智多谋,这时也束手无策,额头汗珠微现。 此时三剑客已明白胜算在望,心中均大感畅快。杜万峰 面容和蔼,笑嘻嘻的说道:“好朋友!把三叶芝交出来,也 不是不能饶你一条性命。说不定还可做朋友,不打不相识嘛。” 他虽如此说话,可手上的招式却一招比一招狠,尽往常啸下阴处刺去,哪有半分相让之处。 杜万廷更不答话,只在常啸背后偷袭不断,时时刻刻想着如何能趁他不注意要了这小子的命。 杜万河满脸通红,手中长剑乱劈,不断大吼道:“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让你死得惨不堪言,操你奶奶的小崽子。” 他还是如先前那般愤怒异常。 正在这时,从楼梯走上来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一身白衣,面如冠玉,剑眉横飞,手中轻摇一柄折扇,倒像是一个富家公子。他原本低头上楼,似乎正想着什么事情,听见声音不对,抬头目光四处一转,脸上登时现出讶色,只见偌大一个酒堂中满是残桌破椅,当真是一片狼藉,中心处三个老者围一中年人激斗正酣,东北角居然停着一匹高大的白马,哪个疯子居然把马牵到二楼来,西北角一年轻的猎人鼻青目肿,向身旁的老者怒目而视,其余各处角落里有七八名黑衣大汉,人人带伤。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5 18:40 他也不知这些人为何厮杀,看了一阵,忽然笑了一笑,似乎对几人的功夫颇为不屑,跟着便欲转身下楼,显是不愿理会此事,只转了半个身子,身形忽然凝住了,脸露出讶异之极的神色,仰头皱眉吸了吸鼻子,似在分辨什么气味,随及满脸喜色,叹道:“这……这居然是三叶芝,世上居然真 有这样的东西,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转过身来,目光闪电般在众人身上扫射,最后停在常啸腰间的芝草上。 豁然间他动了起来,成为了一道白色的影子,这影子极快的滚近相斗的四人,围着四人转了一圈,跟着毫不停歇,在酒楼上大兜圈子,每一人身畔都作一个短暂的停留,最后悄然站立窗口,背向众人,默默欣赏窗外风景。他的右手却把玩着一样物事,不断将它在面前转来转去的观看,正是那枚三叶芝。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5 19:20 猛地听相斗的几人大声呼喝起来: “干什么,想不想混了。” “快放开了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受伤的几名黑衣汉子凝目向场中一瞧,登时惊讶的张大了口,再也合不拢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虽然明知那三剑客是他们的上级,如此笑出声来实是大不敬,可自己忍耐不住却有什么办法。原来相斗的四人全身衣衫竟全被这年轻人扒得干干净净,一丝也未剩下,只余短裤裹着下体,斗见此景,猝不及防之下,当真是要叫人忍不住发笑了,那四人被笑得说不出的狼狈,说不出的不堪。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5 19:58 不但如此,这四人也全都动不了了,只见杜万峰俯身, 仗剑前刺常啸小腹;杜万庭持剑护住胸口,后退躲避;杜万河在常啸身后,站椅子上挥剑当头下砍;而常啸一脚凌空踢向杜万庭,左手打向杜万峰,右手执剑向上格挡,防备杜万河的下劈。 杜万峰因持剑前刺常啸小腹,面容便颇为阴险;杜万庭后退,神情惊慌;杜万河当头下砍,满脸狠怒;常啸以一敌四,面容沉静。四人赤身露体,一动不动,便如四具雕像一般,原来这一时三刻之间,四人竟被那年轻人以点穴之法定住了,虽是不能动,可几人的神态动作却无不栩栩如生,组成了一副十分生动的战斗画面,张力惊人,此时若是一般人异身而处,站在常啸的位置,虽明知那三人丝毫不能行动,也绝对会吓得双腿发软,站立不住。 西北角易凡双手握拳,怒视老者,似欲冲上去击打,老者面目狰狞,毫不相让的与易凡对峙,这两人的表情却也僵住不动,原来他竟将这二人也定住了,不过却并没有扒掉这两人的衣服。众人大感惊讶,这人年纪轻轻,怎么功夫竟如此之高明,这时忽然有人骇然道:“马……你们看那匹马。”众人扭头看去,只见那匹马也一动不动的站在当地,如雕像一般,他竟连这匹马也制住了。 众人相对骇然。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5 20:26 那白衣年轻人听了众人的惊呼声,口中不住发出冷笑, 也不回头,只细细把玩那枚三叶芝,在面前转来转去的观看,更不理会身后这些人,好似那些人不是他定住的一般。 良久良久,那白衣年轻人都没再管这些人。 杜万河实在受不了了,大叫道:“喂,你什么意思啊,怎么把我们定在这里就不管了,杀要要剐给个痛快行不行?” 杜万峰听了这话,暗暗皱眉,心想:“三弟太也不懂事,此人功夫太强,我们绝不是对手,事情往后拖一拖还有个转机,总比立时被杀强,他要拖延便由得他,又何必催促。”便道:“师弟不得多言,这位是前辈高人,不能失了礼数。”这白衣人顶多也就二十三四岁,三剑客少说也有六十岁,杜万峰却自称晚辈,看来功夫强了连辈分都大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5 20:38 那白衣年轻人听了众人的惊呼声,口中不住发出冷笑,也不回头,只细细把玩那枚三叶芝,在面前转来转去的观看,更不理会身后这些人,好似那些人不是他定住的一般。 杜万峰听了这话,暗暗皱眉,心想:“三弟太也不懂事,此人功夫太强,我们绝不是对手,事情往后拖一拖还有个转 机,总比立时被杀强,他要拖延便由得他,又何必催促。”便道:“师弟不得多言,这位是前辈高人,不能失了礼数。”这白衣人顶多也就二十三四岁,三剑客少说也有六十岁,杜万峰却自称晚辈,看来功夫强了连辈分都大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5 20:42 常啸此时却哈哈大笑起来,大声道:“小英雄不必着急,慢慢来就是了,大家又没什么急事……谁再催促谁便是乌龟儿子王八蛋。”这话指明了是骂杜万河了。 常啸这话都骂出来了,按理说应该不会再有人催促才是,毕竟几位都是江湖上成名英雄,岂肯自甘在人前背负“乌龟 儿子王八蛋的”骂名。再说,此时不论站在相斗的哪一方来 说,立场都是一样的,既然被这年轻人制住,当然要暗暗寻 思脱身对策,时间当然是越长越好,对方既爱拖延,岂不正 中下怀,又何必急着找死。 不料那杜万河兀自道:“你这年轻人太也不成话,干事婆婆妈妈,我老人家瞧着好生有气,是好汉子便痛快点行不行?”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5 20:44 杜万峰大为奇怪,自己这三弟虽说脾气是暴躁了点,但绝不至于如此愚蠢,此时这情势明眼之人一望便知,怎会如此不识趣?他适才挺剑刺向常啸小腹,却被定住,是以此时是面朝常啸小腹,瞧不到上面,听了杜万河言语,心知必有 蹊跷,虽然他身体被定住了,可眼珠是能转动的,慢慢向上转去,转到最大角度,眼睛都要花了,但也终于看清上面的情势,登时心下恍然。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6 14:43 原来杜万河适才站常啸身后椅上挥剑下劈,常啸举刀过顶相格,两人却在此时被那白衣人定住。他在椅子上劈下这一剑时,因为居高临下,身体便稍微有些向前倾斜,并未站稳,若是平时,自然不会碍事,因为马上便会使出下一招,稳不稳的毫没关系,可此时下一招无法使出,身子便因为这倾斜的势子慢慢向下倒去。 而常啸那单刀正高举过顶,他这一招原本是要格挡杜万 河下劈的一剑,此时却成了杜万河慢慢朝常啸的刀上倒下去,也真是极巧,他倒向这刀刃的正是自己的脖颈,这时离那刃 口竟只有一尺远了。此刀刀锋闪着明晃晃的寒光,一看便知 是一把利器,若真倒上去,必会将他脖颈轻轻割断,也难怪 他如此着急。 杜万河脸胀得通红,满头大汗,已有许多汗珠滴到常啸的头上,可是却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慢慢倾斜,又过一会,他实在不行了,大叫道:“我哪里说的不对!打个架都不好好打,将我们烂木头似的定在这里不动,半天都不管,做事老是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能不能快点, 我肚子饿死了,还等着回家吃饭呢。” 众人听了这话无不哈哈大笑。他那满红通红,一脸汗水的狼狈模样,众人看着本已觉得有趣之极,忍不住都想要笑出声来,明明身处险境偏又不肯承认,反而说什么“等着回家吃饭”等等,不知所云的言语,当真是说不出的滑稽,说不出的好笑,整个厅中顿时响起一阵呵呵、嘿嘿、嘎嘎等,震耳欲聋的大笑声,人人都笑得肚子疼,更有的人已笑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常啸更是哈哈大笑,骂道:“做你的清秋大梦,你三剑客转眼就死,还想着回家吃饭,屎你吃不吃?”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6 14:57 三剑客听了这话,顿时感觉受辱,立时反唇相讥,常啸也不甘示弱,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四人当即破口大骂。常啸手上功夫颇硬朗,能够以一敌三,没想到嘴上却也实力非凡,虽只一张嘴,可丝毫不输给对面三人。 四人大骂良久,那白衣人却始终不见动静,还是呆呆立在窗前,实是奇怪之极,这时所有人都觉得事情不对了,都不住暗想:“难道这人脑子当真有毛病不成。把我们定在这里,却又不管,图个什么?拿了那天下至宝,也不见逃跑,实是叫人猜想不透。” 忽然一阵微风透窗吹进,那白衣人身形微微晃了两下,砰的一声,仰天倒了下来,那三叶芝无巧不巧的又滚到了易 凡脚边。 众人这时才看清,这人竟早已七窍流血而死。 难怪这人半天不见动静,原来他不知何时被何人以哪种手法暗中杀掉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6 15:06 众人都惊得呆了,以此人刚才显露出的功夫,绝对可称为难所一见的高手,没想到说死就死,毫无征兆可言。 隔了半晌,杜万峰忽然哈哈大笑,说道:“饶你嚣张狂妄不可一世,还不是着了我的道儿。”杜万庭惊讶道:”怎么大哥这人是你杀的?”杜万峰傲然道:“当然。”常啸冷笑道: “是你杀的?你怎么杀的?”杜万峰顿时面现尴尬之色, 不知如何回答,最后强辩道:“吾辈小儿还能懂得我的神技,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忽听窗外一个嘶哑的声音道:“就凭你也配在这里胡说八道,丢了墨无锋的脸。”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6 17:46 话音未落,从窗口窜进一个极高极瘦的男子。他青色长袍,约莫三十来岁,一张脸堂堂正正。此人当真极高,这时往厅中一站,头顶已挨到了天花板,常啸身形本来在这几人中算是最高大的,但此刻和这人一比,却矮了一个半头还不止。这人也当真极瘦,就像根竹竽一样,脸上看不到一丝肌肉,完完全全的是皮包骨头,正因如此,这人的眼睛也显得 甚是巨大,像牛眼一般,朝外鼓出,又好像被谁掐得快死了一样,眼珠外凸,毫无神气可言。 众人见了这人的外貌都吓了一跳,做梦都想不到世间竟然有人能长成这样。 杜万河朝那人问道:“你究竟是谁?敢侮辱我们云墨宫,是不是不想活了。”他此时脖颈几乎都已挨到刀刃上了,可说是转眼便死,居然有闲情逸致去威胁别人,也真是匪夷所思之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6 17:51 这人哼了一声,显是不屑跟他说话,过了半响,才道: “二弟,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常啸等四人都不知他这话是向谁说,均不接口,良久都没有人应他,那人也不以为意。忽听啪的一声,杜万河脸上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击打之音。众人听了这声音,都转头瞧去,见杜万河左边脸变的又红又肿,出现一个大大的巴掌印,他竟然被人打了一巴掌。但周围能动之人没一个靠近他,最近的也离他有一丈远,想要去打也够他不着,而他身边之人都被定住,当然无法攻击,可若说没有人打他,可他那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又不是假的,此事当真奇了。 常啸却知道这必是青袍人打的,但看他背负双手,面孔朝天,自进来之后动都没动,离杜万河少说也有三丈远,怎么就打了他一巴掌?他知道这人若不是弄鬼,便绝对是世所 罕见的绝顶武学高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6 17:58 杜万河只觉得脸上忽然便响了一下,然后火辣辣的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却一点都不明白。 忽听又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墨无锋这老匹夫做事不着痕迹,我什么也没查出来,‘这冰神之泪’的下落恐怕得另想办法。不过今日能得这株三叶芝,也算不虚此行。”这声音和青袍人的声音像极了,简直一模一样,若不是常啸看见他嘴唇未动,只怕便要认为是他说的。 只见一个黑衣人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人是三剑客带来的下属,原本被常啸打倒了的,躺地上已半天了,看来他刚才受的伤绝对是假的。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人身上,见他长得矮矮胖胖的,一张脸好似随时都在笑,非常平易近人,居然还透着几分可爱,没想到竟是暗伏的奸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6 18:11 易凡心中道:“听这话似乎他在黑云山潜伏已久,打探一个叫什么‘冰神之泪’的东西,救鲁宾孙大哥的那个和尚言语中也提到此物,不知这是什么东西,竟惹这许多人寻找?” 杜万河见此情景,吃了一惊,忍不住道:“李广……你……你……好哇,在云墨宫潜伏如此之久。” 那人笑道:“我不是李广,你认错人了。”杜万河道;“你 当然不是李广,你另有名字,但你这副形貌化成灰我也不会忘记……” 话没说完,只听那人浑身骨骼不断噼噼啪啪作响,身形不断长高,并且越来越细,最后和那青袍人一般高一般细,这才停下,他伸手在脸上一抹,容貌也变了,现出另一张脸来,竟然和那青袍人长得一模一样。那人笑道:“那人形貌你不是不会忘记吗,那你找他去吧,他早让我杀了,等下我送你一程。” 那青袍人长成如此模样已是天下难见难闻,没想到顷刻间又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又高又瘦之人,而这个又高又瘦之人却又是另一个矮胖子变化来的,奇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易凡觉得什么怪事都让自己碰上了。 常啸等人惊的呆了,哪里还说的出一句话。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7 13:26 那人看起来与青袍人长的一模一样,不过神态却不似青袍人那般倨傲,脸上总是笑嘻嘻的,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他不再理会常啸等人,转头向青袍人道:“咱们拿了三 叶芝这就走吧。” 青袍人却道:“急什么!跟他们玩玩,近十年都没出手 了,手痒得厉害。”忽地仰天大笑起来,长笑声中,整个人 在厅中迅疾无伦的转了一个圈子,便如一道电射而出的黑烟,比那适才的年轻人速度还要快,厅中起了一阵迅猛之极的狂 风,狂风刮过之后,他又悄然站在原地,在这一眨眼间,他已在所有不能动的人身上拍了一下,解了他们的封印。他向常啸等人一摆手,笑了笑,说道:“出招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易凡一能活动,顺手便将三叶芝捡了起来,又捡了一柄长刀护身。那青袍人看在眼里,冷笑一声,并不阻止,显是没将易凡放在心中。 常啸没料到他竟如此直接的讨战,一时倒不知道怎么应付,况且这二人看起来只有比那白衣青年更加厉害,自己要如何对敌,当真是刚出狼窝,又到虎口。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7 13:50 杜万河终于逃脱了刀刃割颈之厄,心下大喜,适才难受欲死,这时一得解脱,顿时觉得双腿发虚,浑身轻飘飘的,好似在云端一般,一听那青袍人的话,哪敢继续逞强,忙道: “我才不跟你打呢!明知不是你的对手,还要上前比划,岂不是自讨苦吃。” 青袍人笑道:“你不比也得比。”杜万河笑道:“手在我身上长着,我就是不比,你虽功夫高明,又怎能强迫于我?”杜万峰听了这话,暗叫不妙,怎么才说了两句,师弟的疯劲就又上来了,忙道:“三弟不得多言,这位是前辈高人,不可缺了礼数。” 青袍人却唉了一口气,喃喃道:“也是啊!你不比我又 有什么法子,还能指挥你的双手跟我打不成……”忽然又嘻嘻一笑:“你既不听我的话,那我就只好杀了你?” 杜万峰暗暗叫苦,自己这个三弟最见不得别人威胁他,这青袍人如此说话,只怕会激起他更烈的反应,连忙向杜万河急使眼色,要他不可乱言。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7 13:55 杜万河牛脾气上来了,虽看见杜万峰向他连使眼色,不让他再说,却只作不见,反而大声说道:“杀了我也不比,不比就是不比,我虽武艺低微,可一生之中还没怕过别人的威胁。” 青袍人无话可说,想是对这惫懒也没有办法,他虽功夫高强,可这人死都不怕,他还能把对方怎样? 杜万河见自己竟将这样一位绝顶高手难住了,不由得意非凡,忍不住哈哈笑了一声,暗想:“你虽然功夫高强,可那又如何,还能叫我去干自己不想干的事吗?”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7 14:18 那青袍人良久不语,忽然面色一喜,说道:“好,你不比也由得你,我没办法。我也不杀你,刚才是我解救的你,我后悔了,我这就把你们摆成刚才那个样子,咱们两不相欠,一干二净。”说着便向常啸走去,显是想要从中心的常啸开始,又将他们摆成刚才那个姿势,这人说做便做,说一不二,当真是毫不含糊。 杜万河才得解脱没多长时间,刚才那份难受之处可真是谁承受谁心里明白,一听又要变成那慢慢朝刀刃上跌落的情况,登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腿都开始抖起来了。他虽不怕死,可刚才那时时刻刻都在死亡边缘徘徊,却又不得死,一动不能动又难受之极的光景,当真是比死还要令人难受。 他刚刚还骨头硬如钢铁,此刻听了这话,却朝青袍人双膝一跪,双手作揖,大声叫道:“英雄!英雄……我错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敢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7 14:37 不料那青袍人此时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晚了!我现在不想比了,还是把你们摆成原状更有趣些。”说着右手一伸,便向常啸胸口抓去。他显然丝毫没将常啸放在心里,这一抓便只是平平常常的一抓,便如伸手去拿桌上一只茶杯一样随意,一丝高深功夫都未使出。 常啸大骇,知道自己与对方功夫差得太远,绝对不是敌手,手中单刀向对方飞掷而去,转身毫不迟疑的向窗口方向奔去。他这柄刀绝对算得宝物,此刻竟说不要便不要了,只盼能阻止青袍人一瞬,好让自己跳窗逃走。由此可见青袍人在常啸心中的地位,他适才相斗三剑客,真是好不威风,此刻却连一招都不想与这青袍人过,见他向自己动手,便只想急急逃离此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7 14:39 青袍人冷哼一声,右手还是这平平常常一抓,向常啸胸口而去,招式并未改变,那刀转眼飞至,与右手交叉而过之时,小指忽然向外一弹,弹中刀身,那刀便向外飞去。这一切实是快得不可思议,在电光火石之间发出,在场诸人除了他们兄弟俩,没人看得清那刀是如何飞出去的。 常啸仍出那柄刀,转身的念头刚在心里生出,身子还没来得及动,忽然感觉胸前衣服一紧,低头一看,那青袍人的右手已抓在这里。常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的速度竟能有如此快法。 三剑客见青袍人背向自己,身后露出极大的破绽,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心意相通,同时点了点头,飞身而起,悄无声息的三柄剑同时向青袍人背后刺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7 14:44 青袍人听得背后三人跃起的风声,冷笑一声,说道:“不自量力。”并未立即回身,反而掌力轻轻一吐,将常啸推了出去。 常啸只觉被一股巨大之极的力量推得向后飞去,砰的一声,后背重重撞在酒店墙壁上,四肢百骸剧痛,好似都要断掉一般,又吐出一大口血,被对方这么轻轻推了一下,他竟受伤不轻。 三剑客离那青袍人本就极近,这一招三人均用了全力,三剑快速无伦的到了青袍人后背。 青袍人好像没有觉察似的,还是没有回身,等三剑近的不能再近,剑尖已挨到后背皮肤之时,才突然转身,双手成爪,犹如抱圆,一上一下的横在胸前。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阻挡一般,三柄剑刺在了青袍人手掌之间的空气中,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杜万庭等见长剑只要再前进一点,就能在青袍人胸膛刺三个透明窟窿,不禁大喜,劲力不绝注入于臂,催动长剑向前刺去,但过了良久,三人连吃奶的劲力都使了出来,胀得满脸通红,长剑再也无法递进分毫,仿佛碰到了铜墙铁壁一般。三人暗叫不妙,急忙撤剑,不料一拉之下发现长剑竟然收不回来。 三人暗叫不好,想松手离剑,却发现手掌粘在了剑柄上,想动一根手指头也是不能,不禁吓得满头大汗,实不知对方用什么方法制住了自己。 青袍人不断冷笑,双手成爪一左一右缓缓转动,换了位置,变成左手在上,右手在下,中间的三柄长剑犹如陀螺般急速转动起来,杜万庭等手臂剧震,手掌不由自主的荡了开去,半个身子都麻木了,如中电掣一般。 不一会儿,那三柄剑越转越快,厅中响起了一阵凌厉之极的风声,哗哗大响,跟着青袍人双手向外一甩,三柄长剑一边急速旋转,一边向前飞去,“轰”的一声大响,插入了对面墙壁,连剑柄都深深没入其中,只留下三个成人拳头大 小的深洞。 众人无不骇然。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7 15:13 杜万河却丝毫不以为意,说道:“你这算什么,有本事拿起兵刃较量一下,使这种诡计……” 杜万庭却忽然想起一事,大声喝住杜万河,朝那二人颤声说道:“你们原来……是……是‘昆仑双奇’,我们……不知是你们,这才出手……对……对不起。”说到最后额头冷汗已涔涔而下。 原来他曾听墨无锋说过,十几年前,江湖上忽然出现一对孪生兄弟,在江南一带向几名江湖成名人物挑战,那时他们只十余岁,是小小的孩童模样。那天正是江南大盗陆天霸的六十大寿,各路豪杰来了不少,当时正当宴中,众人吃喝尽兴,好不快活,这俩双胞胎却突然从外面闯到大厅中,不断叫嚣,向陆天霸挑战。 陆天霸胡子一大把,更是江湖上成名的英雄前辈,哪里肯自失~身份,在宾客面前去和两个小小的孩童一般见识,只当这俩小孩是在胡闹,笑了一笑,也不理会此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7 15:31 但这两孩童不肯罢休,不断以言语激逼,话语尖刻,令人无法下台,最后终于骂得陆天霸无法坐视不理。不过他却也没自己下场,那陆天霸早已子孙满堂,在江南一带势力颇 大,名下又有不少弟子,便命两名年轻弟子仗剑而出,打算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 那两弟子虽然年轻,可武技俱已不凡,在江湖上也有不小的名号,本以为三招二式便能打胜,没想到三招两式却败下阵来。当时众人大感稀奇,但也没当一回事,心中都道: “枉你在江湖上如此大的名声,居然如此不济,连两个小孩子都打不过。” 自己的弟子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败给两个孩童,陆天霸脸上颇挂不住,神色讪然,又命几名功夫较强的弟子下场。众人欢声笑语,瞧耍猴一样看两小孩向这几人挑战,人 人都觉得有趣之极,无不哈哈大笑,便是此时,也没人将这两个孩童放在心里,只当瞧猴戏杂耍一般,图个乐子而已。可这几名弟子却也败下阵来,陆天霸脸色难看之极,不得不出场应战,没想他自己也没能在这孩童手下走上三十招,顿时羞愧无地,差点拔剑自杀。 这陆天霸手上的功夫众人大都领教过,绝对的真才实学,一点都不含糊,这时众人才对俩孩童刮目相看。而这俩孩童 此时却恃才傲物,对谁都是口出不逊之言,放肆之极,终于 引起了公愤,场上高手逐一下场与其较量,但不论是少年俊 才,还是武林中成名已久的前辈,竟没一人能在这俩孩童手 下走上二十招,众人方始心惊,眼睁睁看着两孩童打得数十 名江湖好手身受重伤,之后扬长而去,竟无一人敢于阻拦。。 俩孩童之后更加的不可一世,在江湖上大兴风雨,一年之内便闯遍了大江南北,向白道、黑道数十位成名人物逐一挑战,一一败之。 当时武林中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有些高手甚至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一听到这俩孩童到了何处便即退而避之,实是令人闻风丧胆。而这俩孩童的来历,却是谁也不知,只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俩人自昆仑山中来,因此江湖中人便给他们取了一个“昆仑双奇”的名号。闯出此名之后,第二年两人却又消失无踪了,就像之前两人凭空出现一样,谁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随着兄弟俩神秘消失,这两人的来历去向,逐渐成为武林中一大迷团,至今也没有人弄明白始末,时隔日久,此事便也渐渐被人淡忘,江湖中年轻一辈人物都不知道。三剑客虽成名已久,适才也浑没往那方面去想,这才半天也没将这二人认出。当然这绝不是三剑客见机慢,毕竟已消失了近二十年的人物,谁能想到他们会在这里突然出现,况且这么多年下来,这二人相貌早已大非当初,这时能将他们认出,说一声三剑客本事了得也不为过。 江湖中是孪生兄弟,武技却又如此高强的,就只有这二人,是以杜万庭才突然想起那一段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8 14:40 这二人正是昆仑双奇,十年前因为某事不得不隐居昆仑, 最近一年才出山,无意中听闻江湖人谈论秘辛,知道了冰神之泪的事情,言语中又提到此物与云墨宫有莫大关系,两人一合计,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上黑云山来,当晚就杀了一人,并以缩骨变相之法变成了那人的模样,两兄弟一明一暗,秘密打探那冰神之泪的下落,不料整整一年却毫无所获。 两人好生恢心,正欲罢手,云墨宫忽然得到冰神之泪在北凉城中出现的消息,两人知道以后大喜,暗中运用手段,跟随那三剑客前来,不料来此调查几天之后,却发现之前的消息为假,一明一暗两方都大失所望。 本来今日中午在这里吃过饭后,众人打算回山的,没想 到竟碰到那传说中的三叶芝出现,三剑客与常啸都贪心大起,欲夺得此物。若是三剑客能够得手,昆仑双奇便不打算暴露 自己,只须回程途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物顺来便是,不料 那白衣年轻人忽然半路杀出,似要携三叶芝从窗口遁走,那 变化了身形的一人便暗中用神功将其杀害,不料杜万峰恬不 知耻,却应了此事。 之后那在暗处的青袍人突然出现,明目张胆的相询另一人,变化身形之人知道对方必有要事相商,且自己不必在隐藏了,否则对方不会如此大意,便也显出身形,这才有了之前惊人的一幕。 青袍人听了杜万庭的话,脸上不自禁的露出得色,笑道: “二十多年没在江湖上闯荡了,竟还能被人认出来,哈哈, 看来当年的名声着实不小啊……也罢!看在你能认出我们兄弟的份上,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回去给墨无锋说,这三叶芝我们拿回去了,若是他想要,叫他自己来拿。那是我大哥路仲达,我叫路仲远。”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8 14:52 三剑客不由大感无奈,这次要是能把三叶芝拿回去,那可是大功一件,但忽然钻出这么两个人,功夫高得出奇,眼看到口的肥肉被人横刀夺去,实是大不甘心,可是自己万万不是人家的对手,那有什么办法。随便一招便把三人长剑撤去,这功夫可比他们强的太多了,恐怕也只有墨宫主才能和这人过几招,况且这两人还有一个哥哥没出手,既然能当大哥,只怕更加厉害。 路仲远笑道:“还有,那冰神之泪我二人也要定了,回去跟墨无锋说,不要跟我们抢。否则杀的你黑云山云墨宫鸡犬不留。” 他说这种狠话仍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似乎连半点威势也没有。 三剑客心中却深知,这两人如此大的名声,如此高的江湖地位,兼之行事果辣狠决,绝对说的出做的到,说将你黑云山云墨宫杀得鸡犬不留,便绝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8 15:17 杜万峰哈哈一笑,说道:“前辈说笑了,这事我三人做 不了主,但是我们墨宫主不久便要到了,他对二位的风姿实是仰慕的紧,不如稍等片刻,等我们墨宫主来了稍尽地主之谊如何,这里离黑云山颇近,我们也算是主人啊。到时二位客人要带走这三叶芝,想来我墨宫主必会答允。” 其实墨无锋哪里会来,杜万庭只不过拖延时间而已,也许事情不久便有转机。 路仲达见这人如此不识抬举,心下大怒,右手凌空一挥,也不知怎地,那杜万庭本离他有二丈多远,脸上却啪的响了一下,竟被他打了一耳光。这一下可比适才杜万河挨的那一下重多了,但听杜万庭“啊”的大叫一声,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洒在地上,竟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竟然混着几枚牙齿。 余下之人哪敢再说一句话。 路仲远道:“大哥!不必跟他们多说,咱们将这东西带走就是。” 易凡心中怒极,这些人都要取走三叶芝,却无人问他这个三叶芝的主人,好像他不存在似的,实是欺人太甚,可是自己确也本事太差,丝毫引不起别人的重视,那又有什么办法,想到这里不禁又叹了口气。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8 16:06 但不容他多想,路仲远走近三步,一只大手便朝他手上的三叶芝抓去。易凡本来离路仲远有三丈多远,可这人因为 长得极高,腿便极长,一步跨出登时便近了一丈远,三步之后已在易凡面前,步子真是大得异乎寻常,常人别说一步跨出一丈远,便是让你站在原地向前使劲跳,也不一定能跳出一丈。 易凡个子虽也挺高,这时站在跟前一对比,头顶才到路仲远的小腹,他大惊失色,连退三步,同时挥刀向路仲远手上砍去。 路仲远这一抓并未因他刀砍而改变,刀锋砍来时,食指在刀尖上轻轻一弹。易凡只感右臂巨震,长刀拿捏不住,飞了出去,碰在墙壁上。 大骇之下又退三步。 路仲远身形不动,这一招还是未变,依然向易凡手上三叶芝抓来。忽地易凡感觉手腕一紧,低头一看,竟不知何时被路仲远紧紧的攥在手中了,紧接着便全身麻木,再无反抗之力。 易凡心下骇然,自己离路仲远本有两步远,又后退两次,每次各退三步,这时已离路仲远八步之远。按理说他那始终不变的一招就够不到自己了,这人虽长得高大,可他的手臂却显然没有这般长,差的还不是一点半点,要抓住自己,非得向前移动身体才行。 但路仲远就是这平平淡淡的一抓,既不探身,亦不前移,竟然能笼罩如此大的距离,虽离易凡如此之远,竟还是抓到 他了。易凡心下佩服得无以复加,深知这人的武技实是非同小可。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8 16:44 易凡那把单刀脱手飞出去之后,在墙壁撞了一下,这时还在空中往下降落,未来得及落在地上。突然那把刀毫无征兆的动了起来,在空中一个盘旋,凭空飞来,似乎有无形的东西拉住一般,疾飞而至,直砍路仲远手腕。 饶是路仲远武技高强,也被这突然而来的一把刀偷袭的手忙脚乱,他本来拉着易凡,这时不得不放脱他手。 他转头凝目注视常啸,一脸的不敢置信,讶声道:“好小子,我倒看走眼了,原来你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大高手。” 原来易凡被解穴之后,便在地上捡了一把刀护身,但等 到常啸将自己的那把刀扔出去之后,易凡知道这是一柄利器,比自己手上这把刀强得太多,而自己又丝毫不懂武艺,拿着 一柄削铁如泥的利刃护身,当然更有安全感,便将自己手中 的那柄刀抛下,反而将常啸那柄捡起,是以砍向路仲远手腕 的那把刀,正是常啸所有。路仲远知道常啸能以刀柄中的丝 线控制单刀飞行攻敌,于是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常啸向自己偷 袭暗算。 再说这些人中若论单打独斗,只常啸功夫最高,另外几人绝对没有这份功力,而那把刀又恰好是他的,当然是他的嫌疑最大。 常啸却深知,那一刀实非自己所发,自己的飞刀虽也能办到这一点,却只是被丝线控制而已,只能直来直去攻击,很是呆笨,决计不能像刚才那样在空中来回盘旋,迅急无伦又无声无息,灵动无双,就像一只灵活的老鹰一样。 那么刚才这一刀究竟是谁所发?难道这柄刀真的活了不成。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9 13:20 路仲达原本在西南角,见胞弟出了变故,灰影一闪便朝那边扑去。 他身为大哥当然功夫更高,此刻又是亲弟遇险,速度顿时全力施出,暗想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边,以他的功夫来说,论反应速度当场可说无人能及,电光火石之间便能赶至,不料身形正要跃起,忽然有人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虽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言语,却令他大惊失色,额头冷汗立时涔涔而下,几乎都要骇然而呼了:“此地竟然还隐藏着绝顶高手。” 他耳边响起的那句话是:“你过去干嘛,帮你弟弟吗。就算是,我也没在那边呀。”声音即小又十分清楚,冷冰冰的没一点感情。 这种时候竟然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9 13:23 他明明记得自己一直靠墙而站,身后根本没有人的,愈 想愈怕:“这人是谁?他什么时候欺近我身后?怎么我竟一直发现不了,直到他出声我才知道?若是他想取我性命,我早已死了。” 武学高手果真反应机敏,这一番心里活动说来话长,可在他心中却只一瞬而已,那人这句话刚一说出,他立时便反手一掌向身后拍出,随即前跃,到了对面墙根,然后转身,先看一看自己身后的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再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路仲达便从酒馆西北角到了东南角,至于他到底是怎么过去的,则谁都没瞧清楚,速度实是快得不快思议。 这一掌危急之下使出了全力,掌风凌厉之极。杜万庭等人虽只站在侧方,可波及过来的余威亦将他们逼的气也喘不过来,脸上犹如刀削一样疼痛,这劲风更吹的三人后退五步。 三人脸色大变,均以为是路仲达对付自己,心中大感奇怪:“他们如此人物,自是一言九鼎,刚说要放过我们,怎地出尔反尔,又要杀我们灭口。我三人只怕今日都要毕命于此,在这两人手上,我们一个也逃不掉。”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9 13:27 路仲达打出这一掌,随即前跃回头,想看清背后这人是谁,可一看却发现原地并无一人,那凌厉的一掌竟打在了空处,目光又在整个大厅中转了一圈,也没有任何异状,这可奇怪之极了,心中不禁暗暗嘀咕:“难道是我搞错了。” 忽然那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凭你也想打的到我。”路 仲达心下大骇,他刚那般速度全出,已是自己所能施展的最快身法,没想到这人的速度竟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竟也跟了来,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躲在自己身后。 他又是反手一掌向身后打出,跟着急速转身,看向自己身后,但还是没有发现那人,耳边却又响起了一声冷笑声,原来那人又躲到他身后了。自闯荡江湖以来,还从没碰见过这样的事,他胆识更是有名的大,可此时几乎都要被这人吓死,怒将起来,一掌接一掌不断向身后打去,顷刻间已打了三十多掌,想将那人从自己身后逼出,身法也来来的变幻了三十多次,每打一掌,便变幻一次身法,可不论他如何施为,总是看不见这人,那阴冷之极的笑声却一直在他耳边响起。他脑袋向左,那人便向右,他向右那人便向左,始终在他后脑勺后面,让他无法看见那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9 13:32 那人在他耳边不住冷笑,说道:“自讨苦吃。” 杜万庭等人却看到路仲达不断来回变动身法,双手不停的向身后打去,好像身后有什么非常可怕的物事一样,显得异常古怪,又有些吓人,见了他这般发疯的模样,人人心头大震,初时还以为他在弄什么玄虚诡计,可越来越觉得不对,他那惊恐之极,慌张之极的表情,绝不像是作伪,这时嘴里又不断发出大叫声了,只听他道:“你是谁?你是谁?你给我出来!什么?我兄弟徒有虚名,有本事出来较个高下,别 使这种鬼鬼祟祟的勾当。” 不过三剑客见他这般古怪的模样,自己心里都安定下来,明白路仲达刚才那一掌不是杀人灭口,但三人的心中却更奇 怪了,他究竟在向谁说话?这里就这么几人,哪里又有人向 他说话了?他身后什么都没有,他又在打什么? 难道他真的发疯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9 13:42 路仲远看见路仲达怪异的情状,也是惊讶之极,奔上前来大叫道:“大哥!大哥!怎么啦,出了什么事?”他虽一身神功,神情急切的站旁边想上前相助,可实是不知如何助他。 这时路仲达又听耳边那声音说道:“这三叶芝,我今日带走了。”语气冷冰冰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不过这一句却不是单独向他说的悄悄话,而是平平常常的说话声,在场众人都听到了。可这人的声音众人听来却觉得非常陌生,显是以前从没听见过他说话,这时酒店中有昆仑双奇、常啸、三剑客、老者、易凡,及七名黑衣汉子(当然还有那白衣年轻人,不过他已死了),一共十五人,每个人都已说过话了,且还不止一句,这声音显然不是在场任何一人的话声。 易凡见昆仑双奇往窗外望去,便也朝外一望。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9 13:54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高高矮矮的房舍,显然是城中百姓居住之处,这酒楼颇高,站在二楼临窗望去,见到的则是那铺满暗青色瓦片的屋顶,一座紧紧挨着一座,间隔很小,显然城中百姓不少,土地被利用得甚是紧凑。这一座座暗青色屋顶连绵不绝的铺开去,直到视线尽头也不见止歇,也不知这北凉城有多大,光是见此便足以让人惊叹。 只见极远处,一个小小的人影在城中高高矮矮的房顶间缓缓飘来,距离当真十分遥远,那人此时只是一只苍蝇大的小点。不过这小点却在急速变大,眨一眼,便变大几倍,再眨一眼,又变大几倍,可见移动的速度十分惊人,几个呼吸之间,这人已变得巴掌大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9 14:09 再过一会,那人愈加接近,易凡已能看清这人的大致轮廓,是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其他特征因为离得远,还不能分辨,又是几个呼吸过去,那人又近,可以看出这人身形颇瘦且高,之后又近,已来到了众人面前二十丈处,这时此人面貌也能看清了,只见他剑眉阔口,高鼻玉面,长得甚为英俊,不过年纪却不小了,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却又像有六十多岁,颇有一股风尘之感,似是经历过不少沧桑,有一种中年男人成熟、神秘的魅力,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忧郁,只怕绝大多数女子见了,都要被他的风采所倾倒。 光看他此时相貌,便知道年轻时也绝对是一个美男子, 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不过以他这般风姿,只怕比年轻人更易令女人着迷,易凡其实也长得很是帅气,可是和此人一比,他竟有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昆仑双奇当年行走江湖便极不好说话,否则也不会十余岁年纪就成为武林公敌般的人物了,这时虽然年纪大了,火性可不减当年,适才受了那一番戏弄,两人心中愤怒之极,原本想等此人来了之后,最少也得让他吃一个天大的苦头,往重了说,弄死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二人绝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美男子,心里不知怎地对此人莫名的有些好感,那一腔怒火竟讪讪地发不出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09 17:38 今天有时间,把大家的回复都看了一下,回复一下,但肯定还有疏漏,谢谢朋友们的支持了。正因为有你们的回复,我才有更大的动力更下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0 13:36 白衣人跃窗而进,往厅中一站,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浑身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武学宗师气度,又有一种世外高人的出尘之感,让人不敢造次,只听他道:“在下取了此物去,各位有何异议?”跟着转头又向昆仑双奇一抱拳,说道:“请怒刚才无理之罪,绝不敢对二位有何冒犯,只是久闻二位大名,在下不才,想讨教一二,又深恐不是对手,故意激怒而已,请勿见怪。” 他适才离得如此之远,便露了一手惊世骇俗的功夫,连昆仑双奇这般高手也大落下风,在场诸人均被他震住了。那杜万河之前见了昆仑双奇也是不大服气的,啰啰嗦嗦的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没当他们是一回事,这时见了此人,本想再叽叽歪歪几句,可不知怎地,竟对此人隐隐有些害怕,到口边的几句话又给咽了回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0 13:43 这人如此威势不凡,又功力通神,众人原本以为只怕比昆仑双奇还要倨傲霸道,说他鼻孔翘到天上去都有人相信,不料其人一开口,居然如此儒雅谦卑,温文有理。他要带走三叶芝,此地谁有本事阻拦,何必如此询问,一时之间众人又对他大生好感,心中都觉得这人肯定是一个大大的好人。路仲远一向是不苟言笑的,活了这几十年,笑的次数十 根手指都能数过来,不料听了此人几句话,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向对方一抱拳,说道:“言重了!敢问兄台如何称呼?”他几年不笑一次,这一笑起来,委实比哭还难看,若是旁边有个小孩子,肯定要被他吓哭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0 13:48 他虽对此人大有好感,言语中却绝口不提有关三叶芝的事情,显然是不肯相让。 白袍人淡淡一笑,说道:“在下浪天涯。” 杜万峰满脸堆笑,说道:“啊!原来是浪天涯浪大侠, 久仰,久仰!今日实在是三生有幸哪。” 浪天涯眉头一皱,哼了一声,心道:“这人实在是个拍马屁的好手。我虽在江湖上也有不小的名号,但这真实姓名却从未用过,他从哪里久闻,更不要说‘仰’了。” 昆仑双奇却一寻思:“浪天涯!没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难道是报的假名字。”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0 14:37 忽然浪天涯又向众人一抱拳,深深一揖,诚恳的说道: “这株三叶芝实是对我有大用处,还请几位……高抬贵手,容我取了此物去吧……日后我浪天涯,必有大恩相报。”这几句话中充满了苍凉、伤心之意,似乎这人遇上了什么难事,急找这三叶芝有用处。他说完这话目光呆呆滞滞,神不思蜀,似乎又勾起了什么陈年往事。 众人都料不到这个绝顶高手会向自己行此大礼,登时有一种受宠若惊之感,人人赶忙回礼。昆仑双奇除了他们师父之外,还没向第二人行过礼,这时也还了半礼。 路仲达见这人行为越来越是奇怪,暗想这人之前隔那般远,却能以传音秘技制得自己惊惶失措,确也算得惊世骇俗,可来此之后却光说不练,叫人好生奇怪,之前那大神通莫不是暗中弄的诡计,难道这人并无真才实学?还是试他一试再做打算,想明白了这些,便道:“难道你想凭几句话,就把这东西带走吗?还是请朋友亮一手叫人心服的绝技出来,否 则这件事传出去,我兄弟可成江湖上的一件笑柄了。” 浪天涯对路仲达的话听而不闻,呆呆出神,似乎在低头思考什么事情。 昆仑双奇怀疑更甚,两人对望一眼,均点了点头,心中都想道:“此时不出手,等待何时。”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0 14:51 一人一拳无声无息的向浪天涯后背打去,等到拳势已然及身时,拳风这才大响,势道凌厉之极。便在此时,浪天涯的身形猛然间向旁滑开两尺,不多不少,刚好避开了这两拳。这两拳打到到空处,激的室中狂风乱舞。 两兄弟一招不中,次招随至,这一招更加威猛迅捷,又是两拳飞来,还是砸向浪天涯后背。昆仑双奇知道这等武学高手若是不能一击必杀,等他缓过劲来反击,那便极为棘手,是以此时虽是战斗初始,可两人却立时将功力催发到极致,绝招尽出,不留丝毫余地,一招比一招猛烈霸道,一招比一招阴狠难防。只见两人的身形便如两条灰龙般,在浪天涯身边来回飞旋,纵横不断,着着进逼,拳拳不离浪天涯要害,顷刻之间便已各打出了三十五招。 这两人练的都是登峰造极的外家功夫,这三十五拳一拳比一拳厉害,一拳比一拳力大,战场上拳风激荡越来越烈,适才战斗过后地上的碎木屑也被这拳风激荡而起,在空中乱飞乱钻,整个密室之中犹如乱起了一阵巨大之极的沙尘暴。 可浪天涯的身形在中心纹丝不动,就如中流砥柱一样,两人的攻势无论如何厉害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常啸、三剑客、易凡等十余人见他们相斗,本已远远离 开,这时拳风激荡之下,脸孔被风刮得如刀割一样疼痛,那 飞在空中的各种碎木屑、渣土等杂质又打得他们浑身都青了,众人不由自主的向外退去。 忽然轰隆隆一声大响,不知谁打上了东面墙壁,在墙上打出一个脑袋大的圆洞,众人见了无不骇然。幸亏那边包房中人胆小,听见这里有人打架,很早之前便已离开,否则那被打过去的墙土若是碰到常人,不免立时便要闹出人命了。蓦地里,路仲达兄弟从两侧飞身扑至,一出左拳,一出 右拳,两拳分别向浪天涯双耳砸来。这两拳势道惊人之极,拳风竟发出一阵怪异的呼啸之音,若是当真打中浪天涯,只怕登时便能将他脑袋挤成一滩肉酱。 两兄弟飞扑到浪天涯身边五尺之处,浪天涯双手忽然闪电般抓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两人顿时感觉手腕被捉,同时一股巨大之极的力量袭来,身子不由自主的朝旁边飞去。砰的一声大响,两兄弟背对背碰了一下,这一下力道极 为强劲,两人只感到体内急速流窜的内息也要被震散了。原来浪天涯以极快的速度将他们二人手腕抓住,双臂一合,竟将两兄弟后背对后背碰了一下。以路仲达兄弟的身材来比较的话,浪天涯可小得多了,直如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抓着两个 大人一般,他一手抓着一个巨大之极的人形怪兽,来来的碰撞,场面实在是惊人之极。 昆仑双奇的功力正是催发到极致之时,这么碰了三下,二人的内息便如决堤的河道一样,到处洪水暴发,一小股一小股的在体内急速流窜,再也不能合为一气。 浪天涯显是不愿伤他们性命,看两人难以支撑,便放脱了他们手腕。 两人远远的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到墙上,又摔下地来,当真是狼狈不堪,慢慢站起来,运一运气,过了好大一会,哇的一声,各自扶胸吐了一大口血,内息便已运转如初,体内的不适已完全癒可。 浪天涯只是要他们知难而退而已,因此没下狠手,否则真正功力施展开来,别的不说,便是刚才那一扔,便能让他们二人撞穿墙壁飞出去,死得不能再死。其时打到现在,别说浪天涯,众人心中都深知是在城市之中,人多眼杂,行事都有所收敛,根本没有放开打,否则这间小店早就损毁了,能撑到现在才是怪事。 昆仑双奇自出道已来,哪里吃过这种亏,明知再上前去相斗已是无赖行径,可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长手大脚的两个人,四只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犹如狂风暴雨般的又攻了过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0 15:05 各位亲,今天就先更新到这里哈,如果着急看的话到天涯文学(ebook.tianya.cn )搜索“重世之门” 从第 19 章开始阅读,或者手机扫二维码即可阅读最新章节。 {SIMAGE}http%3A%2F%2Fimg3.laibafile.cn%2Fp%2Fl% 2F267600259.jpg{EIMAGE}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1 11:09 这时昆仑双奇便如两条灰龙,围着浪天涯急速旋转,身形激起的烈风犹如滔天巨浪一般向周围推去,将酒店墙上、地上、天花板上的表层刮得千疮百孔。要是有人从窗外朝里望去,定以为是会仙法之人在这小小的酒店中放了一座暴烈之极的龙卷风,再过不久,那墙上的表层被刮得越来薄,内部的砖块竟已露出,渐渐松动脱落,在这龙卷中来回旋转乱飞,其中还有碎瓷片、墙土、木屑等等,当真是脏得一塌糊涂,强得不可思议。 那酒店的四壁更是被这烈风推得渐渐向外鼓出,四条墙缝都张得足足有数尺宽,并不断以非常微小,非常急速的频率颤动,慢慢扩大,逞愈来愈宽之势。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1 11:11 浪天涯、昆仑双奇都深知是在北凉城中,如此人山人海,那种威力无穷的大神通根本不敢往出使,否则要弄出多少人命,便是他们自己也说不好,是以便是打到此时,双方还是有所收敛,倒也不是怕事,只是毕竟行走江湖,这般屠戮百 姓之事要是闹得人尽皆知,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他们这般高手什么都不怕,就是怕麻烦。 他们更是深知这北凉城是索罗斯的地盘,此人也是江湖上一大豪杰,武技高得不像话,虽说未必能强过在场三人,但如若事情闹得太大,将此人招来,也总归是个麻烦不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此人在这里经营数十年,眼目众多,遍地心腹,可不像他们三人这般势单力孤,争执起来,这三叶芝归属如何,还真不好说了。 杜万峰看浪天涯、昆仑双奇三人斗得难分难解,暗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倏然向易凡跃近,将三叶芝一把抓在手中,跟着跃窗而出,其余双杜随后跟上。易凡一个不备受了他的暗算,三叶芝又被人夺去,当真是急怒攻心,忙下楼奔出,远远的追了上去。 激战的三人见此暗暗心焦。浪天涯虽比路仲达兄弟功夫精深不少,但他二人临急拼命,倒也不敢大意,一时无暇他顾。况且双方都深知要想得到三叶芝只须将对方折服就行,余人皆不足道,而对方功夫太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折损在此,实是大意不得,想明白了此节,三人渐渐收了去追赶之心,凝神接战,场面越来越是激烈。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1 12:47 易凡出得酒楼三人早已不见踪影,只得沿着长街向他们奔逃方向追赶,不一会道路四通八达,再也不知向何处寻找 了。这北凉城也不知有多少人,处处便如集市一般,尽是人潮如海,别说三个人,便是三百个人藏在其中让他找,没个一年,也发现不了什么蛛丝马迹。 这一阵追赶足足有一盏时分,累得他满头大汗,好似要虚脱一般,到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如牛一般喘着粗气,只好站在原地休息,虽极不甘心三叶芝被人夺去,这时却也深知,再想找到三剑客委实极为渺茫,徒耗在这里实是无济于事。 便转身回走,暗想先将小店中的包袱拿了再做打算,不料回头走一阵,忽然发现周围的街景与来时完全不同,原来他适才只顾追赶,并未记路,这时竟不能原路返回,这一下又慌乱起来,心里那份苦处说都没法说,要真拿不到自己那几个包袱,身无分文的,别说继续寻找三叶芝,如何在城中生活下去都是麻烦事?这北凉城不但极大,且街与街,巷与巷极为相似,他看每一条街都觉得自己之前好像途经过,又好像没走过,转得他头都大了,还是没丝毫眉目。 又乱闯一阵,不但没找着原路,周围景致却愈加陌生,与之前所经之处已无半点相同,凝目一看,竟是来到一处极大的庙宇群落,一间间檐角用朱漆都画得五颜六色,街上行人也大多为身穿伽沙、僧衣的和尚,与之前那间小店所在的街景风格差异极大,显然两地相距极远。 暗暗叫一声苦,当真是越慌事越多,这可如何是好?正想找人问一下路,却忽然想到这城中酒店千千万万,那间小 店只是其中普普通通的一家而已,他既不知名字,也不知此店所处的那条路叫什么,想问也不知如何去问。 易凡一头撞死在路边的心都有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1 17:19 正急得团团乱转中,无意回头一望,却见浪天涯自人群之中慢慢行来,只见他一身白衫干干净净,行走之间更显得风度翩翩,而神情也颇悠闲,浑不像适才经历了一场恶斗,想来他那一架定是打得轻轻松松,所以才会这般模样。 易凡心中大喜,便想上前问他之前那间小店在何处,可这人是一等一的武学高手,气势飘逸脱俗,易凡以前哪跟这样的人打过交道,况且今日初次出山便遭受这许多事,简直比他在地球上整整一生所经历的事还要多,还要离奇,心神极为不宁,兼之更被人痛打一顿,对这个世界的人都有点怕,一时倒有些不敢上前搭话。 那浪天涯也不理会易凡,径向前面去了。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1 17:33 易凡就此错失良机,他不停的骂自己没用,是个窝囊废,挥掌在自己脸上重重打了一巴掌。 不料没过多久那路仲达兄弟也自后面赶了上来,他二人可惨得多了,一身青衫破破烂烂,尽是大大小小的破洞,衣服虽是深青色,可依然能看见其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那一役绝对流了不少血。两兄弟一左脸一右脸,各有一个乌青的 手掌印,看来易凡走后,这二人着实吃了不少苦头。昆仑双奇一言不发,铁青着脸追了上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1 17:54 这二人可是狠角色,易凡更加不敢向他们问路,不过看他们如此狼狈,却不由有些好笑,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拍拍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黑黝黝的麻袋口朝自己张着,不及反应,便被套住了脑袋,跟着后脑勺遭重重一击,便人事不知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醒转,只觉自己躺在地上,头痛欲裂,双手也被反绑背后,双眼微微睁开一线,只觉四周烛火通明,刺得眼睛甚是疼痛,便又闭上双目,慢慢适应这里光线,过得一会,才睁眼打量面前的情势。 只见他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厅心,大厅两侧各有一排石柱,两人合抱粗细,从上到下,通体一层密密麻麻的浮雕,雕龙砌凤,金粉渲染,翡翠宝石遍布其上,极尽奢华之能事。柱前两排太师椅,每排近三十把,木质粉红发亮,装饰繁缛,椅背之上镶嵌各种明玉宝石,两侧扶手则是黄金打就。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1 18:15 这六十多把椅子用料尽显奢华,可椅身整体风格却丝毫没有张扬炫耀之意,反而给人一种古香古色、隽永厚重之感,一看便知是经过多年浸润的古物,价值连城的名品。而此椅竟有整整六十多把,则此地主人的财力可想而知。看这些椅 子的摆设方位,却也不是收藏之用,而是供人平时安歇坐卧,以此而论,说这人富可敌国,只怕也绝不是夸张之辞。 厅首主人的位置则是一把通体黄金铸造的宝座,金灿灿耀眼生光,各种颜色的宝石便似不要钱一样,镶得到处都是,此刻被厅中的火把一照,那上面的宝石竟反射出一片片奇异的光晕,端的是非同小可。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1 18:28 至于后面的墙上则挂着一幅丈许方圆的泼墨山水,亭台楼阁,奇峰峻险,云雾激瀑,苍松翠柏,尽显大家风范,边角上拳头大的红色印玺少说也有数十个,一看便知是古往今来几千年也不多见的神物。 易凡来到这个世界,首次见到如此富丽堂皇的景象。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2 11:47 左侧那排太师椅上第十三把上面坐着一个彪形大汉,此人虽衣着华丽,穿金戴玉,打扮酷似富翁财豪,可一脸横肉,络腮胡须,满眼精光,倒更像一个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就他这副尊容,便是装扮成文人模样,拿着折扇叭诗作对,别人见到了,只怕也要怀疑他是不是杀了一个书生,将人家的衣服抢了来。他的脸上还有一道从左眉劈到右脸的刀疤,看起来格外狰狞。 大厅厅口左右各站一名侍卫,身披重铠,腰挂长刀,面向外侧,留给易凡一个孤傲的背影。 那大汉看易凡醒转,便欲说话。 易凡怒极,自己今日才刚刚出山,这些人见都没见过,怎么老跟自己作对,这人又是什么来头,把自己跟个乌龟似的绑在这里,垃圾似的扔在地上,此刻他都已快崩溃,虽明知自己被俘,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还是很不客气的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又抓我?”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2 12:03 那人听了易凡的话,哈哈一笑,没想到这人都这副模样了,还敢硬挺,笑了一阵,忽然怒道:“为什么抓你?你们在城中打来打去,将好好一个城市闹得乱七八糟,难道不该有人管吗?” 易凡只好道:“是他们斗狠,不关我事。” 那人道:“你倒推脱得干净!那我问你,既不干你事,那三叶芝是怎么来的?” 易凡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三叶芝是什么。”他倒也干脆,直接给对方来了个一问三不知。 那人看着易凡发出一阵讥嘲的大笑,笑得易凡心中一点底都没有,笑了一阵,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一样物事,在手中慢悠悠的把~玩,正是日间众高手争夺的那枚三叶芝。 今天小酒馆一战,虽然众高手刻意收敛,没将动静闹得太大,但也毕竟是一个不小的局面,易凡知道这人既是此城管理者,事后调查一番,必会知悉不少内情,能够知道三叶 芝,拆穿易凡的谎言,老实是说易凡也不是太过意外,可那三叶芝不是被三剑客抢走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人手里?他倒对此事有些诧异。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2 12:39 他半天没理会易凡,将那三叶芝在手中转来转去的观看,越看越着迷,一脸陶醉其中的表情,最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满脸喜色,忽然又喃喃自语起来,只听他道:“三叶芝啊三 叶芝!世上居然真有这东西……传说中,这是仙人遗留在世 上的珍宝,上千年才出现一次,具有神秘莫测的能力……没 想到一出世便令各路高手如癫如狂,不愧神物的称号……” 忽然转头向易凡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从山中带来此物,却不料泄漏风声,其实早在你进城之前便已被人暗中盯上。你还懵懂不知,大摇大摆的在城中乱逛,居然有心情去饭馆吃饭,真是猪也似的。我现在只问你,这三叶芝你从山中什么地方得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2 12:45 易凡更惊讶了,世间知道自己身有三叶芝的就只有鲁滨孙夫妇,连糖糖圆圆都没有告知。他夫妻二人都未曾出山,绝无可能从他们身上泄露秘密,况且以他二人品性,便是出得山来,也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小酒馆一战,这人可通过城中眼线调查得知,可自己进城之前的情况,他是不可能知道的,当时自己初来此地,陌 生人一个,毫不起眼,谁能知道自己背包中有三叶芝这般事物,又怎么会被人盯上?这绝不可能。 他随即想到自己从始至终便是猎人打扮,他们见了当然便知自己是一名猎人,十有八九是从山中来的,而那三叶芝往往生长在人迹不到的深山大泽之中,两下一凑,便不难猜到自己是在山中得到此物,此刻故意将这些猜测之事说了出来,又故意说自己进城之前便被人盯上,以显示他无所不知,让自己不敢再说假话,这样便能轻易套出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情。 想明白了这些,他看那人自信满满,便道:“东西已在你手上,还用多问什么?”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2 12:51 那人又道:“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三叶芝虽神奇,枝叶 却无用,真正神奇的是根部,哈哈,可笑你们在饭馆中为了 一无用之物大动干戈,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哈……不过 这神物千百年来又有几人见过,到手之前我也不知这等秘辛,倒也不能怪你们无知……” 那人又冷笑数声,说道:“当时你们在饭馆中打得难分难解,却浑然不知已落入天罗地网中,不管谁最后侥幸得胜,必定筋疲力尽,到时拿着三叶芝出来,让我们坐收渔人之利……浪天涯、昆仑双奇好大的名声,却如此不济,被几个小脚色将三叶芝抢了去,想想都是一件趣事,哈哈哈……不 过也好,这倒省得与他们正面为敌了,三剑客总比他们好对付得多,你说是不是?” 易凡这才知道三剑客出了那酒店之后,手上的三叶芝却又被这人抢了来,想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对这里的人都十分佩服,要么武功高得不像话,要么都精得猴也似的,没有一个善茬,看来想在这里生存下去,还得放聪明点才是。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2 18:01 那人之前一直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与他交谈,让易凡心里很是不爽,这时却忽然走上前来,蹲下身,看着易凡的脸,和颜悦色的道:“小兄弟!你看,浪天涯、昆仑双奇、三剑客这样的人物也不一定能在我们手上讨的了好去,你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大本事,还想和我们作对,劝你放聪明点,将那地点说了出来,好保一条小命。” 易凡暗暗好笑,心道:“这三叶芝也不过是在地上捡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它到底生长在何处!不过这时说出来他们一定不信……不好!我一定不能说实话,否则他们必会押我去捡此物之处找寻,以那里复杂的地形,九成九是找不到的,到时他们怒将起来,又是深山老林之中,随便这么来上一刀……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2 18:08 “……便是他们找到了,这东西既这样要紧,难道就不杀我灭口了吗?绝对不会的……我死了也不算什么,更危险 的是,他们一到那三叶芝生长的地点,也就离鲁大哥生活的地方不远了,到时他们岂能幸免于难?不行,我一定要保护他们周全……”想明白了此事,他昂然道:“想从我口中得知三叶芝的地点,那是做梦。” 没想到那人听了这话并不生气,仍是笑嘻嘻地说道:“为什么?难道你也配拥有三叶芝……实话跟你说了吧,这北凉城主索罗斯对此物是势在必得,他老人家在这里说一不二,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说了出来,到时索大人心中一高兴,什么荣华富贵,功名利禄,那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外面不知有多少人想去讨好索大人,苦于没有机会,你小子可别不识好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一番说辞端得是软硬兼施,粗中有细,急欲迫易凡就范。 易凡傲然道:“说那么多废话,没什么用。”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2 18:15 那人眼中精光大盛,站起身来,抬脚重重踩在易凡脸上。易凡登时感到口鼻窒息,一丝气也吸不进,不一会便受不了了,浑身剧烈之极的挣扎,可那人踩得极紧,他又被绑得结结实实,根本无法做出太大动作,还是吸不进一丝气息,不一会便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那人看他晕了,这才松开脚,不过并不甘心,从墙上取下火把,点着了易凡左脚上的鞋子。他这鞋子是在山中用动物毛皮制成,内含油脂,一点便着,登时燃起熊熊烈火,如 一把大火炬一般,将整个脚掌都包围其中了。易凡立时痛醒,口中发出巨大之极的惨叫声,跟着小腹又重重挨了两脚,踩得他肚肠都要断了,他此时虽被绑了起来,可兀自如发疯一样在地上挣扎乱动,显然痛苦之极,那人怒道:“你说不说?” 易凡大叫道:“我不说,有种你杀了我。” 那人并不答话,弯着腰左右开弓,啪啪啪啪,连打易凡几十个响亮的耳光,易凡早在日间便被人打的鼻青目肿,这时伤上加伤,早已不成~人形。但他口中兀自含混不清的大叫:“我不说,我不说,有种你杀了我!”他一说话,白森森的牙齿缝间沾满了血液。 那人不料易凡如此硬顶,一时倒无计可施,又一想三叶芝一事还没丝毫进展,就此弄死这人可太便宜他,转身从桌上拿起茶壶,将一壶滚烫的茶水朝他脚上浇了下去,将那火浇灭。 易凡又被这开水烫得大叫。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2 18:29 他看着易凡狼狈的模样,又冷笑数声,顿了一顿,忽然朝易凡说道:“再让你见一个人。”双手拍了拍,过了一会,从外面走进一个瘦小的老者,正是日间在饭馆驱使松鼠偷三叶芝的那人。老头穿一身黑衣,背着双手慢慢走进,驼着背,满脸精悍之色。 易凡登时恍然大悟,含混不清的道:“你们原来是一伙 的。”他脸被打肿了,所以口齿不清。 不料那老者奸诈的笑了起来,冲易凡说道:“易凡!咱们俩才是一伙的,你不认识我了吗?再仔细看看。” 易凡气的索性闭上了眼睛,自己今日出山之前一直在山中隐居,除了鲁宾孙夫妻与糖糖圆圆四人,哪里见过第五个人,此刻听他胡说八道,故弄玄虚,心中极为不屑。 那汉子又道:“易凡,我叫赵全海,这你总该知道吧?”易凡哼了一声,并不答话,他当时听鲁滨孙说自己身世 时,便记住那强抢民女的赵全海脸上有一道极长的刀疤,此刻两人相见,他其实第一眼便认出此人了,只是不想多生事端,才没有说破而已。这赵全海定是认为自己在这一带颇有名声,易凡绝不可能不识,是以才有此一问。易凡确也知道其人,只不过知道途径和赵全海心中所想绝不相同罢了,他这时心中只道:“只可惜我没本事,否则非给鲁大哥报仇不可。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2 18:43 赵全海却没发现他的异样,反而望着厅中的烛火呆呆出神,隔了半晌,悠悠道:“不知道是几年前的事了,我已记不清了,那一年我相中了一个菜农的老婆,便想抢来玩玩,不过后来却被人从中作梗,化为泡影……听说那对夫妇后来去深山大泽中隐居了。易凡!鲁滨孙夫妇这些年在山中过的好吗?” 易凡听了他这几句话,心中的好奇之情实是强烈到了极点,又感到匪夷所思到了极点,一句:“你怎知道?”几乎脱口而出。这人竟然知道他在山中与鲁宾孙夫妻生活的事,他怎么什么都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个世界上的人怎么全都如此神秘,如此匪夷所思,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怎么尽发生这种让人想都想不到的事。 赵全海看了易凡惊讶之极的表情,得意地笑笑,说道: “你是不是想问‘你怎知道?’。”说着伸手朝老者一指,又道:“是他告诉我的。还有,你身怀三叶芝的事,也是他告诉我的。” 老者又奸诈的笑了起来,说道:“易凡!我早说过了,我们可是一伙的,你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你怎忘了?” 易凡浑身汗毛都欲立起,朝老者大声道:“你知道我有三叶芝,又知道我认识鲁大哥,你到底是谁?” 那老者倏然跃到易凡面前,低头冲他恶狠狠的道:“我还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从哪里来的?你这个怪物?”说到后来已是声色俱厉。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2 19:10 易凡豁然坐起,不断朝后退去,仿佛这人是个要吃人的恶魔一般,这几句话当真惊得他一身冷汗,心都要跳出腔来,他惊恐的大叫:“你是谁?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他此时心中早已肯定了不下千百次,自己与这老头今日 是第一次见面,以前从未见过,可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现在他连自己的记忆都不敢相信了,深怕自己记错了,其实是认得这人的,于是又将那老者看了个仔仔细细,结论当然还是一样的,他从未见过这人,可这人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那老者见易凡如此惊恐,如此迷惘,如此不知所措,脸上露出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似乎非常为他不值,只听他道: “易凡啊易凡!才多长时间不见,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真实与幻境,梦境与现实,我看你已统统分不清了……唉!你竟然连我都认不出了。” “真实与幻境,梦境与现实。”易凡听了这话心中一动,难道这一切全是假的,那自己又是从何时坠入其中的呢……当然是从不合理之时开始的,那又是从何时事情开始变得不合理了?……嗯!自己之前在村后挖土,从阿赖挖出那个洞之后,事情就开始不对了,难道是从那时开始……那么自己现在到底在哪里?难道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全都是假的?可这老者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2 22:06 这两天多了很多新朋友,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顶帖。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3 11:56 正在此时,一个仆役模样之人走进大厅,在赵全海面前弯腰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道:“头儿!城主大人回来了。” 赵全海起身迎了出去,过了一会,昂然走进一个身材高大的青衫人,赵全海小心翼翼的陪在后面。这人正是北凉城主索罗斯,只见他六十余岁,满头黄发,高鼻深目,眼珠竟然是蓝色,与一般人差异颇大,举止间更是气度俨然,一看就是平时发号施令惯了的人。 易凡虽然心中极为不安,可见了这人如此不凡的相貌,却也暗暗想道:“这人倒像我原来那个世界的西方人。” 他一进来便看见易凡被反绑双手扔在地上,又遭痛打一顿,顿时显得极为惊讶,但这讶色中又掩饰不住疲惫之态,好似他干了一整天的活,累得半死,这才恰巧回来,可他既是此城主人,如此地位,还能轮到他去干什么活,倒也是一件奇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3 12:01 他目光一转,又扫向那黑衣老者,这一来讶色更甚,只是这讶色一闪即逝,只一瞬间而已,在场诸人都没瞧出来,便又恢复了那慵懒疲惫的神态。他走到厅首,大刺刺的往那黄金椅子上一坐,温言道:“全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全海走上前去,站在他侧面,微微弯腰,仔细诉说今日之事,说易凡(说到这里向易凡指了指)拿三叶芝进城来,怎样在饭馆中大动干戈,三剑客又怎样与常啸斗狠,而后又有年轻的白衫人、昆仑双奇、浪天涯加入战团,他自己又怎样在外面布置天罗地网,将携带三叶芝的三剑客擒住,截获 三叶芝,跟着又有人告密(向老者指了指,言语中提到老者姓王),说三叶芝正真具有作用的是根部,而易凡(又指指易凡)知道三叶芝生长之地,又说自己怎样将易凡手到擒来,如何逼供等等一一叙述。 索罗斯半眯着眼睛,慢悠悠瞧着手中三叶芝,听赵全海讲话,也不出声,听完这一番话,又沉思良久,不发一言,显得颇为神秘。 众人见了他这等奇怪架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大厅里顿时静悄悄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过了一会,索罗斯忽然朝易凡说道:“易凡!你从哪里来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你只要说出三叶芝生长之地,我便放了你,再送你一大笔财富,足够你后半身无忧无虑,你说怎样?”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3 12:13 易凡道:“不可能。”他心中早已想明白,只要不说出三叶芝生长之地,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一旦说出必遭灭口,而离三叶芝生长之地不远的鲁滨孙夫妇亦要遭难。 索罗斯丝毫不以为意,显然料到他不肯如实相告,便又说道:“你既执迷不悟,我也没有办法,按照这里规矩,你要被放入大锅中活活煮死,你可想好了?” 易凡昂然道:“就没打算活到明日。”心下倒对索罗斯颇有几分赞许,毕竟是大人物,行事干脆利落,不像赵全海婆婆妈妈纠缠个不休。 索罗斯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朝赵全海看了一眼。 赵全海会意,躬身出去,不一会又进来了,身后跟了三 个身穿官差服饰的人。三人在厅口支起一口大铁锅,锅中添满了水,锅底塞满了柴火,点火烧柴,熊熊大火炙烤锅底。没过多久,锅底布满了蟹眼泡沫,那泡沫自锅底不断浮 上来,上浮的泡沫越来越大,越来越多,那水便剧烈翻滚起来,腾腾热气也不断蒸上来,水便开了。 两名官差将易凡双脚也捆了起来,一人一头将他抬至锅边。索罗斯、王老头、赵全海也移至锅边,人人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想是要看他被煮死时痛苦挣扎的模样。 赵全海不忍到手的宝物失之交臂,又劝道:“易凡!何必如此执迷不悟,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大好时光,为此事送了性命,实在划不来。” 易凡闭着双目,不再理他,骂道:“一群杂碎,要杀便杀,多费什么唇舌。” 赵全海哈哈一笑,说道:“倒是我多言了。”挥手示意二人将易凡丢入锅中。 二官差抬起易凡走到锅边,来回晃了两下,蓄足了劲,手一松,易凡便划着弧线向开水锅中跌去。易凡闭着双目,心中酸酸一笑,想道:“原来我就是这么死的。” 忽然他感觉后背一痛,碰到了什么异物,似乎不是落入水中,而身体也没有感到开水的灼烫感,纳闷中睁眼一看, 不由哑然失笑,原来那俩官差这一下使力大了,易凡飞竟然过铁锅,摔在了对面地上。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3 17:27 易凡正感诧异,不料此时奇变横生,索罗斯瞬间移至王老头背后,一把捏~住他脖子,捏得是如此之紧,立时将他脖子捏得深深瘪了下去,只这一下,这人便绝对不活了。他兀自不肯罢休,又一把将这老者扔进锅中,跟着飞身而起,自己也往锅中跳去,人在空中,左手向外凌空一抓,地上的锅盖便飞入手中,跟着往下一按,便将那锅盖紧紧的盖在了锅上,这时自己的身体也落入锅盖上面,登时将那老者死死的封在锅中。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却是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结束了,众人只觉眼一眨,那索罗斯便已压在锅上,一看便知他是以能够施展出的最快速度来完成的。 老头起初被捏住脖子时极为愕然,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待索罗斯使劲一捏,便面露痛苦之色,双手上抬欲将索罗斯的手扒开,不料双手还未靠近自己脖子,又被对方扔进锅中。他一进锅中便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剧烈挣扎,急急向外爬来,不料那锅盖又随后压下,死死的将他封入其中。 常人身体便是沾一点开水,也要烫得要大声呼痛了,这人被突如其来的活活扔入开水锅中,这份痛苦处,文字已不 知如何描述了,当真是挂一漏万。 索罗斯脸露狞笑,只觉压住的锅盖不住剧烈抖动,向上顶来,又从中传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开水自锅边缝隙中不绝溢出,将他两只手掌烫的全是水泡,他却压得稳如磐石,一丝也不肯松懈。 只见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快,里面的叫声也越越是凄厉,他眼看就要压制不住,豁地一股大力袭来,将他连同锅盖都顶的飞了起来。他飞上半空,用力在房顶一蹬,借着凌厉无俦之势重又扑下,站在锅盖上,又将那老者死死压在锅中。 活人进入锅中,因那份痛处,初时反应极为强烈,再赢弱不堪之人也能爆发出巨大之极的力量,可一旦经过很短的时间,若是这人还没有爬出,便马上被开水煮得无反抗之力了,就再也不能逃出,这时虽不似人声的惨叫仍不绝从锅中发出,却越来越微,终于毫无声息,锅盖也慢慢地毫不晃动。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3 17:38 索罗斯站在锅盖上面,看着满手水泡,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欢畅之极,只听他边笑边道:“终于叫我捉住了,看你逃到哪里去,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这奇变在一时三刻之间发生,其余几人惊讶的张大了口,又被索罗斯如此行为吓得胆战心惊,过了好大一会,众人方 才回过神来,索罗斯对原本应该煮死的易凡置之不理,却以 无以伦比的速度将一个与此事无甚干系的老者煮死。 易凡暗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个世界上的人为什么行为都如此匪夷所思?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3 18:07 这时那锅中除了开水嘟嘟响之外已毫无动静,又等一会,索罗斯跃下地来,揭开锅盖,登时升起好大一股水蒸气,他 挥袖不断将水蒸气扇开,不断朝锅中张望。 易凡这时也从地上爬起,他和其余几人对索罗斯的举动实是好奇到了极点,便不由自主的走近,朝锅中望去,想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当然他心里也有点怕,害怕突然见到一副被煮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可一望之下不由大感讶异,里面竟只有大半锅沸腾的清水,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他奇道: “怎么是一锅清水?那老头呢?”怪事一件接一件发生,他对这个世界上的事越来越不明白了。 索罗斯便当没听见,不断挥手吹气,将那水汽赶开,一个劲朝锅中望去。但此时锅中开水翻滚不断,蒸汽便如一股浓重之极的白烟一般不断向外喷来,很不清楚,看了一阵,索罗斯神情越来越焦虑,忽然转身对一个官差道:“去拿个汤勺来。” 那官差应声出去,不久便拿一个把手长长的汤勺进来。索罗斯接过汤勺,在锅中仔仔细细的捞了起来,不一会,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汤勺举到面前端详,捏着其中一件物事提 了起来。那是小半截什么植物的白白的根须,约莫有手掌长,粗处有黄豆粗细,往后越来越细,分叉越来越多,最后与头发丝相当。索罗斯将这树根端详一阵,大失所望,喃喃叹道: “好狡猾的家伙,原来是分身!”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4 12:09 与此同时,北凉城外皎洁的月光下,一望无际的麦田中,竟有三个黑衣老者,他们与被煮死的老者一模一样,绝无半点分别,但三人俨然有尊卑之别,中间老者气度俨然,昂首挺胸,旁边俩老者弯腰恭恭敬敬的相陪。 中间老者向北凉方向望了半晌,忽然皱眉,又叹一口气,说道:“唉!他牺牲了,本想让你们俩去相助于他,但他既死,身份又遭暴露,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会成功的了,不用多此一举了,我们回山里去吧。”说完这话,他身子开始缩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只长约三尺的白乎乎植物根茎,就像一只小萝卜,粗处有手碗粗,越往后越细,并逐渐分出一条条细根,等到了另一端,则全是细细的根须了。 这竟是一只成了精的人参,只见它静静悬在半空,不断慢慢旋转,在皎洁的月光之下显得非常神秘,若是仔细观察,它那后面极多的根须中,竟有三个断茬,似乎少了三截根须。 这时那俩老者的身形也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成为两截又细又小的根须。这两截根须凌空飞去,将断茬的一头向那人参断口处贴去,两方一凑,正好严丝合缝,显然这两条根须 之前是从这里断掉的,此刻又贴了回来。缝隙处闪过一丝金色的光华,裂缝便消失无踪,此时那人参根茎便只余下一处断茬。 那人参向着地面刷的一下钻了进去,在地底以人类不能想象的速度向北凉山脉深处遁走,回归深山老林之中。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4 12:16 原来那三叶芝在山中原本与一株人参共同生长。不知过了多少年,人参首先修炼有成,能够变化成小人或者小马之类的生物,满山遁走游玩,真是好不快活。那三叶芝却差了些许年份,只能够学人讲话,至于变身成人、马,满山遁走,那还远远不能。 这一次参仙出去游玩了近三年才回到三叶芝身边,他一回来便被告知,三叶芝枝杆被两兽打斗时不幸碰断,又被易凡捡走,而易凡与山中唯一的猎人整日打猎,想是与他们生活在一起。 芝仙虽然折了一具枝杆,倒也不是了不得的事,花上一二年时间,便能重新长出,只要下面的根部还在,那便毫不碍事。但也毕竟要花时间重新生长,是以当时向参仙发牢骚时言下显得甚是可惜,并没有让同伴助自己夺回枝杆之意。不料那参仙听了,执意要助同伴夺回枝杆。芝仙却深知 他们这等天材地宝,可是提升功力,延年益寿的极品药物,让外面世界的人瞧见,人家非要了他们的命不可,于是相劝 良久,却未能打消参仙出山的念头,只好作罢。 那参仙执意山外一行,相助同伴固是一因,可更大的原因却是它这数十年在山中什么都玩得腻了,整日索然无味,当真是闲得发慌,这事可是以前从未做过的,想想就觉得刺激,不试一试可太对不起自己了。 他赶到鲁滨孙住处,却发现易凡已出山二十余日,便又出山追赶。这正是易凡进城那一日,参仙比鲁易二人足足晚了二十多天,可参仙的土地穿行之术十分了得,在北凉城门口便追上易凡,苦于一直等不到夺回良机,等到易凡进入饭馆,这才趁机夺取,不料却被易凡识破。 他毕竟不是真人,不懂人情世故,否则以易凡的性格,若肯如实相告,易凡必会赠他。两人遂起争执,又无端端引出众高手一场大斗。 尔后三叶芝被三剑客抢出饭馆,他随后追赶,又见被赵全海半路劫走,便故意告知赵全海等人三叶芝真正作用,又言易凡知道三叶芝生在何处,又说了鲁滨孙在山中的情况,怂恿赵全海等人捉拿易凡。他此举原意为讨好赵全海等人,以便有亲近机会,便能趁机夺取三叶芝。他倒也不是丝毫不通人性,知道易凡为了鲁宾孙夫妇的安危,绝不会将三叶芝生长之地告诉别人,因此并不担心会泄了好友的秘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4 12:25 那赵全海听了参仙一番言语,果然捉了易凡,不料索罗 斯却又半路杀出,也不知他用什么法子,居然能看出参仙原形。他也真是了得,知道参仙擅长非常神奇的土地穿行之术,一个失手,只要他能接触土地,就再也捉之不住,便不动声色,说什么要煮死易凡,待一切准备就绪,将易凡往旁边一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参仙丢入锅中,纵然你有神奇之极的土地穿行之术也全不管用了。 岂知一山更有一山高,那参仙也聪明绝顶,知道真身进城危险,一直以来便以分身在城中活动,索罗斯所谋一场终为泡影。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4 19:09 索罗斯意兴索然,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呆,挥了挥手,随口道:“将这人押到牢里去,好好看守,不可走脱了。”背着双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赵全海一步一趋的跟在后面。 索罗斯一走,俩官差可轻松的多了,刚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两人其中一人名叫赵六,只听他道:“刚才城主突然那么一下,开水飞溅,可真要把我烫死了……老叔!你看城主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出,到底什么用意,真是叫人好生难以明白?” 另一人听了这话,转头四处看了看,碰认周围再无第三个人,才转过身来,压低声音道:“你不想活了?敢在背后嘀咕城主的是非……上面之人做事,大都高深莫测,还是少揣测的为是……费什么话,赶紧把这里搞妥当了回家睡觉是 正经。” 那赵六也在北凉城中当差好几年了,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实在好奇之极,才有此一问,被这人两句话一吓,登时不敢再说。两人将那铁锅、干柴等物事逐一清理,忽然那赵六似乎闻到什么气味,用鼻子使劲嗅了嗅,奇道:“什么味道?……咦!好香,哎哟,怎么这么香啊……啊,受不了了,香味好怪?”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4 19:39 他嗅着鼻子四处乱转,显然是在追踪那味道的来源,越嗅离锅边越近,忽然朝锅中一望,登时吓了一跳,惊呼道: “张叔!你快看,这锅汤怎么变成了这样?”语音显得异常惊恐。 张权听他声音与平时大异,忙奔至锅边向其中一瞧,只见那半锅水竟变成了白乎乎的浓汤,粘~稠之极,如胶水相似,又不断散出浓郁之极,古怪之极的香味,他正待说话,却见赵六双眼痴呆,犹如着了魔一般,口中喃喃自语,也听不清说些什么,忽然抓起汤勺,舀起一勺滚烫之极的浓汤,仰头一脖子喝干。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4 19:47 此时锅中的水兀自极开,这一勺汤喝下去,登时将他嘴边烫起了一圈水泡,若是常人,这一下便受伤不轻了,可他却毫无痛苦之色,好似那不是他自己的嘴一般,反而露出一 种满足感。 喝完之后毫不犹豫的又去舀汤来喝。 张权见事不寻常,飞起一脚将汤锅踢翻,整整一锅汤洒了一地,又正手反手啪啪给了赵六俩耳光,大喝道:“赵六你发什么疯了?” 赵六被这两耳光打蒙了,伸手揉了揉眼睛,脸露迷茫之色,道:“我不知道啊!不知怎的,忽然就控制不住,好似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就去舀了一碗汤喝了。” 两人这一下受惊不小,又见今日之事处处透着古怪,再也不敢在此地耽搁,七手八脚的收拾妥当,押了易凡奔赴囚牢。 他二人浑然不知就此错过了一段天大的机缘,那赵六喝了参仙残肢熬成的一口汤,从此百病不生,身强体健,直活了一百二十余岁,只可惜剩余的大半锅汤就此白白浪费。 索罗斯虽然心计深成,见识广博,但还是失算一步,没料到参仙的一点残肢也有非同寻常的功效。毕竟这等神物太过罕见,旁人听也没听见过,更别说了解了,以索罗斯所知来说,其实要比一般人多很多了,说是见闻广搏一点也不为过,但毕竟还是不全,行事便有所疏漏。 那锅汤洒在地上,往低洼处流走,逐渐聚集成一处水洼,水洼中心处恰巧有一段枯枝,那是生火烧水时拿进来的,适才烧了一半,剩余拇指粗巴掌长的一段,此时枯枝的一头还 亮着火星,被这水一浇,那火星便熄灭了。 这段干柴外表黑乎乎的,已被时间侵蚀的糟朽不堪,早已到了腐烂的边缘,没被火烧的那一头露出了好多白色的木粉,看来内部已被虫子蛀得不成样子了,只怕拿在手里轻轻一捏,便会碎成粉末。 它实在腐烂得厉害,此刻被那汤水一泡,竟连表皮也脱 落了,露出里面白色的木质。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仿佛时光倒流一般,这段枯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绿色,好像刚从树上折下来一样,过不多时,上面竟又长出了几片 青翠的嫩叶,再过不久,又开出了几朵淡黄色的小花。 只见它吸收汤水的速度更快了,生长速度也变快,越来越粗壮,其上不断长出一串串藤蔓,带着嫩叶开着黄花,藤蔓上面又分出更多的藤蔓,向周围疯狂蔓延生长,一盏茶功夫,偌大一个厅堂竟成了一座生机勃勃的植物园。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4 20:01 张权与赵六押着易凡穿过不少走廊、庭院、花园越走越是偏僻,一路碰到不少来来巡逻的侍卫,每当有站岗兵丁向两人询问,张全便将腰间一块令牌模样的东西向其出示,跟着便被放行。 最后来到一个有重兵把手的锈迹斑斑大铁门前,整个区域到处是站岗巡逻之人,少说也不下五百号人,当真是守卫森严。两人将易凡交给门口一身穿重铠的将军,向那人恭恭 敬敬的说了几句话,便即行礼离开。 那将军转头将易凡上上下下打量几眼,便不再理他,向旁边俩侍卫吼道:“把这小子押进去,关入最坚固的那间牢房,好好看守,不可走脱了,这是城主大人特别照看过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4 20:17 易凡被押着径向里去,两边牢房一子排开,里面关满犯人。众犯大都面目狰狞,凶神恶煞,身上多有纹身,隔着铁栅栏向三人瞪视,更有人大声叫嚷,吹着口哨向俩侍卫挑衅。 两侍卫气得破口大骂,众囚也毫不在乎,反而嘻嘻哈哈笑成一片,直到一侍卫忍无可忍,抽出单刀在铁栅上拍的震天价响,众囚才有所收敛,那侍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大骂道:“这帮混蛋真是难以管教。” 易凡本以为那侍卫最起码也要将闹事之人拉出来痛打一顿,没想到他在外面跳着脚大骂一阵,最后就这样罢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4 22:02 大家别着急啊,我写得慢,写完之后还要反复的改,必须要做到让大家觉得好看才行。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5 13:15 易凡被关在最后一间类似禁闭室的牢房,整个牢房均是由钢铁铸成,并无窗户,关上门里面黑沉沉的,唯一的光线是从通道这面的墙上,一个碗口大的洞中照进来,这是用来给犯人送食物而不得不开凿的,要不然肯定连此洞都省了。 这间牢房倒真建得密不透风,肯定是用来关押最重要的犯人的,易凡没想到自己也能获此殊荣,不由在心里暗暗苦笑起来。 谁能想得到,出山第一天晚上竟是在牢狱中渡过。 过不多时,外面忽然熙熙攘攘响成一片,他从小~洞中向外望去,原来是俩官兵在给众囚开饭。他们推着一辆小木车,上面两个木桶,一饭一菜。众犯人在牢里排好队,人手一只饭碗,不断有人将小碗从栅栏中伸出,官兵便给他打一勺饭,一勺菜。 俩官兵一间间牢房往里推进,到得跟前,易凡才看清是做工极为粗糙的米饭,量更是少得可怜。有一个光头犯人大声抱怨:“不够吃,不够吃!多给我打点,又能怎样?” 一官兵哈哈大笑,说道:“你不够吃关我什么事,老子 整天忙里忙外,还要来伺候你这蠢货。你这猪头整天住这里 什么也不用干,还想吃饱饭,吃饱想干嘛?留着力气越狱啊。”他越说越气,忽然将饭勺翻过来,抡圆了往栅栏里面狠狠一 砸,当的一声大响,勺背敲在那犯人秃脑壳上。 那秃子大叫一声,往后便倒,躺在地上打滚哀嚎,碗也掉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5 13:26 俩官兵见了他的狼狈模样,无不哈哈大笑,其余犯人见了这等情况,哪里再敢多一句嘴,不一会便到了易凡牢房前, 易凡从墙角找到一只小碗,从小洞伸了出去。 一官兵似乎挺惊讶,道:“咦!这间牢房里居然也有人了,李兄弟,这人什么路道,居然能享受这样的待遇。”另一人大大咧咧道:“管那么多干什么,咱们赶紧忙完了是正经,呆在这鸟地方臭气熏天的。”另一人忙点头答应。 两人各自向那伸出的碗中打一勺菜,一勺饭,这两下打得极为随意,倒有一大半饭菜洒在了地上,易凡只得到了小半碗。他们只作不见,这时所有的犯人都已打过饭了,便推着木车嘻嘻哈哈的往外面走去。 易凡从洞中望出去,见两人的背影十分魁梧,走路姿势颇为奇特,与常人大不相同,似乎显得更加雄健有力,但又给人一种十分轻~盈之感,步履轻快,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似乎他们通过一种方法,将走路的姿势,步伐的大小、频率,手臂摆动的幅度,全都经过严格控制,力求以最小的力量、动作将想要完成的事情做好,不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5 13:36 他们既能做到如此省力,定能在需要的时候,如与人动武时,将力量、动作瞬间爆发,给予对手最为严重的伤害,当然也能通过这样的方法将别人的攻击以最小的伤害承受,甚至完全抵消。 易凡虽出山只一天,但见过的高手却不少,如饭馆中的三剑客、常啸、那个能把人定住不动的白衣人、双胞胎昆仑 双奇、浪天涯、赵全海、索罗斯……以及这两个官兵。 他暗想:“三剑客、赵全海、常啸以及这两个官兵都有这样的能力,其中官兵的动作最明显,一眼便能看出与常人不同,而三剑客、赵全海、常啸好像也会这样的能力,但是会的不多,至于那个能定住人的白衣人好像会,又好像不会,剩余的昆仑双奇、浪天涯、索罗斯几人似乎根本就没有这种能力。 “但事实正好相反,官兵会的最多,按理说应该非常厉害才对,其实只是这些人中最不重要的脚色。那些看似什么都不懂的人,却是这些人中最厉害的存在,为什么会这样?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官兵并不是会的最多的人,他们会的其实最少,并且只是一种皮毛,非常简单,一般人 一看就懂。三剑客、常啸、赵全海比官兵懂得更多,之所以 看起来不明显,只是因为非常高深,我看不出来而已,而那 个白衣人懂得更加多更加深奥,我已经看不透了,至于昆仑 双奇,那已完全无法理解,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至于索罗 斯、浪天涯……更是无法想象。 “他们为什都拥有这种能力?因为他们都会功夫,肯定是这样,我明白了,这是一个依靠武力生存的世界,想要强大,就得会功夫,我要学功夫!” “我要学功夫!”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5 13:46 他捧着饭碗,在小~洞旁边呆呆出神,饭菜早已凉透,却兀自不觉,想明白了这些,他虽身处逆境,却也感到一丝畅快,因为毕竟不像刚出山时那样,为自己以后要干什么发愁了。 他两三口扒完了饭,又想起白天众高手在饭馆中相斗的情形,努力寻找功夫的蛛丝马迹,看看自己能不能学一学,想了一阵,不由得有些好笑,自己身处牢狱之中,什么时候能出去,到底还能不能出去,都不好说,想那些,实在没什么用。 过了不久,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日间经历了不少事,颇为劳累,睡得极沉。 忽然间有人拍拍他的肩膀,将他摇醒,说道:“易凡!走,跟我出去。”他大喜,跟着那人奔出漆黑的牢房,走廊也十分黑暗,看不清那人是谁, 易凡边走边问:“你是谁?为什么救我?”那人笑道;“仔细点,你听不出我声音了吗?”易凡仔细分辨一阵,大喜道:“我知道了,你是阿赖,咱们一起来的这个世界,我正要来找你呢。” 阿赖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一起出去吧,我有惊喜给你看。”两人奔向出口。易凡感到奇怪的是那些守卫怎么一个也看不见了,出口越来越近,那长方形的门形出口在黑暗中发出夺目的亮光,他极为高兴,大呼道:“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 !”阿赖笑道:“嘻嘻!自由!我也有自由,我想 放屁。”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5 14:15 清新的风终于吹向脸庞,终于出来了,旁边的大树下有两个人,他们一齐转过头来朝易凡微笑。易凡惊骇道:“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也来到这个世界,这里很危险,快回去,快回去。”忽然间一头巨大的霸王龙向易大明夫妇冲去,易凡大惊失色,跑过去挡在他们身前,大喊道:“爸妈你们快跑啊!” 忽然身后有人重重推了他一下,将他推倒在霸王龙爪下,那霸王龙趁机将他一口叼起。他回头一看,推他的人竟是易 大明,他朝易凡大叫道:“这里很危险,快回去,快回去。” 霸王龙叼起易凡的衣领用力向上抛起,易凡被扔入空中,这时他觉得自己会飞了,那种轻飘飘的感觉极其舒服,正飞 得高兴,忽然间轰的一声大响,他又坠入地面。 易凡浑身猛地一震,从地面弹起,迷迷糊糊的大叫:“爸妈快逃,快逃……”忽然间他清醒了,茫然四顾一眼,自己还好端端的在牢房中,原来刚才那是一场恶梦。 但最后那一声大响似乎是真的,因为外面已经乱起来了,众囚大声喧哗,高声呼叫,响成一片,三更半夜的显然极不 正常,城中远处更隐隐传来刀剑碰撞声,那一片喊打喊杀声 中隐隐约约传出:“有刺客,有刺客。”的大喊。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5 17:24 他忙从小~洞中向外观看,只见两侧牢房中的囚徒显然受外面打杀声影响,极为骚~动,有的在牢房中不安的来回镀步;有的趴铁栏上不断向外观望;有的面现兴奋之色;也有胆小之人吓得面无人色。 外面的打斗声显然离这里极远,易凡大感奇怪,不知道这些囚犯为何如此躁动。 那一片打杀声越来越近,显然是奔着监狱而来,过了一会,外面猛地响起一声震天价的咆哮:“索罗斯你这奸诈小人,白天从我们云墨宫手中抢去了三叶芝,难道我们是好惹的,定要将你北凉城搅得鸡犬不宁。”这声音便如破锣一般,又好似睛空里响起了一个霹雳,当真是大之极矣,竟震得牢里众人耳朵一阵作痛。 那一片打杀声听来还是隐隐约约不甚清楚,可见离牢房极远,这人的声音显然与那片声音在同一处,两种声音一对比,便知这人的声音比那些人的声音大了百倍也不止,世间竟有人能发出如此巨大的声音,可真是奇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5 18:32 监狱中有些虎背熊腰之辈,一身纹身,满脸横肉,一看便知不是善茬。他们听了这声音,显然认为有可乘之机,一个个跃跃欲试,脸上露出喋血的兴奋之色,突然间大吼起来: “在这里,在这里,好朋友快来,我们在这里。” “快来啊,我们在这里。” “让我们出去,我要杀了索罗斯全家。” “放我出去,我要操死索罗斯他奶奶。”所有壮汉都一边大吼,一边大力拍打着栅栏。 那个吃饭时挨了打的秃头壮汉,也是这群暴动狱囚中的一员,他双手将铁栅栏拍的震天价响,叫的最为响亮。 众囚倒有一大半扯着嗓子大叫,人人都发出自己所能叫出的最大声音,给外面捣乱之人发出讯号,让他们来相救自己。这些人实是一伙暴徒,稍有可趁之机,便露出亡命江湖的本性。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5 18:36 至于那胆小的囚犯,却一个个吓得双手抱头,缩在墙角索索发抖。 易凡明白了,外面捣乱之人不管与这些牢犯相识不相识,那都不重要,但只要听见他们的求救声,必定会来相救,因 为他们既能来此捣乱当然与索罗斯是敌对的双方。而众囚能 被关在这里,显然也与索罗斯有着巨大的矛盾,敌人的敌人 便是朋友,因此只要自己发出的声音够大,那些来捣乱之人 听到了,必定会来打开牢房。 毕竟只要这数千号囚犯放了出去,就会在城中产生巨大的危害,那可比他们干什么都强,来的人只要不是傻瓜,便都明白这个道理。 三个拿着明晃晃大刀的官兵慌慌忙忙从休息间奔出,冲 囚徒大声道:“不许叫,不许叫,谁叫杀了谁。”单刀在栅栏上拍的震天价响。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5 19:13 官兵到来,这间牢房当即收敛下来,众囚显然怕官兵临急行凶,不过他们却退到了牢房深处,刀剑砍不到的所在,冲三名官兵大声嘲笑。此时另外上百间牢房的囚犯仍大叫不住,有些壮汉已开始打~砸铁栅,官兵当即上前去制止,他一前去,那间牢房便即消停下来,可之前这间牢房却又闹起来。 如此这般,官兵跑到哪间牢房,那间当即便有所收敛, 可他又不能一直站这里不动,因为更多的牢房兀自大闹不休,打砸铁门,让人无法坐视不理,但他只要一走开,这间牢房 便又恢复常态。 有心杀个人立威,可这些人却极为溜滑,看官兵来了,便躲到牢房深处刀砍不到的所在。当此情势官兵也不敢打开牢房贸然深入,否则孤身一人一旦被围,后果不堪设想。三个官兵跑来跑去忙得焦头烂额,可情势却更加凶险了。 一名官兵一个不小心被从铁栅伸出的双手抓住手臂,跟着一股大力拉扯他撞到铁栅上,他忙挥刀去砍,不料右手又被另一双手抓~住,接着第三双大手伸出栅栏,抓着他的脑袋用力一扭。那官兵手足一阵扭曲抽畜,慢慢滑下去,躺在地上不动了。 另外两名官兵脸都被吓白了,看着铁栅内三个彪形大汉不由自主的后退。牢房中三个壮汉满脸兴奋之色,向官兵大声辱骂,比中指,做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极尽挑衅之能事。中间那名拿刀的壮汉更是得意非凡,开始不停的拿刀砍砸铁锁。这些壮汉身上那花花绿绿的纹身,更衬托得他们如凶神恶煞一般。 暴动更加激烈了,几百间牢房的犯人全都大吼大叫,尽可能的给外面捣乱的人制造注意力,外面之人若是真被吸引过来,放出这一帮亡命之徒,北凉城内只怕真要鸡犬不宁了。 这时有些牢房的铁栅已被打~砸的十分松动,不住摇晃,眼看就要掉落。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6 12:27 便在这时,一官兵头领模样的人跑进来,截住那俩正撤退的官兵,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耳光,大吼道:“他~妈~的!不是告诉你们,别让他们叫吗?” 俩官兵一脸无奈的示意头领朝里面看,那头领看了一眼激烈的暴动场面,眉头一皱,颇感无计可施,最后一咬牙,说道:“不管这了,咱们快去给外面四人帮忙,别让捣乱的人进来就行,援军快到了,咱们再坚持一会。” 三人便不再管众囚犯,反而向外奔去。 原来这索罗斯财大气粗、心思缜密,便是一个监狱也建的滴水不漏、坚固雄伟。这座监狱建造时便考虑到了犯人暴 动、外敌入侵等情况,只建有一个出口,前后共四道大门防守。 外面两道大门是为阻止外敌入侵而立,一有不对便从里面上锁。而里面两道门却是从外面锁闭,平时并不使用,可一旦有犯人暴动,那便能派上用场。这里面两道门建的坚固异常,一旦从外面锁死,里面的犯人纵是闹得天翻地覆,可也决计无法出来。 如此防御可真说得上是固若金汤。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6 12:29 头领带俩官兵锁死里面两道门,匆匆往外奔去,这时外面第一道门已被攻破。 三人远远看见四名同伴并排站着,用身体死死抵住第二道门,似乎有什么巨大物事在外面打~砸大门。大门每隔一阵便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剧烈震动,震得抵着门的四人后退一步。但四人势如疯虎的重新扑上,死死将大门抵住,直到下次震动将他们震开。厚重的大门早已严重变形,上面满是碗口大的凸起。 三人到得跟前才发现,四名同伴早已被震得嘴角溢出~血沫,不敢怠慢赶忙加入。 又有三人加入,这震动似乎不再不可抵挡,连响了六次,又多了六个碗口大的凸起,可大门却被众人抵的稳稳当当,不再有要塌掉的迹象。众人也不再被震开了。 忽听外面响起一阵哈哈大笑声,一个声音上气不接下气的笑道:“哈哈哈,老三啊老三,你平日自称……哈哈哈……什么力大无穷,怎么连这个破门也打不开,哈哈哈……要不我先帮你将里面的七个家伙杀了,你再砸门……哈哈……那样你就有把握了,要是还不行,我去找钥匙把锁打开你再砸……哈哈哈……笑死我了。”声音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又一个暴雷般的声音响起:“放你~妈的屁!我阿壮还能连这个门也砸不开,大力士的外号难道是白叫的,我只是不想砸开它,我喜欢砸着玩,你能把我怎么样……闪电你个娘娘腔离我远点,免得我放个屁把你吹飞了。”听这声音,正是先前那个说要把北凉城搅得鸡犬不宁的人。 他话虽这样说,手上却加大了力道,先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喝,震得门内七人耳中嗡的一声,集体耳鸣,头昏目眩,跟着轰的一声大响,大门被不知什么巨大之极的东西撞了一下,犹如被攻城锤撞了一般,只这一下那门便已严重变形,七人被震得口中都溢出血沫,可还是死死的抵住了。 第二下比第一下还要猛烈数倍,猛听轰隆隆一声大响,铁门向里疾飞而去,边上的墙壁也被砸塌了好大一块,七名官兵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口中狂喷鲜血。 眨眼之间,这七人竟一动不动了,他们竟被阿壮的巨力活生生震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6 12:30 不过他们临死前总算看到了至他们于死地的人,这是一个极高极大的壮汉,七人做梦都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巨大的人,一般人只怕最多也不过到他的大腿根部而已。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汗津津地,浑身肌肉发达到了极点,几乎要爆炸开一样,肱二头肌比常人腰还要粗,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便如刀砍斧劈出来的一般。 之前的昆仑双奇虽然也长得极高,可还没有脱出人类的范畴,可此人比昆仑双奇还要高出好大一截,常人哪里会长得如此高大,况且他不但极高,还极壮,巨大的身躯如山岗一般,人长成这般高大已不能称之为人,说他是怪物也不为过。 此时从门里往外看去,只能看到他的两条腿,上身因为太高,已伸到房顶上去了。这两条腿比象腿还要粗,处处都是夸张到极致的肌肉,处处都显示出无与伦比的力量,这门虽然是他砸开的,可看样子,他是绝对进不来的,别说他的身体,便是这两条腿,只怕也因为过于高大而无法进入。 他右手持一柄巨大的铁锤,这铁锤是如此巨大,就像一只大枯牛的肚腹,别说打架,他便是将这铁锤轻轻放在人身上,那人直接便被压死了。他竟将这当做武器,这让人怎么跟他打? 他身后不远处有一个极为瘦削的白衣青年,约莫二十岁,倒颇英俊,不过一脸的不屑,好似将天下任何人都瞧不在眼 里。这人夜晚前来捣乱,竟身穿一身如此扎眼的白衣,看来 不是白~痴,便是个极为厉害的角色,对自己的功夫十分自 信。 这应该就是阿壮口中的那位闪电了。 阿壮长声大笑,便要往进走去,却忽然发现这通道似乎太过矮小,他那高大的身躯试了几次硬是不能通过。他反应也真够慢的,竟这时候才发现问题。 他怒喝连连,正欲发作,忽见眼前白影一晃,那闪电竟赶在他前面窜了进去。 这青年名叫闪电,果然名不虚传,速度真是极快。那阿壮站外面可说将通道完全挡住了,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能从那么小的缝隙钻进去,而一点也不触碰他的身子,这身法不但快,还更加巧妙。 他转过身来,一脸幸灾乐祸的神色,朝阿壮说道:“你这个吃饭一顿要吃五十斤的蠢货,走到哪里都碍事,不如用刀子把你的肥屁股割掉,那样就能进来了。”完这话更不停留,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6 12:32 阿壮怒喝连连:“闪电等等我,你这个坏蛋,就知道整天欺负我。”他长成这样,不欺负别人,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欺负他,看来这闪电定有非同寻常的能力,不然怎能将如此威猛的一条大汉玩得团团转。 他怒将起来,一铁锤将面前通道砸的稀巴烂,大骂道: “他奶奶的,索罗斯这吝啬鬼,干嘛把这个地方造的这么小,看我给你修大点。” 他不断前去,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跑起来,庞大的身躯每跨出一步,地面都轰隆隆的震动一下,宛似发生了地震一般,周围之人别说进攻,光是那震动,就让他们东倒西歪。他手中铁锤更是不断挥舞,将面前的石墙、铁门、墙壁,都是一锤便砸成废墟,烂得不能再烂。 如此,闪电在前阿壮在后,闪电速度惊人,阿壮虽慢却势道惊人,铁锤如大山压顶;如蛟龙狂舞;如天崩地裂,粉碎了面前的一切。他的身前身后是一道泾渭分明的分水岭,身前是坚固结实的人类工程,身后是则一片断壁残垣。 这监狱一共四道门,外面两道门既被阿壮砸开,里面两道门都是从外面开启,闪电毫不费力便打开门,只见里面众囚早已闹翻了天。他们见有人打开铁门,全都高声呼叫,蜂拥而出。 各位亲,今天就先更新到这里哈,如果着急看的话到天涯文学(ebook.tianya.cn )搜索“重世之门” 从第 24 章开始阅读,或者手机扫二维码即可阅读最新章节。 2F267931073.jpg{EIMAGE}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7 13:31 不多时阿壮也已一路砸到监狱,来不急出去的囚徒看到如天神下凡般的阿壮,以及身后那一片断壁残垣,无不惊得呆了。 阿壮一望身后满地的废墟,哈哈大笑,显得极为得意,高声道:“这下可宽敞亮堂多了,索罗斯应该付我工钱,看我给他把这里修得多大。” 两人继续前进,遇到没有打开的牢房,便将其暴力破坏,对于阿壮来说这只是一锤的事。狱中剩余犯人陆续奔出,在北凉城中大肆破坏。 那最后一道铁牢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闪电看着漆黑的夜空,慢悠悠道:“这牢房修的如此坚固,里面肯定关着什么要紧人物。对索罗斯来说世上能有几人引起他的重视,这应该不难猜,我倒要猜一猜,看看会是谁?是浪天涯?应该不是,难道是……” 忽听阿壮道:“是易凡!三剑客回来给我们说的那个人。”闪电道:“你怎么知道?” 阿壮道:“因为我把他放出来了。” 闪电怒道:“他奶奶的,你就偏要跟我作对,我说猜一下,你偏要急着把他放出来。” 阿壮也怒道:“他奶奶的,想知道他是谁?打开看看不 就知道了,非要猜,你以前还老骂我笨,看看是谁笨。”闪电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阿壮丝毫没察觉闪电的情绪,反而道:“这人找到了,任务完成,咱们回去吧!墨师父还等着呢。”说着弯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易凡两只脚腕,朝上一甩,便将他扛在肩上。这人手掌竟如此巨大,他抓着易凡的两只脚腕,便如常人手中攥着两只鸡爪一般,两人体形之悬殊更如老鹰抓小鸡一样。 他倒干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易凡看自己又被这巨大如斯的怪物捉住,心里那份苦处说都没法说,才出山一天而已,怎么倒霉事全让自己碰上了。 他更为不忿,这些人便如他是个什么死物似得,要打就打;要杀就杀;要关就关;要放就放,谁也不考虑他自己的感受,辱人之甚岂有此堪。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7 13:33 两人出狱径直向北,不多久翻过一座高墙,来到一片极大的平民区,在小巷中东一钻西一窜的急行,或左或右,或从一户人家的前门进入,转眼后门窜出,行动毫不迟疑,看来他们来时便已设计好了逃跑路线。当然阿壮仍然无法进入平民家中,便是穿过这些城中的小巷,有时都无法直接通过,须得侧身才行,过不多久,两人到了一处墙角,前面是乱糟糟的街道,官兵与囚犯东一堆,西一堆的混战,打杀呼喝, 哀嚎四起,官兵、囚徒、百姓的尸首更是随处可见。 阿壮在后面冒冒失失便要往外冲,闪电前面挥手拦住,低声道:“万万不可出去,趁他们打得不可开跤,走为上策是正经。”阿壮不满的嘟囔道:“师父让我听你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真搞不懂,你这小子长的跟蚂蚁似的,到底比我强在哪里,凭什么我就该听你的,我是老五你才老七啊!师父做事,也是考虑不周。” 听他话中含义,似乎他们是墨无锋的五弟子、七弟子,这次被派来执行任务,以老七为首,身为老三的阿壮极为不满,颇有埋怨师父做事不公之意。其实若以阿壮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特点而言,若是做了出谋划策的头领,那墨无锋才真是轻谋浅虑。 闪电低声道:“好好地听话,要不然回去……”他对这如此高大的阿壮竟以哄小孩的口吻与之交谈,倒也有趣,然而不等他说完,忽听一个声音朗朗说道:“回去?你们还想回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7 13:37 闪电大惊失色,暗想藏得好好的怎么就被这人发现了,惊道:“你是谁?你在哪里?”那声音淡淡道:“索罗斯。” 闪电骇然道:“索罗斯,你到底还是来了。” 闪电不禁想起来时墨无锋曾郑重吩咐过他的话:“此去北凉,余事皆不足虑,只需小心一个人,那就是索罗斯,一 旦和此人正面为敌,你二人须立时将功力催发到极致,全力以赴围而歼之,否则不能脱身,切记,切记。” 闪电知道此时隐藏已没用了,朝阿壮使个眼色,两人齐头并进,来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如临大敌般背靠着背。阿壮伸手在肩上一抹,顺手向外一挥,将扛在肩上的易凡扔了出去,便如扔一袋垃圾般随意。 砰的一声,易凡摔入了旁边乱七八糟的瓦砾堆中,痛得他将阿壮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7 13:41 这两人站在一起一比较,身形相差实是极为悬殊,衬托得阿壮如蛮荒巨兽般巨大,那闪电其实也甚是高大,但此刻头顶却只到阿壮的大腿根,彻底成侏儒了。那阿壮如此高的身形,只因肌肉太过发达,众人不觉其高,只见其阔,反而给人一种矮蹲蹲之感。 他赤祼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汗津津地,此刻横腰立马,双臂胸前守住门户,摆了一个过招的起手势,双臂、胸膛上的肌肉立时朝外鼓起,夸张到了极点,如要爆炸开来一样,单只看此便知这人定然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当世只怕无人可与之比拟。 他左手握拳,那一只铁拳便如他的脑袋般巨大,看他此时威势,说他一拳能把城墙砸塌,只怕也是大有人信,他右手抓着一柄如大枯牛肚腹般的铁锤,这铁锤只怕七八个壮汉 合力都抬不起来,居然有人将这当作武器? 此时众官兵围成一圈还未动手,但瞧着这人如此模样,有些人已暗暗心惊,都有一种掉头而跑的冲动,更有的人双腿不由自主的发抖,站都站不稳当。 此地恰好是一个十字路口,这时顺着四条路来了四队极多的人马,每队足有数千人之众,当真是密密麻麻,登时将阿壮和闪电围了个严严实实,见到更多的同伴过来,众官兵的胆气才壮了起来。东首那队人马领头正是赵全海,一身将军服饰,极为艳丽显眼。 这时周围兀自有不少逃出平的囚徒在与官兵对峙,可官兵越来越多,仍在打斗的囚徒见情况不妙,纷纷夺路而逃,但即已陷入包围圈中,又能逃到哪去,不一刻便被一一制服,个别猛悍之辈顽抗到底,便被格杀毙命。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7 18:53 与周围蚂蚁似的官兵相比,阿壮那巨大的古铜色躯体显得极为醒目,一柄巨大的铁锤横在胸前,直如天神一般。 闪电的兵器是两把极短的匕首,不知何时也被拿在手上。蓦地里不知谁发一声喊,众官兵潮水一般拥了上来。 阿壮猛地暴喝一声,大铁锤朝地面青石板上一砸,轰隆隆一声大响,震得官兵双耳欲聋,个别官兵抛下手中兵刃,双手捂耳,面露痛苦之色。这一砸带起的碎石纷纷乱飞,砸的东南两路官兵东倒西歪。 仰天一声大吼,声震寰宇,跟着冲入人群之中,犹如虎入羊群一般,但见他提腰收腹,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力拔山兮气盖世,攻城锤般的巨锤横腰一挥,划了一个极大的弧线,力之所过之处,余威在侧方产生一股狂暴之极的烈风,将三丈之内的官兵全都吹倒。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7 18:57 正前方的数十名官兵首当其冲,被这锤击个正着,但听砰的一声巨响,犹如人群中炸开了一个威力巨大的不知什么东西,这数十名官兵犹如稻草一般向四面八方飞去,便似没有份量似的。 有一人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不好,竟直接撞在一堵墙上,登时砰的一声大响,那墙上留下一个巨大的不规则血迹图, 那人的身体已不知所踪了,这人竟在这一撞之下身体碎为粉 末。说他运气好,是因为他没受什么苦,痛痛快快的便死了,说他运气不好,竟无巧不巧的撞在一堵墙上,尸骨无存,化 为千千万万点齑粉。 众官兵无不大骇,交手之前本已对这巨人的能力有极大的估计,没想到出手第一招,还是让自己那跌到谷底的心理底线再被突破。 但见阿壮第二下、第三下跟着挥出,后两下竟比第一下 还要力大,又各有数十名官兵以更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飞去。第三下竟有三名官兵飞势冲着人海而去,登时在密密麻麻的 官兵人海中撞开三条笔直又血腥之极的道路,一路上鲜血铺路、残肢遍地,当真是阴风惨惨,眨眼之间此处竟成为修罗地狱般的存在。 只这一下,便有数百名官兵死于非命了,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7 19:03 阿壮动作更是快极,铁锤挥不断,每次挥动便有数十名官兵被打飞,如此不断连挥,打得极为兴奋,发出畅快至极的大叫,周围的官兵乱七八糟的向四方电射而去。 刚开始官兵还向阿壮发起了冲锋,没想到冲上来的官兵在他面前根本就站不住,上去的人多,飞出去的人更多,飞出去之人无不发出极为惨厉的大叫。别说攻击,竟没人能在他身周停留片刻,众官兵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打法,再过一会,心下恐惧之极,已没人敢上前去。但阿壮这时已打发了性,兼之杀人过多,浑身一片血红,直如地狱恶魔一般,仰天发出一声巨大之极的怒吼,反而追着官兵去打,官兵虽人多,可此时已无丝毫斗志,见了阿壮就跑。 他那一声大叫更是吓得周围近百号人一齐尿了裤子。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7 19:17 东南两方人马少说也有四千人之众,竟被一人追着满大街乱跑,这是何等的威风凛凛。阿壮周身留出了一个极大的空间,但见他跑到哪里,这个空间便跟到哪里,竟没人再敢近他身周之内,那些官兵一个个四处奔逃不休,都发出凄厉 之极的哭爹喊娘声,胆都要吓破了。 但他们跑也跑不过阿壮,不断有官兵被阿壮近身,接着便用那柄巨大之极的铁锤送他们飞出去。 但见他猛的向前一跃,近了五人身前,跟着铁锤便欲向这些人砸去。忽然一人猛的跪下,着地不断向阿壮磕头,脑门碰得砰砰大响,满脸鼻涕眼泪,大哭道:“求……求你放……放过我,求求你……放……放……”他吓得连话都说不清了,只一味不断磕头,砰砰大响,脑门被碰得鲜血长流也兀自不觉。 阿壮看这人吓得如此厉害,哈哈大笑,说道:“饶你一命又有何妨,那你去吧。”说着便伸过手来,想将这人扶起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7 19:23 他此时打发了性,说话毫不知觉的便出声之极大,这句话虽是平平常常的说出,可声音非常之巨,那人被吓了一跳,又看到一只巨大如斯的手掌伸过来,大叫道:“别过来,别……别……”忽然“啊”的一声大叫,再无声息,爬在地上不动弹了。 阿壮极为奇怪,叫道:“伙计!你怎么啦?”兀自伸手过去,拉着胳膊将那人拽了起来,凑到眼前一瞧,只见这人满脸惊骇欲绝的神色,无一丝呼吸,他竟活生生被阿壮吓死了。 阿壮却不明白怎么回事,不知这人为何突然没了气息,不过,他更奇怪旁边那四个人为何也趴在地上,纳闷中将他们翻过来一看,忽然闻到一股极臭的气味,原来这四人都被吓得屎尿齐出,双腿发软,连话都已说不出了,看来还是之前那人胆子大一些,最起码他还能说话。阿壮一动手翻动这四人,这四人以为这恶魔要向自己施什么厉害手段,更是心胆俱裂,几个呼吸之间,这四人竟先后也被吓死。 人人脸上都挂着惊骇到极致的神情。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7 19:52 谢谢朋友们的支持,正因为有了你们,我才有动力写下 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8 12:33 官兵人数虽多,但看来阿壮一人就能将他们打败,不过 闪电并没有闲着,阿壮一开战,他便也开始了杀戮。他的身法瞬间展开,以极快的速度穿行于敌人之间,犹如一阵旋风,来来去去的乱滚,根本不见人影。 但他的刀更快。 一名士兵忽然感到一阵风从他旁边刮过,然后他感觉拿刀的右手有些异样,低头一看,整个右臂至手掌上的肉全都没有了,剩下的是一副血淋淋的骨架,没有一丝多余的肉附在上面,而自己那把刀仍被手骨紧紧地拿在手中。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成了这样,跟着一声大叫,便人事不知。 旋风中发出了闪电的哈哈大笑声,那风停了下来,闪电在墙角现出了真身,看了周围官兵一眼,满眼的不屑之色,随即又进入急行状态,成一团旋风,卷向下一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8 12:37 另一名士兵只感到一阵风绕着他转了一圈,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周围人只看见这人身上血肉横飞,爆发出一团团血雾,待旋风转向另一人,血雾也被卷走,留在原地的是一副血淋淋的人体骨架。官兵们爆发出惊恐的大叫,四处奔逃,但又有谁能快过闪电。他初时只是一团旋风,待杀了几人后,得到了血液的渲染,变为一团红色的血雾,血雾在惊恐大叫的人群中毫无声息的滚来滚去,每滚到哪里,周围的士兵便成了一具具人体骨架。 血雾中更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深深的震撼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如此这般,东南两路的官兵被阿壮不断地砸上天去,西北两路人在闪电快捷无伦的刀法下变成一具具人体骨架,看似强大的城防军团在这两大功夫高手面前竟溃不成军。 易凡在以前的世界哪里见过这么惊人的场面,直吓得他躺在瓦砾堆上,横七竖八的死尸间一动也不敢动,又弄点血抹在脸上装尸体。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8 12:59 阿壮将官兵追的四处逃窜,打得正兴发,忽见前面有一 个衣着华丽,高鼻深目的小矮子(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矮子)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微觉奇怪,这个人为什么不像别人一样见到自己就跑?想了一下想不明白,立刻就不想了,跑过去问道:“你为什么不跑?” 那人道:“我为什么要跑?” 阿壮道:“我很厉害的,能把人打到天上去,难道你不害怕?” 那人冷笑数声,并不回答。 阿壮怒气冲冲的道:“好,你不肯告诉我,我把你也砸到天上去。”右臂自身后向前一挥,大锤自下而上抡圆了,去砸那人的下巴。 这人瘦瘦小小跟蚂蚁一样,阿壮毫没在意,没使多大力道,但便是如此,也知道这一下必能打得他飞出极远。 那人等到锤头已然及身,这才微微侧了侧身子,这一侧 身的速度当真是快得不可思议,那一锤登时打在了空处,然 后这人闪电般伸脚在阿壮脚下轻轻一勾,力道用得非常之巧,正是四两拔千斤的妙着,时机也恰到好处,不早一刻,不晚 一刻,阿壮那巨大之极的身躯,便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勾,勾 得仰天摔了一跤,轰隆隆倒将下去,连身后一堵高墙都被他 砸塌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8 13:08 易凡虽相隔甚远,却也感到大地轰地震了一下,心中暗 道:“这大个子摔得当真极重,只怕已受伤不轻了。” 那人听了阿壮摔下去的声音,心中也道这一下这大个子吃的苦头不小。 没想到那阿壮一挨地面,立刻如没事人一样爬了起来,一副毫没受伤的模样,这阿壮真是强壮的可以,一般人难以承受的伤害对他来说也不再话下。 他爬起来却并不向那人继续进攻,而是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伸手挠了挠头,东张西望的四处找寻,自言自语道: “咦,我的铁锤呢?铁锤怎么不见了?” 他摔这一跤虽然没受伤,可却把铁锤弄丢了。 这把铁锤是黑无锋十余年间搜集天下玄铁,之后穷数年之心力打造,在阿壮二十岁生日那天送给他的,之前阿壮因为力大无穷,什么拿着都觉得轻,什么都是一折便断,一直没有趁手兵刃,一见此锤登时大喜若狂,试用之下更是合手之极,成了他的最为心爱之物,平日都是从来不离手的,这时一时不见,登时什么都不管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8 13:31 阿壮找了半天,忽然向那人问道:“你看见我铁锤没有?奇怪了,我的铁锤怎么会不见的?”又伸手搔了搔头,脸露迷茫之色。 那人面露微笑,摇了摇头。 他摔那一跤时,手臂上扬,铁锤甩到了极远处的一个死 人堆里,近处哪里能找到,找了良久仍是未果,只急得团团乱转。那衣着华丽之人其实早瞥见铁锤落在何处,但并不告诉他,幸灾乐祸的站旁边看他出丑。但阿壮终于看见了,极高兴的大叫道:“啊哈,我看见了,在这里。”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跑过去捡起铁锤,抱在怀里,满怀怜爱地将它贴在脸上,不胜喜悦,便如一个孩子找到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样。 他好不容易找到铁锤,正自高兴,无意间看见那衣着华丽之人,愣了一下,想起了适才之事,又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冲那人怒道:“刚才为什么伸脚绊我一跤?” 那人道:“你都要砸死我,我伸脚拌你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 阿壮呆了一呆,伸手挠了挠头,似乎感到无言可答,想了想,又道;“你也可以打死我啊,但是不能偷袭人,这不是英雄好汉。”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8 14:47 那人道:“我偏要偷袭你,又能怎样?” 阿壮怒道:“你偏要偷袭我?你偷袭的了吗?刚才我只是不小心而已,你再偷袭试试。”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偌大的铁锤又向那人当头砸到。这一下他使的力气当真极大,锤头带着呼啸的风声,迅疾击去,周围的空间也因这一锤激荡的狂风乱舞,沙尘四起。 那人见了也不禁佩服阿壮的力大,心中只道:“好家伙,世上居然有这等难得的大力士。” 待铁锤挥到那人头顶时,阿壮只道此人必难幸免于难,心中一喜。 忽然的就不见了那人的踪影,同时他感到背上被人轻轻地向前推了一把。此时他这一锤仍在向下击去,全身充满了巨大之极的力道,若无人推他,按理这一锤不过打空而已,自身不会有丝毫坏处。但偏偏被人推了一把,而这一推的部位、力道又极为巧妙,还是之前那四两拔千斤之法,虽只使了很小的力量,又将他全身的平衡打破。 只听轰隆隆一声大响,阿壮带着不甘的怒吼又跌了一个狗吃~屎,这次摔得当真极惨,以他如此强~健的体魄,竟也好半天爬不起来。他实际是被自己发出的劲力绊倒,他使力因为极大,摔得便也极惨。 阿壮好不容易爬了起来,暴跳如雷的大叫道:“不服,再来。”心想这次我一定要站稳了,不能再被他绊倒。双手握紧锤柄,胳膊与腰拼命后仰,与那人拉开距离,以增加惯性动能,伴随着仰天一声大吼,锤头带着凌厉无俦的劲道又向那人头顶砸去,当真是瞬息而至、流星飞坠般的速度,锤头尚未及身,那人便感到强劲的气流刮得脸颊如刀割一样。那人见了这一锤的威势,心下大骇,这怪物竟然能有这 般大力,他虽懂得四两拔千斤的妙法,可这样的力量,已无 法靠此术应付了。 那人的身形动了起来,闪电般来到了阿壮身后,又是快得不可思议。也不知怎地,阿壮忽然感觉手肘上的麻筋被人碰了一下,双臂一麻,失去了知觉,跟着他便被自己所使的惊天巨力凌空抛起,在空中翻了一个巨大之极的筋斗,恶狠狠摔在瓦砾堆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铁锤也轰的一声砸在远处地上,深深的钻入土中,炸起数丈高的土浪。 阿壮躺在瓦砾堆上,良久良久,都没有爬起来,其间也有几次试图站起,但每强撑起身子,便又无力的摔下去。他这次使得力量当真大之极矣,却也使他摔得重之极矣。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8 18:49 那人笑盈盈的背着双手镀到他面前,看他的模样实在狼狈,再也忍耐不住,长声大笑,问道:“怎么样,服了么?” 阿壮怒道:“服你个头,每次都偷袭我,有本事跟我正面较量?不过除了我师父,你是第一个能把我打得这么惨的人,你叫什么名字?你有资格和我做朋友。” 那人忽然正色道:“你跑到我的地方大闹一通,居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就是索罗斯。” 阿壮喜道:“哈哈!原来你就是索罗斯,怪不得这么厉害,看来咱们朋友是做不成了,师父在我临走前就说遇见你时小心点,可我从来没认真听过他的话,现在又被你打的这 么惨……呜呜,我给黑云山丢人了。不过你能打过我,也绝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索罗斯哈哈一笑,说道:“是么?你师父真这么厉害?那我今天就宰了你,等着他来找我报仇,到时我们就能一较高下了,你说可好?”说着捡起地上的一柄单刀,慢慢向阿壮逼近。 阿壮惊道:“喂!我已经投降了,你还要杀我?” 索罗斯怒道:“你把我这好好的城市弄成什么样子,不杀你,不足以泄愤,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阿壮怒道:蠢货?你又骂我蠢货?我最恨别人骂我蠢货,以前这样骂我的人都下地狱了。”跟着又一乐,笑道:“你那 地方太小了,让人进都进不去,我给你修的那么大,不给工 钱就算了,怎么还要杀我?” 也许是受了这一声蠢货的刺激,他一激动,竟然又站起来了。看来被人骂也不一定都是坏事,不过作者我也不喜欢被人骂做蠢货。 索罗斯怒道:“我就要骂你蠢货,你有本事让我下地狱?”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8 19:11 阿壮还没回答,忽听旁边一人道:“不错。” 两人扭头去看,只见矮墙上站着一人,一脸冷笑地看着索罗斯,正是闪电。原来他已将四周的官兵全都清理的干干 净净了,便赶来相助阿壮。阿壮见来了援军,面色一喜。索罗斯毫不在意。 经过这大半夜的折腾,此时天已微明,东方一轮大大的红日露出一半,万丈霞光洒下来,给万物披上一层绚烂的光辉,相斗的场地上阳光格外耀眼,断壁残垣间的尸体或人体骨架,都披上了一层淡黄的光晕。 城中不少晨练者这时已起来了,远远朝这边观望,却无一人敢走进观看。过了一会,城中更多的居民也陆陆续续起床,远处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都推着车,拿着锄头等农田用具,想是要到田里劳作去了,边走边朝这里观望,还是没有人敢走近一步。 废墟中心索罗斯与阿壮、闪电全神戒备,随时准备厮杀。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8 20:01 猛地两人齐声大吼,向索罗斯扑去。闪电瞬间化为一团红雾,围着索罗斯滴溜溜旋转,忽的欺近身来,但听砰砰砰砰砰,响起一阵密如连珠的兵刃碰撞声,火星四溅,足足有数百声之多,响过之后,红雾远远遁走,转几个圈子,忽又扑将上来一通大响。 阿壮冲了上去,拿着铁锤直上直下的强攻,招式大开大阖,劲力非凡,当真便如天神下凡一般。索罗斯虽然不惧,但他看如此蛮力惊人,兼之面色威猛霸道之极,双目瞪视之下,令人不敢直视,宛似恶魔降世一般,心下却也生出一丝 震动,这才明白为何那些官兵对这人如此之怕,当下凝神守一,不再去理会他面上神情,扑了上去,与他贴身缠斗,左手或爪或拳,或掌或指,杀招频出,一时间双方打得难分难解。 斗了一会,索罗斯只觉阿壮勇武之极。阿壮却觉索罗斯 明明就在自己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影,看着与之前打死的那 么多人并无如何不同,好似一锤便能将他砸的筋折骨断,送 他去西天极乐,但不知怎的,一次攻击也递不到对方身上。 他只觉对方就如激流中的礁石一般,无论水流如何惊涛骇浪,却始终不能对礁石造成伤害。 他怒喝连连,连挥了上百锤,却连索罗斯衣角也没有碰到,他就如一只困在笼中的野兽,虽然利爪獠牙,蛮力无穷,并不断凶猛地冲撞大闹,却始终不能挣脱囚笼。 他愈来愈怒,打发了性,越打越是大力,铁锤扫过之处,余威所到之处将周围的房屋、墙壁心皆砸为齑粉,地上也尽是他砸出来的深坑,每个都有半人多深,不一会,但见地上密密麻麻的,一个挨一个,竟出现上百个之多。 阿壮不但力大,长力更为惊人,此时战斗已久,兀自如一开始那般威猛霸道,丝毫不见有哀竭之象,便是与他对战的索罗斯,心下也不禁暗暗赞叹:“若非亲眼所见,真难以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盖世力神。”过了一会,脸上又露出艳羡之色,暗想:“墨无锋去哪找了这么一个人物,又能将他收 伏得踏踏实实,也真称得上一代人杰,唉……我北凉城要是能有这么两个人物,基业少说也得再大一倍。” 他虽心中对这两人赞不绝口,但显然他自己功夫比这两人可要强得多了,不但在这两人攻击之下毫发无伤,且还有闲情逸致去乱想,不过虽是如此,那阿壮的攻击袭来,他倒也无法正面挡其锋芒,须使巧劲才能化解。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8 20:05 心下不禁生出了一丝招览之意,可转念一想,看这两人的功夫不但极高,且与自身特点无不吻合,这功夫定是有人为他们量身而创,不问可知,那人当然是墨无锋了,可见这二人从小便在黑云山长大,此时想要招览谈何容易,心念及此,不由杀心大起,既无法为我所用,容他们活在世间实是心腹大患,以后若是与墨无锋冲突,除了自己,他手下可没有能与这两人相抗之人,想到这里,顿时杀招频出,数招过后,但听闪电闷哼一声,虽红雾还是一闪而过,身法看不出丝毫异常,但原地却留下了一口血迹。 这时索罗斯右手持刀对阵闪电,每次数招之内便逼得闪电险象环生,不得不远远遁走;左手为爪,对阵阿壮,左突右冲、忽砸忽扫,将阿壮那劲力非凡的攻击尽数卸掉,有时使出四两拔千斤之法随手一拨,阿壮便如陀螺一般急速转动不休;有时忽前忽后遁走,将阿壮带的东倒西歪,令他那力能开山的攻击始终打不到自己身上。 两大功夫高手合力,各施出上百绝招竟奈何他不得。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8 20:19 三人战场越打越大,越打越激烈,渐渐地尘土飞扬,黄尘将三人身形都隐没其中,只听见阿壮愤怒的吼声不断从中传出,犹如一只负伤的野兽正在负隅顽抗,其余二人则一声不吭的狠斗。 猛然一大团物事从中飞出,撞塌了临街对面的一堵高墙,原来竟是闪电。只见他跌下地来,单腿跪在地上,吐了一大 口血,不甘的冷笑数声,又扑进黄尘中。 斗不多大一会,又一团物事飞出,摔在街道上,却是阿壮。他坐起身来,摇了摇硕大的头颅,看看扭曲的不成形状的左手,毫不在乎,看到离右手不远的铁锤,脸露笑容,眼里焕发出好战的光芒,拾起铁锤又扑进黄尘中。 易凡一看四周无人,悄悄留下瓦砾堆,认准了出城的方向,忙向城外奔去。连着两日观看几名功夫高手施展绝技,令他心中大为艳羡,要学功夫的念头更加坚定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9 12:24 行了半个时辰左右,远远的看见城门,心下不由一慌。没想到今日北凉城大乱,官兵都调往他处,城门并未有人把手,大喜之下慌忙出城,在郊外挑一荒凉偏僻的路线行了半日,确认官兵不会赶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又行不远,林木渐密,隐隐约约听见水声,走近一看,原来是一条小溪,溪 水清澈见底,其中游鱼络绎不绝。 他喜得欢声大叫,扑进水中,大口喝水,又畅快淋漓的 洗了一个澡,他出山其实才两日,可经历诸事之多之险,数 次生死悬于一线,比在地球上的经历简直惊险了万倍也不止,一直是提心吊胆,直到行至此地,那一颗心才算落了地。 他洗好之后,上岸拾枯枝生火,捕鱼三条,宰杀洗净,架在火上任它自烤。又将那兽衣在水中清洗,忽然随手一抖,从中落下一样物事,定睛一看,正是那枚三叶芝,不由哑然失笑,这么多人争这东西,怎么最后它还在自己手中。他依稀记得,昨晚赵全海说三叶芝没用时,便将它抛在自己身边,他随手放入衣服口袋中,不想一直带到这里。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9 12:28 将它抛在一边,又躺入水中,任水流在身体上轻轻流过,只感觉说不出的惬意,不久便沉沉睡去,这一觉直睡到天黑才醒,身体的一切劳累不适已去大半,上岸时见火早灭了,烤鱼香喷喷的悬在灰上,暗道一声侥幸,心下大乐,这火灭的时机恰好,不迟也不早,不然这鱼不是没熟便是烤焦了。 当下坐在灰旁将烤鱼吃的干干净净,捡些干稻草铺在生火的地方,舒舒服服的躺下,不一会儿,地上的热气散发上来,感觉浑身热乎乎的,当真是说不出的舒服,不久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一亮便已醒转,这两觉睡得甘畅淋漓,他体力 已全部恢复,伸个懒腰舒一下筋骨,只感觉精神奕栾,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辨明方向,向东行不远,便看见有几座农家房舍,院中晒衣绳上搭着几件粗布衣服,他的兽皮衣服经过这两日战乱早已破烂不堪,有心上前讨要一两件,但他出山这两日见的人尽是些穷凶极恶之辈,易凡对这个世界的人实是有些后怕,都不敢上前搭话。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9 12:33 那在远处农田中劳作的老者早发现了他,他朝易凡边走边喊:“年轻人,你需要什么帮助?” 易凡大为感激,向老者诉说了自己的窘迫,老者将他迎进家中,给他换上干净衣衫。老者说这衣服是自己儿子的,易凡穿上却也刚好合适,又给他盛了一碗米饭,一碟青菜,一碟腊肠。 饭毕,交谈中,易凡知道了那老者姓宋,又说起自己在山中居住,最近刚出来谋生,想拜师学功夫,看该去什么地方好,说到了一阵,宋先生的儿媳、儿子小宋也从田中回来,二人又同易凡寒暄了一阵。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9 12:38 小宋听说易凡喜欢功夫,极为高兴,因为他自己也是武学爱好者。那老者却显得颇为惊讶,说道:“小伙子,想学功夫可不容易啊。首先难的是拜师,当今两大武学圣地,一 是少林寺,每年三月初一广收门徒;二是八卦门,每年八月初七开山纳贤。虽然这两个地方每年都招收弟子,但是极奇严苛,只要年龄五至十岁之间的孩童,且每年只招收十名。 “少林寺的盛名已兴旺了上千年,天下间有多少人知道,已不须多言了。八卦门虽是近六十年来新近崛起,可势头更 是极盛,此派中又有当今武林泰山北斗易无名坐镇,比之少 林寺千余年的底蕴虽然短了不少,可自六十年前崛起之后, 当真是一日强似一日,以一日千里的势头渐渐取少林寺而代 之。我幼时,武林人士说起天下武学圣地,便指的是少林寺,可此时这两派却被武林中人并称为‘天下两大武学盛地’。 你想想,少林寺经营上千年,才得此名声,可八卦门仅六十 年便与之并架齐驱,其势头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每逢这两日,这两去处可谓人山人海,天下间所有武学爱好者全都慕名而至,拉家带口的将自己孩子带来此地,盼的就是能够入得门中,便是不能,领着自己的孩子来此瞻仰一下这天下闻名的武学圣地,长长见识,也是不错的。 “我幼时被父亲带着倒也去八卦门游玩一次,为的便是 见一见那传说中的易无名,那八卦门可是在深山之中,听说 平时罕有人迹,当时去了却发现,此处干小摊小贩的,玩杂 耍的,游山玩水的,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卖苦力的,…… 当真是干什么的都有,原来这里因为八卦门招收弟子的原因,每年的八月七日左右,已成为天下间最热闹的集市,其盛况 之空前可以想象。你想想,如此盛名之下,那可得有多少年轻俊才慕名而来? “说这么多便是要你明白,不是万里挑一的奇才,根本就毫无希望可言。我看你今年也有十八~九岁了,年龄这一关首先过不去,错过了学功夫的最佳时机,但也不是过于严重,只是被收录门下的机率就很渺茫了。 “此去八卦门更是十万八千里,万里迢迢,一般人谁去过这么远的地方,光是路费便足以令一般家庭望尘莫及,更何况到了那里也是前途渺茫。当年我祖上也是一家大户,才有此财力,平常之人哪里去得……再者说了,像你这么慢慢走过去,少说也得三年多吧,等走到那里,你就成年了,人家怎么可能要……唉!年轻人,这事实是不好弄。 “那少林寺离得虽近,可也有几万里。”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9 18:18 易凡听了不禁暗暗发愁,忽然想起前两日之事,眼前一亮,喜道:“就没有别的学功夫去处?前两天我在北凉城见到不少功夫高手,似乎不是这两家的弟子,他们的功夫是从何处学来?” 小宋一直在旁静静聆听,此刻插口道:“当然!除了这两地,也有不少别的门派,像大名鼎鼎的黑云山云墨宫,北凉城索罗斯,西凉城常胜天,此外还有华山、泰山已式微的武学之地……现在这些门派要么不招收弟子,要么打着招收 弟子的幌子,招一些年轻人,在他们门中做一些杂役,并不传授功夫。还有一些不属于任何流派的高手,江湖上这些人占大多数,他们的功夫要么是家族一脉单传,要么是在深山大泽、古墓遗迹中得到功夫前辈遗留下来的武学秘籍,一般之人想走这样的路更是遥不可及。” 那老者又道:“易凡,武学一道深不可测,纵然拜师成功,寻常之人想要学有所成,那也是千难万难……当然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凭一股毅力坚持不懈的努力,数十年始终如一日勤练下去,也未必不能成为武学高手,到底能走多远,可也要看有多少天份了,但这毕竟渺茫之极。你也还年轻,不可将前途一味地压在这上面,将来要是成功那当然好,要是不成,到时也年纪大了,无一所长,这仅有的一次生命岂不白白浪费,后半生也因这错误的抉择在贫困潦倒中度过,你要多为以后着想,成功的路并不只有这一条。 “现在有一些喜欢功夫的年轻人,他们大都是先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娶妻生子,挣钱立业,业余时间拜访一些名师,买一些简单之极的入门书籍,默默钻研,以后要是能侥幸成功,自然皆大欢喜,要是不成,也不致耽搁了你的一生……你孤身一人离家出走,去追寻这样一个梦,实是大大不智。” 小宋道:“易凡,我也是武学爱好者,这几年一直走的便是父亲说所的路子。你可千万要听劝啊,为了一个极为渺茫的希望,把自己后半生搭进去可实在划不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9 18:34 易凡道:“老先生、小宋你们所说极为中肯,对你们的肺腑之言我极为感激,必定一生铭记于心,只是我的情况与一般人略有不同,此事不必再说了。”刚说到这里,心中没来由突地一惊,暗道:“自从我降落在这个世界,这几日想要我命的不知有多少人,他们岂会就此甘心……”越想越怕,唯恐北凉城中的敌人追踪至此,连累别人,便又道:“不敢再行叨扰,咱们就此别过。”说着站起身来,向二人躬身为礼,一鞠到底,不顾在后追赶的二人,扬长而去。 易凡问明了去八卦门的方向,向东行了半月路程,一路饥餐露宿,饿了摘路边野果或打些野味充饥,夜间便寻一些山洞或农场的麦草垛子,钻进去休息,由于长时间未能遇到河水清洗,整个人变得污秽不堪,脸孔黑得犹如煤炭一般,衣服上的污垢一大块一大块的,白天被太阳一晒,成了明光锃亮的硬壳,简直跟盔甲一样,长长的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脑袋上,活脱脱一个流浪汉。 就这么行了半月,这日走到一个不大的镇上,街头遇到几个小混混,这十几人看他是外来者,又是流浪汉一个,哪将他放在眼里。他们平常又是滋事寻仇惯了的,见到这种软柿子,还能不捏?当即上前挑衅,十几人将他团团围住,来来的推搡喝骂。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9 19:03 易凡知道对方故意找茬,孤身一人陌生之地遇到此事,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他向对方好话说尽,又是赔笑,又是道歉(天知道他哪里得罪对方了),对方见他如此,知道此人怕事,更没胆没势,心中仅有的一点戒心也去得一干二净,当即拳脚相加的向他身上招呼。 易凡虽奋起反击,可怎及得上对方人多势众,眨眼间便被打倒在地,拳头脚掌雨点一般落在身上,只好双臂护住了头脸要害,身子缩成一团,默不作声的忍受折磨。那帮人将他踢打良久,才哈哈大笑着散去。 这一顿打虽没受重伤,可全身却也布满了拳头青印,一时之间更是站不起来,双眼肿得犹如被蜂蜇了一样。 有好心人看他躺在路边地上,污秽不堪,满脸鲜血,以为是乞丐,在他面前放了一些铜板。 他头脑晕晕沉沉的躺到太阳快下山才醒转,用这十几个铜板买了几个白面馒头,聊以充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9 22:28 然后又向东行,穿过这座小镇,被一条大河挡住了去路,河边人员、船只熙熙攘攘,竟是一个热闹非凡的码头,只见人人都忙忙碌碌的在码头、帆船之间不断上下,身负麻袋、箱子等各式物品,想是都在装卸货物。此时天已快黑了, 远处河水中兀自有不断进出的大小船只,当真是好不忙碌。易 凡在这个世界首次见到人人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劳作的热闹场面。 看来小镇也是因为这码头才发展起来的。此河约莫三四里宽,河水甚清,其中有不少肥美的大鱼,河对岸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 易凡在江边捕鱼洗澡、生火做饭,忙毕之后,天已全黑,便沉沉睡去,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便被码头上吵吵闹闹的声音惊醒,举目望去,原来众人已开始劳作了,当即穿衣前去,先找一份工作再说。 他昨晚清洗的衣服此刻已晾干了,穿戴整齐,再洗一把脸,看起来精神多了,任谁一看也不相信他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码头上转了一圈,正想找个船长问一下还需不需要人手,忽然发现码头东北角围了一堆人,人人脖子伸得老长,朝面前的那堵墙壁不停的观看。那面墙上到底是什么,却被这几十人的背影挡住了,易凡无法得见。 他走近才看明白,那是一个告示板,似乎贴了什么重要消息,好奇之下扒开人群挤进去一看,不由大喜,原来是码头贴出了招工公告,招聘搬运工、舵手、水手等一干工种,最下面一行附有应聘地点:码头七号船甲板。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19 22:29 他心想反正都到门口了,不如上去问一下到底什么情况,在远处还不觉得,此刻走近观看,易凡只觉这船大的出奇, 又坚固异常,是一条能够乘风破浪、远航出海的好船。 那船长名叫杜老三,见好好一船人倾刻间走的一个也不剩了,正自发愁,暗道只怕今日又招不到人了,忽见易凡走上甲板,心中一喜,迎上去说道:“年轻人,你需要什么工作?” 易凡道:“搬运工、水手都可以,你这里工作报酬如何?”杜老三面色一喜,说道:“年轻人!那你看这样如何? 搬运工每月三十个铜板,水手每月四十个铜板,搬运工只有在船靠近码头时才用的着,而水手在船行驶途中才用的着,因此工作时间刚好错开,你完全可以身兼双职,这样每月便能挣到七十个铜板,你说怎样?” 易凡又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刚听他们说此船即将出行,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再回来,去的是什么地方,多长时间?” 船长满脸堆欢,生怕得罪了易凡,又说道:“此河向东五百里,是为东海,三日后我们顺流而下,进入此海,然后往西北方行进,横跨整个大陆,窜越‘世界之海’,去给遥远的西方帝国输送粮食。怎么样,年轻人,想不想跟我去那无边无际的‘世界之海’,展开一段航海大冒险?那可是一个神奇生物、神奇国度、种种你想都想不到的事情遍地发生的地方,像你这样想闯荡世界的年轻人,这正是不二选的历练之地。” 易凡跟着这堆人前去应聘,需要招工的那条船在众多船只中极为显眼,因为甲板上站了好大一堆人,他们正听面前一位好似是船长的人物说着什么,此外尚有不少人正从吊桥往甲板上走去,看来都是需要工作的人们。找工作的人竟然有这许多,易凡心下不禁都有些担心,不知道那船长到底需要多少人手,自己能不能被选中。 他从左往右一数,这条船正好排在第七位,难怪是七号 船。 那船长不知说了句什么,原本静静聆听的众人轰的一声 散开,都爆发出不满的抗议声,向岸上走去,似乎船长提出什么要求众人都难以接受,连工作也不要了。 等到走近才隐约听见有人说: “每个月才三十个铜板?还要随船去外地,傻~子才干呢。” “是啊!谁家里都有老婆孩子要养,哪里能长时间离开。” “钱少就不说了,还让大家跟你去‘世界之海’,那可是……哼!难道我不要命了吗。” 易凡这拨人本已走到吊桥口,一听说要去外地,均感难以接受,停步摇了摇头,交头接耳一番,连船上也不去了,直接打了退堂鼓,顷刻间走的只剩下易凡一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0 23:01 易凡也跟下船仓,船长早给他安排好了房间,是和那个白须老者住一块,一下舱来,他便看见那老者在远处走廊与船长、大副、二副聊的火热,想不到这老者这么短的时间就跟这船上的人打成一片了,易凡笑着摇摇头,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虽小,倒也整洁有致,床被铺盖、洗潄用品,更是应有尽有。他躺在床~上,心中升起了一种温馨之感,这是在野外露宿所体会不到的,在野外不管睡的多么舒适,心中却难以真正安定,因为这毕竟不是长留之地,明日将要何去何从,在心中恐怕无法完全不顾,因此便失去了家的感觉。但在这里,他心中大为踏实,因为知道自己很长一段时 间将要在这里住下去,不用再担心明日的前途未卜,也不用操心下一顿饭将要在哪里着落,就像无根的浮萍忽然在一个地方生根结果,这就是家的感觉。 以前他从未失去,便不知道拥有,此刻失而复得,这种感觉就显得弥足珍贵。 然而现实并不容他静静享受,没过多久,忽然“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易凡吓了一跳,朝门口望去,却是那白须老者站在门口。不过他并不进来,却闭目伸脖,鼻子一皱一皱,鼻孔微张,似乎在使劲嗅什么。 他心中暗暗纳罕,这老者把门打开又不进,不知在闻什么名堂。 易凡笑了笑,说道:“我要去八卦门,你们此行正好和我顺道,因此可以在船上做些工作,但当我到达目的地,咱们就此结束雇佣关系如何?”杜老三笑道:“没问题,年轻人,你是想去八卦门学功夫吧?”易凡笑了笑,不置可否。正在这时,一位白须飘飘的花甲老人背着一个巨大的包 袱走上甲板,也不知其中装着什么,从中飘出一股怪异的味道。这个包袱是如此巨大,压得他背都驮了,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衫,洗的干干净净,有些地方都已褪色发白,满脸红光,岁月的皱纹深刻在脸上,看起来极为和蔼可亲。 他向两人看了看,朝杜老三试探性的问道:“你就是船长吧?听说你这里需要人手,我是来应聘的。” 杜老三哭笑不得的问道:“老人家,你都到了需要人照顾的年纪了,怎么还出来为生计奔波,你都会些什么呀?”老人将包袱往旁边一放,激动地伸出双手,一边比划, 一边向船长说道:“我会的可多啦,医术、针灸、做饭……”连着说了一大串,生怕船长不肯要他似的。 易凡脸露微笑,轻轻的走开了,去甲板边看江上日出,他知道这船上如此缺人,船长肯定会留下他的。此时旭日初升,红彤彤的巨大金轮将柔和的光芒洒向人间,江面水波嶙峋,反射~出点点夺目金光,映的甲板上、帆上、人脸上都荡漾着金灿灿的光芒,处处都闪着金子般的光晕,易凡心中 升起了大欢喜,想不到这个世界的江面日出是这样一种壮丽的景色。 那海上的日出呢?肯定比这里美一万倍,想到不久之后 便要去蔚蓝的大海欣赏这样的景色,他心中升起了无限遐想。 久久地沉醉在这异域风情中不能自拨。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转回身去,果然看见船长带着那白须老者向船仓走去,想来是在给他安排住处,他们后面还跟了一个穿黑色僧衣的僧人,想是又招到的人员。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1 13:29 “哈哈!”白胡子老头忽然大叫一声:“刚才在甲板上便闻到这气味,还以为我鼻子有问题呢,看来不是……嗯!这里绝对有一件好玩之极的东西,它到底是什么呢?糟糕!怎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不怕,让我来仔细嗅嗅,看它到底是什么。”说完这话,他闭着双目脖子前伸,来回晃动脑袋,鼻孔一张一合,发出很大的吸气声,闻了一会,仿佛捕捉到了什么气味,面上表情登时又惊又喜,跟随着这气味慢慢走进房间中。 易凡看这人举动奇怪,不禁也吸了两下鼻子,但是什么也没有闻到。 只见那老者时而左闻一下,时而右闻一下,不断追寻着香味的踪迹,边往里走,边用沙哑而急促的声音道:“这香味如此清香不俗,定然大有来头,可它是什么呢?糟糕!还 没想起来,我以前明明闻过这种味道的,绝不会错,糟糕,糟糕,真的想不起来了。”伸手搔了搔脑袋,显得极为茫然,但他兀自不肯睁开眼睛,越闻越深入房间之中,离易凡也越近。 易凡这时正侧身躺在床上,见那老者伸着脖子,弯腰闭眼,快要把脸埋在自己胸脯里了,这情景实在很奇怪,不得已,往床里缩了缩,没想到那一张老脸立刻又跟了过来。易凡心中不禁一乐,暗道:“难道你想吃奶?可我没有啊!”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1 13:33 等了良久,那人还是将他胸口的气味大闻特闻,皱着眉头细细分辨,却偏又不肯睁开眼睛,易凡实在忍不住了,轻轻问道:“这什么情况?”白胡子老头登时吓了一跳,说道: “咦!屋里居然有人?”易凡笑道:“当然有人,你要是肯睁开眼睛早就看见我了。” 白胡子老头道:“我才懒得睁开眼睛呢,人的鼻子其实比眼睛有用多了。” 易凡又笑道:“鼻子虽然很有用,但是眼睛也不可缺少,两者都很重要,老天爷给你一双眼睛,你干嘛这么轻视它?” 老者轻蔑的道:“眼睛虽然有用,但哪里比得上鼻子。我用眼睛虽能看到你在这里,但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而用鼻子嘛!知道的可就多了,你昨晚在野外露宿了,早上吃的是烤鱼,但没吃完,口袋里还装了几条,还有,你刚刚晒过 太阳,对不对?……而且,我还知道你身上有这个。” 最后一句话刚说完,白胡子老头极快的伸手在易凡胸口掏了一把,将那三叶芝抓了出来,然后睁开眼来,笑吟吟的望着易凡,跟着转头瞧一眼手中的东西,恍然大悟道:“噢!原来是三叶芝,怪不得我没闻出来,我以前可没见过它,只是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对它气味的描述而已。真是的,害我担心半天,还以为我老了不中用,记忆力衰退。” 他似乎对记忆力重拾感到高兴,脸色喜悦,但转而又纳闷道:“不对,这东西应该是根部有用,枝叶毫无用处,你拿着它干什么?难道根部也在你身上?”随即摇了摇头:“不会,在的话我早闻出来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1 13:48 万材王又道:“这东西的根部极为神奇,你却拿着无用的枝叶,为什么会这样?” 易凡于是将如何在山间拾得些物的经过简略说了,又说了众多功夫高手因三叶芝而展开的两场恶斗,然后问道:“万先生,所有人都对这三叶芝垂涎三尺,但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我却不大明白,还要请你指教一番?” 万材王哈哈一笑,脸上显出得意之极的神色,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易凡见此暗暗好笑。万材得意洋洋的说道:“算你问对人了,天下能知道这件事的人还真没几个,而我恰巧就是其中之一……我先问你,习武之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易凡道:“那自然是让自己的功夫变的更高,更厉害。”万材王点头道:“不错!习武之人对于功夫的渴求超过 了任何事情,哪个不是自习武伊始便刻苦修练,这是因为,一来练武过程中自有许多乐趣,让人乐此不疲;二来习武必然会有与他人较量之时,功夫越高自然活命机率越大,当然要拼命练功了……只是靠自身修练进境却极为缓慢,但这也事属正常,因为习武是逆自然规则行~事,比寻常之事难了不止千倍,自然难以速成,正因如此,武林中成为绝顶高手的少之又少……你想想,倘若人人都成为神通广大的绝顶高手,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易凡道:“不错。”万材王又道:“但大自然何等神奇,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纵然再神奇的东西,大自然能孕育出它,也必能孕育出它的克星……就好比在遥远的热带雨林,那里的树枝、树叶大多带有毒性,林中动物吃了无不中毒而亡,但这些树木下方的黏土恰恰是这种毒性的解药。因此一些聪明而又有经验的动物,每次树叶吃毕,便要去吃些黏土,以便保得性命。” 易凡道:“这倒是一件稀奇之极的事。”万材王又道:“同样,世间既有武学一道,必然有限制它的事物,比如自然规则,也定然有能对它提供帮助的东西,如三叶芝,当然还有其他植物也能对功夫提供帮助,如人参等等,就不多说了。 “武学一道有内功、外功之分,外功便是外在的动作招 式,内功是蕴藏在体内的一股极为神奇也极为神秘的力量,顺着人体血液运行轨迹运转,一旦与人动武,这股力量随着自身血液运行加速而在体内极速运行,使人能够施展出不可思议的能力……遥远的西方帝国是一个极为神奇的魔法世界,其实魔法也是内功,只是两种文明对同一事物的不同称呼而已。 “习武之人吃了三叶芝,将它千百年来吸收的天地精元炼化,可提升几十年至上百年不等的功力,主要是看三叶芝的生长年份和习武之人个人资质而定……你想想,平白无故少练几十年功夫就以到达极高的武学境界,谁不愿意?就是普通人吃了,也能长命百岁,百病不生。所以嘛!众高手为它大打出手,也就不足为奇了。” 易凡道:“原来如此。”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1 18:08 万材王续道:“甚至传说中有人吃了三叶芝,白日飞升,成仙成佛,此物之神奇,也由此可见一斑了。但此物极为罕有,几百年才在人间出现一次,每一次的出现,也都在江湖上掀起了漫天的腥风血雨,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也正是这东西实在过于罕有,鲜有人知道真正服用之法,以至那一干高手为了这没用之物打得头破血流,好笑啊好笑。 “三叶芝每每生长在人迹不至的深山大泽、汪洋小岛,刚发芽时只一片叶子,长到一千年时便多一片,一万年时又 多一片,你拿的这枚有三片叶,少说也有一万年,多则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因为到了十万年,那便有四片叶子了,之后则是每十万年增加一片叶子……对了,你初见它时,它可会说话?” 易凡道:“它不会自己说话,但我说话时,它会模仿。”万材王道:“这就是了,它绝不会超过五万年,因为还 没有自我意识,只是已长出了发音组织,学你说话,相信也只是毫无意义的模仿,但它要长到五万年往上,那便能真正的会说人语,要是上了十万年,不但叶子多出一片,而且能钻出土地,变成小人或小马等,满山乱跑玩耍……这三叶芝其实也是逆自然规则生长,因此幼时多灾多难。但如若真长到了十万年份,则受天地保护,谁要敢伤害它,必受天遣……只是此时,此物往往擅长极为神奇的土地穿行之术,可以在地下以瞬息千里的速度奔驰,一般人想要捉住它,也是极难的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1 18:12 万材王此话却有一半没说对,那三叶芝其实已长到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多年,差不几年便能够十万年,与他一同生长的一株人参,早先到达十万年,已变成小人满山玩耍去了,后来还帮三叶芝去夺取枝杆部分,结果不但没成,反而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三叶芝在长到五万年之后便会说话,只是这株当时枝杆 被两兽相斗时不幸碰断,后被易凡捡去,因为它的意识是在根部,因此那枝杆并不能与易凡交谈,只是毫无意义的模仿,这一节却是万材王也所料未及的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1 18:18 经此一番谈话,易凡才算对三叶芝有了一个初步了解,此后三日,他便忙着给船上搬运一袋袋粮食,再也无睱理会此事,忙到第三天下午,才算完工,轰隆隆河水澎湃声中, “破浪号”帆船缓缓驶出港口,顺流而下,向尽头处那无尽的大海驶去。 夕阳西下,照得四周暖洋洋地,易凡靠在船舷上,沐浴在黄昏的日光下,吹着微风,看着岸上那一处处大异于地球的景致,一时感慨万千,万里征途终于要开始了,想想还真是激动不已。 他的右手把玩着那枚三叶芝,良久良久,暗想自己无意来到这个世界,当初以为此物是自己保命之物,没想到却半点用处也没有,反倒令自己不止一次差点送命,想拿它留个纪念也让人心惊肉跳的,思来想去,觉得这东西留在身边实是极为不详,狠下心来,右手猛然向外一掷。那三叶芝在空中划着一道弧线,远远飞了出去,叮咚一声,落在河水中,溅起几朵水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像几朵珍珠。 此后一连半月,易凡大多是在船舱中渡过,有时到达河岸沿途的码头时,便随上岸的采购人员去游览一番,倒也欣 赏了不少异域风情,品尝了不少别种风味的食品,这个世界的神秘面目正慢慢揭去面纱,一一呈现在他的面前。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1 18:19 这一日清晨,太阳还在海平面之下,船上诸人却早早的都起来了,易凡与大副杜明、二副李二、水手郭小严、郭严等人在船头用那巨型弩箭射了一头巨大之极的不知什么鱼类。这具弩箭射出去之后有长索在后面相连,若射中目标,转动船上卷轮,长索便一圈圈的缠绕其上,弩箭就能慢慢收回,那射中之物便也被拉上船来,端的是海上捕鱼的利器。这一干人等除易凡之外俱已是海中老手,对这些海上的 勾当再熟悉不过,大副杜明这一箭射出去之后,那大鱼在水下来回大游一阵,便不再动弹,当下众人卷索的卷索,把舵的把舵,不一刻那鱼便被拉将上来,只见约莫有一人大小,鱼鳞五颜六色艳丽之极,长长的背鳍、尾鳍如刀锋一般,满口锋利的獠牙,嘴巴两端还有两条长长的胡须,看着跟龙一样,长相甚是特异,与一般鱼类大不相同。 那弩箭射中了它的肚腹,扎了个对穿,这时已死去多时了,拉上船之后兀自流了一大片血,瞧着甚是残忍。 易凡在地球的生长之处是黄土高原腹地,他又从没去过海边,从未见过什么大型海物,便是鱼类也只见过那种成人手臂大小的平常品种,这鱼可有一人大小,此刻横放在甲板 上,显得更是宽大,兼之此鱼又长得如此不凡,他瞧着倒也有些心惊。 不料这些人满不在乎,那鱼一拉上船来,登时人人大喜,手持利刃团团围住,在其身上乱砍,眨眼间便将此鱼砍得千疮百孔,人人手上拿着一块鲜嫩肥美的鱼肉,送入嘴中不住大嚼起来,那杜明一边大吃,一边嘴里含混不清的向易凡道: “易兄弟!快来尝一尝……这可是海中最有名的甜味鱼,生吃味道极美,既解渴,又饱腹。” 易凡兀自心有余悸,那郭小严与易凡平日走得颇近,这时过来解释一番,他才明白这鱼长得虽甚凶恶,却是海洋鱼类中可以生吃下肚的极品珍馐,若不是身在海上这等地利,有再多的钱也买不到。他看众人手上的鱼肉鲜红多汁、肥美嫩滑,单从颜色瞧来便令人胃口大开,更隐隐有一股奇香透风而来,再也忍耐不住,也俯身割了一大块,放入口中一尝,顿时满口生香,当真是清爽甜美、肥而不腻、鲜嫩多汁,端的是人间美味,登时食指大动,也像他们那样大吃特吃起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1 18:20 他们只顾大吃,过了一会,易凡一抬头却忽然发现众人置身于一片奇异之极的金色光芒中,整个海面成一片黄金色的海洋,水面粘碉了许多,似乎成了熔化的浓浓金子汤,放眼望去,但见甲板、船帆、览绳、船身,无一不是黄澄澄之色,整艘帆船也如黄金铸就一般。甲板上的人都是手捧鱼肉, 或蹲或站,大吃特吃,却也都成了一蹲蹲金像,不过诡异的 是他们的行动看来倒不受丝毫影响,只见众人低头大吃不休,兀自不觉周围之景已成了这般惊人之象。 再往更远处望,只见目之所及的天地之间,天上的云朵、远处的海水、甚至连无意中飞过的鸟类,等等,均已成为黄 金之色,仿佛有大仙法之人突然将整个世界用金漆刷了一遍。 易凡大惊,高声呼道:“这……怎么回事……你们快看……咱们都成黄金人了。”神色之中显出极大的恐慌。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2 13:04 我来了,马上更,谢谢大家帮我顶帖了。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2 13:05 听了他的惊呼,豁然抬头四顾,猛地响起一阵震天价大笑,所有人都高声狂笑,连眼泪、鼻涕都笑了出来,那郭小严一边大笑,一边断断续续的道:“易凡……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没见过……海上日出吗?……哈哈哈,真要笑死我了。” “什么?”这竟然是海上日出,易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世界的海上日出竟然这般惊人,他兀自惊讶之极,这突然之间的金色实是吓了他一大跳,不由骂道:“这个世界……这海上日出太他妈吓人了。” 忽然之间,整艘船重重的向上抛了起来,甲板上的人猝不及防,都被扔上了三米高空,离船舷较近的几人更是被抛 进了大海之中。天色刹那间阴沉了下来,一望无际的乌云在天空中翻滚不断,游龙般的闪电在乌云中来回游走咆哮,所过之处云中隐隐透出金色光芒,过不多时那闪电便从四处蜿蜒倾泻而下,朝海面狠狠轰击,震耳欲聋的雷声在海上不断回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焦糊味道,马上瓢泼般的大雨也下了起来,硕大的雨点砸得人脑袋生疼,眼睛也睁不开。 前一秒还在看日出,后一秒众人就被雨水砸得脑袋发疼,这海上的气候说变就变,竟如此突然。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2 13:06 这时一个巨大的浪头打来,帆船向右剧烈斜去,几乎完全侧翻,甲板与海面已成垂直状态,甲板上的船缆类一应物事全都向右侧滑去,乱七八糟的挤在一起,被船弦挡住,兴高采烈的众人完全来不及反应,有的笑容还留在脸上未曾褪去,却已被反复无常的大海逼入绝境,易凡身处右舷最底下,身上压着四只装满清水的大桶。 原来他刚才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凌空抛起,又落入甲板,这时甲板已倾斜之极,身体便如一只足球般滚向这里,被般舷挡住,来不及反应,便被跟着滚来的四只大桶压在身上,重压下骨头似乎都要断去,桶里的水不绝从摔裂的桶缝中涌 ~出,将他浑身湿透。 这桶里装的全是淡水,前几天进海时船长命易凡等人在河边灌的,以备途中饮用,大海中水资源虽多,但全都是盐 水,人并不能直接食用。 易凡心急如焚,正欲设法脱身,可身上那四只水桶当真极重,双手一推竟纹丝不动,忽然他在巨大的浪潮声中听见微弱的呼救声,从木桶缝隙间潺潺下淌的水流中望将出去,见一条帆绳从桅顶垂将下来,在这巨大之极的海啸之中来回乱摆,忽而船左,忽而船右,那帆绳尾端竟然抓着一人,随着帆绳在船两端来回乱飞,便如在荡一条巨大之极的秋千一般,但荡秋千何等美妙,这时每荡一下,便是一次死里逃生,每荡一下,便是一次让人崩溃的心惊肉跳。 易凡大为惊讶,不知这人怎么到了那里。这绳是升帆时一根最为重要的主绳,从桅顶长长的垂将下来,显得极长,这时尽头处那人脸色发青,闭着双目苦苦支撑,他嘴唇紧闭,看似已快失去意识了,显然刚才那一声呼救声不是他发出的……再往下看去,在他身下竟还连着一人,那人双手各抓着上面一人两只脚腕,微弱的呼救声正断断续续从那人口中发出,这时看得仔细,上面一人是大副杜明,下面一人是二副李二。 定是刚才剧变陡生,两人猝不及防便被抛入空中,帆船侧翻又将他们倾倒出去,杜明生死危机中求生欲望自然极为强烈,双手乱抓乱扯之下,恰巧抓~住飘荡而来的帆绳,二副李二恰巧此时又恰巧落在他脚下,也是胡乱抓拿之中恰巧抓~住大副杜明二只脚腕。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2 13:08 两人便这么险之又险的吊在绳上,死死抓~住手中事物,丝毫不敢放松,他们自幼在海上长大,虽然水性极精,却也深知在这样的处境中一旦落入海中,便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此时风暴更加猛烈了,那帆船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摆动更加剧烈,在长长的帆绳牵引之下,那二人时而荡在船左,极远的飞出去,飞到一个极高的点,已高过桅顶,再落下来,又向船右荡去,如此险之又险的在海面飞来飞去,大荡不已。 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两人的体力每分每秒都以惊人的速度消耗,上面的杜明更是承受着二人的重量,情况尤为险峻,随时都会支持不住。 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浪头更是在他们脚下来回翻腾,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贪婪的舔着他们的身子,仿佛一只嗜血的猛兽张大了口,等着他们掉将下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2 13:21 易凡有心赶去救人,苦于被四只大桶压住丝毫动弹不得,恰逢帆船向另一侧倾倒,木桶如滚地葫芦一样又向对面滚去,登时将下面的易凡露了出来,他身上一轻,跟着就要侧翻, 也向对面滚去,急忙四肢撑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起身跌 跌撞撞的向那二人跑去,东摇西摆的跑了几步,忽然一个巨 大的浪头扑上甲板,他不及防备,被打翻在地。 泛着白沫的海水拥着他向前漂去,待碰到船舷又向后卷来,如此不断在船上来回大动,他也被冲得来回乱撞,双手在水中乱抓乱舞,想抓住什么稳住身形,却总是不能如愿,一个更大的浪头又扑上船来,推着易凡更为剧烈的在船上冲撞,易凡喝了一肚子的水,呛了好几次,咳的肺都要炸了,这时海水极速向前冲去,水流异常的猛,他心知这次要是不能及早抓~住什么,势必连同海水一起冲出船舷,落入海中。 眼见经过船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双手抓住了门框,猛烈的海水冲的他双脚离地,身子打横,他咬牙苦撑,几乎连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才没有被水流冲下海去。这时帆船兀自在剧烈的左右摆动,齐腰深的海水在船上左突右冲,使他不敢松手,借着这一余暇,才算看清了船上的情状。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2 13:38 船长杜老三一手把着船舷上钉着的铁环,另一只手抓着木桶,拼命将船上的海水舀向海中,他双眼通红,满脸悲愤之色,望着天空嘴巴不断嚅动,似乎在喃喃自语地咒骂这鬼天气,只是那骂声被海浪的咆哮声掩盖,易凡一点也听不到;水手吴晓牢牢抱住桅杆底部,海水发疯似的来回冲撞,就像一只凶猛的野兽不断朝他身上扑去,吓得他哇哇大叫,声音犹带哭腔;舵手崔杰怒目圆睁,双手死死抓~住了舵,脸色挣得通红;水手郭严、郭小严父子在船舱另一侧,他们抓着窗框,在上桅杆的梯口正自激烈的争辩什么;而那帆绳上的 大副、二副,这时已生死不知了,仅凭求生本能死死抓~住手中事物,口中也不再发出声音,可见已到崩溃边缘。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2 17:50 众人这时方始松了一口气,这海上的气说变就变,突兀之极,幸亏之前帆并未升起,否则后果实是不堪设想。 这一下救出濒临绝境的两人,船上众人心中大振,虽风浪还如先前一般的大,但在众人眼中似乎小了许多,缓过劲来的都赶忙在船中找到各种容器,将甲板上的海水朝外舀。人多力量大,每一秒都有几桶水被泼出去,船中水越少 也就越不能为害,众人做事阻力也就小得多了,便能施出全力救援,加之风浪这时也慢慢小了,这一劫难眼看便要渡过。 这天下午,船长杜老三携众人清点损失,除了甲板上三十桶清水损失殆尽外,船尾处有木板松动,破了一个大洞,再无其他,无怪当时船上忽然间出现那么多海水。此刻风平浪静,那大洞尚在海平面之上,并不进水,修补也很容易,至于那三十桶水的损失,众人也不以为意,一来船舱中还有不少清水可供食用,并不是当务之急;二来还有几日行程是沿海岸线向北驶去,沿途港口极多,到时补给便是。 至于人员则一无伤亡,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那大副、二副获救之后,有些头痛发热,想是高空风吹外加心情紧张所致,已服药物早早睡下了。 此后一连数日都风平浪静,众人乘船安然北上,只是郭严自从救了那二人之后却患寒疾了,十几日下来竟病得越来越重。易凡睡在郭氏父子隔壁,夜晚总能听见郭严的咳嗽声透着板壁传进来,一整晚一整晚的咳个不停。 万材王对世间植物极为了解,便也颇通医术,但奈何船上药材并不是应有尽有,凑着船上药材之况,开了几服药方,让郭小严煎了,给郭严服下,连喝了数日,一日三次,却也不见好转。 杜船长敬他舍己为人,不准他带病工作,嘱咐大厨每日 炖鸡、鱼等补品给其滋补,大副、二副为报答救命之恩,每 日鞍前马后的伺候。易凡自也感激他那日阻拦自己前去冒险,空闲时便也去探望、服侍一番。船上众人虽是社会底层之士,却均为心地仁善之辈,知道郭严数日前的义举,又知近日躯 体不适,均得空前来探望关切。 可他的病况却一直不见好转,整日整晚的咳嗽不止,白天要是日头较好,郭小严将他搀在甲板上,坐在椅中晒太阳,两颊不一会便泛出病态的嫣红,直过了大半个月,郭严的病势才较有好转。 易凡心下大为焦躁,真想冲上去将郭小严、郭严父子二人狠狠打上一顿,这种千钧一发的关头,当然是救人要紧,这当口却在争执什么,他从旁边绕去那边,这时也无睱跟他 们理论,使劲将二人住旁边一推,就要往桅杆上爬去。 那郭严不由分说,一把将他推了开去,死死守住了梯口,阻止易凡攀登桅杆。易凡大怒:“这人忒也狠毒,自己不去救人倒也罢了,却守住通道阻止别人去救。”立时便想发作。 那郭小严也在震耳欲聋的波涛声中大声吼道:“再不去救人,就来不及了。” 郭严听了这话,不由分说正手反手两大耳光,打得郭小严脸颊登时高高肿起,用近乎咆哮的声音怒道:“这还用你多说,少在这操心,不该管的不要管,上去就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他看了看郭小严与易凡,一脸愤怒之极的神色,又大声吼道:“你们还年轻,以后还有大好时光……这事谁也不要跟我抢。” 说完转身朝上爬去,留下呆住的两人。 狂暴的海水不断冲击着易凡与郭小严的身子,打得他们筋骨欲断,两人却兀自不觉,好像这身子不是他们自己的一般,自郭严上了桅杆那一刻,他们的两颗心便跟着上去了。易凡心中酸酸的颇不好受,这这样一个险恶的世界,居 然也有这种舍己为人的事情,这段时间以来,他见识了太多的人心险恶,此刻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情。 郭严顺着剧烈摇晃的桅杆不断向上攀爬,越爬越高,巨浪、狂风、瓢泼大雨、蛟龙般的巨大闪电、震耳欲聋的雷声, 无一不显示出大自然无与伦比的威力,那郭严在其上便如蚂蚁一般渺小,摇摇欲坠,好似随时都要被这惊天之象吞没,下面两人的心提都到了嗓子眼。 他上到了顶端,慢慢松开手,顺着桅杆上横木慢慢走过去,双手伸向两边维持着身体的平衡,风、雨、雷、闪电、海啸更加巨大了,发出更加惊人的力量,这时的情况简直险到了极点,任何一点意料之外的晃动,都有可能使他掉下来。 万幸他终于安然无恙的走到尽头,抓住那根绳子,又顺着原路退回,慢慢抱着桅杆滑下来,绳子也被他拿在手中这么往下滑的过程中捊下来,越捊越短,待至桅杆半腰时,帆绳已大大缩短,尽头处两人不像先前那样在船外惊心动魂的荡来荡去了。易凡与郭小严瞅准机会,将他们抓~住解救下来,只见杜明与李二早已不省人世,之所以还抓着绳子未曾掉下,纯粹是因为人求生的本能所驱使,二人不敢耽搁,将大副、二副送入船舱稳妥的地方,又忙出来相助他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3 12:06 这一日破浪号在一处大港停靠,准备在此处采补物资,从明日开始便要迎北而上,横穿“世界之海”,数月不登陆地了。 因此除少数几个人守船之外,其余船员全都随船长采购物品,直忙到天黑才算完,第二日是各人自由活动、购置私人用品时间。 易凡第二天中午买了两身衣衫、布袜、布鞋等个人生活用品,下午便没事了,心中一琢磨,明日之后便是三月不见陆地了,倒不如趁现在有空去岸上游历一番。 上得岸来,港口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都是搬卸物资的,再往里走,是一繁华的街道,一时兴起,买了些冰糖葫芦、爆米花等零嘴,此地也是因这港口繁华起来的,因此并不很大,再往上走不远便是青山绿水的原始风光。 他兴之所致,斜而向南,不久便至海边,沿沙滩继续向南,沿途竟有不少奇异的海螺、海龟,捡了许多。 仍然南走不远,海边沙滩退去,四处有各样嶙峋怪石,突兀耸立,好不巍峨,攀岩而上,看见远处海岸线上的海浪缓缓拍击着巨岩,发出啪啪的咆哮声。此时已是傍晚,余晖洒在层层叠叠、变幻不已的海面,散发出点点金光,被夕阳染成金黄色花边的乌云,像一只巨大的怪兽,悬浮在海面上空。 忽听得远处岩石背后有异常的响动,微觉奇怪,攀着岩石的凹凹凸凸处下行,又走过不少怪石,在一块巨岩后面发现一处水洼,一个赤体露身的汉子在清洗双手。 易凡第一眼见这人便觉他的身体比一般人远为黝~黑,旁人经烈日暴晒再多,也不过是古铜色或微黑而已,这人的身体肤色犹如焦炭般,让人看后过目难忘。他一边清洗,一边发出沉重的叹息,似乎包含满腔心事,却浑没注意到背后 已有人到来。 易凡听了他这饱含心事的叹息,不由触动心弦,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无依无靠,茫茫天地虽大,却无自己立足之地;茫茫人海虽众,却无倾听自己诉说心事之人,一个人孤独的在海边清洗疲惫、饱受伤痛的身子,与孤独刺骨的北风为伴,与无家可归的小猫小狗为伴。 此刻听了这样的叹息,在这样孤独困苦的环境中,他对这人不由起了惺惺相惜之感,温言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那人吃了一惊,猛然回头,见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人,颜面温和不带丝毫敌意,戒心去了大半,说道:“也没什么,没处可去,又无事可做,清洗身子罢了。”毫不着意的将双手缩向背后。 这人一回头,易凡便瞧见他面目,微觉这人面目可憎, 特别碍眼的是一口一踏糊涂的牙齿,齿缝间充塞黑黄色的牙 垢,一望而知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清理过,胸口长了黑黝黝 的胸毛,茂盛异常,颇似一副恶鬼般的模样,兼之长的粗手 大脚,一般人见到只怕要被他的形容吓到。但易凡毫不为意,这些日子以来他见的狠角色可多了去了,见识早已非同寻常,况且仅凭外貌怎能判定一个人的善恶。 言谈中了解道那人名叫唐德,五十余岁,果然不是本地 人士,又说起易凡也是跟船而来,今晚停留一宿,明白便要远洋,北上给西方帝国输送粮食。那人马上便道,自己在一次出海时船舶倾覆,在海中靠浮木漂泊数日,历尽千辛万苦,侥幸来到这片陆地,便在这里住了下来,虽想漂洋过海,返回家乡,可此地一年中绝少有船只北上,始终不能如愿,两人今日相见也算有缘。 易凡听他话中隐隐有随自己登船北上之意,甚感为难,这船要是自己的,答应下来,倒也无妨,可自己也是船上作工之人,并非主人,如何能代人应允,只得道:“我只能给你引荐一下船长,到时你自己去说,这事全看船长的主意,别人不好干涉。”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3 12:09 唐德满口应允,天也黑了,两人索性便打道回府,临走易凡无意望了一下唐德背后的水洼,发觉其中的水色有些微红,稍感奇怪,但也没有多想,随即去了。易凡假如能早些来此,便能看见唐德在洗手,在洗沾满鲜血的双手。 路过那繁华的街市时,唐德在路边小摊买了一把梳子。易凡看他光秃秃的脑袋,不知买这梳子有什么用,又暗想: “也许是买给情人的。” 回到船上,易凡将情况如实告诉船长,其实在船上生活一段时间已来,大伙气氛都非常融洽,而船上众人也都为心地仁善之辈,也难为杜船长能找到这么一船人,这首先与他 自身性格有莫大关系,大概是气味相投吧! 在这个世界这样的好人是不多见的,易凡想起当日初进城时的遭遇,对今日之局面实抱有感恩之心,如他所料,船长慷慨的的接纳了唐德。第二日便是六月四日,一大清早,太阳尚在海平面之下,东方只露出一抹红光时,破浪号便驶出港口,向北出发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3 12:11 一连数日都相安无事,海面微波荡漾,只觉微风拂体,上次那罕见的狂风骇浪已成了过去。经过了这一段时间,郭严的病情大为改观,不过此时船上人员颇充足,不缺劳力,大家一致同意,等郭严完全见好才能劳作。郭严久不工作,自己倒心中不安,数次想略尽绵力,但众人执意不肯,只得作罢,那郭小严整日伺候在侧,得到了众人的不少称赞。 易凡初见郭小严,观其个子虽不高,但面容黝~黑,颇见风霜,只道比自己年纪为大,然而言谈举止却又显稚~嫩,极亦害羞,见人总露出善意的微笑,相熟之后一问才知,他今年才只十六岁,吃十七岁的饭,到十一月才岁满,比易凡还要小三岁,只因长年做海上的生计,整日风吹日晒,面容颇显成熟之态,倒叫易凡猜错了。 船上便只他与易凡年纪相仿,两人便能玩到一处去,经常一起看日出,一起工作,颇似形影不离,那日被易凡引荐而来的唐德,却只与易凡走得甚近,常来房中找他聊天,对 余人却不大理睬。易凡只道是个性使然,也没当一回事,但同住一房的万材王总觉这人有些奇怪,易凡细问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便也不了了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3 17:34 一直向北行驶了近一个半月,行程竟异乎寻常的顺利,照这情形,只怕到不了九月便能到达目的地,比原计划早了不少时日。七月十五日这天清晨,易凡与唐德在船边说着闲话,眺望海景,打发行驶途中的无聊时光。那唐德不知从哪找来了一张航海图,不断对比周遭海势,细细观看,说是察探家乡的方向。易凡只觉四周茫茫一片,别无异状,无任何可凭借之处,怎么就能看出个所以然来,但料想人家是行家里手,自能看出一船人觉察不出的事态。 郭小严捧着三只白瓷杯,里面盛满了茶水,小心翼翼的来到跟前。易凡接茶谢过之后微感奇怪,郭小严怎么今日扔下父亲独自前来了,向后一望,不由失笑,原来大副杜明、二副李二又围着郭严椅边伺候,二人各拉一张椅子坐在郭严两边,三人一字排开在甲板上晒太阳。 他微感好笑,那郭严救下大副、二副之后,这二人心存感激,这段时间一直鞍前马后的效劳,倒常常让郭小严插不下手去。 唐德自上船以来,这是第一次和郭小严接触,他接过水杯,朝其微笑点头致谢。 郭小严见他显出这么一副和蔼的神态,心中暗道:“这人面目虽生的凶恶,旁人不大爱和他接近,只易凡哥和他打交道,其实看来也还好,不像是什么坏人,以前倒吓的我不敢接近。” 那唐德对航海知识十分熟悉,郭小严虽自幼在海上长大,可听他谈论海上轶闻,竟也有许多自己从未曾听闻的,心下 倒有些佩服。易凡在旁更是听得大开眼界。 不知不觉已近中午,旭日升得老高,海水照来格外刺眼,其时已非六月酷署,可仍是极热,兼之又是海上,阳光反射之下更有一番难耐,太阳暴晒这半天,甲板上热得如如锅底相似,众人一个个大汗淋漓,都感到闷热难耐。 唐德索性将上衣脱了,露出焦炭也似的肌肤和胸膛那一大丛黑~毛,旁人见了自是惊骇,但他丝毫不以为意,忽然他无意朝海中北面一望,脸上出现惊讶之极的神色,跟着赶忙将手中航海图与那海势细细比对,再抬起头来里,已是满脸大喜若狂,喃喃自语道:“找到了,找到了,原来在这里……原本只是出海一试而已,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个东西……看来那传说是真的……” 他这声音压得甚低,旁边两人都没听见,又将那边的海势与手中航海图对比了几遍,确认再也不会出错,明白自己确也遇到了千年难得一见的机缘,心中思绪万千,不由自主 出起神了,想起了那一件武林秘事,并暗自筹划如何行事。易郭两人相谈正欢,忽然发觉唐德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声 息,两人回头一望,无不感到好笑。易凡之前还奇怪唐德买梳子有什么用,此刻见他用梳子将胸口那一丛黑乎乎胸毛朝下梳去才算了解。那一大丛黑胸毛原本乱糟糟的,现今可不被梳的整整齐齐了吗?想不到他居然有这么奇怪的嗜好。 这情景实在好笑,易凡几乎要忍耐不住发出声音,看唐德还呆呆出神,手中梳子兀自梳个不停,浑没意识到无意中将这一习惯呈现出来。 郭小严更是直接笑出声来,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有趣的个人习惯。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3 17:35 一大一小身形相差如此悬殊,而唐德面上神色又猛恶之极,郭小严身子不由自主的打着摆子,战战兢兢的说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还给你端茶了。” 唐德那一声大吼也引起了远处众人的注意,郭严、大副、二副等本来相谈正欢,忽然听见一声咆哮,均愕然回望,见唐德站在郭小严面前挥舞着拳头大声质问,郭小严被吓得面色煞白,不住后退,易凡站两人中间,将他们向两边推开,显是在劝架,生怕他们真的打了起来。 众人大感奇怪,原来这三个人聊得好好的,怎么眨间之间就起了冲突。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3 17:36 郭严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遥遥向唐德道:“朋友!不管他怎样冒犯了您,您不必生气,他还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孩子,今年才只有十六岁而已,您不必跟他认真。” 易凡哪想到他能发这么大火,站在中间把两人隔开,将郭小严护在自己身后,朝唐德好话说尽,不断安慰道:“唐兄!不用生气,这算不上什么事……他是一个孝敬父亲的好孩子……实在用不着这样……” 话没说完,唐德一把将易凡向旁边拔开。易凡跌出五步。唐德长臂一伸,大手掐住郭小严的脖子,右臂轻轻一抬,便将他提了起来,怒喝道:“你他妈竟敢嘲笑我。”双手微微使劲一捏。郭小严面容扭曲,双手抱住了脖子,两腿不由自主地在空中乱踢。 猛的他一声大喝,手上劲力爆发,朝里一挤,郭小严的脖子瘪了下去,变形极为厉害,好像郭小严的脖子只有外面这一层皮肤,而里面是空的,他一捏,便将这层皮肤捏实了。实情当然并非如此,这只能说明他这一下使力巨大之极,登时将这孩子脖子捏断了。 跟着他双脚错开,身形原地旋转两圈,蓄足了势头,使劲向外一掷。郭小严远远的向海上去,划着一个由低到高再回落的抛物线,“扑咚”一声跌进海中,一声不哼的沉了下去。 那郭小严自幼在海上长大,极熟水性,但他在飞落过程中一声不出,落进水中也毫不挣扎便沉进水里,显然唐德那一捏,便已让他彻底死亡。 人群中哄的一声炸开了锅,暄声大哗,谁都没有想到,有人能因这么一件小事残忍杀人,这人实是一个变态。 郭严惨叫着一跃而起,奔至船边,便要跳下海去救人。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3 18:01 但余人均知郭小严已然无幸,纵然他跳下去,也不过多赔上一条人命,哪肯眼睁睁的瞧着他去送死,杜明、李二、崔杰等死死的拉住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让他跳下海去。只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一个病中之人竟然能有如此大力,三个人都快要拉之不住。 郭严惨叫大哭一阵,忽然奔至唐德面前,声嘶力竭的哭骂声中抬起脚重重的踢去,踢中唐德小腹,却被一股巨力反弹回来。他小腿折断,向后摔倒在甲板上。 众人见这人如此草菅人命, 一个个心中愤怒到了极点,大副杜明、二副李二、舵手崔杰、船长杜老三等人奔至唐德面前,围成一圈,对着他指指点点,愤怒的大声吼道: “看你落魄,大伙好心收留你,哪点对你不住,却这样行凶害人。” “好好一个善良的孩子,那般待你,却这样害他,你还 是人不是?” “那只是一个孩子,你怎么这样心狠手辣?”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3 18:02 唐德看众人围一圈七手八脚指责自己的不是,心中大为恼火,他一生纵横江湖,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生怕少了半点礼数,哪受过这样的佣仆之气,要不是顾忌海中掌船自己一人应付不了,否则早就大开杀戒,哪里会使自己处于这样的局面。 但他实在恼火,抬起手掌从左至右打了一人两个结结实 实的耳光,这几下打击当真响亮之极,显是用力不小,众人 的脸颊登时又红又肿。他怒喝一声道:“他妈的不想活了, 老子唐德在江湖上盛名盖世,偏你们这群五八羔子不知好歹,再在这里说三道四,休要怪我手辣。”他这几耳光只是要众 人吃些苦头而已,未使出上乘功夫,要不然,这里的人只怕 连一掌也承受不住。但便是如此,众人连躲避的念头也未生 出,脸上便已中招,足见他这几掌打得甚是巧妙。 这几下一打,众人非但不怕,愤怒之情可更加强烈了,大副、二副红着眼睛,手持渔叉扑了上来,显是要跟这人拼命,其他赤手空拳之人,也开始在四周寻找趁手兵刃。 这人已引起了船上众人的公愤。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4 13:35 唐德看着冲上来的二人,不断阴恻恻冷笑,随手伸出乱 拍乱拿几下,二人便向后摔出,手中兵刃也飞落海中。 易凡抚着红肿的脸颊,气的胸膛都要炸开了,挻身而出,说道:“会功夫了不起吗?你拍着胸口凭良心说,从我带你上船大伙谁亏待过你,何以用这样狠辣的手段……” 唐德不等他说完,又是顺手反手四个耳光,打得易凡满嘴都是鲜血,一踹向小腹,易凡登时跌了个狗啃泥。唐德指着他的后背大骂:“去你~妈的,少跟我装蒜。” 易凡肚子痛得犹如有千万把小刀在来回刺动,心中却不断自责:“这个恶魔是我带上船来的,是我的责任,我一定要阻止他再去害这船上的人,哪怕我死了也再所不惜。”虽难受得如欲死去,可还是以极大的毅力忍住,挣扎着又爬起来,摇摇晃晃的站在唐德面前,将众人挡在身后,说道:“你这个魔鬼,如要杀人……杀我好了,休要再去害别人,你功夫虽强,众人不是敌手……但你若是个男人,是个武学高手,拿出你的高手风度,做出符合你身份的事来。” 这时易凡当真极惨,一张脸肿得如同要炸开的气球一般,挤得两眼已眯成了一条缝,快要睁不开了,一说话,能看见 他满口的鲜血,还有好多顺着嘴角淌下来,流的胸前衣襟到 处都是,那一脚更踢得他腹痛欲死,此刻腰都挺不直,但他 直视唐德,倒无丝毫惧意。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4 13:36 更死死的挡在众人前面,显然是在无声的告诉唐德,想 要再害别人,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唐德怒气再也不可抑制,这么一群小猫小狗也来自己面前指指点点,他们有什么资格?看易凡满脸血污的模样,又感到说不出的厌恶,这人屁大点本事都没有,还爱逞英雄,当即走上前去,提起手掌,轻轻一掌向易凡脖颈劈去。 易凡右手伸去挡格,唐德这一劈不变,劈到中途,中指轻轻一弹,便将易凡右臂弹开,跟着便斩在易凡脖颈上。 易凡双眼翻白,不省人事,又重重摔倒在甲板上。 旁观众人大为惊讶,易凡虽然不懂武技,但想来应该也能坚持个三招两式,怎么两人一接触,唐德右手向外一挥,易凡胳膊抬了一下,然后便倒了下去。有的人眼睛花了一下,还没看清这两人打呢,怎么胜败就已分出来了。 原来唐德的功夫竟如此不凡。 唐德向易凡那一劈实是轻描淡写之极,从始至终一直是侧着身子,冷笑不断,连向易凡看都没看一眼,可说是闭着眼睛过招,显然没将易凡当一回事,而易凡确也不堪一击。他神情不屑,又有一股极为强烈的嘲弄之色,好似与易 凡过招会脏了自己的手一样,显然将易凡看低到了极点,虽然与他过了一招,可那轻蔑的表情,任谁一看,便知易凡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还不解气,重重的呸一声,向易凡的后背上吐了一口浓痰,骂道:“算个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没有比你的对手都瞧不起你的情况更令人不堪了。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4 13:50 这时万材王恰巧从船舱走出来,忽然看见易凡躺在地上,大惊失色,忙奔至跟前蹲下,翻转他的身子,使易凡仰躺在 甲板上,不断拍打脸颊,大叫道:“易凡!易凡!醒醒,醒 醒,快醒醒……你怎么了……” 唐德指着众人怒道:“你们全都给我跪下。” 万材王抬头朝唐德怒骂:“跪你娘个蛋,你把易凡怎样了?” 唐德抬脚向踢万材王面颊,登时踢得他额头鲜血涔~涔而下,喝道:“你这死猪,转眼便是一具尸体,管得倒宽。”万材王兀自不服,“操你娘”、“干你爹”,骂个不休。唐德又抬脚踢去,乱踢之中忽然一脚踢中他喉头,万材王嘴巴发出唧唧咯咯的声音,却一句话也骂不出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4 13:56 唐德这时下手兀自留情,他心中实有一件惊天秘事蕴藏,转眼便要去着手处理,船上之人实是多多益善,实不愿多开 杀戒,只要整治得诸人听自己命令也就是了。 他指着一圈船员发出一声巨大之极的咆哮:“不想死的,给我跪下磕头。”这一句话当真声音极大,犹如人人耳中响起了一声惊雷。 忽然啪的一声,一人软倒在甲板上,他竟被这一声大吼 吓得双腿发软,站立不住。 这时周围的人有船长杜老三、大副杜明、二副李二、郭严、水手吴敏刚等数十人。众人初时见唐德不可理喻,都极为愤怒,可这时知道此人功夫如此高强,船上无一人是他的对手,除船长、大副、二副三人外,其余诸人脸上的愤怒已渐渐转变为恐惧,又听他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喝,犹如恶魔一般,众人更加害怕,有人双膝慢慢软倒,显然就想跪下磕头。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4 13:57 正在这时,又有一名船员从船舱中探出了个头,显是想来到甲板,可一眼便看到甲板上这副情状,他倒极为乖觉,一声不吭,脑袋又缩了回去。他这伸头缩头之间极为短暂,众人只看清是一颗脑袋一晃即隐,又回入了船舱,具体是谁,却谁也没看清。 但唐德眼光何等锐利,反应也是奇速,在他伸头之时,便伸手朝那人一指,暴喝一声:“出来。”因那人速度甚快,缩头这一动作和那声暴喝同时发生,因此那人也不是故意要违背唐德话语。 唐德此刻却正在气头上,本想大开杀戒,但想到一旦发作,后果必不堪设想,单是在这茫茫大海上自己一人便无法开动此船,终究以极大毅力隐忍下来,一肚子邪火发作不得。此刻那人又将自己话语置之脑后而不顾,他一口气便全发在这人身上,不管这人是谁,在他心中这人已是一个死人。 他怒到极点,反而沉静下来,缓步向船舱中走去,这船就这般大,不怕他跑到天上去,心中不住想捉到这人之后怎样炮制折磨于他,好泄自己心中那一腔怒火。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4 14:01 那人在前跌跌撞撞向后舱跑去,显是心中害怕不能自己,但这时候说什么也晚了,此时他别说出去甲板,便是跪下给 唐德磕几百个头,唐德也不见得会饶过他,而此船就这般大,四周均是茫茫大海,又能逃到哪里去,当此情势,也只全然 的由本能行事,能多躲一秒钟便多躲一秒钟是了。 唐德慢慢在后面追赶,缓慢而沉稳的步伐由舱头响至舱尾,咚的响一下,隔不久又咚的响一下,便如魔鬼之音一般,众人从没想到一个人的脚步声竟然也能如此的震骇人心,心跳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脚步声,扑通、扑通跳个不住,脚步声每响一下,众人心中便也大跳一下,几乎要跳出腔来,紧张的情势骇的人呼吸都快要喘不过来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4 14:31 祝大家新年快乐。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4 18:14 有人见了这惊人的异象,惊恐的大叫:“魔法!……他居然会魔法。”他大声说话时,口中热气喷出,成了一团白雾,犹如身处三九寒天一般,其实这时船舱中人只觉这里比寒冬腊月还要冷上数倍。 这人定是从西方帝国来的,只有那里的人才将“内功”展现出来的神奇效果称之为“魔法”,“内功”与“魔法”本就是两种不同文明对同一事物的不同称呼而已。 众人心中的感觉也非常怪异,前一秒还热得要死要活的,一个个赤身露体也受不住,后一秒,却又这般冷起来了。 那人行至舱尾,见无路可去,缩在死角,浑身瑟瑟发抖,眼见唐德一步步一逼近,心中害怕到了极点,再也不能忍耐,战战惊惊道:“别杀我……我给你下跪……我……我给你磕头……饶了我,饶了我……”说着跪将下来,额头如捣蒜一般碰在地上。 唐德怒极,暗想定要这人死得惨不堪言,右手握拳,催动内息,无可匹敌的力量渐渐在拳上积蓄,过不多时,那拳头表面密布一层白霜,渐渐的那霜越来越厚,竟已看不到一丝皮肤,仿佛成了一只皑皑白雪做成的拳头。整个船舱的温度也瞬间降低,这时可是盛夏天气,本来船舱中密不透风,比之外面还要闷热得厉害,但他功力一催发,温度一时三刻之间大大降低,离唐德最近的几块墙壁竟已长满了大片大片的霜花。 有一人不知外面的情况,正在房中喝水,忽然发现无论他将水杯抬得再高,角度再大,那杯中的水却倒不进嘴里,纳闷中拿下来一看,原来杯里的水已成为冰块了,心下震骇 莫名。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4 18:15 此人约莫三十岁到六十岁之间,总之是不易分辨,他脸上肌肤如少年人般滑嫩,下巴如新生婴儿般光洁,仿佛一掐便能掐出水来,嫩得出奇,若是有人将他掩起来,单只露出他下巴这一寸肌肤,谁看了也会以为他是个婴儿,可这人额头的横纹却显得极为苍老,看起来少说也有六十岁了,一个人的上下面容相差竟如此之大,倒也是一件奇事。 他口喧佛号,缓缓说道:“我佛慈悲,施主不可胡乱伤人,乱造杀戮。” 唐德看他盘膝而坐,双手合十礼佛,不知不觉间将自己出招化解,知道此人功夫极高,不由惊疑不定,喝问:“你是谁,我在船上这些日子,怎地没见过你。” 唐德一拳打出,一团白雾飘飘忽忽的向那人飞去,看似极慢,便如一团羽毛在空中飘飞,可实际速度极快,眨眼便飞过五丈距离,到了那人面前。众人都转头侧目不敢再看,这神功展现出如此惊人的景象,说一拳能将那人打成齑粉都有人信。 但良久居然毫无声息,众人大感奇怪,这一拳便是打到空处,也不该如此无声无息啊,都扭头望去,只见那船员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僧人。他一身黑色僧袍打扮,盘膝而坐, 头顶九个香疤,长方脸,从脸型看来黑瘦黑瘦的,可浑身却透着一股精壮矫健之气,仿佛钢铁打就一般,似乎体内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精力。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4 18:16 那僧人道:“阿弥陀佛!贫僧自北凉上船一直在仓房清修打坐,施主没见过,那也不足为奇。只是施主身负绝学,应扬善惩恶,切不可胡乱杀生,此既有违天理,也会产生孽报,于施主不利,善哉!善哉!” 唐德怒道:“少管闲事,我问你是谁?” 那僧人道:“贫僧法名寂空,施主可是黑云山云墨宫墨无锋的师兄?” 唐德寻思:“寂空?应该是少林寺的和尚,不过江湖上可没听过这么一号人物。嗯!不过是无名之辈,我又何惧于他,竟敢坏我大事。”嘴上说道:“哈哈,你知道我的大名,终于这船上的人不全是不识泰山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5 11:26 寂空道:“墨无锋大名震烁江湖,有谁不识,江湖上近年来一直传闻,其师弟唐德虽名不经传,行~事做风却大有青出于蓝之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墨无锋恶名传于江湖,实乃当今武林一个不世出的枭雄,正道之士闻之无不切齿,此人偏又一身奇技出神入化,横行 江湖二十余载,更无抗手。武林人士俱都传言,墨无锋的武 技已达超凡入圣的境地,足可称为武林近百年来第一人,端的是非同小可。其师弟唐德近年来初入江湖,江湖传言此人比之墨无锋行~事更加阴险狡诈,是以那和尚才有方才一言。唐德当然知道他说的名不虚传,是指自己行事狠辣不出对方所料之意,决不会是说其他之事。 他听了这话不住阴恻恻冷笑,忽然动了起来,速度快得 不可思议,当真是动若脱兔,静若赤子,只见他左手左拍, 右手右拍,两掌各拍在身边两只大桶上,这两只盛满清水的 大桶便凌空飞出,向寂空砸去,跟着两拳后发先至,在空中 追上这两只木桶,登时将两桶清水变做两块巨大之极的坚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5 11:30 这桶中清水是船上众人准备的过海物资,以便途中饮用,不料此刻却成了唐德的杀人之器。这两只水桶极大,里面少 说也装七八百斤水,那天在外面装满水之后,四五个人都抬 不动,船长没办法,又将里面的水放得干干净净,先将桶全 都拿进船来,选好了地方放置,再将淡水一小桶一小桶的运 进来倒入其中,慢慢灌满,灌满之后这桶便留在这里,因为 已没人移得动了。他此时轻轻一掌便将这桶拍得飞了起来, 好似那桶没有重量似的,众人瞧来实是惊讶之极。 只见他忽而左跃,忽而右跃,双掌疾拍不断,人在哪边,哪侧的木桶便向寂空飞去,木桶尚在空中便被唐德拳力追上,化做巨大之极的冰块,他速度极快,水桶被拍飞虽有先后之 差,可在空中之时却并无前后之别,只见四十多只巨大的冰桶一齐向边那边飞去,顿时将寂空埋在舱尾一角,压得严严实实。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5 11:39 这四十多只巨桶合在一起少说也有二三万斤,再厉害之人被埋入其中,也绝计无法出来,此时便是唐德自己异身而处,这冰块虽是他掷了过去,可他自己也绝对无法出来了。他更是聪明之极,若是直接将水桶掷去,那人只要将桶打破,待水流尽之后,也未必不能出来,可此时水已成冰,他又有什么法子好想。 唐德不料这人一招便被制服,哈哈大笑,说道:“竟如此的不堪一击,偏要来自讨苦吃。整日念经吃斋,学做好人,可不是将脑子念傻了。”话虽如此,心下却觉得自己能一击必胜,还是胜在出其不意之上,此处地利、局势都极为特殊,那人必有不少能耐,只是一个不防,才受暗算。 话刚说完,忽感有人将手掌搭在他肩头,唐德大骇,怎地竟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欺近身后了,他心念电转,在那人手掌一搭上他肩头之际,双拳闪电般向后击出,身子前窜,人在空中已然转过身子,双臂振动,两团白雾又向那人飞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5 11:40 接连施出四记杀招之后,他才有余裕瞅向那人面目,竟然便是寂空,他不是已被几十只冰桶掩埋了吗,怎会出现在 自己身后?他立时知道遇见了难所罕见的功夫高手,待见他用一只金钵将自己打出的两团冰冻拳力无声无息的收入其中,心下更是忌惮。 倏然跃近,白蒙蒙的铁拳往其胸口砸去,跟着便觉击中,心中一喜,马上又惊讶起来,这一拳虽然厉害,可自己都没想第一招便能打中对方,怎偏偏竟打中了,再定睛一瞧,才发现这一拳不知怎地竟按在那钵中。这钵内部空间和他拳头一般大小,此时钳入,当真是严丝合缝,紧紧的卡在了里面,他一抽之下竟抽不回去。 寂空将钵缓缓向外一转,这一招可是硬碰硬,唐德拳头便是再硬,岂能与那金钵相比,登时发出劈啪劈啪的声响。唐德大惊,身子便也向外转去,以图化解掉对方一转之力。寂空左手忽地伸出,食指点向唐德胸口,带着浩浩荡荡的真气,凌厉之极,空气中发出嗤嗤嗤的劲气声,若是真被这一指点中,非得将他胸口点个对穿不可。 出手第一招,就如此不凡。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5 11:52 这一指比那一转还要厉害,唐德已无法视而不见,只好左手前迎相格,自己身子那一转之势登时止歇了。两人一左手、一右手当即斗在一处,唐德知道自己右手被对方拿住,须得尽快脱困,出招不再留有余地,第一招便双指直插对方双目,攻敌之不得不救。寂空左手闪电般平放眼前,护住双 目。唐德只觉犹如戳中钢板一般,只顶得双指如欲断去,心下大骇,自己这一下便是真的戳中铁板,也绝对能在铁板上戳一个深印,怎么反而奈何不了对方一只肉掌。言念及此,想要脱困之心更急切了,左手运以点、拿、勾、挑、劈、划、斩、戳,等手法,尽往对方双目、喉头、心口等要害攻去,这等贴身肉博距离极近,招数若这般阴狠,那可真是一招比一招惊险,一招比一招难防,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疏忽,非绝顶高手,一般武者绝不敢如此与敌人过招。 寂空虽不再向对方施出杀招,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一招招辣手攻来,却无丝毫效果,守得滴水不漏。两人以快打快,顷刻间便已拆了近百招,寂空也在生死边缘徘徊数百次,毕竟他是防守一方,若有毫厘之差,那敌人的绝招便施在他身上了,以唐德此时的辣手,随便中上个一招半式,便死得不能再死了,由此可见,寂空可比唐德功夫要高得多了,否则焉能如此游刃有余。这时唐德全身真气鼓荡,力灌于臂,左手忽伸忽缩,以极快的速度在两人之间来回,进出都是一条直线,径往寂空身上戳去,攻势猛烈之极。旁边众人骇异不能自己,实是想不到世间居然有如此高明的功夫,但不论他攻势如何凌厉,兀自奈何不得寂空。 这时寂空左手中的钵继续向外转去,唐德的右拳发出爆 豆子般的啪啪啪啪声,右腕关节处已被转成一个极大的角度,肌肉挤成一圈深深的褶皱,寂空此时若是不留手承让,唐德 右拳立时便要被齐腕拧断了。 便是如此,唐德却也疼得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不过他左手的招式倒丝毫不见变形,攻向寂空的招式反而更猛烈阴狠几分,单是这份忍耐之力,以及濒临绝境也临危不乱的心境,在武林中来说,也足以傲视群雄了。古般若虽然大占上风,心下却也不禁暗叹,此人虽然嗜血好杀,可一身功夫还真是毫不含糊,非得有几十年的勤学苦练才能有这般修为不可。忽忽间又斗了几十招,唐德左拳挥出,正要击向寂空胸口,不知怎地,忽然整条左臂如遭电击,颤颤悠悠抖个不住,一丝力量也使不出来,跟着胸口便被一股极为巨大又极为柔和的力量击中,不由自主的向外飞去,落在十几米开外。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5 18:09 寂空显然手下留情,这一掌只是将唐德推了出去,没使其受任何伤害。但寂空对力量的控制之精也由此可见一斑,不想伤人,便将他推出十余米开外而毫发未伤,如要伤他,那必能将这股巨力转化为摧敌毙命的可怕力量,而不会让他退后一步。 唐德明知对方相让于己,却极不甘心就此罢手,暗想方才是自己不备中了他的暗算,否则焉能被他捉住右手,蓦地里一声长啸,声震四方,连远处一堵墙壁都被他震塌,一拳凌空挥出,一团白雾向寂空飘飘忽忽飞去,白雾在中途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成四团一模一样的白雾,迅急而去。 寂空见此大惊失色,忙道:“万万不可。”左手胸前合十,右手举钵,身形微微前仰,脸色全神贯注,变的极为凝重,适才两人贴身肉博都没有如此慎重。但见他身形左右微微一晃,左边两个,右边一个,竟然并排出现四个一模一样的僧人举钵影子,那四团白雾飞来,俱都被四只金钵收入其中。唐德双拳不断挥动,打出一排排白雾,但见场上拳影飞舞,白雾变幻,向对方排山倒海的攻了过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5 18:29 寂空暗暗叫苦,四个影子来回趋进、飞腾窜跃,丝毫不敢松懈,用金钵将那飞来的白雾一一接住。 这寂空实是有大慈悲心肠,今日与唐德拼斗,一颗心其实全在一船人的性命上缭绕,那唐德将冰桶掷向他时,以他神通自能轻易带着后面那人躲过,但看冰桶来势凶猛,如若放任击中船体,必要将船尾打出一个大洞,到时海水涌入,一船人在茫茫海上哪里还能有命在,便暗运神功,将那飞来的冰桶一一接住,安安稳稳的放在地下,轻轻摞成一堆,在外人看来只道将他埋入其中,之后再用以缩骨之法,从桶隙中钻将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欺到敌人身后,旁人自觉骇异。他有几项大威力神通,施展出来,制服唐德毫无问题,只是这般神通动静太大,一经施展,船体也必损毁,到时便不可收拾。 适才唐德用猛烈的冰冻拳力攻击,他便惊讶出声,也是 为此,他自己当然不怕唐德的这门功夫,只是若漏接一团冰冻拳力,那必会击中船体,到时不免让这一船人送命了。斗到此时,寂空要接的白雾如涛天巨浪般扑来,早已令人无暇他顾,但见四道残影瞬移般进退趋避,这般多之极矣的白雾兀自没有漏接一团。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5 18:30 唐德见此忌惮之心大起,深知这寂空的功夫比自己实是高得太多,他发拳打出如此之多的白雾,确也不不凡,放眼武林来说,也是一门了不得的奇技了,可若要将那些一团团的白雾都接了去,不漏一团,那可不知要比他发拳击出难多少,两者实不可道以里计。寂空若非顾忌这船上众人的性命,只怕早已将唐德降服了。 唐德眼见施出了如此多的攻势还是不能奈何对方,早就暗暗心惊,内力也有枯竭之象,每一拳挥出时,手臂总有一丝丝无力之感,小腹也开始隐隐作痛。 唐德所学的冰霜拳实是一门极为厉害的寒属性功法,一拳击出,劲力尚未及身,敌人先被一股极为凌厉的冰寒之力冻住,别说血肉之躯,便是钢铁受此一击,也会因为温度极低而变得脆弱易折,再被随后赶来的力量击中,轰然炸成粉末。 唐德越打越是奇怪,先前以为这人是为了一船人的性命才如此与自己相斗,可这人便是有菩萨心肠,可也不该如此 惧怕冰冻拳力击中船体啊,难道其中另有隐情,暗道:“莫非这人不不识水性?”哈哈大笑声中,向寂空攻势登缓,左一拳,右一拳,上一拳,下一拳,后一拳,数团冰冻拳力向四周船体击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5 18:33 此时寂空便是本事再大十倍,也不可能将这飞向四面八方的白雾尽数接住。那团白雾飞出去击在板壁之上,现出一团白斑,并轰的一声炸掉,登时炸出一个直径半米的大洞,汹涌的海水以极大的压力射进船舱,形成一个直径半米,长达数十米长的白色水柱。 轰隆隆、喀嚓嚓巨响声中,两人四周船体尽数炸成碎片,海水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众人本来瞧两大功夫高手相斗瞧的目炫神驰,不料奇变横生,登时有数十人被这水柱打倒,巨大的水流像只巨龙一样在船舱中左冲右撞,一撞塌了一道又一道墙壁,冲着船员在船中乱冲乱撞,登时便有十余人送命,其余之人见情况不对,纷纷出舱逃命。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5 18:37 寂空见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由暗暗惋惜,但事已至此,总得想办法处理,急急思变,心道:“须得迅速解决此人,好去救人要紧。”倏地跃近,一步竟跨越三丈距离,唐德不料他来势如此之快,吃了一惊。寂空双拳拳风凌洌, 快速无伦的向唐德面门打了过去,前两拳还未及身,又两拳 跟来,再两拳又至,顷刻间数十只拳头同时向唐德攻到,真 如长了数十条手臂一般,他每一招打出虽有先后之别,可及 唐德身体之时却是数十招同时攻到,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自二人交手以来,寂空首次对唐德展开真正进攻,唐德哪见过如此打法,只见眼前尽是寂空打出的拳头,实不知要如何与他过招才是,被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势逼得一步步向后退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5 18:38 那船被唐德一通乱打,此刻已是覆没在即,船上众人都忙去逃生船逃生,这时已有人划逃生船离开大船。他们在大船侧方远远地从被打碎的洞口中望将进去,只见唐寂二人贴身肉博,斗得凶险异常。寂空双拳如排山倒海般向对方攻去。唐 备一步步后方退去,他双臂出招极短,将自己身周护得密不透风,显是只守不攻,没有一丝招架之力。众人此时虽相隔远远观看,仍觉心惊肉跳,可见其凶险程度。 看不一会,两人在洞中打至别处,便看不到了,但忽然船侧砰砰砰、哗啦啦,一个又一个大洞被打出,也不知是谁的拳头在洞外一现即隐,不多时,船只左侧便被打得千疮百孔,实是惨不忍睹。方才这船还是一条巨大结实的新船,没想到一时三刻之间,便比世界上最破烂的船还要不如,瞧来尤其触目惊心。船长杜老三坐在救生船上不住唉声叹气,垂 首顿足。 忽听哗啦啦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响,整条船居中裂开,成为两半,又侧翻过去,寂唐二人分处两处残骸上方,遥相对应。寂空面色平静,单手合十,看不出与之前有丝毫异样,唐德却气喘如牛,满头大汗,浑身碎木船屑,狼狈不堪。 这船彻底成了两片残骸,正慢慢沉下海去。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6 11:40 易凡原本在甲板上,这时残骸侧翻,他也落入海中,被冷水一激,登时醒了,忙奋力划水呼救,被一艘恰好经过的逃生船拉上。 唐德心中大为纳闷,这僧人是一等一的绝世高手,决不会在武林中无藉藉之名,但自己思前相后足有数百人,却无一人能对得上号,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一点眉目也没有,纳闷中看这人站立对面,一身黑色僧衣,容颜奇怪之极,看似弱不禁风,一口气便能将之吹倒,实则强到了极点,忽然他灵光一现,想起传说中的那人,惊讶之极的道:“你……你是古般若……少林第一武僧……” 那僧人正色道:“正是。” 唐德这时心中恍然,怪不然自己想不起这么一号人,这古般若成名已有三十年,唐德乍一见到这人如此年轻,绝不会疑心到他身上去;二来,这古般若虽为僧人,也一般的慈悲为怀,但颇疾恶如仇,对一些不法之徒往往施以严惩,且 做事灵活多变,绝不似一般少林高僧那般迂腐如滥好人一般。因他行~事作风绝不像个僧人,虽也一般的僧人打扮,但旁 人称乎他时便直呼其出家前的本名“古般若”,以显出不同 于其他僧人的独特之处,江湖中人几十年这么叫下来,他的 “寂空”法名便少有人知了。只是他毕竟出家为僧,当然依 佛教规矩严于律已,一直以“寂空”之名行~事,常人问起 也直言“寂空”,唐德冷不丁地竟没认出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6 11:46 居然是此人,唐德面露大喜若狂之色,哈哈一笑,身形一跃,头上脚下,如一尾鱼般钻入脚下水中没了踪影,丝毫水花也未溅起,单只见此,便知此人水性极精,只怕比水中的鱼还要厉害几分。他可不会因此忌惮对方,反而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令自己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他自幼便在水中长大,水性极精,便在水中一个时辰都无须换气,这古般若如此怕水,定是不识水性,在陆地上自己倘若遇到了此人,自是退避三舍,不敢造次,但在这茫茫大海中,正是除掉此人之良机。 如果寂空不敢下水,反而登上逃生船,那么唐德在海中对付小小破船上的敌人更加轻易。 这时那两片残骸正慢慢沉入海中,再过不久,古般若必无立足之地,非得下海为战不可,因此唐德便抢先跳入水中,占据地利,但见他在海中如一尾鱼般游得迅速之极,灵动之 极,围着那堆残骸大兜圈子,等着寂空落入水中。 没想到他陡一跳入海中,古般若却也一头扎进脚下的水中,就像一尾跃出水面的鱼又无声地钻入水中一般,不但丝毫水花未溅起,更是无声无息,水性之精,实是闻所未闻,单从入水的姿势来说唐德便已输给了寂空。唐德心下骇然,没想到这人水性竟也如此精熟。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6 11:54 那救生船上的船员们自幼都是在海上长大的,一生之中除了睡觉只怕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泡在水中,自然懂得极多的水中技巧,谁的水性如何,当然是一看便知,先前唐德一钻入水中,他们便暗暗惊讶,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水性精熟之人,便是让他们这些老手下海,也绝不会有造诣,差的还不是一点半点,众人不禁暗暗为寂空担忧,可等到寂空钻入水中之时,他们更为震骇,居然有人能够将水性练到如此地步,当真是做梦也想不到之事。 这些武学高手怎么干什么都如此厉害?这让一般人可怎么活啊。 唐德知道自己所料错误,对方并不惧水,马上在水中警惕,阻止敌人前来偷袭。 哪知这一等竟等了一个时辰也没见寂空前来攻击,更不见他出水上船,倒像是古般若跳入海水中自杀了一般,可他便是自杀,尸首却也丝毫不见,这可真是奇事一桩。又等良 久,唐德虽闭气功夫了得,却也不能一直呆在水底,这时已到了承受极限,无可奈何,便出了海面,又戒备一阵,见对方实不像有什么阴谋,便游向逃生船去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6 12:04 船上众人哪敢反抗,眼睁睁看着他上了船来,众人本想趁二人在水中时逃掉,但他们在残骸中找食品、清水等必须品耗费了大量时光,须知在茫茫大海中若是没有足够食物、清水,众人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而等到收拾妥当,这恶魔已浮出海面了。 这艘船恰好是易凡和万材王乘坐的那一艘。 这时大船残骸已全部沉入海中,海面上一共有六只逃生船,每船约有七人。六只船在海面划来划去,将所能见到的有用事物全都捞上船来,渐渐东西越捞越少,再也找不到什么物资,便绕着那艘大船沉没之所转了几圈,再三确认没有什么遗留,然后便向北进发了。 这时古般若下水已有近两个时辰,众人都已确定他遇难无疑,谁也无法在水中呆那么长时间,只易凡对此心有疑问,他一听那人自承是古般若,便想起鲁滨孙大哥讲述自己遭遇之时,正是被此人从河底钻出相救,那么此人水性之精定然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断然不会在水中无端溺毙,然则他为何一入水中便不见上来?此事必然事出有因。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6 12:05 六只小船慢慢悠悠的向北方进发,约莫走了半个时辰,那唐德又在船上大发脾气,嫌众人挤在一起令他不适,命他们去到别船,只留下易凡与万材王两人给他划浆。这救生船极小,每船坐七人再加上其他物资已是满满当当,再多一人只怕也会给船上划浆诸事带来极大不便,眼前这般安排其实最妙。但唐德只顾自己行船舒适与否,旁的一切概不理会。众人知道他不可理喻,辨解也是无用,说不定还会引来杀身之祸,虽个个心中不满,但也只好移至别船。 唐德冷眼旁边另外四艘船慢慢靠近,每船各上去一人,这只船此时便只剩他与易凡、万材王三人。易凡与万材王面面相觑,无可奈何,只得执浆划船,难道还能指望那恶魔来划浆干活不成?二人对唐德极为愤恨,他们自家闲话,滔滔不绝,谁也不理唐德,便似眼前没有第三人一般,连看也不向他那边看一眼。唐德在小船另一侧,背靠船舷,双手抱胸躺着,自顾自的哼着小曲,怡然自得,毫没将他二人的情绪放在心里,行驶途中,他又有几次用梳子去梳那黑黝黝的胸毛,这般滑稽的场面,这时却没人笑得出了。 又行不久,已是下午,从中午一直行到此时,众人都未曾进食,这时便都纷纷取出腊肠、肉干一类物事充饥,但也不敢多吃,谁知道要在海中漂流多久,当然是能省则省。这一次遇难,众人最不缺的其实是淡水,这要拜唐德所赐,一般船只海中遇难,船上的淡水便都与海水混合,不能食用, 是以饮水最为紧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6 19:31 但这艘船沉没之时,唐德用冰冻拳力将那一桶桶淡水全都冻结为冰了,冰浮力比海水为大,兼之外面的桶又是木板围成,最是易浮,便都从船上破洞中钻出,浮出水面翻翻滚滚。众人见了将其打捞上船,这时想要淡水只等冰块慢慢融化便是。 唐德见易万二人取出肉干、腊肠等正自食用,便吩咐易凡用盘子装些食物给他端过去。易凡听闻此言,脸涨得通红,大声道:“谁想吃,谁自己去取,我才不伺候呢!” 唐德听了这话,双眼精光暴射在易凡脸上,恶狠狠地盯着他。众人见了他这副凶恶的模样,无不心中惴惴,都不禁为易凡担心,他们更怕这人怒将起来,将这几条小船的人杀得一干二净。这恶魔如要杀人,这里有谁能够阻止?而此人又往往因小事乱杀作恶,与他相处实与陪伴虎侧无异。 易凡昂然怒视,瞪着他的目光毫不回避,丝毫不见惧色。众人心中都焦躁不安起来,原本事情已平息了下来,没 想到忽然又起了乱子,均在心中大骂易凡是个白痴、蠢猪,竟如此不知轻重,何苦去招惹这变态,到时这人怒将起来大开杀戒,不免让这许多人都陪你一起送命。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6 19:57 万材王在背后偷偷拉了拉易凡的衣角,意思是小不忍则 乱大谋,劝易凡妥协。易凡恍如不觉,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对唐德处事方式实在讨厌之极,不肯半点迁就,他虽临危不惧,但外强中干的模样,却也逃不过所有人的双目。 唐德站起身来,慢慢朝易凡走近,铁塔般的身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兼之他面色猛恶,当真是说不出的凶悍,一般人绝对不敢与之对视。易凡马上感到坐着气势上输于对方,便也站起身来。易凡身形颇高,但比起唐德这种极为少见的庞然大物还是有所不如,头顶只到唐德的下巴,不过从气势上看,两人倒旗鼓相当。 众人手心均捏了把泠汗,心中咚咚咚跳个不住,易凡可谓胆大包天之极,自己丝毫不会功夫,竟当面跟这样一位不可理喻的功夫高手硬顶,难道真是不想活了吗? 唐德背后那只小船里的人,无声的、暴怒异常的向易凡不断大打手势,叫他不要再去招惹这人。要不是此时情势特殊,看他们那一脸暴跳如雷的样子,定要冲过来打这不知轻重的年轻人一顿。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6 20:27 这时气氛紧张的众人心都要跳出胸膛,两个怒目相对的人就要大打出手,而唐德一根手指便能戳死易凡,有些人转过头去已不敢再看;有的人痛苦的伸手捂住眼睛,显是认为自己要被这年轻人害死了。忽然易凡哈哈哈笑了三声,面色一缓,说道:“行,不就是给你当仆人侍候你吗?我照做就 是了。” 他弯腰慢慢从袋中取出新鲜的肉干、腊肉等食物,然后 放入盘中。唐德见他服软,便转身往回走。众人见此,心中 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唐德此刻要杀易凡实是易如反掌,但如 现在便杀了,自己在旅途中的趣味实是大大降低,指挥玩弄 其余那些软弱胆小的笨蛋又有什么意味,像易凡这种有尊严、有原则的人在自己掌握之下,尊严一丝不剩,原则丧失贻尽,最后饱含屈辱死去,那才是人生一大乐事,正想得出神,忽 地感到脑后生风,头皮发凉,他右手随手向后一抄,抓~住 一只手执匕首的手腕,又随手向外一扭。 易凡只感手臂剧痛,右手不由自主的松了,匕首掉在船舱中。唐德冷笑一声,随即放脱了他手腕。易凡兀自不服,弯腰拾起匕首,向唐德扑去,匕首直刺脖颈。唐德见他虽有一股勇悍之气,可所使的招式却全然是乱打胡戳,不堪一击,待匕首刺来,伸臂轻轻一格。易凡只感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手臂剧震,右手不由自主的松了,匕首远远飞进海中。 唐德轻轻一脚,踢地他扑通一声仰天翻进海水中。易凡在海中游动两下,便要浮出海面, 忽然一只巨掌伸将下来,将他纹丝不动的按在水底,无论他如何挣扎也是不能挣脱。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6 20:38 易凡只感不大一会自己便支持不住了,大口大口的喝着海水,肺胀的如要爆炸一样,比死还难受,难受了好长时间, 忽然间他又不难受了,跟着意识渐渐模糊,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众人只见易凡在海水中剧烈挣扎一阵,吐出极多的气泡,最后慢慢不动了,四肢毫无意识的浮在水中。唐德正要将他 提上来,忽然易凡身下的海水轰的一声向上炸开,一只手臂 从海中伸了上来,食指点在唐德胸口之上。 唐德变得一动不动,脸上显出不能置信的神色,慢慢往海水中翻倒。那手臂轻轻在他胸膛上一推,唐德便仰天翻倒在船舱中,只是还保持着那一手撑在船舷,一手伸进海中的姿势,与先前无丝毫变化,双臂一长一短的伸向天空倒显得颇为怪异。 那手臂又缩进海中,不一会海中浮上来两个人,一个是易凡,他早已失去意识被对方扶着,另一人竟然是古般若。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口合不拢来,不明白这到底是怎 么一回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7 12:20 原来古般若此前进入海中另有一番奇遇。 他之前进入海中也是和唐德一般的心思,想仗着精熟的水性制服对方,但陡一下海,猛见四团白乎乎的影子正急速向前游去,速度委实极快,根本没能看清到底是什么生物,便没了踪影,之后一条自后追来的鲨鱼猛地顿住身形,停在离古般若十多米开外的地方。显然这鲨鱼正在追赶什么前面 不知什么生物,不料古般若陡一入水,恰巧落在它的行动路线上,那鲨鱼出其不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使其到手的猎物逃得不知所踪。 那鲨鱼围着古般若游来游去,不久便展开进攻,围着他 四周打转,不住上前撕咬。古般若只得凝神接战,也亏得他 会一门极为神奇的闭息之法,可在海中坚持非常之久的时间,但毕竟是在水中,与这天生的海洋霸主无法抗衡,全然的采 取守势,左支右拙中不慎被对方咬住衣服,那鲨鱼竟似知道 古般若的弱点一般,拉着其向海水深处不断游去。 等古般若左挣右扎终于摆脱,已不知向海中下沉了多久,但望四面八方俱都是蓝蒙蒙的,如不是自身的下坠,已无法 判断海面的方向。那鲨鱼兀自不休不挠。古般若无法可施, 闭息也已快要坚持不住,便将那金钵塞入鲨鱼口中。那鲨鱼 哪能察觉到有异,入口即吞。之前古般若用此钵接住了唐德 数百拳冰冻拳力,其中的冰寒之力数量之巨可想而知,瞬间 便将那鲨鱼冻毙,连周围的海水也凝结为冰,将它包裹其中,形成一枚巨大的冰球,便似一枚巨大的鲨鱼琥珀一般。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7 12:32 之后便向海面游去,等浮出水面,没过多久,竟然发现了众人的小船,又见唐德大逞其凶,便远远的潜入船下,将其制服。经过这许多周折,古般若能如此巧合的与众人人相逢,这在大海中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却是真的发 生了。此事可说是古般若的万幸,否则任他本事通天,在这四周茫茫一片的大海中也只有死路一条,也可说是易凡的万幸,免于他在唐德手下受那无尽的折磨了。 易凡被救上船后仰天在甲板上躺着,吐了不少海水,过了半晌,才慢慢醒转。 古般若一上船便在舱中盘腿打坐,直至易凡醒转尚未结束,万易二人不敢打扰。易凡见他盘腿而坐,双手合十,便似泥塑木雕一般纹丝不动,一呼一吸之间,竟然要一柱香时分,绵密悠长,并无明显的分界线。随着时间渐久,古般若浑身便如一个炭炉相似,只烤得僧衣白汽蒸腾,升起大团的白汽,再过不久便干了。易凡所不能观察到的是,古般若体内,那在海水中长时间闭气所产生的不适也一一愈可。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8 12:47 过了良久,古般若终于醒转,易凡纳头便拜,说道:“感 谢大师救命之恩。”古般若忙伸手扶起,说道:“小兄弟忒多 礼,快快请起。”万材王喜道:“原来是少林第一武僧古大师,那可真是大名如雷贯耳啊,大师在江湖上声威盖世,今日得 见,真是三生有幸。”这话可并非虚言,古般若在江湖上声 威赫赫,又是有名的正直不阿之士,等闲之士轻易哪能见到,是以万材王一听是此人心中先存了三分好感,着意下礼结交。 易凡赶忙替二人引荐介绍。 这古般若甚是谦冲客气,宣一声佛号,然后道:“万先 生客气了,贫僧实不敢当,区区虚名又何足道。倒是万先生对天下植被如此了解,那才令人拍案叫绝。此等奇术,不知要造福天下多少黎民百姓,比之我等武学一道,可不知强了多少倍。” 万材王哈哈一笑,说道:“大师莫要夸我,雕虫小技在方家眼中实是不值一笑,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不说别的,单说眼前,在这无边大海之上,我便没有一点法子,只好等死了,但大师既然在此,我便可偷懒耍滑、撒手不管了……哈哈哈……不过话说回来,就是想管也没那个本事。” 古般若道:“不敢。贫僧自当尽力助两位脱离险境。”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8 13:14 万材王听闻此言,一惊而起,讶声道:“你说墨无锋也出海来了?这……这怎么会,乖乖不得了,我虽不是江湖中人,但此人名气之大,早已是如雷贯耳,天下间谁不知道他啊,传言此人武技已近通神,天下更无抗手,尤其近十年来,威名更盛,都有人说连那易无名也不是他的敌手,实乃今日江湖威名排行第一的人物,一言一行,都受千万人注视……而此人一统江湖之心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这次居然也重出江湖了,这可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大事,这……哎,只怕武林从此要多事了。”言下颇有一种前途堪忧之情。 古般若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万先生心怀天下,为天下人之急而急,贫僧拜服,不过大可不必心焦,那墨无 锋的确近三十多年名气极盛,可若说他能胜得了易无名,我看大大的不见得,相信那些江湖传闻,也只是闲人懒汉信口胡吹罢了,又何必去理会……不过,前几月,那阿壮、闪电大闹北凉,此二人也是墨无锋的爪牙,他这一出山,江湖近来确也出了几件大事,这倒不是虚言。”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8 13:14 以古般若的神通,应付这等事端,实是殊不足道,像他们这种绝顶高手更是言出必行,听他这样一说,易万二人便是有一百个心,也都可以放下了,他们更深感与此人同舟而行,无异于给自己找了一个极大的靠山,别说海中诸般艰险,便是再难上数十倍之事,只要有此人在旁,也必能保大伙安然无恙。 此时万材王独自划舟已久,易凡赶忙接过浆来替换。万材王松了一口气,他劳累半天,双臂颇有些发酸,坐舟边慢慢活动手臂,无意中看见船舱中的唐德,看了半晌,越看越怒,忽然转头向古般若道:“大师,这唐德虽在江湖上名声不佳,但我思来想去,他也不该如此蛮不讲理啊,做出这种天人共愤的恶事,想来必事出有因。” 古般若不答,反而伸指在唐德面孔点了几指,才道:“我闭塞了他的耳目,免得咱们谈话被他听了去。万先生所言极是,这唐德在江湖上横行无忌、为恶不少,却也不至于这样强凶霸道,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行事做风,实是大大的不对 头,不但此人如此,近来黑云山之人大多行踪诡异,做事莫可名状,更有传闻,说墨无锋也在几月之前出海而来,此人已近十多年不曾出山了,这番重出江湖,想来天下间必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不然如何能劳他的大驾。”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8 13:22 万材王一拍大腿,说道:“你是说北凉城那一战?哈哈,算你问对人了。”转身左掌摊开,向易凡一摆,说道:“易凡便是那一战的当事人,你有什么疑问,就问他好了。” 易凡于是将自己带三叶芝出山,以及小酒馆浪天涯、昆仑双奇等人一战,以及这天晚上阿壮、闪电劫狱,最后在北凉城与索罗斯大战一场的经过,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古般若听完,沉吟半晌,说道:“原来他们是为了争夺那三叶芝,数月前这一战,也是一件震惊江湖的大事,当时我们派人去北凉查探良久,可当事双方都守口如瓶,那索罗斯善后工作也做得甚是到位,竟没查到半点内情,若不是小施主今日解惑, 这其中的疑难之处, 外人又如何猜想得透……好一个墨无锋,果真是遍地开花,居然还在暗中打那三叶芝的主意,我们事先可一点眉目也没察觉。”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9 15:40 万材王道:“古大师!依你说这墨无锋如此心计深沉,可他这次重出江湖,哪都不去,却偏偏跑到这世界之海,这里可都是无尽海水,有什么能引起此人注意,我可是一点都 不明白了?”古般若深深吐了一口气,神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沉着声音说道:“万先生,你可曾听过‘冰神之泪’这四个字。”万材王一呆,纳闷道:“‘冰神之泪’?从来没听见过,那是什么东西?” 古般若听了这话,良久不语,情绪甚是消沉,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万易二人倒也不便发问。隔了良久,古般若望着远处悠悠的天际,喃喃叹道:“老实说,我也不知这四个字代表什么,是一件物品、还是一个地方,统统一无所知,我唯一知道的是,墨无锋近十年来行事,都与此物有莫大干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9 15:42 “既已说到这了,那我就给大家讲讲这件事的始末,其实早在十多年前我便暗中留心黑云山云墨宫的一切动向,那时墨无锋的野心不像今日一样路人皆知,江湖上只有寥寥数人知悉一二,我恰巧是其中之一,于是便暗暗戒备上了。黑云山之人虽一向行事诡秘,当时我暗中一经调查,却发现与往常大大不同,似乎人人都在找寻什么事物。那墨无锋实乃江湖一大枭雄,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必定是非同小可。我知道事不寻常,暗中加紧查探,那一年腊月二十九,三更时分,黑云山脚下一家饭馆中,云墨宫两弟子在房中谈论派中诸事,我在窗外倾听,他们说话声音压得极低,隐隐约约似乎提到有‘冰神之泪’这四个字。” 万材王大感好奇,说道:“冰神之泪?这到底是什么东 西?”古般若道:“当时我也不明所以,想继续听下去,但 那两人神神秘秘,似乎此事为门派中极其重大消息一般,说 了一半,却又不再说了,看两人神情颇以泄露此事而恐惧不 安。我想这两人如此神秘,这东西一定极为了得,便暗中制 住了这二人,想逼问出内情,没想到这二人一听我的问话, 立时面色苍白,浑身发抖,半个字也不说,对望一眼,毫不 犹豫的咬破事先藏在口中的药丸,就此自尽而亡。看来此物 比他们的性命珍贵一万倍也不止,不然怎会如此决然的死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29 15:45 “我心知此事非同小可,马上回山向师父请教。师父听了,也是一惊,言道:‘冰神之泪?人世间真有此物?怕是不实之言吧?’我道:‘看当时他们神情不似作假。师父,此物到底为何?’师父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此物为何。只是闲来翻阅藏经阁中上古野史典籍,其中记载不少创世神话,平日当作故事翻看,聊以解闷而已,从未信其中之说,里面有一则言道:天地初开时,万物未生,人迹亦萧条,众神以莫大神力创造万物,方始有花鸟飞虫、走兽海物,世人亦得以修养生息、繁荣长衍。其时神、魔、仙、妖、人、鬼六界之门尚未关闭,可互相通往。合当人世浩劫,魔界不知为何突生大变,魔族王子被迫他乡异走,来到人界。此人野心勃勃,妄图一统人世,以偌大世间之力进攻魔界,图谋复 业,于是四处征战。魔界诸般人士均具有无上魔功,凡人不能抵抗,节节败退,眼看覆灭在即,众神震怒,降下神界至宝“冰神之泪”,以此向魔族讨伐,魔族大败,魔族王子被封印于“万苍山”,天下终得太平盛世,只是那‘冰神之泪’也就此流落人间,后来诸神欲来凡间讨还‘冰神之泪’,数次未能得逞。传言人世间功夫之由来也始于此,魔族入侵,凡人才得以从神族手中习得功夫。’ “师父又说:‘这故事到此结束,可说只讲了一半,虎头蛇尾,交待得不甚清楚。关于“冰神之泪”的文字便也这么寥寥数语,纵观藏经阁中所有典籍再无其他,况且野史多数均为小说家言,如何能信?黑云山之人所言“冰神之泪”莫不是另有所指?’ “当晚我便趁着夜色摸上了黑云山,又抓住三人,他们一听我的问话,立时面露恐惧之色,好似我提到了天下间最可怕的事情一般,一个字都不愿说,便咬破口中药丸自尽了。我不信这个邪,又先后抓了五批,共计三十多人,逐个察问,问他们别的,倒也直言相告,可每当问到此事,这些人便一个比一个怕得厉害,不再说出一个字,立时自尽而亡……你们听着是不是感觉毛骨悚然、浑身发冷?当时虽然是我制死了他们,可在黑漆漆的山林中,孤身一人斗然遇到如此诡异之事,再看着周围这三十多个死人,看着他们那痛苦可怖的 面孔,格外觉得惊心动魄,当真吓得我魂飞天外。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30 17:19 “我言道:‘师父言之有理,这则寓言讲得委实不明不白。若是真如以上所言,神俱有偌大神力,要讨还“冰神之泪”,还能数次未果?而“万苍山”更是不知所云?天下山川不知有几万万,却何曾有“万苍山”之名。魔族之说,更为离奇怪诞,实不足信。’ “但此事与黑云山有关,关系天下苍生劫数,当时我们 仍然不敢轻忽,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之态度对待。师 父命我下山再察勘黑云山动向,没想到那墨无锋的算计之术、御之人术,已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十年匆匆而过,我再 也打听不到半点消息,对于此事知道的仍与开始一模一样, 此刻想来,当真是叫人沮丧之极了。 “对于墨无锋,越是了解得深,你越觉得他计谋百出,十年的苦心孤诣啊,竟然一无所获,在谋略、御人之术上,我们与此人实是差得太远,完全不是敌手,以至于被对方玩弄于鼓掌十年之久。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30 17:47 “数月前,我们忽然发现黑云山众人一个个都出海而来,显然他们在各大海域有大动作,只是行动神秘诡异,还是打 听不到半点内中窍要,无奈之下,我便先一步乘船出海,给 他们来个守株待兔,不料却在海上碰见各位。” 这一番话听得易万二人震惊异常,半晌说不出话来。此刻舟行北方,跟在众船之后,海面上波涛徐徐,轻风拂体,易凡听着两人对谈,他不是此世界之人,对这些典故知之甚少,更插不进话,不过听完古般若这一段话,暗暗觉得此世界之人当真是一个比一个聪明,一个比一个厉害,都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一想到以后要在这样的世界生存,都不禁对自己的智力有点担心。 万材王沉思良久,突然双手一拍,说道:“照啊!这唐德自以为掩饰得佳妙,想装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可逃不过我的双目,我老早就知道这龟孙子不怀好意,原来黑云山之人个个都这么神秘莫测,他们这次倾巢而出,来到这世界之海,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30 18:29 古般若苦笑道: “诚如万先生所言,黑云山之人近期行动均诡秘莫测,不知有甚鬼域伎俩,人所难测,纵观今日唐德之举更是莫可名状,可具体实情谁也不知,这才教人胆战心惊。” 三人都凝神苦思,均知只须再多向前推敲一点便可破解黑云山近十年所图谋的一件大事端,可沉思良久,这一层窗户纸却始终捅不破。看那唐德,被古般若闭塞了耳目,伸着手臂躺在舟中,三人不约而同都起了严刑拷打的主意,但转念一想,均觉不妥。 忽听前面舟上之人大呼:“前面有个小岛,我们得救啦,前面有个小岛。”跟着众人大呼声此起彼伏,均喜不自胜,大力划船。 易凡等三人自也欣喜,这时距小岛尚远,远远望去,只 能看见远处海平面冒出一个小小的岛尖。易万两人加快划浆,追着众人而去。海上视野极广,此时看那小岛似不甚远,可 两人大力划船,直划到大半夜才到得岛边。 这时三人才发现这小岛周围停得全是各式大船。夜色矇眬之中,看这小岛红花绿树、鸟兽来回、巨木参天,一副纯粹的自然原始之貌,没有半点人工痕迹,想是亘古以来便没有人类 来过此地。可面前这如些船显然是近几日前来此地,茫茫大海之上,怎会有如此多的船同时来到这么一座无名小岛之上?这些人又是何人?到底有什么图谋? 古船若深觉此事大非寻常,他暗道不如趁着夜色察勘一番,浪涛声中向两人低声诉说几句,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下船来,沉入水底,正欲上岛,又暗思唐德时间一久穴道自解,船上两人不能对付,伸手将唐德拉下船来一同带走。 这时浪涛颇大,夜色漆黑如墨,将一切都掩盖了下来。那万材王在船上坐不住,等了良久又不见古般若返回,便对易凡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瞧瞧。”不等易凡回答便滑下水中,向岸上潜行,黑暗中前进数米易凡便见不到了。 过了良久,易凡左等右等不见两人回来,心下焦躁不安,暗想:“坐在这里傻等也不是个事,不如下去寻觅一番,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悄悄溜下船来,划水不远便到岸边,钻入草丛之中,钻来钻去的前进不远,面前出现一片葱葱郁郁的森林,他想: “万材王与古大师不知去了哪里,我可不能跑得太远,免得到时他们回来找不到我。”林中又钻不远,忽见前面有一团火光,黑暗中瞧来格外显眼,似乎有人在林中生火烧烤,他快步逼近,到得跟前时慢慢钻入前面一堆丛蔓之中,对方一无所觉。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31 13:29 只见对方八人,大都作渔夫打扮,围着这一大团火喝酒吃肉,推杯换盏好不热闹。眼下这陌生之地,不明对方善恶,易凡倒也不敢贸然现身相见,且听他们说些什么再做打算。在此世界生存一段时间,易凡变得谨慎了不少,若是刚来这个世界之时,遇此情况他必会与对方直接接触。 只听一人说道:“青老大,来来来,我再敬你一杯。”另一人哈哈大笑,显得兴致甚豪,说道:“好!喝酒我是从来不拒的。干一杯又有何妨,便是干三杯那也不在话下。”先一人听闻此言更是哈哈大笑,显得极为欢畅,听他二人笑声可以断言这酒场气氛融洽之至,显然主宾双方都大畅所怀。那人大笑了一会,笑嘻嘻地道:“没想到青大哥武功盖世, 酒量可更加不得了,我兄弟几人轮番上阵,已有五人败下阵来。可青大哥一如开始,哪里有半点醉意。说起武功,对青大哥我自是佩服的,可是这酒量,没与青大哥大喝之前我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可如今一比,却原来是我坐井观天了,哈哈……哈哈……”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31 13:40 那青姓汉子道:“龚贤弟过奖了。酒量嘛!想练总是有机会的,况且此道实乃雕虫小技,又何足道哉?不过话要说回来,这一次咱们若能得偿所愿,得到‘四海大盗’埋藏的宝藏,那还不是要喝多少便喝多少,一辈子沉迷酒乡也毫无问题。” 又一人叹道:“青大哥说得对,还是正事要紧。眼下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不能走露了风声……可是这次的事情如此保密之下,不知为何还是被那冤家找了来。难道是有人告密?”那青姓汉子道:“不会吧,帮中兄弟我都是信得过的,况且这事也就这里八个人知道,都是自家兄弟,谁会干那吃里爬外的事?” 那龚姓汉子也道:“祈兄弟言重了。还是青大哥说得好,都是自己人,谁会做这种事……再说了,像‘鬼骷髅海盗团 “那种废物,来便来了,咱们‘青蛟帮’又何惧于他,正好拿他们练练手。来来来,喝酒!喝酒!”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31 13:50 祈的不休不挠的道:“莫不是帮中有人告密,敌人怎会在这茫茫大海与咱们刚巧不巧的相遇,老实说我祈老五就是不信这个邪。他妈的,要不然老子这条胳膊也不会与外敌拼斗时废了。” 又一人怒吼道:“祈老五,你说归说,一直瞪我干什么?你在怀疑我,是不是?”祈老五道:“我可没说,你自己承认了,那就最好。” 那人怒道:“我承认什么了?他妈的,这么多人你偏偏怀疑老子,到底是何居心?”祈老五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明白,又何必明言。”那人更怒,吼道:“我做什么了,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不然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祈老五怒道:“好,赵彪!这是你逼我的,可别怪我不顾兄弟情谊,揭了兄弟的丑出来。赵二妹!是你亲妹子,这总没错吧?” 赵彪道:“是又怎样?”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1-31 13:51 祈老五道:“据我所知,这赵二妹也是‘鬼骷髅海盗团’第三把交椅姚文龙的小妾。这次咱们行踪如此隐秘,他们能跟了来。恐怕你这个小妹功不可没吧!” 易凡听他们刚才还好好地,转眼便生内乱,好奇心起,慢慢从草丛中探出头来,瞧了过去。 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怒气冲冲的站起,大喝道:“放你妈 的屁,你有什么证据?含血喷人,看老子不撕烂你一张臭嘴。”将手中的满满一碗酒连碗掷将过去。那碗洒都泼在坐在对面 大石头上的一条大汉身上,直浇地他满头满脸酒水,狼狈不 堪,那碗摔在这汉子脑门上,发出啪的一声,那人额头登时 肿起了一个大包。 这汉子站起身来,拨出腰间长刀,向赵彪扑去,看他左袖空荡荡地,确是少了一条胳膊。赵彪看祈老五来势猛恶,熊腰微弯,双手守住了门户。眼见两人即将扑到一起扭打起来,突然两人之间多了一个人,伸双手推了两人胸膛一把,将两人推得各退后三步,他沉着声音说道:“休在我面前放肆,把话说清楚,谁死谁生我说了算。”听声音正是先前说话的那个青姓汉子。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1 16:02 这二十年间,为此宝藏出海的船只多不胜数,为其丧生于海之人亦如过江之鲫,却无一得闻其中机要。数月之前,青鸿波却无意得到“四海宝藏”的确切消息,情报途径非同小可,不容怀疑,这才历尽千难万险,循着线索来到此地。不料他们刚一登陆,与他们是死对头的“鬼骷髅海盗团”竟也后脚跟前脚的来到此地,双方便即动手,那祈老五也在这一役中断了一臂。 此地之隐秘难觅,便是手拿地图也不易找到,看情形对方却又绝不是跟踪众船而来,要说对方没人指引来此,那是 谁也不信的,而青鸿波得此消息乃在数次机缘巧合之下,对方绝无可能也有此造化,因此帮派中出了内奸,当可断言。只是青蛟帮人数众多,到底是谁透漏了消息,却没人说得明白,当时青鸿波大发雷霆,严加查问数天也无所获,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那赵彪在祈老五跟前强凶霸道,在青鸿波面前倒不敢放肆,见老大动怒,心下惴惴,只得道:“青老大,你可要给我做主啊!只是因为我妹子是‘鬼骷髅’姚文龙的小妾,便心疑我。那我可不太冤了吗?” 原来这一伙人是以青鸿波为首的海中帮派,名为“青蛟帮”,名为帮派其实做的是海中劫船的勾当。青鸿波数月前无意中得知二十年前“四海大盗”宝藏的藏宝地点。这“四海大盗”是二十年前最臭名昭著的一伙海盗,首领名叫千立诚,传言此人是书生出身,屡考不中,心灰意懒之下,投海就戕,却被路过海盗船救下,于是转而为盗。此人极其狡猾,不但数年便成为众盗头目,更在其掌握之下劫船无数,掠夺了数之不尽的财富,朝庭、江湖人士几次三番围剿,都因其诡计百出、众盗藏匿地点隐秘而未能得逞。可多行不义必自毙,众盗在一次航行途中遇到飓风,船只倾覆,无一人生还,这数之不尽的财富便从此埋没在众盗居住之地而无人得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1 16:38 不过这祈老五断臂之下心中愤怒难平,对这奸细比任何一人都要恨之入骨,不肯就此罢休,这几天将帮内有嫌疑之人全都细细观察一遍,觉得这赵彪身世、近期行为均有极大疑点,是以在洒后心浮气粗、话赶话之中便将此事捅了出来,可真要说什么真凭实据,他却毫无头绪。 但这时事已做了出来,成了骑虎难下之势,要说自己并无证据,乃是酒后乱来,一张老脸往哪放去,当下大声呼道: “青老大!这小子最近行为可大大的不正常。大家搜他的身,一定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转头又向赵彪道:“阁下若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让大伙搜上一搜又有何妨,也可表明你的清白。是也不是?” 这赵彪在帮中已久,为人处事甚是圆滑,素得众人敬仰,这时倒有一大半人不信那祈老五的,只是赵彪亲妹赵二妹是姚文龙之妾,这事却是帮中谁也不知的,此时一经祈老五提起,不少人却也暗中嘀咕起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1 16:58 赵彪眼看此事难平,忽然双膝跪地,双手向周围众人一抱拳,说道:“兄弟身处嫌疑之地,自身难辨,有苦说不出,只好立此毒誓。皇天在上,我赵彪对天盟誓,若是一生之中做出对不住周围众兄弟之事,教我死无毙身之地,死后子女也不得善终,个个惨遭横祸,父母在阴世更是不得安宁……祈兄弟,我知道你失了一臂,心中难过愤怒,不能自己。兄 弟今后定要找到斩断你臂膀之人,为你报仇血恨。至于此刻,我也陪着祈兄弟,大丈夫有褔同享,有难同当,该当如此!”说完,他忽地捡起地上一柄单刀,照着左臂一劈,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鲜血狂喷,他抛去单刀,不等左臂落下便凌空接住,然后递到祈老五手里,说道:“祈兄弟!我这条臂膀你先拿着,等我找到断你左臂之人,为你报仇血恨之后,再来赎回自己的手臂。”说完这话他身子向后便倒,立时晕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2 16:47 周围众人忍不住大声惊呼,谁也没想到他竟这等性情刚烈,受不得一点屈辱,不少人纷纷疾呼:“啊!赵兄弟,你何必如此啊!” “杀了这祈老五,逼死自己兄弟,还是人不是?” “整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我看你最可疑。” “不过断了一条臂膀而已,难道叫所有人都砍断了臂膀,跟你一样成为残废,你才满意吗?” 青鸿波疾奔而至,啪啪几声轻响封了赵彪胸口几处大穴,手法纯熟之至,一看便知武学功底颇佳,他向众人道:“快 快快,赶紧准备包扎伤药一应事物。”并不忘反手顺手打了 祈老五三个耳光,大怒道:“你干的好事。”并向周围人道: “此事以后谁也休提,谁要跟赵兄弟为难,就是跟我青鸿波 为难。”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2 16:52 祈老五跪在赵彪面前,颤颤泣泣道:“赵兄弟,我……我……” 赵彪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淡淡说道:“都是自己兄弟,没事的。” 正在此时,一名帮众从远处密林中奔来,站在离众人几步远,向青鸿波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帮主,有事禀告。” 青鸿波道:“什么事?过来说话。” 这三个耳光当真打得重极,祈老五脸上登时高高肿起,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祈老五呆立当地,作声不得,做梦都没想到事情能弄成这样子,青鸿波打得他双颊红肿,兀自不觉,忽地他天良发现,扑地跪倒在赵彪面前,哭道:赵兄弟……是我做兄弟的对不住你。你……你可千万要没事啊?” 那龚姓汉子叹气道:“唉!祈兄弟,你这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哪。” 所幸众人过的都是刀尖上讨生活的日子,伤药并不稀缺,不一刻,便包扎好伤口。那赵彪也悠悠醒转。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2 16:55 那人道:“是。”走上前来,双手捧着一个信封,交给青鸿波。 青鸿波拆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白纸,打开一看,只 见上面写着:明日午时,大峡谷相见,有要事相谈,可敢来否? 寥寥几句话语,末尾画着一个血红的骷髅头。 青鸿波知道是这鬼骷髅海盗团向自己来信,可两方人马说是死敌也不为过,从来就是一见面便即大打出手,没互相沟通约谈过,不知此时忽然叫自己前去有甚诡计,他想了一会,颇感前途凶险,可敌人出言不逊,却也不能不去,沉思良久,向那龚元龙道:“龚兄弟,你来瞧瞧。” 龚元龙道:“是。”双手恭恭敬敬接过信封观看。 这龚元龙、赵彪、祈老五、还有青头四等七人都是青鸿波的心腹,平日都是有事大家一起商量,这时也不见外,都围上来看了个一清二楚。 青头四道:“我看这八成是鬼骷髅给咱们设下的圈套,跟龟儿子有什么好客气的。他叫咱们明日再去,咱们偏今晚去攻打龟儿子大本营,一举烧了龟儿子老窝,省事省烦恼。还在这里多想什么。” 那赵彪道:“但教青大哥有甚吩咐,赵彪虽有伤在身亦不敢落后。”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2 16:56 那祈老五也说道:“这几日来一口冤气可憋得狠了,恨不得现在就去大杀一场,大哥,你说该怎么办。” 青鸿波淡淡一笑,说道:“多谢各位兄弟了。” 祈老五这时心中仍恨恨不已,这次出海自己失了一臂不说,刚才又出了那么大的丑,真让人无地自容,恨不得立时找到对方大杀一通,就是马上死了,也比现在这种窘迫得要命的情势强,说完那话,他左手大力一挥,发拳打向旁边一株大树,这一下原是发泄心中之怒,不料这一挥经过赵彪胸口时,小指无意中将赵彪胸口的衣服挂了起来。 赵彪伤口刚刚被众人敷好,衣服也在忙乱中扯得有些松脱,这时被祈老五一拉之下竟然松开了,只见从他怀中落下许多纸片似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竟似写满了字。 众人大奇,在坐诸人没一个不是粗~鲁汉子,大字识不了几个。这赵彪如何带这些东西在身上? 当下好几人俯身去拾,惊愕道:“这是什么玩意,赵彪你弄什么名堂?”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2 16:57 赵彪不答,忽然拨腿就向外跑,速度极快。众人大为惊愕,不知这人忽然之间发什么疯。青鸿波却见机极快,大声喝道:“快阻住他。”但此时众人没来得及反应,那赵彪已在三丈开外,眼看便要没入黑暗之中不见踪影了。 青鸿波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那赵彪奔故意选出了一条与他站立之处相反的路线奔逃,此时他离对方最远不说,还隔了好几个人,虽然自己功夫比其他之人为高,可想要追赶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赵彪飞身跃过一片草丛时,忽然被草丛中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扑地摔倒,滚了几滚,一时竟爬不起来。青鸿波等人大喜,一齐扑了过去,将赵彪绑得严严实实。 众人此时虽不知这人为何突然逃跑,但想来那纸片之中必有重大事端,正欲回火堆旁察看,却发现刚才赵彪脚下在草丛中一勾,他自己摔倒了不说,却又从草丛勾出一个人来,这人眉清目秀,一袭青衣,正是易凡。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3 14:38 青头四一脚踢去,正中易凡腰间。易凡腰间剧痛,站立不稳,一个踉跄,摔跌入火场众人圈子之中。青头四大喝道: “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躺在这里干什么?” 易凡无话可答,心下大是懊悔,这番莽莽撞撞窃听别人隐私,已是不该,却又被人抓个现形。这伙人一看便知不是善类,这下哪里还能有命在。 那青头四怒道:“问你话呢!他妈的干什么的?谁派你来的?” 易凡只得道:“各位朋友请莫惊慌,我是因船只海中倾覆,无意逃命至此,循火光而来,与各位实无敌意,纯属误会。在下这里跟各位陪礼了。”说着抱拳做一个四方揖。 众人听他说完,都不知该不该信,这人在这陌生之地莫名其妙的出现,其来历委实有太多可能,一时之间都不知该拿易凡如何是好,要说放了此人却又觉不妥,直接杀掉吧, 还有好多事没弄清楚,也不妥当。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3 14:39 那青鸿波心中暗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来到岛上怪事怎么接二连三的出现。”转头向青头四道:“这人来历不明,且将他绑了,日后再做处理。” 那青头四答应一声转身出去。 忽然那祈老五“嘿”的大叫一声,说道:“好小子,赵彪,你果然是奸细。”众人回头望去,原来他拿着那些纸片在火光之下察看,发现这些纸片均为赵彪与姚文龙来往的书信,其中大肆泄露帮中内情。 这赵彪居然真的是奸细,他刚才一番做作,既立毒誓,又是断手,众人都信了他的,没想到这却是他“壮士断腕”以求活命的手段。 那赵彪不住嘿嘿冷笑,他自知刚才断去一腕免去了搜身之事,自己通敌之事算是遮掩下来,虽断一手,性命却保下来,不料却无意中搞了这么一出,他深知这下绝计难以活命,便也懒得和这些人周旋。 这时那青头四带着两名帮众过来,拿着粗绳将易凡反手绑了,推着他向密林深处走去。前方黑漆漆的,也不知他们要将易凡带往何处,不料行不多远,前面出现一个山谷,火光明亮,人员来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一堆一堆的炭火围满了人,正自喝酒吃肉、大声说话,好不热闹,众人大都做 渔夫打扮,看来这里是众海盗的聚集之地。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3 14:39 只听有人说道:“青头四,拿住了什么人吗?” “这人是干什么的?” “青瘪三,快来喝酒,他娘的,你又在干什么了?” 那青头四一边嘻嘻哈哈和众盗打着招呼,一边带领两名 帮众押着易凡向山谷深处走去,不多时来到一片山壁,山壁上有一个洞穴,甚是浅显,洞外装着临时用树枝藤条编织的栅栏,看起来不甚结实,显然这里是众盗的临时营地,这牢房也是新近做成,临时使用而已。 那两名帮众打开栅栏,将易凡往里面一推,又踢了他一脚,踢的易凡摔在里面。一名帮众喝道:“老实在里面呆着,不想死便少生事,爷爷在外面喝酒吃肉,要是打扰了爷爷的兴致,有你小子受的。”不等易凡回答,啪的一声,关上了牢门,外面铁链哗啦啦一阵大响,想是上了锁。 易凡郁闷不已,又被人抓住关了起来,来这个世界时间倒也没多长,可牢狱之灾却已尝到两次了。他从栅栏缝隙往看去,外面篝火通明,众盗吃喝呟喝、大声嬉闹不绝于耳,阵阵酒香肉香扑鼻而入,他很长时间长未曾进食了,肚中咕咕乱叫,可是直过了三个多时辰,时间已近午夜,也不见有人给他送吃喝的来,想来这帮人吃喝尽兴,好不快活,哪顾得了其他,况且一个囚徒而已,谁会把他的事放在心上,吃 与不吃尚且小事,就是自己死在里面,只怕也要等到十天半月之后方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3 14:40 他在里面找一处平坦之地躺了下来,虽肚中饥饿,却也迷迷糊糊睡去,过了很久,外面众盗吃喝声也渐渐小了下来,想是吃饱喝足都已睡了。 又过很久,忽然外面又嘈杂起来,只听有人骂道:“他奶奶的,老子睡得正香,你个混蛋却又掉在陷阱里,害得老子又要起来处置你这畜生。你怎不摔死在里面算了,瞧你老得跟乌龟似得,壳倒挺硬,那么高地陷坑掉下来,也没摔断你半根老骨头。真是怪事。” 另一人哈哈大笑,说道:“贼张损,这老乌龟瞪你呢,你瞧!人家生气了,赶紧认错吧,小心你龟爷爷发起怒来给你小子好看的。” 那贼张损怒道:“你个混蛋!绕弯骂我是龟孙子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小心我打得你跪在地上吃狗屎……我会怕你的龟爷爷?真是笑话。”说话间,牢房栅栏又打了开来,一个人被推了进来,这人扑地而倒,黑暗中也看不清这人老少,跟着啪一声门又被关上,那俩帮众骂骂咧咧的慢慢去了。 易凡走过去拍拍他肩膀,说道:“朋友,你没事吧!”那人抬头惊讶道:“易凡,你怎么也在这里?” 易凡惊讶道:“万先生,居然是你?”这人竟是万材王, 想不到两人居然在这里相遇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4 16:15 只听他继续说道:“正当我在坑中休息之时,这帮狗崽子们就来了。将我拉了上来,一边大绑一边臭骂,然后就到这里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易凡咳嗽一声,将心中的笑意压下去,将自己听闻的众盗之言给万材王说来听了,又道:“这伙人便是这么一个来路,不知他们会拿咱们怎么办?” 万材王惊道:“原来是海盗!那可不得了,这伙人杀人不眨眼,明日可着实凶险。”说到这里,从栅栏缝向外面悄悄张望了一下,这栅栏虽不坚牢,可是外面众盗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更远处还有六七人站岗打哨,看来想趁着夜色逃脱是不行的。 万材王道:“易凡,你怎么也被抓了?” 易凡叹道:“唉!也是一言难尽。”当下将如何上岸,如何与盗众相遇之事简略说了,又问:“万先生你又如何被众盗捉拿至此?” 万材王道:“我当时下岸之后,古大师已走得不知去向。四周黑漆漆一片,原始森林似也,当下四处乱闯,走了半天也不见任何人迹,我想黑暗之中,也难辨明周遭形势,不如回去船上,明日天亮再做打算。 “可是刚才那一阵乱走竟弄得我迷失了方向,再也找不到回去船上的道路,便在密林中乱闯了半夜,还是未果,最后心想不如找个地方将就一下,还是明日天亮再做打算。 “当我正在一颗树下准备休息之时,一头巨大的不知什么动物忽然从对面树洞中钻了出来,朝我扑来,我定睛一看,是一只饿狼。老实说对付单个狼崽子那也不在话下,可是谁又能肯定此狼没别的同伙,黑咕隆咚的,我可不想被群狼围攻,便想还是先退却再说,不跟它一般见识,等到明日天亮,想怎样处置它还不是手到擒来。 “于是,便又是上树,又是逃跑,又是驱赶,总算脱离了那头恶狼的追击。正当我想松一口气,却忽然一头跌入旁边的一个深坑之中,这坑当真极深,四周又均陡峭,显然是人工所为,上了半天也上不去,我总以为这是附近猎人做来打猎的,上不去也并不如何着急,心想,且在这里休息一夜,还是明日天亮再做打算。” 易凡听得心中直乐,他左一句“明日天亮再做打算”,右一句“明日天亮再做打算”,虽说这番经历必定甚是凶险,可在他口中说来,不知怎地竟是如此的好笑,多亏黑暗之中,万材王才没见到易凡满面的笑容。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4 16:16 这时两人均饿得狠了,看见外面火炭上架了许多烤兔、烤牛腿、羊腿之类的吃食,香味阵阵,远远地散发过来,只 馋得涎水大盛,只是隔得实在极远,够它不着。万材王叹道: “唉!死倒也不惧,可是怎么也得让我吃饱啊!这帮畜生,难道要让咱们做一个饿死鬼吗?” 易凡饥饿已久,一听万材王如此说,饿得更加难受了,全身直透出一股无力感,便靠在身后的山壁上,这一靠,觉得这山壁上一串串的似是长有什么东西,一摸之下,原来竟是一条条极长的树根,便如藤蔓相似,长长地从洞顶垂了下来,他喜道:“万先生!我有办法了。” 当下找来一些碎石,将那树根两头砸得断了,从中劈开,分成一条又一条的细丝,又合起来搓成一条长长的绳索,头上打成一个活结,穿成一个套子,从栅栏缝隙中丢将出去,去套那些炭火的上烤肉。第一次差着老远未能够到,第二次却比第一次近了不少,此后每一次均比上一次有经验,便能靠近不少,在第八次左右,终于套在了那烤牛腿的上面,轻轻一拉,绳索便紧紧勒在烤牛腿上,慢慢拖进洞中。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4 16:18 众盗方才因为人多, 一个个又迫不及待,不等烤肉熟透便取下食之,往往半生不熟的,咬在上面韧得如牛皮相似,好悬没把他们的牙崩掉,滋味实是不大美妙。而这时众盗都已睡下,诸般烤肉在火上炙烤已久,烤得外焦里嫩,滋滋炸油,香气四溢,比众盗吃时可要好得太多。两人欣喜若狂,吃着这得来不易的牛肉,只觉得说不出的美味,他们并不满 足,又将那烤羊腿、烤兔子等一一拉进洞中,最后一次,万材王侥幸套进一只酒瓶的细腰上面,将那瓶酒拉了进来,入口之下居然是极为难得的佳酿,这可把两人高兴坏了,只觉一生之中从没有一顿饭吃得如此有趣。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见外面众盗闹了起来。一人说道: “他妈的,谁把老子的烤牛腿拿去了。贼张损,是不是你又拿去了?妈逼的拿命来。”那贼张损骂道:“你娘的,什么不见了都找我?我受够了,今日跟你拼了。”那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另一人道:“老子的烤羊腿也没了,哪个狗日的偷走了。”更一人哭道:“啊!我珍藏了十多年的美酒。娘个蛋的,你喝了就算了,在里面撒一泡尿是什么道理,糟踏了老子的一张嘴。”说完“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大痰。 牢房中,易凡与万材王相对一眼,都无声的笑了起来。当日众盗吃饭时竟然给易凡、万材王也盛了二份。虽是 粗茶淡饭,无甚好东西,却也份量盛足。 二人也不跟他客气,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不一会,两名盗卒前来,打开栅栏,朝二人说道:“朋友!出来吧!里面享福也该享得够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5 18:50 易凡心道:“这下该是要把我们拉出去质问一番,然后杀掉吧!”朝万材王对视一眼。万材王朝易凡点点头,显然 二人都是一般的心思,要不然,还能有什么事跟他俩有关系。岂知他俩这一下可料错了,一出山洞,便看见众盗将帐 篷、锅具等各式物资收拾妥当,在山谷中轰轰杂杂地站成一团,足有五六百人,为首便是那青鸿波等几人,原来众盗不知要去向何处,一个个整装待发,易凡万材王两人便也被反绑了双手带上。 见众人都已准备妥当,青鸿波便带头向谷外走去,众盗跟随其后,五六百人一字长蛇向谷外延伸,易凡万材王身处众盗中间位置,显然是怕他们逃脱而被故意安排至此。 行至谷口时,易凡看见那赵彪被挂在树上,浑身鲜血淋漓,垂头散发,一副死去多时的模样,他暗想那盗首青鸿波将赵彪挂在这里,想来一是惩罚其叛逆行径;二是杀鸡给猴看,让帮中别有居心之人心下忌惮。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5 18:59 易凡一路走来,只见说不尽的繁花翠柳、奇花异蕊、溪水淙淙、游鱼不绝,各色鸟儿树枝间飞来飞去,叽叽而叫,不时有猿行鹿奔,在远处一现而隐,更有一些叫不出名目的异兽来回奔走在众人前后,此岛竟是一处极秀丽、极原始的所在。 行至中午,众盗便生火做饭,这附近动物繁多,那鹿、马、野猪、牛等性情温顺,见人只瞪着眼睛相望,殊为好奇,竟不知远而避之,可见此地亘古以来便未有人迹。这一伙海 贼也没有什么慈悲心肠,花鹿、猿猴顺手捉来便宰,只把易凡瞧得不住叹息,先前还奇怪昨晚众盗吃食怎如此丰富,此刻却全都明白了。 吃完饭又行,到得下午,来到一处极大的峡谷之中,六百余号人站立其中显得如蚂蚁般渺不足道,谷中青草依依,溪水潺潺,甚为平整,如一片大草原般,而四周则被青翠的群山环绕,那山尖插入云端可不知有多高。 这里地势绝佳,水产、牲畜无一不是应有尽有,要不是孤悬海外,只怕人类早已在这里繁荣昌盛了。 易凡心中暗道:“此处应该就是那鬼骷髅与青蛟帮约见之地‘大峡谷’了。难怪有此名称,这山谷当真是够大的。但也可看出此岛以前尚未有人迹至此,以至许多地势均未起出名号,这‘大峡谷’三字粗鄙随意,定是众人根据地势特征随口乱叫而来。只是那一伙人约见青蛟帮来此,怎地谷中竟空空荡荡地,不见对方踪迹?” 忽听那青头四朝四周大声喊道:“朋友们,怎地不现身相见,莫要搞什么诡计,没地叫人笑话。” 隔了良久不见有人应声,青鸿波示意青头四继续,那青头四大声呼道:“鬼孙子们!约你爷爷来此,却没半个鬼影,再不出来,我可要骂你祖宗十八代啦!”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5 19:00 许多人听这话都笑了起来。有人私下说道:“你便是骂他们祖宗十九代,难道便能骂得他们出来吗,真是笑话。” 青鸿波见对方迟迟不肯现身相见,心下暗暗起疑,自己 这番光明正大前来,一来这鬼骷髅势力比自己一方远为弱小,以往数次争斗均落下风,实是打得对方怕了,一见己方人马 便丢盔弃甲逃之夭夭,因此不惧他们胡来;二来,此地也是 通往“四海宝藏”的必经之路,无论如何都要前来,而对方 约在此地相见,正合其意,恰好决一死战,免得以后麻烦。 但对方迟迟不肯现身相见,不由得暗暗惊惧,只是众人都在谷心地带,山谷里四下一片坦途,视野开阔,倒也不怕对方弄什么诡计,只是对方约自己前来,却不见人影颇不正常。 忽听有人说道:“谷口那是谁来了!”青鸿波转身凝目望去,却见谷口转过来了一队人马,约莫有三四百人,可不正是自己的老冤家吗?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6 18:45 那龚元龙低声向大伙道:“大家小心戒备!敌人来了,莫要中了龟孙子毒计。” 青鸿波自也暗中戒备,可凝目瞧去,那一帮人竟人人身上带伤,要说这是伪装的,却又不像,只见这些人个个一副经过浴血苦战的模样,有些人更肢体残缺,断腿折足还是轻的,担架上一人齐腰折断,腿窝已贴到了后背,脊柱已彻底 断开,活着也是废人一个,况且在这孤岛海外缺少医治,死亡只是时间问题,只是帮中人顾念旧情舍不得抛下而已。 青鸿波道:“褚力言,叫我们来此,有何贵干?”那褚力言便是鬼骷髅的老大,青鸿波虽眼见那帮人死伤大半,可事不关己,他也懒得去过问,他们伤了其实最好,等下要是争夺宝藏可省了不少麻烦。 不料这一问却没人回答,过了一会,那边有人遥遥说道: “我们老大已被人杀害了。”这一下大出青鸿波意料之外。褚力言死了?这话是真是假?是假对方便必有什么诡计!是真,不知对方招惹上了什么厉害对头?他心中立时想到,等下争夺宝藏已方是不是也会和鬼骷髅一样,被杀得片甲不留?他问道:“是什么人干的?” 这时那帮人已走到众盗跟前,一人从中走出,青鸿波一看,正是姚文龙,他双臂从上到下缠满了绷带,看来着实受伤不清,只听他嘶哑着声音道:“老实说我对你们青蛟帮没有什么好感,要是你们死了,我定会高兴得拍掌大笑,这副模样出现在你们跟前,实非我本心所愿。有人要我告诉你,那‘四海宝藏’不是你们能得到的,劝你们趁早收手,否则下场只会比我们还要惨。” 青鸿波听闻此言,哈哈大笑,说道:“是什么人让你来说这话。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吗?我青蛟帮在海中干的便 是九死一生的勾当,要是怕事,何苦来此。是好汉子便出来相见罢,何苦鬼鬼祟祟躲在阴暗处算计。”他看山谷口影影绰绰似有人迹,这最后一句话是高声传出去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6 18:46 谷外猛地响起一个破锣般的声音:“青鸿波,你这个小丑,也配跟我们较量。快快滚回娘胎去吧!”这声音中气充足,虽隔得远却震得人耳朵发麻,山谷回音之下,只觉到处都是那“……娘胎去吧……娘胎去吧……娘胎去吧……”的声音。 青鸿波大怒,虽从声音听来此人功夫必是非同小可,自己万万不是敌手,但当着如许手下之面,岂能自甘下风,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他大声道:“何人在外喧哗,还不快快现身相见。” 龚元龙、祈老五、青头四、贼张损等人亮出执渔叉、长剑、弯刀等兵刃,一边向对方迎去,一面暗暗形成包围圈。 鬼骷髅海盗团老大、老二都已身亡,这时以姚文龙为首,他带领众属下从中间退开,给两方人马腾出位置,他对这两方均无好感,眼看又是一场恶斗,心下暗暗欢喜,心想:“最好你们斗个同归于尽、死光死绝,我鬼骷髅海盗团找到宝藏,回来替你们收尸。” 剑阵第一排中间位置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长须飘飘, 一副有道高人的模样,只听他说道:“青鸿波,尔等贼盗还不退下,凭你也想打那‘四海宝藏’的主意?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青鸿波哈哈大笑,说道:“那四海宝藏又不是你家的,自是谁有本事谁取了去。” 那老者道:“你呢?你有没有本事破得我这‘万剑大阵’?” 只见谷口山崖边转过一队人来,成一个四方小阵,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齐刷刷一片白衣,人人腰悬长剑。 “万剑门的人居然也来了。”青蛟帮中有人见此诧愕道。青鸿波数了一下人数,见是一个七人方阵,这四十七人 行动、步伐与整个方阵暗合符节,似是一个剑阵,这等整齐有序的情景,青鸿波瞧来暗暗心惊,而对方来此不怀好意当可断言,他朝身边众人低声说道:“等下见机行~事,千万不可鲁莽。”他青蛟帮这次倾巢出动,在海中历尽艰险,委实可说九死一生才来到此地,眼见强敌突至,虽说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也不怎么惧于对方,可也不愿宝藏影子还没见到便和对方打个难分难解。 况且“万剑门”是何等角色,岂是自己这散兵游勇所能对付?要说就此退却,更是心有不甘,一时不禁左右为难,心下又想:“来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消息不知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6 18:47 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今天晚了点,抱歉。你们的支持、回帖是我最大的动力。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7 10:32 青鸿波颤声道:“果然便是‘万剑大阵?’不知阁下是万剑门中的哪一位?” 那老者森然道:“我是万明喆!想必你也知道此剑阵厉害之处。我跟你们青蛟帮无冤无仇,不想无谓多造杀孽,况且宝藏影子也没见,便即杀个难分以难解,岂非不智!劝你莫要像某些人一样,太岁头上动土,最后落得个自讨苦吃。”说着向鬼骷髅海盗团的众人看了一眼。 那姚文龙脸现尴尬之色,恼怒道:“谁不知万剑门在江湖上偌大的名声,好威风,好霸气,可你们强凶霸道,无端生事,我鬼骷髅虽不敌,却也要跟你们斗一斗。”听他话中之意,两方人马倒也非宝藏之争动手,而是另有原因。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7 10:44 青鸿波心中一惊:“万明喆!那可是万剑门的掌门,这人既能亲身前来,肯定门中精英倾巢出动,我们可更加无法与抗!这人平时甚少在江湖上走动,我总以为是个不争名利之人,没想到也对这宝藏如此看重,看来这一次我青蛟帮能否全身而退都不好说了……不过听他话语硬中带软,显然也是不愿宝藏影子还没见到便即多树敌手,便退一步说,眼下 在此陌生之地,前途不明,他万剑门虽势大,可不见得就没借助我们之处,称砣虽小压千斤,合则生,分则死。料来这老狐狸也不会如此没见识,到时何愁不能分一杯羹。” 想到这里,坦然说道:“万剑门在江湖上声名盖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人家名声虽大却也没将江湖上的朋友瞧得小了,我青鸿波佩服。哈哈,事急从权,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大伙能来此地,当然都是为了那‘四海宝藏’,只是此地吉凶难辨,宝藏一事,是真是假,却是谁也不知,在下有一个计较,不知当讲不当讲?”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7 10:45 当下怪眼一翻,向万明喆道:“在下一向做的是没本钱买卖,没事尚且闹三分,一生之中还没怕过谁。只是今日遇到万掌门却又不同,千里迢迢在此相见,大家也算是缘份,我看这么着吧!万掌门手下强将无弱兵,一看众位便知,个个都是武艺高强之辈,可众位身在海外,人数也还欠缺了那么一点。在下不才,手里还是有这么五六百号人,别的不敢说,开船、打渔、寻宝、扛箱子,总能拿得下来。我看寻宝一事,自是以万掌门为主,兄弟也不敢落后,自当从旁协助,到时宝物到手,万掌门大口吃肉吃得腻了,若是肯分兄弟一点汤喝,那兄弟也就知足了。哈哈!哈哈!” 他顿了一顿,又道:“这无名海岛如此巨大,‘四海宝藏’到底所在何处?万掌门也未必知晓,兄弟一向做的是海上的 勾当,察看天象、判断海势,这些事情最是熟悉不过。而且兄弟出海之时曾听闻有关‘四海宝藏’的重大秘密,其中窍要,委实非同寻常,外人如不得知,凭他功夫再高,自是与宝藏无缘?万掌门以为如何?”说罢笑吟吟的瞧着万明喆,他也真不客气,说话间就开始与万明喆称兄道弟。 他只道这一番说辞轻硬兼施,不愁万明喆不上勾。 岂知万明喆听了这话,心中怒火升腾,暗道:“好哇!你小子当我万明喆是什么人?随便什么闲人懒汉就能与我称兄道弟吗?今日不教你吃一点苦头,我就不姓万了!” 当下脸上丝毫不动声色,缓步踱出剑阵,向青鸿波一摆手,指向旁边无人处,说道:“青帮助可否借一步说话?” 青鸿波大喜,只道万明喆应了自己的说辞,要与自己商讨寻宝诸般事宜,快步走了过去,说道:“万兄弟,既然这样……” 岂知他徒一接近对方,万明喆右手闪电般伸出,抓住他后颈衣领,向上抛去,同时大喝一声:“结‘攀云阵’!”双膝微弯,借势一起,便窜上天去。青鸿波猝不及防被人丢上了天空,这一下登时升上了二丈高低,不等他下落,忽又觉得后背衣领被人抓住了,跟着身子又向上升去。 青鸿波轻功不行,出于本能,一开始闭上了眼,并不敢 朝下看,等过了好大一会,只觉朝上升的势头兀自不减,他微觉奇怪,这万明喆功夫高强自己是知道的,但也不该如此离谱,这时往上升了快不下二十多丈了,势头兀自未衰,问世间谁能有如此功力?他又不是神仙,难道还会飞不成,好奇之下睁眼一看,登时惊讶的张大了口合不拢来,同时心中惊恐莫名,只见自己身周白云飘来飘去,一眨眼间,他怎么跑到天上了?往下一看,只见自己少说也在二三十丈高处,同时还在不断向上升去,下面诸人从此处看来一个个便如蚂蚁一般渺小,他向提着自己的那人一看,正是万明喆,正对着自己不住冷笑。 万明喆道:“青帮主但讲不妨!” 青鸿波道:“此刻我们还没看到宝藏的影子,但鬼骷髅、青蛟帮、万剑门等各大帮会门派已见了不少,更不知有多少没见到,我来之前总以为此事知者甚少,是十拿九稳的事,此刻却越来越发现疑点重重,似乎我们掉入人家布下的阴谋陷阱之中了,眼下局势不明,况且身处此诡异之地。我们如何非要大动干戈,做他人渔利。” 万明喆道:“青帮主所言真令人茅塞顿开,原来这中间的干系如此之大,我万某人见事不明,还要多亏了青帮主提点哇。依你说这前景如此堪忧,那便如何是好?” 青鸿波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你摆明了是要招览我, 却又如此不上调,那不是等着我自动归附,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么。我先提了出来,你却假义推三阻四,不置可否,最后盛情难却,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其实心里乐开了花。这么一来我自失身份,不能与你平起平坐,那真成了归附而不是合作,到时可真成了给自己找一个主子,不但受人驱策,毫无主宰不说,最后就算宝藏侥幸找到,也不能提出丝毫异议,全看对方施舍多少,徒然与他人作嫁。你当老子是好相与的么?”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7 18:30 下面姚鸿文、祈老五、易凡、万材王等人只听见万明喆大呼一声:“结‘攀云阵’。”万剑门那四十八人便动了起来,首先六人各使轻功一起纵起,尚在空中便形成队形,等落下来,这六人便是只一人在地,那人肩膀上站了一人,第二人肩膀上站着第三人人,依次站立,六人成叠罗汉势。 其余万剑门众人更不答话,在这六人纵起之时,同时动了起来,或急速从六人身体爬上;或使轻功纵上;或地下两人搭架,第三人踩两人手上,两人使劲将其朝上掷去。最先叠起的六人也并未闲着,见其余之人从自己身旁上升之时,在其脚底猛击,使其更快的上升;或者抓住对方手掌,往上掷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7 18:31 四十八人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在空中或高或低,看似 杂无章,实则准确得不可思议,可说次序井然,有条不紊,因为每个人跃起的高度、角度都经过精心计算,以及千锤百炼的练习,没有一丝一毫偏差。 众人只见四十八人同时纵起,然后中心一座人形梯队不断往上攀升,越来越高,眨眼之间,那一座“攀云阵”便结成了,四十九个人,一个叠一个,高高的堆了上去,万明喆为最上面一人,他的手中抓着青鸿波。 世上谁能有此轻功,可以升到如此之高?那万明喆也只是借机取巧而已,他抓着青鸿波的衣领,运使轻功向上升去,势头将衰,便在攀云阵上伸脚借力,或者攀云阵之人伸手在其脚底猛击,使其上升。万明喆喊那句话可说与众人叠罗汉同时进行,尔后他使轻功纵起,在空中毫不停留,顺畅之极的向上升去,便如直接飞上去一般,也难怪青鸿波闭着眼睛感觉之下,错以为万明喆会飞。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7 18:32 那攀云阵叠起来看似复杂、难到了极处,可却与万明喆同时向上升起,丝毫也不见有滞塞、停顿,难却不见其复,险而不显其危,正是天下一等一的阵势,天下叠罗汉常有,可近五十人同时叠起,却不常有,如此之高度,真是难到了极处。 青蛟帮众见帮主遭擒,如何不怒?一阵大乱,众人呼喝声中,纷纷手持渔叉、长剑、砍刀等向那攀云阵围拢,各式 兵器纷纷向下面二人攻去,上面第三人便够不到了,于是有暗器的便掏了出来,朝上射去。众盗也未深思熟虑,就算他们真的把这攀云阵破了,青鸿波从如此高处摔下来,还不是得翘辫子? 这攀云阵只是一人站在另一人肩膀上,以此堆叠,双手并非不能攻敌。攀云阵最下面二人各拔出长剑,舞成一个剑团,护住了全身,青蛟帮数人攻得太急,碰到这剑团无不断臂折足、鲜血飞溅,躺在地上大声惨叫,不但如此,众人手中拿的一应刀剑物事,也都在这两人的剑光之下化为碎片,众人这才心惊,感情他们使的竟然是削铁如泥的利器。 那攀云阵第三人以上者,因距离稍远不能使剑攻敌,都掏出万剑门独有的暗器,那是一柄巴掌长的短剑,剑刃闪着森然寒光,剑穗处均系着一抹红绫,白红相间煞是好看。 只见一片红光落了下来,红光中带着刺目的白光,落在攀云阵周围二丈方圆之内,地上插满了短匕,密密麻麻,一柄挨着一柄,红绫也铺了一地,恰是一个直径二丈的圆,煞是好看,可是好看之中也透着一丝残忍,因为这红绫之下覆着十余名丧生的青蛟帮帮众。 攀云阵最底下之人大声喝道:“呔!尔等不是对手,快快退却。免遭无谓杀孽。” 青蛟帮帮众这才明白对方之强大,虽已将对方团团围住, 这时却无人敢上前去了。 那万剑门众人见没人上前挑衅,便也罢手。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8 11:30 一时攀云阵下登成僵局,众人只好观看攀云阵上方变故如何,只是隔得甚远,底下众人都看不清两人在上面搞什么名堂,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易凡看这座高之极矣的攀云阵好似都已穿入头顶的云 端,四十九人一人踩一人肩膀叠了起来,显得极为细长,一 阵风吹来,摇摇晃晃,似乎便要倒掉一般,可是总也不倒, 又看一阵,才算明白,这些微的摆幅其实是阵势在微风之下 的应有之象,正应如此才不会倒掉,便如狂风中的大树一般,看似摇来摆去随时要倒掉,其实这正是它们卸力的不二法门。 那万明喆在最上面一层,身处如此极境,却显得毫不在乎,可见平日不知这样干过多少次,早已习惯了的,哈哈大笑声中,随手起处,青鸿波又被抛起二丈多高。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8 11:34 那青鸿波本已吓得心胆俱裂,闭住了眼不敢朝下看,心道:“一不小心摔下去,可不是摔成肉泥了么?”这阵势从下面看还不觉得,此刻身临其境,青鸿波只觉这摆动剧烈无已,忽左忽右,晃个不停,好几次那斜度之大,当真离倒掉只有一丝之差,吓得他不由自主地张口惊呼,心都要跳出腔来,可阵势总也不倒,斜目看去,只见万明喆笑吟吟地,便 如没事人一般,知道无碍,对方在故意折磨自己,虽明知如此,可是摆动起来,那斜度委实太过凶险,不由得他不大声惊呼,他更知道此人是敌非友,可还是紧紧得抱住了万明喆的身体,一丝一毫也不敢松手。 而此刻又被万明喆抛了起来,更吓得他魂不附体,只觉自己离了万明喆的双手,朝上飞去,勉强睁眼看去,只见一片白云迎面撞来,跟着钻入其中,他吓得大叫一声,身子又开始往下坠去,忙闭住了双眼。 忽地身子又被万明喆接住,紧接着又腾空而起,这么玩了三次,青鸿波跟死了一样,已无知无觉了,万明喆抓着青鸿波的衣后领,将他提到自己面前,笑吟吟地说道:“青帮主!这个把戏可还使得!” 青鸿波吓得浑身上下抖个不住,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当此地步他已不敢硬顶,只得说道:“小人……小人……也是混口饭时而已……下去之后一切听从……万掌门吩咐便是。到时找到了宝藏……只求万掌门看着施舍则个。”他吓得实是不轻,说话都不利索了。 万明喆看他脸色苍白,上下牙齿不住相击,便似大病初愈一般,心中暗暗好笑,只是听他一说宝藏之事,心中来气,暗想:“当此地步,你还对宝藏念念不忘,可真是找死了!” 当下哈哈一笑,说道:“青帮主说什么宝藏如何?我可 是一点也听不懂了,不过当此绝景,不找找乐子怎么能够有趣!青帮主看我的,咱们来玩一个好的。”话声未落,又已将青鸿波高高抛起。 青鸿波惊呼声中,又被这样丢了三次。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8 11:35 第三次将落下来时,万明喆又伸手去抓他衣后领,不料这衣服被他抓得时间长了,变得不甚结实,这时竟“喀嚓”一声,断裂开来,跟着那青鸿波的身子便往下掉去。 那万明喆大叫一声:“啊哟!这下可遭了。”显然也是大出意料之外,只是此时除了抓着半副衣领大声惊呼外,却也无法可施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鸿波跌了下去。 青鸿波本已吓得半死,听了这处境,又大叫一声,心中暗道:“到底你个龟儿子还是把我弄死了,早知当时跟你拼了,省得这么窝囊的死去。”想完这句话便人事不知。 但他终于有了知觉,只觉有人他脸上拍来拍去,不断叫道:“青帮主!青帮主!醒醒,快醒醒,你老相好的来看你了。”青鸿波心中暗道:“我这是死了么!谁在叫我,这是阴曹地府,还是极乐世界?”迷迷糊糊中勉强睁开眼去,只见自己仍是在这万明喆手中,朝四周一张,还是在这高空之中,心中纳闷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一时想不明白自己不是摔死了么,怎么又回到这高空之中,不过一想到自己未死,颇有些又惊又喜,可一想到自 己还是身在这恶贼手中,却又有些犯愁。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8 11:35 那万明喆笑道:“青帮主!刚才的游戏还没玩够呢!咱们继续。”说着便欲将他扔上天空中去。 那青鸿波纵然再硬朗,当此地步,却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双手连摇,连连说道:“罢了,罢了!我青鸿波今日是认栽了,万掌门只管划下道儿来,你说什么我青鸿波认了就是。宝藏之事,从此以后再也休提,都是你万掌门的便是。” 那万明喆哈哈大笑,说道:“这才像话!早这么说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青鸿波听了这话,脸上阴睛不定,他硬给万明喆逼得说了这句话出来,心中不知是何感想。 至于刚才青鸿波跌落一事,全是万明喆的诡计。他假装失手将青鸿波跌落,之后自己确也无能为力救得他命,可是他身下还有四十八人站着,任谁也是一伸手,便能救得青鸿波出鬼门关,随后再拉他上来继续逼问便是,他这般吓人逼迫不是一次两次了,自是装得极像。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8 17:41 “都别多嘴!听帮主吩附。” 青鸿波向众人环视一圈,一副大宗主气度,众人被他一看,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他满意的点点头,颇意气风发的道:“刚才我和万掌门已在上面商议完毕,寻宝一事,我 们以万剑门为首,咱们青蛟帮从旁协助,寻得宝藏,大家都有份。此机缘千载难逢,他日立业就从此时开始。只要兄弟们听我的,我自不会忘了兄弟们的好处。 “兄弟们,咱们的好运气来了,今日居然有幸交上了万剑门万大掌门,那可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大人物,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今后咱们只要以万掌门马首为瞻,飞黄腾达,扬名立万,那是指日可待,区区一个小小宝藏那还不是小意思。” 说着手往怀中一掏,掏出一沓银票,向众人扬扬手中的银票,大声道:“看看这是什么?这是银票,整整三千两银票。哪里来的?我告诉大家,这是万掌门和咱们联盟给的好处费。看看人家,到底是大掌门,大手笔,做事干脆利落,咱们还没出力,先把好处给咱们了,这样的人值得我青鸿波为他卖命。这三千两银票也还只是一部分,事成之后,还有更大的好处给兄弟们。” 万明喆见终于折服了他,便暗中点点头,说道:“青帮主,咱们下去吧!”青鸿波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 万明喆看他面无人色,手足颤抖,一副脓包模样,心中暗道:“瞧你这副德性,下去你的手下见到,他们肯服你么。” 岂知一下到地面,青鸿波立时便换了一个人似的,面容不怒自威,腰板挺直,行走说话间又恢复了那种一派掌门的气度,适才那种脓包表情已荡然无存了,万明喆若非亲眼所 见,绝不信有人能在这一刹那间脸上的颜色变化如此巨大。只见他满面堆欢,哈哈大笑,走向自己的下属,向众人 大声说道:“好运气!好运气!兄弟们都过来,我跟大家说一个好消息。” 青蛟帮帮众围了过来,七嘴作舌的议论:“帮主什么好消息?” “是寻得宝藏了吗?” “帮主,万剑门杀了我们十几个兄弟,大家听你号令,咱们跟他们拼了。” “帮主!刚才上那么高,你老人家可没事吧?”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8 17:42 众盗定睛一看,只见是一百两一张的银票,厚厚一沓,少说也有三十张,可不是得三千两么,登时有的人眼睛便红了,露出艳羡的神色。 青鸿波抽~出一张银票,向人丛中少了一只胳膊的大汉道:“祈老五!昨晚揪出赵彪这个奸细,你从旁出了不少力!先给你一张。”说着将那张银票递了过去。 祈老五又惊又喜,忙恭恭敬敬的伸手接过,说道:“多谢帮主!”他少了一只右臂,本来心中一股怒气难出,昨晚找出了帮中的奸细,也算报了断臂之仇,心中正畅,又听说还有好处可拿,颇为意外之喜,况且寻宝八字还没一撇,先小进一笔,虽不很多,但也好过没有不是。 青鸿波将剩下的银票揣入怀中,说道:“剩下的,事成之后,我自会分给大家。好了,事就是这么个事,大家有何异议?”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8 17:42 众人心中都暗道:“宝藏的影子还没见到,便给了三千 两银票,万剑门的手面可大的很哪!这样的朋友交交也不妨,再者说了,都说有这么一个宝藏,可是谁也没见过,到底是 什么情况,那是谁也不知,后事如何,真是难以预料。但是 眼下便有三千两银票摆在面前,只要点一点头便是自己的了,不拿才是傻子,且答应他再说。嗯,还是帮主会办事,宝藏 还没找到,先弄了一笔额外收入,我真是没跟错人,暂时放 那里也不碍事,帮主的手面可也不含糊,从来没有亏待过兄 弟。 “退一步说,若是真的找到了宝藏,那时再做理会,该 怎么办还是怎么办,虽拿了万剑门的手短,可这算个屁。他 是陆地上的大门派,我们做的是海上的勾当,他虽厉害,我 拿了宝藏逃到茫茫大海上去,谁又能找到了。往更深一层讲,目前找宝藏的越来越多,后面还不知有多少厉害对手没现身,单凭自己一方绝对无法与这些强敌相抗,也必须要找一个同 盟了。好,就是这么办,跟着他万剑门干了!” 众人一合计,觉得此事百利而无一害,便也都轰然答应。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9 10:49 那青鸿波见他前来,也是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龚兄弟!来来来,咱们兄弟俩亲近亲近!”说着两人抱在一起,忽听龚元龙闷啍一声,似乎受了什么伤,双手不住挣扎,想要推开青鸿波。青鸿波却死死得抱着龚元袭的身子不肯松手,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过了一会,青鸿波迅急向后退出二丈。 龚元龙却站在原地身子摇摇晃晃,左右摆个不住,众人定睛一瞧,那龚元龙胸口竟然插着一柄短匕,直入心窝。众人大惊,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见龚元龙双手捂胸,踉踉跄跄的后退,狠狠地凝视着青鸿波,低声道:“为……为什么?这样对我!”说话间指缝中不断流出血来。 青鸿波凛然道:“你就是爱装蒜,临到死头,还是一样,又在明知故问!我早知道你对我的命令一向不大放在心上,并且暗中拉拢结派,想要将我取而代之,是也不是?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9 10:49 那祈老五刚得了好处,心中正喜,更是大声道:“还是帮主会办事,以后帮主你有什么吩咐,我祈老五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不带半点含糊。” 其余青头四、贼张损等人都随声应和,大家一派兴高采烈的景象,对于刚才死于万剑门手中的十几号帮众,似乎便没发生一样。 那龚元龙原来对青鸿波的话有些起疑,当时万明喆如此 无礼将青鸿波抓上去,之后虽听不到两人说什么,隔得甚远也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但看两人情形,无论如何也不像是商议同谋。 但此刻看到万明喆站在青鸿波身后,如一杆标枪一般立得笔直,一看便知是极强的武功高手,看他的站姿方位,隐隐是青鸿波的靠山一般,对青鸿波说的话也并不否认,更是令他心惊,心中更无所疑,于是走上前来,哈哈大笑道:“还是帮主厉害啊!龚某今日是心服口服!以后也唯帮主马首是瞻,不敢有误。”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9 11:20 “搁在平时,我也罢了,装作不知,不会跟你计较。可是当此飞黄腾达的机遇面前,兄弟不愿与你共享,这是你先对不住兄弟在前,可别怪兄弟手辣。”说着飞身而起,一脚揣在那匕首柄上,匕首的锋刃登时整个没入龚元龙胸口。 龚元龙哼也不哼,向后便倒,随即毙命。 龚元龙确实一向在青蛟帮中拉拢结派,因此倒也有几名心腹,只是一来青鸿波出手太快,不及出手阻止便即事发;二来,看万明喆站在青鸿波身后,分明是当了他的靠山,那几人不敢轻举妄动,况且事已至此,那也是什么都晚了。 万明喆在后面静静看青鸿波折腾,事不关已,只图看个热闹,听他曲解适才攀云阵上之事,拼命吹嘘,往自己脸上贴金,虽心中暗暗好笑,却也懒得拆穿,一来,与己无关; 二来,这人还有得用,须得让他保持自己尊严,好管束属下,免得自己亲力亲为,自找麻烦。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09 11:21 青鸿波看大事已定,自己向万明喆归附之意也都向众人交待下来,便转身向万明喆一抱拳,说道:“万掌门!事情我是交待下来了,今后应该怎么办,全听您的?” 万明喆森然说道:“好!那我废话也不多说了,咱们只要找到了宝藏,一切都好商量,我不会亏待大家的。相信大家也知道我不是小气之人。青帮主!你说是不是?” 青鸿波干笑道:“当然!当然!”心里却在暗暗大骂。 万明喆又道:“好!那我也不耽搁大家时间了!咱们马 上开始找寻‘四海宝藏’。”说完这话,他忽然转头向万剑门一干白衣弟子的方向大声喊道:“喂!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青鸿波、祈老五等人都是一呆,不是要寻“四海宝藏”吗,叫这人出来干嘛?不禁转头齐向那边望去,想看万明喆叫的是怎样一个人物。 只见那一干白衣弟子向两边分开,从后面走出一个黑色布匹包裹的圆球来,只见它约莫到常人大腿根高,像一只大蚕虫一般,慢慢向前蠕动,黑色的长袍在后面地上拖得老长,沾满了尘土,已被染成了淡黄色,污秽不堪。它一前进,万剑门众弟子都向两边急急避开,唯恐不及,倒像是个什么可怕物事一般,令人不敢接近。 受了万剑门众人的影响,青蛟帮离得较近之人也都匆匆避开,离这个大肉球远远得。 那个东西走近了青鸿波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人,只见他头戴黑笠,四周有长长的黑纱,几乎垂到地面,因行走的缘故,拖在后面的地上,虽说这人身体大半在黑纱之中包裹,但还是给人一种十分臃肿的感觉,兼之他极其低矮,活像一只蚕虫。 至于那三千两银票云云,万明喆一个铜板也没给过他,必是青鸿波身上原有之物,此刻拿了出来,做为幌子之用。此举一来,以便使他说辞可信,况且金钱利之所诱,众人更容易答应;二来,此举显得他并非是被万明喆逼迫才答应归附,乃是利之所诱也,也算是全了自己的名声;三来,更是成万明喆之美名,是向万明喆讨好之举。万明喆一分不出,却得了这么一个名声,谅他也必心中甚喜。 万明喆看到此刻,不禁暗道这小子身为一帮之主,果然绝非幸至,真是有两把刷子,把自己被人威逼的窝囊之举硬是靠一张嘴说成了一件三全其美的事情,待青鸿波狐假虎威靠万明喆顺便铲除了帮中威胁时,万明喆不禁都有些佩服青鸿波了:“这小子武功不消说是极低的,可是算计无方,手段真是没话说。处于如此被动的局面,居然还能收拢人心,铲除异己,把自己向别人低头归附之事说得冠冕堂皇,众人 还都听了他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0 14:10 因他如此装扮,这人相貌就全然的瞧不见,连一寸肌肤也没有露在外面,只是从体态来看知道他是男性。 待他走近了,青鸿波只觉一阵恶臭袭来,这才明白,万剑门众人倒不是怕这人,而是此人体味极臭,倒像是从出生到现都没有洗过澡一般,像腐尸,像放了半个月发霉的饭菜,所过之处,不由人不掩鼻皱眉。 青蛟帮中立时就有人忍不住了,有人说道:“嘻嘻,这不活像一只老乌龟么!” “像什么老乌龟?臭得这样厉害,分明是厕所里的蛆,你看他走路的样子,也跟蛆没半点分别。”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0 14:11 青鸿波大声道:“住嘴!不得无礼。”他怕这人是万剑门中什么要紧人物,自己帮众如此说话,莫要惹得万明喆不高兴了。 岂知万明喆毫不在意,听了青蛟帮帮众的话,还跟着笑了起来。 青鸿波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又有人忍不住那恶臭,说些不干不净的言语。青鸿波不出声了。 那人昏昏噩噩的,别人七嘴八舌的骂他,他也毫无反应, 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根本毫不在乎。 经过易凡身畔时,易凡倒有些同情他,这人最后走到万明喆身前五步处站定。 喆大声道:“喂!老家伙,接下来怎么走!”他对这人呼来喝去,肆无忌惮,显得非常无礼。 那老者小声道:“向这山谷里面行进,那里有一条小道……” 还没说完,忽然一阵风吹来,万明喆立时闻到一股恶心之极的臭气,熏得他连午饭都要吐出来,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暴喝一声,怒骂道:“他妈的住嘴,往后退,太臭了,别离我这么近。” 肉球人浑身一颤,似乎被万明喆吓了一跳,畏畏缩缩地小声道:“是!是!对不起,小……小人离得远一些。”往后蠕动了几步,然后站定,欲待再说。 万明喆伸手掩鼻,皱着眉头,厌恶之极的大声说道:“还是臭!你再站远些,我真受不了,你难道是摊大便吗?”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0 14:12 肉球人唯唯诺诺,又向后蠕动了几步,这时已离万明喆十几步远了。万明喆要向这肉球人问话,问的还是这等重大秘辛,却又对他呼来喝去,隔如此之远说话,可说对这肉球人不尊重到了极点,而这肉球人又对他言出必从,青鸿波等 人见此,对这两人的关系大感奇怪,只是不便发问。 那肉球人犹犹豫豫的站在当地,缩着身子抖个不住,也不说话,似乎是被万明喆吓坏了,吓得不知说什么好。 万明喆怒道:“老乌龟说啊!” 肉球人颤声道:“是!是!对……对不起!那宝藏……”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0 14:13 忽然万剑门一众白衣男子中窜出一个白衣人来,抬腿倏然向肉球人踢出,嘴里喝道:“他奶奶的!一路上老是啰哩啰嗦,老子可真是受不了。”那肉球人脑袋上被踢个正着,他大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斜倒下去,摔在地上,哼哼唧唧叫个不休,半天爬不起来,最后竟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起来。听他声音甚是厮哑苍老,少说也有五十多岁了,没想到竟这般没用。 青鸿波看这白衣人约莫二十多岁,长身玉立,长相英气逼人,穿戴华丽,一副城里有钱人家公子哥的模样,实不像身有武功,可是刚才那一脚,出腿凌厉快捷,招式老辣,每一分每一毫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虽是简简单单的一脚,可若无十年以上功力,绝无如此造诣。万剑门随随便便出来一个人,功夫便如此不凡,果然不愧为一方江湖大派。但显而易见的是,那年轻人不欲杀伤人命,因此这一脚没使多大劲力,只是将肉~球人踢倒而已,连一点油皮都未踢破。 青鸿波大声喝彩,说道:“好腿法!万掌门强将手下无 弱兵,随便一个年轻人,竟也有这般的武学造诣。厉害啊厉害!”说着竟啪啪啪的鼓起掌来。青鸿波见事已至此,也只好向万剑门众人示好,以便拉拢关系,当然那年轻人功夫也确是高的,并非他空口胡吹,只是凑着兴说了出来而已。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0 14:14 那年轻人毕竟面嫩,听了这话,登时脸上不自禁的露出得色,可是他对青鸿波颇有些瞧不起,觉得这人武功低微,是个脓包角色,并不向他搭话。 万明喆向那白衣年轻人温言道:“玉儿!别闹啦,快让他起来说话!”神色间显得对这年轻人甚是喜爱。 那年轻人恭身抱拳道:“是!掌门。”然后向青鸿波看了一眼,拔出腰间长剑,手腕连挥,剑刃横劈竖削,在那肉~球人身周地面划出了一个矩形,端的是方方正正,没有一丝偏差,便是匠人拿尺来画也不能画的这样规矩。虽只是一个简单之极的矩形,但其中蕴含的武学技巧却极为了得,正所谓化迂腐为神奇,大巧若拙,说的便是这样的招式,于简单不着意处显出高深武学至理,这才是高手所为。 这个矩形正好将肉球人圈在其中,不大一丝, 也不小一丝,若大一丝,不能显出那细致入微的功夫,便落了下乘;若再小一丝,便要将这肉球人割伤了,当真是合身之极。这又是一功,显得年轻人更加功夫精妙。他剑指那肉球人面门,喝道:“给我站起来!” 青鸿波知道这年轻人此举是向自己示炫,看他刚才剑法,纯熟利落,于出剑方位、轻重,拿捏异常准确,本领确也不 凡,比适才那一踢更加不凡,可是举止却显得有些轻浮,本 想再夸他一句,临到口边又给咽了回去。 肉球人身材臃肿异常,腿短手小,竟然大半天爬不起来,兼之他大哭不休,身上恶臭不断散发出来,年轻人不由得大是厌恶,要他去拉这肉球人起来,那是杀了他头也不肯的,可这人自己又起不来,他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万剑门中有人小声提点那青年:“师弟!用师门软索。”那年轻人登时醒悟,从腰间拿出一条软索,手腕挥处, 软索飞去套住了那肉球人的脖子。肉球人斗笠上黑纱甚长,因此也连着一起被套入绳索之中,他的面目还是没有露出,长索一提,登时勒的那肉球人气也出不来,更别说哭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0 18:58 谢谢大家的支持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1 12:41 年轻人手腕向上力挥,肉球人拔地而起,稳稳当当的站在地上,再一挥手,绳索从肉球人脖颈松开,回到自己手中,绳索徒一入手,只感到一阵恶臭袭来,原来就这么一瞬间之事,那肉球人身上的臭味已沾到了绳索之上。 年轻人恶心欲呕,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熏的,他再也忍耐不住,一口浓痰向那肉球人面门喷去,啪的一声撞在那 块黑纱上,因劲力不小,带着黑纱向后撞去,一口痰便结结实实的吐在肉球人面门之上,然后怒道:“快回掌门问话。”那肉球人弯下腰去,剧烈的咳嗽,想是刚才那一勒脖子 受到了伤害。旁观众人均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别人浓痰喷面,侮辱何等之甚,这肉球人虽弱小不堪,也必要向那年轻人生事,且看这事怎生收拾。” 不料那肉球人待咳嗽稍平之后,伸手擦去黑纱上那口浓痰,又伸手入斗笠之中,将脸上的浓淡擦去了,便如没事人似的,伸手指着山谷北方,说道:“那东西在山谷北方山壁中的一条小道中,到了此地,自会看到宝藏的蛛丝马迹。” 众人万万没料到那肉球人至此地步都不动怒,心中暗道这人长得像乌龟,果然名符其实。 万明喆点了点头,不再理他,当先往肉球人所指的方向走去,其余万剑门众人跟在其后,青鸿波亦紧随其后。 那青头四见青鸿波已出发,也忙不跌地跟了上去,走到肉球人旁边时,登时闻到一阵奇臭,也是吃惊不小,暗道居然这般臭法,那有谁能受的了,当即大骂:“嘿!他奶奶的,没想到这么臭!我呸!”惊怒之下也是一口浓痰喷到肉球人身上。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1 12:42 万剑门众人见万明喆发怒,无不心中惴惴不安,两名弟子飞速向后奔去,各出他们师门配备的绳索将那肉球人捆了 个结实,拉了前来。 那肉球人本在最后行走,相距甚远,拉他前来可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万明喆本已极不高兴,这又等了大半天,怒火更炽,大声喝道:“老东西!你说的山间小道呢!”随手从山壁上抽出一根手指粗的藤条,藤条上绿叶嫣然,他也不去理会,径向那肉球人抽去。 肉球人大腿上正着,声音甚响,登时皮开肉绽,他大叫一声,显得痛楚异常,跟着藤又不间断的抽来,他被抽得软倒在地上,发出一阵阵孩子般的哇哇大哭声,声音十分嘶哑,难听又怪异,像是一个哑巴似的。 万明喆足足抽了他十几下,这才罢休。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1 12:42 易凡心中暗道,他在这里如此受辱,待众人全走过去之后,必定会逃走了,省得受这非人的折辱,隔一会遥遥向后一望,那五百人早从他身畔过完了,但那肉球人居然慢慢蠕动着跟在众人身后,并未逃走,显而易见的是周围并没人监视看守他,不知何苦要眼巴巴跟来遭受这般折辱,易凡心中不由叹道:“这人怕是个傻子吧!” 行二个时辰左右,天已快黑,万明喆首先来到了那山壁之前,左瞧右瞧硬是没见到肉球人所说的山中小道在何处。这时天色本已发黑,众人又处于山壁的阴影之中,越发显得 昏暗,但万明喆眼光何等锐利,便是再黑几分,也和白天无异,放眼左右一望,极高的山壁向两边远远的伸了开去,慢慢成为山谷四周的山体,显然这山壁便是环绕山谷的群山。之前万明喆当然看到这里群山环绕,并无出路,但他以 为这山壁上必有出谷的山隙、裂缝之类道路,是以才如此前来,没想到这里居然是死路。 他心中欲发恼怒,朝身后万剑门众弟子大声喝道:“去把那老乌龟找来。” 那肉球人动也不动的站在当地,好似身体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既然有了这般榜样,此后每一名青蛟帮众经过肉球人身畔时,都吐一口浓痰在他身上,大家嘻嘻哈哈地,浑没将这当作一回事。 那肉球人蠢蠢呆呆地,既不向众人动怒,也不知道躲在一旁,便似一根朽木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当地,任别人将浓痰吐在他身上。青蛟帮少说也有五百人之巨,待行了一半人时,易凡与万材王恰好经过那肉球人身畔,只见他全身上下,浓痰涂得一塌糊涂,厚厚一层粘乎乎、黄乎乎的液体,真是不忍直视。 前行不久,易凡向后望去,只见那肉球人仍站在原地,经过之人均是一口浓痰,真不敢想像,这五百人经过之后, 他身上是怎样一副光景。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1 12:43 此刻青鸿波、易凡等人都大感奇怪,万明喆能来此地,定是这肉球人指点之功,既是如此,肉球人有这般大的倚仗,自不该受此待遇,万明喆无论如何也该恭恭敬敬的对待此人才是,最不济也得客气一点,如这般一边侮辱虐待,一边向对方打听这等秘辛之事,可说是极不正常的,要说这肉球人有什么把柄在万明喆手上,青鸿波看来看去可也不像。这件事可着实奇怪之极了。 肉球人慢慢从地上爬起,无丝毫不满,反而不断向万明喆躬身作揖,赔罪不停,颤声道:“是!是!且莫生气,容小……小人找找看再说。”说着慢慢蠕动身子,转身透过斗笠上的黑纱中看将出来,凝目向那山壁上望去。 只见山壁近乎垂直上下,清一色的花岗岩巨石,上面偶尔长几根藤条之类的物事,一眼望去尽收眼底,那是任谁一看也都知道的,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山中小道,别说人了,就是来上一只山羊,只怕它也没法从这里找出一条通道,除非能变成一只鸟,倒是可以飞过去,否则别无他法。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1 15:20 那肉球人看了一阵,低声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我上次来时,明明记得这里有一条裂缝的,我还从这里走过的,怎么现在居然不见了?难道我走错路了,不会的,绝对 不会的,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说的声音甚小,又离众人甚较远,旁人均没听见。 青鸿波此时心中倒暗暗得意起来:“最好你们找不到路,铩羽而归,待你们走后,我再来开启宝藏。这肉球人记的路对不对,那是谁也不知道的。可我胸口里有一份货真价实的地图在呢,只是老子就是不拿出来,看你万明喆能拿我怎么办,哈哈哈……哎哟!不好,万明喆这奸贼只要想到我能来这里,必然会猜到我也有宝藏图或知情人之类的物事,就算现在他一时想不到,以后时间长了必然会想到。到时,也必会明白我寻宝不肯出力,在打自己的小算盘。这可怎么办?嗯!不如这样……” 本来不看地图万明喆束手无策,看了地图一般的束手无策,这可真是谁也没有料到的事了 青鸿波甚是尴尬,讪讪地道:“万掌门那可真对不住了,没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说着恨恨不已的来到那图中红线标注着的山壁前,泄愤似的,发拳往那山壁上击去,似乎嫌这山壁没有长出一条路来,免得他自讨没趣的干这么一件蠢事。 说也奇怪,那山壁看着是暗红色的花岗岩,可是青鸿波一拳击上去,发出的却是砰砰砰的空郁声音,就像打在一张薄木板上似的。 忽然青鸿波哈哈大笑,从人丛中走出,对万明喆道:“万掌门休慌?我这里有地图,看一看就知道要往哪里走了,那人是个傻瓜,记的路多半不对,信他的莫要黄花菜都凉了。” 万明喆颇有些又惊又喜,暗道:“这小子能来这里,身上必然有藏宝图一类的物事,我先前怎地没往这方面去想!嗯!他拿了出来,那是最好,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且信了他的,谅他在我手里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当下也是哈哈大笑道:“青帮主,真有你的,这雪中炭来得正好。正为这事犯愁呢?快快前来,一起参详参详。” 两人不看地图还好,一看,不由都傻了眼,那图中这海中小岛是格外分明,一看便知分晓,至于岛上的路线,也是明明白白一条红线标得清清楚楚,穿过大峡谷,来到这座山壁前,然后往后沿去。可是这里没路啊,千仞高山,飞鸟难愈,难道真要人长翅膀飞过去不成,绕道走也不是不成,那可就远了去了,况且地图明明标注的是要从这里穿过去,要说这是一张假图吧,也不见得,因为那肉球人也是指明了这条道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1 15:21 青鸿波呆了,又发拳往上面击去,不等他拳力到达,旁边一拳后发先至,击在这山壁上。这一拳劲力大得出奇,登时将这山壁打了一个大洞出来,万明喆狂喜的声音在后面响 起:”是木板!这是用木板做的伪装。大家快来拆开它。” 原来不知是谁用木板将一条山缝从上到下堵死了,然后 漆上各式花纹,显得与旁边的山壁一模一样,几可乱真,不知情者看到自不会疑心这里原来有一条山道。 这一下万明喆当真是惊喜交集,这一路虽听过这宝藏的消息无数遍,可是大都是道途听说而已,虽说也有知道宝藏地点之人在自己旁边,但那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已,反正近来无事,便来一观。 有关四海宝藏的各式传说已传了近二十多年,种种消息层出不穷,最后无一不是不了了之,万明喆不信自己此番便一定能找到宝藏,但见到这木板伪装成的山壁,却信心大增,干此事者可说工于心计已极,但正因如此,才说明宝藏之事这次十有八~九是真的,若不然,何必煞费苦心的将这山道隐藏起来,若不是青鸿波这么误打误撞找到道路,那么此行结果如何可真不好说了。 万剑门弟子七手八脚地将山缝中的木板拆开来,只见这小道其实是山壁上的一条裂缝,直裂至顶,约莫有一人来宽,里面黑漆漆地,深不见底,阴风阵阵吹出,令人不寒而栗。 那青头四离山缝较近,冷风袭体,不由打了一个喷嚏,喃喃道:“他奶奶的,怎么冷得如此厉害,莫不是通向阴曹地府?” 万明喆朝里一张,回头对众弟子道:“里面太黑了!去找几根火把。” 立时便有几名万剑门的弟子奔去旁边的树林中,砍折枯木,绑布条,沾松油,做起火把来。青鸿波也赶忙向自己的属下吩咐,命他们依万剑门的法子施为。 一时三刻之间,那火把便做成了。万明喆一马当先,手执松明亮火,从山缝中进入,这次他学乘了,本想将肉球人带在身边以便指路,转念一想又觉其太臭,便让青鸿波跟在自己身后,之后是他门下弟子,再然后跟着青鸿帮众人。 青鸿身有地图,可随时方便他察看。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1 15:21 那鬼骷髅海盗团之人也不近不远的跟在众人身后,看来还是贼心不死,万明喆早就发现他们的踪迹,但认为这群人乃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虑,也就懒得理会。 易凡与万材王见众人越走越偏,些刻竟进入了这地腹之中,不由面面相觑,暗暗纳罕。 易凡跟随众进入山缝,见最初数十丈紧~窄之极,便是一人也得侧身才能通过,之后地势豁然开朗,来到一处极大的地下洞~穴,怪石嶙峋,一人多长的钟乳石成片成片的从洞顶垂将下来,山泉从石缝中潺~潺不绝的渗将出来,流到钟乳石上,自石尖滴到地面。 嘀嗒嘀嗒的水声连绵不绝,在空旷的洞中响成一片,便 似下雨一般。远处更有各色粼光不断闪烁,直照得众人眼前忽明忽暗,看不清去路。 易凡心中暗道:“这里如此隐秘,众人若无地图,便在小岛上寻一年也寻它不着,倒还真像是一个藏宝之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2 09:51 左边灰衣人大叫一声:“来得好!”右手向前轻轻一探,将寒光接在手中。右首灰衣人更不答话,冷哼一声,右脚在地下一踢,从地面飞起一块石子,撞向飞向自己面门的寒光,又是“叮”的一声轻响,石子与寒光相撞,各飞入黑暗之中不见踪影。 万明喆凝目向左首灰衣人手上瞧去,才知道原来两人射向自己的是两枚银币,再一瞧他的面目,只见这人大约四十多岁,脸上甚是黝~黑,想是长年被日晒雨淋所致,活脱脱一副庄稼汉的模样,平日走在路边自己看都不会看他一眼,想不到这么不起眼的一个人物,竟然有如此功力。 只听这灰衣人说道:“此乃八卦门重地,不管来的是哪一路的朋友,请绕道而行!好话不说二遍,为免伤和气,请吧!”说着右手向外一伸,作送客状。 这人倒干脆利落,不问来人是谁,一句话就将门封死。万明喆奔得正急,被突如其来的暗算一下,况且初来此 地不明情况,脑子里一片乱,还没回过神来,被这人这么一堵,不由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但他一生大风大浪里闯得惯了,什么阵势没见过,失神也只是瞬间的事,眨眼之间,便想到了其中关窍所在:“八卦门的人竟然也来了,这下可麻烦大了,此行要是找不到宝藏便罢,倘若找到,八卦门这些兔崽子要来那强夺,那便如何是好?不知来的都是八卦门中的哪几位?嗯!幸亏当初来时我也留下了后手,他‘八卦阵’虽厉害,我们‘万剑阵’未必便及不上,实迫紧处也只好跟他斗上一斗了。” 当即不怒反笑,仰天打个哈哈,问道:“八卦门重地?此地是你们买的?还是你们租的?动动嘴皮子,便想将人打发走,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就是八卦门的掌教执法易无名亲身临此,也得留下一手绝技,让人心服口服才行。不知两位是八卦门中的哪一号人物,敢如此口出狂言?” 他刚想完没多久,不料顺着地势七拐八拐,竟从那山缝中穿出,来到一片松树林中,松树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抬头望不到天空,这时天色早已全黑,此地又因这树冠的笼罩更显得漆黑异常,不过幸好各人手上均有火把,那也是得其所哉了。 地上铺满了厚厚的松针,但其他的植物却长得甚少,想 是因为这里松树长得太过密集,其他植物获取不到阳光之故。 那万明喆当先领头,乍一来到这松树林中,只见前路松林密布,实不知向何方走才是,只好又命青鸿波拿出地图来 观详,一看之下不由得惊喜连连,呼道:“果然在这里了!就在前面不远处!快!快!大家跟着我。” 当先喜不自胜的向前奔去,其余万剑门弟子紧跟其后。行得不远,忽见前面有火光从林中透出,他心中暗道: “果然有人先我一步来了!但愿还来得及……”正要加速向前奔去,忽然从两边林中各闪出一人,都身穿灰衣,两人手一扬,万明喆只感眼前寒光一闪,暗道一声不好,右手腰间一拍,长剑如蛟龙出渊,向两片寒光挑去,只听“叮叮“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过,两片寒光又向那两人飞回。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2 10:01 右首那灰衣人怒道:“敢提我们尊师的名号,好大的胆子,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活腻了?”这人身形威猛,也约莫四十多岁,一脸霸气,长着浓密之极的络腮胡子,兼之他彪悍的身形,一瞧就不是善茬,虽额头略见皱纹,颇显老态,却更显得有一种杀敌百万,不怒自威的气概,比之年轻人那种硬装凶霸霸的模样,更能震摄人心。 这人还真像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土匪,万明喆瞧着暗暗纳罕,八卦门不是天下一等一的正派吗,怎么其中会有如此人物,难道这帮人是假的,打着八卦门的名声招摇撞骗?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2 10:02 盖因此人当年委实太过风头无俩,他成名之前的生活经历,万明喆也略有耳闻。传言此人母亲是个妓~女,父亲是 个洒巷中的醉汉流氓,他还未出生时,父亲便与别人打架斗殴而死,母亲在他出生时难产而死。因此,自出生伊始,便与祖父母过生活,在他四岁左右,祖父母相继归西,剩他孤单一人以乞讨为生,不久便抓去做童工,又被人故意打断了腿,成为残废在街边乞讨,就这么过了几年。 他是中州人氏,那一年此地正赶上饥荒,百里饿殍,他 不幸左臂被人砍去吃掉,九死一生中从人肉案板上逃得性命,后又病魔缠身,被人当成病尸扔在垃圾堆中。他整日在里面 爬来爬去,靠捡垃圾中的剩饭剩菜维生,足足过了半月之久,眼看便要死去,恰好八卦门掌教黄袍道人路过,于心不忍, 救得他命。 那黄袍道人将他拉出来,看其年纪轻轻却气若游丝,缺手残足,病魔缠身,转眼便要死去,浑身更沾满垃圾,已看不出人形,当真是怎一个惨字了得,不禁由得老泪纵横,仰天长叹道:“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这是说人活着便如在火炉中一般,尽是艰辛痛苦。 黄袍道人就近让其在旁边酒馆住下,治病疗伤,穷数年之心血,以诺大功力治好了他的腿残病患,之后带他回八卦门中。此后易无名便拜黄袍道人为师,在八卦门中学艺,此人年纪虽小,可经历凄惨之极,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他与同门师兄也不大合得来,受欺负也不反抗,更不向师父告知,便受到了所有人的轻贱,不料此人实乃一等一的武学天 才,兼之炼狱般的经历又磨炼出了他坚毅不拔的品性,不出三年,他便将八卦门中所有武学典藉融会贯通,武学修为已至世所罕有的境界。 当时谁也不知道的是,这个沉默寡言,缺左臂,整日受同们讥笑、捉弄的小师弟,已在不知不觉成为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那一年,正赶上师门大变,数十门派围剿八卦门,黄袍道人也被数十名高手围攻而死,眼看师门覆灭在即,易无名半路杀出,以一已之力,独臂单剑,大败数十门派近百名武学高手,报得师仇。 从此易无名一战扬名,八卦门中一应前辈也均心服口服,心甘情愿让位于他,任他以不足二十岁之年纪做了掌教。八 卦门在他的带领下,也由当年一个小小不知名门派成为武林 中一等一的武学圣地。后又经“伏八蛟”、“诛天山三十六霸”,此后更从师门武学“八卦阵”中推敲出业已失传的绝技“归 藏阵”终成一代武学泰山北斗。 只是此人一向行~事低调,行走江湖从不显露其真实姓名,武林中人只知其姓易,便叫他易无名,慢慢地这么叫人的越来越多,他的真实姓名反而没人在意了。 转眼间几十年匆匆而过,少年青丝增白发。那易无名传下来八名弟子,个个都是非同小可。眼前的二人叫易无名为 尊师,也必是那八人之中的二人了,只是不知是其中哪二位。这‘八卦阵’是八人同使,因此这八人一向是同在武林中走动,甚少有分开的时候,这二人既在这里现身,那六人想必也有极大的可能便在左近。 武林人士俱都传言,他们已尽得易无名一身绝学,不但如此,要是八人合力使出师门绝学“八卦阵”,便是易无名亲身下场,也不易取胜,因他们出身八卦门,武林人士一向便叫他们“八卦八子”。 万明喆当下哈哈一笑,说道:“八卦门?天下八卦门的人可也太多了些,一年之中少说也得碰上七八百个,没想到在这里竟也碰见几个冒充的。” 他这话一说,猛听对面二人爆发出巨大之极的笑声,笑得当真畅快之极,也理直气壮之极,那庄榢汉子边笑边道: “哈哈哈,笑死人了,八卦八子有什么了不起,竟值得这许多人去冒充他……哈哈,你这话可不是太也惹人发笑么?” 万明喆知道对方只是听了他的话颇为意外,这才笑得十分畅快,并非故意讥笑于他,可听了他们那种发自肺腑、毫无做作的笑声,却还是有一种受到奚落之感,更明白自己所料有误,暗道:“难道他们当真便是八卦八子中的二人?近几十年,八卦八子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正直侠士,平日我总以为他们是一副堂堂正正、正人君子模样,原来他们长得跟 土匪似的,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了。” 这二人果然是易无名亲传八大弟子中的二位,万明喆不禁在心底暗暗忌惮起来。易无名成名已近六十多年,虽然近几十年来甚少在江湖上走动,但早已是武林中泰山北斗般的人物,据传此人常年于八卦门中某处静坐默想,不再过问武林之事,是以年轻一辈武林人物大多不识,可此人当年在江湖上威名之盛,当真是无人能出其右,否则也不至于六十年间,便让名不见经传的八卦门可与少林寺并驾齐驱,并称为 “天下两大武学圣地”了,虽然近年来墨无锋也在江湖上闯出了好大的名声,可是与此人比起来,那也只是后生小子而已。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2 16:58 两人常听人说万剑门在太行一带搞得天怒人怨,以前还均不相信,今日一逢,却见堂堂一派掌门人,行~事做风如此乖戾,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门下之人还能好得了哪去,对以前所闻之事不由信了八~九成。 左首那灰衣人仰天大笑一阵,哈哈不绝。 右首那面容似土匪的灰衣人怒道:“哼!以为我怕了你 么?我是陆震龙,你记住了,教你知道是败在谁的手下。” 说着彪悍的身形缓缓踏上一步,右手向外一伸,五指虚抓, 一柄银枪自黑暗之中凌空飞至手中,便欲上前和万明喆动手。 他不动如山,一动,便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也显得 霸气凌然,令人魄为之夺。 万明喆虽不惧于他,但见此人身具如此气势,也不禁在心中暗赞:“好一员悍将!此人要是在朝廷中为官,必是万中无一的将才。” 左首那灰衣人伸手制止陆震龙,转头向万明喆道:“在下乃八卦门段六坤。真人面前不说暗话!万掌门,你执掌万剑门一派,一向是大肆敛财,这点早已是众所周知,也不须多辩,多年下来早该攒得够了,何必来趟这趟浑水。我们掌教尊师听闻‘四海宝藏’重现人间,命我们发掘了来,好救济江南洪涝灾民,为了这天下千千万万黎民百姓,万掌门还是高抬贵手,不要和我们为难了。”他也不是怕了这万明喆,只是素来稳重,能少一事,便少一事,何必争这口头上的便宜,只要能以言语挤兑得此人罢手,于此行之便利委实大有好处。 这时万剑门众弟子也都自后赶了上来,他们见掌门人与这两人对峙,便都默不作声的在万明喆后面结成队形。四十八个人,人人肃目凝神,静悄悄地无半点声息,足见平时万剑门门规森严。 万明喆见众弟子都已赶来,那便随时可结成万剑阵,胆气登时一壮,说道:“说大话谁不会,可别闪了舌头。八卦门一向以武林正道自居,没想到门下之人越来越是不屑,也 会来贪图那‘四海宝藏’,这可叫人疑惑不解了,待此间事情已毕,老夫倒要亲身去一趟八卦门,质问他易无名一番,活一大把年纪,可越来越不成话,怎么调~教出来这么几个不成气的弟子……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万明喆的便是,不像有的人口口声声问别人是不是活得腻了,却连自己名号也不敢示人。” 这时青鸿帮众人也均已来到此地,见又多出了一路人马,并与万剑门发生争执,便即远远地站一旁观看。那青鸿波也 趁机从万明喆身畔回入自己阵营之中。 对面两人听了这话,无不心中大怒,易无名已近九十多岁,当年跟他动过手的人都已死绝了,诺大一个江湖,哪一个武林人士不是他后辈?眼前三人都是武林中成名英雄,只是双方并未照过相,听这人自报名号是万明喆,那两人登时恍然,那是山西太行一带的“万剑门”掌门人,武林中大名鼎鼎的人物,只是万不料此人说话口气如此狂妄,一口一个易无名,直呼其名,搁往常别说他万剑门,便是少林方丈、真武殿真武尊者,说起易无名时,也得尊称一声易掌教。易无名当年成名之时,他还不知出生没有,凭他也配跟易无名平辈论交?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2 16:59 万明喆暗道原来是八卦门中的老二、老三。他知这八人名字均由八卦中的“乾”、“坤”、“震”、“巽”、“坎”、“离”、 “艮”、“兑”,八种卦象演化而来。这人名叫段六坤,那是八卦中的“坤”卦,乃排行第二位。那人名叫陆震龙,必是 “震”卦,排行第三位。 这八人名字依卦象而来,卦象次序也是他们师兄弟长幼排名。八人名字依次为;马三乾、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君习坎、炎双离、岳华艮、汤乐兑。 万明喆道:“段二侠说的在理!按理来说在下应该就此退却,可是这一次我万剑门倾巢出动,万里跋涉,航海近三月,才来到此地,宝藏影子都没见到,现在凭段二侠一句话,便得打倒回府,天下焉有是理?且不说在下如何,也不论门中弟子们的怨言,这事他日倘若传了开去,我万某脸面往哪放?一世英名且非付诸流水?” 万明喆心念一动:“段六坤叫这人为四弟,那这人必是风长巽了。这又有谁不知道了,素闻段六坤向来是八卦门中的智囊型人物,怎地行事这等拖泥带水,瞧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显然是刚才在挖掘什么东西,此刻又这般说话,丝毫不着边际,显是在拖延时间,那么……” 蓦地里万明喆大喝一声:“段六坤你搞什么玄虚?老子不陪你玩了,想让我袖手旁观也不是不行,你们留下一手绝技,让人无话可说,那便凭你处置。接招吧!结‘长蛇阵’。” 他最后这句话一喊,人便如离弦箭般倒射回去,射向万 剑门众弟子,委实快极。但万剑门众弟子更快,只见原本七人方阵的队形迅速变化,如一条长蛇般向两边延长,只见这些人身体互相堆叠,手臂攀着手臂,竟形成一条由人体组成的长蛇状生物,那蛇前粗后细,蛇口大张,万明喆倒射回去,恰好射~入蛇口之中,成为那蛇的蛇舌。 这巨蛇是由万剑门四十九名一流高手,以身体堆叠连接组成,宛似拼积木一般。虽是由人体拼接而成,但见它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蛇颈一摆,大大张开的蛇头不住前后伸缩,宛如真蛇一般,似要向三人扑来大咬。三人若非看到蛇身之上众人身体堆叠的情壮,实是想不到人体能做出如此难为之事。 只见那段六坤眼神骤变,向旁边两人小声道:“小心了!是万剑门的千变万化万剑阵。”说话间从腰间卸下长剑,拔剑出鞘,手臂自然垂在身侧,剑尖垂地,低着头默不作声。 他这几个动作可说平平常常,毫不起眼,看不出武功高低,可是不知怎地,他的剑刃陡一出鞘,周围的空气莫名出现一股肃杀之气,松针无风自起,带得他的衣衫在风中飞舞连连。他本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模样,这时却衣袂飘飞,长发狂舞,好像不是凡人一般。 他顿了一顿,又道:“按我说嘛!这宝藏见者有份……既然大家都来了,也算是缘份,不如……” 话说到这里,对面林中传出一阵脚步声,有人踩在厚厚的松针上走近,发出噼噼啪啪的轻微断裂声,来人是从八卦门那边而来,必定也是对方之人,人未到,那人的声音先从黑暗中传了过来:“二哥!来的是谁?怎地啰嗦这半天,婆婆妈妈作甚?赶了他去,也就是了。” 说话间这人从松林中走出,万明喆凝目瞧去,见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汉子,背负一柄大剑,他玉面横眉、高鼻阔口,看相貌颇潇洒风流,当真是一个翩翩佳公子,只是满头大汗,灰头土脸,瞧他这一身灰泥的模样,倒像是适才做了苦力活计,刚从田里回来一般。 那段六坤道:“四弟!你来得正好,来见一见万剑门掌门万明喆的风采。”转头向万明喆道:“万掌门我给你引荐引荐,这是我四弟……”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3 19:38 此战是八卦门与万剑门两大门派首次交锋,两派之人虽常听闻对方绝技之名,却从来无缘得见,一见万剑门阵法居然出现这般惊人之象,陆震龙不惊反喜,反而面露一丝兴奋之色,手提银枪迎上去,同暗暗运使内力,银枪枪尖慢慢出现一层青焰。 他手执枪身,随手向外一挥,身周二丈之内的松针尽皆燃起,一身灰衣站立其中,衣袂被热风带得飘飘飞舞,眼眸之中映着这熊熊烈火,显得闪闪发亮,再加上他高大的身形, 威猛的面容,当真犹如地狱恶魔一般。 青鸿波心中大奇,这人武功再高,毕竟是血肉之躯,站立在烈火之中,焉能不着?难道世上真有自己所不能理解的神仙法术?又看了一会才明白,这陆震龙虽站立在火中,但全身内力激荡,鼓地如风箱一般,那火虽烈,却被吹得向外侧飘去,无论如何也烧不到他身上。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3 19:39 那风长巽仰天哈哈一笑,背上长剑凭空飞起,然后此剑悬停在他面前三步之外,一柄变两柄,两柄变四柄,四柄变八柄,八柄剑围在身周急速的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发出尖啸之极的呼呼之声,最后形成一道白色的光圈,激得场上狂风乱舞。 万明喆在蛇口之中,右手执剑,左手快速之极的结出各种不同的法印,那蛇便怪叫一声,在松针地上游来游去,迅速之极,不时张开血盆大口,向三人示威。 忽地那蛇在松针地上凌空而起,向陆震龙扑至,巨口一张,口中皆是利刃,想是万剑门众弟子的红绫短匕,此刻都做了这巨蛇的利齿。 陆震龙喝道:“来得好!”长枪高举,准备给它来个穿心而过,枪尖上的青焰愈发炽亮了。 不料这一下乃是虚招,那巨蛇在空中虚晃一记,转身钻入了周围黑洞洞的松树林中。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3 19:41 这时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恰好成三足鼎立之势。只听得四周黑暗之中,沙沙沙的声音围着三人不住打转,迅速之极,想是那蛇在绕着三人打圈,这地面上尽是松针,溜滑之极,可说对那巨蛇更增威势。 风长巽听风辨形,这沙沙沙的声音正掠过自己身侧,蓦地里右臂一扬,那在他身周旋转的八柄剑中,一柄飞入手中。他双手执剑,凌空窜起,身子在空中急速旋转一周,双臂顺着这势头将手中长剑向外力挥,那正在旋转的七柄剑,一齐向黑暗之中,沙沙响之处飞去,去势奇急,一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黑暗之中万明喆的哈哈大笑声响起,跟着乒乒乓乓剑刃碰撞声音此起彼伏,响成一片,更爆出一团团火星,这响声、火星绕着三人身周转了一个极大的圈子,忽忽之间,双方便已交手数十个回合。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3 19:51 此时他收回那七柄长剑,此招已老,新招未至,忽见巨蛇来袭,便飞身而起,挺剑向那巨蛇扑去,其余七剑,在身周旋转跟随,端的是攻守无方的妙招。 万明喆见这一招攻守兼备,自己无可趁之机,暗道一声: “八卦门下高手果然不凡!”巨蛇空中硬生生扭身转方向,向旁边陆震龙扑去,血盆巨口一张,露出一排排利刃,蛇口 差着丈许远,陆震龙便闻到一股强烈之极的腥气扑面而来。陆震龙手中长枪徒然立起,手腕微振,枪尖四面颤动, 将那蛇口上、下、左、右四路俱都封死,心道:“正好试试我这‘烈火枪法’,比之你那巨蛇阵,威力如何?”同时内力注于枪身,枪尖上窜起三尺来长的青焰。 那蛇头在空中忽地转身,扭头咬住旁边一株松树枝杆之上,借着这一咬之力,身子横过,巨尾摆开,径往陆震龙身上抽去。陆震龙侧身避开。那蛇又窜入黑暗之中。 就这般,巨蛇忽东忽西,忽左忽右,从黑暗中窜出不断攻击,一击不能得手,便又遁入黑暗之中,在三人四周不人停游走,俟机下一次进攻。倾刻之间,四人便已交手三十多个回合。 忽地那巨蛇又凌空扑至,向段六坤咬到。 段六坤冷笑一声,但见他的身法快得出奇,向旁边一株松树连砍两刀,一刀上,一刀下,跟着他跃向松树背后,内力运使双掌,向那树杆上一碰。那树杆便扑地倒了,向外飞去,跟着他双掌在树杆横面凌空一击,那树杆便带着凌厉无俦之势向那巨蛇撞去。因此地树木极密,那松树树冠被其余松树托着,并不掉将下来。 此时那巨蛇正张开血盆大口,凌空向段六坤扑来,忽见一根双人合抱的巨木迎面撞来,截面竟向蛇口中挺来,此时 它身在空中无借力之处,无法闪避,但见这横木来势奇极,若被撞中,长蛇阵必破。 忽见那蛇口大张,从头至尾,俱都张开,蛇尾处也张了一个巨洞,像一根前后一般粗的管子横在空中,所不同的是,这管子内部,从头至尾排满了密密麻麻的刀刃,一层又一层,旋转向下,直至尾部,迎面向那巨木套去。 借着这些微的火星,三人看清那七柄剑飞去和那巨蛇斗了起来。那组成巨蛇的万剑门众人,竟然能一手互相连接成巨蛇阵,另一手腾出空来,拔剑对敌。那巨蛇在外面转了一圈,飞去的七柄剑也与他们斗了一圈。 风长巽手中长剑又是一挥,凭空响起一阵金属摩擦之音,那七柄剑倶都飞回,又在他身周转成一道光幕。他手拿这柄 剑为双手大剑,名曰“轩辕”,柄长刃厚,剑身刻有不少奇 奥花纹,颇具古意,大是不凡,是易无名以他的功法特点为 依凭,特地为他做的兵器。这柄剑为主剑,其余七柄剑为副 剑,主剑具有磁性,兼之剑刃中空,内藏挟制副剑之物,对 敌之时,主剑附以内力,再配以不同剑招、剑势,兼之磁性、控剑之物,便能使其余七剑指挥如意。 说来话长,那风长巽发剑、收剑只是瞬间之事,岂知他长剑徒一收回,忽见剑后跟着一巨大生物,趁着黑暗无声无息的扑至,正是那巨蛇。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3 19:52 巨木一端徒一接触巨蛇之口,巨蛇蛇口大张,将那巨木 吞入腹中,腹中那一排排利刃便都旋转起来,但听得里面一 阵沙沙沙乱响,巨蛇尾部不断喷出一股似沙似尘般的细木屑。 只见巨木在空中毫不停歇,顺畅之极的钻入巨蛇口中,但从巨蛇尾部出来的,却是一股股细碎之极的木屑,这一时三刻之间,万剑门的巨蛇阵,竟将这两人合抱之粗的巨木绞成一地锯末。 那巨蛇更不停歇,径直向段六坤扑来,其中密密麻麻的刀刃急转不休,若是真被这巨蛇吞进口中,不免死得惨不堪言,尸骨全无。 段六坤心中冷笑一声,手腕一抖,长剑飞出,钉入旁边一株松树树杆之中,真至没柄。他双手向地上虚按,忽地大喝一起:“起!”同时双手凌空托举,作霸王举鼎之势。 段六坤哈哈大笑,说道:“万掌门!刚才不是口气挺大么,有种的便上来再斗一斗如何?” 不料等了良久,这巨蛇却再也不见出来,似乎真的是怕了这三人一般。 三人不由面面相觑,作不得声。 又过一会,四周静悄悄的,那巨蛇踪影全无,已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陆震龙道:“瞧他刚才大话说得厉害,怎么过了这么几招,便逃之夭夭了。” 风长巽道:“难道这人如此大的名声,竟然是一个怕死的脓包?见旁人比自己厉害,便望风而逃。” 段六坤道:“绝计不会!这人已在江湖上成名近二十多年,绝非幸致,如是一介草包,早被人抖了出来,还能容他逍遥至今。这事情似乎不点不对头。哎哟!不好,这小子一定是去大哥他们那了,莫要让他坏了大事,咱们快追。”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3 19:53 三人说完这话,立时便人影不见。青鸿帮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他们是如何消失不见的。 原来适才万明喆打斗一会,便想:“你们八人一向是齐头并进,今日怎么就三个人出来对敌?其他之人肯定是另有要事,当此藏宝之地,还能有什么好事?哼!你们将我当做傻~瓜拖在这里,其他人却发掘了宝藏远走高飞,跟我玩拖延之计,我便给你们来个金蝉脱壳。且看到底谁将宝藏收归囊中。” 于是他便假意打斗一会,装作不敌而逃,其实早大绕圈子前面去了。 青鸿波看双方倾刻间便去得干干净净,这时如要逃走,摆脱万明喆的控制,那可是天赐良机,可是千辛万苦才来此地,宝藏眉目眼看便要出现,此时叫他打倒回府,委实下不 了这个决心。况且,他内心深觉出现的高手越来越多,寻宝之事可更是千难万难,可坏事之中往往也带着好事。 万明喆虽能制得自己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可是眼下高手如云,有更强的对手等着他呢,未必便能抽得出手来对付自己,到时他们打得难分难解,这宝藏嘛,未必不能浑水摸鱼。 想明白了这些,他便吩咐自己手下之人小心跟上,往远处那火光闪耀的地方奔去。 至于易凡与万材王,这时他已忘了这回事。他手下之人,没得他吩咐,倒也不敢擅自将这两人放了或者杀掉,免得万一青鸿波哪天想起这二人,问起来,到时便吃罪不小,因此易凡与万材王还是被众盗反绑了双手,押着前去。 到得跟前,青鸿波看见颇大的一片草原,东北角上两方 人马打得难分难解,还是那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三人围 着万剑门的巨蛇阵放对。其余地方却覆满了大大小小的土坑,怕有十几个之多,泥土新翻,凌乱的堆在旁边,显然都是新 近才挖的。有五个人在远处一个坑中继续施为,看他们手法 迅速、高效,毫不拖泥带水,一铲铲的土毫不停歇的从坑中 飞将上来,在空中连成一线,落在两旁。 五道土线在空中蔚为壮观,显然都是一等一的武功高手。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4 07:47 显然这些坑都是他们挖就的,在找什么不言而喻。青鸿波目的是浑水摸鱼,现在没有可乘之机,他倒也不便上前掺 合,便领着手下一旁观战,静待事情发展,这些人都是比他厉害百倍不止的人物,若不小心应付,得罪了任何一方,那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一时无事,便观看场上几人相斗。这时那段、陆、风,三人各展绝技已将那巨蛇逼入三人中间地带,那巨蛇登时成背腹受敌之势。 段六坤守在东、南两方,长剑气势如虹,一道道炽色剑气不断从剑刃上发出,在空中纵横来去,如流星飞坠,如烟花绽放,所到之处那巨蛇不敢掠其锋芒,退避三舍。剑气更迫得东南两方如白昼一般,黑夜中瞧来格外耀眼,那巨蛇怒吼连连,向段坤张牙舞爪,却前进不得一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4 07:48 西方是由陆震龙把守,丈八长枪展开烈火枪法,三尺长的青色枪焰逼得方圆三丈野草尽燃,窜起一丈多高的火苗。他身立其中,枪法忽而如蛟龙出渊,忽而如飞龙腾空,极尽变化之能事,并附以霸道之极的内力,不断向那巨蛇刺去。那巨蛇更是一碰即走,不敢多耽。 那风长巽在北方,轩辕剑展开,招式大开大阖,挑、格、劈、刺、挥、探,七副剑隔空感应,上面三柄,下现四柄,均展开不同招式,看情形是七剑竟能分使七套不同的剑法,整个北方被这七套剑法一逼,成一片纵横交错的剑幕。 那巨蛇空中腾跃窜咬不停,稍一近得北方,身周便覆满 了密密麻麻的剑影,更响起一片密集如连珠的剑刃相撞声,良久不绝,只这一下,只怕双方便已攻守上千招。巨蛇身周更是爆出一团团火星,如同身处一片荧火虫海一般。 三人中以段六坤的功法最为好看,便如烟花绽放一般,照得东南两方一片明亮。他的功夫看来也是三人中最高的,其余二人也只是各守一方而已,他一人把守东南两方,却显得游刃有余,丝毫看不出吃力之感,凌厉的炽色剑气漫天飞舞,炫目之极,将大片大片的草地刺出一个个幽深的孔洞。那巨蛇陷入阵中,左突右冲,一时之间就是冲不出去。 原来适才段、陆、风三人发觉中了万明喆的奸计,便随 后赶来草原之上,见到万明喆竟然和大师兄马三乾交上了手。马三乾今年已五十多岁,面留一丛长须,相貌甚是威严,只 是一向不喜动武,仅从外表看,绝不像是武学高手,便似一 个乡下的教书先生一般。万明喆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见着 这人,无所顾忌的便上前跟他放对。 这可是堂堂易无名大弟子,受师门教诲最多,从易无名身上习得绝技也多于其他门人,一身功夫出神入化,岂是等闲之人。 那边在草原上手执铁铲挖坑的正是除去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之外的马三乾、君习坎、炎双离、岳化艮、汤乐兑五 人。八人虽是同门师兄,可是年岁相差甚大,大师兄马三乾 已五十多岁,八师弟汤乐兑却才三十三岁而已,剩余的师兄弟年岁也大致在这两人之间。 那书生模样的汤乐兑最先忍不住了,说道:“大哥!咱们这是挖第十五个坑了,那四海宝藏连个影子都没见,该不会中了人家的计吧?”他年岁最轻,首先沉不住气了。 那岳化艮正色道:“急什么?要是不对,再多挖几个,总会找到的。草原虽大,可咱们兄弟人多手头快,慢慢找就是了,再说二哥、三哥、四哥多少年没动手了,先让他们在那边好好打一架再说。”他嘴上说得虽轻松,可是手上却也丝毫没比别人慢了。 君习坎笑道:“八弟!休要慌!师父他老人家要是在这里,又该说你心境不宁,休身养性的功夫没练得到家了。” 马三乾道:“你们二师哥计算的事,什么时候出过错?这次要不是这千立诚太狡猾,常言狡免三窟,可他倒好,十窟也还不止。否则咱们早就拿了宝藏返航了。”说着又脸现忧色:“这次师父吩咐下来的事,按理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咱们总能完成的漂漂亮亮,可最近总是心神不宁……难道说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原来这八师兄弟一天前来到此地,据手中地图所载,那宝藏在此地一处地下埋藏,并标明了地点、方位、深度。八人一看之下大喜,由善于数术的段六坤算定方位,执铲挖坑,不料挖到预定深度,却不见宝藏,只见坑内躺一只木质小盒。 盒内有一纸条,其上写着,为试寻宝者诚挚之心,寻宝须受藏宝人考验,依纸中所留坐标、深度挖掘,才可见到宝藏蛛丝马迹。八人只得依纸中所留坐标找到那位置,继续挖坑,所幸那地点也在这草原之上,并不太远,可挖到预定深度,坑底又出现一只小盒,其中依然写着另一处地点坐标,命寻宝之人挖掘。 八人面面相觑,作声不得,欲待不挖,可又别无其他寻宝途径,千里迢迢来此,又不能轻易善罢,只好继续施为,直在这草原上挖了十几个坑,坑中所得还是与第一次一模一样。 至于前面那山谷中山缝处的伪装,也是这八人所为,为的是阻止其他觊觎宝藏之人。 他也不换趁手兵刃,拿着正使用的手中铁铲,和那巨蛇对阵,三招两式打下来,一铲拍在那巨蛇顶门。万明喆只感全身剧震,浑身酸痛不已,巨蛇阵似欲散去一般。这巨蛇阵法眼是由他自己主持,此时阵势既成,他自身感受已和巨蛇之感合而为一,不分彼此。 此刻自己身体如此难受,那阵中其他之人只有比自己更甚,当下不敢恋战,掉头就走,心想:“这人功力高出同门如此之甚,必是马三乾无疑。我怎地如此大意,为何不使出更厉害的剑阵,用这初级的巨蛇阵对付这等武学高手,委实 托大了些,否则未必便输于他……只是这一下受伤不轻,此 时再变阵势也已不及了……真有两下子,现在是斗你不过了,要是能缓一口气,或者待我那东西来了,再跟你八卦门这几 个狗崽子找回场子。”原来他这套阵法总称叫做“万剑阵”, 其下包数种变化之法,“巨蛇阵”是其中之一,也是最初级 的一个阵势,此外尚有数种厉害阵势。 那马三乾也不追赶,凭他自去。 不料他奔行不远,却迎头碰见段、陆、风三人,双方一见面,自是再度交手。这一战因万明喆受伤在先,又慌慌张张闯入对方包围圈中,竟被这三人合围其中,一时脱身不得。 不过这万剑阵毕竟也是一等一的阵势,段、陆、风三人虽将巨蛇困住,可它在其中左突右冲,飞腾扑咬,巨尾缠攻,劈来抽去,防守得步步为营,三人想要将这巨蛇击杀,却也不易。 万明喆心道:“要是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那可真是太冤了。”一咬牙,巨蛇张开巨口朝那三人不断咬去,从中更中喷出一股股黑色的毒水,三人不敢碰触,但见剑气、剑影、枪焰,纷纷从远处射来,战况愈加激烈。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5 19:07 君习坎道:“大哥莫要被八弟的话扰乱心神,他就是看二哥、三哥、四哥,在那边大显身手,手痒得厉害,沉不住气了,才这么说,现今天下太平,能有什么大事发生?这次 寻宝,到现在也平平常常,不见得有什么能对咱们兄弟产生威胁。这万明喆虽也不凡,可要是大哥肯下场指点他一下,不也是分分钟的事。” 马三乾勉强一笑,说道:“我的心神要是真被八弟的话扰乱的,那我才高兴呢?可就怕这不祥的预感……唉!不说了。这次事情一了,我要回八卦门师父闭关之处,跟随在侧,好好伺侯他老人家一阵。” 转头一看那边的战场,此时四人打得更加激烈了,段六坤把守的东南方剑气更盛,炽亮的剑气以铺天盖地之势向前挤压;陆震龙把守的西方,青色枪焰如流星一般,直来直去的在战场上飞舞,速度惊人,可见其中蕴藏着惊人的能量;风长巽把守北方,剑影连成了一片剑的巨浪,犹如海啸中的涛天巨浪一般,翻翻滚滚的向前推进。三人的攻击形成一股强大的攻势,缓缓向中间挤压,那巨蛇身处其中,暴跳如雷,怒吼连连,虽也绝招层出不穷,可也阻止不了容身之地被越压越小的境况。 段六坤、风长巽二人发出的剑气与剑影,纯靠数量取胜,多不胜数,只要沾上一点,便后着无穷,连绵不绝,是以那万明喆不敢轻忽。陆震龙的枪焰,战场上来来去去只有数点,看似比之另外二人逊色许多,可万明喆身处其中却深知,西方的凶险比之另外三方犹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枪焰看似小而 少,但其中积压的能量之巨,委实惊人之极,每每那枪焰离巨蛇尚在三步开外之远,便能逼得全身好似沸腾一般。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5 19:08 马三乾又惊又喜,心中暗道:“十多年没见二弟、三弟、四弟出手了。没想到他们功夫精境一至于斯。” 那汤乐兑听马三乾说要去陪易无名,便说道:“啊呀!大师哥又要去陪着师父了,这一下可不又能学得很多精妙功夫,做师弟的好生羡慕。” 马三乾转头看着他,诧愕道:“你羡慕?好吧!这次我去八卦谷,八弟也跟我一起去。” 汤乐兑双手连摇,忙道:“不不不!我可不去,大师哥还是你自己去吧!”顿了一顿,又道:“老实说,做弟子的要是去伺侯师父,那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可是到了那里,师父一个月也不出洞一次,见他老人家不着,咱们自己也是整日钻在一间空空荡荡的洞窟中面壁,依着我的性子,不出三天就能把我逼疯了。” 岳华艮皱眉道:“八弟你就没个正经,整天嘻嘻哈哈,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5 19:09 汤乐兑道:“七哥!话可不是这么说。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整天板着脸,像别人欠你钱一样,只怕不出三年,咱八兄弟都得老得像七八十岁一样,连头发都白了,到时师父 出来一看,说:‘唉!怎么我在里面面壁三年,你们怎么变得比我还老了?’” 那君习坎听了这话,不禁暗暗好笑,只是碍着岳华艮的面子没有笑出声。 马三乾怒道:“八弟!你个记吃不记打的东西,又来背后说师父,小心回去罚你在八卦谷面壁。” 汤乐兑心里一惊,登时不敢再说。 那炎双离从始至终都在几人身旁,可一句话也没说过,其余几人早已习惯他的性子,也不去管他。 这炎双离是易无名三十多年前在海边捡来的,当时他仅十余岁,且少一右目,想是他少年时在外吃了不少苦,又身有残疾,是以性格颇孤僻,在八师兄弟中可算是话最少的,往往一整天也说不了一句话,但他也因此练武比其余七位师兄勤奋,比之马三乾、段六坤或许还差些火侯,但和那陆震龙、风长巽相比只怕也在伯仲之间,兼之他少年经历及自身性格颇与易无名相似,是以甚得易无名的喜爱。 这八人马三乾是大师兄,有一副大师兄之威严。易无名这些年来已不大处理平日诸事,一切由马三乾代劳,除非是一等一的门派大事,关系到八卦门重大安危,才出面处理则个,是以其余七位师弟对马三乾颇有些敬畏;二师兄段六坤看似是一个庄稼汉,其实是八人之中最工于心计之人,是以 一向门中~出谋划策之事便由他代劳;陆震龙一身霸气,按汤乐兑的话说:“三哥若不是侥幸拜在师父门下,那么不是一个土匪,便是在朝廷为官,且必成一代名将。”;风长巽则是一个潇洒的美男子,整日打理得一尘不染,风度翩翩,兼之背一柄大剑,更显得玉树临风,每次出门执行师门任务,必惹下一段情缘。 君习坎则更像是一个正人君子,对谁都是温文尔雅,在是非大关头上却刚直不阿,是同门之中在江湖上人缘最好的一位;炎双离性格孤僻,整日价说不了一句话;岳华艮性格颇严肃,整日不苟言笑,处事极为理性,极少有感情波动的时候;汤乐兑则书生装扮,整日价嘻嘻哈哈,到谁跟前都是没大没小,一幅没长大的模样,天下间说话能让他稍微听一点的,也就只易无名与马三乾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5 19:11 那汤乐兑挖不了一会,又生唠叨,说道:“大师哥!二哥、三哥、四哥一直这么拖着那厮也不是个事,不如待我上去助他们一臂之力,料理了那厮也就是了,省得麻烦?” 马三乾听了这话,又不禁发怒,说道:“八弟!怎么才挖这么一会,你又不耐烦了。二弟、三弟、四弟收拾那小子绰绰有余,他们在那边打大出手是为咱们争取时间,你怎么分不清主次,老是想往那边去。” 君习坎也道:“不成,怎能轻易动杀孽!况且这万明喆 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人物,杀了他,必给师门惹下极大的麻烦。” 汤乐兑吐了吐吐舌头,便不言语了。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5 19:12 各人虽说个不休,可手上也没闲着,眼见这坑越来越深,可此坑之中到底会出现宝藏讯息,还是如前面那些坑一般,那是谁也说不上来,一想到此,便是如汤乐兑这般没心没肺之人,也觉前途堪忧。便在此时,忽听得东北角上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八卦门的八个小兔崽子,拿命来。”这声音如此之大,宛似在天地间响起了一个霹雳,又是一个冷不防地蹦出来,直震地五人手中铁铲好悬没掉下地来。世间人声音再大,总有其极限,怎能如此之响?便是武学高手,潜运内力说话,那也是浑厚携永、嘹亮高亢而已,这声音一听之下便知不是武学高手潜运内力而来,而是纯粹的声音本身之巨。 五人心中一惊之下,齐往北方望去,但见一个巨人伸开蒲扇般的大手,近丈长的手臂挥展开来,往周围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三人身上抓去。那三人想来也是猝不及防,齐往后面退开,显得颇狼狈不堪,刚才那般凌厉的攻势登时溃散。 这巨人约二三丈高,也如那巨蛇一般,是由万剑门众弟子身体相互叠加而组成的。 汤乐兑大惊,叫道:“二哥、三哥、四哥!我来助你们。”手腕急速甩动,手中铁铲被带动着转了五个圈子,蓄足了能量,然后凭空飞去,明晃晃的铲刃直取那巨人胸口。跟着他借势一起,轻飘飘的跃出坑来,踩着草原上青青草尖,便似一阵轻风似的,向那战场奔去,双手不知何时各多了一柄明晃晃的长剑。 陆震龙怒吼一声,长枪朝上一挑,但见他枪上青色枪焰一闪,迅急往那巨人面门飞去。那巨人兀自不敢硬抗,侧头避了开去,同时中指朝飞来的铁铲一弹,那铁铲便带着凄厉之极的风声向来处飞去,从声音听来,比来时速度快了数倍也还不止。 汤乐兑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铁铲,速度丝毫不减的向那巨人滑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5 19:13 这时巨人巨大的铁拳以泰山压顶之势向陆震龙当头砸去,拳头尚在一丈开外,凌厉的劲风便激得陆震龙衣衫如在狂风中一样急速向后飘荡,足见其上惊人的力道。陆震龙虽勇猛,却也不敢硬抗,闪身后避。 这两招双方各有所忌,巨人不敢正面对敌陆震龙的枪焰,陆正龙也无法正面匹敌巨人的铁拳,双方可说打了个平手。 其余二人得这一余裕,缓过神来。段六坤炽色剑气鼓荡,自剑上源源不断发出,凌空飞去,纵横交错飞舞,又向前缓 慢逼近;风长巽七副剑重新铺开,组成剑幕,往那巨人身上裹去。只是此时三人合围之势已失,困不住那巨人了,它满场游走,双手大开大阖,铁拳飞舞,巨腿乱踢,更不断从地上捡起四五百斤的巨石,朝三人砸去。不管他攻向三人之中任何一方,那人便不能抵抗,节节退去。 原来方才那巨蛇阵被马三乾在顶门拍了一下,全身酸痛不已,巨蛇阵也似欲散去,狼狈不堪之际正欲逃走,却又被这三人合围其中。万明喆因极为不适,一身功力发挥不了一半,虽然被三人攻击迫得身入重围,可心中着急的却是体内那酸痛不已的境况,拼命与三人周旋之中,暗暗运使内力驱散体内那酸痛之感,这么一来全身功力更是大打折扣,竟似一副无招架之力的样子。 围攻之人不知虚实,还道它也不过如此,它也真是工于心计,后来体内不适虽已渐渐缓解,却不急施展出自己的绝招,直到外面那三人更无所备之时,忽然以石破天惊之势变身成为“万剑阵”之中最为厉害的“巨人阵”,一举冲出重围,不仅如此,还欲瞬间以雷霆万均之势击杀三人。 但段、陆、风三人毕竟是一等一的武学高手,虽被它攻了个措手不及,也还至于命丧当场。此时三人虽处于劣抛,可也守的严密异常,乃有序之极的缓慢向后退却,不是那种大溃败般逃之夭夭,那巨人想要击杀三人却也无法得逞。 因此这时还是一个僵局,可攻守之势毕竟逆转,这时那 万明喆如是要走,原是轻而易举,可他却不忙走了,先前吃 了三人那么多苦头,心中愤恨无已,此时一脱囚牢,便想杀 了这几人泄恨,这巨人阵是万剑阵中最顶尖的几个阵势之一,此时便是那马三乾前来,也未必不敢一战。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6 18:03 只见它杀招跌出,走马穿花的围着三人厮杀,若非亲见,实不信偌大一个巨人竟能如此灵活。段、陆、风三人背靠背而站,均是额头见汗,这时三人已均进攻的时候少,而防守的时候多了。可三人数十年功力岂同泛泛,只见他们的招式毫不松散,有条不紊,眼神也依然沉稳。那巨人虽节节上风,颇得意非凡,但是见三人守得严密异常,便想寻出三人一丝破绽也不可得,使之不能趁机下杀手,不由得暗暗道:“这三人成名多年,果然决非幸致,当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绝技。” 适才前半场胜仗虽说三人打得意气风发,足见功力不凡,可那毕竟是顺势而为,只有这等濒临绝境、逆势为战,才能 显出平时一点一滴磨练出的功夫、心境,这才是一等一的高 手风范。 便在此时,那汤乐兑也如风般赶来,只见他两手各执一柄长剑,大喝一声:“恶贼!看剑!”身子拔地而起,飞起三丈多高,双剑直取那巨人面门,攻敌之不得不救。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6 18:04 巨人看着巨人空空如也的手掌,不禁呆了一呆,随即仰 天咆啸一声,阴恻恻一笑,顺手抓来一根旁边倒在地下的三丈长巨木,向汤乐兑横腰扫来。 那汤乐兑不退反进,双手双剑齐施,又是剑刃快得影子 都看不见,哗哗哗大响之中,双手长剑向那巨木碰去。待巨 木扫过他身畔之后,巨人手中便只剩下一截攥在手里的木柄,柄头便似削尖的铅笔一般,是一段光滑浑圆的圆锥体,其余 部位都化作漫天飞舞、满地四散的片片木花,便像是木工拿 刨子将这木头一圈圈的刨成木花一般。可要真是木工来拿刨 子将这三丈 长巨木刨成木花,那无论如何也得花二三天时 光,这汤乐兑倾刻之间便办到了,他是人不是? 这巨人阵共有三颗头颅,一朝前方,是万明喆,看来此阵依然是以他为首;其余两颗斜向两侧,成鼎足而三之形,端的是四面八方毫无死角。 它见汤乐兑攻来,哈哈大笑声中,将举起要掷向陆震龙的巨石转向汤乐兑迎面撞到。这石块委实极大,汤乐兑只见一块比自己身躯要大得多的巨石横在空中,自己正迎面向它撞去,别说攻敌,被这巨石迎面一挡,他已看不见那巨人了。 他若要闪避原也使得,可又想煞煞那巨人的威风,手腕急速的抖动不休,双剑迭出,那两柄剑在他手中快速劈动,倾刻之间便连影子也看不见了,只听刷刷刷刷刷的风声响个不停,空中石屑横飞,那块巨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等他跃过那巨石时落地时,那原本巨人双手才能捧起的巨石,便只剩下常人脑袋大小。因那巨人的手掌委实太过巨大,它 又一个不小心,这石块便从那巨人手指缝中漏了下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6 18:05 易无名依着他的天禀,以八卦门武学为根基,特为他量身打造了一门双手剑剑法,这路剑法不同一般,内有许多左右手交换、忽而左手为主、忽而右手为主等奇怪之极的招式,天下间也就只有他一人能使,对于平常之人绝无用处,因寻常之人双手毕竟有些许不同,万万无法研习,便是硬学得一手,另一只手还得从头来起,因此速度极慢不说,就算侥幸学成也绝对无法使用。 但此剑法汤乐兑学来不但速度极快,只须学一只手招式,便触类旁通,另一只手便也能运转如意,一年等于别人两年,二年等于别人四年,当真是天下间绝无仅有的速成功夫,而 此剑法学会之后,双手齐使之下,更是威力成倍增加,真乃 如虎添翼,是以刚才一上场,初露身手,便将那万明喆惊地 差点掉了下巴。 巨人大吼一声,双手不断从地上捡起各种巨木、巨石、向汤乐兑砸来。这么一来速度极快,汤乐兑便不能将这些东西全都绞碎,但也无必要,向旁边闪开就是了,花那力气绞它干嘛,毫无意义之举。只是这么一来战况又变,场上又多 了汤乐兑一人,但见那巨人不时从地上捡起各式巨石、巨木,向四人攻去,用得短了便掷去攻敌,兼之不时巨拳、巨腿向四人踢去,打得是惊天动地,一时之间战场上飞沙走石,鸟兽绝迹。 原来这汤乐兑天生异禀,双手同时使任何东西都别无二致。右手如能写出极漂亮的字体,左手不须学习便也能同写,左手如能使出极精妙的剑法,右手不须学习便也能同使。一只手会,另一只手便必会,且与先会的那只手做任何事情都毫无分别。因此他一向便是只学习一路剑法,待一只手会使之后,另一手便也会使,双手使剑,任何剑法便在他手上发出比在别人手上强两倍的威力。 只不过因为他的天赋实在太好,学什么只用旁人一半的心思便成,因此便养成了一个不肯用功的性子,为此没少受易无名的训诉。但他天性豁达,挨骂之后三分钟就好似没事人似的,从少年时到三十多岁,被骂了几十年,这毛病却还没改过来,易无名虽有通天彻地之能,但面对这样的弟子却也无计可施,不由仰天长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汤乐兑未参战之前这四人打得难分难解,虽说互有优劣,但总归还是一个不胜不败的僵局,这三人困不住那巨人,那 巨也杀不了三人。没想到多了一个汤乐兑,忽忽二百多个回 合拆下来,五人打得更是激烈异常,竟还是一个不分胜败之 局。 其余正在挖坑之人也是大惊,不明白忽然之间怎么出现 这样一个巨人。那君习坎眼见同门危急,也要跃出坑去相助,便在此时,坑中叮的一声,炎双离铁铲似碰到什么金属铁器,他急挖两下,只见出现一只铁盒。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6 18:06 一时三刻之间,变故一个接一个的来,马三乾心中又喜又怒,他顾不得多想,手掌凌空一吸,那铁盒便飞入手上,五指微一使力,铁盒上锁扣连同顶盖便弹了开去,翻开其中那张白纸,纸上写着:“君能够挖掘至此,足见其心甚诚,余之宝藏便交予阁下,此南方五里开外一座小岛,岛上巨树旁边大石之下便是宝藏埋藏之处。” 马三乾大喜,惊道:“众位兄弟!功夫不负有心人,咱们还是找到那宝藏的讯息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寻那宝藏地点要紧。” 岳化艮道:“正该如此!多走一刻于寻宝大有好处,迟了只怕有人捷足先登,咱们这一趟白来。” 君习坎与炎双离齐声道:“不错!” 马三乾道:“好!”提气往那那边五人相斗的方向朗朗道: “诸位兄弟!讯息已得,急速跟随,切莫多耽。”绵绵不绝内力运使出来,声音虽不似刚才巨人那般大响,可浑厚悠长,直往旁边君习坎三人耳中钻来,刺得三人耳膜发疼。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7 20:47 那巨人怒极,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将手中巨石抛向八人奔去的方向,只见那巨石划一个极高极远的抛物线,向那边远远飞去,足见力量惊人。只是它虽仍得远,可那几人离它更远,这一掷远远不能到达,当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当然它这一下也只是发泄心中之怒而已,并未想能真的攻到敌人。 那巨石远远飞去,落入草地之中,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下坠之力直接让它钻入土中不见了踪影。 远处的青鸿波见此,心中震骇异常,那块巨石少说也有上千斤,便是二三个壮汉也不一定能抬得起来,但这巨人一扔之下,竟然扔到二里开外,当真是力大无穷。 万明喆心中暗道:“看来这八人并未在这里发掘出宝藏,但看他们急匆匆而去,定是找到有关的宝藏确切地点。嗯!要想找到宝藏只能从这几人身上着落了……只是这一伙人太厉害,要是八人齐上,只怕……不防,我也有后手预备着。”见八人远去,他便想散掉巨人阵,转念又一想,若是散了巨人阵,自己虽可追上这几人的身法,可其他之人必然不能,到时孤单一人,可更加不是那八人之敌手。 于是这巨人便迈开大步,自八人之后追赶而去。因它极高,步子便也大,看着虽不似有前面八人那样快的身法,倒显得颇笨拙,可实际速度并不慢。不过它身子巨大,体重便 也不轻,一跑起来当真是地动山摇,每跑一步,脚掌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巨大之极的声音,周围草地上的木材、碎石等都被震得在地面跳个不停,但见他越跑越快,脚步越迈越大,越落越重,最后便咚咚咚咚咚的直响成一片,路过青鸿波身畔之时,直震得青蛟帮众东倒西歪,便如发生了地震一般。 众人见这巨人平平常常的举手投足间便如此石破天惊,实是骇然不能自己。 青鸿波看两方人马倾刻之间去得干干净净,心想:“他们也必是寻那宝藏而去。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万明喆遇见了这八个人再也没功夫理会我。嗯!看来我果真是料事如神,好,那便继续跟着,到时浑水摸鱼,趁机发大财。” 忽然这时一阵风吹过,一条小纸片贴在脸上,他捏起一看,见纸上写着:“君能够挖掘至此,足见其心甚诚,余之宝藏便交予阁下,离此南方五里开外一座小岛,岛上巨树旁边大石之下便是宝藏埋藏之处。”他大喜,立时想到想到原来这八人挖了这么多坑,是为了找这个东西,嗯,我得来全不费功夫,真是天助我也。 他将青头四、祈老五等人招集起来,拿出纸条,几人秘密商议一番,之后便约束自己帮众,五百多号人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顺着前面两拔人去的方向,慢吞吞的出了草原,向南方而去。 那肉~球人也还是孤孤单单的跟在众人身后,众人一来嫌其太臭,不愿靠近于他;二来他整日便似个哑巴一样,往往问了十句也答不了一句,是以谁也不去理他,任他孤魂野鬼似的跟在后面。 在远处相斗那四人,巨人每一招、每一式都石破天惊,声音之巨实是大得不像话,但他们听来也是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适才那巨人声音虽响,但要是周围障碍物一多,阻断效果稍大,声音便不能传远,更不能深入物体内部。如是躲在一堵围墙之后,那巨人声音便听来大打折扣,要是二堵围墙之后,那更是小上一层,如是十堵围墙之后,听不听得到,那可是两说了,但此时马三乾内力运使开来,声音听着虽不是甚巨,可你便是站在十堵墙之后,听来也是变化不大。 这话说完,马三乾等四人窜出坑来,辨明方向,径往南方而去,蒙蒙月光之下只见四人的身法便似四缕轻烟一般,飘飘忽忽不像真人,眨眼之间,便窜出十丈开外,实是快得不可思议。那君习坎一边急奔,一边大声道:“二哥、三哥、四哥、八弟,快快前来,大事要紧。” 此时那边战场上打得正烈,段六坤剑气森然;陆震龙枪焰如流星;风长巽剑影漫天;汤乐兑双剑如鬼似魅,四人围着那巨人绝招齐出。那巨人蛮力使将出来,巨手如拳如掌, 双~腿乱踢乱踹,端得是各显神通。不料听了这边讯息,八卦门四人攻势登歇,一眨眼之间,便没了人影。那巨人举着一块巨石正要凌空砸下,忽然发现身周没见了四人的踪迹,怔了一下,转头四处一找,还是不见,忽然向远处一望,此时明月中天,月光之下瞧得清清楚楚,但见那八人四人在前,四人在后,齐向南方而去,身法当真快得匪夷所思,只这一转眼之间,便已离自己有二里远近。 那汤乐兑的声音更是远远传来:“傻大个,后会有期!下次再来跟你玩。”跟着是一阵良久不绝的哈哈大笑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7 20:49 青鸿波眼见那些平日里只是传说中的绝世高手一个接一个出现,自身实力在这些人面前便如蝼蚁一般,人家随便吐口涎水便淹死了,实是不堪一击,可他不远万里跋涉至此,现在一睁眼便好似看见那宝藏在眼前朝他摇手,要说罢手,却也是无论如何都下不定决心。 此世界之人大都是从小~便出生入死,大家平时所谈也是三句话离不开生死,早已对此事习已为常。况且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此之大的诱~惑摆在面前,也难怪他如此不顾一切的前往那未知之地。 五里路说远不远,说近可也不近,沿途又均是荆棘藤蔓、山谷溪涧、断崖横空、加之青蛟帮人多便乱,慢慢吞吞的直走到东边天色稍亮,才出了草原,只见眼前出现一座极高的 山坡,山坡脚下一条小溪缓缓流过,溪水清澈,潺潺咚咚,其中游鱼不绝,加之周围青草覆地,将那小溪包围其中,当真是一个极佳的休整所在。 劳顿了这大半夜,青蛟帮众人都已疲惫不堪,饥火上升,眼见此地绝佳,众人都高声大呼,跳入水中,嘻哈不绝,先洗一个澡再说。此时正当盛夏,虽是清晨,可天气依然燥热,加之众人行走一夜,浑身汗水粘~乎~乎的,又脏又臭,难受之极,跳入其中被凉水一泡,再洗一洗,当真是说不出的舒服。 青鸿波安排众人打鱼,拾柴,生火做饭,倒也井井有条。众人大声喧哗不休,居然从草丛中惊起不少野兔、野鸡、那远处那深草之中居然跑出不少耗牛、山羊,人人乐不自胜,跑去捉来宰杀,架火烧烤,美美地吃了一顿,尔后便沉沉睡去。 那青头四一只兔子烤得焦了,他不愿意去吃,朝易凡与万材王扔来。两人也早已饿得狠了,顾不得焦与不焦,把那只兔子吃了个干干净净,之后又被反绑了双手,扔在地上,真不知他们要拿这两人绑到什么时候。 易凡苦恼中暗暗向万材王说道,难道这帮人要把咱们绑一辈子吗,不过每日吃喝不少,跟着他们周游世界倒也不错。万材王听了这自嘲之言,唯有苦笑不已。 这一觉直睡了二个多时辰,众人被青鸿波差人一一叫醒。此时天已大亮,正当早上八点多钟,虽不是正午,但阳光也 刺得众人颇睁不开眼,热气正慢慢地升上来。 青鸿波带领属下径往山坡上而去,这山坡青草翠绿、树木遍地,各类野牛、野猪、野兔等生存其间,不时能见它们从一人多高的草丛之中钻出,来来跑闹,竟在众人旁边撒欢子开了,远处更不时有野鸡、锦鸡、朱鹮等美丽少见的生物自草丛中一飞冲天而去。 众人在林中钻来钻去,不但免受阳光暴晒之苦,竟还享受到了那种游山玩水般的舒坦,待走到一处阴凉潮湿处,不但大觉凉爽,还在树下发现了一大片木耳、蘑菇、香菇等各式菌类食物,草丛中、树荫下各种野菜更是随处可见,若不是众人才吃过饭了,定然不会浪费这如些食材。 易凡与万材跟着众人行走其间,欣赏着这有别于人类高大雄伟建筑的自然之美,倒也别有一番畅快。 走了不久,众人竟遇到一种不知名果树,那树上的果子外形便如成熟的石榴一般,但此果却是可以直接咬来吃的,里面是一大包甜蜜、淳香之极的果汁,如甜梨瓜的果肉一般,但比之更加甜浓,倒更似是蜂蜜,众人一尝之下,登时满口生津,香得人连舌头都要吞下去了,一生之中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果子,人人欢声大呼,奔走于果树之间,将那不知名果类摘了一大堆,都吃得酣畅淋漓,痛快无已。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7 20:50 但见此树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每颗树上都结满了这种野果,当真是要多少有多少,众人无论如何也吃不了这许多,当下一边向上行走,渴了顺手从身边树上摘来便吃,连易凡与万材王也得到一大堆,两人也是一吃之下,便大呼称赞,说此果真乃人间极品,绝对可称之为世界第一美味。 众人实料不到寻宝而来,竟还能发现如此美妙的地方。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7 20:51 越走越近中午,天气便热起来了,直热得众人大都脱了上衣,赤条条地,人人汗流浃背,便与刚洗了澡没擦洗身子一般。 众人以为是岛上的气候不同于陆地,也不在意,继续往上行去,不料越走越热,最后那温度已极为异常,不但众人不能承受,连山坡上的青草、树木也渐渐蔫不拉几的,再往上行,竟越走越荒凉,最后一株植被也无,成了遍地荒芜之景。 众人无不暗暗嘀咕,不过迫于青鸿波威势,倒也不敢就此停步。 那青头四热得头痛欲裂,昏昏沉沉,伸手在脑门上使劲拍了拍,跟着猛力大摇其头,想使自己清醒一点,随后放眼四顾,忽然发现四周竟一片焦土,骇然道:“这……怎么热得这么厉害!妈了个羔子的,莫不是天上的太阳掉了下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7 20:52 青鸿波勉强一笑,伸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登时觉得手掌湿淋淋的,便如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心下也是暗自骇异,不知天气为何如此异常。他脸上毫不动声色,说道:“兄弟们!再加把劲,宝藏就在前面不远了,要是这一次满载而归,我到江南给大家买五百多个美女,到时一人一个,大家好好的快活一下。”他因为最胖,其实比其他人还要难受,身上汗出如浆,连裤子也被流下的汗湿透了,但却不忘鼓励众属下。 众人听了这话,都哈哈大笑起来,都道:“帮主到底是大手笔,出手果然不同凡响,美女一买就是五百个。”听了这话,人人均是精神一振,步伐又加快了许多。 不料此地实是奇怪之极,越往上走越热,初时众人还有说有笑,互相鼓励,又往上行不少,热得更加厉害,众人碍着青鸿波的威势不敢大声抱怨,可是无不心中叫苦不跌。 这山坡上初时还有植物丛生,长得甚是茂密,一派青青翠绿的景象,可是越往上走,气温越来越高,植物越来越稀少,便算是有,也大都被高温烤得蔫不拉几的,叶子软软垂在枝上,一副快要死去的模样,再往上行,竟然遍地焦土,一株植物也无,这时众人感到脚下的土地竟热得异乎寻常,虽隔着鞋子,仍感脚底火辣辣灼烫难忍。 因温度实在太高,高温气流肉眼可见,眼望四周那些碎 石、焦土之景俱都扭曲变形,宛似会动一般,那远处的地面竟不时腾起一缕轻烟,也不知是地上什么东西被烤得焦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7 20:58 {SIMAGE}http%3A%2F%2Fimg3.laibafile.cn%2Fp%2Fl% 2F269360241.jpg{EIMAGE} 各位亲,今天就先更新到这里哈,如果着急看的话到天涯文学(ebook.tianya.cn )搜索“重世之门” 从第 35 章开始阅读,或者手机扫二维码即可阅读最新章节。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8 18:07 青头四头发都因高温蜷曲起来,身上肌肤也被灼得通红,他扯着嗓子大声道:“帮主!肯定不对头,咱们走错路了, 那纸条上说,宝藏是在一个小岛上大树旁边的巨石之下。你 看这里热得一株树木也没有,再往上走,更是没有,哪里会 有什么大树?……宝藏肯定不在这上面,咱们下去吧!大伙 也实在受不了了。”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嘶哑,一听便知是 极为干燥之故,倒像是在沙漠中痛苦煎熬十天半月,从没喝 过水一般。 这话倒有几分道理,众人听了无不暗暗点头。 青鸿波也实在不行了,便道:“好吧!咱们下山。”正欲下山,转眼朝上一望,看那山坡好似再有数十丈便到顶一般,寻思道:“此地委实古怪之极,都走到这了,不上去一探究竟,岂不可惜?”便对众人道:“此地如此古怪,待我上去 查明原因再说,大家在这里稍等片刻。” 说完便独自一人径向山顶而去,他功夫虽比不得那些武学高手,但也颇有一些根柢,兼之又是自己一人,比之刚才那五百号人慢慢行来实是快得太多。只是越往上走,越是热得厉害,便暗运内力,护住了全身,登时便感到灼热大为减轻,待剩得最后几丈时,一个热浪接一个热浪迎面而来,实是难熬之极,面孔被热风烘得犹如刀割一样,好似正在面贴大火炙烤,于是伸袖掩住面孔,咬牙苦撑中,仍向上奔去,终于至顶。 忽然一人呯的一声倒了下来,旁边有人叫道:“老甲,你怎么了。”另一人叫道:“甲鱼,快起来,别他妈的装死,我可知道你小子最会装蒜了。”但那人既不起来,自倒下之后更是一动不动,脸朝下趴着,谁也不知怎么回事。 青鸿波暗道不妙,赶忙奔过去察看,他暗道不妙不是因为一个手下死了,而是此地诡异之极,怕有不可预测之事发生。 这人倒下这么一会,便变得滚烫异常,青鸿波着手一摸之下,更是暗惊。他倒下时脸触地面,地面又过于灼热,登时便粘住了,青鸿波这一翻,立时将他脸上一大片皮肉撕掉,血淋淋的甚是恐怖。这人如此模样,一看便是死去多时了,看他嘴巴大张,舌头干巴巴的一点口水也无,便如晒干了一 样,不用想便知是热死的。 便在此时旁边又有人接二连三的倒下去,足足倒下十三人之巨,青鸿波大惊失色,一一查看之下,果然全都是热死的,他心中惊惧不已,暗想:“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再走下去,我的人都要死光了。” 那祈老五也受不了了,有气无力的道:“帮主!兄弟们都不行了,不如退下去吧。”看他嘴唇开裂,好似几天没喝水一样,若非亲见,实不信二个时辰之间,一个吃饱喝足的大活人,竟能有如此之大的变化。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8 18:08 这阵风吹得众人舒爽清凉,只觉脚下的步伐似乎也都快了许多,一路行来,青鸿波极目望去,初时见那岩浆湖其中无甚事物,便只是滚沸的岩浆而已,但行不久,其中便出现尚未融化的小小岩礁,越往南行,岩浆之中的岩礁便越大,也越密集。 他放眼望去,但见四周不是烤灼的焦土,便是暗红的岩浆,当真是鸟兽绝迹,寸草不生地,他大感纳闷,此地虽说有南风不断吹来,相比北方,也只是稍凉而已,绝不能有什么大树生长此地,宝藏肯定不在这里,可那九人却也俱来此地,这是为何? 又传来一声巨人愤怒不甘的大吼。 原来这八人仗着功夫高绝,将巨人戏弄了一路,只是未见宝藏,不想与其死战,便一路打一路跑,跑跑打打,闹个不休。巨人跟在后面,虽暴跳如雷,怒吼连连,却无法可施。 青鸿帮帮众走走停停,适才还在山角下进食、小睡一会,行得甚慢,比那九人的速度直慢了百倍也还不止,可两方人马竟在此地相遇,想来是那九人边打边跑,闹个不停,兼之在途中大绕圈子之故。 青鸿波大喜,朝山下喊道:“兄弟们,宝藏就在前面不远,大伙快快上来。” 青蛟帮众人又打起精神朝山上行来,只是所行之地又比适才热了不少,不免又死数名体质较差的帮众而已。 这一番绕火山口向南,行了不远,忽然一阵凉风吹来,众人久热之下,似乎连气都出不来一般,这阵风一吹,登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畅快。原来此岛终年南风不断,只是之前众人在火山口北面,风被火山所挡,才不得其利。 上顶之后,一看之下,不由呆了半晌,但见脚下是一道 数十米深的断崖,其下一座巨大的岩浆湖呈现在眼前,其中 暗红色的岩浆不住翻翻滚滚,一股灼热之极的气浪扑面而来,灼得全身火烫般地疼痛。原来此是竟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口, 只是多年未曾喷发,是以烟火不冒,但地热依然,怪不得如 此之热。众人不明情况,依纸片所示,盲目向南而来,逢水 过水,遇山上山,竟来到这样一个地方。青鸿波不由哑然失笑,这笑话可闹得大了,幸亏别人也没上来,不然寻宝寻到了这个地方,自己一张老脸往哪搁去。 正欲下山,忽听远处传来轰隆隆、哗啦啦的声音,不由向声音来处一望,这一下不由得大喜过望,原来远处竟又出现了那巨剑门巨人的身影。只见它双手举着一块巨石,朝前砸去。前面八人奔走相避,飞快的远去,更不时回过头来向巨人攻上一招。那巨人侧身避过,然后又拳头、石块、巨足向那八人攻去。九人边打边跑,不一会又去的远了,绕着火山口巨大的弧形向南而去。 远远传来一声巨大之极的怒吼,不用想便知是那巨人发出的。跟着又隐隐约约传来那汤乐兑的大叫声:“大个子!跑快点,你就要跟不上了,哈哈哈……对,这才乖嘛,哈哈。”猛然又传过来数人的爆笑声,笑得畅快之极,也不知他们突然见到什么好笑之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8 18:09 那巨人却因体大身重,在礁石上显得笨拙异常,一身功力发挥不了一半,吃亏不小。 青鸿波暗想:“他们向岩浆湖心而去,岛礁必定是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少,最后必定成为一片岩浆,八人再无容身之地,而那时后路却也被这巨人所挡,不免死无葬身之地了。如是平常之地,这八人如肯合力拒敌,巨人虽厉害,但看情 形还是这八人所占的赢面居多,只是当此绝境,可真是那巨人所说的自寻死路了。难道他们想不到这种情况?也不会,我想到了,那巨人也想到了,他们怎会想不到? “况且也不必等到礁石绝迹才是他们的死期,此时礁石甚是高大,八人身处其上,虽也是热得厉害,但还不至于不能忍受。但礁石越小越低,他们也必定离岩浆越来越近,温度也就越来越高,只怕不等礁石绝迹,他们就因为离岩浆太过接近而躯体着火而死。这八人虽厉害,可毕竟也是血肉之躯,要说他们会使什么神仙法术,能够不怕岩浆高温,世间又怎能有这等神奇之事?” 便在此时,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哈哈哈哈哈!妈巴羔子的八只小鬼,看你们慌不择路,走到这等绝境,这一下可不是自找死路么。”这声音青鸿波异常熟悉,便是那万剑门众人所组成的巨人的声音,更是万明喆的声音,只是比他的声音大了好多倍。原来这万剑阵一旦组成,主阵之人的声音、思想、动作、回忆,便都是那巨人的声音、思想、动作、回忆,二者毫无分别,可说是一个放大版的万明喆而已。 青鸿波凝目瞧去,原来那巨人一路追赶八卦八子,那八人也不知是慌不择路还是怎地,竟走到了那熔岩湖中的礁岩之上。但见八人在岩湖中大大小小的礁岛之上跳跳跃跃,向 湖心迅速行去。那巨人自后追赶,并不时发巨足、巨拳、掷巨石攻去,那巨石一击不中,掉入岩浆之中,溅起千万点岩浆,四处飞散,更增威势。那八人身法依旧极快,并不时回头向那巨人攻上一两招,招式也依然威猛,迫得那巨人不得不回避,而此地礁岩众多,八人仗着身法轻巧灵便,在其上跳跃来去,纵横左右,可说大占便宜。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9 20:30 但见那巨人自后追赶,前面八人一边接招,一边迅速之极的向前而去,九人身影越来越小。从此处看去,那岩浆湖心一片暗红,又因温度太高,一切事物看去,俱都是曲扭变形之状,九人身影慢慢消失于远处那片暗红色之中,唯有相斗时发出的巨响,兀自远远传来。 那九人越打越远,最后声音也听不到了。 青鸿波暗想,不管他们哪一方获胜,自会原路返回,然后继续去寻那宝藏,到时再谋对策就是,这时守在这里便行,倒不必跟他们去那危险之地了。不料直等了一个多时辰,双方一个人也没见返回,他越来越觉不妙,难道自己所料有误? 当下派三人前去打探消息,但见两旁尽是暗红色岩浆,高温迫得人浑身通红,疼痛难忍。那三人犹犹豫豫颇不敢去,只是惧于青鸿波的威势,只好领命而去,畏畏缩缩的攀上岩浆之中的礁石,跳来跳去的前进。 等了一盏茶时分,那三人急奔而回,说道:“帮主!那岩浆尽头是一座小岛,这礁石直通那里。适才那九人已在岛上了,还打个不休呢。” 青鸿波急忙命令属下攀上礁岩,齐往小岛而去,这一番 劳顿比适才上山还要艰辛为难,说不尽的烈气腾空,道不完 的炽焰灼烧,满目尽是一片暗红,刺得眼睛都睁不开,更有 一股浓重之极的硫磺味到处弥漫,刚才那九人神功运使开来,自是不惧这样的环境,可青蛟帮众人却万万不能。 不过这一次青蛟帮众人却早有准备,均用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适才被热死几人的衣服也被青鸿波遣人剥了下来,披在他身上,有的人衣服稀少,便去山下剥了些树叶上来,用藤条绑在自己身上。如此一来,虽一般的热得难受,兼之一个个包得便像大粽子一般,密不透气,更是一种别样风味的难熬。但这番处置下来,有厚厚的衣服或各式树叶相隔,那炽~热的气流不再直接吹到身上,虽然一般的热得难以忍受,但只须忍忍便行,不再有先前那般热死人的事情发生。 易凡知道此法和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锅炉工人做法不谋而合,那是去年夏天的事了,当时他还未来到这个世界,那次署假,他与几个同学想找一份署期工挣点零花钱,一次来到一个锅炉厂,当时正当盛夏,热得厉害,又是锅炉厂中,自然更加酷热异常,忽然看见那些烧锅炉的工人一个个身穿 大棉袄,在车间来来去去。 当时他们还笑那些工人傻,大夏天的,这里又这么热,穿这么多,脑袋怕不是有病吧?后来才知道这是抗高热的一种方法,当周围温度实在太高,如果身穿极少,那高温直接与身体接触,一时三刻之间,便能要人的命,但如身穿厚厚一层棉服,那便能起到隔绝热量的作用,不致被高温所伤。当然这也是一定高温之下此法才管用,要是温度过于高烈,穿得再多也是无济无事,毕竟人体有其极限。 不过此时众人都只顾自己身穿多少与否,却没人来管易凡与万材王,然后便上礁石前行。易凡只道他们俩这一下非死不可,不料众人对青鸿波的命令敬畏异常,不敢有误,对两人一路上是严加把守,便是在礁石上也毫不放松,周围四五个大汉将他们围得严严实实,显是生怕他们逃掉,这一来他们二人虽身穿衣少,但周围有五个大汉围拢起来,尽可将热气抯挡不少,虽比不得身穿厚衣之人,多了一番痛苦,却也支持得住。 行至半途,忽然那小岛方向飞来一块巨石,轰隆隆一声,远远落在岩浆湖中,虽没砸着众人,可那巨石飞来角度与力度均极巧。众人虽离岩浆湖面有数十米之高,但那巨石溅起千万点岩浆滴,四处飞溅,竟有十余滴飞了上来,飞到最前面的青蛟帮人群之中。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19 20:31 岩浆滴虽小,但其中蕴藏热量却十分之巨,那十余人大声惨呼,岩浆滴所落之处均受重伤,但幸好所落之处均是一些手足部位,并非要害,受伤虽重,却不致命。这巨岩定是那九人相斗之中,巨人恰巧扔过来的,却不想祸害了青蛟帮众人。 乱了一阵,青鸿波便催前面众人快行,受伤之人都起来了,却唯有那青头四,兀自躺在地上动也不动。有人叫道: “青四!快起来,还他~妈~的睡呢!太阳晒屁~股了。” “你这小子就是爱偷懒,这一躺下就不起来了。” “你小子在这里也能睡得着,我真服了你了” 无论众人怎样呼唤,那青头四仍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当地。青鸿波走过去,将他翻过身来,见其双眼大睁,脸露微笑, 面容便似凝固了一动不动,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样。 青鸿波暗暗纳罕,伸掌在他顶门用力拍了几下,盼能唤得他醒。不料这几下一拍,那青头四脑袋受到震动,眼珠便似融化了一般,呈黑色胶水状,忽地从眼眶之中流了出来,跟着又流出好多红白相间的物质,直将整个脸面流得面目全非,两只眼眶成两个黑漆漆的孔洞。 青鸿波大骇之下一惊松手,放脱了他脑袋,青头四脑袋摔在地上,受到震动,又从两边耳孔流出白乎乎的粘稠物质,将两边地上流了好大一片。 众人大惊失色,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刚才那岩浆滴飞了上来,恰巧有一滴飞入了青头四的耳孔之中,青头四大叫一声,便即毙命。这滴岩浆不但立时灼死青头四,更是在其脑中将剩余能量释放出来,不多时便将他脑浆煮得稀烂,如稀粥相似,连眼珠也都煮烂。之后青鸿波一拍他脑袋,眼珠因在外面,便流了下来,跟着受到震动,连脑浆也从耳孔之中流出。此时休看他整个脑部只有眼窝损毁,想其脑骨内部,只怕已是空空如也,脑浆早已流干流净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0 17:54 青鸿波虽不明白青头四如何死去,但看他如此之模样,只感恶心不已,内心深处又隐隐有些恐惧。但这念头只在他心中一闪而过,接下来便盘算,如何在众高手之间左右逢源,如何又坐收渔人之利,最后也能分得四海宝藏的一杯羹。 青头四死去之事,也只是此行途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先前死了那么多人,青鸿波也毫不在乎。况且哪一次出来冒险,又能不死几个人呢?这还算是少的了呢。当下平复心情,极力不使手下看出自己心绪,督促众人继续赶路。 这般在礁石间来回跳跃,自然比之前上山时又多了几分难熬,越近岩浆湖心,酷热也愈来愈烈,又死了好几个人,此时放眼望去,只见四周除了一望无际的暗红之色,唯有脚下的礁石黑漆也似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宛似身处地狱一般。 众人一生之中从未来过如此怪异的所在,一个个心中慌乱莫名。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0 17:55 直行了有一盏茶时分,前面影影绰绰的暗红色之中似乎出现了一个小岛的轮廓。青鸿波大声催促众人加快步伐,行得不远,果见一个荒芜的小岛出现在眼前,但见此岛被熔岩围绕,远处暗红的岩浆缓慢之极的拍打着沙滩,这时更近,众人才发现,此岛常年被高温所灼,不但寸草不生,连满地石沙俱变成玻璃状之物,抬头往岛心处望去,远处一片氤氤氲氲,什么也看不到,似乎此岛还甚是不小。 众人在礁岩上早已受不了了,大声欢呼,登上岛来。这岛毕竟比湖中礁岩大得太多,将那岩浆隔得甚远,众人竟然感到一丝凉爽之意。此处温度其实也是极高,只是众人在那礁石之上炙烤已久,温度稍微下降一点,便大感好过。 青鸿波上岛之后,放眼望去,不但周围熔岩湖一片暗红之色,连天空竟也成了暗红之色,想是被周围的岩浆之色渲染之故,再看看周围众人,他们也被这暗红之色映得脸上、身上通红一片,唯有脚下土地为焦黑之色。各人鼻中所闻更是一股难闻之极的硫磺之味,熏得人人想吐,幸亏青鸿波适才让属下采了一些专抗硫磺、高温之下各种毒气的草药,众人来此之前均已服下不少,否则一般人在这种环境中,只怕撑不了三分钟,便因其中的各种毒气而死亡。 此岛竟如此诡异,众人都慌乱异常。青鸿波心中苦笑不已,这样一个地方,没着火烧起来那都是万幸了,又有什么植物能生长此间,更别提什么大树了,这时他都有些后悔,何苦要来此地遭这份活罪。 那九人这时一个都看不到了,不知去了何处。 但事已至此,总得前去看看,青鸿波约束众人跟在自己身后,向那岛心之地奔去。众人嘴上不说,心下无不暗想,这一下可不知要走到哪里去,难道真是通向地狱么,要不就是越走越热,最后走到无路可走,被岩浆包围,活活烧死。不料前行不远,稍一深入岛心,脚下的焦土便有所减轻,那如欲烤得众人发狂的温度也有所缓解,又奔一阵,竟吹来一阵微风,众人被吹得甚是舒服,大喜之下加快步伐,过不多时,那满地的焦土竟消失不见,成了一些干燥的硬土,再行一阵,那土便更加松软,竟然还散着些许潮气,再向前行,那土中竟然出现一些长的蔫不拉几的小草。 如此越是不断向前行去,那周围的植被也越是茂密,越是巨大,最后竟来到了一片茂密之极的森林。只见这些植物长得茁壮异常,青翠嫩绿,毫无被火烤烧之态,简直比外面海岛上的还要高大,还要生机旺盛。青鸿波放眼瞧去,看见都是一些普通之极,在外面随处可见的植被,倒不见有何特殊,此处的温度、湿度不高不低,极为适宜各类动、植物生 长,当真是一个极佳的植物聚集所在。熔岩湖心竟然有这样一个地方,这显然极不合理,近乎是一件不可能之事,这莫不是老天爷安排下的,否则世间怎能有如此鬼斧神工之事? 易凡跟着众人行走此间,眼前诸般异状惊得他张大了口,合不拢来,心中不停地说:“这不科学!这不合理!如此酷 热之地中心,竟然能有植被生长此间。外面如此大一片熔岩 湖,其中温度之高,能量之巨,委实不可想象……把这一座 小岛连同一切物事烧得一干二净,可说是不费吹灰之力。这 座小岛是怎么存在下来的?人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存 在?” 他心中虽一万个不相信,可眼前事物清清楚楚的摆在那里,却也不由得他不信,如此颠覆常识的情况,让他不禁对自己在地球上所学、所知,乃至常识,甚至是一切,都产生深深的怀疑。 青鸿波乍一看到这座茂密的森林,心中不禁又惊又喜,对宝藏又多了几分指望,当下也不多想其他,便率领众属下闯入其中。 越往森林深处走,青鸿波发觉越来越冷,阵阵寒风吹来,直教人索索发抖,幸亏他们适才都穿了不少衣服,这才不觉难熬。不过他们可没想到,刚才穿那些衣服是为了抗热,可到了这里,这些衣服却成了他们的御寒之物。 青鸿波暗想:“那宝藏是在岛上巨树旁边的大石之下,但此处树木皆大,却也不知是哪棵?找这四海宝藏一路不知出了多少岔子,莫要又出什么波折才好。”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0 17:56 更加深入,此时既不觉得热了,那岩浆腾起的氤氤氲氲 和暗红之色,也大大改善,不再像之前那般视线不清了。忽 地青鸿波看见岛心之处矗立着一株高之极矣的巨树,与周围 那葱葱郁郁的树木相比当真是鹤立鸡群,周围之树虽也高大,但互相之间并未差出太多,遥遥看去,也只是漫山遍野的一 片翠绿,并无特别显眼之处,但此树矗立其中,因其太高, 实是显眼之极,那巨大的树冠,在众树头顶铺展开来,像一 把巨大之极的伞,覆在一片连绵不绝的森林之上。 只是此树叶子好似稍微有些发黄,远远看去,那树冠呈一种淡黄之色,与其他树木的嫩绿形成鲜明对比,想是因其太高,被上空的高温气流烤灼之故。 青鸿波暗道:“那纸条上所言岛中巨树,必是指此树无疑,更无可能是其他。”明白了方向,众人调转头来,径直往那巨树方向而去。常言道望山跑死马,此言当真不虚,这巨树看着离众人也不甚远,众人步伐也均不慢,但这番在林中植被间钻来钻去,直走了大半天,才到那巨树跟前。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0 18:29 尚未到此地之时,众人便听见轰隆隆、哗啦啦的巨响从 这边不断传来,一到地方,众人不约而同的凝目向声音来处瞧去,只见前面不远处,丛林之中,一大片树木倒塌之地,还是那九人正在死战。那巨人双手各拿一根二丈多长,成人大腿粗的木料,抡圆了,往那九人身上不断击去。看来他打得时间已不短了,手中巨木的前端均已开裂,并不时断下一截,甩向远处。 那九人依着一个古怪之极的阵形,在地下盘膝而坐,大致坐成一个直径一丈的圆圈,双手在胸前结成各种各样的法印,或合十,或双掌围成一个圆形等等。九人周围泛起一层金光,那一丈多高的金光也是一个圆圈,在九人围成的圆圈之外缓缓旋转,待那巨木击过来时,金光便忽然一亮,发出刺目的光芒,将那巨木挡了下来,金光上更显出一个金钟的虚影,并发出咚的一声,是一声浑厚悠长的击钟之音。金钟巨大之极,钟口朝下,将那九人盖在其中,钟影内部的九人若无其事,但见他们神情肃目,口中念念有词,并且各不相同,不知在搞什么。 青鸿波见此,心中暗叫一声妙极,心想:“你们最好打得两败俱伤,死~光死绝,正好让我来发掘那四海宝藏。” 跟着便察看周遭形势,此时到得跟前,只见那巨树更加巨大,八九人合抱才围得拢的树径,其上斑斑驳驳,尽是死去却还未完全蜕掉的老皮,可见其年份委实不小,往上瞧去, 树杆笔直得通上去,中间也无甚分叉,极高之处,张开一张极大的树冠,覆盖近二十丈方圆。周围其他之树其实也甚是不小,可是和此树一比,那真是小草一般。 青鸿波不识得这是何树,但他也不在乎,只向这树望了一眼,随即将这事抛在一边,反在巨树周围之地,寻那纸条上所说的巨石,放眼随处一扫,便看见左首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呈现在眼前,极是显眼,此外更无其他之石。那宝藏是在此石之下,自是无疑的了。但见那巨石之上青苔密布,落叶盖了一大半,一看就是多年未曾动过的模样。看来那两方人马来得虽早,可是打得不可开交,连宝藏都没顾上挖掘。 赶忙吩咐属下掘宝,抬石的抬石,挖掘的挖掘,直忙个不亦乐乎。众人一路吃苦至此为的是什么?此刻见自己日思夜想之物便在眼皮底下,不由得一个个大喜若狂,便不得青鸿波吩咐,也拼命的将那巨石挪开,从树林中寻得硬枝一类物事,纷纷在地下挖掘不休。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1 17:56 这巨人足有三丈多高,常人也只到它的膝盖而已,只见它双手各执一根二丈多长,常人腰围粗的千斤巨木,围着九人身畔抡圆了,不停朝那金光上击去,每一击都有开山裂石之功,若是常人身受一下,定要被它砸成肉酱,也不知打了几百下,可那金光缓缓转动,在这击打之下只是不住闪烁,不时显现出一个金钟的虚影,却无论如何也不破。 战场上到处都是废木段,也不知他打碎了多少木料。那巨人是进攻方,另外九人是防守方,而此刻那巨人又大占上风,按理来说应该高兴才是,但看情形似乎是那巨人颇焦燥不安,里面防守的九人倒不紧不慢。 过了一会,那巨人神色愈加焦燥不安,双手中的巨木打得更加急切了,四周木屑横飞,更不时冲上去,双拳直砸在那金光之上,砸得那金光一阵乱晃,颜色也似乎比刚才黯淡了一些。那巨人面有喜色,他目光四周一转,停留在一棵三丈多长的巨木之上,此木之粗便是他自己双臂合拢也才堪堪抱得住,比之前他使的任何一株巨木都要来得巨大。 他奔了过去,将那巨木扛在肩上,双臂抱住,大头朝向九人,后退几步,猛力前奔而来,向那金光撞去。此木委实极大极重,便是那巨人这般巨大的蛮力,抱住跑动起来脚步也有些蹒跚。只听“咚”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一声响彻天际的钟声从那金色钟影上发出,浑厚悠长,良久不绝,震憾整个岛屿,森林远处数之不尽的各种鸟类受了这声音的惊吓,全都飞了起来,空中顿时成了一片鸟的海洋。 青蛟帮众人本来正在远处专心致志地挖掘宝藏,听了这声音都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望将过来,所有人都被这钟声震得耳鸣良久,什么都听不到了。这火山口一般都有几分像那喇叭之形,只不过是朝向天空而已,是以颇能够扩散声音, 此时火山口外,高空之中,正好有一队大雁飞过,这声音兀自传将上去,惊得那大雁一阵乱飞,领头之雁好不容易才约束众雁保持队形。 光听声音便知那巨人这一下撞得当真力大之极。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1 17:57 此时得空,如不显出一手八卦门真功夫,莫要叫人小瞧了,坠了师门威风,八人一合计,此时宝藏也已出现,须得先解决后患,再图挖掘,不出手则已,出手则一击必杀,不能容情。而那巨人阵也是万剑阵中绝顶阵势,此时使将出来,岂同等闲,便是马三乾亲自出手,等到得胜,至少也得在一千招之后,于是八人一上手便使出八卦门绝学“八卦阵”来。 只是此阵虽威力极大,可发动起来也耗时甚久,是以八人在身畔先布下了一个金钟罩,盼能阻挡巨人一时。这八人一身功力此时可说是一分为二之用,一是启动那“八卦阵”,二是维持外面的金钟罩,生死争斗之际竟分出一半功力另作它用,此举可说极为冒险。但八人艺高人胆大,自是不惧,更料想这金钟罩也是不凡,尽可阻挡得那巨人一时,只要八卦阵一成,那时便再也无所惧于这万剑阵了。 不料这巨人神力委实惊人之极,蛮力使将出来,似是无穷无尽一般,此时它已撞了一百多下,其气势虽比初时弱了一点,但看来兀自支持得住,再撞一百多下也无问题。八人大吃一惊,只是此时“八卦阵”使了一半,万万不能停止, 否则半途而废,攻势一颓,急切间来不及使其他厉害招数,那巨人却正是攻势正猛之际,一长一消之下,登时便要吃个极大的亏了。 这巨人竟如此神力无穷,实是始料不及,没想到一个失察竟使八人处于如此生死危机之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1 17:57 那九人周围的钟影更是一阵乱晃,闪烁个不停。钟影之内,九人之中修为最弱的汤乐兑,不禁在这一撞之下,面露一丝不安之色。他虽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可毕竟年岁尚浅,修习武技不如其余诸人久远,内力便差了不少,登时在这一撞之下感到吃力不小。况且一到这等境况,平时众人修习武技勤奋与否也就一望而知,汤乐兑虽然天才,剑法不但能够速成且威力无比,但修练内力却是一点一滴积累而成,谁也没从娘胎便带有内力在身,都是刻苦修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慢慢积少成多,决无一丝一毫偷机取巧的余地,平时偷懒耍滑之人,内力修为便浅,明显便能看出后力不济。 那巨人面露大喜若狂之色,抱着巨木后退一段距离,又撞了过去,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钟声,这惊天巨音贯彻整个火山口,比第一次还要响。青蛟帮众人耳朵刚刚恢复,他们虽已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吓了一跳。便在此时,忽听远处也跟着响起轰隆隆一阵巨响。众人大奇,转头向声音处望去,只见那远处的火山壁受到这声音震荡,竟垮下一个巨大的缺 口,成片的巨岩正在空中往下掉去,跟着蹿入下面的岩浆,直激起数十丈高的岩浆巨浪。那岩浆湖受了这一下搅动,竟莫名的翻腾起来。 众人见这巨人一撞之力竟巨大如斯,无不骇然。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1 17:57 那九人身旁的金色钟影更加黯淡了,忽明忽暗,原本金 钟那清晰的边角纹理、颇具古意的花纹,也都变得模糊不清,若是细心观察,会发现上面竟出现了一条条几不可觉的裂痕。汤乐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巨人毫不停歇,只听那巨大的钟 声一下接一下的响起。青蛟帮众人面露痛苦之色,这时他们 早已采树叶将耳朵堵住,可是那巨大的声音还是直钻进来, 便似不起作用一般,这声音之大已让他们无法用语言交谈, 要靠打手势才能交流。 周围的火山壁塌坍得更多了,无数的岩石蹿入下面的岩浆之中,响成一片,溅起的岩浆滴如下雨一般,在岩浆湖上落个不停,岩浆湖面更是翻腾不休,好似要沸腾一般。所幸岛心离岩浆湖尚远,众人方未受岩浆雨之害。 原来之前这九人一路跑闹打斗至此,见到纸条中所言巨树、大石,一一出现,知道终于来到了那真正藏宝之地,只是此时巨人骚扰不断,令人无法专心挖掘,八卦八子适才一路打打跑跑,也只是寻宝要紧,不愿与他死战,打这没来由的战争,并非怕了它,待见那巨人越来越嚣张,兼之八人被 巨人一路追着跑,心中都憋着一股斜火。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1 17:58 八卦八子不知道的是,此时那万明喆心中也是震骇莫名,以往这万剑阵使将出来,便只使出那巨蛇阵之类的最初级阵 法,也是无往不利,从没有人能在此等阵势下走出二十回合。他执掌万剑门,二十余年称霸江湖,罕逢敌手,靠的就是此 阵势。 三年前,万明喆在江南一带,与数十名江湖高手决一死战。那数十人俱都是武林中成名高手,人数又多,当真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当时场面混乱之极,那数十人一拥而上,他们只道此战可操必胜,没想到还没在此阵势之下走上七十招,便被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万明喆当时也不过是率领这四十八人而已,而且使的还是巨蛇阵,连巨人阵都未使。 这四十九人除了自己,只怕任何一人单独出来,也只不过是江湖上平庸之极的人物,万万不是那数十人中任何一人之敌。但在此阵势之下,这些人却能发挥出极为重要的作用,每增加一人,此阵法的力量便能呈几何级数增长,此阵共有四十九人,其力量之强可想而知。不料碰见这九个人,最为厉害的巨人阵使将出来,攻城锤般的巨木,一刻不停地撞了一百多下,那金色的钟影兀自好端端地矗立在那里,其上也只不过多了几条裂缝而已。万明喆心下当真惊讶之极,自忖这一百多下撞击,只怕就连最坚固的城墙门也撞开了,却耐 奈不得九人身畔这层金光组成的钟影。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2 17:55 再撑一会,那钟影之上遍布手指粗的裂缝,其上的金光闪烁不断,似乎金钟随时都要散成缕缕光芒一般,实已到了濒临破碎的边缘。但那巨人此时脚步蹒跚,摇摇晃晃,也已到了强弩之末。汤乐兑脸上更是露出痛苦之色,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此时双方都已是师老兵疲。这八人之中汤乐兑最弱,看来这场拉锯战胜负之数,全看汤乐兑与那巨人谁能支持得更久。要是汤乐兑撑到结成八卦阵之时,那巨人必是一败涂地,而那巨人要是先一步用这巨木震死汤乐兑,金钟罩便必碎,则是这九人不能与抗。 在场双方显然都明白这一点,那巨人强打起精神,巨木又不间断的撞了过去,他虽此时力气有所不济,气喘得如风箱一般剧烈,可是看出对方弱点所在,心想良机千载难逢,反倒攻得更加激烈了。那七人无不心中暗暗祈祷,盼八弟能多撑一会。汤乐兑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此时小腹剧痛,如要死去,一副内力使用过头之象,但当此情势唯有强自忍耐,将一口临到嘴边的鲜血咽了下去,闭目咬牙苦撑。一时之间,战况激烈之余,又多了几分临死拼命般的戾气。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2 17:56 那边青鸿波看这几人打得如此激烈拼命,更是暗暗心惊, 他非常明白,此次之事,可真说得上是虎口夺食,一个不善,非但宝藏不能到手,只怕连命也会送在此地。此刻坑已挖了半人多深,却还是不见那宝藏的影子,他心下焦急异常,却无计可施。他帮众虽多,那地点却只有那般大,一次最多只容得下十余人而已,旁人干着急,却再也插不下足去,当下命令众人轮流挖掘,过不一会,这十余人干得累了,便马上出坑,另外十余人跳入继续施为,直忙了一个热火朝天。 青鸿波正忙得不可开交,忽听那边响起一声干瘪瘪的钟声,与先前那浑厚悠长,清脆嘹亮的钟声完全不同,他转头瞧去,只见巨人抱着那巨木正击在钟影之上,整个钟影深深的瘪了下去,成了一个椭圆形,不复之前那浑~圆的面貌,变形极大,想是那巨人这一下终于将金钟罩击碎,跟着那金钟发出极刺目的光芒,化做一缕缕金色的光芳,射向周围,终于消失不见。 那九人兀自盘膝坐在地上,似是对这变故视而不见。汤乐兑胸口一大~片血迹,垂头闭目,虽还是盘膝坐着,但已一动不动了,不知死活。此刻少了那金钟的挡隔,这九人孤伶伶地坐着,与悬在头顶那巨大的木料相比,显得弱不禁风,似乎不须那巨人使什么力气,只要双手一撤,那巨木自己落将下来,便能将这九人砸死。 巨人长笑声中,巨木高高举起,朝着九人砸了下来。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2 17:56 那巨人大喜若狂,仰天大笑一声,跟着将那巨木高举过顶,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了下来,巨木带着凌厉之极的劲风猛然下落。那九人互相之间虽坐的远,但这巨木实在极大,尽可将九人所坐之地笼罩,巨人对这九人恨极,因此使出极大之力,要一下将他们砸成肉泥。 看情形这一下确也能将他们砸成肉泥。 巨木眼看要落在九人头顶之时,忽地从九人盘膝而坐的圆圈中央,一只巨大的黄色手掌破土而出,向上一托,登时便将那巨木稳稳地托在手中。此事极为突然,那巨人也是猝不及防,手上一滑,松脱了手中巨木,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 这手掌突然伸出,朝天一托,不但托住了那巨木,连那九人头顶也尽数被这巨掌遮挡,便如一张巨伞一般,可想此掌之巨大。此掌通体淡黄之色,似是由地下的泥土所化。 看此手掌如此之大,那泥土之下的身体想必更为之巨。那巨人大吃一惊,想不通地下为什么忽然出现一只怪兽,并且救了那九人之命。 他想不明白便不去想,冷笑一声,拿过那巨木,又是一个横扫而来,带着呼啸之风,朝那九人之中的马三乾当胸打去,这巨木是如此巨大,又是巨力击来,当真是天崩地裂,所过之处,刮得林中狂风乱飓,落叶四处飞舞。 那巨掌四根手指稍低,便将马三乾护在手背之后,只见那巨木轰隆隆打在巨掌之上,呯的一声,断成数截。巨掌纹丝不动。巨人全力一击,巨掌如此轻松便挡下来,可见其力量比那巨人实是高出太多,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那马三乾道:“万明喆!今日便叫你见识见识八卦阵的厉害。”原来这巨掌所属的怪物,便是八人所成八卦阵凝聚之物。这八卦阵,共有八阵,分别为“乾”、“坤”、“震”、“巽”、 “坎”、“离”、“艮”、“兑”,无一不是绝顶之极的阵法,此阵为“坤”阵,阵眼是由段六坤所把守。这八个阵势之中, “坤”阵八人所练最为纯~熟,是以八人一上来便使此阵。 原来适才那巨人挥巨木将那金钟罩打碎时,那八卦阵也巧之极矣的准备完毕。此事可说当真极巧,也极险,否则八卦八子必是一败涂地。 八卦阵启动成功,及时自地下召唤了这只巨型泥怪出来。这泥怪是由地下的泥土组成,再附以八人浑厚的内力、思想 等,可存活一段时间,全看八人付予其上的内力何时用尽。 此怪虽由泥土构成,并在八人的指挥之下行动、作战,看似 毫无主见,可其自身也并不是全无思想,有一些极为低级的 想法,可说有着颇低级的智慧。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2 17:57 八卦阵一成,八人身上陡然一轻,不必再以浑厚之极的内力去凝结泥怪了,只须用少余内力来操控其作战便可,是 以汤乐兑吐出一口淤血,胸中阻塞之感大减,内力在体内运转一周,适才那般不适便一扫而光。 巨人怒吼一声,心中大怒。万明喆自行走江湖以来,变身成巨人阵之后,虽也有极少的情况之下处于下风,但还从未在力量之上吃过谁的亏。此刻见这巨掌如此轻描淡写便将自己全力一击挡下,他怒将起来,手中巨木也不要了,顺手扔在一边,扑了过来,抓~住那巨掌,全力向外一拉。 那巨掌果真抵挡不住,被慢慢拔将出来,但见那手腕出来了,接着小臂也出土而来。这巨掌极大,那手腕、小臂因自然比例,虽只是这怪物身体的一点,但实际也颇长颇大。巨人转过身来,双手抓着那巨掌,将那巨腕背在肩膀上,用尽全力向前拉去。 这一下当真有开山裂石之力,便是那成~人大~腿粗的树木,只怕也能让他连根拔起。 巨人感觉初时甚是吃力,但越拉越是轻松,越拉越是省力,似乎那巨掌力不能拒,被拉出来越多,越不能相抗,便拉着那手掌加速向前跑去,跑了能有八九丈,感觉后面徒然一轻,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被拉了出来,他回过头来一看,不禁呆住了。 但见一条细长的手臂,自那九人中间泥坑中伸将出来,一直伸到自己脚下,连着适才拉的那张巨掌。只见这手臂当 真极长极细,与那巨大宽厚、手指极粗的手掌极不协条,那手指的粗细程度竟与那手臂差不甚远,而两者显然是同一身体之上,怎么会有如此奇异的怪物?这手臂如此细长绵软,后面又连着这样巨大的手掌,只怕它连自己的手掌也举不起来,一跑起来,手臂必定是在脚下绊来绊去,要是不小心,自己便会被手臂绊倒。 便在此时,那泥坑周围的泥土不停向上拱动,似乎其下 有什么生物正要破泥而出,只听自地底响起一声极大的惨叫,跟着从下面爬出一只由泥土组成的怪物。但见此怪物大约六 丈多高,比那巨人是高大得多了,颇似人形,浑身均由泥土 组成,生得粗手大脚,一看便知其力量不小。 它眼睛便只是两个深洞,其中发出幽暗的红光,它浑身均极大,只是左臂与自身显然不是同一比例,宽大厚实的肩膀之下长着一条蚯蚓似的长臂膀,约莫八九丈长,也分不出什么上臂、下臂,一路延伸到那巨人脚下,连着适才那只巨大的手掌。 这只手掌的比例倒与那泥泥怪身体差不多。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2 17:58 那泥怪仰天打了一个咆哮,右臂微曲,更显肌肉虬结。左臂一阵乱晃,那长长的手臂竟动了起来,如蛇一般,在地上扭动不停,巨掌也在那边地上乱动,手指开合不已,但无论如何也举不起来。 那泥怪似乎感觉到自己左臂有些异样,低下头来一看,但见自己手臂面条也似的,又长又绵,直连接那远处巨大的手掌之上,这样一条手臂,根本就无法使力。怪物虽然蠢笨,看到这种情景却也是呆了一呆,不明白自己的手臂怎么成了这样。 八卦八子也是颇惊讶,不知为何出现这样的事情。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2 17:59 泥怪的双腿直接钻入土中,小腿只有半截露在外面,便是这样,那巨人头顶也只到它胸口而已,显然这泥怪比巨人高得多了。 它右拳凌空一击,直向巨人胸口打来。那巨人两条小臂在胸前并排立起,跟着双臂剧震,一股极为巨大的力量击在其上,身体不由自主的仰天朝后飞去,撞断了一棵腰口粗的白杨树,才化解这股力量。 这么一来两怪相差至少十六七丈远。 那巨人恶狠狠的望了泥怪一眼,这一下它毫没防备,可以说是极不甘心,后退几步,仰天怒吼一声,低头将顶门冲向这泥怪,不断跑动,撞了过来。那泥怪也低头冲向巨人跑来,也是一般的顶门朝前。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2 17:59 原来那八卦阵虽启动完毕,也召唤了这只泥怪出来,但毕竟与平常召唤比起来差了些时间,若是让那泥怪自己从地 下钻出,谅来也无事,可是这泥怪是硬被那巨人自泥土之中拉出的,当时那泥怪身体只手掌大功造成,看八卦八子情势威急,便先一步伸出御敌,其余部位尚刚刚成形完毕,似是一个刚完工的泥娃娃般,未能烤干,浑身绵~软,被那巨人蛮力一拉,便将那泥怪的一只手臂拉得长了,待之后硬化跟着一了,便成了这样一个怪异之极的泥怪。 那泥怪看着自己如此恶心的一条胳膊,痛苦不堪的仰天大叫一声。 那巨人哈哈大笑,说道:“马三乾!看你们弄了这样一个怪东西出来,济得甚事。” 说着大踏步走向九人,要先将他们一拳打死,再图其他。泥怪本对巨人将它胳膊弄成这样痛恨不已,这时又得到 了八卦八子的命令,登时仰天狂吼一声,一个大跳,凌空跳 起三丈多高,五丈多远,轰隆隆一声,落在那巨人面前。真 想不到如此之大的泥怪竟这般灵活,那巨大的身体落在地上,便是那巨人也被震地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2 18:00 只听得咚咚咚的脚步之声不断响起,两方度越来越快,将近五丈之时,双方同时跳起,顶门对顶门,凌空相撞。这等硬碰硬的撞击可是极为惨烈的,但听轰的一声大响,便是以他们这般躯体,双方头脑中都是一阵眩晕。 那巨人被撞得凌空向后飞去,落在地上时已被对方压在 身下,跟着泥怪那巨大的右拳往巨人面门砸去。 此等场面一出,八卦八子无不心中骇然。这泥怪是由泥土构成,蛮力极大,兼之浑身也无甚痛感,是以一向此怪出战,从巨力上来说,那是罕逢敌手,任谁见了也得退避三舍。这万明喆把持的巨人阵虽也厉害,但也还是由人身组成,毕竟是血肉躯之躯,有其极限,八人一见刚才的攻势,还均以为是巨人使的诱敌之计,诱使那泥怪这样奔来,然后再出奇招,绝无可能和这泥怪如此巨力对巨力,顶门对顶门的硬来,此刻一见这等场面,不禁人人大出意料之外。没想到这巨人阵运使之下,人体之坚竟能与这等坚硬之物相抗,八人不由对万剑阵又多了一分惊惧。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3 20:52 八人所不知的是,这巨人顶门其实是它身体最坚硬之处,一向是留做杀手锏使用,那万明喆适才想趁那泥怪不备,突 然施此杀招,用这等坚硬之处做到一击必杀,彻底解决这八 人费诺大之力召来的怪物。 不过刚才巨人一番做作,倒好像他受了这泥怪突然一击,愤怒之下不顾后果的反击,实料不到这却是他用心算计之下 的策略。那泥怪多亏结实异常,挡过了这一击,不然势不免 着了万明喆的道儿。 那顶门虽是巨人最坚硬之所在,可这一下撞,却震得它脑门一阵阵眩晕,难受之极,也是大出它的所料了。 泥怪倒浑浑噩噩,似乎没怎么受伤。 两方虽然都没受重伤,都是出乎对方所料的坚硬,可看来还是那泥怪巨力更为大一些。 眼见泥怪一拳向自己头上击来,这一拳来势凶猛之极,巨人脑袋危急中向右一侧。巨拳击在地上,直将整个小臂都没入土中,翻起大片的土来,将那巨人面门扬得灰头土脸。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3 20:58 这就和平常断臂之人相似,跑跳等动作虽然用不到手,但其也不能够很快很高,因身体左右不对称,跑动起来达不到那自然之极的协调平衡状态,力量无法全部使出来,便是硬要使,也只会使自己倒掉,不会给行动带来更大便利。这泥怪此时也是这样,虽空有一身巨力,却无法使出来,一身武功又要打一个折扣。 两个折扣打下来,泥怪一身武功还能有多少剩下?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泥怪与那巨人打堪堪打了一百多招,它虽制服不了那巨人,那巨人也拿它无可奈何。巨人碰到泥怪右拳击来时,还要忙不跌的远远躲开,但自己挥拳打在那泥怪身上时,那泥怪浑浑噩噩,浑似不知一般,就没当一回事。再战一会,那巨人越来越是不安起来,心想:“我万明 喆成名这么多年!等闲哪得一败,难道今日真要败给这么一个怪物。”言念及此,招式忽变,化拳为爪,但见爪影如风,横抓竖抓,上抓下抓,如鹰爪,如猫爪,如熊爪,径往泥怪 身上攻去。 泥怪又是一拳来袭。巨人双手趁势窜上,将那泥怪右臂握住,用力向右一掰。泥怪右拳向左击来,本已威不可挡,它只道必能将巨人打中,因此使力极大,不留余地。此刻被巨人趁势向右一掰,乃是顺着它的劲力,再向前拔一把而已,实是四两拔千斤的妙着,便是常人在这一招之下,若是一个应付不善,也要被放倒,这时泥怪左臂全然的没法使用,没着力处,登时侧身向右边倒了下去。 巨人趁机从它身下钻了出来,两只沙包大的拳头,如狂风骤雨般的砸在泥怪背上,便如打鼓一般,顷刻间便已打了几十下。泥怪浑若不知,反而伸拳向后击来。巨人身子一侧,避开这一拳,左拳以无可匹敌之势砸向泥怪左耳。 双方当即斗在一起。那泥怪比巨人大得多,巨人仗着自己身小灵活,围着其左冲右突,双拳如雨点一般击而那泥怪身上。泥怪只有一臂能使,不但相斗时攻击大为减弱,平衡也不大稳当,右臂打得急处,总是东倒西歪。 巨人更是狡猾之极,前面两次比拼之下,知道泥怪比自己力大,不肯硬攻,待见它右臂来袭,总是闪身遁走,反而在其背后、残废的左臂等方向大肆攻击,顷刻之间,也不知有几百拳打在了那泥怪身上。不过那泥怪皮糙肉厚,似乎也 没怎么受伤,反倒是偶尔一拳击在巨人身上,不论打在何处,总是令巨人暗暗吃痛不已。那泥怪的左臂因极长极细,这时便拖在地下,来来去去的摆动。 斗到此时,八卦八子乃至是万明喆,心下都已雪亮。泥怪要是左臂不损毁,只怕不费多大功夫,便能将这巨人打得服服帖帖,它因为缺少左臂,双手配合、招式互补等威力极大的招式不能使用,是以攻击大打折扣,兼之它身体左右不对等,右手攻敌时,也不能尽全力,跑跳纵跃等动作更不易做,因为无法平衡,要是使力大了,只怕不等对手来攻,自己便能倒掉。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3 20:59 鹰爪锋利,所抓之处尽是一道道极深的抓痕,这也幸亏是一只泥怪,要是常人身受这么深的抓痕,肠子只怕都已流了出来。 猫爪凌厉,但见泥怪周围尽是一道道眼睛瞧不清的爪影,快得异乎寻常,所抓之处,均是极密极多的抓痕,似乎一瞬 之间,它便能在同一部位抓上百下之多。泥怪身上的泥土成 片成片的被抓下,这猫爪围着泥怪绕了一圈,泥怪便似瘦了 一圈,竟被这巨人抓了一层泥皮下来,所幸这泥怪极大,自 也支持得住,只是从头到脚覆满了密密麻麻的猫抓痕迹,甚 是骇人,若不细看,那在皮肤上的一道道纹理,便似泥怪身 上突然长出了好多极为顺畅的毛发一般。 熊爪巨力,看那泥怪右拳打来,巨人一低头,趁势在其小腹拍了一爪。这一爪好不厉害,抓下好大一块泥来,泥怪小腹登时出现了一个大坑,虽依泥怪的体格来说,也不是什么重伤,但瞧来也委实触目惊心。 如此这般,那巨人鹰爪、猫爪、熊爪齐施,混合而使,立时大占上风。但见泥怪四周泥土纷飞,只怕要不了多长时间,便能将这泥怪抓为一地泥土。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3 21:00 再打一阵,那巨人又被踢中几脚,万明喆浑身难受如欲 死去,便厉害如巨人阵,这时也隐隐有一种要散掉之感,这 可是万明喆行走江湖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情况,心下忌惮之 中,越发不敢大意了,不由得暗暗为难,眼见对方绝招层出 不穷的使将出来,实不知还有多少厉害招数在等待着自己, 难道就此退去不成,或者那个东西……忽然他心中猛然一亮: “我怎么这样笨法,如此这般不就是了,怕它这只臭泥怪何 来……且看我怎生处置你这只怪物。” 此时那泥怪正凌空跳起,在空中双膝并拢跪将来下来,直朝那巨人胸口跪去。这泥怪这一招利用自身重量,再加下坠之势,所化为凌空一击,泥怪重量自是极为惊人,再加上如此下坠之力,这一击之威实是猛不可挡。这一下只要打得实了,那巨人阵立破,非得散成一地的万剑门弟子不可。 那巨人果然不敢硬接,掉头后退。那泥怪双膝跪撞在土 地之上,半个身子都跟着进入土中。但听轰的一声闷响,声音虽不是很巨,也不甚刺耳,比刚才的钟声差得多了,可青蛟帮众人离得极远,仍感到极为剧烈的震动传来,震得人人离地三尺来高。 那边盘膝而坐的八卦八子也立时变招,胸前双手结成种种新的法印。 泥怪招式一变,忽地运用起各式腿法来,左腿踢、右腿踢、双腿连环空踢、掏心腿……真想不到这如此笨重的泥怪,竟然能做出凌空飞踢等难之极矣的招式。因它身体极巨,所以腿长且大,一踢之下方圆三丈之内尽数笼罩,颇能及远,那巨人便抢不到跟前,尽管有种种厉害之极的爪法,却施不到那泥怪身上。 忽地一个大意,被泥怪踢中了胸口。它适才中拳便吃痛不小,这腿之一踢可比一拳力道大得多了,登时胸中传来一阵如要死去的疼痛,多亏身体强悍之极,这才硬撑了下来,但也凌空倒飞出去,摔出二十多丈,爬在地下半天起不来。泥怪右臂攻敌颇有不便,但腿法踢将出来,比之适才右臂攻敌可灵活得多了,巨人登时大大不敌。 此时青蛟帮众人将坑挖得更加深了,众人站立其中已看不见头顶,只见一包包被衣服裹住的泥土不断运送上来,上面之人接过堆在旁边,两边已积攒了好大两个土堆,却兀自 不见宝藏的一点影子。青鸿波急得在边上走来走去,不住顿足,大声催促手下之人快挖。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4 20:30 这样一来,那泥怪便被绑在巨树之下,它大叫挣扎不不断,可不论闹得怎样厉害,也无济于事。它虽巨力惊人,可毕竟其力有时而穷,这般五六人合抱才能围拢的巨树,便是泥怪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也无法撼得动分毫。它那左臂更是极具韧性,拉之不断不说,巨人又紧紧的勒进树杆之中打了许多死结,泥怪手指粗壮笨拙,这等又小又紧的死结是万万解不开的。 巨人哈哈大笑,站在离那泥怪面前三尺之处。泥怪兀自暴跳如雷,仰天大吼,不断挥拳往其脸上击去。但巨人所站之处恰好是它所能够得的范围之外,无论它如何施为,拳头在巨人鼻端晃来晃去,看似只差得一丝便能打中巨人,可却是伤不得那巨人分毫。 那巨人更不回头,转身奔入前面密林深处。泥怪自后跟了上去。巨人身小灵活,在树木间转来转去大兜圈子,泥怪身大体笨,一时之间竟追它不着。但巨人只一味逃跑,不敢与泥怪正面相斗,岂非败了?此时它固然可以游斗,但宝藏出现之时,如此打法,怎生与那泥怪争宝? 那泥怪林中追来去追之中,忽然自身猛地向上扬了一下, 好悬没有摔倒,似乎它的左臂在后面挂住了什么东西,令它无法向前一步,回头一看,居然是那巨人抓住了它的左掌。泥怪狂吼一声,向那巨人奔去,不料奔得几步,猛然间又是一顿,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原来它左臂在左侧一棵常人手腕粗的树上绕了一圈,便如一条链子将它拴住了一般。它大怒之下,猛力一挣,将那棵树拉断,又向巨人奔来。 那巨人哈哈大笑声中,林中奔来奔去,不断将泥怪的手臂向旁边树上绕去,这么一来,那泥怪受阻,果然不能与巨人相抗。看那手臂也不甚粗,泥怪巨力拉扯,怕不下有千斤之力,竟然拉它不断,只是不断变长而已,待泥怪不拉便又恢复原状,倒颇有弹性。只见那泥怪怒吼连连,却一步也冲不到巨人跟前,虽蛮力使将开来实足惊人,可也只是拉断更多的树而已。那巨人这时来到一株极粗的巨树之下,将泥怪手腕在其上绕了几圈,打了一个又一个死结,使劲一拉,紧紧勒进树杆之中。 巨人心想:“要是早知这一战如此简单,何必刚才与它那般苦战,实是毫无意义。”心下大畅所怀,正欲思考宝藏事宜,忽然后背一紧,脖劲处与腰臀处似被什么抓住,抓得是如此之紧,一股剧烈的痛感袭遍全身,令他几乎无法忍耐,便似要捏碎他的身体一般,跟着身不由己的腾空而起,似是被那怪物凌空举起。 他双手朝后乱抓一气,想要抓~住那不知什么怪物,却抓了个空,忽地感觉身体不由自主的腾空飞起,随即明白是被那怪物扔了出去,跟着便看见一棵巨大的树杆迎面向自己撞来,迅速之快。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其实是自己正飞速向那树杆撞去。 这一扔之力如此巨大,这般撞上去,非受重伤不可,尚在空中小臂便已在胸前并排竖起,护住了头脸等要害,双膝朝上提起,护住了腹脏要害。但听砰的一声大响,巨人双臂双膝齐撞在了那树杆之上,因这一扔力量实在极大,那巨人因巨大的惯性作用,竟一时之间悬停在那树杆半腰之上,久良掉不下来。 那树杆五六人合抱也围不拢,巨人这一下万万无法将之撞断,可那巨树却也在这一撞之下,树冠上的叶子一阵乱抖,落下许多绿叶,直接撞击处更是树皮开裂,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木质颜色。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4 20:32 因巨人提前护住了要害,只双臂与双膝着力处伤害较大,没受致命之伤,但这一下实是太过猛烈,仍让浑身骨头噼噼 啪啪响个不停,也不知断了哪些弟子的骨头,只是这一下, 巨人阵一时之间便不能再战。 万明喆大惊失色,至此他还不知道受到何物攻击,自行走江湖以来,还从没遇到这种情况,连对方是谁都没看清楚, 便即一败涂地。虽说对方是偷袭,趁自己不备,可这份力量之猛之巨,他自忖便是正面对敌,也决非敌手。 此时惯性结束,那巨人感觉自己往地面坠去,正要有所动作,还未动作,忽感后腰一阵大力袭来,似是那生物凌空腾起,一脚踹在自己后背。这一下重踢比适才那一扔力量还要巨大得多,兼之又是出其不意。它身不由主的又向这树杆扑了上去,紧紧贴在上面,小腹被树杆与那生物的脚重重挤压在中间。树杆与那生物的脚均坚硬之极,挤着他柔软的腹部,当真将肚肠都快要挤断了。 这万剑阵一旦组成,众弟子便和死人一般无知无觉,也无思想、痛苦诸般感情,便是受再重的伤,也无法令他们出声,可此时那巨人竟听到数十名弟子痛苦的呻吟声,这可是万剑阵组成以来从未出现过的事,不由得心下大骇。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4 20:33 后面咚的一响,那不知什么怪物落下地来。巨人虽威猛之极,但受了这两下重击,却再无反抗之力,在那生物离了他身体之后,便朝下降去,尚在空中之时,便解体成四十九名万剑门之人。但听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那四十九人落在地上,翻滚哀嚎,呻吟不断,竟无一人能够站起身来。那万明喆也躺在地上,良久不动,更不知是死是活。 但他终于爬着坐起来,一个如此简单的动作,好似令他异常痛苦,皱着眉头直费了半天劲,才靠在树下,朝前望去, 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生物令自己一败涂地。 另一只泥怪映入它的眼眸,与先前那只一模一样,而它 的左臂是完好无损的。他暗想:“原来这八卦八子不知何时 又召唤了一只泥怪出来,原来这泥怪完全体状态竟如此厉害,只二招之间,便让巨人阵丧失了战斗力。” 原来那八卦八子适才看第一只泥怪不能战胜巨人,便又召唤了一只出来,只是让它一直呆在那泥坑之中,并未现身,待见第一只泥怪彻底败下阵来,便将第二只放出,此时万明喆刚刚打败第一只,心情舒畅之余,戒备轻忽,登时受了暗算。况且他想八人要是有第二只,早该放出,两只合力当然是厉害得多,决不会等第一只损毁,才来放出第二只,否则泥怪便会被自己一一击破,实是万万不料还有一只泥怪,兼之那泥怪又是从背后突然袭击,人所难防,当真是所料全然不中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4 20:34 斗力他不是这八人之敌,没想到斗智更是非其敌手,也难怪会败得一塌糊涂。 八卦八子缓缓步入森林,围在万明喆面前。那马三乾森然道:“万明喆!到此地步,你还有什么话说?” 万明喆勉强站起身来,背靠巨树,看来他连单独站立都已不能了,须得靠着树木才不会倒掉,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身形又是一阵左右摇晃,惨然道:“我输了!要杀要 剐,悉听尊便。”说着双目一闭,再不理会面前的八人。他毕竟是一派大尊主,士可杀,不可辱,死也不会向对手出口半句求饶之言。 八卦八子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喝彩,心道这人果然是一个硬汉,要是他一上来便讨饶,八人便瞧不起他了。 马三乾走上前来,右手如风,朝万明喆身上点去,但听啪啪啪之声响个不停,眨眼之间在他双~乳、心口、喉头等重穴点了几指,封住穴道,制得他动弹不得,然后道:“哼!我八卦门来此,从来没有向你万剑门生事,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向我门中挑衅。这事如何了却?”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4 20:37 汤乐兑双剑在手,走入躺了一地的万剑门弟子之中,但见他手腕轻颤,双剑刺出,一剑紧似一剑,剑光在暗红色岩浆之色映照下成两团红艳艳的光华,招式之间并无明显的分界线,似乎只刺出一剑,又似乎刺出上百剑。 顷刻之间,四十八名万剑门弟子尽皆穴~道中剑,但无一人受伤,原来那汤乐兑将内力透入剑刃之中,击中对方穴 ~道,锁了他们行动。四十八名万剑门弟子在地下或做翻滚状,或做痛苦扶胸状等,姿态各异,也无一人能够动弹。 万明喆暗喝一声:“好剑法!”想了想,又怒道:“哼!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最是天经地意不过,别说是你们,便是任何一人,让我在此遇到,也一般的杀了。杀死这岛上所 有人,那宝藏必是我万明喆之物,要是被别人打败,那便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你们要杀便杀,婆婆妈妈作甚,你是不敢吗!” 马三乾不禁一呆,不料他如此硬气,一时之间倒是无话可说。八卦门一向是武林圣地,朝拜者如云,是以门规极严,门中之人在江湖行走,一向是惩善扬恶,不敢胡乱杀生。门中弟子杀人虽也不少,但所杀者无一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便是杀之前,也要晓以大道,喻以至理,相劝数次,若是对方死不悔改,一再犯过,这才杀之,非此不敢轻易动杀孽,毕竟人命关天,岂同等闲。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5 18:16 这万明喆虽与八人相遇以来争斗不断,但一来并未至人死命;二来此人以往也没有什么证据确实之恶行,虽其贪心实是太盛,可远未达到死有余辜之境地,如此之人,若是杀之,岂非等同于视门规不顾。这八人是八卦门自易无名以下最为卓尊之人,除汤乐兑外,其余七人都收有不少徒弟,且一向对门下弟子管束极严,若犯门规,必受严惩,当师父的当然更要以身作则,岂能自堕门规? 况且这万明喆也是江湖上一大门派的掌门,不是等闲之人,便是此刻罪不容诛,如果八人冒然杀之,日后追究起来,也会给师门惹下极大的祸患,必定掀起满天的血风腥雨,是以就是这人能杀,此事也是太大,便是马三乾也做不得主, 这等门派大事,必须得回山请易无名示下,才可处置。 况且此处也不只有万明喆一人,而是整整四十九名万剑门之人,这么一来,那事可就更加大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5 18:17 那汤乐兑一副浪荡性子,天不怕地不怕,方才又吃了巨人阵的亏,倒想跃跃欲试的上前动手,可八卦门中之事,他却是说了不算的,也就只好作罢。 陆震龙怒道:“万明喆!你已成为阶下囚,说话放小心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那万明喆哈哈一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看他倒似比八卦八子还要轻松,好像是他将对方抓住一般。 八卦八子看他如此满不在乎的模样,都不禁心下有气,暗道这人也当真是不知好歹,身为阶下囚,却如此倨傲,可八人心里更有一种无可奈何之感,他们都是江湖正派人士,那虐待、拷打囚犯之事,便是杀了他们,他们也是不肯做的。 汤乐兑看万明喆一副洋洋得意的神色,暗想不治你一下,我可真不姓汤了,哈哈一笑,走上前来,说道:“你这个老 小子,刚才差点害死我了……这下可好了,落在我手里,非 得打你几个耳光出出气不可。”扬掌欲朝其脸上击去。他可 是没大没小惯了,才不管你什么万剑门、什么江湖道义,先 出一口胸中恶气再说。 马三乾大声喝道:“八弟!不得无礼!” 汤乐兑听马三乾出口,这才作罢,但还是朝那万明喆作了一个挤眉歪舌的鬼脸,并张嘴欲吐其脸一口唾液。万明喆脸上一怒,喝道:“小子!你敢!”汤乐兑看他动怒,哈哈大笑,这才旁边去了。 万明喆虽不怕死,但看他如此捉弄自己,也不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对这个惫懒家伙颇感无奈。 马三乾站在汤乐兑背后,并未看到他向万明喆努嘴欲吐口水的情景。 八人旁边商议许久,都深觉此事委实太大,不敢下手,可要说将他千里迢迢的押回师门请师父示下,却又觉不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5 18:18 段六坤说道:“第一,此人刚才说杀光岛上之人,也只是说出口而已,并未实施下来,岂能因此便害人性命;第二,这人虽今日处事不当,利令智昏,大大不该,其以往在江湖之上也是名声不佳,但在大关头上却也并未犯什么过错,岂能因为他向我们动武,便即心存恨意,杀之后快;三来,师父命我们前来所为何事?那是为了发掘宝藏,救济江南千千万万饱受洪涝的百姓,咱们又不贪图这些钱财。今日若杀这人,日后他万剑门必要向我派生事,大动干戈,两派又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大门派,到时也不知有多少人因此丧生,势必天下大乱。师父平时一心所念便是天下太平,命咱们发掘 此宝,也是为此。怎可顾前不顾后,救得江南千万百姓,却又害了江湖上千万同道。咱们此一行,岂非是操好心办坏事,还不如不来?” 汤乐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君习坎道:“二哥所言及是!” 马三乾道:“到底还是二弟见事明白!便是师父此刻在这里,这人杀与不杀,只怕也必要深思熟虑之后,才可断言。依我想来,恐怕最后不杀此人的可能性极大。” 汤乐兑说道:“他刚才不是说,要杀光岛上所有之人,然后独得宝藏吗!此人如此心狠手辣,要不是咱们比他技高一筹,不免死在这人手上,连同这小岛上那许许多多的人众,都得做他刀下冤魂。他杀得咱们,咱们为什么杀不得他?” 段六坤想也不想,口舌便给,说道:“世上杀人者、强~奸者、偷窃者多如过江之鲫,他们杀人、强~奸、偷窃都做得,为什么你不去做?” 汤乐兑呆了一呆,无话可答。 陆震龙却道:“八弟之言,甚合我意!咱们虽与此人交往甚少,但此人江湖上名声不佳,却也是事实,观其今日处事之风,想其平日也好不到哪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为江湖除一大害。”说着伸手在脖颈上一比,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汤乐兑回过神来了,向段六坤道:“二哥你别偷换概念。此刻说的是万明喆,别跟我扯什么强奸者、杀人者。”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6 18:06 岳华艮道:“那怎么办?难道千辛万苦捉住这人,却又要放了他?这人虽奸恶,可是手底下可不含糊,若不是八卦阵使将出来,还真不易取胜,如若放虎归山,再想制住,可就千难万难。他巨人阵一使,恐怕便是大师哥出马,也是个劲敌。” 段六坤道:“所为难处,便是在此!此人万万杀不得,可要是放了此人,却也不是易事,这人今日在我们手里弄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视必引为奇耻大辱,日后必俟机向我派报复。若是光明正大的来,咱们也不惧于他,就怕他在暗地里算计,若是趁我们师兄弟落单之时,使出那巨人阵,那可着实凶险。所幸他这阵须四十九人同使,比咱们八卦阵八人同使的条件还要苛刻,等闲不易聚拢,这次想来也是为了宝藏,准备充份,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话虽如此,但若放了此人,也究竟是师门一个极大的隐忧。” 汤乐兑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杀也杀不得,放也不敢放!那可如何是好啊?” 段六坤道:“这人也不是不能放,但放之前,先要不动声色的让其知难而退,知道以后跟咱们胡来,绝对讨不了好,不敢生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6 18:11 便在此时,忽听那青蛟帮的方向响起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跟着响起一片惨叫,八人大惊之下一齐转头朝那边望去,那 是宝藏之地的所在,众人不是挖宝挖得热火朝天么,怎地又 出什么变故? 宝藏动向是八人心之所系,半分不能耽搁,马三乾向汤乐兑、岳华艮道:“七弟!八弟!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一切须小心在意。” 汤乐兑与岳华艮齐声答应,身形倒纵出去,在林中草地上如飞行一般而去。 马三乾料想青蛟帮无甚厉害之人,虽只去了汤乐兑与岳华艮,也必能把持全局。这还是他稳重起见,依汤乐兑与岳华艮的功夫,便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也非其敌,此时便只去一人,青蛟帮也无人能与抗衡,办此事绰绰有余,去两人那可更是万无一失了。 穿过一段密林,两人到得跟前,见青蛟帮众人正忙不跌地在林中四散而逃,纷纷远离那挖宝之地,似乎那坑中突然出现什么可怕的物事,令人避之唯恐不及。 汤岳二人看青蛟帮之人一个个惊慌异常的迎面跑来,向身后远处而去,心下大是奇怪。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6 18:21 一个身穿灰衣之人一边前跑,一边不断向身后挖宝的方 向张望,这人也真是慌不择路,竟砰的一声,撞在岳华艮的身上,跟着便欲摔倒,岳华艮眼疾手快的扶稳这人,问道: “出什么事了?” 那人战战惊惊的道:“妖怪!那坑里有吃人的妖怪,好多兄弟都被它吃了,啊……”那人大叫一声,挣脱了岳华艮拉扯,往后跑去,因跑得甚急,又摔了一跤,这人也真是慌得厉害,他也不看前路,抬头就欲再奔,不料他摔倒之时恰巧摔在一棵树之下,这一下猛然抬头前窜,脑袋砰的一声,碰在那树杆之上,登时便晕了过去。 汤乐兑不由有些想笑,可看四面退去的青蛟帮帮众都是慌不择路、害怕之极的模样,他心里大受感染,竟笑不出来,内心深处也不禁有了一丝不安。 也不知见了什么可怕事物,怎么一个个都慌成这个样子。青蛟帮之人委实不少,不断从岳汤面前向后奔去,二人 不耐烦起来,展开轻功,从众人头顶奔了过去。 到跟前一看,只见那坑已挖二丈方圆,周围堆满了挖出来的新鲜泥土,并无甚怪异。两人走到坑边,向内一张,只见坑约一丈多深,坑底中心位置露出了一只黄铜箱子,其上花纹浮雕甚是美观,不过因在地下埋藏多年,箱上布满铜绿。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6 18:22 这只箱子只有顶盖露出土来,其余部位还在土中,尚未掘出。箱子周围扔满了木棒,一头沾满了泥土,想是青蛟帮 众人用来挖坑之用,适才慌张逃走,便全抛在了坑底。 看铜箱顶盖上的锁扣新坏,显然是青蛟帮之人挖出箱子,慌慌张张开锁,验其所装是否为至宝,那里面不知是什么古 怪物事,这些人一见之下,吓一大跳,手一松便逃之夭夭了,那盖子便又掉将下来,重新盖上。 是以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汤岳二人仍无法得见。 二人坑边观看良久不见丝毫异常,汤乐兑满不在乎的道: “这么小的一只箱子,里面又能装下什么东西?暗器?火 器?便算是有,威力也是有限。至于什么妖怪魔鬼,世上要 是真有此物,那才是见鬼了,看我来打开它。”说着身形跃 起,便欲跳入坑中去开那箱子,下跃姿势美妙之极。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6 18:37 岳化艮一把抓住他手,将他从空中拉了回来,喝道:“切莫大意!这种地方也能乱来?看我的”他这突然一拉,迅速快捷又巧妙,将那已跃入坑中的汤乐兑又拉了回来,足见手上功夫极为不凡。 说着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中指与食指夹住了,对着坑底比了一比,扬手一甩。那石子飞入坑中,撞在坑底一根木棒之上,因他这一扔力道与角度均极巧,那石子便朝上反弹,斜飞上来,登时撞在那箱盖之上,因力道是向上而来,便将那箱盖撞开,向后一翻,搭在地面上。 这一下看似简单,却也蕴藏着极其精妙的武学至理,若 是手劲、角度差那么一丝,便不能将箱盖打开。 汤乐兑不由在心底暗暗喝彩,道:“七哥好精准的算计,这份发射暗器的功夫,可比我强得太多了。” 这一下那箱内之物便一览无遗的呈现在两人面前。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6 18:45 此铜箱颇大,里面紧紧凑凑得躺了二个人。这二人是面朝下躺趴着,看不见面貌,他们一人身穿白衣,一人身穿灰黑衣,显得颇年轻,不过都一动不动,好似晕去一般。这定是适才慌乱之时,这二人着急之下,不知怎地,竟失足跌入其中,也许受惊吓过度,也许是跌入时撞到脑部,竟晕了过去。 汤乐兑暗暗好笑,怪不得刚才那人说怪物吃了自己几个兄弟,原来是失足跌入箱中,当时恐慌情绪大盛,那人也不知是听别人之言,还是急切之中看错,竟有了这样一种说法,倒让自己心境也跟着莫名的慌乱起来了。 那箱子看来看去不像有什么危险,汤岳二人轻轻跃入坑中,落地之时,身量轻得便似落了二片树叶,轻身功夫委实不同凡响。这坑颇大,他二人进入其中,也丝毫不觉狭窄。汤乐兑俯下身来,轻轻拍拍上面那人的后背,说道:“老 兄!你没事吧?快醒醒了。” 不拍不要紧,这一拍,那人竟然打起呼噜来,看来他倒入其中,晕了一会,跟着便睡着了。他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 竟在其中呼呼大睡起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6 18:46 这事当真极其有趣,汤乐兑忍不住笑出声来,又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他凑着此时的情境,笑道:“朋友!天亮了,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那人翻了个身,脸朝得更向里面了,伸手向汤乐兑慵懒 的挥了挥,说道:“别闹了!现在才几点,让我再睡一会!” 说话声音充满了无精打采的睡意,看来他现在的确睡意正浓,颇嫌弃嫌汤乐兑打扰了他睡觉的兴致。 汤乐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此时青鸿波正站在上面坑边朝下观望,见了这事也不禁暗暗纳罕,青蛟帮可有五百多号人,他也想不起来这是何人。 这人千里迢迢、九死一生的来寻宝,寻到了宝藏,竟不急挖掘,反要在宝藏箱子中美美地睡上一觉再说。天下竟有这等奇事?这人脑子怕不是有病吧! 蓦地里汤乐兑怒将起来,大喝道:“格老子的,你当我是什么人?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说话间双手抓着那人的肩膀向上一提,便将那人提出箱子。因那人是面向箱子底部,此时他仍看不见那人的面貌,双手一斜,将那人面孔转向自己,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如此玩弄自己。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汤乐兑立时松手,蹬蹬蹬倒退三步,满面大骇之色,好像是见到了天下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一般。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7 21:14 岳华艮正在汤乐兑对面,看不到那人的面貌,但他来这坑中之后,心中一直有一种极为强烈的不安之感,突见汤乐兑如此惊恐莫名,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八弟一向大胆至极,我从没见他如此害怕过,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正欲走到对面看那人到底有何古怪,不料箱中另一人此时也站起身来,这人却是面对着岳华艮的。岳华艮一眼便看到了那人的面貌,也是一惊之下,满脸的不能置信,大骇之下,蹬蹬蹬倒退三步,朝那人颤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会这样?” 那人阴恻恻一笑,说道:“你又是谁?”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7 21:14 原来适才汤乐兑提起那人,朝其脸一上望,竟发现那人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差别,并朝自己不住冷笑。在这等诡异情况下,冷不丁见到一人长得与自己极为相似,本已让人吃惊,那人又是一脸邪气之极的冷笑,骤见之下,心底一股凉意直冒将上来,饶是他胆识过人,却也不禁震骇异常。 然而不等汤乐兑缓过神来,另一人跟着站起,又惊得岳华艮面容失色,汤乐兑心惊之下,一纵而起,跃到岳化艮身畔,向那人面上一瞧,果然与岳华艮也是没有半点分别。 但见那两人一人身穿书生衣服,一人身穿黑衣,也是与汤岳二人无半点分别。世上的双胞胎只怕也没这四人相似,这可当真奇了,哪里钻出来这么二个人?以汤岳二人对自身了解之深,世界上当然无人能出其右,但此刻看将过去,他们也觉得那人与自己实无一丝差别。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7 21:15 岳化艮转头瞧了一眼汤乐兑,发现他早已是满脸汗水,冰冷的汗水,他觉得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必是一脸冷汗。 那满脸阴笑的岳华艮道:“我们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哈哈哈哈!你是谁,我便是谁了,难道你还没看出来。” 汤岳二人当然知道那两人与自己一模一样,可是听那人这般说了出来,自是多了一层心惊,不住暗想:“难道他们与我们是同一人,可是这又怎么能够?” 那满脸阴笑的汤乐兑道:“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们来到了天下间最神奇、最诡异的一个所在。适才你们看到的那只箱子,不是普通的箱子,它叫神箱,它可以将一切靠近它的人或物,凭空在它自己内部复制一个出来,与原本那个无半点分别……复制体与本体天生便是死敌,一旦见面,必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恶斗,直到有一个死亡。若是复制体杀死本体,复制体便取代本体的位置,在人世存在……若是本体杀死复制体,本体便会被神箱吸入内部,永世也不得死,神箱会将它无穷的怒火发泄在你的身上,让你永远生存于炼狱之中, 因为你杀死了它的孩子,它要为自己的孩子复仇。” 汤乐兑颤声道:“我……我不信!你别跟你说这些鬼话……我不信,世间还能有这样的怪事。”他虽说不信,可是语音与平时大异,显然心中震骇异常,不能控制。 那满脸恶毒的岳华艮道:“你们看见我们的表情了吗!是不是恶毒、阴险、邪恶、怨念、冷笑、奸诈……好似集合了天下间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怒火。我们也不想这样,是身体它自己做出这样的表情,我们控制不了……因为你们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因为我们是天生死敌。”两人一边说,一边向前逼近,脸上的表情当真无法用语言形容,真是恨不得扑上来狠狠咬死面前那两人。 岳华艮与汤乐兑情不自禁的一步步往后退,两人的手不知何时握在一起,他们都发觉对方的手心全是冷汗,浑身抖个不住。 一脸暴怒之色的汤乐兑一面逼近,一面大声说道:“你们这两个废物,打开这潘多拉魔盒,却又离得这么近,却又停得这么久,终于生了我们出来。你们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一无所有,连性命也是神箱赐予,让我们杀死你们,让我们霸占你们的名字、身体,霸占你们的父母、妻儿、师父、地位、名气……让我们成为你们……可怜可怜我们吧,让我们杀死你们,救救这两个一无所有的人……”说着说着他又 嚎啕大哭起来,哭得伤心异常,当真是怪异莫名,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突然之间面对另一个自己,那另一个自己还是满面冷笑、阴险、狡诈、邪恶……这种感觉当真说不出的奇怪,也说不 出的恐惧,一时之间,明晃晃的场上,似乎有一种森森鬼气,令人后背发凉。 汤乐兑忍不住大声道:“你们是何方妖魔鬼怪?弄什么玄虚?”他叫得大声,以壮胆气,可是声音却控制不住发颤起来。 但见那两人都是满脸冷笑,不住斜眼打量汤岳二人,看他们那阴恻恻的模样,好似恨不得扑上来咬汤岳二人一口,眼里脸上俱都写满无穷无尽的恨意,如此恶毒的模样,汤岳二人这一生都没有见到过,真想不到世上之人的表情能够这般邪气怨毒。 岳华艮也忍不住了,厉声道:“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是好汉子大家便明明白白的打一场,莫要弄虚做假,让人小瞧了。”他的话声也发颤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7 21:16 蓦地里,那两人动了起来,拔~出腰间长剑,向汤岳二人扑去,这两剑都极为凌厉,一刺汤乐兑胸口,一刺岳华艮小腹。汤岳二人虽吓得厉害,可是身上功夫毕竟毫不含糊, 也纷拔出长剑应敌。汤乐兑长剑斜挑,反削那满脸狠色的汤乐兑肩头。另一边,岳华艮也拔剑迎敌。 但见两个汤乐兑斗在一起,两个岳华艮斗在一起。四人两两对战,且一上手都是拼命的招数,剑光闪烁不停,剑刃碰撞之声密如连珠,两个战圈之人都是以快打快,顷刻之间,便拆了四十多招。 四人的身法都极为好看,且对战的两人所使招式也是一模一样,没半点分别,更是多了一分赏心悦目,按说旁观众人见到如此精彩的打斗应该赞叹才是,可不知怎地,空气中却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之感,那四人好看的身法之中更是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氛围。众人虽是局外之人,可是瞧来还是浑身发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青鸿波虽是在旁边观战,却也看得后背冷汗长流,只感头皮发麻,可是震骇之余,心下却也禁不住暗想:“这箱子当真如那人所说的这般神奇?若真如此,放一些金银财宝进去,可不是能变出更多,当真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嗯!虽只挖到一只箱子,可这不是宝藏是什么?简直比天下最巨大的宝藏还要惊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8 20:31 忽见那汤乐兑横空反转,身子转过来缓缓飞去,右手长剑向另一汤乐兑胸口刺去。另一汤乐兑也凌空转身,缓缓飞近,一剑向对方胸口刺去。这两剑一般的快速巧妙,更是同 时使出,若是不明情况之人看见,定会以为是谁在空中放了一面镜子,那汤乐兑在对镜练剑。 但见这一招极其快速,两人若是不肯中途变招,那必是拼个同归于尽,双双被对方剑刃穿胸而过。眼看那双剑要将双方穿胸而过之时,双方忽然同时变招,都横剑一挥,向对方脖颈挥去。 他二人不变招,便都不变招,说变,同时都变了,又是同时快速之极的使出,且所变招数也是一模一样,当真如事先商量好一般,没半分不同,所变这一招又是离对方极近之时施出,更是极快极险。刚才若不变招,两人都要拼个同归于尽,可此时变成这样一招,按理来说双方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不过这时两人招数都是挥剑向对方脖颈扫去,剑招一样,只是方向刚好相反而已,登时剑刃对剑刃,叮的一声,碰了一下,两人分别向后跃落。 这等过招之间的极巧之合,天下间绝无此理,除非是两人闹着玩,故意串通说好,才有可能出现这样一种情况,但便是如此,也非常之凶险,若是有一人拿捏稍微不准,或迟或早片刻,两人便都不免送命。 因为任何人的所学、所想、兼之对战时的情绪、乃至一切,另一人绝无可能一模一样,所使招数也就不会完全一样,可是适才那般出剑、不肯变招、突然变招,两人竟完完全全、 没半点差别,实是诡异至极之事。况且也不是只此一招巧合,从头乃至于尾,两方战阵,每一招都是这样的情况。 汤乐兑越斗越是恐怖,先前听两人乱说一通,他心中虽 也极为不安,可却也不是全信了他的,双方对战,对方说出 一些大话,或恫吓,或欺骗,意在乱人方寸,使已方有可乘 之机,也事属寻常。可此刻相斗一久,见这人所使招式,竟 与自己几十年来所学无半点分别,别说是他,便是易无名斗 然见到,只怕也会极为惊讶,这八师兄弟所使的功夫可都是 易无名为他们量身而创,天下间除易无名决无第三人会使。 八卦八子虽一起生活几十年,却也不会使其他师兄弟的功夫。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8 20:32 相斗越久,汤岳心中的一个念头便越盛,暗想:“难道这人当真是我的复制体?难道世间当真有我所不了解了的神仙法器?” 汤乐兑不禁想起了幼时听过的一则故事,那故事是这样讲的:说是从前有一个穷人,穷得家徒四壁,当真是什么也没有,吃了上顿没下顿。有一天他实在饿得不行,又没什么可吃的,便在村里的井中打一桶水,想喝几口水充饥,不料他打水时一个不小心,自己却掉入了井中,所幸的是这井并不深,井水也浅,掉下去没受什么伤。 正欲往上爬时,忽然发现井底有一只大盆,这盆好大,且边上金光灿灿。他想这肯定镶的是金子,这下可不是要发 财了,于是爬上井来,兴高采烈的回到家中,晚上叫着自己妻子,两人来到井边,悄悄将那大盆捞了上来,拿回家中在烛光下一看,那盆边上的果然是金子。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喜不自胜,都高高兴兴的睡了,准备休息一晚,第二天将那金子剥下来,好拿去换钱。 这一番劳顿甚是疲累,他呼呼大睡时将那蜡烛不幸踢入盆中,第二天醒来一看,满满的一盆蜡烛。他明白了,这是一个宝贝,放入什么,便能有什么,放入一个金币,便能变满满一盆金币,这下可真发财了。他正高兴,他妻子走了过来,脚下一摔,倒入了那盆中。这一下可麻烦了,但见他不停的将自己妻子往出拉,拉一个,又一个,拉一个,又一个……也不知拉了多少个,从早忙到晚,也没忙完…… 当时他虽年幼,也知道这不过是一则老掉牙的故事,其中之事不能当真,听过之后便抛之一边,没当回事,没想到几十年后,已过而立之年,却真的让他遇到这样的事,此情此景印入心中,骇异之余,不禁想起这则几十年都未记起的故事。 他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个岳华艮,见两人招式全都一样,好似岳化艮也在一面镜子前练剑。过了一会,那岳华艮使出暗器功夫,这是易无名为他独传的功夫,另外七名师兄弟俱都不会,但见金钱镖、飞镖、掷箭……各式暗器从他身上飞 出,满天密布,径向对方飞去。那边一人也是如此施为,两人还是一模一样。各式暗器在空中互相碰撞,金钱镖对金钱镖、飞镖对飞镖、掷箭对掷箭……暗器互相碰撞之后,飞入草丛之中,飞去的角度也俱都一样,只听周围便如下雨似的,响个不停,良久不绝。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8 20:33 这么一来,四人分立四方,相互远离,谁也信不过谁。那假的两人,早已收起脸上怒极的怨毒,与真的相比,再无半点分别。真的汤乐兑自然知道另一个汤乐兑是假的,可旁人看来,却再也分不出哪个汤乐兑是真,哪个汤乐兑是假了。 忽地汤乐兑道:“复制体,你准备好了没有,好了就开始了。” 岳华艮道:“开战吧!杀了他们,让我们存在。” 汤乐兑与岳华艮互相打了一个眼色,两人齐冲上来,向对方拳剑齐施,如此四人便战成一团。汤乐兑分不出哪个岳华艮是真,哪个岳华艮是假,便不敢与对方过招,生怕打错了,只能与自己的复制体战斗。那岳华艮想来也是一样。但显然那复制的二人是知道谁是自己人的,两人联手攻敌,这么一来,汤乐兑与岳华艮登时不敌,被对方逼得节节败退。 汤乐兑心想:“那个岳华艮也被那两人逼得手忙脚乱,想来是真的。”靠过去,想与对方并肩作战,没想到几个回 合下来,与自己并肩之人忽向自己偷袭杀招,一剑从地下斜刺上来,直逼小腹,这一招当真是匪夷所思、阴险狠毒。他好悬没中剑,忙从地下打滚,直滚出近一丈远近,才避过这一剑的锋芒。这一下大骇失色,惊得他满脸苍白,心下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似乎都要跳出腔来。他这一滚又弄得灰头土脸,当真是狼狈不堪。 如此这般,那假的二人或双人合力,便即威势大增,逼得对方不住倒退;或假意与其中一真人合力,待其放松之时,便向其痛下杀手,这一招当真是每每使出都惊险异常,狠毒异常,令汤岳二人大吃暗亏,却又无可奈何。幸亏这二人也是一等一的武学高手,每每从间不容发之际躲过,虽总是一身冷汗,总是狼狈不堪,但总归是活了下来。 他二人也不是真的分辨不出对方,师兄弟生活几十年,双方可说俱都了如指掌,那复制人虽神奇,但想来也决不是全无破绽。只是复制人先声夺人,既不给他们留有余睱去干这等事情,又不断装作真人以乱他们的耳目,散他们心神,战斗之中,百忙之下,一时之间哪能有什么好的分辨方法。 那复制人显然是提前商量好了的,也不知他们用何方法,虽四人打得乱七八糟,不断变幻方位,可复制之人却总能不 假思索的认出哪一个是自己人。 斗到酣处,汤乐兑使出双手剑法,一手各执一剑,手腕 微晃,双剑快得连影子也看不见,径向对方身上盖去。那人也手腕微振,使出了这手绝技,与先一人所使分毫不差。但听叮叮叮叮响声不绝,四柄剑相交,这一下也不知碰了多少下,待两人分开时,两人的四柄剑上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缺口,便是这些剑刃上的缺口,也是一模一样。 此时那两个岳华艮凌空各还一剑,落下地来,一人正好落在汤乐兑跟前。 汤乐兑一边靠近,一边说道:“七哥!这人剑法实是……唉,跟我没一点分别……” 岳华艮也道:“八弟!这下可麻烦……” 两人正欲一起并肩御敌,忽地心里同时一惊:“我怎知他是真是假……” 心下戒备之意大起,反而离对方远了一步。汤乐兑道:“你是真是假?” 岳华艮道:“我自然是真!你倒是假的还是真的?”汤乐兑道:“我自然是真。” 可两人心中想的是:“我怎知你是不是骗我。”反而离对方更远了一些。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2-28 20:34 此战可以说是天下比武过招间极为罕见的,双方人数一样,功夫一样,单从已方两人与对方两人一对一的相比来看,可以说无丝毫之差。可岳汤二人少了知己知彼,就这微不足 道的一点,却令两人输得一塌糊涂。 这时岳华艮知道今日单凭自己兄弟二人,无论如何也讨不了好,突然向那林中大呼道:“大师哥!快快出来应敌。”这一下大呼,让他身法稍顿,急忙纵身后跃,才避开了对方刺来的一剑,跟着他还剑刺向自己的复制体,但他先机已失,登时被对方攻得手忙脚乱。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1 17:46 汤乐兑立时从这一句话中知道了这个岳华艮是真的,假的绝计不会向林中诸人求救,便替他接过了对面岳华艮的不少攻击,那岳华艮登时大感轻松。不料复制体汤乐兑却也趁机向汤乐兑展开硬攻,双剑如风般攻来,剑走偏锋,尽皆刺向小腹、下阴、双足等部位,汤乐兑被迫得不得不接战。两个岳华艮在他后面双剑来去,纵横高低,不断变换方位,等他回过头来时,又分不清哪个岳华艮是真了。 岳华艮刚一开口呼出,那林中便窜出六个人来,正是马三乾至炎双离等六人。岳华艮疲于应付对方攻击,心中虽大喜不已,却也没细想为何他刚一出声,那六人立时便能赶来。刚才他们俩赶来时,可花了不少时间,这一段路虽不远,可也着实不近。 原来那马三乾等人在林中商议半天,已想出怎生处置那万明喆,只是这一番运作颇为繁索,不是一时之间能够完成,又见岳汤二人久去不回,心下也不禁甚是担忧,不过既然已 关闭了那万明喆等人的穴道,其万万行动不得,倒也不怕他们逃脱,六人便出来看看情况。马三乾这闭穴之法是八卦门的绝学之一,那万明喆万万不能自己冲破穴~道,而此地又人烟稀少,也不会有外人来助他解穴。 六人安排妥当,出得林中,便看见四个人在场上战成一团,暗道怪不得七弟、八弟久去不回,果然遇到了强敌,本想上前相助,又凝目仔细一瞧,场上竟然有两个汤乐兑,两个岳华艮。 这一下人人都是吃惊不小,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见这四人两两一模一样,八人同门师兄弟几十年,这六人真可说对汤岳二人了如指掌,可是面对眼前四人,却是谁也分不出真假。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1 17:47 但僵局也只是一时之事,顷刻之间,段六坤便有计较。六兄弟围成一圈,他低声道:“围住他们四人,不可走脱了一个。” 马三乾、段六坤居中,陆震龙、风长巽向右侧散开,君习坎、炎双离向左侧散开,六人合围,将那兀自相斗的四人围在中间。马三乾暴喝道:“各位住手!”语音之中带着说不出的威严,兼之浑厚内力附予其上,直震得在场诸人耳中嗡的一响,人人心神不宁。 那四人听了这声暴喝,心神乱个不休,又见六人站在周 围,人人气势不凡,一看便知是一等一的武高手,令人不敢造次,便都停手罢斗。 那汤乐兑道:“二哥!事情是这样的……”另一汤乐兑也道:“二哥!你听我说……”段六坤伸手制止了二人说话,道:“是非真假,我自会分辨,不须多言。”说着走出圈外。 那汤乐兑道:“众位师兄,快助我杀了面前这人,他是假的,他假冒我。”另一汤乐兑道:“众位师兄,别信他的话,我才是真的。”先一汤乐兑急道:“我才是真的,你们不要相信他。”后一汤乐兑急道:“我是真的,他是假的。”两人双剑来往不停,嘴上竟也争执不休起来,均下说辞,想要打动前面六人之心,盼能相助自己。 另一边两个岳华艮忽高忽低,剑路纵横,但嘴上也开始争论不休,说自己是真的,对方是假的。 六师兄弟面面相觑,也不知该信谁的,更不敢冒然上前参战。这等奇事,他们一生之中都是没有见过,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一时之间大感诡异,觉得此事极为神秘,似乎超出了自己所能理解的范围,均不知如何处置。 马三乾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相斗的四人,也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段六坤看着战场,双眉紧紧皱起,苦苦思索。陆震龙皱眉道:“这下可麻烦了。”此时便是让他独自去斗那巨人阵,他也深觉要比处理此事轻松得多。 风长巽叹道:“此事当真极怪!”君习坎苦笑一声,说道: “这下可好了,咱们此一行,师兄弟非但没少,反而多了两个!不知回去之后,师父他老人家看到此事,会作何感想。”炎双离此时兀自不说一句话,可看着那场上相斗的四人,眼神却透着十分强烈的好奇。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1 17:48 那青蛟帮众人适才观看四人相斗,不知不觉间,围了一个大大的圈子,将八卦门这几人围在中间。此刻段六坤凝目向众人瞧去,见一人气势大是不凡,心下更无疑虑,走将过去,向那人抱拳说道:“青帮主!幸会,幸会!” 青鸿波早看见他向自己走来,只是不知为了何事,待听见他直呼已名,心下更是忌惮,暗道:“这人与我从未相识,如何一上来便道出我的名号?”他可不认为自己声名远播,名扬四海,青蛟帮只是海上一伙结帮成派的海盗而已,委实名不见经传。但段六坤可是当今武林一等一的人物,青鸿波一想到此人竟也知道自己名号,而且出言还甚是客气,给足了他的面子,不禁颇有几分惊喜,当下拱手道:“段二侠,你好!” 段六坤微微一笑,说道:“不敢当!此地诡异之极,情况着实不妙,想来青帮主也是明白,咱们也不绕弯子了,兄弟有几件事想请教一番?不知青帮主可否答允?” 青鸿波心中一凛,忙道:“段二侠但说不妨!”心中暗想,这人刚给自己这么大的面子,可不便扫人之兴了。段六坤道: “刚才他们四人相斗,从头至尾,到底原因如何,还请青帮主告知。”青鸿波心下登时恍然。 原来那段六坤心想,与其听这不明真假的二人争辩,还不如听旁人所言,这事与青蛟帮无关,自己如肯诚言相询,他们必会将当时所见所闻一一说出,且不会有丝毫偏袒、欺骗,因为此事与他们无关,当然犯不着做这些无意义之事。而听那二人争论之言,其中真假可就难说了,说不定两人全是欺骗自己,汤乐兑既能出现第二个,谁又肯定不会出现第三个,也许真的已死,这两人都是假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1 17:54 当下向青鸿波道一声谢,段六坤自信满满的回入圈中,尚未回到师兄弟身畔之时,他便已想好应对之策。 他看了看被包围的四人,顿了一顿,说道:“我分不出你们的真假!但家师收我们八人为徒之时,曾先后传了我们同一手功夫,叫做狮吼功,这门功夫施展出来,能够口发异声,以啸声攻击敌人。现下你们谁要是能使出这门功夫,我便信你们是真的。”说完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圈中四人。 他这话一说完,在场的诸人没有一位不感到惊讶,不是因为这套功夫太难,而是太简单,这可以说是八卦门的入门级功夫,也是武林中流传较广的一门功夫,大多数门派都有 此功夫的练习方法,只是名称不尽相同,其中最广为人知的名字便叫狮子吼,一百个武林人士中,只怕有九十九个都会使。此功夫施展时,施术者口发啸声,并附以浑厚内力,声音入敌耳之后,便感头痛欲裂,耳晕目炫,功夫较深者施展此功,能将人震得神经错乱,成为痴呆、疯子。 当下青鸿波将那两人如何前来,如何打开那箱子,另外两人出箱之后,又说的那些诡异之极的话,以及之后四人相斗等情,一一告之。 段六坤越听越是感觉不对,这两小子分明是中了人家的算计,什么神箱、天生死敌,简直是乱七八糟,尽是胡说八道。他一生纵横江湖,见识广博之极,从来没见过这等神鬼之事。这两小子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跟三岁小孩似的,人家编个鬼故事给他听,他听后居然信了。 此事之中,那两人所说的神箱、天生死敌等,他绝不相信,可如何变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汤乐兑、岳华艮,他一时之间还猜想不透,但此事只要明白前一点,那便明白是进入人家的算计之中,便不会有那种面对神鬼之事而产生的恐慌之感,也便明白那四人之中,必有两人是假的,虽然他们极其相像,但毕竟一真一假,总能分辨得出,不过是费一番功夫便是了。 八卦八子前七位都收有徒弟,自是深知其内中窍要,一般便是初拜入八卦门之人,也不过三月之后便可学此功夫,基本上三年之后,便能有小成。当然此时也只是会使而已,要想真正运用这门功夫伤敌,非得练上几十年才可,典型的易学难精。 可这时段六坤只是让他们使出来而已,不说他们,只怕那青蛟帮中,此刻都有不少人会使这门功夫。这两人与汤岳二人斗了这么长时间,自非泛泛之辈,若是连这门功夫也不会使,那可真是奇谈怪论了。但八卦门之人素知段六坤谋略颇精,不可能如此大意,此举必有深意,便也都默不作声。那圈中四人听了这话,一人的面色突然一变,虽只一瞬 之间,极为短暂,段六坤却敏锐的观察到了,他不动声色,心下却暗暗戒备。 那面色变了一下的汤乐兑哈哈一笑,说道:“原来如此简单,好吧!我先来。”说着走将上来,面对着一株手腕粗细的小树,双手在胸前运气,作势欲使那狮吼功,运了一阵气,他突然拔剑出来,向旁边的岳华艮急刺一剑。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2 20:26 岳华艮猝不及防,本能的正要向旁边避让,汤乐兑便欲从这空隙夺路而逃。段六坤早有准备,大叫道:“阻住他!”岳华艮当即又将那缺口堵住,将那汤乐兑堵在里面。 只见岳华艮、段六坤、陆震龙、炎双离、将那汤乐兑堵 在其中。段六坤率先出剑,手腕轻~颤,一招封住汤乐兑上身三大要害,炽亮的剑气自剑尖上发出,向那汤乐兑攻去。其余之人也便即明白,这汤乐兑是假的,便也都纷纷亮出兵器,围拢攻敌。四大高手成合围之势,那假汤乐兑再厉害,总有其极限,不出三招便已险象环生,总算众人念着他身上有太多疑点,只想生擒未下杀手,否则只怕他连三招也撑不过。 另一边的几人也是见机极快,既然那边的汤乐兑是假的,岳华艮是真的,那他们这边的汤乐兑必是真的,岳华艮自是 假的无疑。那边徒一动手,这边便也动了,只见马三乾、汤 乐兑、风长巽、君习坎四人,将那岳华艮围在其中,各式兵 刃齐施,向他攻去,那假岳华艮自是不敌,数招之间,便被 夺了兵刃,封住了穴道,呆呆的站在当地。众人向这边一望,那汤乐兑也早被众人制服了,点了穴道,泥雕木塑似的站在 当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2 20:27 如此一试之下,那假人果然沉不住气,暴露了出来。那被制住的汤乐兑还兀自不服呢,不断叫道:“你们抓 错了!我是真的。”颇显得气急败坏,装得还真够像的。 这边的岳华艮也道:“你们确实抓错了,我才是真的。”也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真汤乐兑气极了,竟然有人敢假冒他,还说了那么多的 大话,吓唬他,他大怒道:“你奶奶的!这一番可弄得我够狼狈的,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说着纵上前去,长臂一伸,对着那假汤乐兑便是反手顺手四个耳光。 打完他还不解气,又跑到那被制住的岳华艮面前,又是反手顺手四个耳光,大声叫道:”七哥!看我给你出气,打死这小子。”这话一说,他心中更加怒了,好似怒火又被勾了出来,本已打完了,又狠狠踹了那假岳华艮一脚。 众人都对段六坤大为佩服,只一句话说出来,便将那假汤乐兑与假岳华艮找了出来,只是谁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那适才那段六坤心中暗想,既然明白了是有人在暗 中弄鬼,那么这两人与七弟、八弟如此相像,必不是天生如此,那他们脸上必然有什么古怪。他忽又想起,以前听说有一种极为厉害的易容术,与江湖上以往那种不入流的易容颇有不同,当真是匪夷所思之极,使将出来,便是被易容者的至亲之人,也不能分辨出真假,只怕七弟与八弟这次便碰上了这样的事情。但那易容术虽神奇,也还是在脸上做功夫,与一般易容大同小异,既是这样,他们脸上便不能受到大的震动,否则脸上事物脱落,机关便败露无疑。 于是他便说出上面那一番言语出来,逼他们使出狮吼功,那声波震荡出来,便是敌人都能震伤,自己脸上受到的震荡 自也颇大,要是有什么古怪,就能显露出来,到时便知分晓。 如此这般,他们一使狮吼功便露馅,如果不使,一来,显其内心有鬼;二来,另外两真人使将出来,肯定没事,他们还是要露出马脚不可。 是以虽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说将出来,可不管那俩假货如何行事,也是必然要处于下风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2 20:28 他实在很生气,打这两人一共八个耳光,当真是一下比一下重,但见岳华艮的脸面由白变红,由红变紫,由紫变黑,胀得如吹满了气一般。 便在这时,另一个岳华艮如风一般窜进密林中,顷刻间去得不见踪影,众人都不及反应。 众人极为惊讶,不知这是怎么回事。那汤乐兑大叫道: “七哥!你干什么。”岳华艮的身影此刻尽入密林之中,已然看不见了,但还是远远传来一声回答:“我尿急!” 汤乐兑哈哈大笑,说道:“七哥!从没看见你如此失态过,莫不是尿裤子了吧。” 与此同时,段六坤大叫一声:“哎哟!中计了。”一个起落,赶忙奔到岳华艮跟前,为他解开了穴~道。众人看段六坤如此行事,却都不知怎么了。 原来适才段六坤密切注视场中四人,心中暗道,只要先动手的,或者有甚不自然的人,必定是假的,因为真的无所 畏惧。后来事情确如他预料所言,那假汤乐兑沉不住气了,向旁边的岳华艮攻去,盼能逼开他,好让自己冲出重围。段六坤见这假汤乐兑向那岳华艮攻击,这汤乐兑是假的,那岳化艮必是真的。旁观众人也都是这样认为,那边的人便也向他们认为是假货的岳华艮攻击。 不料这却是那两人使的壮士断腕之计,先动手的汤乐兑固然是假的,他剑刃刺向的岳华艮却也是假的,那两人之所以互相攻击,意在乱人眼目,好使众人判断错误。这么一来,众人果然将那边的真岳华艮当做假的,将他捉了起来。事毕之后,按理来说,那假岳华艮不会如此快速的暴露,他应该还要演下去,说不定还要再使诡计,俟机救出假汤乐兑。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2 20:30 此事大有可能,当时众人将真岳华艮抓住,都以为他是假的,那假的若是一时之间没被识破,定会将此事坐实,并想方设法,让众人杀了真岳华艮。 众人心下暗惊,若是当真受敌之欺,将岳华艮误认为敌人杀了,到时手足相残,那可比什么都更令人难受,这才明白这条毒计的可怕之处,心想这两人的计策当真是一环扣一环,一着更比一着毒。 幸好汤乐兑误打误撞揭穿了他们的阴谋。 岳华艮明白了,汤乐兑打了自己四耳光,还是救了自己一命,又想:“我一向以为二哥的算计之术是厉害的,但跟 这二人比起来,看来也是逊色不少。这两人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从始至终,我们连他长得什么样都没见到过,却被他们算计得如此之惨,连还手之力也没有。真要见到了他们的面孔,岂不是被人卖了,还要给他们数钱!” 汤乐兑满脸尴尬之色,强笑道:“七哥!莫生气,莫生气。我打他不也是为了给你出气吗。” 岳华艮苦着脸道:“可你也太狠了一点,四个耳光打得我现在满嘴牙齿都松了。真是的,没被敌人杀死,反倒被自己兄弟狠揍了一顿。” 汤乐兑更窘了,不知说什么才好。好在他们师兄弟情同手足,这些小事当然不致影响彼此情谊,岳华艮也只是半开玩笑,半捉弄一下汤乐兑而已。 此事虽然凶险,可也确实有趣,马三乾忍不住微笑道: “也要多亏了八弟啊,要不然也不能如此快速的揪出敌人。”一转念间,心里一惊,正了正色,又道:“要不是如此,只怕那假人游走于在咱们之间,定会使出什么诡计,说不定会假手于咱们,害了七弟。” 不料汤乐兑怒火中烧,打了假汤乐兑四个耳光,还不解恨,又打了岳华艮四个耳光。这四个耳光一打,岳华艮登时脸面红肿。脸都肿了,这肯定是真的了,要是假的,脸上覆 一层面具,如何能看出肿与不肿?是以那假岳华艮看见这一幕,便头也不回的冲入了密林之中。 这两人当真见机极快,心思也甚为巧妙,他们若是在段六坤说使狮吼功时便向外闯,当时旁边六人已将他们包围,且密切注视他们几人动向,对方如此严阵以待,且这八人俱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便两人一齐往外冲,也未必冲得出去。但如此计策一施,虽一人被对方抓~住,可另一人却也趁机骗得对方相信,混入了对方阵营,若是再施巧计,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就算不成,这一人也能趁机逃走,总好过两人都被对方抓~住。 八人一思之下,都对这两人的智力大为叹服。 岳华艮摸着肿的发黑的脸,向汤乐兑道:“八弟!你打我打得很爽吗?”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2 20:31 岳华艮平时不轻易动怒,想到这里,却也不禁怒将起来,大叫道:“这两人到底是什么路道!我来看一看你们的庐山真面目。”说着走上前来,右手一伸,朝那假汤乐兑脸上揭去,登时揭下来一张人皮面具。 他一揭下那张人皮面具,便往那人脸上瞧去,立时惊呼一声,好似见到了天下间最不可思议之事,颤声道:“你……你……怎么会是你……”满脸的不能置信之色。 周围马三乾、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君习坎、炎双 离、汤乐兑的声音跟着响起,一声比一声骇然:“为什么会是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这样,是谁也不可能是你。”……好像那人是他们绝对想不到的一个人,出乎人人意料之外。 但见面具之下这人道貌岸然,一脸长须,他竟然便是万明喆。怎么会是他?他不是适才和八卦八子相斗,失手被擒,不是被点了穴~道,扔在那密林之中吗? 他看着场上的诸人不住冷笑,笑得众人心底寒意直冒。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3 20:36 马三乾这一下更是吃惊不小,万明喆怎么在这里出现了?他习武近四十多年,日夜不缀,虽与易无名那浩如日月般的功夫比起来如荧虫之微,可放眼整个武林来说,能够胜过他的,真是不多了,便是一般华山、天山等门派掌门人,虽也是高手中的高手,可是与自己比起来,那也是略有逊色。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适才那一指点中万明喆胸口要穴,内力直透指力,那万明喆徒然中指,双眼翻白,便似晕死过去一般。虽点的是寻常穴道,可显出的内力之深、手法之劲,都极为不凡,否则怎能使万明喆出现如此异象,好似丢掉了半条命,看情形不出三天,这人是无法恢复的了。这一指若是段六坤来点,那万明喆最多也只是不能动而已,绝不会出现双眼翻白的异象,且最多一天半,便能行动如常。 那一指点出,不但段六坤等大为惊噫,便连马三乾自己 也是大出意料,行海三个多月,虽也在船上不曾间断打坐,可毕竟极难适应海中颠簸,不如往日那般勤奋。他只道这几个月来没有大的长进,没想到几十年兢兢业业,日练夜练下来,实已达到了浑然天成,不知不觉中武学也能精进的地步,虽这三个月练得少了,功夫精进却也没比平时慢了。 当然他自身勤奋固是主因,八卦门武学经过易无名几十年来不断推陈出新,精研绝学,已成为武林中一等一的神奇功夫,却也是他大为获益的原因之一。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3 20:36 是以马三乾一见万明喆出现在这里,立时心中一惊,暗想他身中自己如此厉害一指,如何还能行动,跟着明白这人与林中那人不是同一人,这是以自身功夫信心推敲出来的结论,随即又想起这两人出现时间也不一致,更坚定了自己想法,但这人与万明喆如此相似,必与林中那人有极大渊源,定是无疑的了。这些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明白了其中关键,转头向汤乐兑道:“八弟!去林中看看那万明喆还在不在。” 汤乐兑答应一声,奔入那密林之中,片刻即回。这一段路程可着实不近,他如此之快的一去一回,想是知道情况紧急,用出了上乘轻功,全力奔来奔去之故。一出密林,他便急切说道:“那万明喆果然不见了,原来果然是他弄的鬼。”看他奔了这了一阵,却气不大喘,胸不剧伏,虽身为八卦八 子之末,可也毕竟不同凡响。 段六坤却道:“不对!此人与适才催动巨人阵的万明喆,绝对不是同一人。七弟、八弟与外面这两人相斗之时,咱们六人正在万明喆身旁商议如何处置于他。他二人在外面相斗大半天,咱们六人在里面商议大半天,同时进行,这万明喆怎么可能同时分身两处?因此必有两人,而不是只有一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3 20:37 君习坎大奇,说道:“那么说有两个万明喆,可是这又怎么能够?” 一时之间,出现了两个汤乐兑、两个岳华艮,一张汤乐兑的假脸之下竟然是万明喆的脸,那不是又有两个万明喆了?事情越来越奇怪了,到底还有谁的脸下覆着别人的脸。段六坤道:“我只是说有两个人,并不是说有两个万明 喆。” 风长巽道:“那么这人到底是不是万明喆?如果不是,那他是谁?”他这两句话问出来,却没一人能够回答。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3 20:38 此时八人对这人是不是万明喆都已不大确认了。万明喆大名,八人当然知道,可从未见其真人,昨日也才是初听他自报名号,众人当时信了他的,但此时怪事层出不穷,众人又不确认那人所说是真是假了。八人不知这人是谁,更也不知该拿这人如何处置,放了不妥,杀吧,这人身上还有很多 疑点没搞清,而此事诡异莫名,身处此神秘之地,更不能轻乎,况且那林中的前一个万明喆也不见了,他是怎么逃走的?还是谁放了他?是刚才逃走那假岳华艮吗?这些问题八人目前一个也无法回答。 陆震龙大怒,向那人道:“是好汉子,便痛痛快快地,老是弄这些婆婆妈妈之事,没得叫人小瞧了你们。你说,你到底是不是万明喆?还是别的什么人?” 那万明喆叹了一口气,喃喃道:“陆三侠不须动怒,等下自会知晓老夫用意。”转头向段六坤道:“素闻段二侠智计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好吧,我实话告诉你,适才我说的那神箱、天生死敌等,确有一部分是危言耸听,但有一部分并非虚假,神箱确能复制靠近他的事物,适才你们在林中看见的万明喆,便是那神箱复制出来的另一个我……只是复制体一出,真身便会立即被神箱吸入其中。适才汤岳二侠打开箱子,这才将我放了出来,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们一番才是啊。” 段六坤哈哈一笑,说道:“万掌门莫要说笑了!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他嘴上虽如此说,可也猜不透这人是万明喆,还是别的什么人。 那人诧愕道:“你不信我的话?你低头看看,你站在了哪里!你再看看那箱子之中的物事,你就一切全明白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3 20:40 段六坤低头一看之下,心中徒地一缩,感到有些不安起来,原来他适才揭穿那神箱之类的鬼话,早将这事抛到一边,之后又几经周转,位置变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身处宝藏坑旁边。 他虽不信那人所说的话,可此时却也不自禁的向那坑中铜箱望去,只见那箱子不知何时又关上了。 便在此时,忽听那铜箱中响起一阵嚓嚓嚓的声音,便似有什么怪物在其中用力咬噬那铜箱上的金属。八卦八子除段六坤外,尽皆大惊,便欲纵身前来。段六坤伸手制止他们,此时便只有他自己离那箱子最近,便是真的这箱子有什么古怪,也只能冲向他一人而来,免得同门师兄俱遭不测。 只听那箱子中的声音越来越大,箱子也跟着震颤起来,愈晃愈剧烈,忽然一声大响,箱盖向上猛然翻开,一个遍体黑~毛,似人似猿的怪物站立其中。它恶狠狠地盯着众人,仰天一声咆哮,好像立时便想扑上来将众人大咬一通。 但见此怪颇似猿猴,比常人高出不少,通体覆满了厚厚一层毛发,尽皆如黑墨一般,少许露出的嘴鼻、手掌等皮肤上也是黑色,看来它毛发下盖着的皮肤也全是黑色无疑,连适才它向众人咆哮,露出那满嘴锋利的獠牙、长舌等,也俱为黑色,全身上下唯一不黑的便是如雪一样煞白的眼白,再 加上闪着妖异红光的瞳孔,当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邪恶之感。周围之人尽皆大惊失色,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怪物,一 时之间,人人不禁往后退去。青蛟帮诸人本就离宝藏坑比较远,这时一退之下离得更加远了,但也不全是因为恐惧,这怪物莫名出现,众人不明它的来历、特性,谁又敢轻易招惹,自找麻烦。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3 20:41 段六坤更是骇异,暗想:“瞧他神情震骇异常,绝非做伪而来,此事我可拿自己项上人头担保。可这要是真的,却又怎么能够?难道我当真是妖魔所化,而自己不知?”其余七子更是大惊失色:“难道与我们生活了几十年的二哥(二弟),竟然是一只妖物所化?”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地,但见那怪物大吼一声,一跃出坑,向离它最近的段六坤凌空扑来。它也是不动手则已,一动手便向自己的天生死敌出手。当此情势,段六坤虽胆识过人,却也不禁骇然,因为一则这怪物从未见过,不知它有甚特异本事;二则,虽然他绝不信万明喆所说的天生死敌等言,可此时情势,却又与万明喆所说无一丝不同,心中也不免七上八下。 段六坤自出密林以来,未怎么动手,一直便与对方斗智斗力,他一向以智计闻名于江湖,此番较量却被对方压着打一般毫无还手之力,心中一直憋着一股邪火发作不得,见那 怪物扑来,暗叫一声:“来得好!我倒要试一试这怪物的虚实。”双掌错开,一上一下,向那怪物胸口、小腹分别按去。 他看那怪物长相不凡,是以这两掌使力甚巨。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3 20:41 那怪物徒一出现之时,段六坤便向万明喆脸上瞧去,见他也是一脸震惊之色,与周围之人脸上神情无丝毫分别,显然也是大出意料之外,绝非做假而来,他心中立时肯定,这怪物不是万明喆安置其中的,否则绝难逃过自己眼去。 那万明喆满脸震惊之色,向段六坤大声道:“怪不得江湖上都传言你有七窍玲珑之心,原来你果非常人?这神箱能复制出靠近它的物体是不假,可复制的却是最原始、最真实的面貌,任何伪装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段六坤……你……你的原形竟然是这样……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或者说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话一出口,八卦八子人人心头大震。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4 20:54 那怪物此时正当空中,其势已无法改变自己的下落方向,径向段六坤手上撞来,它獠牙伸得老长,这一下若是段六坤 不改招式,便是打中那怪物,只怕自己也会被那怪物咬中。 此怪虽来历不明,长相诡异,但也只是一只畜生而已。段六坤习武近四十多年,对于比武过招间的招式变幻,早已成一代大师,但见他双手徒地暴长三尺,便是这三尺之差, 那怪物与自己势必同被对方所伤的局面登时改观,啪的一声,双掌分别打在那怪物胸前、小腹之上。他这两掌虽有先后, 可八卦门功夫委实奇妙,着力时不知怎地,竟同时击在那怪 物身上,是以双掌击中便只响了这么一声。那怪物怪叫一声,刚扑上来,便又被推入那坑中,摔得狼狈不堪。 便只这二掌的试探,他已知道那怪物虽长得吓人,也只是寻常畜生,并无什么特异之处,想来是稀有动物,自己没有见过而已,着手处感觉那怪物甚是沉重,想来定有不少蛮力。至于什么神箱复制之类的话,便知道又是那万明喆撒谎。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4 20:55 他哈哈大笑,转头向后面七人道:“你们别听这人乱说,这怪物长得虽吓人,可实力却一般,看来只是一只少见的不知什么生物,实不足为惧。” 因他这两掌一试,知道此怪在自己手下走不过十招,戒心尽去,于是便转头向后面那七人说话。此举倒也不是大意,他纵横江湖数十年,历练得粗中有细,该小心时自当一万份小心,只是那怪物在自己一招之下便即露底,此事把握十足,那便也放松下来。 那怪物怒吼一声,又向段六坤扑来,被段六坤随随便便一脚又踢入坑中。那怪往上扑了五六次,兀自不能得逞,但却还是不肯服输,不断的向上扑来。段六坤暗道此怪智力也甚是蠢笨,连这都反应不过来,又踢一阵,那怪才渐渐明白, 不是段六坤的对手,转头四周望了一圈,便又向离它第二近的那人扑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4 20:56 而这一招来得如此恰巧,正是他前招刚尽,后招未生之际,实是电光火石之间,来不及反击,更不及防守,饶是他武学名家身份,却也被这如此恰巧,如此突如其来的一招迫得有一种濒临死亡之感,这种感觉可近二十年都未有过了。但他几十年浸淫武学一道,身体已自动生出了面对突发状况时的应变之道,立时着地右侧一滚,滚出二丈远近,堪堪避开了这一招,可身上、脸上沾满了地下的泥土,实是狼狈异常。 那击出这一招之人不禁惊噫一声,他总道这肯定是必杀一招,想不到段六坤能在这一瞬之间,想到破解这一招的方法,虽避得狼狈不堪,可如此绝境下的逃生一滚,却是当时避开这一招的唯一方法。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能如此迅速想到这一招,那人不禁对八卦八子又忌惮了几分,他这一招若是放在外面施出,一万个人中能在这一招活下来的也不知有没有一二个。 段六坤滚出一丈,翻身的刹那间,眼角向适才自己站立 之处瞬间一扫,跟着便身不由主地继续向前滚去,便是这一 瞥眼间,他看见一个只巨拳,正掠过自己站立的那块地方。 他知道如果不是这死里逃生的一滚,那一拳必击在自己背心, 到时自不免一死。 那人却是万明喆,此时他已被点中穴~道,站立当地动弹不得,那怪虽弱,可要是奔将过去,在其脖颈咬一口,他也必定送命。眼见那怪奔向自己,万明喆虽不能动,眼神之中却不禁露出骇然之色。 忽然段六坤闪身挡在他身前,双手为掌向那怪物碰去,他想这人身还有太多疑点没搞清,可不能就让他这么死了,正在他双手将要碰到那怪物身子之时,忽听旁边八卦七子齐声惊呼:“二哥(二弟),小心。”语音显得惊急异常。 这七人也不知见到了什么危险,只是相距尚远,救援不及,只好大呼警示。 段六坤忽地心里一惊,但不知要小心什么,也就无从抗御,此时倒也不能收手退却,因为那边怪物来势正猛,若是中途退招,那怪物虽蠢,必也能乘虚而入,到时自己非得受伤不可,这可是武学大忌,只见双手恰如其分的击在那怪物胸口。那怪物如自己预料一般,果然不堪一击,轻飘飘地向后飞去,不见有任何异常。 他兀自奇怪,不知那七人要自己小心什么,便在这时,忽地感觉一股大力向背后袭来,势道猛极,如被击中,必受重伤。他心中猛然一惊,什么又向自己进攻?此时那黑毛怪 物正在眼前空中处,被那一招打得兀自向后飞去,绝不是那怪物施出的这一招。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4 20:57 那巨拳的主人是万剑门四十九人组成的巨人阵,竟然又 是那巨人,巨人阵头部那人竟然又是万明喆。如此一来,可 一共有三个万明喆出现了,一个是被马三乾在密林中点了穴,现在绝对还没恢复;另一个是旁边被揭下面具这人;再一个 便是指挥这巨人阵之人了。只见它一拳不中,顺势向外窜出,随手一捞,将旁边遭点穴的万明喆抱起,跟着毫不停歇,飞 快的钻入密林之中。 此时八卦七子也赶到段六坤身畔,这七人的轻功之高,岂同等闲,又是段六坤生死之际,更是全力奔来,可说是眨眼即至,但那巨人这一击的速度更快,而一击不中之后,顺便将万明喆一捞,飞快的走了。这一系列动作毫不停留,实是深思熟虑之后,在千钧一发之际才施出,七人速度虽快,巨人却比他们更快,顷刻间去得远了,想要追赶都已不及。不过巨人是有备而来,这七人却是突发而至,速度却只 比巨人慢一线,看来两者要公平较量,巨人要略逊一筹,也难怪他要如此之快的逃之夭夭了。 这时那黑毛怪物啪的一声,从空中落下地来,它终于认识到面前这几人不易对付,转头向青蛟帮众人奔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5 18:11 原来那万明喆操控巨人阵追赶八卦八子一路至此,相斗不休,之后青蛟帮赶来,便即忙不跌地挖掘宝藏。万明喆心中暗想:“我自己在力抗强敌,怎能让你们几个小毛贼渔翁得利。”于是暗中将操控巨人阵之事交给弟子把持。他万剑门易容之术天下无双,他那大弟子万玉戴上面具,便似活脱脱另一个万明喆,除了万剑门之人,谁也不知。他则与师弟石泽宇暗中易容成青蛟帮之人,也来那坑前挖掘宝藏,青蛟帮人数众多,多一两人夹入其中,若不细查,谁能知道?当时又是混乱之中,更不易被人发觉。 那万剑阵确是须得四十九人才能同使,少一人也不行,是以他们万剑门每次出行,总要多带几个替补之人,否则江湖生死之事极为平常,要是不幸死一个弟子,万剑阵无法结成,岂非坏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5 18:12 于是那万玉假装成万明喆主持巨人阵,并与八卦八子斗了个不亦乐乎,而真正的万明喆却易容成他人,趁机挖掘宝藏,待挖出那箱子之时,他大喜若狂,一铲便将那锁砸坏,正欲伸手开箱之时,那箱中忽然伸出一只大手,将他拉入其中,跟着脑袋遭重重一击,便人事不知。这当真是奇事一桩,之前青蛟帮将那巨石挪开,又挖了近一丈多深,才露出这只箱子,万明喆都在旁边瞧得清楚,那顶上的巨石青苔密布, 其下更是落满了厚厚一层树叶,只怕最少也有几十年未曾动过了,那这只箱子也必在地下呆了几十年之久,谁能想到其中竟然有活物?万明喆乃万剑门掌门,功夫岂能弱了?只因此事实是意外之极,万明喆虽精细如鬼,却也连丝毫防备之心都没有便遭了道儿。 这时那青蛟帮之人看到箱子之中忽发异响,又见自己两个兄弟被吞入其中,便即落荒而逃。 不久万明喆便即醒来,发觉身边又躺了一人,随即那人也醒转,原来是师弟石泽宇。原来石泽宇也在他之后被那不知什么东西拖入箱中,两人正欲出箱之时,忽听外面有人说话,一人说要下坑开箱,而另一人却甚为谨慎,不许他下坑。 他跟八卦八子一路追追打打,闹了几乎两天,早已记住八人的相貌、声音,此刻一听之下,便知第一人是汤乐兑,第二人是岳华艮,心中立时便有计策,又将那人皮面具拿了出来。这是他万剑门易容至宝,这时放入手中,内力加热变软,根据自己需要改变其上容貌,一时三刻之间,便即完成,是一张汤乐兑的脸。那石泽宇是他师弟,一身本事也只比他稍弱,顷刻间也做出了一张岳华艮的脸来。 只是这面具软化之后需要一个硬化的过程,两人戴好之后,面具尚未硬化,那岳华艮便用石子将箱子撞开,两人只好面向箱底,跟着汤乐兑又来拉万明喆,此时面具兀自未硬 化,他便跟汤乐兑来了那么一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5 18:13 他们虽有一身巅倒黑白、指鹿为马的奇计,可人家根本不搭理他们,实是无可奈何,之后段六坤更是一句话便逼得他们非自露马角不可,只好再施一计,虽已方一人被捉,但也骗得另一人被对方信以为真。原本这一人有极大作用,先将那真岳华艮设计除去,之后再几番运作之下,将这八人一鼓脑灭杀也大有可能,只是那汤乐兑几个耳光一打,却让之后一切所谋尽皆东流。 那石泽宇见机极快,趁八卦八子没反应过来便即逃走,来到密林之中,见到那被打散的巨人阵,急忙施救,一一解了众人穴道,解到那戴着万明喆假脸的万玉之时,却发现无论如何施为也无法让其活动自如,看他被点的也只是寻常穴 ~道,并无任何特异。石泽宇知道对方厉害,不敢多耽,忙抱着万玉,率领众人逃走,这时那汤乐兑前脚跟后脚的赶来,却哪里见得到一人。 万剑门精研易容术已达数百年之久,百年积淀,其内中神妙之处,实是匪夷所思,复杂多变的人面都能模仿得维妙维俏,四人的衣服、武器等细微不相符之处,当然也能做到一模一样,只是内中方法便不足为外人道了。但那时万石两人因为还没露面,虽衣服、武器与岳汤二人颇为相似,他二 人却毫没在意。 之后面具硬化,两人一露面,岳汤二人果然被震住,他们又编出什么神箱、生死之敌的鬼话,那二人更骇了,之后两人趁机跟岳汤相斗。他万剑门还有一门诡异功夫,叫做镜像之术,一向是与易容术配合使用,此术一使,被镜像之人做什么动作、招式,自己便也能做出那般动作、招式,与对方没半点分别,便如镜子中的影子一样。岳汤二人果然更加骇异了,尔后两人合力,更是大占上风,眼看便能将岳汤二人杀死,却不料八卦八子其余六人出林而来。 此时虽八卦八子全已来此,他们却也不惧,自信必能以此面貌让其余之人茫然无措,最后再使巧计,让他们以为那真岳汤二人为假,假手于他们将两人杀之。这事他们不知干过多少次了,当真是轻车熟路,且每一次都能大获全胜,这一次只料必是无往不利,不料那段六坤却厉害之极,一句话也不问他们,却去问那青蛟帮之人,让他们好多匪夷所思的计谋俱都无用。 到了稳妥之处,石泽宇静下心来,又将那万玉被点之穴试解良久,可换了十几种方法,却仍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只好作罢,将他藏在密林中一个稳妥之处,见众弟子缓过劲来,便组成巨人阵,将那万玉脸上的万明喆假脸戴在自己脸上,来到八人身后的密林之中,静候不久,果然等到良机, 一举救得万明喆出困。 至于那箱中怪物,万明喆也是恰巧看见它又钻入那铜箱之中,是以才有那般说辞,八卦八子果然又乱了一阵,这才让石泽宇有可趁之机。 万明喆第一次与那怪物相遇,是在箱中,其内黑暗之极,未看清那怪物模样便被击晕。第二次,也只是眼睛余光扫见此怪钻入箱中,还是未看清长相,只知道是之前箱子中那只怪物便了。之后怪物出箱,他见这怪竟长得如此邪气,脸上震惊并非假装,只是他立时又吐出一番说辞,将自己震惊原因说成是骇然段六坤原形而来。段六坤虽精明之极,却也被他瞒过了。 这时八卦八子对那怪物防备之心尽去,认为其也不过如此。万明喆可是深知此怪物来历之人,知道此怪绝不同寻常,单只埋入土中几十年还未死去这一点,便足以让人震惊,他一番运作将八卦八子弄得人人心中不安,可他自己一想起此怪,心中也着实不安。 但见这时那怪物在青蛟帮之中大杀大咬,惊得众人四散 逃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6 20:27 那黑毛猿怪在段六坤手底下一两招间便被打得丢盔弃 甲,好似不堪一击,这时那怪冲入青蛟帮中,青鸿波也没当回事,暗想看此怪适才所为,实不足为惧,当下主动迎将上 去,力贯双臂,双拳向其胸口直捣而去。那怪看到青鸿波双拳打来,却兀自直顶过来。青鸿波暗喜此怪甚蠢,竟不知躲避,不料徒一交手,却感到这怪甚是有几分蛮力,这两拳虽打中对方胸口,但那怪物却浑没当回事,反而胸前硬骨顶得自己双臂剧痛,好似要从关节处折断,身不由主地退出十余步远。 他心中暗惊,原来刚才此怪被打得如此狼狈,只是因为段六坤功夫实在太强,这怪实力无法发挥所致。 但见那怪两条有力的后肢不断在地上蹬动,迅速之极的向青鸿波扑来。青鸿波眼睁睁看着那怪锋利的獠牙,凶恶的面孔,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恐惧之感,并且伴随着那怪的不断逼近愈来愈强烈,最后连心脏都要跳出腔来。 他明白自身速度绝对比不过此怪的追击,转身逃跑只是让破绽暴露,死得更加快些,忙拔出腰间大刀,作势欲砍。那怪却转了个弯,向他背后转去。青鸿波忙跟着转身。那怪便在他身边不断转圈,俟机进攻,忽然毫无征兆地前扑,向他咽喉、手足等部位咬去,一击不中,便又大兜圈子。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6 20:28 青鸿波拼命挥动大刀,将全身都护住了,可三个回合下来,却还是让那怪的利爪在小腿上划了一道大口子,虽伤得不重,可鲜血流个不住,直将整个小~腿都染红了,甚是触 目惊心。 那怪闻到血腥气,似乎知道自己马上便能吃到美味,亢奋起来,围着青鸿波转动得更加快速,不断发出兴奋之极的怪叫,长舌从口中伸出,涎水如小溪一般流下地来。看它贪婪的注视着青鸿波的模样,真是恨不得立时扑过去,扒在青鸿波身上大吃一顿。 青鸿波瞧着尤其心惊,他小~腿受伤,行动更加不便了,刀舞得虽急,可愈来愈散乱,转眼间便要丧生在此怪口下,他暗暗后悔适才招惹此怪,这番引祸上身,可真是找死了。 青蛟帮人数虽众,可没有真正武功高强之人,看到帮主遭难,虽有不少人想救援,却不知如何下手。况且若是寻常江湖厮杀,他们未必不敢上前助战,可一想到要跟这莫名怪兽厮杀,一旦死了多半要被吃掉,便都有些畏缩。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6 20:29 青鸿波小腿转动不便,那怪一加快转速,他更跟不上,忽地那怪从他背后窜起,一口咬中右腕。他手上一痛,长刀掉在地下,转身欲拾,却看见那怪张嘴正朝自己脖颈咬来,大骇之下,顾不得腿痛,猛然向后急退三步,间不容发地躲过那怪的一咬。 但这一下使力猛了,腿痛更烈,摇摇晃晃地站立不稳,那怪此时却又凌空猛扑过来,他武器已失,兼之腿伤拖困,眼看这一下无论如何也无法躲过,索性不再动弹,闭目待死。 忽地感觉身后衣领被人抓住,他心里一惊,前二天万明喆抓着衣领整得他半死不活,此时不知谁又抓着他的衣领,这简直都成他的心病了,嗯,以后一定要买没有领子的衣服……还想以后,先活过这会再说吧……唉,活了四十多年,攒了这一身肥肉,这怪物也不知一顿能不能吃得完,最好给我个痛快,千万别活吃。 那抓住青鸿波衣领之人力量极大,顺手向后一扯,硬生生扯得他向后去了三步远,那怪登时咬空。那怪本来以为自己这一口定能咬中,却偏偏没咬中,它口齿使力极大,巨口一合,上下牙齿相击,发出啪的一声,随后便看见那人还在前面不远处,便又向前一扑,继续咬去,不料那人却又向后退了三步远。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6 20:30 救青鸿波之人却是汤乐兑,八卦八子一向行侠丈义,青鸿波虽觊觎宝藏之心可恶,却也远不致死,便是汤乐兑不出手,别的人也会出手。他这时已两次救得青鸿波,见那怪第三次扑上前来,心中暗怒,不给你吃点苦头,你是不肯罢休的了,呛啷啷一声响,双剑出鞘入手,手腕微颤,剑刃快得连影子也看不见,径向那猿怪头上裹去。 那怪听得剑刃呼啸之音在自己脑门上响起,心里也知不妙,刚想退后,那声音却已消失了,当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它忽然感觉自己脑门上发凉,没等它想太多,周围忽然 爆发出一阵大笑声,这怪物虽蠢笨,却也被吓了一跳。 原来汤兑双剑卷向那怪物脑门,在其头上转了一圈,竟将那怪物一头黑毛都剃了下来。那怪头上毛发极为茂密,脸上、脖颈上也有不少,俱都黑油油的发亮,如此毛发再加上面部特征,及锋利的獠牙等,看起来极为威猛,极为凶恶,刚才出现之时连八卦八子、万明喆等都被吓了一跳,可是此刻一剃头,那怪少了毛发的衬托,黑色的皮肤油光发亮,一张脸竟然变得极为滑稽,极为古怪。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6 20:31 汤乐兑暗骂一声:“欺软怕硬!”便又仗剑赶上前去。但那怪不跟汤乐兑相斗,见其到来,总是一晃便走,向旁边之人大发威风。 汤乐兑展开轻功,一晃眼前便挡在那怪眼前。那怪正向前奔,没刹住势子,差点撞在汤乐兑胸口,待看清眼前之人正是那整得自己狼狈不堪之人,心下一惊,这人可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它吓得转身便逃,奔入密林之中去了。汤乐兑怒其欺软怕硬,胆小怕事,跟着追入密林之中,他非得狠狠教训一下这只畜生不可。 马三乾走上前来,向青鸿波道:“青帮主!伤不碍事吧,我这里有八卦门秘药,请敷上一些。”说着从胸口掏出一只白瓷瓶,顶上塞着红塞,向青鸿波递来。 青鸿波早知道这面容威严之人是马三乾,八卦八子之首, 这人威名之盛,说是江湖上顶到天的人物也不为过,而自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因此从没想过他能来和自己交谈。是以马三乾这句话一问,青鸿波毫无思想准备,又看其面容不怒自威,心中竟莫名的有些慌乱,说话都不自然了,吞吞吐吐的道:“没……没大碍……前辈费心了。” 那怪竟还向汤乐兑扑去。 汤乐兑长剑震动,又绕那怪转了一圈。但见那怪从脚掌到大腿中部毛发俱都无踪,只剩下大腿中部到腰部的毛发,真好似穿了一件黑毛织成的短裤。 片刻之间,一只威猛、凶恶的黑毛猿怪,竟被汤乐兑整成一只穿着大背心、大裤衩,脑袋秃顶,黑里反光,明光铮亮的不知是什么滑稽生物。别说青蛟帮,连八卦八子也大都笑出声来,马三乾虽一向威严少笑,这时却也禁不住面露莞尔。 众人笑得更加大声了,有的连口水、眼泪都笑了出来,更有的抱着肚子直不起腰。那怪物被这么整治一番,原本一身凶猛、威恶的气势竟一丝也没剩下,成了一个光着脑袋,穿着夏装的黑胖子。 那怪这时方始心惊,转身便走,向旁边青蛟帮众人扑去。这群人武艺低微之极,那怪立时大占上风,顷刻间便有十几人被咬,虽伤得都不重,可却也无人挡得它住。 青蛟帮众人之前被它追得胆战心惊,对此怪实是又惊又怕,但这时一见它的尊容,却无不感到好笑。 众人更对汤乐兑的剑法暗赞不已,便这么一瞬之间,那怪头上、脸上所有毛发俱都齐根而断,无一根漏掉,便似理发店的剃头匠费半天劲,精剪细剃才成似的。这怪毛发底下的皮肤果然也是黑色,先前众人认为此怪毛发甚黑,但此刻和它的皮肤一比,却又逊色得多了,当真想不到世上居然有肤色如此黑的动物。 青鸿波刚才还在生死之间,满脸惨然,但此刻看了这怪物如此不堪的尊容,却也不禁哈哈大笑。 便是汤乐兑自己见到这怪的尊容,却也不禁哑然失笑,朝君习坎道:“五哥!五哥!你快看,哈哈哈……这怪物……”八师兄弟之中,他与君习坎最为亲近,有什么好玩、有趣之事便常与他分享。 此怪被众人大笑声吓了一跳,随即又恢复凶恶本性,向汤乐兑扑来。汤乐兑哈哈大笑声中,右腕轻颤,剑刃朝那怪身上裹去,绕着那怪走了一圈。但见那怪身上又有变化,两条前肢毛发俱都被剃,直剃到肩部,前胸、后背从脖颈往下是一个颇大的弧形,腰上也被剃了三指宽的一道缝,绕着腰部一圈,好似那怪穿了一件黑毛织成的背心。 众人笑得更大声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7 20:21 这时那段六坤走上前来,向马三乾道:“大师哥!咱们也不是贪图什么宝藏,师父命我们来此发掘宝藏,为了救济江南涝灾的千万难民而已,这些金银一旦掘出,多一分一厘,对救济难民实是大有好处,如何能……”说到这里住口不言,向青鸿波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 青鸿波当即会意,忙道:“马前辈!平分宝藏之事再也休提,免得折煞了晚辈,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如何敢与恩人提什么平分宝藏之类的话……咱们此番出力,就当是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而已……”他心中也对这几人的慈悲之心有些佩服,暗自惭愧,也不知是受了感染还是怎地,先前心中想的掘宝独吞一类想法,竟在这几人面前莫名的消失不少,再加上汤乐兑刚才救自己性命,马三乾治伤等情,令他大为感激,对这八人实是大有亲近之意,多种因素综合之下,这一番言语虽与他平日本性大违,可却也是真心话。 马三乾道:“青帮主!挖宝一事,还劳诸位费心了,宝藏一出,咱们两派平分,你看可好?” 原来八卦八子适才商议,都认为挖出了这么一只空箱子,必有蹊跷,此地乃远离陆地的一个孤岛,此岛又颇大,此地 更是被岩浆环绕,诡异莫名,谁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在这里埋 上一个空箱子,此地若是没有宝藏便罢,若是有,必在此箱 之下,这是段六坤分析之后的论断,其余之人听了也大为赞同。 青鸿波听了马三乾的话,惊讶之极的道:“这……在下适才性命垂危,多亏你们数次相救……实乃再生父母,如何能与你们平分……惭愧!惭愧!”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八卦门要与自己合作?还是平分,莫不是跟我开玩笑?他们此时便是要独吞,自己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按他心中所想,八卦八子既然赶走了万明喆,八卦门一家独大,那么宝藏必是这几人之物,自己所谋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计便落空了,青蛟帮此行空手而归,那是不必说的了。就算八卦门一向名声极好,从不欺弱,自己若是从旁协助出力,最后也还是人家吃肉,留一点汤给自己而已,所以,他再怎么想,也想不到是与八卦门平分宝藏的局面。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7 20:22 马三乾又坚持几次,实拗不过青鸿波,只得作罢,只是嫌青鸿波叫他前辈太见外,让其叫为大哥。青鸿波执意不肯,最后折中一下,只好叫马三乾为马师父。 青鸿波赶忙向帮中之人分派,命他们下坑继续挖掘。 青鸿波虽舍了宝藏,可是心中却是说不出的畅快,对八 卦门之人更是好感大增。此时若是万明喆在此,便是最后掘出宝藏,分给青鸿波一部分,青鸿波也必怀恨在心,虽不敢明着对抗,也必想方设法算计他一下。 在他心中深觉马三乾便是一尊佛,等着自己心甘情愿的去拜,对方还如此为他着想,令他如沐春风,是以虽一文未得,可心中却十分惬意,因为这是自己舍去不要的,对方并未为难逼迫自己。而万明喆便是一条恶狗,稍不如他之意,便扑过来咬一口,最后便是能分得宝藏的皮毛,自己也绝不领他的情,那是对方逼迫而来的结果。 这两事虽结果截然不同,可给青鸿波心中的感觉却更是截然不同,没分得宝藏,他心中却很舒服,另一人便是给了,他反而怀恨在心,此事颇为奇妙,可却也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马三乾听了这话,面色一喜,说道:“青帮主也有心怀天下之心,实属不易!可是你千里迢迢来此,空手而归,却不大好吧!况且你便是答应下来,你的那么些属下,可不好交待啊,他们生死一程,却空手而归,这……”转头向段六坤道:“要不掘出宝藏,分青帮主一部分,我想也碍不了多大事。”他也是真心为对方考虑,要是青鸿波舍了这宝藏,却又生出别的事端,实大违他心意。 段六坤还未答话,青鸿波抢着说:“马前辈!平分宝藏之事,晚辈无论如何不敢答应……还请莫要再说了。”转头向青蛟帮帮众大声道:“众位兄弟听好了,今后我青蛟帮再也无意四海宝藏,咱们只要兄弟齐心,天下到处都有数不尽 的钱财,等着咱们去发掘,何必去和江南灾民争这劳什子,是也不是?”他这番话发自肺腑,情真意切,心中实是再无半分宝藏贪欲。这马三乾如此大的名声,如此强的实力,不但毫无欺人之心,还处处为自己考虑,心中实是说不出的舒服受用,此刻别说是宝藏,就是让他去为马三乾而死,只怕他也去了。 青蛟帮帮众听闻青鸿波此言,也都轰然答应。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7 20:22 那下坑去的六名青蛟帮帮众手脚麻利,先将那泥中的黄铜空箱拔了上来,坑底便露出一个颇深的孔洞。一名帮众朝下一望,只见坑底又是一只铜箱,此时这洞甚小,只能看见铜箱的一部分黄色顶盖。 那人大喜,转头朝坑边的青鸿波道:“帮主!下面果然出现了一只铜箱。” 青鸿波大声道:“快挖!快挖!”他听了这话,心中甚是高兴。旁边的八卦七子也不禁喜上眉梢,汤乐兑适才去追那黑毛怪物,此刻还未回来。 过不多时,这六人便将那铜箱上端的泥土清走,只见那只铜箱左右各出现了两只铜箱,再将这坑向外扩大一点,两边又露出两只箱子,这一层一共有五只铜箱并排而放。 六人将那铜箱一一起出,抬将上来,发现其下又是五只铜箱并排而放,不等青鸿波吩咐,便继续挖掘,只见一层又 一层,一共出现六层铜箱,再往下便没有了。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7 20:23 三十只箱子一字排开,放在上面的场上。岳华艮善于暗器,对于这些奇技淫巧颇为精通,用一根细铁丝捅进锁眼,扒在铜箱上侧耳倾听,鼓搞一阵,便将那锁扣打开。 三十只铜箱顷刻间全都打开完毕,每一只铜箱徒一打开,便从箱口映射出夺目的光辉,一时之间场上各色流光反射, 如梦如幻,宛若梦境一般。三十只箱子之中或是金银器皿, 或各色珍珠宝石、玛瑙翡翠,无一不是价值连城之物,委实 是一座极为巨大的宝藏。高空处那岩浆渲染出的暗红色之光 映将下来,照在金器、宝石之上,反射出各不相同的炫光, 更显得灿灿生辉。 青鸿波看马三乾不动声色,也不知他心中想的是什么。 段六坤却立时在心中计算这宝藏大概数目,能救得多少灾民。陆震龙见师门所谋终于得手,纵声高笑,声震四野,尽显豪 爽霸气之风。风长巽向来对极美的物事非常敏感,此刻不由 喃喃叹道:“此景之美,乃我生平所见之最。”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7 20:23 君习坎道:“金钱,粪土也,虽美,却最能蛊惑人心。”炎双离睁着唯一的右目,眼眸之中也焕发出流光溢彩,似是被这炫光所迷。岳华艮看着宝藏,严肃地点了点头,便即沉默。 由于宝藏数额巨大,八人竟无法一次携带,所幸青蛟帮人数众多,便由他们代劳一下,在林中挑些胳膊粗的树木砍了,当作挑杠,一只铜箱搭配两根,再用藤条绑了,四人一抬,离岛而去。 那青鸿波虽贪财,却是个言而有信之人,不再打此宝主意,反而尽心尽力地帮助八卦八子将铜箱运送至海边。 三十只铜箱一只一只地绑好,四人一抬离开此地,眼见最后一只箱子也离此而去,众人正欲出岛,马三乾忽然惊觉,向段六坤道:“八弟呢?怎地还不见他回来?” 段六坤也是一惊,忙道:“我去找找。”转身奔入密林之中。那君习坎、岳华艮也跟随而去。 这时马三乾、陆震龙、风长巽、炎双离及青蛟帮大部队还在此地。马三乾等均想宝藏之事可不能轻易乎,先运到船上要紧,那汤乐兑有段六坤、岳华艮、君习坎去寻找,便是有什么事,这四人也必能应付,于是便跟随在宝藏之后,护卫左右。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7 20:24 顷刻间,诺大一个林中场地上,人员走得干干净净,冷冷清清地,只剩满地狼藉,与刚才那人多热闹的情势迥异。只有一阵轻轻的微风吹过,若不是满地的凌乱在诉说着 适才的激战,绝不会有人相信,这人迹罕至的荒岛上曾发生过那么多精彩的故事。 但忽然间,声音又响起来了,适才那众人离去的方向又有人声。马三乾等人都是刚才的断后人员,只见他们竟又从适才离去的方向退了回来,钻出密林,重新来到了这片林中空地上。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7 20:25 各位亲,今天就先更新到这里哈,如果着急看的话到天涯文学(ebook.tianya.cn )搜索“重世之门” 从第 68 章开始阅读,或者手机扫二维码即可阅读最新章节。 {SIMAGE}http%3A%2F%2Fimg3.laibafile.cn%2Fp%2Fl% 2F270543075.jpg{EIMAGE}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8 17:44 原来马三乾、青鸿波等人向前行得不远,便发现前面青蛟帮帮众不知怎地竟停了下来。此地松树颇密,只有一条小径,青蛟帮人数又多,站在其中不动,登时便将路堵住了,马三乾等人行到此地,自是无法再向前去,向前面之人问话,却是谁也不知原因。马三乾等了一会,颇不耐烦,正欲探明事因,前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端,竟一个挤一个地齐往后退来,挤到马三乾等人身前,他们纵然武功高强,遇此情况却也一般的无法可施,只好往后退去。 陆震龙不耐烦起来,转头向马三乾说道:“也不知前面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去看看。” 马三乾道:“也好!一切小心了。”转头向炎双离道:“跟 你三哥一起去看看。” 炎双离答应一声,两人运使轻功,踩着众人头顶,飞快地向前而去,八卦八子此时便只剩下马三乾、风长巽在此地。 过了良久,马三乾见陆炎二人久去不回,不耐之下,正没做理会处,便在此时,大地忽地震了一下,青蛟帮众人猝不及防,全都跌得东倒西歪。便是马三乾本人,也重心微微一晃,不过他毕竟功夫极深,微一凝神,便即稳如磐石。风长巽猝不及防之下打了一个趔趄,虽未摔倒,可也着实狼狈不堪。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8 17:45 马三乾感到震源中心来自前方,他正欲上前一探究竟, 还未有所动作,天空忽然变得暗了下来,微觉奇怪,抬头从 前方那影影绰绰的树冠间看出去,只见约莫五里远处,数百 米高空中,竟出现一个巨大之极的头颅。因为那头颅极大, 口鼻双目等五官也甚是巨大,这时虽离马三乾极为高远,也 均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这头颅的所属的身体却被树冠遮挡,便看不到了。 这头颅是如此巨大,只怕比常人住的房子也小不了多少,根据常人身体比例推断,便知道它绝对有一个巨大之极的身 体,这头颅能伸到五百多米高的空中,也必是因为它的身体 巨大之故,才将这脑袋顶上去。 马三乾越是向前,那巨人的身体便越多出现在眼前,只见果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巨大,只见它缓缓行走于林中,将周围巨大之极的参天巨木衬托得好似腿下的小草一般,这等场面马三乾一生之中从未见过,也想不到世间会有如此惊人之事。 这林中树木均是极高大的了,马三乾奔行其中,便如蚂蚁一般,可跟那巨人比起来,树梢却只能到那巨人的膝盖之处。巨人的头顶好似碰到了天空极高之处,那岩浆暗红之色渲染的一片片红云,此处空间本来空旷之极,可这巨人实是巨大无比,如此一挤,好像要将这空间挤破了似的,显得狭小不堪,正因如此,巨人那连天接地的身躯倒显得更加惊人。 这巨人如此之高,马三乾从较远处看去,却不显其高,这是因为巨人委实太壮,远远看去,反而觉得这巨人甚是敦实、雄壮,给人一种力大无穷的力量之感,更增威势,此时只见这巨人轻而易举的将林中一株参天巨木连根拔将出来,抓住树冠,向它面前林中砸去。 众人想都不敢想,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怪物存在,此时离得远还不觉得,但想来若是站在这巨人脚边,只怕自己便如常人脚下的老鼠一样了。 马三乾心中暗惊,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巨人,他再仔细一看,那巨人头部竟是由无数个小小的常人身体组成,那不 是万剑门巨人阵的组成法子么,怎么这巨人变得这么大了?风长巽也看见这巨人了,他猛然一惊,说道:“三哥、 六弟他们在前面,只怕……”住口不说,言下之意显是深有忧色。马三乾也立即醒悟,急道:“不错……咱们速速前去支援……” 这句话未说完,两人便急窜而起,因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飙风,刮得两旁的青蛟帮帮众衣袂乱飞,林中落叶也纷纷飞起。这风、这落叶极快得向前而去,一众青蛟帮之人只觉身旁刮过一阵狂风,只看到两个人影极快地向前而去,到底这人是谁,却因太快,根本无法看清。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8 17:46 这一下砸,那面前一大片巨木皆被打倒断裂,马三乾虽离得远,可那大片树木倒翻传过来的喀嚓嚓、哗啦啦之音,听着仍震耳欲聋。那巨人竟然开口说起话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宛似天际间响起了一个巨大的霹雳:“八卦八子!你们逼得我使出了万剑门禁术‘终极巨人阵’,你们的死期到了……哈哈哈哈哈……”这只是那巨人平平常常一句话,无任何提高声音说话之意,马三乾离巨人又甚远,可便是如此,声音之巨也震得马三乾一阵耳鸣,竟有了一丝头晕目炫之感,他心下骇然,这便是万剑门禁术‘终极巨人阵’?天下间竟有如此之事? 这巨人身体果然也是由数也数不清的常人身体组成,只 是那些人体好似都是胡乱堆叠在一起,似乎没有规律可言,不像先前巨人阵那般,人体排列均有一定顺序,有迹可寻,马三乾边急行边观看良久,又发现这是一种自己所不了解的规律,极其繁奥,之前看不出,只是因为看不懂,此刻细看之下,倒也看出一丝眉目,但更深的便再也看不出了。 相比巨人的威势,那巨人所说的话更让他担心,说什么八卦八子的死期到了,那么此刻与那巨人相斗之人必是自己哪个师弟的了,心惊之下,奔行更速。 此时树木断裂声音实是震耳欲聋,如似一个个霹雳响在耳边,马三乾大声向二人吼道:“不能力敌!退!”说着头也不回的向来时方向退去。他出这么大声,可他自己都没听到这句话。 那陆炎二人耳中只有巨大的树木断裂声,实是一个字都未听见,但结合他的口型与此时境地之危,对他的心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四人毫不停歇地向后方逃去。那巨人迈开大步,自后面向他们追来,每一脚踩在地下,大地便跟着巨烈的震颤一下,整个森林间的树木都被震得抖个不停,这抖动尚未停止,又一步跟着落地,又是与先前一般的大震,便这般轰隆隆震个不停,整座森林好似发生了地震一般,小岛边沿处的岛礁,因这巨震,成片成片的跨将下来,掉入下面暗红色的滚岩浆。 林中不知名的各种鸟类全都被惊得飞起,一大群一大群的在极高处飞过,在天空划出一个个巨大的弧形轨迹,从巨人那不断跑动的双腿间飞过,显得那巨人更加巨大如斯。 马风二人不断在树枝间跳跳跃跃地向前奔行,这一段路途可着实不近,但急奔之下,却也渐渐接近,途中头顶的树冠时不时的稀疏起来,露出一片天空,看将出去,只见森林上空两条粗壮之极的通天巨柱缓缓挪动,这实际上是巨人的两条腿,这巨人因其过于巨大,站立近处已一眼不能窥其全貌,因离得太近,便是这两条腿,看见的也只是一部分。这腿更是由无数常人身体互相堆叠组成,这些人物的面孔均显出一种痛苦不堪的神情。 马三乾看那些人一个比一个难受,恍惚之下,似乎听到了他们绝望之极的呼喊,犹如自十八层地狱传出的悲惨之音一般。此刻离得近了,马三乾发觉自己连那巨人脚掌一半的高度都没有,实是跟蚂蚁差不多,心下不断暗想这一仗要如何打法。 那巨腿摆动之下,压倒压断了无数的树木,前面响起一阵又一阵,良久不绝的噼噼啪啪树木断裂声。马风二人正向那声音处奔去,忽然前方树木间出现跳跳跃跃的两个身形,向后方奔来,正是陆震龙与炎双离。但见两人灰头土脸,衣衫破裂,当真是狼狈不堪,四人差点撞了个满怀。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8 17:47 四人用比来时还要快的速度向后方遁去,四道迅速之极 的残影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如此风驰电掣搫般的速度,带起 一股强烈的劲风,直吹得四人行动路线上所有树枝摇个不停。四人只觉耳畔的风呼呼大响,劲风吹在脸颊上如刀割一样, 连眼睛都睁不开,但便是如此的速度,那巨人碰倒的树木, 在四人身后如影随形般地不断倒塌,假如他们慢上一线,便 要被万吨巨木压在其中了。那巨人的脚步每每踩在地上,发 出巨大之极的震动,虽然他们在树枝之上,却也被震得站立 不稳,力量之巨实是不可思议。 四人心中大急,但不论他们如何快速,总是不能甩开那 巨人的追击,偶一回首看去,那巨人的动作好像也并不快, 倒显得有几分缓慢,可硬是迫得四人连缓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亡命般飞奔近半个时辰,还是未能甩开。那巨人每一个动作 看似极慢,其实只是因其太大而产生的假象。蚂蚁步伐虽快,可人类缓缓走出一步的距离,便能让其用最快的速度跑上几 百步也不一定追得上,此时那四人也是这样一种情况,那巨 人看似缓慢,但因步伐巨大之极,却仍能追得他们如丧家之 犬一般。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9 21:44 段六坤道:“要是贪玩还好些,就怕是中了敌人的奸计……”顿了一顿,向自己适才一直听见的、不知何物弄出 的、巨大树木断裂声处望去,看见远处森林之中站着一个惊天巨人。它浑身是由无数个常人的身体所组成,周围那参天巨木只到它的小腿肚处,它的头顶似乎顶到了高空处那暗红色的云朵云,此刻它手中各抓着一株参天巨木的树冠,挥动着两条巨大之极的手臂,甩将开来,将周围近三十丈方圆的森林打得东倒西歪,看它东张西望的样子,好似在找寻什么东西,但显是没有找到,气得它暴跳如雷,仰天大吼,手中两根巨木抡圆了,将周围的森林打得更加稀烂。 原来这‘终极巨人阵’大是大了,力量也比之前不知提高了多少,但就是因为过于巨大,马三乾等四人分散开来,在林中大兜圈子,东躲西藏,那巨人一会便失了四人的踪迹。此刻急得它怒吼连连,两根参天巨木将那一片巨之极矣的森林打得乱七八糟,蛮力使了无数,却找不到四人。 君习坎、岳华艮也同时看见这惊人之极的景象,三人脸上都不禁露出骇然之色,想不通如何出现这等骇人之象,风长巽忙将那巨人的来历向三人说了。 那青蛟帮之人老早便看见一个巨大如斯的巨人向他们奔来,他们虽速度极慢,可因发现得及时,倒也避开那巨人行进的路线,是以巨人一路撞倒撞断的树木数也数不清,可人员伤亡倒也没多少。 马三乾、陆震龙、风长巽、炎双离四人顷刻间便又回到 了那挖掘宝藏的林中场地上。风长巽苦笑不已,两度离开此地,却又被逼地不得不回到这里,世事竟如此奇妙,实是出人意料。 便在此时,那段六坤、君习坎、岳华艮三人也从另外一面森林中钻了出来,两方人马同时向对方问道:“你们见到八弟吗?” 这一阵奔波,马三乾固然未能见到汤乐兑,那段六坤等三人却是专程去找汤乐兑了,竟还是未见此人踪影,他们当时还待再找,却听见后方传来巨大之极的动静,知道必有惊变,便忙不跌得又赶了回来,正好和马三乾等人碰个照面。马三乾怒道:“这混帐小子,这时候又不知跑到哪里去 了,贪玩也不挑个好时候。这次回去,看我不关他三个月禁闭。”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9 21:45 三人听完都是一脸震惊,万剑门在江湖上名气不过尔尔,比起八卦门来说可差远了,没想到居然有这等神奇之极的阵 势。八卦八子之前虽与万明喆主持的巨人阵打来打去,但也 只是边打边逃,闹着玩似的,从没当作是棋逢对手的大敌, 内心深处更没将万剑门与八卦门相提并论,但此刻见了这等 阵势,对万剑门的忌惮之意不由大增,开始将之当做平等对 手看待。 原来那万明喆适才被师弟石泽宇救出之后,他知道今日 巨人阵受了重伤,无论如何也不是那八卦八子敌手,便即率领巨人阵向岛外离去,出岩浆湖之后,在火山口上,正好碰上万剑门其余弟子行至前来。万剑门此行倾巢出动,一共来了七百多号人,万明喆先前率领四十九名精英急行,提前来到这岛上,之后与那八卦八子相遇,便即相斗,按他心中所想这巨人阵厉害之极,尽可收拾得了八卦八子,没想到这八人也有惊人的艺业,打得他狼狈而逃,此刻见门中弟子尽皆来此,大喜若狂,暗想自己此行所留的后手终于来了,便即率领众弟子重返岩浆湖心小岛,在小岛外围,组成六百二十五人的‘终极巨人阵’,然后大杀进来。适才马三乾感到的第一下巨震,便是‘终极巨人阵’组成的异象。 马三乾侧头看这巨人阵良久,喃喃叹道:“好家伙!万剑门果然不容小视,天下间恐怕也只有咱们的‘八卦阵’出马,才可以与这‘终极巨人阵’过过招了!” 炎双离难得的面露喜色,向马三乾道:“大师哥!咱们的八卦阵威力实在太强,师兄弟们自学成以来,从未有机会真正使用过,适才也只是用了最初级的阵势,丝毫显不出神妙之处,十多年了,终于遇到能够使用此阵的对手,不如下场扬一扬八卦门的威风?”脸上跃跃欲试的神情表露无疑。他幼时经历悲惨,右目又瞎,多种事因下来,导致性格 极为内向,等闲不轻易开口,与常人更极少接触,是以甚是 单纯,这时看到这终极巨人阵厉害如斯,又深知八卦阵奇妙神奥之处相比此阵绝不逊色,内心兴奋之下,便即开口。自从八人来此岛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其余七人平时不听他说一句话,早习惯了,此刻听他忽然开口,都大为奇怪,向他瞪视半晌。 炎双离不好意思了,说道:“都看我干嘛!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君习坎笑道:“我猜六弟对打败‘终极巨人阵’兴趣不大,心中定是想要一睹八卦阵‘坤’阵中绝顶阵势‘大地奥义’的神奇之处!六弟,我猜得对也不对?” 炎双离被他说中心事,脸上一红,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你们此刻心里所念的还不是‘大地奥义’的神奇?五哥!你别诓我,你说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不是‘大地奥义’?” 君习坎笑道:“你既然知道,还多问什么?”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9 21:46 适才众人来此之时,都知道汤乐兑失踪,对他人身安危极为担心,人人愁眉不展,但一说起“大地奥义”的话头,虽处于艰难时刻,也还是引起了众人极大的兴趣,都要插一两句嘴,暂时将心头的烦闷抛在一边,提升了不少势气。 原来这八卦阵的“乾”、“坤”、“震”、“巽”、“坎”、“离”、 “艮”、“兑”八阵中,八人所学“坤”阵最为纯~熟,而“大 地奥义”便是“坤”阵中最为神奥复杂、威力无穷的顶级阵 势。此阵难学之极,威力更是无与伦比,易无名在他们初学 时便严正告诫,并令他们发下重誓,等闲不能使出。之后, 八人平均每人花费二十多年时间,才将“大地奥义”的精妙 之处领悟透彻,只是八人武功太强,行走江湖时,轻描淡写 间便能将对头打得丢盔弃甲,便是两人同上的时候也是极少,这“大地奥义”乃是八人身怀的必杀一招,却数十年来从未 得一用,好似无用一般,成了摆设。 这八人每人穷二十多年才将这阵势练成,可别说使,便是再一起练习也是不敢,到底此阵使出之后是怎么样惊人的景象,怎样毁天灭地的威力?八人自练此阵以来,二十多年下来当真是脑袋都要想破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09 21:46 那汤乐兑曾有一天长叹,说此生怕是看不到“大地奥义”的神妙之处了,又大骂江湖人物不争气,一个个都没屁用,害得自己空有一身绝技竟没法使出来。其实近几十年间江湖上高手数不胜数,实乃武学一道发扬光大的辉煌时期,只是他八卦门功夫在易无名精研几十年之后,绝招委实太多,后着之后还有后着,绝招之后还有绝招,别派之人未能将他们逼到山穷水尽之时,便已招尽,他们这最后必杀一阵,便一直没有使的机会。而此刻天时地利人和,无不俱备,正是使此阵的良机,是以八人一见那终极巨人阵,怕倒没怎么怕, 反而莫名的有些兴奋起来。其实八人中内心最为窃喜的应该是段六坤才是,这是“坤”阵,是由他所主使的阵势。 马三乾道:“也罢!便使出‘大地奥义’,以摧枯拉朽之势一举击败‘终极巨人阵’,给他万剑门一点颜色瞧瞧,免得小觑了我八卦门,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八弟,就是要使‘大地奥义’,也得找到八弟啊!咱们七个人怎生使法?” 众人听了这话一齐点头称是,若是汤乐兑不找到,那“大地奥义”还是没法使。 段六坤道:“所幸宝藏之事已解决,那青帮主答应帮咱们送到船上,这会想必也已快到了,至于找八弟之事,依我来看,不如咱们七人分开来找,任何一人找到,便发出师门烟火示讯,这岛不大,在何处都能看见,到时咱们还是在此集合。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均无异议。待商议好各人所寻找的方向,正要向四面散去时,那炎双离无意间向后一望,见那巨人还是在远处森林中拳打足踢、大发雷霆,那大~片森林歪倒横斜、断裂无数,当真是一片狼藉,忽然他目光凝固了,盯在了那巨人身体的某一个点上,然后叫住众人,说道:“众位师哥!不要去了,我看见八弟在哪了,他在那巨人的肩膀之上。” 写到这一章,计算终极巨人阵人数时,无意间发现一个数学上的规律,如下: 1*1+1*2+1=2*2 2*2+2*2+1=3*3 3*3+3*2+1=4*4 4*4+4*2+1=5*5 5*5+5*2+1=6*6 …… 或者如下: X2+2x+1=(x+1)2 x为大于零的整数。 风长巽一听此阵,登时心痒难熬,忍不住插嘴说道:“‘大地奥义’的神妙之处,又有谁不想见了,练了几十年了,早已大成,只是此阵使将出来委实有毁天灭地的威力,师父不止一次谆谆告诫,不到生死之时或门派覆灭的大关头,千万不能使用,便是八人在一起练习,也是不行,因为阵势一旦组成,后果委实……不可估量。” 陆震龙也道:“不错!咱们练习时,也只是分别独练各自所在阵眼功法,从不敢八人聚一起练习,这阵法……这阵法,哈哈哈……实在是太想见识一下。” 岳华艮道:“三哥之言正合我意,真想立时便能开开眼界。”饶是他一向严肃理智之极,此时也不禁喜上眉梢。 段六坤也道:“诸位师弟之言正合我意!这‘终极巨人阵’既如此骇人,咱们别的功夫都不便使了,也唯有使出‘大 地奥义’。此阵一出,克制‘终极巨人阵’实是绰绰有余,其威力散发出来,恐怕还要波及此岛,不过正好此处乃海外孤岛,倒也不会央及无辜。嗯!这万明喆一再进逼,气焰实是嚣张,也该清算一下了。” 众人听了这话,脸上都现出喜色,八人一向外出行~事,虽是马三乾拿主意,可段六坤若是有甚建议提出,马三乾一般必会采纳,极少反驳,此时自也不会例外,段六坤既这般说了,那马三乾便有极大的可能性同意。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0 20:48 虽在场诸人均是习武之人,目力不知比常人要强多少倍,可此地离那巨人委实太过遥远,也只能看清那巨人身体是由 一副副身穿各色服装的常人身体组成,那些常人的脸面,却 一丝一毫也辨不清了。不过炎双离因只有一只左目,目力却 比习武之人还要强出很多,隔得虽远,还是看见那汤乐兑在 巨人左边肩膀上坐着,好似在坐在高空处看风景一般,看起 来倒挺惬意。 陆震龙惊讶道:“六弟!你确定没看错?八弟又不是傻~子,明知那巨人是咱们的敌人,怎会跑去那里?” 炎双离在伸手在眼上搭个凉蓬,本就小的左眼眯成了一条缝,一边朝那高处观望,一边道:“我看他行动颇受限制,正在上面挣扎不休,好像是被人家制住了。”这一次他看清了,千真万确是汤乐兑无疑,脸色不禁变了变。 马三乾忽道:“不如先让我上去俟机行事,你们在下面接应。”说着便欲动身前去。 段六坤赶忙奔来,一把抓住他手,说道:“大师哥!先不急,商议一下,慢慢再图打算。” 他知道马三乾作为八卦八子表率,以身作则,这是他以死赴身之举。若是汤乐兑救不下来,马三乾身为大师哥,责无旁贷,这个事情是扛定了,回去之后,师父必要严惩,再说他八人相处几十年,兄弟情深,便是师父不责怪,他也自觉身为长者,必要保护诸位师弟安全,绝不容他们有何闪失。但汤乐兑身处如此险地,若不能安排得万无一失,冒然上前救援,也不过是多陪上马三乾一条命而已。 段六坤当然明白这是马三乾眼看汤乐兑命危,深感自身责任重大,决心以死相拼而已,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赶忙拉住他手。 七人大为失色,原地慌慌张张地乱了一阵,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实不知如何是好。马三乾身为八人头领,首先清醒过来,舌绽春雷:“都别慌!冷静下来,乱成这个样子,八弟就有救了吗。”这一句话如平空响了一个霹雳,震得人人耳中嗡的巨响,原本那六神无主的心绪,似乎在这一喝之下平稳不少,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便都开始急急寻思对 策。 那巨人少说也有五六百米高,汤乐兑若真的在那巨人肩 膀之上,那要如何救援?八卦八子虽功夫高强,可毕竟人力 有时而穷,这五六百米高空处,可不是闹着玩的,便是侥幸 攀着那巨人的身体上去,肯定少不了一场大战。这巨人此时 已不是八人所能单独对付,上到那绝高之处,更加不利,岂 非是去送死?只怕不用对方与自己过招,一不小心摔将下来,便摔死了。巨人拍蚊子似的一巴掌拍在身上,便能将自己拍 扁。除非长出一对翅膀,或者还能有几分胜算。马三乾与段 六坤对望一眼,脸上均有忧色。 陆震龙也是一脸忧色,说道:“那么高的地方,这可如何上得去! 君习坎急得原地走来走去,不断挠着脑袋,哭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他与汤乐兑感情最深,这时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0 20:49 马三乾怒道:“什么!你说八弟被擒之事还不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风长巽也赶忙过来劝道:“大师哥莫急,若是不能安排妥当,便是贸然上去,说不定反害了八弟性命。” 陆震龙看了一会,又道:“ 我看那巨人身上众人堆叠的情状甚是粗糙,不愁没立足之处,倒也不难上去。便是怕 那巨人在中途发难,向我们攻击,在那种地方,稍有闪失,便会掉将下来,这委实危险得紧。” 岳华艮道:“不错!别说攻击,那巨人若是发现我们,只要浑身使劲抖上一抖,只怕我们便要摔死了,特别是到了巨人肩膀上之时,不仅最高,也最易被对方发觉。” 炎双离道:“其实我倒有办法上去,便只怕那巨人在中途发现,到时且不说我自己处境,他若看来不急阻止我,将八弟往下一丢,那可如何是好。” 正想到此时,忽然看见六个人从远处丛林之中冒将上来,悬停在这连绵不绝的丛林顶上,正好在自己身周形成六个大 约对等的夹角。他虽对这六人恨之入骨,可是见此也不禁佩 服对方的轻功之高,实是厉害之极。这几人此前在丛林之中 急奔,那是在树木的中间,数不尽的枝丫,可站立之处多不 胜数,且枝杆又非常粗大,承载他们身重绝无问题。而此刻 那六人站在树冠顶端,此处毫无粗枝硬杆,全都是一些柔软 之极的嫩条,上面长满了绿绿葱葱的嫩叶,只怕连大一些的 飞鸟站立其上,也立时便要折断,但他们重达上百斤的成人 份量站立其上,那些嫩叶软条连弯都不曾弯一下,岂非惊人 之极? 那六人徒一冒出之后,便在那连绵不绝的树冠上施展轻功急奔而来,径直冲向巨人,所过之地,树冠轻微晃摇晃, 便似刮过了一阵微风,而六人速度竟似比他们在平地上还要快出不少,当真是风驰电掣。巨人哈哈大笑,声震寰宇,说道:“终于肯出来了,今日教你们八人都死无葬身之地。”他心想你们虽功夫高强如斯,可既然这终极巨人阵使了出来,也就只好去死了。 但见一望无际的丛林中心站着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周围那高大的树木只能到其小腿肚,他身周六个方向,六个人正脚踩树冠之上,快速无伦的向其奔来。这场景当真是极美的,一眼望不到头,连绵不绝的绿意之中一场大战正在展开。 君习坎惊讶道:“你有什么办法?” 炎双离道:“五哥!你忘了我的功法了吗!” 君习坎恍然道:“对啊!六弟学的是无影腿神功,腿上功夫非同小可,要是往上攀时肯定大占便宜。” 段六坤眼神忽地一亮,说道:“既是如此,我倒有一个计较。大家过来且听我说” 七人围成一圈,听段六坤连比带说一阵,忽地散开,向四面八方而去。 那万明喆在巨人眉心的位置,他主持终极巨人阵将这一片丛林打得更加稀烂了,却仍是不见那七人的踪影,不由得焦燥起来,心下也不禁暗想,当真是什么都有两面性,这终极巨人阵厉害是厉害很了,八卦八子在江湖上何等名声,可 此阵一使,那八人连还手之力也没有。只是此阵实在太大,这时敌人躲藏起来,这便颇为无奈,不过好在他提前将那八卦八子之一的汤乐兑捉住了,不愁他们不上钩。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0 20:50 那巨人弯腰将一株高大之极的巨木连根拔起,向东方那 人掷去,那人正是陆震龙。此时陆震离那巨人尚有二十多丈,但见那足有好几千斤的巨木,便如一根毫无重量的稻草似的,轻飘飘的瞬间飞来,巨大的根部向陆震龙撞到。初时看似不 起眼,毫无威力,不料越到眼前,那树木的巨大之处便显现 出来,兼之势道凌厉之极,衬托得迎面而来的陆震龙渺小而 又弱不禁风。那巨木尚在五丈开外,陆震龙便感到凌厉之极 的劲风迎面吹来,几乎眼睛都睁不开,那巨木的身影更是占 据了他眼前所有的视线。 这巨人力之一掷,力量之巨竟如此恐怖。他见那巨木来势威猛之极,本应向一旁闪避,但心中怒气勃发,偏偏迎将上去,双手内力急贯而出,枪尖上青色枪焰一闪,一道青色的光束迎着那飞来的巨木而去,啪的一声正打在树杆之上。他这烈火枪法威力本是集中一点而发,使出一招,便是实打实的一招,敌人的花招、虚招,在他的一击之下都原形毕露,逼得对手非得硬接不可,可说他性格成因跟自身功夫特性也不无相关。 此时那边是一只巨木,接招自然无从谈起,那炽热之极 的青焰徒一打中巨木,巨木轰的一声,便燃了起来,窜起两丈高的火苗,陆震龙跃起二丈多高,踩着树杆,从上急速而过,至树冠时一跃而起。那巨人但见陆震龙从树冠燃起的熊熊烈火中一跃而出,两次起跃,此时陆震龙已在五丈高空中处,宛若飞将军一般缓缓下降,身后是燃烧剧烈的熊熊大火,连衣袂边角也被火焰燎得烧起火苗,当真如凤凰涅磐一般。那巨木掉入身后的森林之中,轰隆隆响声中,砸倒了一大~片树木。 那巨人又扔一根巨木,这一次是扔向岳华艮,那岳华艮不等巨木近身十丈之内,忽地潜入树冠之下,钻入密林之中,跟着又从前面的树冠钻出,此时那巨木已在身后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1 17:44 这一掌笼罩范围之大,便似常人手掌去抓一只苍蝇一般,可马三乾却没有苍蝇的速度能让他飞快逃走,无奈之下,只 好手掌斜拍巨人小~腿,身子斜飞,躲到那巨人膝后,这一 抓登时落空,不料他还没缓过劲来,却发现另一只手掌早已 从天空中伸将下来,在这一侧等着他呢,见躲他过来,登时 五指一张,疾抓而来,将后方的退路全都封死。 此时前后两只手掌已快合拢,马三乾身处双掌之中,当真是避无可避,眼看要被那巨掌抓~住。巨人双掌十指大开,自己已被团团包围其中,便是掉头往下退去,也逃脱不了被抓的命运,只要被那巨掌抓住,不管是使劲一捏,还是往远 处一丢,这一条命便算是送掉了,如此窝囊的死去,还不如放手一搏,双腿电射般在那巨人右手中指上一蹬,向左手方向射去,在那两只巨掌堪堪将要合拢之际,从左掌的大姆指与食指缝隙间钻出,站上那巨人左手手背,下一刻那双掌合拢,相互碰击,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他若是慢得一刻,便被那巨掌挤成一滩肉泥了。 此举当真是险到了极处,比适才从巨人脚指缝间钻出犹有过之而无不及,饶是马三乾行走江湖数十年,也没遇到如此险之境地,惊得他脸色煞白,之时巨掌合拢劲风从指缝中挤出,吹得他身子一阵乱晃,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没有躲过那一挤,惊慌之下浑身发软,似要站立不住一般。 与此同时,那其余五人也都赶了过来,但见六道人影,一上五下,正以惊人的速度顺着巨人的小腿上升。 那巨人俯身下来,两只巨大的手掌向六人拍去。 马三乾功夫最高,兼之救汤乐兑心切,此时仍是六人中上升最快的,已到了那巨的膝盖,他只觉耳畔的风刮得呼呼大响,如长了翅膀般向上飞去,心知四十多年的内力积蓄已毫不保留地发挥出来,功力催发到极致,无意间向下一望,他离地一百多米,其下的森林此时看去便如草坪似的,心下骇然,暗想不知到了那巨的肩膀之上可不知离地有多高,心神凝重守一,不敢有丝毫大意。这时段六坤等五人已到了那 巨的人小腿中部,正不断向上升来。 忽地感觉一股强烈之极的劲风,自上而下扑来,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抬头向上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手掌正从那极高的空中处伸了下来,凌空向马三乾抓来,其势过于快速,手掌过于巨大,巨掌将天空的白云也带了下来,在那手掌之后画着一道长长地轨迹延伸下来,成为一条白色的云带。 这六人来势好快,那巨人万万无睱扔出第三根巨木,便伸脚向自己最近那人踹去。只见巨人的右脚以泰山压顶之势向马三乾头顶压到。马三乾顿时感到周围光线一暗,抬头向上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脚底板从自己头顶迅速无伦的压将下来,这一压之势笼罩了三丈方圆。这一脚来得好快,而笼罩范围又如此之大,如此千钧一发,他便想逃离此地也已不及了,跟着便感到那巨人的脚底挨到头顶,一股巨大得无法言说的力量自头顶传来,身子不由自主的被压得向下落去,眼看便要碰到脚下的树冠。 忽地他反手向上斜拍,拍在那巨的脚底板上,身子虽不断在下降,可也不断地斜飞向外,离了那脚底心,在离外侧不远时,右手向外斜伸,抓住那巨大的脚掌边沿,猛力朝外一拉,自身便从那巨人的大拇趾与二拇趾缝隙间钻出,上了巨人的脚背。因那巨人是由六百多个常人的身体组成,所以此时他可说是站在众多的常人身体之上,但见这些人身穿各 色服装,人人面露痛苦之色,无知无觉,便似死了似的。 他看了这些人痛苦不堪的表情,暗暗心惊,这终极巨人 阵如此邪恶,果然不是正道之术,这时无睱去想其他,立时在那巨人脚背施展轻功飞奔起来,跟着上了巨人的小~腿,手掌在腿上借力一拍,身子便窜上数丈,如此不断向上升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1 17:45 他们七人明知此一战绝对讨不了好去,只是汤乐兑困于敌手,迫于无奈只得应战。开战之初,他们便没想过能打胜这一仗,甚至与那巨人打成平手都不作幻想,只是想着如何在那巨人攻击之下不死,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以便能够俟机救出汤乐兑。但便是如此,若能做到,放眼整个江湖,也足以傲视群雄。此一战之凶险可怕,只怕可称为行走江湖以来最为惊人的一次,当真是把心中最可怖、最惊险、最危极的境况都想到了,要说八人在这一战之下全军覆没,都不是没有人信,没想到如此心理准备之下,马三乾与巨人接手第一招,那境地之危、情况之险,还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万明喆轻噫一声,没想到马三乾能在这前后合围的攻击之下脱困,暗想八卦八子果然不是等闲之辈,从走投无路之中寻得生机,这功夫、激智,若不是有这终极巨人阵,我可万万不是他们之敌了。 此时马三乾在那巨人左手背之上,沿着手臂急速向上奔去,此举当真是险到了极处,可是当时被逼无奈,也便只好 上到这万难之地,此时他奔到那巨人的左腕处,忽然感到那巨人的左手向上升去。 巨人向膝盖处的马三乾攻击时,必是弯腰双掌下击,此时那巨人腰杆突然挺直,这一挺腰的动作,巨人虽笨拙,可也能快速之极的完成,同时左手更是尽最快速度、最大角度,不断向自己所能甩的最高处甩去。 马三乾只感到一股巨大得无法言说的疾风自头顶吹下来,强大的风压立时将他压倒,扒在那巨人的手腕之上,刀子一样的烈风不断吹进他的身子,他感觉自己便似没穿衣服一样,那风割得他浑身疼痛不堪,皮肤发红,最后竟隐隐有发烧之感。 这速度已超出了他的感受极限,也不知有多快,他仰趴在巨人手腕上,那风之烈之猛,便似有一双力大无比的手掌按着他的脑袋,死死地贴在巨人手腕之上,一丝一毫都无法抬起,无意间睁眼向上一望,见一片巨大之极的白云迎面撞来,虽明知那是一团白云而已,可此时速度之快,他以为自己要撞到一团实物之上一般,这错觉逼真之极,心中砰砰砰跳个不住,好似心脏要跳出腔来,比之适才从那巨人双掌夹击下逃生不知要惊险多少倍,呼的一下,穿过那团白云,虽明知这一下毫无碍事,可徒一撞到那白云上时,心中之骇然实是不由自主,心跳似要骤停一般。 但见一团又一团的白云迎面向自己撞来,他心不断告诉自己无事,可是此时速度之快,那要撞到实物上的感觉又如此逼真的来临,理智已无法说服他自己,每穿过一片白云,他心脏似乎便要骤停一下,如此穿过近十层白云,他似乎已到了不能承受的极限,如大病初愈一般,脸色便如死人般煞白,浑身汗冒之多,当真如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站立都已不成,恰如丢了半条命似的,要不是他练武多年,身体已能承受常人万万所难承受的压力,只怕情势紧张早已让他心脏跳动过剧猝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1 17:46 马三乾行走江湖以来,也不知经历多少惨烈之极的战事,多少次生死悬于一线,可一生之中,从来也没遇到过如此惊 险之事。饶是他早已将生死看得平常淡寡,心境之坚,早已 万事不介于怀,按他心中所想,虽死而已,可那般想也想不 到的境地,实是不由人不害怕,不由人不恐惧。但他毕竟武 学高手身份,适才突如其来的惊险实是出乎意料之外,心神 虽不由自主的大乱一阵,但此刻稍一缓口气,微一凝神,几 十修身养性之功便显现出来,杂乱的心绪便已平复大半,只 是与巨人相斗的凶险可怕之处,此前已突破他心中底线,此 刻那底线却又被大大突破。 之前马三乾被攻击时在那巨人膝盖处,离地已一百多米,这巨人六百多米之高,兼之长臂向上一升,这顷刻之间,他 已身处八百多米的高空处,眨眼之间上升了七百多米,当真是匪夷所思。那手徒一停止,巨大的惯性将他甩向更高处,若不是他早有预料,死命抓~住巨人身上那些常人身体,此刻已不知被甩向哪里去了,别说八百米,只怕这一下非得将他甩到太空中不可。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2 18:06 他也是一生之中第一次来如此之高的地方,四下一望,到处飘散着一团又一团奇形怪状的白云,身下几十米处,厚厚一层白云一望无际的向四面八方平平地铺开去,已看不见地面。当此仙境一般的地方,马三乾虽处于巨大危机之中,却也不由得暗想此景之美,实乃生平所见之最,可若不是到达这等地方,又如何能够得见? 那巨人的左臂又动了起来,自云中斜斜下落,好似倒掉一般,这一下因自重等因素,比适才上升时还要快不少,跟着左手成拳,朝下击去,原来它是向已升到自己膝盖处的段六坤等五人攻击。巨人这一下可说是一招二攻,它左腕上的马三乾也在这一下击之下不得不控制身形,免得掉将下去。简简单单的挥拳下击这个动作,便又将六人逼入绝境。 那五人各向左右闪避,狼狈不堪地逃了开去。风长巽一声长啸,轩辕剑在手,剑尖向那巨人面门一指,七副剑便带着凌厉无伦之势向他所指之处飞去。不料没飞多远,那巨人右手伸了过来,巨掌一张一合,登时将七副剑抓在手里。风 长巽心里一惊,他已丧失了对七副剑的控制,轩辕剑疾挥数下,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2 18:07 那巨人右手随便向外一扬,但见七副剑向外飞去,当真是迅捷无伦、快似闪电,瞬息之间便已离得极远,比适才飞来时不知快多少倍。风长巽知道这一下七副剑要真飞出去,下面不是茫茫森林,便是滚滚岩浆,不论落在何处,便再也找不到了。这几柄剑是他使用几十年之物,用得极为顺手不说,也是易无名花了数年心血为他打造,恩师亲赐之物,无论如何不能遗失,当下轩辕剑向七副剑方向急急挥动,盼能唤它回来,不料这巨人一扔力量巨大如斯,七副剑飞得当真是瞬息数里,这眨眼之间,竟已离了轩辕剑的控制范围,这几下急挥还是未能得到感应,这一耽搁,眼见那七副剑更远了,风长巽不再多想,不顾性命的向外一扑,去势奇急。 陆震龙等人见他不要命的扑了出去,均大惊失色,惊呼道:“四弟(四哥)!”四人立时红了眼,眼中更放出异样光芒,似乎都想跳将下去陪着他一起死。此时风长巽已离那巨人身体极远,又是在一百多米的高空处,无从借力,这百米高空摔将下去,哪里还能有命在? 风长巽这一扑,离那七副剑近了些,轩辕剑急挥数下,那七副剑果然得到感应,只是那巨人之一扔之力委实太过巨大,七副剑被巨大惯性带着向前,竟一时之间不能回转,只 是方向稍稍往风长巽这边弯曲一点,仍是一般的向外飞去。但风长巽那一扑之势力量也是不小,不断向前追去,轩辕剑更不断连挥,但见那七副剑还是朝外越飞越远,但飞形轨迹也越来越弯曲,转成一个极大的弧形,原本那直飞而去的飞行轨迹竟成了一个圆形,绕着那巨人转成一个巨之极矣的圈子。这时风长巽心下大定,七副剑要是一直得不到感应,径直向外飞去,那便大事不妙,但只要有些微方向改变,自己诸般召唤之术一施,便有极大可能唤得它们回来。此时那七副剑仍离风长巽极远,大大兜圈子,巨人那一掷之力还未化解掉小半,但既然感应已连接,七副剑离得虽远,总也能慢慢唤它们回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2 18:08 他心中忽地一喜,这念头刚一出现,心情立时又沉了下来,如此绝境之地,那可如何是好,忽地感觉腰间一紧,竟被一根藤条缠住,跟着便被一股巨力扯着向那巨人的身躯荡去。此时他下堕之力已甚是不小,一边下坠,一边向那巨人方向荡去,既能接近那巨人身体,到时可从那巨人身上不断借力,便能慢慢化解下坠之力,也就不会掉落而亡了。只是他原本与陆震龙等人同一高度,此时急堕不已,就不免大大落后了。 原来那段六坤在与巨人相斗之前,便暗自思量,高空之处作战,免不了有失足之时,若是身上有几根藤条,临急之 时,说不定或可救人一命,便在林间割了八根藤条,带在身上。适才见风长巽危急,便解下一根,朝其卷去,不料风长巽这一下扑得甚远,一根竟太短,够他不着,他便自己也扑了出去,右手一根藤条掷向巨人身上的陆震龙,左手再一根掷出,卷向风长巽腰间。陆震龙接住那根藤条,待段六坤扔出去的藤条卷住风长巽之后,猛里向回一拉,便将他二人拉了回来。段六坤原也是有备无患,没想到竟真的救了风长巽一命,冷汗长流之余,不禁暗道一声:“侥幸!”若不是事前多想一层,四弟势不免葬送在此了。 段六坤这一跳可也冒着生死之危,那时危急万分,救风长巽的机会稍纵即逝,慢上眨眼之间,风长巽便离巨人太远,藤条便不够长了,是以他一见此情况,想也没想,便扑了出来,更不及向陆震龙等人说明,要是陆震龙反应稍微慢上一瞬,那跌落而死的便不只风长巽,还得加上一个段六坤了。 因此两人这一下死里逃生,一靠的是他们的功夫、应变能力;二靠的是他们同生共死的信念,若是段六坤稍微犹豫一瞬,那便救风长巽不得,若是陆震龙反应稍微慢一瞬,那便救他们二人不得。 那巨人便是这么平平常常的随手向外一挥,便让他们二人从鬼门关打了几个来回,众人无不心下大骇,都暗思等下要是与这巨人正面交锋,可不知要凶险到什么程度。 之前本是马三乾在最前面,之后跟着的五人为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君习坎、岳华艮。这时马三乾还是在最上,而下面诸人却成了陆震龙、君习坎、岳华艮在前,已到巨人大腿中部;段六坤在巨人膝盖处;风长巽在最下一层,他适才一坠之势甚是不小,快要到那巨人的脚腕,才化解完毕,但七副剑收回之后,心神大定,又知道落后同门太多,发力追赶之下,这时也已到那巨人的小腿肚上方了。 那巨人见此,心中对八卦八子更是忌惮,这八人武功高强、智计跌出不说,更难得的是八人一心,常言道:上阵亲兄弟,打虎父子兵。最难得的便是齐心如一,像他们这般异姓兄弟,还能如此同生共死,江湖上委实少见,八人如此武艺,如此齐心协力,若不是这终极巨人阵,天下间还能有谁是他们的对手?心中绝不容他们活着离开此岛的念头更加深了,这仇怎么说也已结下了,这终极巨人阵是此次准备充份,才能顷刻之间完成,等闲想聚集起来,可不知有多难,若是错过了今日除去八人的机会,以后他们要来找今日的场子,终极巨人阵又一时之间组不起来,那便糟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2 18:09 心念及此,双臂徒伸,招式大开大阖,巨大无比的双手成拳成掌,或劈或砍,向自身腿部的几人迅急攻去。且不说攻击如何,这般大的双掌来回急挥之下,那几人只觉四周狂风大起,原本是施轻功急速上升,这时那风竟吹得五人在空 中来回乱飘,身形不由大顿,再也不复适才急速上升之迅。而那双巨掌进攻之猛烈,来回乱抓,又拍又打,更是让六人前进不得一步,每一招都能让六人如丧家之犬般四散逃命,真是狼狈不堪。这下一双方正面对决,六人方始感到这巨人之威竟一至于斯,此时那巨人已进攻几十招,六人竟无一人能有还手之机,除了急急逃命,似乎别无他法。 那青鸿波此时在远处森林中观望,但见一个连天接地的巨人站立密林之中,正低着头,两只巨大的手掌不断在自己大腿附近来回拍打攻击。双手周围六个很小的人影,各施轻功避来躲去,轻功之高如飞行一般,绕着那巨人的腿部大兜圈子,上方的白云映将下来,六人身影忽隐忽现好似在云端钻来钻去,宛似六个神仙在云雾中飞腾一般。那马三乾虽适才侥幸上到极高之处,可不久也被那巨人着着进逼之下赶到了大腿中部。 而地下那巨人双腿在林中来回碰撞,直碰得巨木断裂,横斜乱飞,撞得林中响声大作,成片的树木轰然倒塌,震耳欲聋,尘土飞扬,宛似另一个更加激烈的战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2 18:11 青鸿波知道既已答应八卦八子不动宝藏分毫,那此番必是空手而归,不过要是靠此事一举交上八卦八子,这八人功夫之高,在江湖上名声之盛,自己以后在江湖之上行事必然大大方便,焉知不是塞翁失马,必有后福呢,是以他看宝藏 之事已了,而八卦八子与万剑门相斗又与自己毫不相干,既 无能力,更不愿意去趟这一趟浑水,便想早早出岛而去,不 料那终极巨人阵这么在前面一堵,此刻更闹得林中巨木乱飞 乱倒,出岛之路被彻底堵死,除了最先扛着宝藏的那一批人 此刻已出岛而去,其余之人俱被堵在岛上。这森林又密,站 立其中颇不好受,看那相斗双方一时之间也无法完事,便又 回率领众人到那适才挖宝藏的林中场地上。他心下暗暗奇怪,此地是他一日之间第三次来到,好似冥冥之中有什么不准他 离开似的。 此时他虽对宝藏不再有奢望之念,可看那巨人将六人逼得险象环生,心里隐隐又升出一丝邪念。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3 17:57 那易凡与万材王二人兀自被青蛟帮拿住了,此刻也在林中场地上观看战况。他二人这几天一直被反绑双手,随青蛟帮之人奔波,此时宝藏既已找到,众人对易万二人戒备之心去了大半,不像初时那样严加看守,但也不肯轻易将其放脱。易凡初时颇愤愤不平,时间长了,也就随遇而安,不再计较这些,此刻生死、自由已由不得自己,着急又有什么用。 这几场战斗,只把易凡看得心旌神摇,做梦都想不到世间竟能有如此神奇之功,待到那终极巨人阵出现,八卦六子各施展绝顶功夫与之相斗,更加骇然不能自己,暗想:“此世间的神奇之处实是非人所能想象,我此前还妄想也成为如 此高手,这些高手无一不是从小便即习武,几十年之后,才能有如此功力……我现在已十九岁多了,早已错过了习武的最佳时间,恐怕这辈子终是无望成为武道高手的了。”言念及此,心下不禁甚是黯然。 此时那巨人的攻势更加激烈了,一阵阵仰天大吼不断传来,双拳极其快速的向下击去,真想不到如此大的巨人竟然还能有如此快的速度,那六人处境更加惊险。多亏段六坤将那几根藤条分给其余五人,六人互相配合,一见哪方无法躲避,便将藤条掷去,拉他转危为安。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3 18:03 这一下兵行险招,大大出乎巨人意料之外,竟突破它在大腿中间布下的封锁线。只是岳华艮一人在上面,独木难支,压力登时大增,那巨人几下攻击,他被逼得避无可避,只好兵行险招,空中身子急转,也想在那巨人手指上借力旁跃,不料竟被巨人中指在空中弹了一下,虽只是一根中指,可也有常人双手合抱的树木那般粗了,岳华艮如流星飞坠,向地面撞去。 眼见他情况危急,马三乾等人大急,五根藤条齐出,齐卷向他腰间,这下坠力量之巨,直拉得五人一齐下降了三丈才得化解,待五根藤条一松,岳华艮又下降了十多丈才彻底化解下坠之势,此时他成了最下面一人,发力上升一阵,到了巨人大~腿中部,六兄弟又成了一条战线。 战况愈加激烈,六人的身法也更加迅速、好看,适才那六人虽也似在云间钻来钻去,可未能远离那巨人的双腿,此时但见藤条伸缩不定,六人真如神仙一般,在巨人身周迅速之极的来回乱飞,云中纵横上下。只是如此攻势之下,六人却连前进一步都非常之难,并且每前进一步,压力便增加数倍,可说步步为营也不为过。 如此高手相斗,平日江湖上也是极难相遇,青蛟帮众人一个个睁大了双眼,看得连呼吸似乎都已忘了,满脸骇然之色。忽地一个人跪倒下来,朝相斗的战场上不住磕头,激动之极,痛哭流涕,口中喃喃自语道:你们是神仙,我给你们磕头,保佑我平平安安……我给你们磕头……”跟着不断有人跪下磕头。一时之间,地上跪倒了一大片,人人激动莫名。 那岳华艮刚从巨人膝盖上跳起,巨人一拳下击,带着凌厉无俦的风声,撞向他顶门。此时他凌空上升,无从借力,面对巨人一拳避无可避。君习坎身在左侧,藤条急甩而来。岳华艮右手徒长三尺,紧紧抓住,跟着被君习坎甩向巨人左侧,去势奇极,瞬间便已飞过巨人身体,远远而去。 那巨人对六人这一招大感讶异,不知他们弄什么玄虚,这岳华艮被自己人甩将出去,难道是不想让他活了吗。 不料这时巨人左侧的马三乾手中藤条瞬间刺出,其直如箭,其快如电,岳华艮此时离得虽远,可那藤条却也立时而 至,卷向他腰间,跟着向右一甩,将他拉了回来。岳华艮被这两下一甩一拉,在空中的飞行轨迹是一个极小的夹角,绕了那巨人身体一周,原来他在那巨人大腿前方,此刻竟到了后方,这时他向右侧远远飞去,若无人相救,还是远远飞走的局面。后方的段六坤手中藤条瞬间而动,卷向岳华艮足踝,朝上一甩,岳华艮便向上飞去,登时站上了的巨人臀部,竟成了六人中最上面一人。 易凡此时虽心下黯然,可看了这样的场面却也不禁想笑,只是一看远处那想也想不到的战斗场面,当真是似鬼如神, 心下也是暗惊不已,又笑不出来。他毕竟心里不好受,也没 再看那几人相斗,又知一时半会也无法出岛而去,便向万材 王道:“万先生!走,去那边歇歇去,他们这一战怎么也得打 个大半天呢,先歇会再说,免得等下被逼赶路时体力不济。”他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无法伸手指明,便朝那边的那一株大 树一怒嘴。 这时那青蛟帮诸人对他们二人大为松懈,虽见他走过去坐靠在那株树上,却也不加阻止。那株树是他们一上岛便看见的那株粗大无比、高之极矣、树叶淡黄的大树。 万材王与易凡这一段时间同生共死,早已是患难之交,尤其是最近几天,他们俩被青蛟帮捉住,周围青蛟帮之人对他们瞧不大起,哪天不拳打足踢的教训他们一顿,两人都要 暗暗祈祷一番,至于平时被骂则是家常便饭,谁也不来跟他们说话。两人无奈只好互相说话解闷,虽只几天时间,可两人关系却好似知交几十年一般,变得无话不说。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3 18:04 此刻万材王也是双手被反绑,他站在那边,踮着个脚,看那几人相斗,看得满面兴奋之色,听易凡呼唤,便也不再观看,走上前来,与易凡一同坐在那株大树之下。这树杆极粗,八九个人手拉着手也合不拢,两人背靠着大树并排而坐,好似靠着一堵围墙一般,甚是舒服。 万材王兀自在回味那几人相斗时的惊人场面,此等激烈战事,令他心中感触良多,久久不能平息,喃喃道:“真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武学,枉我活了六十多年,可真是井底之蛙……五十年前若是我……唉!晚了,都这会了,晚得太多了……”言语中有一种淡淡的忧伤,过了一阵,忽然转头向易凡道:“易凡!你不是说要学习武艺吗,对此道应该了解甚深,你看这几人的功夫怎样?” 易凡不由一呆,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惭愧道: “此等场面我也是从来未曾得见,所知不多,不过看这如此惊人之象,那必是很高的功夫了。”这话跟没说一样,易凡甚是汗颜。他虽曾对万材王说过在山里无意碰到三叶芝,之后引得众高手在北凉城一场大战等,却未曾对他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之人。万材王说他自己是井底之蛙,可易凡才来到 此世间半年多一点,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能有什么见识,当真更是不如了。 万材王只道自己常年精研世间万般植物,对余事皆不过 闻,见识浅薄之至,旁人总比自己强一些,万万不料易凡情 况之特殊,可比他还要孤陋寡闻得多,听了易凡之言,轻轻 叹息一声。他望着远处悠然的天际,神色慢慢变得柔和,似 是想起了几十年前的往事,犹如打开一坛尘封几十年的佳酿。只听他喃喃道:“当年我八~九岁之时,曾被我父亲带着去莲 花山学艺……”易凡道:“莲花山?”万材王道:“对啊,莲 花山!那便是八卦门的所在地了。”易凡道:“原来八卦八子 的学武之地是在莲花山。” 万材王接着道:“那时我甚是执拗,对于研究天下植物着了迷,不肯听我父亲之言,去学什么劳什子的武艺。那次去莲花山,也还是被他软硬兼施,连拉带骗去的。” “那我父亲不知为何,竟与易无名有几分机缘。当时我们上山之后,竟得易无名亲自接见,眼见他对我父亲甚是亲热,当时我若肯决心习武,拜他为师那是十拿九稳的事,只是我当时鬼迷了心窍,大闹莲花山一通,无论如何便是不肯拜师……最后,我父亲被逼得没办法,当着山上近千人的面给我跪了下来,便是想让我拜师,可我便是那样都没有答应,唉,现在想来,年轻时候的脾气可也太倔了一点。” 易凡心想父给子跪,还是当着近千人面前,这可不妙,又看万材王此时颇懊悔伤心,想安慰一下他,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他俩人将手上的绳索俱都解开了,那青蛟帮之人远远看见,倒也没再理会。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4 18:08 万材王又道:“当时我实是不明白,他为何偏要我去做我不喜欢之事,现在想来,他定是早知自己得了绝症,最多不过三年之命,我娘又死得早,怕我没人照顾,是向易无名拖孤之意……他肯定怕我老是钻研那劳什子的植物,入了歧途,在此乱世要想立足,必须得有一定武力……只是当时我不明白这个道理,又对他老人家的心意不肯顺从,最后终于闹得拜师不成,父子二人悻悻下山。 “临走时,那易无名说,给我一点时间考虑,若是十五岁之前能上山来拜师,还可成为他的弟子,若是过了十五岁,也就不用上来了。他说若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常人一过这个岁数,纵然习武再勤,可时间已晚,终是难成大器,学个不高不低的样子,行走江湖动手再所难免,可死得更加快些,还是找个人心纯善之地,做个普通人,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吧。” 易凡听到这里,心顿时沉了下去,我今年可有十九岁了,难道真的是习武已晚吗,此言是当世武学第一人易无名亲口 说的,绝不会有假,令人不得不信,那这一世可应该怎么办?除非是万里无一的天才?我自出娘胎起,一直普普通通,满打满算,也就是个中上之资,这等资质,世间不知有几万万,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这可如何是好?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4 18:09 万材王又道:“下山之后,父亲没隔几年便去世了,我安排好父亲后事,每日只满山遍野地研究那些花花草草,连上莲花山的念头都没生。当时我虽只十岁多,可家境颇富,倒也吃喝不缺,过得几年,岁数一大,更是走遍了世间名山大川,见识了数不清的花草树木,几十年便这么过下来了,连婚都没结,更无子嗣,老来凄凉,想来也还是个性使然。唉!若不是这个性子,现在也是跟这八卦八子一般的武学高手了。” 他顿了一顿,哈哈一笑,又道:“你看我,啰啰嗦嗦的说这些干什么?嗯!这也是看见八卦八子武艺超群,才有感而发,不过,要是此时看见什么稀奇之极的花草,还是要不由自主的忘乎所以,把学武之事又忘到脑后了。哈哈哈……不过话说回来,若不这样,又怎能了解如此有趣的万千世界呢。” 易凡也道:“其实各人性子使然,都有其所好,也不一定非要学武,如此才能有奇人异士辈出的大千世界啊。”他心下正想是不是跟着万材王学一下医术。万材王对世间植物 特性如此了解,那些许药材的药性,当然更是不在话下,将来当个医生,也甚是不错的。 万材王听了这话,很是高兴,喜道:“此言正合我意!别看那些武学高手一个个不可一世,可那次在北凉城见了三叶芝枝杆,还不是睁大牛眼,竟目不识丁,为这无用之物大打出手,哈哈哈,笑死人了。” 易凡听他说得有趣,也笑道:“是啊!还要多亏了万先生,要不是连我也不知道那东西毫无用处。” 万材王也跟着笑笑,指了指脚下的一块物事,向易凡道: “易凡!这三叶芝枝杆毫无用处,亏你一直拿到这里了,怎地一不小心掉在地上,快捡起来,这东西虽无用,可拿着做个纪念也不错的。”易凡惊讶道:“什么三叶芝枝杆?那东西在我见你的那天下午便扔到河里了,早没了。”万材王道:“胡说!那你看我脚下这个是什么?” 易凡低头一看,只见地上果真躺着自己的那枚三叶芝,他大是诧异,拾了起来,翻来覆去地观看,只见主杆一巴掌长,大姆指粗,犹如梅枝横斜,弯弯曲曲,三片芝叶依次分布周围,整体为灵芝那般黑褐色,顶端长着一个较大的椭圆肉瘤,甚至底下那个断茬也与他之前扔那枚一模一样,想是时间已久,这三叶芝枝杆看着甚是干枯。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4 18:11 易凡惊讶极了,说道:“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千真万确,在与你相遇的那天下午,便将那三叶芝扔入河中,它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不成这东西顺水漂流,也跟着我们来到这里……”话没说完便明白绝计不会,他们已在大海上航行了快三个月,那枚三叶芝顺水跟来的机率几乎可忽略不计,况且之后又在小岛上行了好几天,那枚三叶芝能在这里出现,绝无是理。 忽地易凡明白了,他朝万材王笑道:“啊!我知道了!万先生,当时你一定看见我扔那三叶芝,待我走后,便去捡了来,此刻故意放在地上,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万材王皱眉道:“不对!不对!我六十多岁的人了,跟你小孩子开这个玩笑干什么,这当真不是你带到此处的?那可奇怪之极了。”说着皱眉苦苦思索。 易凡不由一呆,那可真是奇事一桩了,他也不由苦苦皱眉思索,低头踱来踱去,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此时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心里,对眼前事物视而不见,隐隐只感到地下似乎有很多落叶,到底是什么树的叶子,却没有注意,但他终于眼神中有了神彩,忽然发现地下竟然布满了三叶芝的叶子,而自己正后知后觉地站立其中。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4 18:12 他大惊之下神智更加清醒,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又定睛一瞧,清清楚楚,满地的三叶芝叶子。他立时感到将要有一 件超越所有人认知的事情发生,不由转头向向万材王惊呼道: “万先生!你快来瞧。”语音中充满了说不出的惊骇之意。 万材王听他语音与平时大异,充满骇异之情,定然是有了什么重大发现,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去,往地上一瞧,煞时间只感到脑袋嗡的一声大响,一片空白,好似被人打了一闷棍,怎么有如此多的三叶芝叶子? 万材王与易凡对望半晌,两人心中感到一股无与伦比的骇异。易凡只觉浑身发冷,他知道身上定然长满了鸡皮疙瘩,他明白万材王定然也是如此。两人虽未沟通一句,可当然明白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不约而同的抬头向上望去,那之前没人注意的巨树,八九人手拉手才能合拢的树杆,笔直地伸上天去,一张犹如伞盖的巨大树冠,在极高处伸展开来,覆盖近三十丈方圆。周围那极为高大的巨树在此树之下便如小草一般。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4 18:13 万材王望着这巨树半晌,浑身颤抖不停,脸上表情越来越是激动,最后竟老泪纵横了,他不由自主地跪在那树面前,凌空向那巨树伸开双手,欲伸手去抱,伸到一半,又恐自己卑微的双手亵渎了这天下至宝,竟不敢碰它,反而缩了回来,趴在地上对那树不停地顶礼膜拜,一度呜咽无法控制。 他一生对于天下间珍稀植物极为喜爱,此刻骤见植被中最为神奇之物,竟不能自己,只听他颤声道:“……竟有这 样的事,竟有这样的事……我之大幸啊……三叶芝啊!你怎么长得如此巨大,如此出乎我的意料,此生看你一眼,让我立时便去死,也知足了。”看他如此激动莫名,满脸泪水的模样,这树定然成了他心中最为崇高的圣物。 易凡心中一惊,暗道:“果然便是三叶芝,可居然长得如此之大,这又怎么能够。上次听万先生说,此物刚发芽时只一片叶子,长到一千年时便多一片,一万年再多一片,之后每十万年增一片叶……可是此物十万年之后便有了灵智,成精化形,能够变成小人或小马之类,满山玩耍。这株三叶芝树冠如此巨大,那可不知有多少叶子,况且地上又落了如此之多,却又怎么计算?……按理说它早就应该变成什么小人、小马,满山玩耍去了,怎么竟一直长到现在?”心头疑问一个接一个生出,立时便想找万材王问个清楚,可看他那般模样,却也不便上前打扰。 此时万材王兀自不敢去摸那巨树,只见他拜伏在地,双臂大开,尽可能的挨着土地,亲吻着巨树面前的土壤,不断喃喃低语,像是在对情人诉说自己的思念,更像是对自己心中的圣物,诉说着自己为了见它一面,受尽一生的辛苦,非人的折磨,现在终于得偿所愿,能够亲吻它面前的土地,也就知足了。诉说自己的不幸,不是为了表功,而是向心中的圣物表明,自己的心意多么虔诚。只见他泪流满面,低低喃喃地说道:“我心中最完美的圣物啊,此生见你一面,毕生 无憾……我一生对世间花草树木极为喜爱,我将自己的一生 都奉献给它们……可是我心中冥冥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要不断的寻找什么,要尽一切可能找到它,要用一生来寻找 它,我走遍了世间无数的名山大川、河海湖泽,走了如此一 生。现在我知道,我这一生就是为了找你……” 那巨树犹如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一般,纹丝不动,对于万材王的膜拜似乎不为所动,视为理所应当,而万材王心中想必亦认为理所应当。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5 19:09 易凡听闻此言,也是一惊非小,想不到这下面的东西竟然如此可怕,别说那些人,自己先前所想也是大大低估了此物的可怕之处。他心下明白,万材王所虑,实是极有可能,若是被万明喆这些人知道此物,便是杀了他头,只怕死之前也要挖出这个东西的,他忙道:“万先生!快快请起,折煞我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我一定不会说的,请放心好了。” 万材王这才心下稍安,他兀自泪流满面,心神激荡。易凡拉着他手,不住安慰,不断发誓说自己绝不会泄秘。万材王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情绪渐渐安稳下来,他瞧着易凡,勉强一笑,说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也不是信不过你,只不过此物实是非同小可,咱们非得小心应付不可。”易凡微笑道:“当然!万先生所言极是,这件事绝不会泄露出去 的……” 他话没说完,忽然他们旁边一株较小的树后跑出一个人来,直奔青蛟帮大部队而去。这人一边跑一边大声道:“帮主!兄弟们!天大的好事,三叶芝,这里有一株巨大的三叶芝,兄弟们快来挖啊!”看服色这人定是青蛟帮之人,想来刚才也在靠着那颗树休憩,没想到巧合之下竟听到易万二人谈话。他从树后奔出,与易万二人连个照面都不打,直接向青蛟帮那边而去,这两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万材王忽然爬起身来,奔到易凡面前,抓着他肩膀。易凡猝不及防,倒吓了一跳。万材王压着低低的嗓音,想是怕被旁边之人听到,声音虽低,可仍掩饰不住激动之意,他适才呜咽良久,语音犹带几分哭腔,及一丝莫名的恐惧之意,想必是怕易凡不肯答应他的话。 只听他道:“易凡,你慢慢听我说,不要打断我的话,咱们一定得将这件事办成了。这东西的的确确是三叶芝,可是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这是极其不合理的。按理说它长到十万年便能成精通灵,化形飞遁,可不知为何这株长到这般大,还是没有生出一丝灵气。你看它的叶子,也不知掉了多少下来,也不知掉了多少年,可便是这样,其树冠之上的叶子之多,已无法计算……一片叶子十万年……连我也无法计算出它的年龄。‘无法计算’啊,短短四个字, 不知包含了多少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人类的历史在它面前便如眨眼之事,只怕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便有这株三叶芝生长此间了……哈哈哈,这还是保守估计,若说它生在盘古开天辟地之前,我也一定相信。在这无法计算的时间里,它也不知吸收了多少天地灵气,才能由一株小小的三叶芝,长成如此高大的参天巨树,连我都认不出来……哈哈哈,好三叶芝,如此完美,真是不枉我活此一生。易凡,此物非同寻常,必是天下万木之王,受天地保护,我们不能动它,一动此物,必受天地惩罚……我们一定不能动它,我这样做,也不全是为它考虑……这东西已超越我们人类的认识范畴,谁也不知道下面长着什么,一旦挖掘起来,惊醒了下面的东西……必是天下劫难,也许会改变人类的历史,也许会让人类直接毁灭。无数年的时间啊,才孕育出下面的东西,其能力可怕到什么地步,我已无法估量。千万不要惊醒了它,让它在下面继续睡下去,直到世界末日……我们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定不要让这些人觉察出这就是三叶芝。易凡,请你一定答应我,我求求你,他们不懂这些,若知道这是三叶芝,肯定会挖掘此物,想要吸收下面的东西提升功力,他们根本不会想到,打开的将是潘多拉魔盒……易凡,你一定要答应我……”万材王越说越激动,最后又不禁泪流满面,他既为自己此生能够看见这样的东西而满足,更怕那下面的东西出世,为害人类,越说越是害怕,如此心神激荡之下,眼 泪流个不住。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5 19:11 易万二人更是大惊失色,做梦也想不到旁边那株较小的树后居然有人,那株树离他们是如此之近,那人必将他们的谈话一字不露的听去了。此时青蛟帮五百多人都在看八卦八子与那巨人相斗,听了那人的话,倒有一大半的人都转过头来,显是都听到了那人的话。易万二人心下冰凉一片,这一下便有三百多人听到,这要如何遮掩得住? 青鸿波也听到了那人的大喊,他心中立时一震:“什么,三叶芝?这里也有那个东西?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虽没得到宝藏,可要是能将个东西据为己有,那可比什么宝藏都强。”三叶芝极其稀有,青鸿波之前倒也不识得,只是出海之前曾听江湖传闻,说是三个多月前,北凉城中,一众高手为了什么三叶芝大打出手,打得热火朝天,前后共闹了两天,将索罗斯的北凉城闹得鸡犬不宁。 这件事近三个多月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那三叶芝原来也只有少数人知道,没想到经此一事,却也成为了江湖上人人常挂口边的谈资,青鸿波出海之前倒也听过这些传闻,知道三叶芝的神奇之处匪夷所思、人所难测。那般武学高手都一般的不顾性命想要此物,此物之珍也就可想而知了。 他大喜过望,立时向那属下所指的三叶芝瞧了一眼,不 由倒抽了一口凉气,怎么这般巨大?那浪天涯等高手所争的三叶芝他也是知道的,不过巴掌大一点,怎么两株相差如此悬殊? 此时青鸿波若是一个稍微懂行的人,只怕看到这般巨大的三叶芝,反而心下要怀疑这是不是真的三叶芝,会不会认错了,未必相信那属下所说的话;他若是精通此道之人,便如万材王一样,那就绝对能认出是三叶芝,但也会感到此物的可怕之处,未必就敢于挖掘。但正是因为他什么都不懂,心中却想:“三叶芝便如树木一样,有长得小的,便有长得大的,有什么奇怪?这株长得这么巨大,那它根下所长的东西,定是极为惊人的了。”言念及此,反而愈加兴奋起来,正所谓无知者无畏,便是如此。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5 19:12 他看了一眼远处相斗的那几人,心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自己所谋之事还是这样发生了,只不过先前是想这样对待四海宝藏而已。嗯!事不宜迟,赶紧挖出这个东西逃之夭夭,让他们两方同归于尽吧。想到这里,登时暴跳如雷,三步并作两步奔向众属下,边走边骂,又踢了躺在地上的几人一脚,用最大的声音吼道:“他妈的,都给我起来!起来继续挖!看见没有,就是这大树,所有人都给我挖,他奶奶的,养了你们这么长时间,是时候给我出力了!拼命挖,往死了挖,谁先挖出下面的东西,重重有赏……”他知道事急从权, 须得尽快挖出这东西,不然那些高手们缓出手来,便又遭了,务必立时将属下调动起来,虽是平平常常几句话,却吼得他额头青筋直跳。 众人看青鸿波暴怒,谁也不敢掠其锋芒,顷刻间便全被他赶鸭子上架似的,赶到了那巨树之下。 众属下从未见过青鸿波如此愤怒、失态,知道他心中必急切烦噪之极,无不心中惴惴,远处的也赶忙奔将过去,将那巨树围了个严严实实,只见人人拼命挖掘不已。 万材王大惊,奔了过去,易凡紧随其后。只见他伸开双手,拦在那巨树之前,朝众人大声道:“住手!谁也不准挖,你们不想要命了,这下面的东西动不得,……”忽然肩膀中了一脚,身不由主的侧倒下去,这一脚力量好大,他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罢休,还没看来得及看是谁踢了自己,便听青鸿波暴怒又急切的声音响起:“祈老五!带三个人来,将这老小子押一边去,再敢坏我大事,往死了打……他妈的怎么又停下了,给我挖,往死了挖。”踢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人一脚,那人醒悟过来,赶忙急急挖掘。他最后一句话是向众属下说的,他们受了万材王的打扰,都停顿了一下,听了这话,又忙不跌地挖掘不休。 万材王还未站起,便大声道:“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这东西挖不得……我是为你们好,求求你们,听我一句……” 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自地下爬起,又要向那巨树奔去。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5 19:13 那祈老五急忙带领三个人奔来,抓着万材王的衣领,在地下拖到旁边。易凡也被两人将双手反扭到背后,押到一边,他虽也挣扎不休,可济得甚事? 万材王衣领被两人抓着,身不由主的被向后拖去,他剧烈之极的挣扎起来,暴怒异常的大吼:“混蛋!这群天杀的畜生……挖不得啊!若挖此物,必定受天遣……这群天杀的畜生,你们作孽啊……求求你们……呜呜……不要挖……不要啊……呜呜……呜呜……”喊到最后竟嚎啕大哭起来了。那三人将万材王拖至远处,看他一边大哭大叫,一边不 停地向这边扑来,不耐起来,手中木棒抡圆了,朝他身上打去。这木棒原本是用做挖掘宝藏的,此刻便都做了杀威棒。这一顿打,下得可当真是狠手,顷刻之间,万材王便皮开肉绽、衣衫沾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左臂极不正常的扭向外侧,竟已断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6 18:06 万材王兀自不肯罢休,口中直娘贼、臭贼的大骂,不断地想要扑将过来。祈老五等人心下骇然,暗想这老小子骨头当真够硬,搁往常,别说是这个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老人,便是身强力壮的猛汉,只怕经这一顿打,连动都动不了。 那青鸿波见他又爬又叫,闹个不休,暗想要是将那些高 手惊动了,可不免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朝祈老五大吼道: “狠狠地打!两条腿都给我打断了!”这一下三人果真便只往万材王双~腿上打。这般下狠手击打,人的骨头再硬,可也最多便是二三下就断。 万材王被打得双腿断裂,无法向前爬动,也无法大叫出声了,终于慢慢不再挣扎,伏地大哭不断。青鸿波知道,他这种硬汉,除非将之打死,否则无法令他住口,但此刻他声音既低,也无法挣扎大闹,也就不再难为于他。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6 18:15 但听万材王低低的呻吟,有一种伤心之极之意,而不是不堪忍受痛苦的叫唤,想是他见自己所谋终于无法得逞,心中之痛苦,可比肉体上的伤痛更令他难受得多了。易凡所能做的,也只有低声安慰。 青蛟帮适才挖四海宝藏的那些木棍等都还在此,此刻拿起来便能用,倒省少了不少麻烦。青鸿波对此事极为慎重,众人不敢耽搁,全都奋力挖掘,而此树又巨大之极,一次能上手的人数极多,速度竟是出奇的快,不大一会,那巨树周围便已挖了半人深的坑。 此时那巨人手脚展开,或拳或掌、脚踢腿甩,攻击更加威猛激烈。它占了身大力足的优势,又是如此高空中,每一招都能逼得六人生死悬于一线。那六人见那巨人的手足击来时,只能是急急避让,不敢掠其锋芒,虽有藤条相助,可也 只是在空中飞来逃去。那巨人忽忽间向六人已进攻了上百下,它打六人中的任何一人,都要让他们狼狈不堪,更能让他们 走投无路。因这巨人的高、大,那些平常之极的招式,别说 招式,便是平常的举手投足间,每每均是让人防不胜防的辣 招,让人躲不胜躲的狠手。 再过不久,六人已接了那巨人的近二百下攻击,一个时辰已过,却还是在巨人的大~腿中部,兀自不能前进一步。他们轻功俱都不凡,适才一路升到巨人的大腿,都觉得甚是容易,这一段高度着实不低,可他们顷刻便到,当时各人心中还想这巨人虽大,但也不是强得匪夷所思,看来救汤乐兑又多了一分指望,没想到在大腿中部往上时,却压力大增,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之极的代价,而此刻他们离那巨人肩膀之上少说也有四百米,这一路打上去,不知要经历多少心惊动魂、生死徘徊,想想都令人崩溃。 他们不知道的是大腿中部往上,是那巨人双手所能防御攻击的最佳之处,再往下处,巨人体型过于巨大,弯腰下击等情,行事多有不便,就疏于防御。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6 18:16 六人虽然大为奇怪,可那巨人心中却更是惊讶,这近二百下攻击,哪一下不是让他们走投无路,哪一下不是让他们山穷水尽。可不知为何,他们偏偏能从走投无路中活得性命, 能从山穷水尽中获得生机。若他们一次、两次还可能靠着运气、眼力等情况,也说得过去,可从几百下的穷途末路中逃得性命,这便不是简单的眼力、运气所能办到。巨人所惊讶的便在于此,这般如有神助的能力实是诡异莫名。 原来八卦门武学经易无名几十年精研创新下来,形成了武学中最为杰出的一个宗旨,讲究的便是临机应变之道,绝不是以往武学那般招式拘泥、套路不变的花架式。以前那般武学练是好练得很了,确能速成,可是一但被敌手知道克制之法,那便大事去矣,或者初使交手确能让敌手大吃一惊,但第二次、第三次时,对方已对这些套路大为熟悉,此套功夫效用便大打折扣。 而八卦门武学却是将一套武学所有招式打散,学之时也是打散学习,一招与一招之间并无关系,没第一招之说,也没有最后一招之说。八卦门每一套功夫便如太极一般,讲究的是圆转不断之意,虽招式不尽相同,招数不尽相等,可每套功夫的所有招式连接起来,却是一个头尾相连的圆。任何一招也可说是第一招,也可说是最后一招,全看起使是哪一招。起使一招,全看对手使哪一招,才能确定,之后第二招也是依对手招式确定。 所以八卦门武学讲究的便是一个后发制人,先看清对方使哪一招,如何攻来,才能确定自己使哪一招,如何反击。 但若到了八卦八子这等武学修为的地步,那便不必完全遵守后发制人这一铁律,因为他们功夫已至于八卦门武学的极高层次,已可先出手攻向对方,逼得对方露出破绽,再施绝招,从而克敌制胜,到了他们这等武学地步,先出手与否,全看他们的个人喜好或者当时的情况了。 便是因为这般,那巨人此时已向六人打了二百多下,虽次次都能逼得他们走投无路,可他们也次次能在走投无路中逃得性命,这实是八卦门武学最基本的武学至理,马三乾这等武学高手,几十年间不断研习,早已将这至理运用得出神入化,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在这高空处逃得性命,也就不足为奇了。 此时看似那巨人奈何不得六人,可六人心中却也深知,此刻虽斗了二百多招,其实只是那巨人向他们进攻了二百多招,他们每每只是在巨人的进攻之下急急逃命,兀自未向那巨人还击一招。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6 18:27 这巨人顶天立地,此处也就只有那巨树可与他相提并论了,是以极为显眼。那巨人一望而知,心下不禁骇然道:“什么?这巨树便是三叶芝?好家伙,竟这般巨大?可比浪天涯等人见到的那株不知大了多少倍。嗯,谅那八卦八子此时还不知道三叶芝之事…… 没功夫陪你们玩了, 趁早痛下杀手……处理这件大事。”言念及此,那正下击的双拳忽地转 向,不再追击马三乾,反而急速朝下坠去,自森林中拔起一棵参天巨木。 他手执树根,巨大的树冠在大腿上扫来扫去,好似拿着一个巨大的鸡毛掸子在扫腿上的苍蝇一般。每一扫均能将大半个腰间笼罩其中,那六人身处其中,登时接连遇险,无立足之地,只好往下退去。陆震龙攻得正急,退地慢了一步,好悬没被甩将下去。他六人确也不知道那巨人为何突然之间戾气大增。 那巨人手中树木树冠甚大,其上叶茂枝繁,这一下扫,但见空中树叶便如下雨似的往下乱飞,好看煞人,但这好看之中可也透着极大的凶险,六人原本还能在巨人大腿之间与它形成僵局,这时却接连遇险,战线也急剧下降,先前花费大半天形成的局势在这巨人二三扫之下烟消云散。 若是常人来此,只怕在那巨人一两招之内便即身死,这六人靠着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次次都能险之又险的躲过巨人的进攻,如此壮举只怕说将出去,足以震惊江湖了。但纵然如此,六人也只是尽可能的将惨败之局往后拖延,如此被动挨打下去,中招是迟早的事,人非圣贤,岂能一直不犯错?除非他们能够在惨败之前救出汤乐兑,那便有一线逃出生天的机会,否则必是一个有败无胜的结局。八人便是拼着人人身受重伤,最后只要能够全身而退,也还是最好的情况,最 坏的情况只怕八人都要在此地折损。 便是有时得到喘息之机,以手中剑枪等兵器向那巨人身体扎去,这巨人身体之大,他们那兵器击在之上,便如一根针扎在其上一样,巨人浑然不知,显然没给它带来分毫伤痛。 此时那巨人双拳猛地在胸前互相碰在一起,马三乾手中 藤条向下击去,与段六坤上甩的藤条缠在一起,借着这一拉 之力,险之又险地双拳之间窜出。那巨人双拳碰了个空,正 待往下追击,忽地心念一动:“咦!石师弟传讯来了。什么? 此地竟然也出现三叶芝了……”跟着向那边的巨树望了一眼。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6 18:28 便在此时,那巨人忽然感觉左腿膝盖处一阵剧烈之极的痛楚传来,有什么巨大之极的物事兀自在那里不停地打砸,痛苦越来越甚,饶是它如此巨大,也快要禁受不住。它心下暗道:“果然对方也沉不住气了,拿出了他们的杀手锏。” 原来万明喆早知道八卦八子留有后手,他八卦门此行一共来了八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而他们只有汤乐兑一人被已方拿住,那么便还有七人跟自己对战才对,可此战从头到尾却只有六人,少了炎双离一人。炎双离除非有什么重大之极的事端,否则绝对不会置同门于如此安危中不顾,此地除了自己又有谁能够困住八卦八子中的一人?那炎双离必是暗中埋伏在别处,是以巨人此战之初,便一直暗中戒备,留神那隐藏在暗处的炎双离忽施诡计。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7 17:59 此刻局势突变之下,那炎双离果然趁机发难,在自己左膝处不知搞什么鬼。它立时弯腰,左手向膝盖处抓去,跟着便抓到一团甚大的物事,以它如此之手,也不过刚好将那物事抓在手中,常人绝无可能有此巨大的身躯,凑到眼前一看,竟然是先前与巨人阵放对的那只泥怪。巨人心中隐隐感到不妙,向右肩上的汤乐兑望去,竟不知何时无影无踪了。 跟着向下一望,只见自己小腿肚处,一个似有似无的黑影,正以迅急无伦之势向下奔去,他肩上扛着一人,可不正是汤乐兑。而那六人不知何时又上了自己大腿处,各施绝招,向自己攻来,看似猛烈,实则尽是虚招,毫无疑问是在向那黑影掩护。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7 18:00 待那巨人手执巨树猛击之时,六人虽也一般的狼狈不堪,可一时之间场面也大是混乱,段六坤深知,能否救得汤乐兑 在此一举,当下命令那泥怪猛击巨人膝盖处,泥怪蛮力可比 那六人大得多了,巨人果然吃痛,并误以为是炎双离弄鬼, 绝计没想到是那只泥怪。 那时它看见那六人在自己大腿处,又以为炎双离在自己膝盖处,然则七人便齐了,绝对无人来救汤乐兑脱困的了,心下松了那么一瞬。没想到便是这一瞬,炎双离一举救了汤乐兑,并趁他弯腰抓泥怪高度大大降低时,从其肩膀之上行 至后背,无影腿神功一施,如凌空飞行一般,沿着那巨人的身子跑将下去。这炎双离腿上功夫委实厉害,便似那般直上直下的坡度,居然能从上面往下跑,并且速度惊人,待那巨人发现之时,他已快下到地面。 原来那马三乾等六人向巨人进攻之前,便没打算能救出汤乐兑,只是尽一切可能吸引那巨人的注意力,并力争自身无虞,这一切旨为炎双离争取时间。所以开战之初那六人便远远现身,向巨人奔来,看似是将那巨人团团包围,实则是分散心神之举。而炎双离则在那巨人脚下,神不知鬼不觉得攀爬上巨人身体,之后六人与那巨人相斗,炎双离则继续施那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慢慢爬升。 这巨人全是由一副副常人身体组成,其上多了一人,委实毫不起眼,又是战斗之中,那巨人如何分辨得出?而那炎双离又极为乖巧,待巨人眼睛扫向自己周围之时,便伏在那巨人身体上不动,这一来,那巨人可更加不易觉察。战斗不多久,他便已来到了那汤乐兑附近,只是苦于无救他良机,他心知此事可一而不可再,若无一举救得他出的把握,便不敢冒险,于是便伏在那巨人身上静静等待。 那段六坤也暗中唤来那只泥怪,他知泥怪笨重之极,可不能像自己兄弟一样快速地上到那巨人身上,便暗中吩咐它慢慢爬将上来,待爬到那巨人膝盖处,便命它停止不动,静 静地等待良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7 18:04 {SIMAGE}http%3A%2F%2Fimg3.laibafile.cn%2Fp%2Fl% 2F271225706.png{EIMAGE} 那帮众挨第一下,便发出极大的一声惨叫,身体不自然的扭曲起来,想是痛得他难以忍受,手上木棍却赶紧卖力挖掘,以便平息青鸿波怒火。不料青鸿波第二下接着抽来,跟着第三下、第四下…… 第二下那人便躺在地上了,身体非人般的扭曲起来,口中大叫道:“别打啦!疼啊!疼啊……”但鞭子却一刻不停的落在他背上,二十多下过后,那人便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但见他浑身血水狂喷,一条鞭痕便是一道伤口,又深又长,便如刀砍出来似的,实是吓人不已。 眨眼之间,那人竟已死了。 周围众人哪见过这等惨酷残忍的场景,一个个吓得心胆俱裂,手持木棍不要命似的在地上挖掘,虽有五百多人,可却静悄悄的,没有人敢出一声,只有木棍在地下挖掘发出的哗哗声。全都生怕青鸿波用这般法子对待自己,一时之间巨树周围的气氛实是凝固到了极点,此时巨人与那七人相斗虽也极为激烈,可与此地相比,其骇人的氛围,却是大大不如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7 18:05 不一会,那些人便汗出如浆,直连浑身都湿透了,实在累得不行,另一拔便一言不发的接过木棍,继续施为,还是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死了一个人,众人挖得果然更快了,顷刻之间,巨树周围出现一个一人深的环形坑,只是这树实在太大,根也深得厉害,看来还要再往下挖不少才行。 这时那边正战斗的巨人怒吼一声,它左手兀自抓着那只泥怪,大怒之下,顺手将那泥怪向外一抛。那泥怪虽与巨人相比,甚是渺小,可毕竟也三丈多高,比之常人不知要大多少,重量更有数吨重,只见那泥怪便似没有重量似的,凌空向天上飞去,穿过一团白云,划了一个极大的弧线,自这片大之极矣的茫茫森林上空飞过,直出小岛而去,落在那岩浆湖之中。这巨人一掷之力,竟一至于斯,七人一见之下无不骇然。 那泥怪落入之处岩浆甚浅,它徒一进入岩浆,便挣扎怪叫不休,想是那其中的高温灼得它承受不住,只是动得越激烈,身上的岩浆却沾得越多,顷刻之间,浑身便裹满了厚厚一层暗红。极高的温度立时将它融化,那暗红之色如糖浆一样自它身体上狂流不休,整个身体眨眼间便小了一圈,耳鼻、手指、脚趾等突出部位竟已化没了,看起来非常怪异。只是 它兀自有着不小的生命力,自那岩浆之中爬了起来,挣扎怪叫不休,扑腾的岩浆四溅,想要爬到岸上来,但其中的高温绝不是它所能承受的,泥土身体不断被岩浆融得越来越小,便似一个雪人在阳光之下化为清水一般,顷刻之间,便化为翻翻滚滚的岩浆。 那巨人左手一扔之际,右手跟着向炎双离抓来。炎双离虽动作快极,可这巨人身体实在太大,此刻离地面却也有一百多米。而巨人右手追击之势更是迅速无伦,顷刻之间便已迫近炎双离背后,左手在中途中后发先至,又大大缩短了双方距离。 炎双离明白自己决不是那巨人之敌,况且身上还负着一个汤乐兑,行动不便,更加不能与抗,是以便没想与那巨人相斗,只一味地加速向下奔去,他只盼望那巨人在追上自己之前,马三乾等人能先一步阻住它,只要自己能接近地面,无影腿神功施展开来,那便绝不会让这巨人追上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7 18:06 双方都明白这个道理,此时便比的是速度了。那巨人只 是双手下击而已,实是比对方容易得多,双拳果然离炎双离 越来越近。炎双离见那两只巨手渐渐地左右分开,显是想要 一举包抄,令自己无处可躲,后面六人却离炎双离还有老大 一截,万万无法赶来相助,此时他的速度已施展到极限,想 要再快一丝也是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只巨手十指大张, 自左右追将上来。 他心想与其摔死,也不能让兄弟二人又落入这巨人之手,言念及此,纵身往下一跳,离了那巨人小腿,凌空向下落去,这一下果然真速度大增,将那巨手远远甩在后面。只是这般 摔将下去,虽逃过巨人的追击,可也免不了一死。 炎双离只听耳畔的风呼呼响个不住,他深知马三乾等人还远远在后面,万万无法搭救自己,索性闭目待死。但他忽然感觉身后声音有异,不由自主地扭头向后一望,呆了半晌,暗道:“完了!老天爷不想让我摔死,要让我被那巨人弄死,那也无法可施。”原来他转头一看,那巨人的两只大手竟又自后追赶了来,此时他虽下坠速度惊人,可那巨人的双手却更加迅速之极的接近自己,可想而知对方速度快得多了。眼见离地面越来越近,可后面那双巨手却近得更加厉害,左右包抄之势越来越是明显,此时炎双离便想再快一丝,也无能为力。 终于那双巨手追了上来,闪电般自左右向中间合拢。炎双离避无可避,听“轰”的一声闷响,眼前忽然黑了起来,明白自己被那巨人双手捂在其中。那炎汤二人的下坠之力甚是不小,巨人虽力大无穷,可双手也被带着向下坠了一程,跟着又是“轰”的一声,那巨人的双手已碰到了地面,在软泥上压出四道深深的指痕。 原来他们一追一赶之下早已接近地面,此刻被炎汤二人下坠之力一拉,竟已碰到了地上。炎汤二人也不知是幸运,还不不幸,若是巨人任由他们凭空坠落,此刻这二人多半早已身亡,可说巨人此举倒是救了他们性命,但之后若是被巨人惨酷之极的手段施在他们身上,那还不如就此一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8 17:59 那巨人哈哈大笑声中,双手向中间力挤,势要将这二人硬生生挤死,它暗道这巨力一挤之下,若说是将这二人全身骨头挤碎,血浆自指缝四射而出,那也是毫不为奇之事。但它忽觉双手向里稍微一挤,便再也无法寸进,似乎其中有一根铁棒之类的东西两头顶着双手,以它如此巨力也不能将之挤断。 巨人大怒,如此巨力挤这么蚂蚁似的两个人,居然挤之不死,这让它颜面何存?它也懒得去管那两人在其中搞什么把戏,怒火大炽,撤了双手,抬起右脚,向那地上用力一踩,暗想,不论你们在其中搞什么鬼,也终是毫无用处。 但见那巨人右脚以石破天惊之势踩在地面上,并不停地向土中陷将下去,足足下降了半人多深,才慢慢止歇。这巨人身体之大,力量之巨,一脚之功竟威猛至斯,只怕那二人便是铁石之躯也都要变形了,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马三乾等六人大惊失色,也不要命似的空中猛扑下来,只是他们相距委实远矣,一时之间无法前来,况且便是六人 立时到得跟前,可也什么都晚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8 18:13 之后万明喆主使终极巨人阵与八卦门子相斗,早将长臂 泥怪被绑一事抛在一边,打斗中碰倒了大~片大~片的树木, 居然将绑住泥怪的那株巨树也恰巧碰断。那株树的断裂之处,恰好在泥怪被绑处上方一点,长臂泥怪虽一向很蠢,这时却 好似变得聪明起来,将被绑住的手臂自那树杆断茬处脱了下 来,就此脱困。若不是因此,那泥怪绝计无法依靠自身脱困,绑住泥怪的是他,放脱泥怪的也是他,万明喆也可说是自作 孽,不可活了。它竟也记得段六坤适才那急急的呼唤,便急 奔而来,只是它因一臂受损,不能上到那巨人身上,只在下 面急得团团乱转,怪叫不休。 待之后炎双离落下地来,那巨手随后跟来抓~住他们二人,长臂泥怪早已望见,在其下等候,那巨人手掌挨着地面之时,它竟从那巨人手指缝间钻了进去。那巨人却以为是地下泥土自指缝间钻入,未曾在意,之后便双手力挤。那泥怪背靠巨人右掌,双脚力蹬左掌,蛮力一使,竟与那巨人双手斗了个旗鼓相当。 巨人仰天大笑,抬起脚来,只见林中空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之极的脚印,足有半人多深,便是常人将之当做泳池,也是太大了一点,底部平滑如镜,那二人的身体自是深深地 陷入泥中了,也许早已烂成一滩肉泥,与周围的泥土融为一体,也是大有可能的。 这一下以如此方式弄死了两人,巨人心中只觉说不出的痛快,暗想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这一段时间与八卦八子斗狠厮拼,实是吃了不少苦头,高兴之余又望了一眼自己的战绩,忽地它眼光凝固了,只见那平滑如镜、巨大之极的脚印中心,泥土慢慢拱动,向上翻起,跟着自泥中钻出三个人来。只见其中一人扛起另一人,身影瞬间化做一团影子,飞快之极地去了,第三人却向自己奔来,显是想要上前厮拼。巨人大感讶异,这一脚力量之巨,实是匪夷所思,怎么非但没有踩死这二人,反倒多出一人来? 巨人纳闷之下再仔细一瞧,第三人竟然又是一只泥怪,正是先前将它胳膊拔得长了的那只长臂泥怪。 原来之前万明喆以巨人阵将那只长臂泥怪绑在树上,泥怪左臂极具韧性,挣之不断不说,兼之又被那巨人绑了许多死结,它粗手笨指,根本无法解开。适才段六坤也曾唤过这只长臂泥怪,确也收到它的回应,只是迟迟不见前来。这只泥怪当时兀自被绑,它听到主人召唤,高兴地大声叫唤,着急之下更是挣扎不休,却无济于事,段六坤只好作罢。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8 18:14 那巨人虽力量巨大,可手上之力毕竟不如手臂、腿脚之力,可说一身力量打了个折扣,而那泥怪本身力量已自不小, 这般腰腿力量连成一线,往外力蹬,可说是身体所能使力最大之处。便是如此,本来泥怪万万不如巨人力大,可一方一身力量打了个折扣,一方却是浑身蛮力发挥得淋漓尽致,那巨人力之一挤,竟被这长臂泥怪硬抗下来。 尔后,长臂泥怪看巨人伸脚力踩,忙趴在地上,后背屈起,将炎汤二人护在怀中。这一脚之力可当真巨大无比,长臂泥怪万万不是对手,此处若是地面稍硬,泥怪非得给巨人踩成一地烂泥不可,其下的二人更是有死无生,幸好的是此处泥土又湿又软。 后背徒一接触那巨人脚底,长臂泥怪身子便往地下陷去,立时便与地面平齐,它此时只觉浑身噼噼啪啪响个不住,饶 是它如此身躯,已快要坚持不住。但那巨人因其巨大,脚掌 当真大得无与伦比,巨人脚底其余部位随后挨着地面,立时 分去了长臂泥怪承受的大部分力量,而此地又是一片湿泥, 整个地面便往地下沉去。 按理说长臂泥怪在这巨人的脚踩之下万万难以幸免,只是它被踩入土中之后,巨人脚下偌大一片土地帮它分担了绝大多数压力,它自身也毕竟不同凡响,颇为坚硬,才能幸而无事。 炎双离此时是在泥怪怀中,只觉四面八方的泥土拼命向浑身挤压而来,直挤得气为之出,好似胸~部都要扁了,四 肢百骸无处不是胀得难受,如要炸开一样,因体内压力大增,鼻血竟自鼻中劲力十足的射将出来。因他背向下方,背部压力最大,立时内力运于后背,顿觉那地面下的泥土好似软得多了,身子不断地挤将下去,将那些湿泥挤得向两旁分开。也亏他勤习练武近三十年,体质早胜常人,若非如此,虽有泥怪相护,也一般的要了性命。那汤乐兑在炎双离与泥怪之间,承受压力其实最轻,只是自他下那巨人肩膀后,便一直昏迷不醒,炎双离也无睱察看他伤得如何,心下担忧异常。 之后那巨人以为炎汤二人已死,对此处大为松懈,泥怪趁机钻出,将炎汤二人拉了出来。炎双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能在这如此威猛的攻击之下毫发无伤,一出泥坑,当真有一种再世为人之感。如此良机怎能错失,立时扛起汤乐兑,一缕黑烟似的去了。 那巨人眼见万万追赶不上,一腔怒火都发泄在这长臂泥怪身上,左脚一抬,便踢了过去。那泥怪虽大,可与此巨人相比,头顶也只不过到它脚腕而已。这一脚若真踢实了,不将它踢飞,也必踢烂。 不料那泥怪左臂一甩,细长的臂膀向外飞去,左手抓~住七丈外一株巨树树杆,猛力一拉,自身颇大的身体便腾空飞起,直跃过那株巨树,兀自向前飞了五六丈远,才落在地上,只这一下,那长臂泥怪便离巨人近十三丈远。巨人一呆,不料它居然如此迅速。 它可不会傻乎乎的去追这只畜生,便不再理会此事,右脚反而向马三乾等六人踢去。 马三乾等六人适才见炎双离带着汤乐兑离开,知道二人无恙,便不再做凌空下坠这等危险之事,反而谋划自身安危,虽然降落不停,可脚踢掌拍,不断击在那巨人身上,以此借力化解下坠之势,此时降到巨人脚腕处,下坠之力已化解完毕。 便在此时,忽地感觉右脚前飞起来,这时只要慢得一瞬,便要被那巨人抬脚踢将出去了,马三乾心中暗叫不妙,大喝道:“十万火急!跳!”他反应最快,若要脱身,跳下脚背便能无事,只是心念众师弟安危,不肯先跳。 段六坤等人心知他绝不肯先行逃命,若想让他离开此地,此时能做的,唯有加快自己速度,先一步逃离此地。五人心 中所想一般无异,从那脚腕处一起跳将下来。只是那巨人此 时右脚已踢得甚远,五人的身形已被带得偏离了原本的下落 位置,向外飞去。段六坤等人下跳稍早一线,虽下落位置虽 与原本大异,可毕竟已脱离了那巨人的一踢之力,朝下坠去,毫不碍事。 岳华艮跳得稍慢一丝,他运气又差,巨人一踢正好朝他而去,登时被那巨人的脚尖带了起来。这时那巨人右腿已踢出极远,当真可说是蓄足了劲力,而岳华艮正在那巨人脚尖 之前,可想而知,下一刻他便要被这巨人远远踢将出去了。适才第一只泥怪那般巨大,被这巨人顺手朝外一扔,便 飞出了茫茫森林,远远地落在了岩浆之中。这巨人一踢之力,当然要比手上劲力更回巨大异常,而岳华艮又比那泥怪小得太多,轻得太多,这般飞将出去,可不知要飞多远。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9 18:10 马三乾感到一股巨大到无可言说的力量袭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前飞而去,他知道此时非同小可,不容有丝毫大意,虽几十年来已将八卦门轻功学得出神入化,还是在心底默念一遍口诀。这口诀他已三十多年没再念过,其使用方法早已烂熟于心,便是倒着背,跳一字背,跳二字背都毫无问题,他只是知道此时关系生死,不容有失,才不自禁地在心中默念一遍,平复紧张心情。 巨人力之一踢,非人所能抗御,自己纵然再厉害,也绝无法硬抗,是以在那他巨人一踢之力将尽之时窜了出去。此时正是它前力已失,后力未到之时,马三乾这时窜出,可说是尽得八卦门武学后发制人的至理,便是易无名在此,也要赞叹这一下时机拿精准异常,无一丝偏差,便是他自己也无法做得比马三乾更准确。 他这一下前窜因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登时化去了那巨人一踢之力的九成左右,可说那巨人一脚踢到了空处也不为过。但因这一踢之力实在太大,他自身兀自受到极大的力量 推动,向前飞去。这时他借着那巨人一踢之力,尽出毕生所学,一身内力全都贯注于双脚,双足空中不断虚点,点一下便向前窜出五丈,宛似凌空飞行一般,瞬间便没了影子。 马三乾大惊,好不容易救得汤乐兑出困,可不能又让岳化艮遭难,他此时兀自在那巨人脚背之上,不容多想,轻身功夫运使开来,瞬间而至巨人脚尖之上。但此时岳华艮已离了巨人脚尖,向外飞去,马三乾手中藤条闪电般刺出,瞬间而至,卷向岳华艮腰间,拉着他向下一甩。 此时段六坤等人正好行至巨人脚尖前面,岳华艮落将下来,恰好之极的与他们落在一起,五人向前奔去,眨眼间便向前窜出极远。马三乾虽救了岳华艮,他自己却身处巨人脚尖之上,跟着便被踢得飞了出去。 下方这时已不复六人上去时那般一望无际的茂密森林了,虽远处的森林依旧茂密翠绿,可巨人周围近五十丈方圆,巨树四散,树冠、树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到处是树杆开裂的白花花木质颜色,当真是一片狼藉。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君习坎、岳华艮五人在那树叶、树杆上面不断借力,足尖一点,便即前窜三丈,五个影子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迅速无伦的远远而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9 18:11 此时段六坤等五人已前行了极远,但见马三乾瞬间自后 飞来,毫不停留地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向前而去,所过之处,带起一股巨大之极的风声,直刮得旁边树上叶子剧烈晃动,过了好大一会,才慢慢止歇。他五人一边迅速前行,一边抬头看马三乾迅急无伦的自空中飞将过去,真如生了翅膀一般,实是出乎意料之极,不自禁的露出艳羡之色。这五人虽也速度快极,可与马三乾此刻一比,那是大大不如了,况且他们还须不断在地上借力,更是落了下乘,也难怪他们羡慕不已。 马三乾飞过他们头顶时,那威严浑厚的声音在五人耳边响起:“诸位师弟!我先走一步了,咱们前面再会。”等到这句话说完,马三乾的人影已向北方飞出极远,成了天际线处的一个小点,都快要看不到了。 他八人同门师兄,所学大同小异,平日谁会对谁露出艳羡之色,那才是奇谈怪闻了,因为若是想学哪门功夫,告诉易无名,必能教得他会,是以谁也不会对另一人露出这等神色。但此时他们却深深地对马三乾那出神入化的功夫,佩服得五体投地,须知马三乾虽是借了那巨人之力才飞了起来,可其中对力量的运用之精,对时机的把握之巧,若无勤修苦练四十多年的积累,却也决计无法办到。若是段六坤等人遇此险境,只有被那巨人踢飞踢死,决计不能借力打力,做出这般匪夷所思之事。 那巨人先前见段六坤等五人远遁而去,暗想先机已失,这五人发力奔逃之下,想要赶上,那可绝不容易。是以这一脚踢出之后,原也没想能将这等武学高手踢飞,暗道他必有法子化解这一招,但之后此处只剩他一人,自己便可将他拖在这里。按它心中所想,既然马三乾断后,只他一人,自己如此实力足矣将此人灭杀。段六坤等人若是返回相救,却又中了自己的围歼打援之计,正好以逸待劳,可不是比去追赶那五人强得多。 不料这一踢之力,却被马三乾以八卦门绝顶武学借了去,但见他如流星过境,瞬间超过了那五人。它先前认为想追赶 上段六坤五人绝不容易,可此时马三乾瞬间飞过这五人,一 直向前而去,眨眼间便飞得极远,想要追赶那是万万不能了。它自高空之中望将下去,只见马三乾所过之处,身后树叶无 风自动,剧烈之极的大晃不休,这剧烈的晃动,迅速之极的 向北而去,在一望无际的树冠上画出一条直线。 万明喆自主使终极巨人阵以来,便对八卦八子瞧不大起了,暗想这般杀手锏一施,你们便是再厉害,可也只有逃命回避的份,而实情确也如此,他们虽侥幸将汤乐兑救了下来,可此战从开始到结束,七人便没能施出一招像样的攻击,只是此刻看了马三乾这惊险神奇,出人意料之举,万明喆心下却也不禁暗道:“真是匪夷所思的一招!好一个马三乾……嗯!身为一代武林宗师,实是不同凡响。” 忽地巨人感觉左膝一痛,好似一股颇大的力道撞在他左腿弯处,低头一看,竟是那只长臂泥怪,只见它凌空踢了自己脚弯一脚,此刻正自空中往下落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9 18:13 巨人又扑击数次,均不成得逞,不由暗暗纳罕,心想八卦八子果然有些门道,便是唤出笨蛋似的一只泥怪,却也这般难以对付。其实这只泥怪能有如此能力,还要拜巨人阵所赐,若不是它将这只泥怪胳膊拔得如此细长,焉能有这般厉害?八卦八子唤出的普通泥怪,虽也甚是厉害,可也只是徒有力大而已,若是与这蛮力无穷的终极巨人阵对阵,则一身蛮力必被压制,不出二三个回合,必被打碎。可这只泥怪因为一只胳膊被拔得长了,一身蛮力没法使,先前与那巨人阵对战时,也不过堪堪打成平手,足见其能力在胳膊被拉长之后大大降低,之后它不知怎地,忽然福至心灵,竟将那残废似的左臂利用起来,一身能力从蛮力型转而成为敏捷型,也算是得其所哉了。 这长臂泥怪因为身手大为敏捷,正好可说是那巨人的克星,虽真正实力比之巨人大大不如,可一味逃避之下,那巨人竟一时之间无可奈何。看它如此快速的在林中飞跃,想必此时便是与先前那巨人阵对战,也必能稳操胜算,且胜得轻而易举,不似先前那般打斗良久也才是平手。 那泥怪想来也是明白此时的境况,愈加高兴了,左臂伸 缩不定,在林中跃来跃去,又是一连串咯咯咯的怪声大出,声音中透出极度的兴奋,有时落地之后,连奔几步,竟兴奋地手舞足蹈。看它如此丑陋不堪,没想到天性倒挺有趣,一占上风,便像一个得了便宜的小孩子似地,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也由此可见此怪甚是单纯,虽长得丑恶,其内心必定甚是温柔,只是一直以来未见它说话,想是不会,实为憾事。 万明喆见此,虽惊疑不定,可也不由感到好笑,只是近日数战一直未能将对手毙于掌下,心底深处隐隐憋着一股怒火,此刻受了这脑筋大有问题的泥怪戏弄,虽然心中甚是轻愉,并无怒火,可却也暗暗下定决心,要将这怪物毙于此地。这时巨人已向那泥怪扑击三十多下,虽还是未能将之捉住,可也离它越来越近,眼看再有数下便能近它身前,到时自己随便或拳或脚击去,一击便能将之打碎。 那泥怪不知是性蠢,还是未能觉察,兀自兴奋之极,左臂林中乱甩,来回大跃,丝毫不知危机临近。 眼见万明喆所谋便要得逞,就在此时,森林极远处传来一声口哨,是从八卦八子离去的方向传来,万明喆一听之下,便知是段六坤发出,虽离得极远,可那口哨声甚大,仍是清清亮亮地传入耳中。那泥怪本来正要向巨人跃来,一听之下,却将左臂往天空一甩,落将下来时在脖颈上一圈圈的挂起,边落边向外奔,一时三刻之间,便没入林中不知所踪,原来 那段六坤对泥怪下的命令是叫它自去,离这巨人越远越好,此外还有数项命令下达。 没想到他们去得这么远了,还能将泥怪指挥如意,八卦八子对泥怪的驱策之术,倒也另为一功,万明喆恼怒之极,骂道:“哼!又是段六坤!你八卦八子便没一个省油的灯!”巨人此时若要追这泥怪自是轻而易举,可它才不会为这 蠢怪浪费时间,若是泥怪不逃,倒也不妨玩玩,让它刻意去追,却没这功夫闲耗,又想青蛟帮也不知挖三叶芝挖得怎么样了,足下不停,径往那边奔去。 这一急奔可真是惊天动地,每一步都震得周围森林乱晃,好似地震一般,但听轰轰轰的声音径向南方而去,巨人身后 留下一个又一个巨大之极,一人多深,又平滑如镜的脚印, 每个脚印之间少说也隔上千米之遥。倘若此时有人来到这森 林之中,无意中见到这些巨大之极的脚印,定要惊骇莫名, 以为是什么蛮荒巨兽留下如此可怕的足迹。 那泥怪想是认为占到了便宜,下降时咯咯怪叫不休,声音中满是兴奋之意。 巨人大怒,暗想你这只烂泥做的怪物,刚才只是没功夫而已,还当真怕了你不成。它此时可不像那与八卦八子相斗时那样小心戒备,径直冲过去,往那怪身上踢去。 不料那泥怪依然左臂向外一甩,长长的左臂飞将出去, 抓~住数丈外一株巨树,猛力一拉,身体便腾空而起,向那边落去。巨人扑击几次,均被那泥怪以如此方法躲过,看不出它蠢蠢笨笨地,竟将那原本毫没用处的左臂,变成了它独有的能力。 好似因为能躲过巨人的攻击,又好似发现自己左臂特殊的能力,那泥怪更加活跃了,跃来跃去时咯咯咯怪叫声不绝于耳,显得兴奋异常。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19 22:34 朋友们,明天晚上可能要晚点了,大概十一点左右。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0 23:31 青鸿波狠辣手段一使,那些人果然一个比一个拼命,巨树之下的土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那坑愈来愈深,三叶芝那粗大的树根也渐渐显露出来。只见此树之根实是粗得异乎寻常,大都如成人大腿粗细,向四面八方而去,可不知有多长。不过这些树根除了粗大之外,却与普通树根毫无分别,看来看去也瞧不出有什么特异。 众人初时还怕砍断这些树根有什么不测,但挖了一会,那树根来来阻挡在眼前,甚是碍事,不耐起来,将那树根全都用刀砍断了,扔在一边。树根内部也与普通树木一样,俱为白花花的木质颜色,实是无一丝特异之处。青鸿波初时还想阻止,可看见众人大都将自己面前树根砍断,而那树根断了之后一无异状,也便不再费心此事。 又挖一阵,更多的树根露了出来,那巨树隐隐晃动起来,想是树根断得太多,其余之根已承受不住它的巨杆,好似随 时要倒将下来。看来要不了多大一会,众人会便将这巨树挖 倒了,马上便是一个挖无可挖的局面,怎么还不见有丝毫异 状?众人心头无不大为疑惑,万材王不是说这便是三叶芝吗,怎么如此普通?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0 23:32 连易凡也暗暗纳罕,心想适才万先生如此激动,绝不会有假,可下面怎么什么都没有?青蛟帮挖掘之前,他什么恐怖古怪、匪夷所思的念头都在心里想了一遍,但便是没有想到底下竟然是寻常之极的树木根茎。 青鸿波此时也看出不对,走到万材王跟前,蹲下来,说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下面什么都没有,你适才大惊小怪的,弄什么鬼?” 万材王兀自趴在地上,他脸上早褪去了激愤之色,反而哈哈大笑,说道:“没有就没有,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我叫你挖的?” 青鸿波一呆,被他问得无言可答,心想他确也没有叫自己挖掘,反而竭力阻止,此事还真怪不到人家头上,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适才此人煞有介事的模样万万不像是作假,这树下必有怪异,只是自己一时之间猜想不透罢了。便退一步说,此事若真是假,那他适才一番做作定是做给自己 看了,诱己上当之意不言而喻,其心可恶如此,还能怪不到他头上。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0 23:33 “什么……这不是三叶芝?你看错了?”远处的青鸿波一声大叫,转过头来,一脸惊讶的望着万材王。万材王那句话虽然压得很低,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听到了。 青鸿波只感到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升起来,他急奔过来,盯着万材王面孔半晌,看其绝不是作伪,禁不住大暴粗口: “妈~了~个~逼的!你都好几十岁的人了,到底能干什么…… 唉!你你你,你活着干什么呀,你死去吧你……”指着他鼻 子骂个不休。 万材王满脸通红,窘得头都抬不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顷刻间,所有青蛟帮的人都知道了,那挖掘的众人都停了下来,全都向这边看来。 祈老五远远道:“帮主!还挖不挖?”青鸿波怒道:“挖挖挖,还挖个屁!等万明喆来收拾咱们吗?撤退!你先领大伙回船,我随后就来。”祈老五道:“帮主!属下势死追随左右,绝不敢先退。”他心想你刚立威如此,我可不敢触犯。 青鸿波沉默一会,点头道:“也好!那大家先将这两个废物埋入树下吧,这有现成的坑,不是吗……嗯!真是两个废物,屁用都没。”他说的那两个废物自然便是易凡与万材 王了。 便在此时,那巨树忽地向北方倒将过去,斜到一个颇大的角度便停了下来,看那巨大的树冠晃晃悠悠,好似随时要继续倒将下去,一时倒无人敢上前自履危地。这巨树之巨大,此刻倒将下来,看起来更加惊人。原来刚才众人还是挖得太过厉害,断掉树根太多,剩余树根已承受不住树冠的重量,坚持一会之后,这时竟倒了。 青鸿波正想将这两人押过去掩埋了事,忽听那巨树附近的帮众大声道:“帮主! 你快来看这是什么。”语音发颤,与平时大异。 青鸿波三步并做两步,奔将过去,往坑中一瞧,原来那巨树倒成倾斜状之后,将此树垂直往下伸长而去的主根,拔出半人高的一截。这主根上半部分也与平常树根无异,只是甚为粗壮,越往下越细,最下面一段分成两条树根。这两条树根都有成人手腕粗细,一根为白色,一根却是红色,与上方树根那深黑的颜色大异。 青鸿波大奇,顾不得危险,跳入坑中,凑到那一红一白树根之前观看,只见白色之根便如动物筋膜一般,其中好似有纯白之极的液体往下流淌;红色树根便如血管一般,其中下流的液体也为红色,好似还在微微脉动,两根相距三尺有余,垂直往地下扎去,可不知有多深。 青鸿波此时要弄死万材王原是轻而易举,只是现有很多疑难未解,倒不便立时下辣手了,他知道这人绝计不会如实相告,再问也是无用,便不再理会,一边思索,一边向那巨树之下走去,先瞧个清楚再说。 易凡此时也是大感疑惑,看青鸿波走远,便向万材王小声问道:“万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万材王见是易凡相问,脸上登时现出尴尬之色,额头上竟然有了汗珠,他苦笑起来,低声道:“那个!我刚才……看错了……对不起啊!易凡!……这不是三叶芝,只是与其很像而已……实在对不起,连累你跟我一起受苦。”他受了这般击打,没死不说,脸上竟然还能有如此尴尬、苦笑、难堪等一系列表情,也真是难为他了。 易凡一脸黑线,心想这回丢人可丢大了。万材王更尴尬了,脸上的汗更多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0 23:34 那人胸口立时被灼穿,暗红色液体自背后喷出,他“啊”的大叫,这一声只叫了一半,便即止歇,似是谁用剪刀将他的声音剪断了一般,想是这红色液体温度极高,又是喷在那人要害,他连一大叫都不及喊完,便即毙命。 那人胸口一穿,暗红色液体往下流去,胸腔至小腹也化为乌有。他死前站得甚牢靠,此时还兀自不倒,但见两条大 腿立在当地,中间是一根长长孤单的脊椎,支撑着那人完整的头部,脸上那痛苦惊骇的表情还栩栩如生。 脊椎眨眼之间便断掉,尸体剩余部分都跌入地下暗红色液体之中,便如落入沸腾的油锅之中一样,不停地翻翻滚滚,冒出大量极小极密的气泡,顷刻之间,便化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那从硬土中伸出的半截触手不断在空中摆动,暗红色液体如下雨般洒下来,落了周围七人一身。那七人立 时大声惨叫,倒在地上不断翻滚,暗红色液滴所落之处都腾 起一股白烟,出现一小黑点。 上百股白烟从不断在地上挣扎、惨叫的七人身上腾起,此情此景,当真是说不出的诡异可怖。但见这一股股白烟越来越粗,皮肤上的黑点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黑,黑中渐渐发红,变成暗红之色,忽然噗的一声,喷出一股暗红色液体。数百股暗红色液体从那七人身上喷出,浇得他们从头到脚都是,眨眼之间,这七人也都化为乌有,只剩满地的暗红色液体缓缓流淌,坑洼处还不时翻滚着气泡。 这时暗红色触手喷出的液体慢慢少了,软软得垂下去,搭在地上。 青鸿波大着胆子,双手向那两条树根上摸去,一接触那白色树根,登时手中传来丝丝凉意,不由打了个寒战,如握着冰块一般,只是触手柔软,绝不如冰块那般坚硬;又摸摸 那红色树根,也甚柔软,着手处温热,似是什么动物肢体,不断散发着体温。一红一白两色树根均又软又韧,稍稍一捏,便变得扁了,好似两根管子。 寻常之树,哪里会有这等奇异之处,青鸿波大喜,跃上坑来,向旁边众人大声道:“看到没有,好东西就要出来了,大家快挖,谁先挖出那东西来,我让他做副帮主。” 众人对青鸿波本畏惧已极,对他的话哪敢不听,此刻又听他如此一说,这般软硬兼施之下,那些人便又跳入坑中继续挖将起来。 青鸿波不忘向万材王瞧了一眼,见他面如死灰,知道他适才乃是故意说谎,想骗自己离去。 那巨树本已摇摇欲坠,又挖一会,便轰轰然倒将下去,树冠砸在半里外地面上,扬起一团巨大之极的烟尘,这树很高,树冠倒下便离众人很远,看来那烟尘绝计散不到众人跟前。 没有这这巨树的阻碍,众人挖得更加便捷,只见那坑以极快的速度往下降去,那两色树根越来越粗,这时已有成人小腿粗细,相距也一丈多远了。红色树根旁边之人越挖越热,不但自身满头大汗不说,连树根旁边的湿泥,也散着腾腾热气,再挖一会,那湿泥温度更加炽热,摸着竟有些烫手;白色树根旁边之人却越挖越冷,众人卖力干活,按理说应该浑 身发热才对,可此地却人人都冷得发抖,那地下的泥土也越来冰,最后竟成为冻得硬邦邦的冻土。 挖得越深,两根也离得更远,大约有三丈远近。红色树 根旁边的泥土这时已成为无一丝水份的硬土,想是这高温长 年蒸腾,已将土中的水份蒸发殆尽,众人登时大感吃力,树 枝刮将上去,也只在上面留下一条白色的痕迹,难以掘得动 分毫;而那白色树根之旁的泥土这时已成为坚硬似铁的冻土,也不知冻了多少年,众人也是挖之不动。 青鸿波见此, 命人将刀剑、渔叉等兵刃抛将下去,两方之人利刃在手,在那硬土上乱砍,登时速度大大提高。 便在这时,红色树根旁边一人砍下一大块硬土,其下竟然有一条手腕粗的触手,通体皆为红色,与那红色树根质地一样,又像是一只大蚯蚓。他这一刀砍得甚是力大,竟将那触手砍断,从中喷出一股暗红色的液体,直往胸口而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0 23:39 各位亲,今天就先更新到这里哈,如果着急看的话到天涯文学(ebook.tianya.cn )搜索“重世之门” 从第 63 章开始阅读,或者手机扫二维码即可阅读最新章节。 {SIMAGE}http%3A%2F%2Fimg3.laibafile.cn%2Fp%2Fl% 2F271448166.jpg{EIMAGE}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1 22:17 这边暗红色触手断了的同时,那边不知怎地也发生了变 故,只见无数根粗如儿臂的白色触手自冻土中伸出,将那边九个人缠得严严实实。一人慌了,手中长刀乱砍,数根白色触手被砍断。那触手想是吃痛,顷刻间都缩回坑中,走得干干净净,只是那断了的几根,正凌空挥舞,其中奶白色液体不断洒将下来,向那九人身上喷去。 奶白色液体最先喷到离它最近这人身上。这人适才摔了一跤,落在其余八人之后,此刻正爬起欲奔,不料那奶白色液体喷来,在他将要站起的一瞬间,将他封在一团坚冰之中。这冰透明似玻璃,他在里面四肢着地,正欲爬起,双手指尖马上便要离了土地,不料就在这时,那液体无巧不巧的将他封入冰中。那动作当真是栩栩如生,连脸上惊讶恐惧的表情也是分毫毕现,极具动态张力,给人一种若是将这冰打碎,他便能将下面的一套动作继续完成似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1 22:18 青蛟帮众人大骇,一齐后退。 便在此时,两边坑底都莫名震颤起来,坑底硬土纷纷碎裂,向两旁落去,其下露出两团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触手,一边暗红,一边奶白,如毛线团一般盘成两个巨大的椭圆形,更似两个一人高的大鸡蛋。 过不多时,那些触手便都四散开来,宛似一条条颜色或白或红的蛇,四面八方地爬将上来,坑底则留下一暗红一奶白两个半人高的大鸡蛋。说是鸡蛋只是形似,其外表并没有 鸡蛋那样的硬壳,反而是肉乎乎的,遍布一层一层的褶皱,可以说是两个颜色各异的大肉球。 那些触手在坑边昂起了头,不论红或白,每个尖端长有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只见那眼睛一眨一眨,四处观望。这些触手虽一头上来了,尾端却还在坑底,连在那两颜色各异的肉球上,这些触手竟长得出奇。 原来这些触手竟是这两个颜色各异的肉球上长的东西,白色触手连在白色肉球上,暗红色触手连在暗红色肉球上。这两物如此奇怪,喷出的两色液体又如此恐惧,可这东西没鼻子没嘴,更没有腿,倒也不像是什么生物,实在不知是什么东西。 易凡不禁向万材王望去,见他也是一脸惊讶之色。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1 22:18 当然这只是因为那人动作神情过于逼真而产生的错觉,这奶白色液体也不知是何物,瞬间便能将人封冻冰中,其温度之低可想而知,这人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只见源源不断的奶白色液体喷出,其余八人顷刻间被一一封冻冰中,只见各人或拔足欲奔,或惊恐后退,无一不是栩栩如生,形神兼备。 那几根触手还未停止,直将这边坑中喷得地下坚冰厚逾三尺,并且到处都布满了三五百斤的巨型冰块,这才慢慢止歇。 暗红色触手那边因温度过高,一派氤氤氲氲,望将过去什么都扭曲变形;白色触手这边,坚冰之上腾着白色的雾气,来回飘荡。两方虽只隔三丈来远,可一冷一热,温度却是两个极端。两方接触之地冰块被高温融化,湿了下面的土地,又被高温烤得热了起来,那热泥便一刻不停地冒着大量的水蒸汽。 那两色触手四周转动,眼睛到处望了一会,一开始对众人还显出一丝好奇之色,大眼睛眨呀眨的,看个不休,想是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过了一会,便也不再在意了,之后不约而同的回到那肉球上去了,众多的触手顺着一个方向盘起来,密密麻麻的缠在那肉球上,如蛇一般,登时那两色肉球变得大了好几圈,又成了两个一人高的大鸡蛋了。 这些触手在肉球上缠来缠去,好似十分惬意,发出一阵丝丝丝的仿佛蛇叫声,又过不多久,便都不动了,好似睡着了一般。一时之间,那俩肉球都静了下来。 易凡隐约明白这东西的行为为何如此奇怪了,这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不知在地下生长了多久,人世间的事它们一点也不明白。它们必定一直以这样的习惯生存着,此刻还想继续那已做了千百年的事,它们不知道,人类已将它们的生存之地破坏,让它们彻底暴露出来。它们适才还显得十分好奇,不明白眼前出现的这些生物是什么,也不明白自己一直以来 生存的环境为何变成了这样,更不明白这对它自己意味着什么,它对这变化极大的环境看了一会,显得十分好奇,然后便回去了,继续不知延续了多少年的生活习惯。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1 22:19 它们不知道的是,便是再厉害的事物,也必会被人类这群贪得无厌的生物想尽一切办法所利用,况且它们还在睡觉呢,毫不设防的将自身弱点暴露。它们定以为环境变化与自己无关,出来看一会,长长见识,便回去睡觉了。 青鸿波暗道:“这东西如此奇怪,要是能弄回去,搞明白了它的用途,定然大有获益,嗯,看它们也没什么攻击性,正好下手。”转身指着身后一名属下,大喝道:“你!就是你!把那两个东西给我抱上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知道此物长得如此奇怪,又是以这种方式出现,且一 出现便让数人死于非命,手下之人定然极为害怕,要让他们 听自己吩咐拿下此物,定然要以雷庭手段逼得他们不敢不听,否则那便无法成事。 那人可不傻,刚才那么多人丧生在这两东西旁边,这时过去,可不是找死吗,颤声道:“帮主!我……我不敢啊,你老高抬贵手,放过我吧。”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浑身抖个不停。 青鸿波一把抓住他衣领,提他到自己面前,大声道:“你 敢不听我的话?是不是不想活了?”转身将他往那坑中推将过去,那人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向坑中。 一时三刻之间,这人竟已冻成这样,这还只是最外面的冰而已,又隔了这么长时间,竟具有如此强的冰寒之力,那坑底到底有多寒冷,想来真是令人不寒而栗,青鸿波一边想,一边抬起右手,不料一抬之下,竟抬之不动,登时大惊失色,右手竟也被冻得粘在这人后背之上了。 他心思急转,这冰寒之力既如此恐惧,如不能立时壮士断腕,迟得一瞬,那便糟了,右臂使劲往上一提。但听得喀嚓一声,右手竟被他力挣之下齐腕而断,断裂声清脆异常。青鸿波抬起右臂向断腕处瞧去,无一丝血液流出,其中鲜血竟已凝结为冰。 青鸿波大骇,立时纵跃后退,远远避了开去。 众人见这人跪下不动,背上粘一只高高立着的断手,断口血迹晶莹,无不心下大惊,齐刷刷后退三步。但最前面三人却动不了了,只听一人叫道:“我的腿!我的腿怎么动不了了!”其余二人也惊慌失措,挣扎不休,可那腿便不是自己的一样,纹丝不动。 说话那人双手向后方几人伸去,想是要他们拉自己一把。那些人见他双手伸来,浑身寒毛直竖,反倒又后退了几步。 那人无奈,上身猛地向后一倒,身子一晃,跌到了地上。他 心中一喜,暗道终于能动了,忽然听到周围众人齐声惊呼,他转头一瞧,只见自己这一下猛扑竟将腰挣断了,腰部以下竟还冻在那里,上半身却落在了地上,他大叫一声,便人事不知。 另外两人见此情况,吓得心胆俱裂,更加不敢动了。众人只见一股白霜自这两人膝盖处往上升,几个呼吸之间,便传到头顶,两人便成为两具冰雕,其上不时散着丝丝寒气。 青鸿波虽失了右手,可心中怒意更炽了,暗道不得此物,势不罢休,走上前来大声命令,让众人将先前掘出的泥土往坑中推去。坑中坡势甚陡,众人只需在坑边往下一推,大量的泥土便滑将下去,在坑底铺了厚厚一层,他料想有这厚厚一层泥土相隔,应该能阻住寒气,命人站在冰层边缘一试,那人虽一般冷得缩着身子乱抖,牙齿不住相击,可却不像先前那般致人死命了。 青鸿波顺手从旁边之人手中拿过一把刀,刀背啪啪啪拍着那人肩膀,怒道:“快下去!小心我一刀剁了你。”说着一刀从那人头顶削过,登时削下了他一大块头皮,鲜血淋漓而下,登时流了那人满头满脸。 那人无奈,这一刀砍得他满脸血,更吓得他心胆俱裂, 而此时刀刃又在身后推着自己前去,走得稍慢便要被割伤了,便不想动步,也不可得,只得一步步向那坑中走将过去。 一近那坑边,众人便感到一股极寒的凉意。 越向前走,他越是害怕,身子也抖得越厉害,到了坑边,站在冰上,凉气自脚底冒将上来,他吓了一跳,大叫一声,转身扑地跪倒在青鸿波面前,不住磕头,大叫道:“帮主!我不敢啊,你饶过我吧,你饶过我吧……”说一句,磕一个头,顷刻间磕了几十个头。 这人满头满脸鲜血,又不住在地上磕头,脑门碰在地上,鲜血将泥土浸得湿了,又沾了不少在脸上,当真是说不出的狼狈,说不出的凄惨,此人又是青鸿波属下,此事可也带着一丝残忍无情。 这人磕头不断,可动作越来越慢,最后竟停了下来,保持着脑门挨地的姿势不再动了,也不再发出声音。 众人大感奇怪。 青鸿波却心下一惊,俯身按向那人后背,只觉触手冰凉,这人竟已冻死了,又使劲一捏,身子硬似精铁。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2 23:31 青鸿波一边缓缓逼近,一边轻描淡写地道:“你是打定主意不听我号令了,是不是?这是你逼我的,那可别怪我辣手……” 也不知怎地,青鸿波越是轻描淡写,祈老五却越是怕得厉害,此刻听了他毫不着意的这句话,更是满头冷汗,双腿抖得快要站立不住,不住打着摆子。 青鸿波没料他能怕成这样,又想起往日的兄弟情谊,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不再向他逼近,反而轻轻地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咱们兄弟一场,又何必如此,劝你还是乖乖地将那东西弄了上来,以后还是好兄弟,这事我就当没发生,你说可好?” 祈老五惨然一笑,喃喃道:“看来我这辈子跟错了人。”仰天大笑,哈哈不绝,笑声中绝无一丝哀伤之意,眼中却流下泪来,边笑边道:“青鸿波啊青鸿波!好兄弟啊,真是好兄弟!我倒要看你最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青鸿波转头向一名失了左臂的彪形大汉道:“祈老五!这事别人还真不行,不如你带着几名兄弟,下去将那东西弄了上来。” 那祈老五听了这话,脸色变了几变,显得又惊又怕,最后一咬牙,怒道:“青鸿波!你……你安的是什么心!这下去必是九死一生事,你让我去……你怎么不自己下去?” 青鸿波凝目看了他半晌。 祈老五毫不回避地与他对视,虽一副强硬之态,可脸色却白得渗人,浑身微微颤抖。 青鸿波哈哈一笑,缓缓向祈老五走去,说道:“好啊! 这才几天,跟着我的这些老兄弟们一个个死得死,叛得叛, 连你也不听我的命令了。你到底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帮主?” 说到最后一句话,已是声色俱厉。 祈老五脸色更加煞白了,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虽怕得厉害,但还是向青鸿波怒目而视,颤声道:“帮中兄弟多少都被你弄死了,你怎样对别人我也不管……可你别忘了,当年……当年要不是我冒死救你,你焉能活到今日?你还有良心没有?” 说到这里,右手猛地拔出腰间单刀,向自己脖颈猛力一挥。他这一下使力当真极大,而那柄刀又极其锋利,居然将脑袋砍了下来,脖劲中喷出数尺高的鲜血,跟着脑袋、身子落在地上,登时鲜血四溅。 这一下出其不意,周围之人齐声惊呼。此等场面固然极为惨烈,可这祈老五也当真是彪悍之极了,天下自戕者所在多有,也不足为奇,可自己将自己脑袋一刀砍将下来,众人别说见,连听都没听过,这人竟生猛至斯,但也由此可其坑底的生物之恐惧,这人竟宁可自戮而死,也不愿与其接触。 青鸿波听了那“好兄弟”三字,饶是他经历风雨几十年,虽早已练得脸厚心黑,可也不禁脸上有些发热,只是这不安在他心中一闪即过,随即寻思如何将那东西弄上来。到此地步,他也不便再施狠辣手段了,这些人宁死也不愿下去,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可想?况且这等辣手可一不可再,若长此以往,手下之人非暴乱不可,纵然自己本事极大,能够压制 下来,那身边之人也必会走得干干净净,最后成为孤家寡人了。 他自己当然是不肯下去的,一时间当真是无计可施,忽然他眼前一亮,指着远处的易凡,说道:“你!就是你!下去将坑里那个……那个白色的蛋给我抱上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青鸿波为自己想到办法而高兴,又觉得形容这东西为蛋,实在是很贴切。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2 23:32 旁边众人也觉得这称这东西为蛋,实是极为符合,那东西若是无上面的触手,可不正是两枚半人高的鸡蛋。 易凡浑没料到这把火能烧到自己头上,立时大惊失色,颤道:“我不去!跟我有什么关系,杀了我也不去,大不了一死。”他心中立时打定主意,宁可自己死了,也不能去那坑中。 青蛟帮之人原本无不心中惴惴不安,怕青鸿波将这差事安到自己头上,不管是谁接了这差事,那他必已是一个死人,待听青鸿波让易凡去那坑中,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立时有五个人冲将上去,将易凡连拉带拽,拳打脚踢的向那坑边拖去。易凡哪有本事抵挡,虽也挣扎不断,却离那坑边越来越近了,鼻血也被打了下来,流了一脸,狼狈不堪。那几人边打边推,骂骂咧咧,逼易凡下去。原来这些人心中都想,此事一来可以向青鸿波表现一番;二来若是能够将这 人逼得下到坑中,干成这件事,那自己可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否则青鸿波还不是要将这事着落在己方诸人身上,虽未必便是自己,可也总担着风险不是。 是以此时众人一为立功;二为自己身家性命,个个是手段齐出,极尽逼迫之能事,比青鸿波亲自出手,还犹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人人心中都明白,不是这人下去,那多半便要自己下去了,当然是他下去好些,好在他们念着易凡要下去抱那东西,并未打得他筋折骨断,只让其受尽了皮肉之苦。 数百号人一齐难为自己,这可当真有一种众叛亲离,生不如死之感,易凡此生还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众人本来还想逼万材王,可看他双腿、左手都断了,路都走不得,便是下去,也毫不济事,便不再管他。 这一番说不尽的折辱,真可说得上是易凡此生之最,可他也当真硬朗,无论如何也不肯屈服,虽最后被硬推进那坑中,可他压根不去那东西近前,众人也是无法可施。一人向易凡劝慰道:“是好汉子,便痛痛快快地将那东西抱上来,你现在还不如死了呢,抱了那东西上来,我给你个痛快,免得受这样的苦头。” 易凡站立坑中,衣服上斑斑点点的鲜血,脸上也尽是血迹,但他毫不在意,哈哈一笑,说道:“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有种便杀了我,看你们谁会步人后尘。”言之之意是说 自己死了之后,他们之中必会有人也被逼下。他一张嘴说话,洁白的牙齿间也尽是血迹。 众人一呆,还真不能将他当真杀了,一时众人堵在坑边,易凡站在坑底,登成僵局。这坑经众人几度挖掘,颇为宽广,他站立其中,就是不肯靠近那东西,上面之人虽骂骂咧咧,可却毫无办法。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2 23:33 青鸿波手中大刀在劈到万材王脖颈之时忽然停下,他转头朝易凡笑道:“少侠有何吩咐?”他这一刀若是下落多得一厘,便要砍伤万材王了,而这一砍之势奇急,他说停便停,足见手上功夫甚是不凡。青鸿波前两天被万明喆整得狼狈不堪,此人又一直不曾显露功夫,易凡原本认为他身为一帮之主功夫定然是会的,只怕不大高明就是了,原来手底下可也不含糊。 而此人刚断了右手,此刻便没事人似的,又说又笑,倒也有几分英雄本色。 易凡脸色变了数变,心里几番交战之后朗声道:“好!我答应你了,你先放开他。”万材王怒道:“易凡!死就死了,你别碰那东西。”易凡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出声。 青鸿波嘻嘻一笑,大刀离了万材王脖颈。 这坑底虽铺了厚厚一层泥土,可还是冷得出奇,那推下来的泥土一时三刻竟已冻得如钢铁般坚硬。易凡更冻得脸色 煞白,脚底的寒意直传将上来,小腿都快不动不了了。他适才亲眼所见,青蛟帮人往坑中推的泥土之多,少说也能铺二米之厚,可这寒气还如此之甚,实是不可思议。 易凡知道自己绝无法撑太长时间,到时仍不免一死,可 也不必陪上万材王一条命,他走向离自己近一些的白色肉球。这肉球在那些白色触手离开之时,只不过半人高的大鸡蛋大 小,此时密密麻麻的触手缠在上面,足足大了几圈有余,与 易凡差不多高了。 易凡对那东西虽也害怕,可心中更多的是不想顺对方之意,他们越是逼迫于他,他偏不肯就范。 忽然青鸿波道:“你叫易凡,是不是?易凡!我劝你乖乖将那东西抱上来,也未必便死,何苦如此。”其实此时便是易凡将那东西抱上来,青鸿波也不知道如何处置,但他心想总要弄清这东西的虚实,总得有人去靠近此物,供自己研究对策。 易凡冷笑一声,压根便像没听见似的。 青鸿波也冷笑一声,手中长刀忽然架在万材王脖颈之上,怒道:“果然是个硬汉子,好,那我先将这人砍死了。”说着 便欲砍将下去。 他说“硬汉子”这话也不知是说易凡,还是说万材王,又好像两个人都说了。 易凡脸色变了,急呼道:“关他什么事!快放开他。”青鸿波哈哈大笑,说道:“是不关他的事,可我得不到那东西,心中不好受,想杀个人出出气,不行吗?这人又不是你爹,我想砍便砍,又关你什么事?”说着又举刀欲砍。 易凡大怒,喝道:“等一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3 21:32 这时易凡除了双臂在外,全身都被那白色触手缠满,慢慢深入白色肉球之中,淹没其中。从头至尾,不见他出一声呼唤,想是口鼻被缠,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当然他也许早已死了。 只见那肉球顶上忽然张开一张巨嘴,露出满口锋利之极的獠牙。众人因站在坑边向下望去,是以都瞧得清清楚楚,只见那巨口大张,竟将易凡一口吞了下去,跟着便即合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触手好似因为吃了食物颇为兴奋起来,变得比之前好动多了,在肉球上面缠绕来去,发出蛇叫一般的丝丝声,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安静下来,又如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出了何事。 便在这时,众人忽听背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树木噼噼啪啪断裂声,不约而同地向后一望,只见一只巨大到无以复加的肉球,正以迅急无伦之势,自远处森林中向这边飞速滚近。 此球之大,将它面前那巨大之极的森林衬托得如地上的小草一般,还不及它一半高。这球上布满了数之不尽的利刃,所过之处,将它面前的巨木全都压倒绞碎。只见它面前是一片茂密之极的原始森林,身后则出现一条十多丈宽的空阔地带,也不知有多长,从远处那天际线上一直延伸到它身后,简直比世上最宽广的路面还要阔,还要宽,在这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之中当真极为显眼,如一道巨大笔直的伤口。 这极长的空地上则散着数之不尽的碎木段,最大的也不过巴掌大小,这肉球竟将所有挡路的巨木绞成一地木渣。 接近到肉球三步之内,那些触手忽然之间动了起来,不安的在上面来回盘绕,易凡心提到了嗓子眼。忽然两根白色触手伸将出来,卷住他双腿。易凡大惊,转身便向外奔去。虽说此事有死而已,可一想到被这不知名的东西缠住,不知是哪般惨酷的死法,况且此物又长得如此恶心,实不愿与它有过多接触。 这东西缠得也不甚紧实,眼见便要逃出,不料又有数根白色触手闪电般伸将出来,卷住他腰间。易凡登时被困,越是挣扎伸过来的触手越是密集,不一会,全身便被这白色触手缠了个遍,只剩双手伸在外面,遥遥向众人求救,盼谁能拉他一把,到此地步,已不由得他不惊惶恶心,虽明知上面之人是敌非友,可此时他已心智大乱,便如溺水之人一般, 一根稻草也拼命抓住不放。 易凡被缠得双脚已离地而去,使不上一丝劲力,此时若是有人在外面拉他一把,有极大可能救他出困,只是他与万材王都是被青蛟帮抓来的俘虏,谁也没将他俩当自己人看。自己人被困,是不是要冒险相救,都要考虑一下,至于易凡,则谁也不会理他。万材王有心相救,苦于双腿、左手俱断,行动不便,只能眼睁睁看他被那白色触手慢慢缠满全身,他心中难受之极,恨不得立时跟易凡一起去死。 只见它向着青蛟帮迅急无伦的滚将过来,此时它非但没有减速,还不断加速,越滚越快。青蛟帮五百多人虽也不少,可在这巨大之极的巨球面前,便如五百多只蚂蚁一般,实是渺小之极,微不足道之极。 离得越近,那噼噼啪啪声便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直向青蛟帮众人而来。青鸿波大惊,吼道:“不好啦!大家快逃!”他虽用尽全身之力喊出,可自己也没听到这话。 他一喊出这话,便转身侧方逃去,不料忽然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向周围之人瞧去,只见人人东倒西歪,原来那巨球此时离得更加近了,巨大的震动传了过来,地面上已无法站人。 只见人人倒在地上,下一刻那巨球便从众人身上碾过,这一下正是从人最多处碾过,青蛟帮立时死伤多半,青鸿波 也在这一碾之下亡命。那巨球向前滚动不远,忽地反转起来,又滚了回来,向那些还未死的人身上碾去。只见它左滚一圈,右滚一圈,顷刻之间,围着青蛟帮挖出的大坑,滚出了一个近六十丈方圆的场地。 别说青蛟帮这下全军覆没,尸骨无存,便是这六十多丈方圆的场地上,连一株完整的树木都没有,只有一地的碎木渣。几个呼吸之间,原本茂密之极的森林竟已寸草不生,生命死光死绝。 忽然巨球之中传出一阵仰天大笑声,跟着此球不断变形,向上高高升起,长出四肢,最后竟成为那终极巨人阵。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3 21:33 原来万明喆主使终极巨人阵狂奔一阵之后,觉得速度太慢,便身子不断变形,成为一个巨大之极的圆球。这些人都是万剑门弟子,所有人都佩有制式长剑,且每人身上都有数十把红绫匕首,此刻这般阵势之下,便将那长剑、匕首插在那圆球外侧,滚动之下,便如一只刺猬一样,只是外面的刀刃可比刺猬的尖刺锋利得多了,将所挡的一切碾的稀碎,待见到青蛟帮人之时,他也懒去一个个杀之,这巨球阵是大范围攻击手段,对付八卦八子等高手,无丝毫之用,可用来屠杀这等弱小成群之人当真是所向无敌。 这一下重新组成终极巨人阵,万明喆指挥巨人迫不及待地向坑中望去。 巨球徒一滚近,屠杀青蛟帮人之时,坑中那两肉球也动了起来,无数触手从其上游下,如蛇般游到坑边,睁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个不休。这生物只是对于人世间的事情不明白而已,可绝不傻,一见此景,立时明白大事不妙,下一刻,便全都动了起来,只见那眼睛部位渐渐鼓起,越来越大,鼓成一个常人脑袋大的肉瘤。 一红一白两色触手全都如此,白色触手鼓起来的是白色肉瘤,红色触手鼓起来的是红色肉瘤。 坑底中央两色肉球上各伸出数千条触手,俱都爬到坑边,而每一条触手顶端又长出了一个稍小的肉瘤,此情此景,当 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那两色肉瘤此时还在不断变化。只见白色肉瘤渐渐拉长,长出躯体四肢等,其上纯白之色也渐渐长出黑色条纹,最后 竟变成一只白毛黑纹,成人手臂长短的白虎。只见此虎上蹿 下跳,左右急走,又不时仰天怒吼,当真是栩栩如生,它獠 牙外露,神态威猛,一看就是成年老虎,只是不知为何这般 矮小,它的尾巴却还是一条白色触手,并且一直向下延伸, 连接到那坑中的白色肉球上面。 但见五千多条白色触手顶端同时长出一只只白虎,五千多头白虎,站立坑边,来回急走,上窜下跳,不断大吼,当真是说不出的震骇,说不出的热闹。这五千多头白虎都是成 人手臂般大小,与第一只一模一样,尾巴也是白色触手,并连接到坑中那肉球上。那坑底的白色肉球这时也变了,忽然之间变成一辆小小的马车,车身、车轮金纹流转,当真是金碧辉煌,上面驮着一枚巨大的奶白色蛋。此车甚为矮小,若将其上的白蛋拿掉,也就十来岁的小孩子才能坐上去。 那边白色肉瘤徒一变成白虎的同时,这边红色触手顶端的红色肉瘤也开始变化,渐渐拉长,向两边不断展开,似乎是什么动物的翅膀,跟着又向前后延伸,最后竟变成一只小小的红色翼龙。只见它两片翅膀展开,扑翅欲飞,腾起一人多高,又落了下来,张口发出嘶哑的大叫,露出满口利牙,从喉咙之中喷出一条火线,将面前土地烧得一片焦黑。它也只有半人多高,只是从形态、毛色来看,绝对早已成年了,尾巴也是红色触手,连接到那坑中肉球上。 五千多只翼龙顷刻间出现在坑边,来回扑翅,嘶哑的大叫,张口喷出一条条火线,有的已飞到那坑中肉球上空,似欲飞走,只是身后的触手将它与肉球连接,而它又不能将之带起,只好在空中左右乱摆,双翅扑个不断。那红色肉球此时也已变为一辆小小的马车,也是说不尽的金碧辉煌,车身上载着一枚巨大的暗红色蛋。 五千多头白虎拉着这辆小小的马车,爬出坑来。那些白虎虽说不出的威猛,可一出坑来,却一个个东张西望,地上的蚯蚓、树枝、断木渣、天上的白云、飞鸟,什么都没有见 过似的,任何一微不足道的事物,都能够让它们看上好半天,不时伸爪抓一下,闻一下,那双大大的眼睛之中实是充满了说不出的好奇,那凶恶威猛的外表此刻竟也变得有些可爱起来。 忽然它们发现了那终极巨人阵,五千多只白虎便全都奔了过去,这白虎虽小,可毕竟为数不少,登时将那巨人脚下围了个水泄不通。它们身后那驮着白蛋的马车,也被拉着来到巨人脚下。它们本就比寻常老虎小得太多,此刻与那巨人相比之下,更是渺小之极,高度与那巨人脚面差了老远。只见这些白虎有的在巨人脚上大咬起来,只是太小,自也伤不得巨人分毫,看它们的行事,这定然只是探索周围事物的一种方式,不是对巨人有丝毫敌意;有的白虎则对这巨人闻个不停;有的抓个不住;有的竟跳到了巨人脚背上面,得意之极的仰天咆哮起来,若是忽略它身形大小,便是十足山中之王的威风。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4 21:27 那马车也被慢慢拉上了巨人的手掌,巨人看时机已至, 五指猛地向下一合,登时将那马车连同大半的白虎抓在手中。它怕这东西有什么不可测的能力,是以这一下使力极大,被 抓在手中的白虎登时吃痛,巨人手中传出几千只白虎痛苦不 堪的吼声,连成一阵绝绵不绝的巨吼。那外面的大群白虎也 立时慌了,有的拼了命在巨人手掌上大咬大抓;有的不断自 指缝间往进钻;有的将身体一半露在外的白虎咬住外拉。只是这一下巨人可是有备而发,当真是捏得紧如铁石,任它们如何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巨人哈哈大笑声中站起身来,看着已握成拳的右手,数千头白虎拥挤不堪地站在上面,有的已无立足之地,跑到了手腕处,更有的被挤到空中,白色触手挂着它荡来荡去,每一只白虎都愤怒不堪的咆哮,几千声虎啸夹杂在一起,实是惊人之极。 巨人当真是说不出的高兴,此时他兀自不敢松手,紧紧攥住了,一丝劲力也不敢松懈,怕得而复失。忽然那数千只白虎竟一齐止声,原本站在它手上的,也纷纷跌将下去,全都软软地在空中荡来荡去,若不是后面那白色触手相连,只怕便已掉将下去,这数千白虎竟似已死了。 那巨人眼见这些白虎如此懵懂,知道它们便如刚出世的婴儿一样,什么都不懂,正好可以趁机捕捉,不禁又惊又喜,又知此物非同寻常,千万不能大意,若是惊到了它,可不知会出现什么情况,于是慢慢蹲下身来,低头将这些白虎看了个仔细,右手慢慢伸将下去,平平放在地上。那些白虎立时发现了巨人的手掌,一般的不知这是何物,兴奋之极的跑过去一大半,跳了上去,在上面抓来抓去,咬来咬去。另一小半白虎的注意力还自在巨人脚掌上面,好似要研究个彻底才 肯罢休。 巨人的手指忽地抬了起来,来回不断大动,白虎们吓了一跳,立时远远后退,可看了一会,感觉这东西没有什么危险,便又扑上前来,围着又看又抓。这时那边的白虎也被吸引了过来,几乎全都站在了巨人的手掌上面,对巨人五根立起,大动不已的手指显得十分好奇,有的还不住地在上面舔个不休,亲热不已,显然是将这手指当成了某种活物,竟开始向其示好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4 21:28 巨人暗叫一声妙极,这马车幸亏停在右肩,要是停在左肩,他右手还握着那群白虎,可无法腾出手来捕捉。当下左手慢慢自胸前伸将上去,到锁骨处猛力向上一盖,登时将那马车连同大半翼龙捂在手下。 巨人大喜若狂,两群竟然都被他捉到了,只听大群地翼龙在他左手中挣扎乱叫,扑腾不断,过了半晌,忽地也不再动了,数千只软软地垂将下来,挂在左手外,跟右手上的白虎一模一样。巨人又暗叫不妙,他明白自己捉第一只时使力大了,以致将这东西捏死,捉第二只时,力量已放得小了许多,没想到这东西还是不能承受,又被自己捏死了,心下隐隐有些懊悔,可事已至此也无法可施,只好暗暗祈祷这东西活着死时都无分别。 他摊开双手在面前,但见双掌心各一辆马车,一辆驮着 一枚白色的蛋,一辆驮着一枚暗红色的蛋,当真是神妙无比。左手掌心马车旁兀自堆着数之不清的翼龙,手掌边缘垂着更多;右手掌心则是一堆又一堆的白虎,手掌边缘、手指缝间,或高或矮,更是挂了个遍,此等场面当真是美丽、震骇、不可思议…… 忽然之间,还不等巨人反应过来,他双手上的翼龙、白虎全都动了起来,翼龙向左,白虎向右,拉着那两枚蛋,飞快之极的去了,当真是快得不可想象。众翼龙是直接自空中飞走,只这一下,便已在百丈之外。众白虎则是从那巨人身上跑下,这数百米高空,它们说下便下,跟着闪电般钻入密林之中,不知踪迹。 巨人大惊,他只因对这东西不敢丝毫大意,又因不明虚实,是以使力极巨以保万全,毕竟此物非同小可,若是一个大意,被其逃走,肠子都要悔青了,但也料想此物神奇之极,决不致轻易葬命,但此时看那白虎全都不动,当真是出乎意料之外,是自己使力过大将这东西捏死了么?此时他还是不敢松手察看,怕有不测。 这时那边坑中数千头翼龙也扑着双翅升了起来,马车也被带得离了地面,徒一升空,双轮便在空中转动不休,马车两边伸出两条巨大之极的老鹰翅膀,黑色羽毛极为丰满,双翅不断扇动。 巨人站在此地委实显眼之极,那些翼龙一出坑中便直奔它而来,自脚腕开始,绕着巨人身子不断旋转,螺旋状逐渐向上飞去,转来转去的向巨人打量,后面那只马车在老鹰翅膀的扇动之下,也跟在众翼龙身后。 但见这飞行马车越升越高,逐渐升到了巨人右肩之处,并愈靠愈近,最后竟在他肩膀上落了下来。那众多翼龙则在巨人前胸、后背、肩膀、胳膊爬得满满密密,直将巨人大半个身子都盖住,有的发出厮哑之极、难听之极的大叫;有的在东张西望;有的在梳理自己的羽翅,它们竟将这巨人的身体当做了落脚之处。 巨人只觉双眼一眨一合,两只手掌都空了,它还以为眼花了,又定睛瞧了一遍,才明白它们确已逃走,抬头向前一望,众翼龙已飞到百丈之外,这才慢慢停了下来,有的还不断向这边看个不休呢。转头又向后方一望,众白虎拉着那辆马车,正自森林顶上拼命狂奔,此时已到了那远处的天际线上,若不是巨人眼力奇佳,都要看不见了,只见它们仍狂奔不休,眼睁睁的在巨人眼中失了踪迹。 巨人当然明白是上了这东西的当,这些翼龙还好说,那一众白虎受到极大的惊吓,这一下不知要逃到哪里去,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到了。 如此速度,巨人想要追上,当真是拍马都赶不上,它心 中懊恼欲死,可看着远处那大群的翼龙,又偏偏不肯罢休。这巨人真可说是顶天立地,在此处实是极为明显,那群 翼龙还兀自向这边观望个不住,好要研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断在天空来回盘旋,若不是它适才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只 怕早就飞过来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4 21:29 但看了一会,它们心知此地实是危险之极,再也不肯停留,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飞去。那金碧辉煌的马车也被无数暗红色触手拉着向前而去,旁边两扇黑色的大翅膀不断扑腾,上面又驮着一枚暗红色蛋,这场面实是奇怪之极了。飞呀,飞呀,也不知飞了多远,周围什么东西都能引起它们的兴趣,不管什么异常的事物,连那些花、草、树、各种动物,都要下去观察一番,简直比天下最好奇的宝宝还要好奇,也难怪,出世连一天都没有,当然什么都不明白,才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嘛。 也不知飞了多长时间,忽然之间,它们发现了一个奇怪之极的东西,只见这东西矗立在巨大之极的森林之中,嗯,这东西跟自己长得可真像,也有数不清的触手。只是它比自己可要大得多了,一直伸进上面那白白的东西之中。咦!可是上面那白白的东西又是什么?立时向上飞去,飞得好高,嗯,刚才可没能飞这么高,咦,这白色的东西竟然是可以穿过去的,真神奇,又见识到了一种不同的事物…… 还没想完忽然它们感觉身子一紧,似乎被什么抓住了,转头朝下一看,登时大吃一惊,自己怎么又被适才那巨大之极的东西抓住了,这次它死命挣扎、装死……可是那东西却再也不肯放开它了,攥得它是如此之紧,再也无法逃脱了。它不明白,这东西怎么老是跟自己过不去,怎么如此可恶,难道出来四处看一看也不行吗,还是别的什么……我们只是想看看这大千世界而已,谁也没有伤害…… 巨人哈哈大笑声中将那马车连同大群翼龙抓在右手。 原来当时那巨人心里忽然想,既然这东西如此好奇,为 何不利用这个弱点呢?于是朝着翼龙飞的方向奔去,远远大绕圈子,赶在它们前面。翼龙们此时好奇宝宝一样四处看个不休,根本未加速急行,当然会被那巨人追上。之后万明喆便将巨人变化成一个巨大的椭圆状,其上长着众多触手,与那肉球颇有几分相像。它们一见之下,果然觉得大为新鲜,立时飞了过来,便又入万明喆计中。 要是别的生物未必便会再度中计,只因不论巨人阵还是它变化出的椭圆状东西,都是由一副副常人身体组成,实是大同小异,若是有丝毫常识,便会大起戒心,只是在它们看来,外面处处都透着不同、新鲜,自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再加上又不知人心险恶,再上一当,便不足为奇。 这一下失而复得,巨人心中真是说不出的高兴,它对这 群翼龙恨极,恼怒它们适才骗了自己,巨人对自己两次骗了它们却视为理所当然,左手抓住右手边缘的大群翼龙,伸劲向外一拔,登时将手中那二千多只翼龙,生生从马车上撕下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5 20:32 一声巨大的惨叫自巨人口中传出,这一下它竟受创不轻,万明喆不敢相信,自终极巨人阵组成以来,与八卦八子相斗 大半天,硬是打得他们连还手之力也没有,自己也毫毛未损,不料这一拉之下,居然受了极大的伤害。它一直告诉自己再 也不能松手,免得让那东西又逃走了,可此时手中剧痛之下,却也不由自主的松了。 那马车徒一脱离巨人手掌,便向地面落去,它这一下也受创不轻,又是突然之间被放脱,猝不及防之下,竟飞不起来,虽外面那一众翼龙拼命扑翅,可还是止不住向地面落去的趋势。巨人一扯之下,五千多头翼龙只剩下了二千多头,还大半带着重伤。 巨人抬起右手,向痛处望去,只见中指指尖一片暗红之色,并有大量的暗红色液体不断向下流去。这巨人虽只一根中指,可也有二人双手合围之粗了,此时那指尖便如打开了一道口子,一股粗大的暗红色液体自指尖淌下来,自天空极高处落在地面上,宛似九天之上落下一道暗红色瀑布,真是说不出的壮观。巨人的中指也以极快的速度短下去,顷刻间, 第一截指节便没了。虽只是第一截指节,可也有数米之长,眨眼间便没,速度实是快得惊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5 20:33 那暗红色液体落下来时已四散成滴状,液滴落在地上,立刻便将地面灼出一个个小坑,大股的白烟升起来。有的落到远处那森林之中,便如雨点似的,将那林中树叶打得千疮百孔,有的树木已烧了起来。林中为数众多的野猪、鹿、野牛等也被淋到,便发疯似的惨叫、乱跑,身上腾起一股股白烟,白烟越来越粗,不多时便喷出一股暗红色液体,于是身上的液体更多了,奔跑途中忽然一头栽倒在地上,不多时便化得干干净净。它乱跑途中又将那液体喷到了更多的动物身上,这一下可真是炸开了锅,但见整个林中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又是一股极烈的痛感自中指传遍全身,如中电掣,终极巨人阵似欲散去,巨人吓得魂飞天外,以这终极巨人阵站立之高,要是这样散掉,只怕有一大半的万剑门弟子都要掉下来摔死了。刚想完此事,那股剧痛更加不能忍耐,巨人俯下身去,双手撑地,脑袋刚刚挨着森林的顶稍,万明喆便失去了对终极巨人阵的控制。 只见那巨人顶门忽地四散开来,散成众多常人身体,向下面落去,下落的人流在空中拉成一道长长的瀑布,只见这人流瀑布的顶点不断向后延去,且越来越低,那巨人也从脑 袋到脖劲、肩膀、胸口……自上往下,全都四散开来,成一堆堆常人身体,瀑布般落了下去。 万明喆迅速清点人数,果然少了巨人中指指尖那十几人,人数不够,终极巨人阵是组不成了,他心头只觉一阵焦虑, 命属下赶忙向空中放出烟火示讯,希望石泽宇能够马上带替 补之人到来。 又急忙召唤单人作战较猛的属下,自林中掩将过去,慢慢向那些翼龙逼近。虽然他们小心异常,那群翼龙也少了一半多,可毕竟有二千多只,毫无视线死角,在他们尚远时便发现了,嘶哑大叫不休,向他们双翅乱扑,张牙舞爪,好似欲飞过来咬杀。 它们此时当然知道这些生物不是什么善类,不会再对他 们客气了。只是它们心中痛惜的是那么多同伴永远的失去了,再也见不到了,便是全都弄死这些生物又有什么用呢?唉! 我们只是想看看这美好世界的花花草草,听鸟的歌声,闻花 的香美,看海的辽阔,赏天的高远……为什么这些生物老是 跟自己过不去,我们只是想看看这个大千世界而已,谁也没 有伤害……为什么会这样? 更多的翼龙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身子全都朝向他们这边围拢了来,将那马车围了个严严实实。从外面已看不到那马车的一丝一毫了。但见二千多只半人高的红色翼龙,在林中 空地上堆了好一大堆,四面八方,乃自上空,防守的无任何死角,有的张翅乱扑;有的嘶哑大叫;有的张牙舞爪。所有翼龙都乱动乱叫个不休,这场面可说极为混乱,也是一副极为生动的画面,但所有翼龙都面向外侧,防守丝毫没松懈。 地面如同下雨一般,大量的人体从空中落下来,东一个,西一个,咚咚落地之声响个不绝,其间夹杂着众人痛苦不堪的呻吟,那不可一世的终极巨人阵竟散了。 万明喆在终极巨人阵眉心之处,可说是从最高处落下,但他功夫却比其他之人高得多了,徒一接近森林便站在那树梢之上,未曾掉下,只是终极巨人阵都能被打散,他做梦都想不到,骇然不能自己。 奔了下来,转头向南一看,那大群翼龙也落在不远处森林之中,一个个在地上双翅乱扑,大声厮叫,却飞不起来,只有寥寥几只飞起,在林间来回盘旋,却无论如何也带不起马车与它们的大多同伴。那马车翻倒一旁,栽在烂树叶中,金纹流转的车身上出现好多黑乎乎的脏泥,好多划痕,其上的暗红色蛋倒是完好无损。它们在这一撕之下也受创不轻,那是决无可疑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5 20:34 万明喆带数百号人包围了上去,人虽不少,也只是围了小半圈,还未有所动作,忽然那二千多只翼龙同时向外喷出 一条火线,射出一丈多远。两千多条火线喷向四面八方,乃自上空,当真是每一个角度有一条火线,如同炸开一团绚丽的光彩,真是说不出的好看。可这好看之中却也蕴藏着极大的杀机,万剑门登时有三十多人被这火线点着,不论那火烧在什么部位,立时便将那里融化,那些人惨叫着,不断倒下去,在地上翻滚,更多的暗红色液体从伤口流了出来,沾到他们身上,一时三刻,三十多人便融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一地暗红,不停地翻滚着气泡。 余人大骇之下,远远退开。 万明喆倒抽了一口凉气,万料不到此物竟然如此可怕,起先他还想救这些被火线烧到之人,可看一人将另一人自火线中救出,先一人手上不幸沾上一点火焰,他大声惨叫,倒地挣扎,那火越烧越大,怎么也熄不掉,几个呼吸之间便这将这人烧融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众多翼龙朝众人嘶哑之极的咆哮,露出满口锋利之极的獠牙,又不断喷出诡异火线,那种面容当真是说不出的威猛,说不出的凶恶,宛似恶鬼一般,先前见到众人时那充满好奇、善意、可爱的目光此时已荡然无存了。众人瞧着尤其觉得心惊。 万明喆转来转去,围着这翼龙堆看了几圈,抽出长剑,冷不丁纵身扑了上去,冷剑如电,闪着明晃晃寒光,削向一 头翼龙脖颈。那翼龙毕竟年幼,哪料他会如此快速的逼近,还没回过神来,便被长剑扫断了脖颈。万明喆心中一喜,刚想扫向下一只,忽觉手上传来一股极烈的炽热。他心下大惊,这翼龙喷的火线他亲眼目睹,知道此物实是沾不得一点,是以上前时便万分小心,那一剑扫出之后,看得清清楚楚,身上根本没有沾到一点,绝不会看错。 按他心中所想,自己功夫高绝,躲这些火线实是轻而易举,便是它们多不胜数,也无大碍,至少也得上千招之后,或自己偶一疏乎,才会出现遇险之事,绝无第一招出击,便即中招,是以这时一觉手上发烫,当真是出其不意,吓得他魂飞天外,暗道我命休矣,但此时仍不明白是怎么沾上那东西的,不及多想,急忙倒纵出去,长剑也同时撤手。 他后背冷汗直冒,一下倒纵出六丈,远远离开此地,自 行走江湖以来第一招便被对手逼得如此狼狈,这还是第一次。当然这也是他万全小心之宜,只是一下倒纵出去如此之远, 与捂着鸡巴过河瞎小心是没有一点分别了,可也是一个不小 的笑话,虽此时没人笑他,脸上却也有些发烧,但也由此可 见万明喆还是对那东西极为忌惮。 他一落地马上察看身上各处,竟没有一点受伤迹象,纳 闷中一看远处那柄扔了的长剑,只见剑刃通红一片,剑柄正 也在慢慢变红,这才明白手中的灼烫感是剑上热力传将下来, 原来这东西的血液也如此厉害,倒吓人一大跳。虽虚惊一场,可心下却也暗道侥幸,幸亏第一招便发现这个巨大危机,若是相斗激烈之时,身上不小心溅上一滴半点,那可什么都晚了。 弄清了此事,他正了正色,接过长剑重又扑上,但众多的翼龙此时也反应过来了,数十股火线急射而至。他仗着武学高手身份,左一躲,右一避,那些火线竟喷他不着,但再想削断那些翼龙的脖颈,可也不容易了。 但见他左冲右突,不断在火线中闪来闪去,次次险之又险的擦身而过,每一个动作都在生死之间徘徊,若是闪避得有毫厘之差,说不定便糟了,可他脸上竟无一丝犹豫、害怕之色,可想而知,他必定不是不畏生死,甘愿为这东西拼命,而是若是有甚不测,仗着一身精绝功夫必有把握脱身,所以才肯甘冒奇险,这便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了。 斗到酣处,他纵身而起,从那翼龙堆顶上飞跃而过,手中长剑急转,向顶上数十只翼龙脖颈急扫而去,这是一记险招,但若是成功则有可能一举灭杀数十只,万明喆显然认为这险是值得冒的。 那数十只翼龙果然向他迎面喷出一股股火线,此时他空中无从借力,势难躲避。这便是险招的坏处了,若被对方识破,自己便身处险境。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6 22:02 万明喆此招虽险,可岂能自绝于死地,眼见这一招果然不能得逞,那翼龙确如自己所料喷出众多火线,身形硬生生拔高三尺,险之又险的从火线顶上跃过。 万明喆徒一跃过,右手长剑突然向身后一扫,准确之极的划向那数十只翼龙脖颈,便如背后生着眼睛一般。这当真是敌人料想不到的一剑,别说这些翼龙,便是江湖上一般武学高手,若是看万明喆从自己头顶越过,自以为躲过他的攻击,松懈下来,往往也要中招。此招更是快得不可思议,瞬息之间便向后扫出,不给敌人一丝思考、躲避之机,实是一等一的绝招。若想接过这一招,眼力、经验、及一颗谨慎之心,可说缺一不可。 这些翼龙也只是徒具神通而已,战斗经验可说是一窍不通,战斗之中的进退趋避,更是半点也不知,岂能与万明喆这等武学高手相比,当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身后的敌人还能施如此辣手,虽二千多双眼睛将万明喆瞧了个清清楚楚,可那数十只头翼龙的脖颈却也应声而断。 这才是他的真正杀招,此前那迎面一劈,虽也险惊,但一般高手都能躲过,那一剑只是这绝招的前半招,虽威力不凡,放眼江湖来说,可也不是什么绝顶招式,但与后半招配合使出,这才是人所难防的绝技。 双方眨眼之间均从生到死走了一圈,端的是神鬼难测的 较量,众翼龙虽身具神通,万明喆一身武学却也极为了得,这一招可说是大获全胜。 那一剑扫出,他知道这剑上沾到了翼龙的鲜血,必定灼烫得拿捏不住,不能再用,是以长剑顺手向后一扔,去势奇急,又将三头翼龙的脖颈割断。身子还未落地,便又占一次上风,武学高手果然不凡。 落地后立时从弟子手中接过长剑,欲待重又扑上,对方的防守此时必出现空缺,正好一举击破,不料转头一看,登时大吃一惊。只见那被他扫断的数十条翼龙脖颈向外喷出不少暗红色液体之后,其上渐渐鼓起一个暗红色肉瘤,不断延长,又长出一只翼龙的脑袋,张嘴嘶哑大叫,獠牙锋利,火线不断,与先前断掉的翼龙头颅无一丝分别。几个呼吸之间,数十只翼龙脖颈上全都长出一个新的头来。 他那一剑虽神妙之极,可却未有丝毫之功。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6 22:03 它们一击便让万剑门伤亡如此惨重,果然厉害,只是那巨人一撕之下,它们受创却也严重之极,居然飞不起来了,虽暂时将那些人阻住,可不能飞跃,等于坐困危地,便如案板上的肉一般,还能逃脱得了被烹煮的命运,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大群的翼龙落在地上,此时周围树木均已燃起,但见四面八方一片火海,不见别物。最先落地的翼龙对这些火焰有 些畏惧,不敢触碰,眼中更闪出一丝好奇,不过它们似乎不怕烧灼,因为更多的落了下来,有的直接落在火焰上,却不见有丝毫痛苦之色,反倒还很享受,竟兴奋的大叫起来。 有一只翼龙大着胆子,伸爪在那火焰上抓了一把,拿到面前伸开一看,爪中却是空的,纳闷中又抓数下,却怎么也抓不住那红色的东西。它更奇怪了,一口咬在那火焰上面,奇怪的一幕发生了,那火焰竟被它咬了一大团下来。口中叼着一团火焰,这情景真是说不出的奇怪,它自然而然地将这火焰咽下,立时兴奋的大叫起来,好像吃到了美味之极的东西一般。下一刻,众多翼龙不停地在那火焰上啄个不停,将大团的火焰咽下肚去。又过一会,更多的翼龙将那火焰大快朵颐,只见它们身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再过一会,那暗红色蛋上竟也开始长出一粒粒极小的暗红肉芽,肉芽越来越长,没过多长时间,便已长成与先前一般的触手,触手前端也开始长出肉瘤,肉瘤不断变形,成为一只翼龙,与周围其他翼龙别无二致。一顿饭的功夫,五千翼龙之数便已长得足够。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6 22:03 他要退却,那些翼龙此时却不让他走了,但见它们双翅不断扑动,自地上先后腾了起来,当真是乱如麻团,如向升起了一大片暗红色的云,二千之数虽不如先前之众,却也极多,一个个摇摇欲坠,起飞之初极为笨拙,缓慢上升,随时 都要掉将下来似的,但也慢慢飞到树梢之上。 那马车也被带了起来,越升越高,两扇巨大的黑色羽翅也从两旁钻出,正欲扇动,不想这马车重重一压,众翼龙又到了极限,一齐向地面坠去,嘶哑怪叫声中带着不甘与痛苦,如一团暗红色的云自树梢向地面坠去。这一下正好落在万剑门人堆中,众翼龙恨极了他们卑鄙,还未落地,便喷出一条条火线。 一团巨大的暗红色云中射出二千多条火线,上下左右前后,当真是每一个方位都照顾到了,比先前那一次齐射还要好看,覆盖方位更为全面,如同谁在空中放了一团绚烂之极的烟花,向四面八方炸出一条条火线。 上百道火线射入万剑门人丛中,一百多人立刻被点燃,大片的惨叫声响起,林中已成为一片火海。万明喆只见周围上百人同时着火,一个个倒地挣扎不休,片刻即化。上一刻自己还在茂密的森林之中,下一刻却已身处火海之中,率领属下忙不迭地后退,这一次直退出一里多远才罢休。 万明喆大吃一惊,他虽剑术精妙,可这般长个不休,两千多翼龙脑袋,便静止不动让他砍,累死他也砍不完。他适才砍断第一只翼龙颈项之后,便再不理会那只断了脑袋,不断喷血的颈项,转而攻向下一只,待发觉手中巨热,更是大惊后退,从头至尾都没来得及,更没想到要去看那只断颈, 现在想来那头翼龙当然早已复活,只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罢了。此事当真匪夷所思,令人意想不到。 不过此时的翼龙只有二千多只,不复先前那五千之巨,看来若是从根上将这些暗红触手一并弄断,那翼龙便也不能恢复了。只是这时那二千多只翼龙将马车堆了个严严实实,不露一丝缝隙,是绝计无法挥剑去斩了。 与此同时,不知多远的森林之中,石泽宇操使巨人阵,正向此地快速之极的奔来,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三个一模一样的巨人。四个巨人沿路狂奔,一刻不停地向万明喆所在的方向赶来。 万明喆大惊,急忙率领众弟子后退,他知道此时决计无法讨得了好,除非石泽宇能尽快率替补之人到来,组成终极巨人阵,才能与它们一拼。当然此时也可组成巨人阵,但对付这等生物,巨人阵也是无济于事,若是将人聚集一起,那火线喷将过来,可损失更加大些。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6 22:04 万明喆只见那群翼龙掉入火中,不大一会,便传出一阵奇怪之极的大叫,声音之中似乎带着极度的兴奋。他从外面望去,但见前面一片火海,实看不出半点头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过了一会,听其中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正想上前探个究竟,忽见那群翼龙自火海之中钻了出来,直冲面前而来,带着一股极烈的热风,刮得边缘的火势向外飘个 不住,又从口中不断喷出火线。 五千之数成群结队奔出,那便如千军万马一般,一眼都望不到头,而前面又是火线不断,万明喆哪敢正面掠其锋芒,大骇之下急速旁边一滚,滚出近十丈,才得避过,只见那群翼龙好大一会才从面前过完,他心中立时有一个疑问:“怎么又出现如此多的翼龙?适才不是将它们大半都撕下来了吗?” 他明白自己决不会看错,二千之数与五千之数相差近一半,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想到这里,虽没见火海中情况,但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知道此物必有神奇之极的恢复方法,心下不由一阵艳羡,知道若是能将这东西据为已有,定能让万剑门如虎添翼,成为武林中绝无仅有的门派,可也颇有几分难受,如何将此物手到擒来,却是个麻烦事,到现在什么都没落着,门下弟子已被此物杀了一百多人,便是之前与八卦八子一战,也没死这么多人,倒叫一群畜生把人给欺负了。 众翼龙冲出火海之后,越向前冲,便升得越高,终于升上了高空,那马车两侧的黑色羽翅也伸展出来,不断扇动。但听它们兴奋之极的大叫,自森林上空来回盘旋,喷出一条条火线,神奇又吓人。万明喆平时也不过粗茶淡饭,俗人一个,他又素来不信鬼神,更对传闻之中那神鬼莫测的能力嗤之以鼻,从未相信,认为是蠢男愚女的自作多情,但面对如 此之神迹,实令他心中震骇无已,虽亲眼所见,犹不敢相信,宛若身处梦境。 那群翼龙不时俯冲下来,向显眼处的万剑门弟子喷出一条条火线,每一次均能灭杀十多名,数次之后,便又有几十名万剑门弟子被戕。万明喆心中一阵肉疼,这些门中弟子虽武艺低微,可若要培养他们掌握巨人阵的技巧,却也要耗费不少心力。这些人可说是万剑门近二十多年的人才积累,此行若是不能得到面前那物,令万剑门有所倚仗,那日后回到江湖,门中人才凋零,万剑门在江湖的地位,可真要江河日下了,想到这里,心中得到此物的信念更加坚定了。 这时那万剑门弟子大都在森林中隐藏起来,众翼龙在森林上空飞来飞去,找之不到,不过它们发泄了一阵,却也觉得够了,又兴奋的大叫一阵,空中大转几个圈子,火线不断,远远的飞去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7 23:30 万明喆看着面前的四个巨人,说道:“你带了四个巨人阵来,四十九乘四,唔……一共来了二百三十六人……”转头向身后一名弟子望去。 那万玉立时会意,走上前来,向万明喆躬身说道:“师父!经弟子适才统计,咱们一共失去了……咳咳……加上石师叔领来的这二百……咳,一百九十六人,刚好可以组成终极巨人阵,恰好一个不多,也一个不少。”短短一句话,竟 然绕了两个弯子,也难怪他说得如此辛苦。 万明喆还没说话,石泽宇已惊叫起来:“竟然少了一百九十六人?不可能,怎会少出这么多人?”说着眼望石玉。万明喆见他大呼小叫,心下很是不快,黑着一张脸站在 旁边。 万玉勉强一笑,尴尬道:“那不是都在此一战折……折损了么。” 石泽宇失声道:“一战死了一百九十六人?有什么能将终极巨人阵伤成这样……我不信……况且这些人的尸首也一个不见……到底怎么回事?”他兀自不相信此事。 石泽宇这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见万明喆身后烽火连天,当真是一处极为惨烈的战场,便是万明喆自己也灰头土脸,如此狼狈,无论如何不能说得上是无恙。 万明喆毫不在意,哈哈一笑,说道:“来了就好!好师弟,来得正及时!”转头向自己身后战场一望,又不由叹道: “这一下咱们万剑门可真是损失惨重啊。”他虽如此说话,可脸上表情轻描淡写,显是没将这损失当回事。 此时林中的万剑门弟子大都钻了出来,石泽宇看这些人一个个虽身上带伤,但均不严重,便道:“师哥言重了!哪有此事。”以为是他的过谦之辞,也没将这事往心里去。 便在此时,那森林远处传来一阵巨大之极的猛兽跑动声,咚咚咚响个不住,直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正向众人迅速接近,万明喆心下叫苦,暗暗祈祷,希望不要又出现怪兽了。那巨 大的声音愈来愈近,虽心下烦噪,可身为一派掌门,却也不 能对此坐视不理,钻出密林迎了上去,见竟是四个巨人阵远 远自后面奔了过来,原来是石泽宇率领替补之人到了,他心 中一喜。 那石泽宇也发现了万明喆,四个巨人本来正要从这片森林之中经过,向前而去,见到他人,便一起折转,向这里跑将过来,一阵咚咚大响,地面乱晃,四个巨人便齐刷刷站在万明喆面前。 这巨人阵比之那终极巨人阵,当然是小得太多了,只有二三丈高,不过与万明喆那常人身躯一对比,倒也显得颇大。其中一个巨人道:“师哥!别来无恙,我来晚了。”果然便是石泽宇的声音。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7 23:31 没过多长时间,忽听前面也传来人声,喧喧闹闹的,还甚是不少,他大奇,这可不是闹市街头,能来此地的人物,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暗自戒备,草丛中藏起来,不断向前爬去,不一会便接近到那群人跟前,只见足足有一百多号人。万明喆一眼便认出,这些人却是那鬼骷髅海盗团的人。 这些人前几天不识好歹,与万剑门起了冲突,万剑门的 人可是好惹的,二话不说,便即上前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连他们的头目禇力言也折在万明喆手下,之后他们硬是被逼得到了山谷之中,传话给青蛟帮,再往后万胆喆便对他们没印象了,好像他们从那时起便没有跟来。 不料却在此地与这些人相见,只见他们也在宰杀林中动物,已将面前的那一处场地堆得足有上百头,其中牦牛、野猪、鹿、山羊各类动物应有尽有尽有。又过不久,宰杀已毕,他们将那些动物尸体抬到担架上,想是要运到扎营之地。这些人大都一边干活,一边大声说些鸡毛蒜皮的帮中之事,又是高声阔笑,几百个人声夹杂在一起,乱糟糟地喧哗之极。有一人离万胆喆稍近,只听他道:“老张三!你家那二狗子今天怎么样啊?”这人旁边一人大声答应,与他对答。这几人离万明喆最近,他们的话声倒还没有淹没在远处那众多的话语声中,是以听得清清楚楚。 万明喆本来心中不快,但见他如此失魂落魄,倒也有些歉然,向石泽宇道:“师弟!何苦如此,咱们所做一切,还不是为了光大万剑门,便是自己身死,也在所不惜。少了这些人,以后再收些弟子便是了,慢慢培养,总能调教得出来。” 石泽宇默然良久,忽地抬头问道:“那树根之下出来的东西当真如此神奇,如此厉害?” 万明喆极为凝重的点了点头。石泽宇素知他说一不二, 既如此说,那便绝不会有假,便道:“好!既是如此,这次我也要见识见识,看看这东西到底怎生厉害法?” 下一刻,那终极巨人阵便又出现在这森林之中,自那翼龙飞走的方向追去。隔了这许多时候,万明喆明知此一行,追上那东西的希望极为渺茫,但一来石泽宇坚持;二来那东西毕竟极为神奇,便是万中之一的可能也值得一去。 这小岛上外面阳光照不进,头顶自始至终便是这暗红色的云雾弥漫,那暗红映将下来,周围不辨白天夜晚,一色昏黄,便如永远生活在黄昏之中一样。巨人这次跑了整整一天,将这小岛大部分地带都去了一遍,连翼龙的丝毫踪影都未见到,万明喆心下焦虑,暗想这群翼龙也许早已出岛而去,那可更加不易寻找、捕捉了。 奔了这一整天,众人也都累了,便散了终极巨人阵,在林中生起火来,捕捉野物烧烤。这天众人都没好好吃一顿饭,可也饿得狠了。 江湖上一战死二百个人那是极为平常,便是更多也是毫不出奇,但是在终极巨人阵之下死近二百个人,那便绝不简单。此阵一出,天下间可说绝没有几人能够将它打败,退一步说,便是败则败矣,却绝没有人能将终极巨人阵伤得如此厉害。 石泽宇惊讶之下撤了巨人阵,走上前来,欲问个明白, 这时旁边一人走近他身前,在其耳边小声说个不住,他越听越是惊讶,最后骇然道:“竟连尸体也化得干干净净……天下间竟有这样的事……”他虽明知万明喆听了此话定然心中不快,可心中惊骇之甚,却也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 万明喆的脸色更难看了。 近二百个人这么说没就没了,之前还以为万明喆所说 “伤亡惨重”只是随口一言而已,现在才明白他所说非假。他看着远处那一片火海,黑烟四起,断木倒个无数,当真是一片狼藉,虽没有亲眼见到,但可想而知那一战定然是惨烈之极了,“伤亡惨重”这四个字果真不虚。这些弟子可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其中大半都识得,有的关系还甚是不错,这些人也是自己数十年培养出的心血结晶,乍闻恶耗,不由感到一阵阵难受。 本来自有门下弟子去捕捉林中野物,可万明喆这两天在那翼龙手下吃了不少苦头,又损失如此之多的人手,实是他生平最惨的一仗,心中憋着一股火,看见众弟子正将一群牦牛从林中赶出,几十号人围了上去,堵得严严实实,屠戮不休,引得他心中也起了一阵喋血之意,当下仗剑前去,手中长剑忽伸忽缩,不断从牦牛脖颈上进出,一剑一个。那些弟子本正自宰杀,见他前来,便都罢手,只持剑将那牦牛围在中间,任他杀戮,撒泡尿的功夫,便已将近六十头牦牛宰得 干干净净,一时间整个林中便如屠宰场一样。 他兀自不过瘾,率领一众人弟子向密林中奔去,凡是见到活物一概格杀勿论。只见他们越行越远,身后更是留下片片血腥之地,当然他们一行六百多号人,杀这么多尽也吃得下。过不多时,已有弟子将那烤熟的牛肉送到万明喆面前,他功夫不凡,内力浑厚,耐饥能力也比寻常之人强得太多,虽不太饿,也还是吃了一点。 吃完之后,看周围之人大都在进食,吃完便是休息时间,他更是一点不累,便独自往前行去。这岛上到处都是极密极高的森林,此时也不例外,向前行得不远,后面众人便一点也看不到了,林中黑压压的甚是静谧,动物依旧不少,来来去去地乱跑,他这时也懒得去杀了,倒想好好静一静。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8 21:19 只听那人道:“还不是老样子!又不好好吃饭了!整天要我跟他玩,顽皮得紧,一刻也不肯安静下来。话说你家那小胖子挺乖的吧?”先一人道:“乖什么呀!也是难缠得紧,昨晚睡觉都尿了一床,他奶奶的,害得我一晚没睡好。”他话虽如此说,可声音中带着笑意,显是对言语中的小胖子甚是喜爱。 先一人道:“还小嘛!长大一点便好了,你不提我都忘了,我家那二狗子还不是昨晚尿床了。他奶奶的,你说我睡的时候,放得好好的,怎么睡到半夜成了那个姿势,尿了我一脸, 又臭又腥,你当好舒服么……” 听了这话,周围几人都笑了起来,那人自也笑个不停,话都说不利索了,只听他继续道:“……当时……当时我真想狠狠踢两脚出气,可你别说,看着那小家伙又可爱,又顽皮的样子,还真下不去手,最后还不是又给擦又给清理,半天才鼓搞完毕,当真是将这群家伙像祖宗一样供着……”旁边又一人道:“谁说不是呢?都是自家孩子,还能不管了。不过我家的臭蛋还是乖一点, 整天安安静静的躺在我怀里……”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8 21:20 原来当日那群白虎远远逃去之后,见已脱离危险,便满岛上游玩不断,花丛间钻来钻去,又把小动物瞧来瞧去,便如刚出世的婴儿一般,当真是对什么都要瞧个仔细,弄个清楚,真是好不快活。如此过了半日,它们忽然肚子饿了,可是不知怎么去找吃的,更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个个难受得乱叫乱跳,只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很是不对。便在这时,忽然一阵奇怪之极的味道引起了它们极大的注意,这是以前从未经历过的,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好奇之下,便追着那气味,远远跑过来,又见到一群奇怪之极的生物。 那群奇怪之极的生物便是鬼骷髅海盗团的人了,他们经过与万剑门一仗,实是败得极惨,连头领褚力言也被杀死,当时姚文龙也无心继续寻宝,便想率领剩余之人回航,可是 不知怎地,在岛上迷了路,转来转去,走了一整天,竟来到这个岛中岛上。他们疲惫饥饿难耐,便在此地捕捉野物,生火烧烤,几百人一起烤肉,这香味可是极大,远远传了出去,没想到引来了这么一群奇怪的生物。 忽然中间一顶帐篷门帘掀开,那姚文龙从中走将出来,四处打量一眼,向旁边站岗的一人说了一句什么,又向西方森林指了一指。那人领命而去。万明喆离得甚远,那帐篷周围又满是推杯换盏之声,虽暗运内力不断,却也没听见姚文龙的说话,只看见他嘴巴动个休,跟着向后一指,那人便领命而去。 过不多时,万明喆见远处林中出现一片白花花之色,那白色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多,好似会动一样,林间跑个不休。白色旁边还跟着众多鬼骷髅海盗团之人,但见他们不住呼喝驱赶,好似在不断指引那些白色前行,再近一些,看得更清楚了,万明喆险些没惊呼出来。 那一片白花花之色竟然是先前那一大群白虎,只见这些白虎还是如先前那般娇小灵活,来去跑个不休,打闹不断,更不时发出一阵阵虎啸。这些白虎好似很听鬼骷髅海盗团众人的话,正被他们不断指引到营地上来。它们实是顽皮得紧,不停地跳到那指引之人身上,来来去去抓个不休,有的更抱住他们的腿,令其行走不得。那几人虽然不耐其烦,却好似 很是喜爱这群白虎,也不生气,哭笑不得的将它们一个个从身上抱下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万明喆做梦也想不到能够在这里找到这群白虎,但也对鬼骷髅海盗团的人与这些白虎如此亲热大为不解。 只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句句不离自己家的什么二狗子、小胖子、臭蛋、臭蛋。虽脏话不断,可也每一句中都透着浓浓的爱意,一听便知说的是自己孩子。 万明喆来之前还想着能探听点有用消息,没想到这些人看着一个个五大三粗,彪形大汉形容只怕都差了一点,口中谈的却尽是儿女之事,如此婆婆妈妈,听得他好生气闷。正想离去,又觉得不对,听他们话中之意,这些孩子便都在这岛上,这里远离陆地,当真是万里海外,而此处又如此危险,怎会将自己孩子带到这里来?况且他前几天与这些人见面之时,也没见他们中有一个小孩子。越想越觉得不对,此时那一干人将这些动物宰杀干净,抬着离去了,他想一探究竟,便也远远跟在后面。 跟着闹哄哄一群人,密林中绕来绕去的行了大约有一里多路,树木渐稀,前面忽然出现众多火光,再近一点,看清是一个颇大的营地。这时那些人将打来的牲畜都拖到远处河边宰杀,万明喆不再理会他们,反而躲在草丛后面打量这座 营地,这里的人更多了,三个一团,五个一堆,围在火堆旁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推杯换盏,谈笑风声,真是好不热闹,约有七八十席,算下来足有四百多号人,但是却不见一个小孩子,万明喆纳闷之下更是奇怪。 姚文龙其实颇为害怕,这白虎看着虽小,可毕竟为数不少,将面前那一片树林都覆满了,若是让它们发起狂来,自己这一群人只怕也就刚够它们吃一顿。可看了一阵,却不见它们有所动作,那眼中露出的神色反倒透着几分好奇,几分可爱,又对面前的一大块烤肉看个不停,瞧个不断,想是烤肉美妙的香味吸引了它。 他便将这烤肉扔了过去。它们起先还不敢碰面前的东西,吓得后退几步,然后试探一闻,那气味实是很有吸引力,便 离得越来越近,鼻尖都碰在了上面。一头白虎再也忍耐不住 了,大口一张,朝那烤肉上咬去,登时一股极为奇妙的味道 充满口中,只把它兴奋得仰天大吼。 这一吼却将姚文龙吓了一跳。 跟着它又向那东西咬去,不料却早被另一只白虎将剩下那烤肉吃了,便又将目光转向姚文龙。姚文龙只好将另一块烤肉扔了过去,白虎一吃之下登时大为满意,兴奋得大吼大叫,来回撒欢。 越来越多的白虎向鬼骷髅海盗团的人讨要食物。起先人 们对这些白虎极为害怕,但看它们一直不露凶恶之色,便有人大着胆子摸上一摸,没想到这些白虎吃饱喝足之后,很是慵懒,被他一摸,登时躺在地上,四肢朝天,舒服得眯上眼睛,好似等着那人继续挠它一般,那人颇感好笑,又挠了一会,这白虎过不多时竟睡了过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8 21:21 更多的白虎对众人感兴趣了,围着他们转来转去看个不休,兼之又吃了他们给的东西,对众人可说是大有好感,过不多时,便与众人玩了起来,有的抱着他们的腿不放;有的还在地上撒欢打滚;有的在他们的腿上舔来舔去。众人这时还是颇为害怕,毕竟老虎可是万兽之王,若是惹得它们怒了,咬上一口,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时间一久,众人发现这群白虎实是很好接触,便如一群大猫眯一样,又可爱,性子又温顺,有的人便抱了它们在怀里,跟它们闹个不停。白虎们当然更高兴了。 姚文龙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看着像是老虎却又如此之小,后面又连着一辆小小的马车,车上驮着一枚白蛋,又见它们如此驯顺,以为是有钱人家驯养的宠兽,不知怎地跑到这里来了。忽地他心中升起一个奇怪的想法,鬼骷髅海盗团此行可说是铩羽而归,但若是能将这东西骗得回去,养得驯服了,将它们身后那些白色触手割断,别的先不说,最起码也能让自己势力大增,五千多只老虎,便是再小,战斗 力也不容忽视,闲睱时还能让它们给自己看家护院,可也不是威风得紧吗。实在不行还可以卖掉它们,看其卖相,绝对能值大钱,这与宝藏实是半点分别也没有。 真是不知者不畏,他竟想将这神奇之极的东西骗回去,给自己看家护院,万明喆若是知道了,只怕非得气得吐血身亡不可。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8 21:22 饿了便有吃的,困了便睡,还有人给它们掻痒痒,与它们做游戏,而与它们系出同源的那群翼龙,这两天被追个不断,又经历了一场大战,损失近一半同伴,多亏了自身极强的恢复能力,才得逃脱。两方一对比可说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了。 这两天姚文龙曾试图去接近那白虎身后拉的马车,一旦近得太过厉害,那些白虎便不安起来,冲自己大声咆哮,再近一点,好似便要扑将上来一般。姚文龙知道其中必有蹊跷,但显然时机还不成熟,倒也没有硬来,退了回去,等到第二次,那些白虎便已大大放松,虽仍然不安咆哮,但却不再有要扑过来的冲动了,当然这也是他更加小心之故。 之后每来一次,那白虎对自己戒备之意都比上次大减,姚文龙心下暗喜,暗道过一段时间必能接近,那白色的蛋里究竟会是什么,他很好奇。 此时万明喆但见这群白虎在前面营地上大口吃肉,跑来 跑去玩耍,满地打滚撒欢,或在众人推杯换盏间闹个不亦乐乎,爬到他们身上,躺在他们怀里,伸出长长的软舌在他们脸上舔个不停,直将这一群彪形大汉闹得哭笑不得,还舍不得对其发火。 这时褚力言已死,鬼骷髅海盗团可说是在他的控制之下,说做便做,登时将这群白虎收养起来,这两天要么给它们做 好吃的,要么便是与它们做游戏,真把这群白虎一个个乐得 上窜下跳,觉得这群奇怪之极的两条腿生物实在是太可爱了。五千之数可也不少,姚文龙自也忙不过来,便将这群白虎派 将下去,每人都分到上百只,管理它们的日常起居。 他毕竟知道这些生物不同寻常,倒也没有驯狗似的去打它们,只是尽力与其处好关系。 于是,这些威名扬四海的鬼骷髅海盗团成员,此时竟一个个成了动物饲养员。这些人也是闲得无聊,竟给自己名下那些白虎取上了名字,只是他们目不识丁,西瓜大的字也认不得几个,只好取出什么二狗子、小胖子、臭蛋一类粗俗又搞笑的名字。 两天下来,这群白虎可说与这些人彻底混熟了,有的连睡觉也要跟他们在一起,晚上更是大尿其床,当然它们也才出生两天,这是可以原谅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9 22:17 万明喆哪里知道其中竟然有如此波折,当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中原因。他虽性情冷如玄冰、残酷狠辣,可看着面前如此有爱的一幕,却也不禁脸露一丝笑意,看来这白虎天生便有一种独特之极的气质,便是令它们的敌人也要为之吸引。 但这脸上的笑意也只是一瞬,顷刻间万明喆便将这情绪压了下去,暗道此物能在这里,那是最好,免得自己满世界去找它们。嗯!看来它们倒颇想在这里长居,那可更好了,容自己慢慢计较再说,不怕它们逃得没影。 适才姚文龙命属下将那群白虎引了出来,看它们与周围之人玩得不亦乐乎,吃肉吃得兴高采烈,对自己一点也没有防备,便大绕弯子来到它们身后,其间虽有几头白虎瞪了他一眼,但却没有下一步行动,任他自便。姚文龙大喜,暗道终于得到这群白虎的信任,小心翼翼地前行,越来越接近那白蛋,最后终于站在它跟前。 那马车金纹流转,虽其上有些许斑痕,但仍不掩其华贵,单就这一件东西便是极为珍稀之物。看那白色的蛋,但见此蛋半人多高,呈奶白色,伸手一摸,触感冰凉。此时可是盛夏,兼之营地到处生火堆烤肉,实是热得厉害,但一摸白蛋,上面那一阵阵凉意传到手上,全身登时说不出的舒服。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9 22:18 万明喆一声不响,原路退了回去,丝毫没有打草惊蛇, 暗想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持终极巨人阵杀它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一次务必要将它们一举擒获。 想到这里精神大振,但觉之前那些挫折也不算什么了,回到营地,见众人都睡下了,也不打扰,安安静静地躺下。第二天一大早,便即将那终极巨人阵组成,直奔鬼骷髅海盗团营地而来,所过之处,所有树木均被踏得粉碎,身后又留下一排巨大之极的脚印。 这一阵奔当真是威势惊人,他料想那鬼骷髅海盗团之人 必会被吓得不知所措,一众白虎也定会措手不及,慌张之下 还不是手到擒来,不料还离目的地有一段距离,巨人便看见 前方远处升起股股黑烟,毫无疑问正是鬼骷髅海盗团的方向,此时虽离得极远,可一阵喊打喊杀声还是隐隐传来,一听此 音必知是乱成一锅粥了。 巨人大急,奔行更速,到营地三里开外左右,因它的高,从树林顶上望将过去,只见鬼骷髅海盗团营地上众人大乱,如一大团蚂蚁一般奔来奔去,喊打喊杀声不绝于耳。 两个速度极快的黑色人影,在乱得一团麻的人影之中来 去急行,在任何人影跟前都是一沾即走,转向下一人影奔去,那人影便无声倒地。周围乱动的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少了下去,不动的人影却渐渐增多,万明喆知道那些不动的人影必已死 了。 他见那奶白色花纹好似在不断流动,凑近观看半晌才发 现,这蛋壳是透明的,奶白色只是内部如牛奶般的液体所印 之色。那奶白色液体在其中不断缓缓流动,真是说不出的诡 异、奇怪。此时他离那白蛋极近,那奶白色液体好似感应到 似的,忽然之间大动起来,在里面翻滚个不住,好似其中有 什么东西搅得那液体乱动,中心一团黑影正在慢慢接近外壳,忽然那透明的外壳里面出现一张人脸,盯着姚文龙,脸上尽 是痛苦不堪的表情,双手不断拍打蛋壳。 姚文龙大骇,后退三步,再定睛一看,里面果有一人,面色痛苦不堪,不断拍打蛋壳,向自己求救。只是他虽拍个不停,但那蛋纹丝不动,声音也听不到半点,看来这外壳若不是甚厚,便是有其他怪异之处,令里面那人不论如何施为也是打之不破。这人姚文龙也认识的,曾有过一面之缘,便是在那大峡谷中见到的,被青蛟帮绑住的那个年轻人,只是他为何到了这里面? 那人打了一阵,双眼翻白,失了意识,双手慢慢垂了下去,这时那里面好似有什么大力事物将他猛力往中心拉扯,这力之一拉既大且猛,他显是身不由主,面孔立时在奶白色之中隐没。 那白蛋恢复了平静,良久再无特异。姚文龙骇然不能自己,站立良久,退了开去,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总能慢慢弄明白这事,倒也不急在一时。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9 22:19 鬼骷髅海盗团可有四百多号人,但看这形势,要不了一顿饭的功夫,那两人便能将这些人杀得一干二净,他大为惊讶,怎地又出现了两个功夫高手,这两天好似全天下的功夫高手都来到这岛上了,平时这些老怪一个也不见,一有事,便全都出来了,还能不能让人省省心。 这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万明喆经历虽广,却也不识。当然,他终极巨人阵已成,怕倒不会怕他们,只不过多一番麻烦便是了。 若是易凡看见这两人必要惊呼出声,他来此世界认得的人虽少,这两人却是认识的,正是北凉城中抢夺他手中三叶芝的那双胞胎路仲达、路仲远二人,合称“昆仑双奇”。 原来这昆仑双奇却也是受那藏宝图所引诱,一路行船至此,他二人来得可比别人晚得太多了,靠近小岛时,那八卦八子的行船正返回而去。这里本是个无人荒岛,没想到此时岛边竟停了数百艘船,岸上竟密密麻麻足有好几千人之众,二人大为惊讶,向旁人一问,竟然都是来寻那四海宝藏的,看来此事最近一段时间可传得极广,江湖上大多数人都知道了,又听那人说八卦八子已掘到宝藏,刚刚离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9 22:20 这二人千里迢迢来此,海啸飓风也不知经了多少回,连宝藏长什么样都没见到,便听说此事与自己无关了,心中那 失望之情可想而知。 本想去趁火打劫,可一听说居然是八卦八子的船,他二人虽功夫不凡,可也没把握能在这八人手下讨得便宜,况且他们师父在世时 可也与易无名有几分机缘,双方可说都是熟人,那就更不好下手了。但来已来了,总不好立时打倒回府,便上岛游玩一番,也算没白跑一趟。岛上峻险矗立、走兽繁多,景色当真是美不可言,可他们满怀信心而来,此时却失望已极,虽说是游山玩水,可实际哪有心情去观赏一眼。 闷闷不乐的游玩一日,晚上在一处山洞睡了,第二天早上,便欲下山而去,这时却也看见那一群白虎在林间跑来跑去,玩闹不休。他二人大奇,在其后紧紧跟随。这二人轻功虽也不凡,可那白虎要撒开腿跑起来,他们哪里赶得上,不过那白虎在林中东停一下,西晃一会,玩个不停,根本未发力奔跑,这才让他们不致跟丢,一直跟到这岛中岛之上,见白虎与 鬼骷髅海盗团的人大为亲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29 22:21 他二人见识也是不凡,知道此物非同小可,又看这些人 无一高手,当即出手抢夺。搁往常他们倒也不致赶尽杀绝, 只是生怕这些人泄露了自己兄弟夺得此物的消息,若真如此,那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要寻得自己兄弟而甘心,天下虽大, 可也不一定能寻得安身之地。此地又是山高密林,杳无人迹,二人一合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这里料理了这些人,一 绝后患。直至出手,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何身份,更懒得去理会,在他们心里这已是一帮死人。 是以此时兄弟二人使的都是一等一的狠辣手段,招招封喉,式式夺命,当真如两个索命无常一般。 当时那姚文龙正与手下之人吃早餐,见这二人前来,一 出手便杀了自己布在外面的几名防哨,他起先还想问明缘由,没想到这二人更不答话,一出左拳,一出右拳,又击中自己 派去的二人胸口。那二人一声不哼,软软倒了下去。之后两 人更不停歇,随即冲向旁边之人,见人就杀,或出拳,或出 脚,中者无不口喷鲜血,立时毙命。几个呼吸之间,姚文龙 眼睁睁看他们在自己面前杀了二十多人,当真是招招致人死 命,至此二人连一句话都没说。 这般见人就杀,姚文龙闯荡江湖多年,还从未见过,更不明白这二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当真便如噬血恶魔一般。 他又看这二人是从外围杀起,逐渐向里推进,不漏一人,心下更是暗惊,知道他们是要赶尽杀绝,怕走脱了一人。他这时已向二人大声喊话数次,可未得到任何回应,至此也不知道这二人为何大开杀戒,他更明白自己从未见过这二人,绝无私怨。 此时已由不得他再拖延下去,二人这时已杀到三十多人。姚文龙发一声喊,众人大叫一声,开始向四面八方逃去。倒 也不是众人反应慢,而是这二人速度太快,便是众人这么逃了几步的功夫,两人便又各杀了十几人。 其实他便不喊那一声,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了,一个个都开始急急逃命。众人不但心胆俱裂,更是疑问不断,也不知从哪里来了这么两个人,当真便如再世阎王一般,一言不发,便即大开杀戒,真可说得上是冷酷残忍至极点。 只见那些胆小之人已吓得尿了裤子,更有的人已吓得晕死过去,倒地不起,但那二人经过这些倒地之人时也照例发掌击去,如此斩尽杀绝,当真是骇人听闻。 众人一跑,离得便远了些,姚文龙暗想总能降低他们杀人的速度,四百多人总能逃得几人。此时关系生死,人人都是发疯般狂奔,顷刻之间众人便已离得极远。可没想到那二人看众人逃得远了,速度也猛地大增,迅急无伦的向四面八方的人逼近,成为两道黑色的影子,滚近一人,然后毫不停留的滚向下一人,在任何人跟前都是一沾即走。这时已看不清那二人如何出手,这黑影在哪个人身上沾一下,或从哪个人身边滚过,这人便口喷鲜血而死,实不知这人是怎样给他治死了的。姚文龙心下大骇,照此情势,四百多人一个都走不脱,都要被这二人杀得干干净净。 武学高手发起狂来竟如此可怕,姚文龙知道此地山高林密,不管这二人为何施此辣手,只要己方之人死得光了,那 便谁也不会知道他们的所做所为,此时可说这二人人性中的恶魔一面被彻底释放出来,正因他们什么都不用顾忌,才能如此狠毒。 他不禁怀念起外面的规则世界,在那个世界,因有规则,因为有众多的旁人注视,便是再恶毒的人也要顾忌自己的所做所为,不能如此肆意乱来。任何一个强者,一旦处于无规则的世界,无人能制的情况,那必是世界灾难,能够自制的人极少极少。人性中的恶魔一面谁都有,若是被无所顾忌的释放出来,那是极为可怕的。 那二人如此大开杀戒,按理说应该痛快、兴奋才是,可 看这他们的面色却比他们要杀的那些人还要可怕,还要可怖。他二人知道,不论是自己兄弟大开杀戒这事,还是那白虎之 事都是非同小可,若是被江湖中人知道一件,自己兄弟二人 必是有死无生,是以才想以最快速度解决战斗,早早逃离此 地。 刚才这里还是一派人声鼎沸、热闹之极的场面,只不过一盏茶时分,只见林中东一个、西一个,三步之内必有一死尸,四百多人竟没一个活下来,处处都透着阵阵惨风,当真如地狱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30 23:30 便在此时,那五千多只白虎被十几人领着从树林中钻出。那些人一看面前景况,齐声惊骇,还未有所动作,路仲达、 路仲远二人面露狞笑,又化成两道黑色的影子,毫不停留的向他们滚近。他们适才所站的地方各有四五人口喷鲜血,双手乱舞,缓缓向地面软倒。 这十几人面色大变,便欲转身逃跑,而此时那二人已奔 到他们极近处。他们的速度与这二人相比当真便如蜗牛一般,相差何止百倍,那是绝对逃不了的了。这时那一众白虎还面 露好奇之色,不知这二人要过来干什么。 便在此时,不论逃跑的这十几人,还是路仲达、路仲远二人,都感觉天空忽地暗了下来,好似突然天黑了一样。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向上一望,便看见一只巨大的脚掌凌空向他们压将下来,便如一座山倒将下来一样。他们两波人离得虽远,可那脚掌巨大如斯,还是将他们所有人都笼罩住了,连不少白虎也在那脚掌的一踩之下,脚掌边缘更是将旁边几株树木压断。那大树便如小草似的,丝毫不能阻拦其下落的势头。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30 23:31 路仲达、路仲远脸色骇然,向旁闪避而去,这一脚来得是如此突然,他们虽功夫高强,却也在这偷袭之下避得颇是狼狈,他们更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出现如此巨人。那十几人武艺低微,登时被这一脚压在下面,死得不能再死了,只见这一脚向地面下沉半人多深,才慢慢止歇,脚掌边缘不断有一道道血箭射将上来,这些人死得当真极惨。 以那白虎的速度之快,当然不致被巨人这一脚所伤。在离它们头顶尚远之时,便远远躲了开去,只是它们却没有能力去救那十几人。 此刻但见营地上遍地死尸,它们离去时那热闹非凡的景象再也不复存在。 它们虽不明白人世间的事情,但这时却也知道那些疼爱它们的人们被这巨人杀死了,再也没有人疼爱它们了,没有人给它们弄好吃的,陪它们做游戏,给它们掻痒痒。它们才出生两天而已,美好的生活也只享受了两天,便又回到从前那没人管的日子了,这叫它们如何不怒?一众白虎们不约而同的仰天大吼,声音之中透着说不出的悲哀。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30 23:44 继而将那愤怒之极的目光对向巨人,一双双眼睛之中射出熊熊烈火,恨似不得立时扑上去咬死它一般。那巨人一脚踩下之后,便伸手向下面一捞,正向众白虎抓来。白虎们此时心中正怒,齐声咆哮,潮水一般扑了上去,登时将那巨人右手爬了个遍,覆了里里外外每一个地方,那巨人的右手已看不见一寸皮肤,更看不出手形,只见巨人的右腕连着巨大一坨密密麻麻的白虎。所有的白虎都疯狂之极的在那巨手上大咬,只是那巨人实在极大,白虎却又小得多,效果不是很好。 巨人心中暗喜,将手抬了起来,右手手指慢慢紧握,将 那一众白虎都捏在手中,忽地他感觉右手不听指挥了,任它再努力,那手掌便是纹丝不动,纳闷中低头一看,只见半握成拳的右手不知何时被包裹在一团巨大之极的冰中,其冰透明似镜,手掌兀自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分毫毕现,可就是无法动得分毫;其冰寒冷如刀,便如千万把小刀在自己手上乱砍一般,饶是巨人之体,也痛得忍不住想叫出声来。 此时那一众白虎已到了巨人右腕,那右腕也立时被冻入冰中,它们迅速之极的向上急行,所过之处,巨人的身体便被一层厚厚的冰晶封冻其中。只见巨人右手至手腕、小臂、上臂、肩膀,眨眼之间,全被封入冰晶之中,一般的动弹不得了,任它使力再巨也是无济于事。那白虎还在迅速向上行去,冰晶包裹范围也在不断扩大。 巨人只感这股巨大之极的疼痛自右手一直向上延伸,片刻之间便已到肩膀,痛得它身形都已有些扭曲,暗叫不妙,左手横斜而来,向那群白虎拍去,此时那冰晶包裹范围已至巨人右胸,它这一拍便向自己右胸而去。 不料徒一接近,那白虎们忽然跳上它的左手手背,这一下可真是糟了,右手已被冻住,左手当然无法攻向左手手背,眼睁睁看着左手又被冻得无法动弹,只见白虎顺着手腕向上行去,冰冻范围也跟随而至。 巨人大骇,它力量虽巨,可要双手被冻得行动不得,那 便如拔了牙的毒蛇一般,真是万事休矣。此时它左臂还能行动,向外急甩,盼能将它们甩将出去,不料只甩到中途,左臂便无法伸展开来,原来已被冻僵了,跟着白虎们马不停蹄,到了巨人肩膀,至此巨人双手便被封冻冰中。 那白虎从巨人左肩至脖颈、脑袋,跟着向下奔来,至胸口、小腹、在其身体大绕几个圈子,但见所过之处均被冰晶封冻其中。 巨人此时只剩下双腿能够行动,它已不再奢望求胜,竟迈开大步向外逃跑。但一众白虎打得发了兴,哪能容它这么离开,从右腿奔下,那巨人右腿便即被冻,登时走不得半步。左腿兀自抬起,也不知想要干什么,却被白虎趁机窜上,又是冻得纹丝不动。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30 23:45 此战从始至终那昆仑双奇便一直在旁边观看,看的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这这东西竟然如此神奇,若是能为我所用,可不知会带来怎样的好处,简直想都不敢想,惊的是这东西如此厉害,可要如何才能将它降服。 虽明知那东西厉害,可他二人贪心不足,压根便没想就此罢手,寻思如何将这东西据为己有。他们也看出这东西必是后面马车上之物最为有用。 此时一看那白虎落下地来,二人立即施展绝顶轻功前窜,当真是出其不意。那白虎们一个不备,竟被他们抢近马车之 旁。二人毫不含糊,伸手便去搬那白蛋。只是一搬之下感觉触手沉重,这蛋竟与底下的马车相连,无法单独取下。 这一下可也大出他们意料之外,与此同时,众白虎也转过头来,大感讶异的盯着他们。两人当机立断,双掌成刀,向那白蛋砍了下去。他们二人内力运于掌上,手掌边缘噌的一声升出三尺长的青焰,这掌焰是他们二人的绝学,虽是两双手掌砍将下去,可比之寻常钢刀还要锋利几分。 不料这四招掌刀砍下去,那白蛋浑没丝毫异常,连痕迹也不曾出现一条,二人心下骇然,便是寻常刀剑也不知在他们手掌之下断了多少把,没想到今日砍一层蛋壳,便如杀鸡用了宰牛刀一般,竟然砍之不断。 不过这一刀倒砍断了数十根那白蛋之上的白色触手,因为他们是砍在蛋上,那触手可以说是齐根而断,登时远处那大群白虎中有不少又是愤怒,又是不甘的惨叫一声,软倒下去,躺在地上,跟着身子不断变形缩小,眨眼之间,便成为一条平平无奇的白色触手。 下一刻,大群白虎齐声咆哮,向二人扑将过来,五千多 只,当真是铺天盖地。他们此时万万来不及砍出第二刀,急 急向后退去。刚才看巨人与它们相斗,便是再激烈惊险,他 们也无动于衷,此时身处这群白虎的攻击之下,才体会到巨 人心中的惊骇之情,这二人也可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典范。 二人知道此时是分生判死的重大关头,立时转身,绝顶 轻功运使开来,一身内力催发得淋漓尽致,不再留有丝毫余力,当真是疾如闪电,迅如奔雷,以雷霆万均之势向前窜去,比 之他们与鬼骷髅众人相斗之时不知快了多少倍,这般尽自己最大功力前奔,此生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只觉两旁的树木闪电般向后退去,连自己也惊讶竟能施展出如此速度。此时他们已不求夺得那白蛋了,但求保命要紧。 便是这般的速度,不料他们前奔三步,便立时停了下来,不是他们不想前奔,而是前路被挡住了。原来那一众白虎不知怎地竟夺路而来,站在他们前面。这一下当真突兀之极,若非他们也是绝顶高手,能够立时停步,都要扑到那白虎身上了。两人骇然无己,至于那白虎是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虽两双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可便是谁也没有瞧见。 只见巨人左脚在离地半人高处凝固了下来,良久不见落下,竟已冻住了。那巨人虽只一脚站立,却也没有倒掉。 此岛地势诡异,头顶那红云甚是低矮,巨人脑袋直插而入,显得它更是高大,但见它周身坚冰,犹似一枚巨大之极的琥珀,矗立在这天地之间。 白虎们逞了这一阵威风,倒也有几分兴奋之色,跳下地来,仰天一阵咆哮,它们的眼中竟有一丝为至亲之人报仇之后的快意。只是它们没有料到鬼骷髅海盗团的人大多是被昆仑双奇杀死的,虽然巨人也杀死了十几个人,可与昆仑双奇 所杀之人相比当真是九牛一毛;二来这十几人只是平日引它们出去游玩一下而已,并非照料它们日常起居的至亲之人。 这巨人虽也可恶,但它们此时可真是找错了人。 到底年纪小,这般大逞威风,厉害是厉害得很了,可是莽莽撞撞的,竟然打错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31 21:55 二人大骇之下立时转身,向后方奔去,又是先前那般速度全出。不料还是只奔得三步,便又被逼得硬生生停了下来,原来那白虎不知怎地竟又挡在他们前面。如此二人不断反复变幻方向,可不论他们行向哪边,那白虎都能在他们奔出三步之后,便挡在他们面前。看来他们速度虽快,可白虎比他们更快。五千之数啊,寻常生物便是转个身都不易,能有如此速度,实是不可思议。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恐惧,此时那些白虎要取他们性命可说轻而易举。 但白虎们此时却不忙取他们的性命了,很好奇的看着他们的狼狈样,眼中似乎还透出一分笑意,一丝顽皮。这时二人已连续变幻了几十次方向,累得满头大汗,可结果还是与第一次无丝毫区别,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绝望,它们要是想取自己性命,早都取了,迟迟不肯动手,显是在玩弄二人。二人心下大怒,不再动弹。 不料那白虎们看他们不再动弹,反而不安起来,焦燥的咆哮,原来它们以为这二人是跟自己做游戏呢,玩上瘾了, 见他们不再动弹,便都不满起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31 22:29 原来适才昆仑双奇发现白虎们是在跟他们玩之后,便暗中想道,既然它们这般爱玩爱闹,虽一身神通,可也必能寻出破绽制住它们。四周一望,立时便有计较,将它们引向那巨人脚下。那巨人一脚站立,一脚凌空半人多高,虽然没倒,可也摇摇晃晃的极为不稳,当真是随时都要倒掉。二人将那白虎们引向巨人抬起的一只脚下,来回与它们游戏,若是常人看到这副景象,便是再笨,可也知道在此脚之下那是极为危险之举,打死也不会在下面停留,可白虎们哪明白这个道理,虽上面巨脚晃个不停,当真是险得不能再险,便是昆仑双奇站在旁边也是一颗心七上八下,但它们可说是玩得不亦乐乎,压根便没觉出有异。 那巨脚本要随时倒下,又加上昆仑双奇不断鼓搞,过不多时便倒将下来,登时将一大群白虎压在下面,虽也只压住数百头而已,可它们是一体相联的生物,其余的便也无法行得太远,只能在巨人脚掌下一定范围活动。 这终极巨人阵如此巨大,重量当然极为惊人,任凭白虎们有通神的速度,此时也是无法可施了。 昆仑双奇大喜,适才当真是一败涂地,说他们是死人也不为过,没想到眨眼之间便胜了,而且胜得轻易,胜得出乎意料,也胜得极为奇怪,若不是这些白虎们如此爱玩,便是 给他们百倍、千倍的本事,别说想要胜过它们,便是想要在它们手下逃得性命,也是毫无希望。 过了一会,昆仑双奇也明白自己所料不对了,二人对视一眼,心下便有计较,逐渐将白虎们向那巨人方向带引,虽向前奔得几步,便立时被阻,可向哪个方向而去,主动权却一直都在昆仑双奇手中。前进三步,退后两步,虽说极慢,可也总能慢慢而至。这一段路虽说很近,可二人这样奔法,却也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到,那白虎自也被引到巨人脚下。 白虎们高兴坏了,今天可真是玩得尽兴,这两个人怎么如此好法,肯陪自己做这么长时间的游戏,还将自己引到那巨人脚下。巨人脚下有很多冰,玩起来浑身凉飕飕的,可更加舒服了,这二人可真是大大的好人啊!正当它们想得高兴,忽然感到一股巨大到无以复加的力量压向自己身上,欲待要走,却是来不及了,只见很多同伴被这股力量压得向地下沉去,跟着便再也没有了它们的气息。它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直觉告诉它们这里开始变得危险起来,欲飞速逃离,可不知怎地,自己便是再拼命狂奔,也无法离开此地了。 昆仑双奇哈哈大笑声中急速后退,闪身躲在巨人另一只脚后,白虎们却再也无法追赶了。它们明白是上了这二人的当,愤怒的向二人喷出一团团白色的光雾。这光雾是它们适才将巨人冻住的手段,能将如此巨人冻住,实是威力惊人。 但此昆仑双奇往那巨人脚后一躲,半点也未喷到他们身上,虽威力惊人,却半点用处也没有,只是令巨人脚掌上的冰变得更大而已。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31 22:30 此时他们没了生死之忧,倒不忙走了,反而暗想如何夺得那马车上之物,白虎们虽厉害,但既被困于巨人脚下,可说如瓮中之鳖一般,迟早是自己兄弟掌上之物。反正随时可以在巨人脚后躲避,性命无忧,当可慢慢图谋这件异宝。 白虎们愤怒之极,白色光雾兀自喷个不断,巨人左脚上的冰块越来越大,最后竟与地面冻结起来,反令巨人站得更加稳固,更无法逃脱了,它们最为厉害的手段,此时却令束缚它们的枷锁更加牢固。 白虎当然不能一直不断地喷将下去,过了一会,便慢慢松懈下来,便在此时,巨人左脚之后飞来一柄单刀,径直砍向那白蛋,登时又砍断了数十根白色触手,又有数十只白虎惨叫着倒了下去,变成一根根躺在地上的白色触手。 白虎们大惊,又是光雾不断,可它们一加紧攻击之时,那昆仑双奇便躲在巨脚之后大肆休息,连面都不露,一点也喷他们不到,那巨人反倒愈加稳固了。如此这般,白虎们稍一松懈,便被昆仑双奇趁机灭杀数十只,上百只。它们一大肆攻击,那二人便面也不露,当真令它们无计可施。 两道黑影在奔到十丈时速度暴增,毫不迟疑地冲入光雾之中,只见他们左一躲,右一避,前趋后闪,虽光雾纷乱,可一点也喷他们不到,也不能让他们前进的速度慢上丝毫,与白虎的距离以极快的速度缩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已近到五丈之内。蓦地里,一道黑影向左边跃落,手中长剑忽地向前甩出,那剑登时飞去砍断数条白色触手。 两道黑影一正转,一反转,绕着白虎们大转圈子,手上兵器不断飞去,每一下便能砍断数十条触手。一时间白虎咆哮,兵器呼啸之声大作,战场大为激烈,那两道黑影却一丝声音也不曾发出,端的是诡异之极。 其时在白虎降到一千头以下时,昆仑双奇已有把握与它们正面对敌不落下风,为了稳重起见,硬是等到四百头左右,此时对于他们的功夫来说,便是闭着眼睛也能躲个差不多。 只见四百多头白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少了下去,一盏茶时分,便已剩下一百多头,此时它们愈加稀少,攻击便大打折扣,更加不能与抗,数量便下降得更快。 它们感到很是不妙,怎么才出生两天,这就要死了吗,真的是很不甘心呢!那二人的速度也并不快,可谁让自己动不了呢,若是能动……唉!现在想这个还有什么用? 这营地上适才人数可不少,兵器亦不少,足够昆仑双奇使用,身边没有了便去远处捡来便是。他们发现白虎们的光 雾虽厉害,可也只能喷出十多丈而已,再远便够不到了,于是便明目张胆的在远处活动,捡拾兵刃,气得它们咆哮不断,光雾不停,可就是没有一点效果,反倒稍一松懈,便被二人趁机砍断不少触手。 昆仑双奇这法子虽笨虽慢,可却也立竿见影,立于不败之地,所耗的只是时间而已。而白虎们处于被动挨打不能还手的局面,被灭杀得干干净净那是迟早的事。 他二人倒也没有直接去攻向白虎,而是每一刀都砍在那白蛋之上。这白虎与翼龙们系出同源,翼龙们能够死而再生,白虎们也必能。昆仑双奇倒也不是有意避开它们那神奇的再生能力,而是因为若是砍向白虎,一刀最多也不过二三头而已,五千多触手在白蛋上时甚是细小,分布也较密集,砍在上面,一刀少则砍断数十根,多则砍断数百根,当然是后者划算得多了。 双方这般硬耗了整整一天,那白虎已从五千多头骤降到四百多头。昆仑双奇哈哈大笑,从那巨人右脚之后窜出,两人双手执剑,后背上还插着数把,径向白虎们奔来,奔得三丈远,便又化做两团黑色的影子,极速向前滚近。白虎们自也光雾不断,可它们此时数量大大减少,光雾也稀疏得可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3-31 22:31 它们更不明白这二人跟自己玩得好好的,怎么就忽然打起来了,先前还想着跟他们做朋友呢。它们还想哭,自己的 那么多兄弟都没有了。 此时白虎只剩下了四十头,那两道黑影发出一阵哈哈大笑,昆仑双奇一齐停下身法,现出身形,四只手掌各执两柄长剑,长臂徒伸,八柄剑齐出,呼啸而去,砍在那白蛋之上,最后四十根白色触手应声而断。至此除了巨人脚下踩着的几百只白虎,其他的都被斩得干干净净,马车旁除了一地的白色触手之外,再无其他,与先前那热闹非凡的景象大异。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1 22:09 此刻但见遍地白色触手,巨人双脚二十丈方圆之内,皆是一片冰天雪地,那巨大之极的树木、地面,均被包裹进一团团冰晶之中,宛如寒冬一般。巨人那巨大的双脚更是被冻了个一塌糊涂,宛似二座小型的冰山,昆仑双奇站立其中只觉得说不出的寒冷,也说不出的诡异,这二十丈方圆之外可正是盛夏天气,一片花红绿柳,更是热得要命,这一战竟将此地弄成这个样子。 白虎们最后感觉一片黑暗向自己眼前袭来,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昆仑双奇站在马车之前,将那白蛋看了个仔仔细细,越看越是兴高采烈,路仲远道:“这……这……这真是太好了啊。”语音微微发颤,所说更是不知所云,想是内心极为激动之故,以他武学高手身份,见多识广,若不是见到此物,还能有什么会让他如此失态。 路仲达低声道:“别慌!事不宜迟!赶紧拿了这东西,远走高飞为妙。”此地除了他二人更无旁人,他却压低了声音,显是知道此事非同寻常,不由自主的过份慬慎起来。路仲远忙道:“对!对!我……我这可慌得糊涂了”说着颤抖着双手,便去搬那马车。 路仲远实是慌得太过厉害,巨人脚底下踩的几百根白色触手还未砍断,他要是能搬得走,那才是怪事了,但也由此可见他心情之兴奋,实是至于极点。 路仲达暗暗叹息一声,说道:“还是我来吧!”顺手抓起地下一柄单刀,朝那巨人脚底与马车连接处砍去,刷刷刷数刀登时将那数百根白色触手砍断,但最后一刀竟不小心竟然将自己手指割破出血。 路仲远颇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他却不知此时路仲达心情也是极为兴奋、紧张之故,不然能他如此高手身份,岂能自己将自己手指割伤,说出去,只怕要叫天下英雄笑话。 便在这时,忽然一块脑袋大的冰块掉将下来,砸在马车之旁,昆仑双奇都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抬头向上看去,不看还好,一看登时将他们又吓了一大跳,只见高空中数之不尽的冰块,遮天蔽日般的正向地下落来,小的可以忽略不计,大的如一间房子那般大,正向他们头顶上砸来。 昆仑双奇大惊。路仲达向后飞退,看路仲远反而向前扑 去,知道他是要去搬那白蛋,路仲达大惊失色,弟弟真是不要命了,当些情势,又如何来得及去搬它?飞速上去拉住他手,硬生生拖得他离开五丈之外。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1 22:11 他们一离开那马车之旁,无以数计的冰块便掉下地来,当真如天崩地裂一般,发出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声音,更溅起千万点冰渣,四处飞射,直到那巨人脚下堆起一座小小的冰山,冰块下坠才慢慢止歇。 路仲达心下骇然,要不是自己在千钧一发拉得弟弟脱困,那他此刻必已葬身冰山之下了。路仲远适才也只是头脑发热,才不顾危险去干那傻事,此刻回过神来,看着那一座冰山, 心下也是后怕不已。 跟着感觉天色又暗了下来,抬头一看,见一只巨大之极的手掌向二人拍来,相互对比之下,便如常人的手掌去拍两只蚊子一般。此时已不由得他们不怕,不自禁的飞速向后退去,直退出三十多丈,才避开这一拍的锋芒。那手掌轰隆隆打在地上,一时地动山摇,尘烟弥漫,待眼前重新清朗之后,他们面前的地上出现一只巨大之极的手印,深入地面三尺多深。 巨人哈哈大笑声中动了起来,浑身抖个不停,但见它身上所有冰块都发出噼噼啪啪的巨大声音,裂出一条条极长的白色缝隙,那一层极厚的冰层碎成块状,掉下地来。地面本 来已堆了厚厚一堆冰块,这般大落之下,一会这里便如北极一般,到处都是一座又一座的冰山。 巨人伸手下来,将一座冰山推倒,从其下翻出一只小小的马车,拿在手里仔细把玩,脸上写满说不出的高兴,观看良久,忽然巨人肚脐处那许多常人的身体动了起来,向两旁分开,中间露出一个大洞。它伸手进去,缓缓将这白蛋放入那洞中,随后那洞便又合上。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1 22:12 昆仑双奇眼睁睁看着那巨人从冰山之下掏出马车,可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那冰山对巨人来说不算什么,伸手一推即倒,可让他二人去推,非得忙个三五天不可。已方二人如此辛苦一天,才将那白虎灭杀干净,没想到却是为这巨人做了嫁衣,让他们心中那一口怒火如何咽得下去。 路仲达仰天向那巨人咆哮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劝你还是将那东西交了出来,免得自找苦吃。”巨人哈哈大笑,看着二只蚂蚁向自己示威,伸腿随便一踢,大片的冰块便向二人飞将过去。 昆仑双奇但见满天的冰块向自己飞来,当真便如一座冰山倒将下来一般,大骇之下,转身便奔,又奔出三十多丈,这时已离那巨人有六十多丈了。二人对望一眼,都极为不甘,这东西如此珍稀,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下一个了,可若想与这巨人抢夺,却万万不是敌手,当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那巨人被白虎们冻住之后,过了小半天,便已苏醒,自那透明如镜的冰层中望将下去,见昆仑双奇正与白虎们斗 个不亦乐乎,又见那白虎被自己踩在脚下,于人于己,都动 不得,便即不动,心想待你们杀个两败俱伤,我再来收那渔 人之利,可不是比现在动手强得太多。按它心中所想,昆仑 双奇应该万万不是那白虎的对手才是,到时等白虎将这两人 灭杀之后,自己再以逸待劳,没想到那白虎被困之后,能力 大减,竟然有在昆仑双奇手下覆灭的迹象。巨人大喜若狂, 若是昆仑双奇得胜,与这二人相斗,可比与那人所难测的白 虎们相斗容易得太多,之后他们果然将那白虎杀得干干净净,便即出手,一举夺得那白蛋。 那昆仑双奇还说找巨人算帐,岂知巨人心中想的正是如何出其不意杀了他们二人。他们适才杀鬼骷髅海盗团如此多人,是为了杀人灭口,此时巨人心中所想却也是为此,暗想自己既得如此神物,而此地又只有这二人,为什么不能解决危机于无形呢,想明白了这一点,便即迈开大步,向昆仑双奇奔去。 昆仑双奇见巨人以石破天惊之势向自己奔来,别说招架,便是那巨人踢出的如此多冰块、巨木,自己便无法抵挡,如 何能与它相抗? 之前八卦八子攀上巨人身体,那也是为了救汤乐兑的逼 不得已之举,等闲岂会如此自履险地。此时他二人既无必要,也无八卦八子那般愤不畏死的斗志,更不答话,转身便奔,向前方远远逃了开去。 那巨人自后追去,发出惊天动地巨吼:“我不知道你们是谁,可你们既看到此事,我必不容你们活在这个世上,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必要追你们到天涯海角。”这时它但求迅速杀死这二人,也是不留余地,速度全出,追上之后也必会绝招尽使,便如昆仑双奇对付鬼骷髅海盗团之人一般。 昆仑双奇听着那如猛雷般响彻在天地间的巨声,暗暗叫苦不跌:“此番真不知倒了什么霉,我们才将别人杀人灭口,自己却又被另一方杀人灭口,真是眼前报,还得快。” 三方一追二逃,顷刻之间去得远了。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1 22:13 这时,远在那巨树三叶芝生长之地,却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变化,只见那众人挖掘过的坑中,这时有一层泥土不断拱动,向上翻起,跟着其中钻出一个人来,竟然便是万材王。 原来他在那巨人所化的巨球滚近之时,知道立时便要大祸临头,危急中着地滚入那坑中,身子下滚之时带下不少泥土,登时在他身上覆了薄薄一层,将其掩入其下,那巨球屠杀青蛟帮众人之时,竟然让他逃过一劫。 只是这一滚之下两条断腿巨痛,晕了过去,这才半天未 醒,那先前坑中的冰寒之力,时间一久竟慢慢散去了,倒也没有冻毙于他。万材王直睡了一天一夜,这才醒转,这时他又饥又渴,慢慢自那坑中爬将上来,又找几根木片、藤条将断腿断手续接起来。 之前巨球一滚,将无数的巨木都粉碎成巴掌长的小段,接骨治伤的木头藤条倒是不缺。万材王手法自也没话说,片刻便即远事,只是又痛又累,却出了一身大汗。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1 22:14 他茫然四顾,但见方圆六十丈都已成为一片平地,地上遍布一层巴掌长的木板、断枝、藤条、树叶……足足有六尺多厚,那巨球一滚之下竟威力如斯。六十丈外的森林倒依旧茂密。他双腿兀自不能行动,便慢慢爬了开去,希望能在力气用尽之前爬到那森林之中找到吃的。 这一番爬动可实不容易,每一步都痛得他汗出如浆,仅爬出三十步远,便躺在地上呼呼喘气,再也无法继续了。 便在这时,远处森林之中忽然响起一阵唏唏嗦嗦的声音。万材王扭头望去,只见那林中树枝乱动,跟着钻出一只二丈 多高的人形怪物,似是由泥土组成似的,眼中闪着幽红的亮 光。它钻进这片平地,扭头四处看了一阵,径向万材王而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2 21:55 万材王暗暗叫苦,只道:“这一下可不知要被带到哪里去,难不成要被带到怪物老窝中,当做那一些小怪物的晚餐 吗。”纳闷中一瞅那怪左臂,登时张大了口合不拢来,原来 那怪左臂便如一根面条似的极长,约莫盘了有十几圈的样子,挂在它脖颈中,显得非常怪异。 他若是在八卦八子与万明喆相斗之时稍微注意一下,便知道这怪可不是什么山中野物,而是八卦八子召唤出来的那一只长臂泥怪。而此怪这时也是受段六坤命令前来,察看周遭事物,却恰巧发现万材王未死,便救了他命。 万材王哪里知道这些,在那怪背上乱打不断,大叫不休,真难为他一把老骨头,又断了双腿一手,竟然如此能折腾,简直跟一个小伙子似的,打闹良久,也不见停歇,最后还破口大骂起来,从那怪的老祖宗骂起,一直骂到它十八代子孙之后,当真是什么难听骂什么,什么恶毒骂什么,直将天下间最不堪的言语都说了一遍,直到骂无可骂,便从头再骂,这般重复了数十个来回,直骂得自己口干舌燥,脸面抽筋,才慢慢止歇,这倒不是他不想骂了,而是那怪此时已不知将他扛到什么地方,这里虽依旧森林茂密,可远处溪水潺潺,竟然有一条小河。 万材王心下暗惊,此时别说是这巨兽,便是来一个四五岁的小孩,他也不是对手,而对方前来捉拿于他,定是没有什么好事,此事当可断言。 那怪物走上前来,径直往万材王腰上抓来,万材王大叫 道:“喂!喂!你想干什么?”那怪物一言不发,巨手五指一合,便握着他腰,提起放在自己肩膀之上,向前行去。 万材王右手在那怪背上乱打乱抓,叫道:“你这畜生!你想干什么?快放我下来。”那怪却从始至终一声都不出,他虽骂声不绝,使力打个不停,那怪也浑如不觉,坚硬的身体反而震得万材王手掌隐隐作痛。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2 21:56 万材王听了他这话,很是尴尬,自己骂的那此话有多难听他可比谁都明白,原来也只是临死前发泄一番,二来想着这怪物听不懂,倒也无所顾忌,心日想什么便说了什么出来,不但骂出了别人想也想不到的很多恶毒言语,那一番乱骂之中,可也将自己多年隐藏在心中的大大小小各种秘密,借着骂名通通说了一个遍,骂到动情之处竟泣不成声,此时听这怪居然能够口吐人言,那自己的秘密不是让它全听去了。 他兀自问道:“你到底会不会说话,那你刚才一直为什么不出声,你的主人是谁?” 那怪将他放下,他此时正在喝水,嘴巴没空,当然无法再骂下去,接着又从河中抓起几条鱼来,此时也无法烧烤,便这般生吃下去,虽甚是腥臊,可久饿之下却也觉得甚是美味。吃喝完之后,那怪想是休息得够了,便又扛起他来继续在林中向前赶路。他只道那怪是要将自己带到怪物窟中,给 一众小怪打牙祭,看着自己眼睁睁走向死亡之地,却无能为力,又激发了他的牛脾气,又破口大骂起来,他这时已骂出经验来了,正想着又能骂出几种不同的花样,虽这怪听不懂,可能够狠狠地损它一番,出一口胸中恶气,死之前也能占些便宜不是,不料只骂得三句,那怪便转头向他道:“你骂了一路了,还没够吗?” 万材王惊讶道:“你会说话的?”那怪道:“原本不会,可听你说了这么多,便是再笨,也该学会了。你别骂了行不行,我也不是想要害你,是主人要我救你,命我将你带到一个安全之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2 21:57 长臂泥怪道:“去什么地方?也许是要我们穿过这个小岛到海边,乘船离去吧。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直感应着他们给我的迅息,向前去而已。” 万材王道:“既然如此,那么你说这应该……” 刚说到这里,忽然四周森林一阵乱响,人声大哗,从树背后、草丛间、落叶里,钻出四五十号人,将长臂泥怪与万材王包围起来。人人手中或刀或剑、渔叉、长枪,齐刷刷朝向二人。其中一个身材甚高的独眼之人手执长枪,枪尖指着万材王与泥怪,喝道:“这里是我们江海帮圣地,闲杂人等,一概莫入,不相干的请速速返回,免得自讨苦吃。” 那长臂泥怪道:“我是八卦八子召唤出来的一只土元素泥怪,原本会的很少,若是谁在我面前重复不停的做某一件事情,当这重复次数超过一定范围,那我便也自然而然的会这种技能。原本主人们将我们召唤出来,一般要等到一年,我们耳濡目染之下,才能慢慢说话。没想到你骂了那么一大通,当真是骂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竟将我的心思骂得活了过来。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啊,当然我现在会的也只是一点皮毛,什么都处于一知半解的阶段,要是能跟你们多学几年,也许就能跟你们人类一样聪明了。” 万材王脸上一阵黑线,没想到骂人还将这怪物骂得会说话了,但也颇羡慕八卦八子的能力,召唤出来这怪物当真是神奇之极了。他知道这怪物不是要将自己带去吃掉,也放下心来,静静坐在那怪左肩之上,又道:“安全之地?这岛上如此怪异,能有什么安全之地,你到底要将我带到哪里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2 21:58 只见这些人大都做渔夫、水手打扮,穿得甚是破旧,万材王瞧来暗暗纳罕,此地处于岩浆湖中心,因此极为酷热,他这时穿的可是夏装,但还是热得难以忍受,可这些人却一个比一个穿得多,人人身穿大棉袄,好似身处三九寒天一般,要说他们冷吧却又不像,一个个都热得满头大汗,如刚洗了个澡一般,更不时有人伸手在额头一抹,擦下一大把汗水,但却没有一个人想要将身上衣服脱下来,这可真奇了,这些 人脑子莫不是都有病吧,大热天穿棉袄,捂蛆啊!万材王看着他们一个个狼狈样,倒有些想笑,不过看到那明晃晃的刀刃朝向已方,又笑不出来了。 万材王只好道:“我们是路过一下,去那海边回航,什么也不知道,各位不要紧张。”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3 22:36 那独眼之人又道:“少跟我装蒜!你们能来这个地方,还不是为了那四海宝藏,实话跟你说,此宝我们江海帮志在必得,劝你们还是打道回府吧。”这人看来似乎是这一伙人的头领,站立其中气度俨然,比之旁人霸气得多,其身形更是高大,虽只有一右眼,却更显强盗土匪本色,加上一脸浓密之极的络腮胡子,斜斜挂在左眼上的黑色眼罩,一般人光是见了这副相貌,只怕便要不自禁的心生惧意。 他是头领,更有权势,穿的衣服也比旁边之人厚得多,脸上的汗也就更多了。 只是那四海宝藏二天前已被八卦八子掘了出来,此刻早已在茫茫大海上了,看来他们还不知道。 另一小个子盗贼,一副小混混模样,嚣张之极,手里长 刀指着万材王面孔,吼道:“让你们回去,就乖乖的回去, 费什么话,再多一句嘴,小心我在你们身上刺几个透明窟窿。”侧过刀刃,刀片拍拍长臂泥怪的小腿,拍得啪啪啪响,笑道: “别以为你个子长得高一点我就怕了,一刀下去,照样让你 矮三尺,二刀下去,让你妈见了你都认不出来。”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3 22:36 长臂泥怪浑浑噩噩的,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没听懂。 那人看泥怪一动不动,以为是吓得它怕了,更来劲了, 又叫道:“怎么?还不退回去是吗,看小爷我怎么整治你……”说着手中大刀便在泥怪小腿上比划起来,看来他是想在上面 开一个口子了。 这人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泥怪此刻虽一动不动,可 毕竟有二丈多高,他站在那泥怪身边头顶也只到其膝盖左近,相差实是太过悬殊,虽上窜下跳的挑衅不断,可给人看来不 见丝毫威风,反倒透着几分可笑,他又自以为将这怪物震住 了,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更显出几分愚昧,真是蠢爆了。 万材王倒颇有些着急,他知道此怪要是应战的话,当然不会怕这些人,只是这怪说聪明不聪明,说笨也不笨,刚才还聊的好好的,此刻却又不知为何没反应了,一阵好,一阵坏,指望它还真有点让人放心不下,他看这人颇年轻,应该只有二十来岁,当即陪笑道:“年轻人!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哇!” 那人怒道:“什么有话好好说?少跟我来这套,小爷此生还没怕过谁!瞧不起我是吗?你看着,我这就给怪物脑门上刻几个字,嗯!就刻个‘小崽三到此一游’,你看怎样?” 万材王欲哭无泪。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3 22:37 万材王纳闷道:“衣服?你们要这个干什么?”独眼盗首怒道:“让你脱你就脱,哪那么多费话。”万材王不敢再问,慢慢爬下泥怪肩膀,他腿伤未愈,双腿倒也不敢使力。只是他与那泥怪相遇不久,便敷了那泥怪随身带着的药膏,那可是八卦门治伤的灵药,虽敷时间不久,可对伤口毕竟也已大有好处,此刻站在地上,双腿竟不怎么疼痛,那断处也没再复发,这固然是自己固定的木板之功,但那膏药药效惊人可也是事实。 当下慢慢将衣服脱了下来,那盗首一接过他衣服,便套在自己身上。他身上本已穿了十几身衣服,显得臃肿不堪,此刻又多了一套,那是更加的臃肿难堪了,脸上更是汗如小溪般往下淌,如此行为可真是奇怪之极了。万材王脸上惊讶之情难掩难遮,索性任其自然。他此时虽已脱了上衣,但还是热得厉害,实想不通这帮人到底弄什么玄虚,身上衣服加了又加,旁边之人还隐隐对那盗首露出一副妒忌之情,看情形又绝不是装出来的,当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既明白这帮人不过想要自己一套衣服,悬着的一颗心倒也放下来,旁的事虽不明白,可与已无关,他们既不说,自己便也不问,懒得管他们。 那盗首穿上他脱下的衣服之后,又指了指他的裤子,万 材王腹诽不断,却也慢慢脱了,浑身只剩下了一条内裤。此地炎热,万材王丝毫也不觉得冷,只是赤身露体站在众人之中颇有些尴尬。 那独眼盗首又将万材王的裤子穿上了,这才摆摆手,让他离去,便在这时,那小崽三道:“等一下!让他把内裤脱下来给我。”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哄堂大笑,直笑了好半晌,才慢慢止歇,有人忍着笑意道:“小崽三!你要这个干什么?你没内裤穿吗。” 小崽三怒道:“那才不是,穿他的内裤,那得多脏啊,我可是很爱干净的。”又有人笑问道:“那你要这个干什么?”小崽三道:“你不知道昨晚可有多冷,冻得我鼻子都要掉了,他那内裤可以拿来套在脑袋上当口罩使啊……哼!你们笑我我也要这样干,冻得我鼻子实在受不了了。” 听了这话,别说一众盗匪,连万材王都笑了,真笑得他肚子疼。 小崽三丝毫不以为意,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忽地他将手中长刀架在万材王肩膀之上,怒道:“笑什么笑?快给我脱下来,再不赶紧,等我自己动手,你可后悔都来不及了。”众人笑得更大声了,一人笑道:“他不赶紧点,你能怎样,有本事你自己去脱啊?” 小崽三道:“自己脱就自己脱,你当我不敢啊。”说着便 走上前来,将万材王压倒了,去脱他的裤子,这副情景真是说不出的奇怪,周围之人更是哈哈大笑。 万材王虽拼命挣扎,可也无济于事,这小崽三就一惫懒家伙,此时情逼于此,万材倒也不敢触怒于他,否则对方发起狠来,做出什么出格之事,那可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而周围之人大都抱着一副看热门的心态,绝无帮助之意,便算是自己给这家伙杀了,这帮人也绝不会露出一丝同情之意,只会当做饭后笑料。 下一刻,那小崽三将万材王的内裤拿在手上,难掩得意,手舞足蹈不停,不时凑在鼻端一闻,哈哈大笑,最后将那内裤套在头上,向周围之人大声道:“哇!脸上很热啊,一点都不冷了,这个法子真好,今晚我肯定不会被冻醒了,我真是聪明……”群盗尽皆绝倒。 ” 反倒是那独眼之人喝道:“小崽三!别太过分,难道你要将这里路过的人全都弄死才肯罢休吗?”他虽淡淡说了这话,可言语之中也隐隐透着说不出的不耐烦,想是对这个惫懒家伙很是不满。 那小崽三听了万材王的话,就没当一回事,继续自己所为,可听了这独眼之人的平平淡淡一句话,立刻点头哈腰的连声答应,退后三步,不再去为难泥怪。 不料长臂泥怪此时却大吼一声,说道:“‘小崽三到此一游’?那是什么东西?很好玩吗,想刻就来啊。”敢情小崽三说的话,它这么半天才反应过来。万材王满脸冷汗,忙道: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小崽三却道:“很好玩的!你要不要试试。”长臂泥怪道:“好啊!你来给我刻,让我看看。” 小崽三大喜,正欲上前动手,那独眼之人怒道:“小崽三!站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老大?敢不听我的号令就擅自行事。” 小崽三浑身一颤,苦着脸,向那独眼之人说道:“老大!天地良心啊,我做梦都当你是我的老大,怎敢不听您老人家的号令,刚才我只是一时激动,没管住自己,现下您说要怎样处置这两个家伙,我保证完成任务,绝对拿您的话当圣旨看待,若是不能让您满意,我就是您孙子。” 这话一出口,周围众人都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万材王却不知道他们为何发笑。 那独眼盗首一脸难看,大叫道:“我受不了啦!要不是你妈将你托付给我,让我好好照看你,我早就将你这小子赶走了,海盗虽然也是一个颇有前途的职业,可你小子也太不成器,学了三年了,什么也没学成,尽给我添乱,尽让我出丑……你说,我是你爷爷,还是你舅舅?” 小崽三纳闷道:“我妈又怎么啦!舅舅!我妈呢!我听见你刚才说我妈了。” 万材王看那独眼盗首有一种想吐血的冲动。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3 22:37 那长臂泥怪向万材王问道:“万先生!‘小崽三到此一游’是个什么玩意?很有意思吗?”万材王暗暗笑道:“别听他胡说!你是好孩子,可千万别跟他学坏了。”长臂泥怪道:“噢!我当然是好孩子,那就不听他的话了。”转头向那小崽三道: “坏蛋!我再也不听你的话了,你是一个坏人。” 旁观众人看它如此高大、威风凌凌,本来无不心中大生惧意,暗想待会要是说僵了动手,这个大个子可不好对付,没想到此刻听它一说话,居然如此孩子气,真是说不出的怪异,又有点好笑。 不过那独眼盗首看着这两个家伙,老的浑身是伤,不足为虑,大的如此单纯,简直可与自己的侄儿平分秋色,实不信他们能坏自己什么事,便也懒得理他们,挥手放行,说道: “走吧!走吧!赶紧过去吧!”说着率领手下之人向两旁让开了路。 万材王没想到如此轻易便通过关卡,又惊又喜,向周围之人一抱拳,道:“多谢!多谢!”轻轻一拍长臂泥怪肩膀。泥怪会意,便即向前行去,行了约十几丈远,眼看便要 离了那些人的视线范围,万材王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便在这时,忽听那独眼盗首叫道:“等一下!还有一件小事情。”说着便率领一众海盗不紧不慢的追了过来。 万材王暗暗心惊,本想驱策泥怪就此跑掉,但看他们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也不知前面是不是还有这些人的同伙,要是被两头堵住,到时可就不妙了,倒也没敢莽撞行动。 那一伙海盗围了上来,独眼盗首指着万材王道:“想过去也可以,把衣服给我脱下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4 18:59 万材王从树林中钻出,两手各执一团长满树叶的树枝,将身子前后完完全全的挡住,这才免得在众人之间尴尬。他一言不发,转头便走,这帮人虽说没有打杀于他,可这番羞辱却大的很了,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泥怪一步一趋的跟在万材王身后,一前一后去得远了。那帮人倒也任他自便,没再捉弄于他。 越往岛心走,万材王越觉得凉意盎然,初时倒很是舒服,浑身凉飕飕的,可不一会,冷风便越来越甚,冻得他抖个不停。这时也没走多远,怎么两地气温差异竟如此之大。再前进不远,便冷得更加难以忍受,周围的树木也渐转荒凉,树叶已纷纷落尽,好似三九寒天一般,挡住他身子的两根树枝上已挂满了冰霜,万材王无片布遮身,如欲冻毙,实料不到前方竟然如此之寒,不得已又退了回来,向后约半里远,气温徒然上升,便如盛夏一般,又是一番酷热难耐的苦楚。 万材王暗暗纳罕,此岛之诡异实是莫可名状,忽冷忽热,教人猜想不透个中原因,这一番前进他倒也明白之前那些人 打劫自己衣服的用意。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4 19:01 这时那落雪已转为鹅毛大雪,眼望四周,每一处空中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雪花,一刻不停的往下落去,连眼前的路都看不清楚。万材王周身更是沾满白雪,成了完全的白色,远远看去活像是一只蠕动的蚕虫,在这白茫茫的天地之间是如此渺小。 再向里进,但见周围一座又一座数十丈高的雪山横立,宛似身处北极一般,看来这里不知下了多少年雪,兼之风吹不停,将那雪花都吹得聚拢起来,慢慢形成了一座座雪山。冰天雪地中前方忽然出现一座高之极矣的奇峰,周身覆满皑皑白雪,显得既苍凉又挺拔。 这时地上雪已有数丈之厚,万材王捡了两块木板,做了成滑雪板,又捡了两根木头做为滑雪棒,这般滑行前进,反而速度大增。可那泥怪身大体重,深深陷入雪中,只露了一只头颅在雪地之上,每迈一步,都极为费力,更在雪地上拖出一条极长极深的雪沟。 它发起怒来,仰天咆哮一声,纵跃而起,从雪地中高高升起,跳出三丈多远,落入前面的雪地,登时连头颅也没入雪中,在雪地中留下一个深深的雪洞。地底传出泥怪闷憋的一声大叫,跟着前斜窜,落地后朝前翻滚不断,身子上更是沾了厚厚一层雪团,越向下滚,身子便被雪团裹得越严实, 最后竟成一个巨大之极的雪球,滚滚向山下而去。 但见这雪球越滚越大,最后便如一座大房子那般大,它身后更是带起无数雪层下落,竟形成为一次雪崩,如一条数里长的白色巨浪,带着轰雷般的声音朝下而去,将前面那深谷填得平平整整。 万材王随后乘滑雪板下来,在雪谷积雪上滑行来去,观察周遭情势,此时这山谷中的雪起码也有数十丈厚,言念及此,脚下更是小心谨慎,若是不幸失足从滑雪板上落下,说不定便会扎入这雪坑之中,那便再也无法得救了。 原本万材王预计想通过此谷要颇费一番功夫,没想到泥怪一滚,积雪竟将那山谷填满了,颇出意料之外,这一下毫不费力的便能通过。只是那雪球因是圆形,下滚速度极快,远在雪崩之前到达谷底,便被随后而来的积雪掩埋其中,如何救得泥怪出来,这可颇伤脑筋。这雪中到处都软~绵绵的,绝难借力,那泥怪虽力大无穷,却也无法依靠自身力量上来。 而这雪谷积雪之巨,实是不可想象,若想救泥怪出来,便是用铲子挖一个多月也不见得有效,想了一阵,实在是无计可施,便在对面山岩下稍事休息,将提前预备的烤肉拿出来充饥。 那泥怪言道八卦八子的呼唤越来越迫切,一个劲催促万材王前行。他只好在林中找寻遮身之物,本想剥些树皮缠在 身上,却无意中竟发现一群冻尸,约莫有十几人之多。这些人或缩身伏地,或作向岛外爬行状,都是面向外侧,浑身无一伤痕,却冻得僵硬,显然是从岛心出来的,看他们所处位置,只要再前行不远便能离了那寒冷之地,却恰好在此地冻死,真可谓造化弄人。万材王将这十几人的衣服剥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虽臃肿不堪,臭不可闻,可毕竟免去赤身抗寒之苦,之后居然在一人身上发现火刀、火石,实是大喜过望,林中松木又多,立时做了十几根火把,点着一根,权作御寒之用,剩余十几根捆在背上留作备用。 这一下全副武装出发,果然比适才抗寒能力强得多了,深入岛心数里之遥,万材王也觉得不是太过难受,这时周围树枝、落叶等物均覆一层厚厚霜花,到最后竟下起皑皑白雪来,但见满天雪花飘个不住,四周一望,更是茫茫无际的一片白色,再向前行,地上的雪层也越来越厚,有的地方竟有一人之厚,万材王好几次失足掉入其中,若不是泥怪在旁搭救,他非得窒息而死不可。 又向岛心行了数里,愈发冷得厉害,万材王连胡子上衣服上都挂满了冰渣,若不是可随时在那火把旁取暖,还不知要多冷。他身体热量将衣服外侧的冰雪融化,那水又冻结成冰,直至最后外衣已冻得硬如铠甲。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4 19:02 又矮又胖,浑身臭得出奇的人?万材王一听便知他们说 的是肉~球人,那人在万明喆问了道路之后,便渐渐落在众人后面,之后更是不知所踪,没想到此刻却又被这帮人提起。自从上岛之后,万材王便一直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好似这岛上之人全都中了别人的圈套,便是如万明喆、八卦八子等厉害之极的人物,也不过是人家手中的一枚棋子,只是之前一直生死悬于一线,没能细想,现在无间中听见这么一番话,这个想法更加清晰,他明白不管这是一个怎样的阴谋,必与肉~球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不是主使之人,也必有与主使之人有某种联系。 只是他们所图什么?要说宝藏,那已被八卦八子挖掘运走,能使出如此计谋之人实非等闲,如此深谋远虑,还能让自己所谋之物被他人夺走,显然不是;要说巨树三叶芝,那更不可能,那是自己与易凡无意中发现之物,那人便是再厉害,也不会如此料事如神。 万材王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听外面之人得意洋洋的说得宝之后如何如何,尽是满足私欲之言,茫然不知已掉入一个惊天阴谋之中,心下更是惊惧,要不是无意中听见这一番话,他也必不会重视自己心中的这个想法,也会与他们一样,被人家算计得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一切便如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将一切真相隐藏其中,能够将自己隐藏起来,还不怎样,可怕的是如此多人坠入别人阴谋之中,居然一个个茫然不知;更可怕的是那人不 但将自己隐藏起来,连自己的目的也隐藏起来,这份算计,实是惊世骇俗。万材王觉得自己便如一个睁眼瞎子,眼前的事物他一件也看不明白了。 万材王还想再听他们说那肉球人,以及他们出海之事,可这帮人嘻嘻哈哈,这时却尽说的是得宝之后诸事,有的说要好好的大吃一顿,更有的说要买上几个美女供自己淫乐。说来说去,就是不再提那肉球人,他听得好生气闷,却又无计可施。 他无意向对面山坡上一望,那连绵不绝的白雪中竟然有四五十个黑点,正急速向下移动,显是一群人正乘着滑雪板向下滑来。万材王所处岩下是此地最好的休憩之处,那伙人下谷之后必会来此,到时必会与对方打个照面,不明敌友,万材王倒也不敢冒然现身,略一思索,便移向雪地。这雪从山上滑下不久,甚是松软,他朝其中一钻,大半个身子便埋进雪中,又将周围之雪向自己身上盖去,只拔得几下,便盖得严严实实,只余一个小~洞供嘴巴透气。这番处置下来,本就与周围漫山雪景差别极小,不易为人发觉,再加上鹅毛大雪落个不停,顷刻间便将他拔动的痕迹盖得平平整整,此时那帮人便是站在几步之处,也无法发现他了。 因为是乘着滑雪板,那帮人来的好快,万材刚藏好不久,那他们便到了雪谷中,四处一看,俱为白茫茫一片雪地,只 有那片岩石之下可供落脚,果然来到了万材王适才休憩之处。万材王只听外面悉悉索索,动静响个不停,想是各自找 地方坐下休息,吃喝干粮,良久也无一人出声。万材王正自奇怪,忽听一人道:“老大!咱们已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见到四海宝藏的影子?是不是消息有误?” 这人说话声音甚大,万材王虽离他们较远,可还是听到了,想必那人认为这里别无旁人,所以才无所顾忌,只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雪地之下竟然有一双耳朵正在偷听。 另一人道:“急什么?快要到了,这次虽寻宝之人甚多,可我们得到的是最为内幕的消息,据说那宝藏便在岛心某处。要不是这里实在在太冷,一时无法进入,否则我们早到了, 大伙再忍耐一下,难道你们不想发财了吗。” 万材一听第二人声音,便知道是之前打劫了自己衣服的独眼盗首,然则这些人便是那伙青海帮盗贼了。第一人定是先前与万材王相遇时没有说话,是以万材王对他的声音没有印象,此刻一听这所谓的老大说话,立时便知他们是谁。 一听宝藏便在前面,众人轰然叫好。那先一人又道:“老 大!那人臭得实在是不像话,怎么看也不像是厉害人物,难 道他的话就这么可靠?”这时那小崽三的声音居然响了起来,只听他道:“是啊!那个人太臭了,近他三步之内,简直比 上厕所还要叫人难受,长得又矮又胖,走路也是慢慢蠕动, 活像一只厕所里的蛆。一只蛆会说话已是奇怪之极了。没想到老大居然如此爱听这只蛆说话,还信了他的,这可更是荒诞之极了。” 万材王听见外面响起一阵拼命压低的笑声,显然众人又被那小崽三的话引得不由想笑,只是迫于独眼盗首的威势,不敢笑出声来。 独眼盗首听见小崽三的声音,不由眉头一紧,想要发作,却不知怎地忍了下来。他带着几分轻蔑,向先一人笑道:“你们知道什么,这人当年也是很厉害的,别说咱们,便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也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当然是不行了,可此人之言必有极重的份量,叫人不能不慎重对待。”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4 19:04 再过不久,这些青海帮之人想是吃喝的足了,那独眼盗首道:“大家这就出发吧!”又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众人都整装待发。忽然那小崽三道:“等一下!我想撒尿!”独眼盗首大骂道:“就你丫的事多,刚才怎么不尿?我一说出发,你就要尿,成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那小崽三大声道:“老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谁还不撒泡尿啊。人有三急,怎么能怪我,你以难道没有尿急的时候?我妈说你小时候,不知尿了多少次床呢……” 独眼盗首大声道:“住嘴!要去就赶紧去,怎么这么多费话?”小崽三兀自不服,嘴里嘟嘟囔囔道:“怎么又凶我? 我哪里说的不对……”话虽如此,倒也赶紧去那山岩之后,隐避之处放茅,尿到一半,忽然看见雪地中有一个雪洞,洞中还往上冒着热气,他童心忽起,身子一转,尿柱便冲着那雪洞灌了进去。 他这一泡尿存得甚久,直尿了好大一会,还是不见止歇。那雪洞被化得越来越大,洞底竟然出现了一张人脸,便是先前将他内~裤打劫了的老者。这时小崽三惊奇得忘乎所以,忘了兀自尿个不停,万材王脸上更糟了。小崽三纳闷道:“老头子,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4 19:07 {SIMAGE}http%3A%2F%2Fimg3.laibafile.cn%2Fp%2Fl% 2F272403327.jpg{EIMAGE}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4 19:08 当然那山岩之后地方也大了,怎么竟如此巧法?其实小崽三初时撒尿之地距万材王较远,只是看见那雪洞,这才转身冲向而去。撒尿时看见什么奇怪事物,用尿柱去滋一下,男性之中拥有这点童心的大有人在,更不是奇事。 小崽三倒没觉得好笑,惊讶之情却是极盛,兀自问道: “不是……你……你怎么在这下面?” 万材王怒道:“你管得着吗?我在哪里,还要跟你汇报?”从雪洞中爬了起来,抖抖身上的雪渣,双脚一错,远远滑了 开去。他适才没有脱下滑雪板,此时倒正派上用场。 青海帮之人倒也装备齐全,滑雪板人人都有,适才休息之时也没有脱下,此刻便都一鼓脑地冲向万材王而去。独眼盗首之前放走万材王,后来颇有些后悔,己方图谋这等重宝,若是被这人走漏了消息,不免又生出事来,此番再度相见,当然不会再放过他。 万材王雪杖不断在地上撑动,奋不顾身的在雪地上滑来溜去,竟是快速异常。独眼盗首率人合围几次,都被他一一躲过。 但此处地势比周围低了不少,万材王想要滑走却也不能,只好在这雪谷中大兜圈子,此地便像一个巨大的滑雪场一般,双方来回追逐不休。所幸这谷甚大,加之万材王身手灵活, 青海帮五十余人追了一顿饭功夫,竟没奈何得了万材王分毫。 也不知是对方第几次合围了,五十多人将他逼到那雪谷中间,四面八方的堵了过来,万材王仗着身手敏捷,间不容发的从两人缝隙窜过,那五十余人刹不住势子,一齐冲向雪谷中心,便听轰隆一声,雪谷中心往下塌了一个大洞,五十人无一逃脱,齐声惊呼,掉入了下面的雪洞之中。 原来那谷中积雪刚从山上落下不久,甚是虚浮,五十个人一齐站在中心位置,超出了雪层的承受极限,登时便垮了下去。 便在此时,那雪谷边缘地带,一处雪地不断向上翻起。万材王大是奇怪,怔怔地瞧着,雪中钻出一个巨大的头颅来, 竟然是长臂泥怪。原来泥怪自从被雪崩埋入其中之后,便一刻不停的在下面挖掘,雪地松软,竟让它在下面挖出了一个雪洞,直通地面,却又在此时恰好之极的钻了出来。 万材王大喜,待泥怪钻出之后,他生怕那帮人也顺着这洞中钻出,指挥泥怪将那雪洞砸塌。一人一怪,双方快速的逃了开去,向面前那山峰爬了上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5 20:56 这一番攀爬越往上越冷,兼之山体覆满厚厚雪层,溜滑之极,直爬了整整一天,才得上去。登顶之后,万材王放眼望去,面前竟是一处一望无际的平原,不由哑然失笑,这哪是什么山峰,原来此地竟是一个巨大的地势断层,之前自己一直在谷底,这才上得地面而已。 地面的雪更加厚实,然而前行五里左右,地上的雪却渐渐薄了下来,最后竟一丝也无,天空中的鹅毛大雪也渐渐止歇,万材王以为便要走出这冰寒之地,心中甚喜,暗想只怕用不了多久便要到达海边,到时便能返航了,只是此处温度却依然极低,好似比之前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着实令他大惑不解。 又是一座巨大之极的森林出现在面前,万材王行走其前,看这些树木全都光秃秃的,一片叶子也无,初时以为是树木 过冬时的应有之象,直到他无意间碰断一根手指粗的树枝, 断茬处竟然冰晶灿然,树木内部的水份竟已凝结成冰,原来 这些树竟全都冻死了。 万材王惊诧之极,暗想此地寒气凛冽,这些树当然早就冻死了,别说上百年,便是上千年也是大有可能,只是在极寒之地一直不得腐烂,这才保持着一座森林之象,心惊之余,忽听右前方响起一阵剧烈之极的树木噼噼啪啪断裂声,他也不知那是什么古怪,暗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向左方行去,此刻他只求快快离开此地,急急在林中向前奔去,越向前行,那树木便越密,最后森林之中尽是二三人合抱才能围得拢的巨木,当然这些树也是早已冻死了的。 再前进半里之远,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林中空地,足有二里方圆,中心一个僧人在正在练习棍法,但见他手持黄金齐眉棍,棍如矫龙,忽出忽进,横扫劈击,腾挪不断,端的是妙不可言,身子周围印出一圈黄色的棍影,棍势带起一股激烈之极的劲风,直将整个场上闹得飞沙走石,犹如一股巨大的沙尘暴一般,围着场上不断旋转,周围那巨大之极的树木也都被吹得东倒西歪。 这人竟是那救了易凡与万材王的少林第一武僧古般若,万材王有心上前搭话,可看对方练得正兴致正浓,倒也不便上前打扰,他还看见那被古般若抓住的唐德,兀自躺在对面场地上动弹不得。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5 20:57 万材王听易凡说起过古般若的事迹,神奇之极的龟息之术,曾救了鲁宾逊夫妇,之后更用一身神功,制得唐德无一丝还手之力。江湖之人俱都言道,古般若被称为少林寺第一武僧,只怕还是谦虚之词,有人说他实可称为少林千百年来武学第一人,便是达摩祖师在世,只怕也无法在他手下走到五十招开外,此人二十余年前便打败少林寺一众僧侣,无一抗手,听说之后又将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三大绝技“大力金刚棍法”、“降魔杵法”、“乱披风禅杖”,精研数十年,脱胎出一套神奇之极的“黄金齐眉棍法”,武学修为更进一层,实可说是武林中独一无二的人物。 除了易无名,万材王想不出江湖上还有谁能胜过他,便是墨无锋只怕与此人也只在伯仲之间。难道此人竟是易无名亲至,只是这易无名多少年都不曾出山了,到这海外孤岛上来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将古般若逼到这个份上,难道当真便是那墨无锋? 忽然古般若周围急速旋转的沙尘中响起一阵爽朗的话音:“古般若!你当真要跟我争这冰神之泪么?” 古般若哈哈一笑,说道:“是又怎样?冰神之泪,天下人之物,天下人俱可得之。” 那人又道:“我却说你争我不赢,你觉得怎样?”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5 20:57 这时右方那树木断裂声更加大了,当真是震耳欲聋之极, 好似谁将千百根巨木一起折断发出的声音一般,直刺得万材 王耳朵嗡嗡大响,他不禁转头望去,只见二十丈远处,一个 连天接地的巨人站了起来,竟然便是那万剑门的终极巨人阵,只见它不断朝自己前面的森林之中拳打足踢,每一下都惊天 动地、石破天惊,森林中两个人影正狼狈不堪的向后退去, 闪避纵跃,躲着那横七竖八不断乱飞的巨木,正是昆仑双奇 二人。巨人哈哈大笑,不断大叫道:“昆仑双奇!拿命来, 你们是逃不掉的。”他们打斗声音虽大,巨人叫的声音却更 大。 之前万材王没有近距离观察过这终极巨人阵,此刻离得近了,他才发现自己连这巨人脚背一半的高度都没有,这高大之极的森林连它小~腿肚都不到。 只是万材王奇怪的是,万明喆与昆仑双奇争那巨树三叶芝树底之物,打得不可开交,怎么古般若倒练起棒法来,对此事不闻不问?再看一会,才发现古般若竟然不是在练功,而是正与一个绝顶高手打得难分难解,只是这个绝顶高手速度实在太快,围着古般若转个不停,常人已无法看清他的身形,这才叫万材王忽视了,他恰好看见两人兵器碰撞产生的火花,这才发现。 看了一会,万材王心生疑问,此时对战的四方中,当然是以那终极巨人阵最为厉害,为何这三人不先齐心合力将那终极巨人阵打败,再图其他?此时古般若与这人打个你死我 活,不管最后是谁得胜,也必精疲力竭,必然不是那终极巨人阵的对手,而终极巨人阵此时对付的却是最弱的昆仑双奇一方,可说占了一个极大的便宜,最后一战胜算更大。这道理他都明白,这些武学高手如此聪明,怎会想不到这一点? 其实这终极巨人阵看似厉害之极,确也是江湖上神奇之 极的一门武学,但在古般若双方眼中,也不是什么厉害到无 法无天的大神通,最起码自己正在对付之人,便比那个终极 巨人阵威胁大的多了。古般若此时与那人心中所想其实一样,先将这最强的对手处理掉,另外两方不管剩下哪一个,都不 是自己对手。万材王对于武学一窍不通,那终极巨人阵看似 惊人之极,但是在易无名这等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武学高手 面前,实在是不堪一击,此时这古般若两人一身武学虽远远 不及易无名项背,但也强于八卦八子一头,便是单打独斗也 能将那终极巨人阵拿下。当然,八卦八子若是合力使出八卦 阵,情势便又不同。 是以此时终极巨人阵那边打得激烈异常,石破天惊,好似厉害之极,其实也不过如此,而古般若这边看似无声无息,战斗情势却是凶险异常。 万材王看古般若脸上神色凝重异常,知道他的对手非同寻常,便是以少林第一武僧身份也是不能大意,只见古般若周身被金黄色的棍影裹得密密麻麻,多之极矣的棍影组成了 一个椭圆形的金黄色虚影,将他的身子一丝不漏的包围其中,他竟在这人的攻击之下采取了守势。 便是此时,万材王还是连这人的一片衣角未见到。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5 20:58 古般若哈哈一笑,说道:“若我当真技不如人,那还有什么话好说,该当兄台取了此物去,又不是外人。不过你真的有这么大把握能胜过我?”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你还有什么绝招都使出来吧!婆婆妈妈作甚,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岂不是好,若是你当真胜了,这东西我再也不看一眼。” 万材王这才明白他们争的不是那巨树三叶芝根下之物,原来是什么“冰神之泪”,那又是什么东西?难道真是古般若之前在船上说的什么神界至宝,人世间真有这样的事物?便在这时,也不知这两人哪一方率先变招,一阵密如连 珠的兵刃碰撞声响起,上一声与下一声之间已连成一片,这密集之极的声音还在不断加快,越来越密,最后已听不出是兵刃碰撞声,而变成了一种非常怪异的呼啸。每碰撞一下,两人的兵刃上都迸射出一大团火星,但见这片空地上的火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直至将整个空地占满,此时看去,好似满天的繁星落在这片空地上一般,多之极矣的火星将周围空间照得一片通红。那两人的身影早就隐没其中,分毫也不得见。 万材王震骇莫名,这两人的功夫竟能如此超出人类常识,转头向另一方看去,那终极巨人阵已将昆仑双奇逼得不知在 这片森林之中转了几个圈子,只见三里方圆的树木竟全被终 极巨人阵踩成一地断木残垣。昆仑双奇衣衫破破烂烂、满头 大汗、灰头土脸,真是要多狼狈便有多狼狈,不过他们能在 这终极巨人阵的攻击之下生还,也可说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6 22:38 万材王呆不住了,这等高手之间的斗争,有轻微擦碰也 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还是早早离去的为是,他与泥怪大大 的兜了一个圈子,绕过这片空地,离相斗的四人远远地,向 前行去。前行约半里之遥,前方影影绰绰的树林中似乎出现 了许多人影,万材王心下惊惧不已,躲在一株大树之后,想 等这些人走了之后,自己便可通过,没想到过了良久,再向 前一看,那些人还是站在那里,半点也没移动,他暗暗叫苦,心想可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又等一会,再扭头仔细一看, 只见那些人还是背对着他,一个个如泥塑木雕般的站在当地,全然不动,与自己第一次瞧时的动作一模一样,全没半点分 别,好似在看着前面的什么东西。 他大着胆子慢慢向前行去,离那些人越来越近,这时才看清,这里一共约十五人,前前后后站得乱七八糟,一个个便如雕像一般,也不知他们看什么看得如此着迷,便如入了魔一般。前面到底是什么,却被这些人的背影挡得严严实实, 万材王不得而知。 他好奇之心大起,双腿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过去。这十五人前面十四人站的距离大致相等,均在三步远左右,最后那人却离这十四人甚远,在十几步之后,因此这人显得甚是孤单。在万材王离那最后一人还有三十步之时,那人似乎发现了身后的异动,转头向他看了一眼,便又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6 22:39 原来古般若那日与易万两人分手之后,上岛不久便来到此地,他此时的对手浪天涯却也是在那时来到此地。两人几乎同时发现那十四人身前有一尊女性雕像,容颜庄丽,身姿曼妙,袅袅华纱,当真是美不可言。它双手并拢,托举过顶,双掌掌心托有一枚鸡蛋大小的乳白色珠子,其上不断向周围散发着乳白色的寒气,与传说中的冰神之泪一模一样。两人立时肯定,绝对是此物无疑。 只是看那雕像周围站了十四个人,俱都一动不动,显是中了什么诡计,知道此物跟前必有厉害之极的机关,不明情况,倒也不敢冒然近前。 这冰神之泪无时无刻都在散发出无穷的冰寒之力,此岛之所以能在岩浆湖中存在,便是因为这冰神之泪将那岩浆压制住之故,能将偌大一个岩浆湖的火焰之力压制下去,足见此物蕴含的冰寒之力是多么的恐怖。古般若做梦也没想到自 己日思夜想,查找了几十年的东西竟无意间在此地发现,心中激动之情可想而知,至此也明白了此岛的种种诡异之处,为何不会被岩浆所化,为何岛心至岛外气侯如此反常,原来全都是这冰神之泪在其中作怪。 这等珍稀之物谁不想得之,虽然古浪二人乃是旧识,私 交甚好,双方却也提出比武获胜者才有资格拥有此物。他们 这般高手,一年也不见得能碰到与自己匹敌的对手,想好好 打一架过瘾,对他们来说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正所谓高 手寂寞便是如此,此时一来可以让此事有个合理的解决之道;二来也是让他们心中诉求得到解决。 那人一转头,万材王却也看到这人是个六十余岁的老者,须发皆白,只见他满脸惊骇之极的神色,额头黄豆大的汗珠 如下雨一般往下淌,好似在生死边缘似的。万材王心中戒备 之意大起,此地看似安静平和,没想到居然隐藏着莫大的杀 机,不及细想,立时后退。 忽然他觉得自己的双脚无法动弹,低头看去,不由大惊失色,自己的双脚竟然冻得粘在了地上,努力几次兀自无济于事,此时情势万分紧急,慢得片刻便要被永远冻在这里了,忽然之间灵机一动,冲泥怪大声道:“快快快,抱着我退后。” 那泥怪是泥土构成,抗冻能力远在人类之上,此时虽也行动大为迟缓,却也还能移动,听闻此言,一把抱起万材王 便向后奔去,直跑到半里开外,这才放下万材王。 万材王暗松了一口气,庆幸终于靠自己的急智得救,下地之后,立时除下鞋袜察看,只见双脚果然冻结得坚硬已极,他心惊不已,这双脚还是废了,不过如此速冻之下,自己若是能处理得当,倒也不一定无法恢复。此时他忽然发觉,那冰冻的范围正在不断向上蔓延,眨眼之间,脚腕便也僵住了,跟着便是小腿、大腿、小腹……直至整个身体皆被寒冰封冻其中。直至最后万材王失去意识之际,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着了什么道儿。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6 22:40 不料他们还没打起来,却又来了两方人马,却是那终极巨人阵追着昆仑双奇到了,这两方人马一追一逃,直将此地闹得鸡飞狗跳。古浪二人初时以为他们也是为了冰神之泪,各自暗中戒备,后来却发现不是,也不知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竟闹得这般凶法。看着自己的对战之地被这两方弄得一片狼藉,古浪两人渐渐失去了耐性,正欲将他们赶走,这时却又来了一个黑胡子老头。 这老头却是知道那冰神之泪消息的,一来便向雕像方向看了一眼,知道东西未被别人取走,满脸喜色,跟着便向这四方痛下杀手。古浪二人立时知道这老家伙是要杀人灭口,好独得那冰神之泪,而那万明喆与昆仑双奇却莫名其妙,不知道这老家伙发什么疯,但敌方攻势来袭,也只好应战。未 交手时,四方心中都暗道此人不自量力,这四方哪一个不是高手中的高手,合力之强,可想而知,你竟敢以一敌四,可不是嫌自己寿算太长吗?四方无不心中下定主意,定要给这人一个极大的苦头吃,竟敢如此小瞧天下英雄,真是岂有此理。 不料三招二式打下来,却发现这人竟强的匪夷所思,这四方竟被此人攻得险象环生,各方都是一副随时要被击毙的下场。众人这时方始心惊,他们这般合力,实力之强,只怕都可以跟易无名过过招了。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众人看来看去,实是看不出半点武功家数,古浪两人把江湖上那些绝顶高手挨个想了一遍,也无法与此人对照上来。最后肯定这人必是武林中不逐名利之人,毫不出名,众人这才不识。看来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也不知隐藏着多少绝世高手,武林中的那些出名高手,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6 22:41 众人此时被逼得不得不各出绝招,但局面丝毫没有改观,眼看再有几招,便要有人命丧当场,这时那黑胡子老头却立 即罢手,转身向那冰神之泪而去。 众人总共也不过跟这人交手五十招而已,平摊下来,一人不过与此人交手十来个回合,但众人被他如此厉害的功夫逼迫,内息被催发到极致,此时兀自在体内急速流动不休,如山洪爆发一般,灼得血液都欲沸腾挥发,浑身疲累欲死, 便想马上躺下睡个三天三夜,适才在战斗中还不觉得,此时 一停下来,众人发觉自己的汗如下雨一般往下滴,片刻之间 便已将身下的土地湿得如浇过一般。可四方心中的骇异之情,却更是不可言说,这人在武林中无藉藉这名,没想到竟拥有 如此出神入化的本事,即令他们这般武学高手,这时也有一 种山外青山楼外楼的感慨。 这人就此走掉,虽也甚是奇怪,可众人无不暗自庆幸不已,哪敢跑去追击,更不敢去问原因。 原来那人下手一试之后,发觉这帮人功夫不过如此,戒心大去,便想先将那冰神之泪拿到手,免得别生枝节,最后再慢慢炮制这几人,又何必急在一时,就凭他们这点功力,又能逃得到哪去。 他对此宝志在必得,意气风发的走上前去,没走多远,忽然发觉双腿竟然动不了了,低头一看,竟然被冰寒之力冻得粘在了地上。这时他如砍断双脚逃脱,倒也使得,只是他此时不当一回事,暗想自己运运一气,便可将这寒气化解掉,便拖了这么一会,那寒气上升极快,再一次察看时却发觉已走到小腹左近,这时他才慌了,此时便要砍断自己肢体逃脱已不可能,便只好暗暗运气,阻挡那股寒气上升。而这却是一个饮鸩止渴的法子,他既不能逃出这片寒气侵袭之地,只以自身内力与那寒气相抗,被冰冻毙命那是迟早的事,内力不管再强,总有用尽的时候,只能延缓自己被冰冻的命运, 而无法改变这一结局。 这一下无意中去了一个最强的敌手,众人心中无不暗道侥幸,若不是冰神之泪恰巧制住这人,此地有何人能是他的对手。万明喆与昆仑双奇也由此知道了冰神之泪的隐秘,没过多久,终极巨人阵率先发难,又向昆仑双奇展开进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6 22:42 昆仑双奇暗暗叫苦不迭,天下虽大,可这几天却被这终极巨人阵追得无落脚之处,一刻都不得安生,可真是生生折煞他两人了。他们其实几天以前便被追得无计可施,无奈之下,向万明喆什么恶毒之极的誓言都发了一遍,言道绝不泄露有关三叶芝之事。没想到万明喆却压根不信他们说的话,只一味追杀不断,双方打打闹闹,追追逃逃,终于来到此地。 没想到他们适才刚将那高手打发走,还没休息多长时间,这终极巨人阵又开始进攻了。两人心中无不大怒,也不知将 万明喆的祖宗十八代骂了多少遍,可任你暴跳如雷,腹诽不 断,对方招式来袭,也得想法子应付。两人无奈之下,又在 这里大大兜了三个圈子,转而向远方逃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7 23:30 此地便只剩下古般若与浪天涯两人,对望一眼,转而向那黑胡子老头走去。走到那黑胡子老头身后五十余步时,两人感觉到一股极为细微的凉意自脚掌传将上来,此时这股凉意简直可说是微不可察,常人根本觉察不到,若不是他们拥 有武学高手极为敏锐的感知力,又是用心感受,还真不易发觉。 一想到要跟这上古神话中的神物较量一番,两人虽一生历经大风大浪,天大的事摆在面前也不能让他们眉头触动一下,可此时却莫名的兴奋起来。浪天涯哈哈一笑,率先说道: “冰神之泪!人世间竟然真的有此物,今日倒要领教一番。” 此神物在上古神话中被吹嘘得威力无穷,他们可不敢托大,当然是一个换一个上,若是有甚不测另一人也可在后照应。古般若看他既已先开口,便摆摆手,做个有请的姿势,示意让他先上。 浪天涯缓缓向前踏上一步,登时感到那股冰寒之力强了数倍,再一步,又强了数倍,此后每向前一步,那股寒力便比之前强数倍,一直行了二十余步,他已在那黑胡子老头身后三十余步之处。这时他已感觉这股寒力甚强了,常人若是来此,必会被冻僵,之后万材王也正是在这里被寒气冻住,若不是恰好有泥怪在旁边抱了他走,那此处的死人必然是要多一人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7 23:31 但浪天涯是何等样人,这寒力自是困不住他武学高手,便继续向前行去,此时他必须运用内力与那寒力相抗了,这冰寒之力依然是每前进一步,便强数倍,初时行得甚是轻松,越向前行越觉得压力大增,待到那老头身后十一步时,浪天 涯内力已催发到极致,脑门的汗水被内力逼得蒸发不断,头顶出现一条又细又长,笔直上升的水汽,足足有五尺多高。如此功力真可说得上是武林罕见,古般若在后面遥遥见此异象,暗道一别数年不见,没想到天涯居士的武学修为竟一至于斯。 便是这般功力全出,足足过了有半柱香时分,浪天涯才与脚下那股冰寒之力堪堪打成平手,右足缓缓踏出,又向前迈去,徒一接近地面,还未踏实,立时感到一股大到不可思议的寒力自脚底升将上来,以他此时心神合力,内力灌注全体的状态,竟也忍不住激凌凌打了个冷战,他马上知道自己不能与抗,脚掌又缓缓抬起,退了回来。 此时那黑胡子老头可是在浪天涯十一步之前,按每前进一步,冰寒之力增强数倍计算,此人身上承受的冰寒之力到底强到什么地步?况且此时这人脑门一滴汗水也无,显然游刃有余,还远远未到须得使出全力的境地,只是之前不慎下身被冻住不能行走而已。 单就内力比拼一项,浪天涯知道自己与对方实是天差地远。但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已试出来了,再耗下去,已无任何意义,便又向后退去。他适才前进时,每一步都比后一步使出的功力强出数倍,委实行得艰难之极,这近四十步足足花了两个时辰。而此时后退,每退一步,身上的压力便比之前轻了数倍,是一个越来越轻松的局面,只一盏茶时分,便退 了回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7 23:32 之后古般若上场,也是走到那黑胡子老头身后十一步时,便再也无法前进一步。这一番较量,两人可说打了一个平手,按说应该欣喜才是,可一想到前面那人,两人却面如死灰, 自己这份功力放在外面,足以独步江湖了,没想到与此人一 比,竟是如此天差地远。这人无藉藉之名,怎么竟如此可怕,他到底是怎么练的,只怕常人自出娘胎起,便不吃不喝的练 一辈子,也未必能达到这种程度。 幸好的是他被困于此,便是有再强的功力也施展不出了。当然他们对于冰神之泪所蕴含的寒力更是忌惮,两人先 前还奇怪这东西放在这里也不知多少年了,周围也没什么了不得的陷阱,怎么没人能够取走它,现在才明白,这冰神之泪本身便是最强的机关陷阱,若无毁天灭地的能力,根本便取它不走。他们所不知道的是,那女性雕像其实是一个发散法阵,将冰神之泪散发出的寒力无时无刻的向高空引去,然后散布到整个小岛,是以那冰神之泪此时并未直接向周围散发寒力,否则还能容他们如此近前。 忽在这时,他们同时想起这人之前却是还有十四人的,这人离那十四人最后一人也有十几步远,那些人当然早已冻死了,不足为虑,可他们竟能走到如此之远,然则那份功力要强到怎样的地步?古浪两人已无法揣测,那早已超出他们 的认识范畴。两人又不自禁的对望一眼,此事细思起来,当真恐骇惊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7 23:33 第二天,古般若使出降魔杵法。此功夫名曰:降魔。当真是一等一的正派功夫,每一招都是堂堂正正的打出,黄金齐眉棍上更发出耀目之极的金光,古般若本人更似活佛降世一般,周身覆满金色光芒。浪天涯目不能视,每当对方攻来,便须低头避目,登时大处下风,多亏拥有极强的听风辨物本事,才得不败。 战到后来,古般若身上的金光越来越强,竟发出高热,不论两人战到何处,那金光便照得周围树木直冒青烟。此时他们当然离那冰神之泪极远,不致被其所伤,但周围也毕竟极寒,可是古般若这套功夫使出之后,周围的冰寒之力居然大减不少。浪天涯犹如与一枚极热的光团战斗一般,多亏他会一套威力极大的开山掌法,每当自己无法招架,便以双掌运使深厚内力将对方远远碰飞出去,这才不致落败。 第二天还是未分出胜负,双方只好约定次日再战,临睡前又去那黑胡子老头旁边观看,见其兀自在苦苦支撑,二大大感讶异,这人已撑了整整两天一夜,怎么长力竟如此之强。不过这人此时面色通红,已露出吃力之象。古般若断言,明日此时这人必会被冻毙。 浪天涯却道此人必会撑到明日晚上,双方争执不下,最 后还为此打了一个赌,说道谁输了,便得为对方准备一天的伙食。 特别是最前面一具尸体,它竟已站在那雕像跟前,与那黑胡子老头的直线距离足足有三十多步之远。只见它右手前伸,五指成抓,已将那冰神之泪包围其中,可想而知,这人在即将握住冰神之泪的前一秒钟,却被冰寒之力冻毙,就此永远的留在这里。 此时他们对最前面这人当真是好奇到了极点,走到侧面远远看去,见这人身穿黑衣,身躯魁梧之极,面相威严,一脸络腮胡须,颇有几分恶狠狠之态。两人明知这只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说他死了几千年只怕也有可能,却仍感受到一股霸道之极,天生王者的气概,好似那尸体要随时要冲出来一般,便是这么看了几眼,两人竟然有一种胆战心寒之感,如若此人还活着,那…… 这种胆战心寒的感觉他们自成名之后,便再也没有体验过,没想到今日竟对一具尸体生出,说出去只怕要让江湖之人耻笑,可那尸体表露出来的气势,却让两人不由自主的有此感觉。 “幸好他已死了。”两人心中同时升起这样一个想法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7 23:33 他们看着这十四人的尸体,暗自寻思,这些人当然是人 类历史上各个时期不世出的武学奇才,每一人在他们所处的时代必定无人能与之比肩,是那个时代最为顶尖的强者,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段摄人心魄,惊天动地的故事,想想都要令人热血沸腾,没想到最后却一个个默默无闻的死在这里。心惊之余两人倒也没有忘记此行正事,那些人不管有多 少神通,但已死了那么多年,他们那些惊动动魄的经历,也被时间的黄沙彻底掩盖,还是不要去理会此事。两人还是按之前的约定,以比武胜负定出冰神之泪的归属。其实这时他们已深深知道,不管谁最后得胜,也未必有法子得到那冰神之泪,只是两人认为走一步算一步,先将此物归属定出来再说。 这一天,古般若使出大力金刚棍法。此棍法名曰:大力。力量当真极大,每一棍打出都有开山裂石之功,森林中那二 三人合抱的巨木,在此棍法之下也是轻轻一碰即断。浪天涯 使出自创的一套拳掌功夫,灰色的身影穿行于对方棍影之中,双掌交错不断,拍打锁扣,擒拿击劈,从清晨一直战到傍晚,未分出胜负。 双方约定休息一晚,第二日再战,临睡时他们去那黑胡子老头后面,看他居然还在奋力支撑,颇感惊讶,此时这人已运功相抗那冰寒之力整整一天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7 23:34 第三天,古般若使出乱披风禅杖。此功夫名曰:乱披风。 当真是极尽疯狂之能事,此时但看古般若便如一个喝了几十斤酒,又或者发疯了的疯和尚,黄金齐眉棍时而乱打乱砸;时而胡扫疯碰;时而自己满地打滚,棍子乱扔乱架。 看似毫无章法,乱打一气,浪天涯却深知此乃少林一等一的绝技,不敢大意,也尽出自身绝学控物之术,将那森林中的巨木凌空指挥来去,撞滚横扫,打砸不断,兀自没能让对方得到便宜,当然他也没能胜过对方。 他两人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便算想要胜得对方一招半式,非得连续打上个几天几夜,到时双方疲惫不已,才有可能出现疏忽,从而被对方剩机取胜。两人功力原本相差不大,此时又是这种打一天休息一夜的打法,虽也绝招尽出,却委实不易分出胜负。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8 21:01 这日一到晚上,他二人便迫不及待的来到此地,见那老头果然还没断气。浪天涯哈哈大笑,古般若垂头丧气,只好去准备两人的伙食。晚间休息时,浪天涯言道此人明日必会毙命,古般若却不赞同,只好再打一次赌,不过这次两人的论断却均与自己第一次截然相反。 古般若虽打赌这人会坚持到明日,可他自己内心却也不认为那人会坚持到那时,毕竟此人现在已不吃不喝,一刻不停的运使内力坚持了三天两夜,人总是血肉之躯,便是再厉害,总有其极限,还能无休无止的耗在这里。只是他今日打 赌输了,心中颇不痛快,不想按浪天涯说的结果行事而已。第四天两人又各出绝顶功夫较量,晚间来到老头旁边一 看,这人竟然还在苦苦支持。此时不但浪天涯骇然无已,便是打赌胜了的古般若也一般的震骇莫名。此后的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两人虽说每日还是较量不停,可心思均不在比武之上,全在那老头身上,每天大清早便来到那老头跟前,看他是不是还在运功相抗寒气。每看一次,两人心中的震惊之情便更加深一层,之前老头动手时展现出的功夫早已让他们震惊无已,没想到自己心中的底线却每一天都被打破。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8 21:04 古般若使出黄金齐眉棍法,浪天涯果然不是对手,之后更数次身处险地,眼看要败下阵来,浪天涯却突然进入急行状态,身法快得目不能辨。之前他被古般若追得四处逃避不断,狼狈之极,这时身法一变,却冲将上来,围着古般若不断旋转,杀招齐施。古般若十年前与他对战之时,可没见他有此功夫,知道这必是他这十余年间创出的绝技,未见之前,古般若做梦也想不到有人的身法能快到这般地步,此刻一见之下,暗道单以这套身法的快速而言,只怕都能称为当世第一。 前半天他黄金齐眉棍法一使,将浪天涯迫得狼狈不堪; 没想到后半天浪天涯急行身法一使,却又将他逼得狼狈不堪。 只是古般若武学修为毕竟极高,浪天涯想要取胜,却也不易。这“黄金齐眉棍法”是古般若历时二十多年将“大力金 刚棍法”、“降魔杵法”、“乱披风禅杖”,三门少林绝学合而为一,更青出于蓝的一套棍法,威力极其巨大,自他研制成功后,因为这套绝顶武学的激发,自身武学修为也更上一层楼,每次对敌时,不论对方是多么强大的对手,还未使出这套棍法,便即大获全胜,是以这套棍法自研制成功后竟从未使过,这也是古般若创立此套棍法时始料未及的事,最后自然而然的成为他的杀手锏。 这两人十余年前便是旗逢对手的劲敌,当时曾在天下第一峰对决,大战十天十夜,未分出胜败。其时古般若“黄金齐眉棍法”未能完全精研成功,是以那一战未使。 这时已是第九天,两人站在那老头身后已不知说什么好了,但此时那老头也已到了强弩之末,内力运使到极致,满脸通红,汗流不住,咬牙苦苦支撑,头顶更出现一道九尺余高,又细又长的水汽,再往上便氲氲氤氤,水汽弥漫整个上空,中心处竟出现一朵缓慢旋转的白色莲花虚影。之前老头那黑油油的胡子这九天下来竟变得雪白一片。 两人虽对白胡子老头骇然无已,可自己每日绝招层出不穷,却也着实打得甘畅淋漓,近十年都没有如此好好的打上一架了。他们功夫练到这般境界,平时想要提升一点也是极 其困难的,正所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难易之数实是不可想象,可这九天下来,功夫比之初来此岛上时竟有了大大的提升。 此时他们已打到白热化状态,这天一上手,古般若便使出自身绝顶武学“黄金齐眉棍法”,忽而力大如牛;忽而迸发出耀目之极的金光;忽而如疯如巅,有时以上神奇之处更是同使,威力比之前大了百倍也还不止。此时浪天涯觉得自己犹如与一枚炽亮之极,巨大之极的太阳对敌一般。而那黄金齐眉棍此时已不知幻化出多少棍影,这棍影将浪天涯周身覆得密密麻麻,每时每刻都向他展开狂风骤雨一般的进攻。浪天涯目光已望不出去,但见周围尽是密密麻麻的黄金 齐眉棍,从各种方位,以各种招式,惊涛骇浪般的攻到,只好施展出开山掌法,采取守势,一掌打出去,手掌微微晃动,那道掌影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顷刻之间便化做三十二道掌影,将身前那攻势最迫的数百道棍影尽数碰了回去。只见他双掌不断拍出,在身周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一层掌影,将那些攻来的棍影尽数碰去,身上一丝也未沾,这才不败。 那黄金齐眉棍棍影有的更如数丈之粗,十余丈之长,时不时从十几丈高空之处落将下来,向浪天涯当头砸到,而此时他被那棍影覆满周身,一步也无法移动,当真是陷入绝境了。这般绝招,虽说是古般若自己使出,可便是要他异身而 处,他也不知要如何应付。猛听浪天涯大喝一声,全身内力催发到极致,尽数灌注于双掌,掌沿发出一股柔和之极的白光,缓缓向前推去,倒不似先前那般迅急无伦,那双掌也不再分出掌影,便只是平平无奇的两掌。 没想到这两掌徒一接触那密之极矣的棍影,棍影便如中电掣,闪电一般向后退去,肉眼已无法看清它们的飞行轨迹,棍影后飞之时相互碰撞,发出一阵叮当大响,乱得一团麻似的向后飞去,二十几丈内的数百根巨木全部应声而断。浪天涯这一掌居然将覆满周身的棍影打出一个大洞,自己便趁这这间不容发的间隙逃了出去。那巨大之极的棍影堪堪在他离开之时,落在适才站立之处,直入地面五六丈深。在棍影钻进地面时,便如火药在地下爆炸一般,泥土同时向四周炸开,烟尘弥漫,一时间整个林中已目不见物。 但听咯嚓嚓一阵大响,那数百根巨木又倒将下来,横七竖八的乱砸乱碰,整个林中乱成一团,当真是鸡飞狗跳,又腾起一股更大的烟尘。两人狼狈不堪,纷纷后退躲避,直过了好大一会,才渐渐止歇,那巨大的金色棍影这时才慢慢化作漫天的金光不见,原地留下一个五六丈深的大洞,看着这一片狼藉,两人对视一眼,无不骇然。两人之力一拼,竟将此地闹成这个样子,这是他们对战之初绝没想到的,十余年前,他们绝不可能有此能耐。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8 21:05 当时两人各不服谁,此后十余年各下苦功钻研武学,修为大进,比之当初已不可道以里计。此番再度相遇,未交手时,两人自信满满,认为自己绝对可操必胜,不料这九天打下来,自己功夫确也比十年前强得天差地远。可对方这十余年间的进步却也没比自己慢了,十余年前两人打了一个不胜不败之局,没想到此番再度交手,竟还是一个不胜不败之局。 当然他们倒也不是真的以死相拼,而是都深知对方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自己全力出手,也不至伤了对方,此节倒不必在意。 再打不久,那终极巨人阵追着昆仑双奇竟又追了回来,也不知他们在哪里转了一个圈子。他们在古浪二人外围转来转去,还是打得难分难解,将这一片森林完全损毁。没过多久,古般若发现之前在海上救过的万材王竟也来到此地,其时激斗正酣,也没空理他。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9 21:55 便在这时,在那森林的东北角上,出现一个极低极矮的头戴黑笠之人,活像一只蚕虫,斗笠之下露出一双热切到极点的双目,目不转睛的盯着少女雕像托着的那枚冰神之泪,只听嘶哑之极的声音自斗笠之下传出,犹如鬼哭狼嚎一般,若非此时亲耳听到,实不信有人能发出如此又似哀嚎,又似兴奋到极点的声音,那似哭似笑的声音听来是如此的摄人心魄,仿佛心中压抑着千百年的心事在这一刻全都释放出来。 只听他道:“二十年啊!过了整整二十年,我终于又回来了,又见到你了。你还是那样的美丽、震骇人心,任谁也无法近得跟前一步,如此高贵,如此冷艳,不食人间烟火……哈哈哈,当然不食人间烟火,你就是天上地下最无与伦的神物,供人俯首膜拜,让世人都臣服在你的脚下……二十年前,我无法近身,最后铩羽而归。二十年后我来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带走你,不再让你埋没在这孤远海外;不再让你默默的忍受无名。让你的能力得到最大的发挥;让你得到你该得的荣耀;让你被世人熟知;被世人敬仰;被世人恐惧……我是来解救你的……让世间的一切都伏首在你脚下,得到你应该得到的地位……哈哈哈,二十年了,我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屈辱,被千万人轻贱唾弃,胯下之辱,浓痰涂面,这都不算得什么,我只为了今天,哈哈哈……你看这些高手们自以为是,还打得难分难解,却不知全都要成为你的陪葬品,不过让他们给这世间最神奇的神物陪葬,也是他们的荣幸。”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声音已呜咽、嘶哑,成了一阵阵让人听了都能发疯的哀嚎,听了让人恨不得立时去死,只见他全身颤抖,如筛糠一样,已快站立不住,虽看不到面孔,但想来早已是泪流满面,好似为了此物,他受了无限的委屈;无限的磨难;无限的苦楚,此刻都发泄出来,就如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无所顾忌的放声大哭,不能自己,将所受的难处尽情释放,悲到人类感情的极点,最后竟又放声大笑起来,整 个人似已陷入病态的疯狂,哈哈哈大笑三声,发出犹如野兽临死前的哀嚎:“神物啊!让我来将你释放,让你得到解脱。”说着将那掩住他全身的斗笠一把扯掉,浑身顿时散发出一阵黑雾,向东北方而去,身法奇快奇轻,便如一阵黑烟般飘去。 他开始诉说时还只是小声低喃,仿佛面对情人的喃喃低语,虽神情悲切到极点,可似乎便是两个人的事一般,有一种丝毫不想为外人而知的情绪,声音压得极低,不料他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激动,越说动静越来越大。古浪二人虽打斗正酣,可像他们这般高手争斗,当然有耳听四面,眼观八方的能力,早知这肉球人在万材王来之后不久,便也来到此地,当时两人也没多理会。 不料这人虽只一人,可真是能闹腾,在那边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悲切,听得人难受之极,如欲死去,两人谁也没有听过这样悲惨的声音,一听之下心神大震,无不大受感染,打到一半,竟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本来像他们这等高手争斗,实不易被外界所扰,便是几百个人围在他们身边大力打鼓,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可这人发出的声音实在太过震骇人心,不由得他们不受影响。 初听这人发出的悲切之音,二人连修炼几十年,心神守一的定力也似乎都要被破去,还以为这人向他们发出某种声音之类的攻击,最后听来却不是,纯粹是他自己心发泄中之 哀而已。二人面面相觑,作声不得,也不知这人到底有什么悲惨遭遇,他们暗中决定,要是能够帮助这人,一定要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待见到他扯去自己身上斗笠,向那边相斗的两方奔去时,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9 21:56 那肉球一扯掉自己的斗笠,身上立时发出一股黑烟,将 全身笼罩其中,间隔极短,若是常人根本觉察不到异样。但 这二人俱是一等一的武学高手,眼力之准之精何等了得,便 在这一瞬间已看出这人身体的异常,只见这人上身赤身露体,胸前双乳处,后背肩胛两处,共咬着四个漆黑之极的骷髅头。这四只黑骷髅虽无一丝血肉,可脸上却均有一种邪气、恶狠 狠的表情,一边狞笑,一边将这肉球人身上的血肉咬入口中,大口咀嚼吞咽,这人胸膛后背已没有多少好肉,全被骷髅咬 得一塌糊涂,有的地方已露出森森白骨。 这肉球人下半身只有一半,膝盖以下全无,双膝踩在两具骷髅头的口中。这两骷髅也是一脸邪恶、假笑、恶狠狠的表情,嘴巴被这肉球人的膝盖插入其中,撑得如欲裂开般巨大,面容扭曲到极点,可还是不停的蠕动,一刻不停的吞食着肉球人的血肉。 难怪这人之前看起来如此奇怪,还以为他是个矮小的驼子,没想那斗笠之下竟然是这样一个景象,也难怪这人的身体如此之臭。浪天涯震骇道:“这……这怎么会,这到底是 人是鬼?莫非是我眼花了……他怎么这样还不死?”最后一 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足见心中之惊。他虽一生见多识广, 可这样的景象却听都没听过,震骇之余,不由向古般若讨教 起来。若是平时,他才不会自降身份去问对方什么事情,可 此时心中之震惊委实强烈之极,自己毫不知觉的就这样做了。 古般若面色惨然不答,浪天涯见他的神色便知他也无丝毫头绪。若是平时,古般若见他如此询问自己,必会讥笑折损他一番,只是此时心中之惊可不比浪天涯少了,倒也不觉得他问得有什么不对,若不是浪天涯先问出来,他便要问对方了。古浪二人实是一等一的至交好友,一遇二人单独相处的情况,便都彻底的放松下来,说话做事并无那么多的顾忌,也经常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这肉球人大叫一声,说要释放那神物,可他这话一喊, 便一溜烟往东北方逃之夭夭了,反而离那冰神之泪愈来愈远,这又是一件怪事。 此时终极巨人阵兀自追着昆仑双奇打得难分难解,昆仑双奇更加狼狈了,一身衣衫都是窟窿,处处透风露肉,原本黑色的衣衫也成为了土黄色,好似在地上厚厚的泥土中打了几个滚,简直比天下间穿着最破烂的乞丐还要不如。整个头脸也沾了厚厚一层尘土,完全成为黄色,好似被谁捧了数斤泥土兜头灌下去一般,双唇裂开一道道极大的口子,好似将 嘴唇割断了似的,眼中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如红眼病一般,一看便知已不吃不喝不睡八九天了,狼狈真是狼狈极了,不过在终极巨人阵如此凌厉的攻击之下还能不死,却也极为不凡,世间可也不是谁都能做到此事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09 21:57 万明喆知道这二人在自己数天的追逐之下已到了强弩之末,最多再有半天功夫,必会坚持不住,到时非得死在自己手下不可,是以虽也极为疲惫,可攻势却比之前更加猛烈了,一想到只要杀了这两人,便能将那天下至宝独吞,就非常兴奋,虽然累是累了点,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怎么算也是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这二人也不知是慌不择路还是怎地,这九天在岛上大大的兜了几个圈子之后,今日竟又回到这山峰之上,万明喆心中暗叫一声妙极。之前在此山他被那黑胡子老头攻击,虽吃了不小的亏,但也知道了这山峰上另有重宝,当时正着急处理巨树三叶芝这件异宝,却也没空理它。前两天还想着昆仑双奇将自己引得越来越远,待处理掉他二人之后,想要来此山上筹划另一件宝物,可是大大的麻烦,当时着实焦躁了一番,没想到要什么有什么,这二人今日竟又转了回来,可真是天助我也。 来此之后,见到前几天在此地的那白衣文士与那和尚打了起来,心中更是暗喜,虽不知这二人的来历,可先前见这 二人向那黑胡子老头出手,一招一式,无不显露是绝顶高手,他们打了起来,也是一件妙事,最好斗个同归于尽,到时自己便可从容谋划那冰神之泪。 他一边追击,一边正想得高兴,忽然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此时终极巨人阵施展开来,以它六百多米的身高,空中看将下去,那人便如常人脚下的蚂蚁一样渺小,这还是万明喆眼力绝佳的结果,否则根本就注意不到,他也不以为意,正想从人影头上跨过去,继续追前面那两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0 21:41 肉球人看终极巨人阵冲向自己而来,面露狞笑,此时他摘下斗笠,脸上的皮肤也是坑坑凸凸,仿佛被疯狗咬过一般,这里少一块肉,那里少一块肉,整个鼻子都没有了,只留下两个黑乎乎的洞孔在口眼之间的位置,左边腮帮子,竟然破了一个洞,直通入口中,若是他吃饭时将食物从这个洞塞进去,也是完全可以进食的,当然他要喝汤,只怕喝一口进去,便会从这个洞中漏一半出来,他的右耳也不翼而飞,当真是地狱中的恶鬼也没有这副惨酷的模样,这人从头到脚竟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处处让人心惊不已,按常理来说人体损毁成这样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也不知这人为何能活下来。 只见他双手抓住咬住右乳的骷髅头,猛力向外一拔,登时将那骷髅头拔了下来,这骷髅也不知咬得有多紧,肉球人痛得“啊”的大叫一声,胸口鲜血淋漓,出现一个极大的伤 口,原来他这一拔竟将胸口的一大块肉撕了下来。 那骷髅头露出狰狞又兴高采烈的笑容,张口大嚼不断,将口中那一大块肉咽了下去,一脸鲜血,一脸满足。肉球人大叫道:“去吧!我的孩子!”将骷髅头随手向终极巨人阵一抛,他身上的黑云也飞出去一部分,将那骷髅头裹得严严实实。 万明喆戒备之意大起,立时指挥终极巨人阵成防守姿态。肉球人并未罢手,又将咬住左乳的骷髅头拔了下来,又 是一大块肉被撕掉,他虽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痛得大叫一声,又是随手向外一抛,那黑云自也飞去跟随。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0 21:42 两团黑云在空中飞来飞去,绕着那终极巨人阵来回盘旋,其中不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磔磔怪笑,尾部拉出一条一丈 多长,逐渐变细的黑线。 转了几个圈子,忽然那两团黑云一齐冲向终极巨人阵胸口而去,万明喆暗叫不妙,但两团黑云来势极快,他不及闪躲,只好指挥终极巨人阵挥出双拳,向那黑云碰去。 那黑云见双拳碰来,似乎很是害怕,尚在极远之处,便马上转了个方向,远远飞离,绕着终极巨人阵大兜圈子。万明喆心中暗自嘀咕,也不知这是什么破玩意,但觉得这东西绕着自己转个不停,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忽地弯腰拔起一株参天巨木,双手抓住树根,以脚跟为圆心,身子不断旋转起 来,长臂甩将出去,将那巨木抡圆了,在自己身周形成一座 近百丈的防御圈,让那黑云无法近身,转了一阵,忽地将手 中巨木向那黑云掷去。那黑云见巨木挟着凌厉无俦之势飞来,吓得逃得更远了。万明喆哈哈大笑,戒心尽去。 但见这两团黑云在极远的距离,一正转,一反转,绕着终极巨人阵大转圈子,只见它们越转越快,最后竟快到肉眼无法看清,它们身后那黑线也越拉越长,越拉越细,所过之处更是响起一阵巨大之极的风声,呼呼大响,再过一会,这两团黑云愈加快了,它身后那黑线渐渐头尾相接,成为两条绕着终极巨人阵转向相反的黑色圈子。 这两道黑色圈子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围着终级巨人阵转来转去,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怪异之极的尖锐呼啸,那骷髅头发出的磔磔怪笑声此时听来也异常怪异。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0 21:43 忽然这两条黑色圈子改了方向,冲向终极巨人阵而来,一向前胸,一向后背,便如两条黑如墨汁的巨龙凭空飞来,当真是眨眼即至,终极巨人阵因其巨大,动作便颇笨拙,虽想伸手阻拦,可万万不及了,眼睁睁看那两条墨龙撞在自己身上,便如被墨水浸染过一样,终极巨人阵前胸、后背都出现了一大团不规则的漆黑墨迹。 下一刻,终极巨人阵发出一声人类语言无法言说的惊天巨吼,这一声仰天咆哮超越了人类所能想象的极限,也不知 这巨人受到了怎样的苦楚,竟发出这般惨叫。以浪天涯、古般若如此功力,竟也被震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两人心下大骇,后退三十多丈。他们自神功大成以来,还没怕过谁,不过此时见这两方人马均极为诡异、神秘、非人所能揣测,与以往所见的任何对手都不同,不由得他们不小心应付。 原本终极巨人阵势成之后,其上的万剑门弟子都如死去 般无知无觉,可此时只见它胸前、后背那被墨迹浸染的部分,那一个个小小的常人身体竟动了起来,数百人一起乱动乱爬。远远看去,只见这巨人的前胸、后背仿佛出现了大片黑色的,慢慢蠕动的蛆虫,瞧来既有些恶心,又有些恐惧。只见这些 人都面露痛苦之色,发出厉鬼般的呻吟,慢慢从巨人的胸前、后背爬起,在巨人身体上面爬来爬去。有的人一爬出便从这 数百米深的空中坠将下去,更多的人却向周围未被黑色浸染 的人体攻击,用口去咬,乱撕乱抓,便如野兽一般。而那被 攻击之人,身体便出现一个极小的伤口,全身马上也变成了 黑如墨汁般的颜色,转身向周围未被浸染之人攻击,只见巨 人前胸、后背上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0 21:44 巨人痛得满地乱跑,发出一阵阵痛苦异常的惊天巨吼,将面前这片森林踏得更加稀烂了,忽然他发疯一般双手成爪向自己胸口击去,抓住那一团团黑色的人体,向四周甩将出去,一爪又一爪,每一下都有数十人被扔将出去,巨人周围 便如下雨一般,数之不清的黑如墨汁的常人身体落将下来,不一会,巨人便将自己的胸口撕得稀烂了,忽然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凝目低头一看,只见双手竟也变成了那黑如墨汁的颜色了,不但如此,因为他乱抓乱扔,这时巨人小腹、手臂、双腿等处,到处是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黑斑,这些黑斑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眨眼间的功夫,这黑色便已遍布巨人全身。 这时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巨人稀烂的胸口轰的一声大响,向四周炸开,原本就已不小的深坑变得更大了,突然从这深坑里面出现一团巨大的白色不知什么东西,黑白相间极为显眼,这白色从内部向外扩张,眨眼间将巨人的胸口填得平平整整,兀自不见止歇,凸出巨人胸口好大一截,只见这团白色的东西仰天咆哮,大吼不绝,那竟是一团多得数也数不清的白色老虎。 古浪二人惊讶的张大了口,不知为何出现这样的事。 轰隆隆一声巨响,巨人巨大的身体坍塌下去,地上出现 小山般的一堆人体。那群白虎在空中时便已从巨人身体中挣脱出来,落下地来,一个个得意之极的仰天大吼一阵,显得异常兴奋,又在地上来来的撒了几个欢子,便即远远的去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0 21:45 这些白虎的尾巴极长,竟一个个都连接在后面的一辆马车上,而那马车上面竟然驮着一只奶白色的蛋。古浪二人更 惊讶了,实不知这是什么奇怪的生物,更不知怎么突然从这巨人身体之中钻出。 原来那万明喆将这群白虎抓住之后,将那马车放在胸口之中,这些天来追打不断,终于来到此地,此处可是那冰神之泪的所在之地,寒气之盛比寻常之处可不知要强多少倍,只是巨人之前一直未受致命之伤,那枚蛋在他身体之中,无法接触到冰寒之气,是以便未能苏醒,这时被那肉球人一击破掉此阵,身体露出一个极大的孔洞,冰寒之力便即钻入其中,那白色的蛋壁受到这寒气的滋养,立时便苏醒过来,又重新长出一条条白色触手,白虎们便也复活了过来。 白虎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自己忽然之间便有知觉了,跟着便又看到了之前的那个奇怪、危险、有趣、好玩的世界,它们一个个乐得上蹿下跳,“哈哈哈哈,我们又复活了,又可以玩耍了,又可以吃好吃的了。”,想完这些,它们再也不想见这些两条腿的生物了,原地转了几个圈子,远远的跑开去,又开始在森林之中玩耍去了。 这时那两只骷髅头自小山般的人堆中升起,慢慢飞到一片林中的场地上,骷髅头嘴巴大张,发出一阵磔磔怪笑,吞云吐雾,不断吐出一团团黑气,周围的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宛若实质一般,这些黑气在骷髅头下方凝聚变形,慢慢成为一具漆黑色人体骨架,约莫有六丈多高,手拿一根不知什么动物的大腿骨,也是一片漆黑,足足有五丈多长,其 上布满骨刺,一看便知是一件杀人利器。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大的大腿骨,这可真奇了,也不知这是一只什么动物,也许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 场地上眨眼间便出现两只巨大的黑色骷髅怪兽,怪兽身周兀自有一团团浓重之极的黑气,不时还闪现一片片黑色的火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1 22:18 这时周围那散落得到处都是的漆黑人体,不约而同都站了起来,慢慢向这一处空地围拢,在这两具黑色骷髅怪兽周围聚集起来,足足有上千号人,比终极巨人阵的六百二十五号人之数多了不少,看来之前这森林别处也有不少人类,但也都被那黑气所袭,此刻便也一起前来了。这些被黑气所袭之人都浑身漆黑如墨,只眼睛闪着妖异的红光,只见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无知无觉,似乎成了一具具傀儡,慢慢地这些傀儡的身上竟也散发出一团团黑气。 场上被这数千号人身体发出的黑气一逼,登时黑雾迷漫,遮天蔽日般的铺了开去,不知不觉中,这些漆黑如墨的不知 是死人,还是活人,竟将古般若、浪天涯、昆仑双奇四人包 围其中了。 那肉球人面对四人发出一阵哈哈大笑,脸上那个洞漏风,这一笑起来,当真难听之极,只听他道:“古般若、浪天涯、昆仑双奇,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乖乖受死吧!” 说着他大手一挥,在两具巨大的骷髅怪兽带领下,周围那漆黑如墨的人体便慢慢向四人逼近,它们身周那一团团黑色雾气也渐渐向四人围拢。 对面四人如何见过这等惊人之事,人人心头大震,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1 22:19 昆仑双奇见对方行为诡异莫名,后退一步,他们本不想为了逞一时威风而自履险地,不过想起在北凉城中小酒馆那一战,当时兄弟俩吃了浪天涯的大亏,此后一直耿耿于怀,此刻见浪天涯竟也后退了一步,俩兄弟心中暗想,今天非得在这件事上压你一头不可,肉球人这异术虽然不凡,但我兄弟若使出压箱底的绝技,未必不能收拾得了,且看我们兄弟俩的手段。 俩兄弟心意相同,对视一点,均点了点头,内力瞬间催动,两人又高又瘦的身形外侧燃起了一层青焰,如同两把青色的大火炬一般,直窜起一丈多高,火苗在他们头顶忽忽忽的不断跳动。 这二人竟能以纯粹的内力燃起一层青焰,显然内力已达炉火纯青之境,古浪二人见此,对昆仑双奇的内力不由也高看了几分,这二个家伙小小年纪,不过这份功力在武林中确也算得出类拔萃。 古浪二人忽然明白了昆仑双奇催发功力的原因,齐声呼 道:“万万不可!” 但已然晚了,俩兄弟三步并作两步冲入对方人群之中, 长臂伸展开来,双手为掌,掌缘伸出半米长的掌焰,砍瓜切 菜一般的向人群中砍去。如此掌焰再加上他二人的长臂,一 击之势笼罩范围竟达三丈,首当其冲的数十人一齐横腰而断,俩兄弟并不停歇,一路砍将下去。这些人不知怎地,竟一个 个都呆呆笨笨的,看到昆仑双奇的攻击过来,也不知闪避, 而被那些被拦腰砍断之人,摔在地上,也毫无知觉,似乎感 受不到任何痛楚。 这肉球人适才展现出来的功力如此不凡,昆仑双奇原也没想能一击得手,冲向这黑如墨汁的人群时,两人都留有后手在身,没想到这些人挡者立断,竟连一招也无法招架,自己那不过平平常常的招式,竟发挥出异乎寻常的威力,两人心下大喜,暗道这肉球人表面徒具威势,没想到竟如此不堪一击,再也无所顾忌,招式大开大阖,不再留有余地,犹如虎入羊群一般的从头至尾杀了过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1 22:20 这一阵杀只怕比他们杀那鬼骷髅海盗团成员还要轻松,只一盏茶时分,这近千号人竟全都被他二人横腰而断了。两兄弟满脸兴奋之色的站在后方,一眨不眨的瞧着浪天涯,那意思分明是说,瞧你个脓包,吓成那个样子,看看我们兄弟的作为。 浪天涯便似没看见似的,对他二人理也不理,反而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便在此时,那一直在这些傀儡人头顶盘旋的黑气似乎活了过来,不断在上面来回涌动,忽地从其中伸出一股粗如儿臂的黑气雾气,朝下伸来。一股又一股,顷刻间便已出现上千股,伸到地上那一具具断肢残体之上,每具残肢上有一股黑气。地上一具残尸只有上半身,腰部以下全无,黑气徒一接近触到残尸的面部,便疯狂地往它的口中钻了进去,只见它腰部下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往下长生,不一会儿,便长出大腿、小腿、双足。另一具残尸只有下半身,那黑气徒一接近它的大腿,它腰部那个巨大的伤口便慢慢往上生长,小腹、胸膛、双肩、双臂、头部,眨眼之间便已长出上面缺失的部分。 这近千号人复活之后虽还如之前那般漆黑,但数量却猛增了一倍,达到了二千之多,人人脸上挂着愤怒、暴躁、假笑、奸诈、阴险、毒辣、怨毒……各种各样只有人类才有的负面情绪。看着这样一群漆黑如墨,而又如此表情的人,若是一般人徒然见到,定会以为谁把十八层地狱的恶鬼全都释放了出来。 二千多号不人不鬼的东西将四人团团围住,周围又是黑雾迷漫,阴风惨惨,情势可比之前更凶险了。 昆仑双奇的眼神凝固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那一通大砍大杀,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当此情势,古浪二人除了暗骂一声:“不明敌情便冒然上前挑衅,你兄弟可真是没脑子。”还能有什么话好说?不过,他二人此时心里更大的疑问却是:“这肉球人到底是何方来历,他的手段竟有如此异象,这到底是何种神通?”二人良久不语,便似遇到一个极大的难题一般,都低头沉思,他们可不会不明敌人虚实,便冒然犯险。 过了半晌,忽然古般若眼中闪过骇然之色,失声道:“我想起来了,这……这是‘无上魔功’啊!失传了数千年的‘无上魔功’,没想到当世竟然……竟然还有人修炼这门……这门邪恶之极的功法……这……这怎么会……”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1 22:22 这“无上魔功”古般若可没见过,只是他自幼在少林寺长大,幼年时极爱翻阅藏经阁中典藉,找一些上古神话史之类的书藉,当做故事书来看。刚才他忽然想到,这人身体以及所施神通的异象与自己曾看到一则故事中的神通颇有些相似,那神话故事是说上古时期的事,当时魔族入侵凡世,世人皆不敌,神族震怒,派大威力天神下凡,人与神历时上百年,才得已将魔族驱赶。 当时人族历经百余年战争,万物萧条,百废待兴,但与魔族战争中,人族却也崛起了一批以黄帝、炎帝为首的天才 统治者,武道、权谋无一不精,俱为不世出的奇才,当时世间在这二人的领导之下历精图治,历三十余年才得已恢复原气。之后黄帝的势力越来越大,炎帝不甘心沦为黄帝附庸,密谋策反,但他颇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无论权谋、武道、势力都不是黄帝敌手。 不甘心久居人下,又想起与魔族百年战争时,魔族功法 威力极其巨大,往往一名修炼大成的魔族高手,便可歼灭数 百名人族武道高手。当时炎帝也是一方豪杰,势力极大,便 运使手中资源,暗中得到魔族功法中威力最大的“无上魔功”,得手当天便即如获至宝的修炼,但人与魔乃两种不同的物种,一经研习之后才发现人类根本无法修炼此功。 炎帝虽比不得黄帝,可也是当时数一数二的天才人物,穷尽数年之心力,将这套功法改得面目全非,使得人类也能够研习,之后精研数年,自知大成,与黄帝在阪泉大战,不料败北,输得心服口服,此后不敢言战。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1 22:25 这“无上魔功”威力虽然极大,可威害却也非同小可,实是害人害已,其修炼之法完全不同于其他武学,不是依靠锻炼自身体魄强大,而是祭炼凡人躯体、灵魂,吸收其体内的天地元气,来强大自身,之后更将各种生物炼化为供自己驱策的魔物。凡物一经炼化之后,便如抽了魂魄一般,不知生死、饥饿、疼痛、感情,永世成为炼化之人的傀儡,供人 驱策,为人助战。 而练此套功法若要强大,少说也要炼化上万名凡人灵魂,若要往大了说,炼化人类越多,此功法威力便越强,当真是 没有尽头,是以每一位此道的强者诞生之地,必是百里荒无 人烟,皆为厉鬼的惨状,这也是近千年来正道之士一闻此功 法便痛心疾首的最大原因,历史上曾有一人靠此功法毒害了 整整一个国家之人,至此之后,每次一有此术的修炼者出现,不论是武学正道之士,还是朝廷方面,乃至普天下千千万万 百姓,必会同仇敌忾,哪怕与其同归于尽也要除此大害。 此一役之后,炎帝、黄帝互相佩服,竟起了英雄好汉的惺惺相惜之情,随着时间渐久,两人感情越来越深,最后竟将各自部落合二为一,组成了一个叫做“炎黄部落联盟”的势力。黄帝的妻子亲自教炎帝部落的人养蚕缫丝,黄帝让人将造车、造船的技术教给他们。炎帝将木犁和草药送给了黄帝。他们相处的非常融洽。 这个“炎黄部落联盟”,便是无数炎黄子孙的开始了。中原世界经此一役,得以大一统,为以后人族繁荣昌盛 数千年打下了极好的基础,恐怕这也是当时的炎黄二人没有料到的,也算是功德无量。不过这一战之后,魔族这套威力极大,极为邪恶的功法“无上魔功”,却也因此战流传于人世间,被一些居心叵测之人习之,每隔百年便出现一次,为 祸四方,作恶无数,当真可称得为世间最不为人道的恶毒邪术,直至“无上魔功”的最后一位研习者“魔皇”,被近百位武学高手围攻而死,这一邪恶之极的功法才得已从世间消失,算来已近千年没有出现过了。据那典藉所载,那近百位高手也在无上魔皇的临死一击中尽数陨命,此功法之可怕由此可见一斑。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1 22:26 当年炎帝以诺大心力将此功法修改得人类可以修炼,但毕竟还是存有些许不足,这个不足之处便是功法反噬,此功法一经修炼,便再也不能停止,因为被炼化的那些人类灵魂、躯体便附在修炼者身躯之上,靠修炼者的血肉、灵魂为生,永世不停,实是饮鸩止渴,魔物越养越厉害,虽平时可为自己出战,威力无穷,可一旦自身功法不足以压制炼化的魔物,那此魔物便会反噬其主,可以说练此功法者,便是不被正道之人诸杀,最后也是不得善终之局。此功法这般害人害己,可千百年来却屡禁不止,自有其原因,那便是威力惊人之极,且易于速成,一年半载便足以成为江湖上罕见的高手,比之寻常武学动辄几十年的练习时间短得太多,正因如此,便成为一些心术不正之人的捷径,千百年下来习此术者大有长江后浪推前浪之势。 古浪二人做梦也想不到,竟然在此地见到一个数千年都未出现过的邪术的修炼者。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2 21:20 正在这时,那两只六丈高的黑色骷髅怪兽动了,同时仰天一声大吼,眼眶中的暗红火焰一阵乱晃,挥舞着手中的不知什么生物大腿骨,挟一身黑气疾冲而来,脚步咚咚咚落地极重,身形尚在二十丈开外,两只怪物便将那骨棒高举过顶,向昆仑双奇二人当头砸到。 昆仑双奇大是奇怪,这两怪虽生得高大,但离得如此之远,那是绝计无法打到他们的,没想到骷髅怪兽那巨大的脚步跟着紧跨两步,一步竟跨越九丈远近,两步过后便已近身二人身前两丈,巨大的骨棒迅急无伦般向二人当头砸到,这怪说打就打,来得竟如此快法,兄弟二人虽有心里准备,还是吃了一惊,等到惊觉只见那两只大棒已快挨着头顶了。 到得跟前,这二人才发现,自己身高竟然只到这骷髅怪兽的小腿部位,而那五六丈长,顶端足有一丈多粗的大棒便如一根房柱倒将下来一般,挟着凌厉之极的风声,向自己当头压到,尚距顶门二丈远时,那骨棒力之一逼,便带得场上狂风乱舞、泥沙四起。 这骷髅黑兽平平常常的一招便有如此威势,他二人可万万不是敌手,大骇之下急速后退五丈。这两棒登时砸在面前地上,但听轰隆隆一声,便如埋在地下的不知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炸起一团方圆三丈左右的黄色土浪。这两兽速度果然极快,马不停歇又向二人奔去,巨腿一张,一步便已近得 身前,又是两棒当头砸下,昆仑双奇无奈,只得又向后退去,这两棒砸在地上,地面登时又炸起一团黄色土浪。 只见骷髅双兽不断向昆仑双奇逼近,然后便是那平平常常的一棒当头猛击,这一棒看似简简单单,无任何花招巧招,好似一个三岁的小孩都会使一般,可这兄弟二人竟不能还手一招,只一味地向后退去,不一会功夫,只见场上的黄色土浪越来越多,一团紧挨一团,自远处看去,好似场上有两条向远方不断延伸的黄色土龙,这当然是昆仑双奇的逃避路线了。 这一战可真说得上是“一力降十会”的典范,昆仑双奇虽然武技高强,可双方的力量委实相差太过悬殊,而这骷髅怪兽长得虽大,速度竟也不慢,两种因素一凑,竟发挥出匪夷所思的威力,一顿饭功夫过去了,昆仑双奇竟还是在这平平淡淡的一招之下未能还手一招。两兄弟之前便被那终极巨人阵追击近十天,早已狼狈不堪,这时又被这骷髅黑怪一逼,可更惨了。 眼见昆仑双奇快要支撑不住,古浪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这两兄弟虽然为人颇为不耻,可现在正是同仇敌忾的时候,他们可不会坐视昆仑双奇被对方歼灭,两人身形瞬间而动。浪天涯展开绝顶轻功,身形借势一起,猛地拔五丈高,凌空向左首骷髅黑怪飞去,他全身功力这时已运转多时,开 山掌法内力灌注于双掌,双掌掌沿带着浩浩真气,向那怪的后背脊骨上按去。 这两掌无声无息的按到那怪后背,看似威力平平,没想到这只骷髅黑怪脊骨被击中之处立时布满了一条条极细极密的裂缝,跟着这些裂缝不断扩大,向四处蔓延,眨眼之间便已布满全身。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2 21:21 那黑怪仰天大叫一声,虽是一只骷髅怪兽,可脸上竟也出现了一种痛苦不堪的表情。它这一声叫喊,浑身都受到震动,忽听一阵喀嚓嚓、哗啦啦乱响,这只骷髅黑怪竟碎成一片片极小的黑色骨渣,犹如一座山崩塌了似的,慢慢塌落下去,在地上堆起一座小小的骨山。 浪天涯动了的同时,古般若便也手执黄金齐眉棍,向另一只骷髅黑怪奔去,身法虽也迅速之极,足见轻身功夫大是不凡,几乎与浪天涯同时近身另一只黑怪,可从外观看来,却显得甚是平常,没有浪天涯功法那般惊人的景象。 只见他在那骷髅黑怪双腿间忽地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就像一只陀螺,周围生起一团团激烈之极的飙风,发出一阵阵呼啸之音。他手执黄金齐眉棍一端,棍身甩将出去,也在他身体外围不断旋转,棍影在他身周形成一团圆形的虚影,愈转愈快,最后转成一个黄金色的圆盘。 他就是一个急速旋转的陀螺,黄金齐眉棍则是一个旋臂, 这棍影转成的金盘向那骷髅黑怪双腿上碰去,轻轻一触,但听轰的一声,这怪两条小腿便无影无踪了,腿骨不知这这巨大的离心力甩到什么地方。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2 21:23 那边古般若也与另一只黑怪斗了个不亦乐乎,又转成一只陀螺,黄金齐眉棍在外围转成一个金盘。这陀螺在场地上迅速之极的来回移动起来,不但立时将那骷髅黑怪又碰得不见踪影,连周围其他被魔气袭侵袭的人类、还有树木、巨石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四周乱飞,如炸开的烟花一般,瞬时之间,便在这里清出一个极大的空地,当真是好不壮观。 只见那头顶的黑云又伸下来一条黑带,分成无数股黑丝,向四面八方而去,连在那些四散的骨渣上,将它们聚拢了来,先前那只骷髅黑怪又原地复活。 如此这般,古浪二人虽然功夫高强,自动手伊始,每数个回合便能将这两只怪物击碎,一次又一次,也不知将这两只骨骼黑怪打碎了多少回。二人大占上风,看似风光无限,可心下却无不暗暗惊惧不已。他二人的功夫虽然深厚无已,但再深厚的功力也有用尽的时候,可此怪那不可思议的再生能力,好似无穷无尽一般,如此斗将下去,力竭而败而那是迟早的事。 那肉球人并不就此罢休,古浪二人出手不多时,便将背 后那两只骷髅头又撕了下来,随手向外一扔,骷髅头便向二人飞来,头顶那黑云自后跟随,将其包围起来,待飞至这二人跟前,这两团黑云又成为了两只骷髅怪兽。 古浪二人各被两只骷髅怪兽围攻,登时感到压力大增。浪天涯如一只蝴蝶一般,在两只巨大的怪兽攻击之间上下纵跃,前后遁走,不时见他双掌同时推将出去,又是一招开山掌法,每逢他发出此招,不论击在这两怪身体何处,必能将它打成一地骨渣。他这套掌法名为“开山”,双掌或前推,或后推,虽然来来去去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招,没有任何花招巧招,可威力当真是所向无敌,说有开山裂石之威,也毫不夸张,这怪兽虽大,竟无法承受得住一下攻击。只是同时对付两只骷髅怪兽,浪天涯将对方击碎的频率却比之前慢了不少,看来毕竟还是有些吃力。 那边古般若还是陀螺急速旋转不休,在场上迅速之极的移动,黄金齐眉棍转成的旋臂成为一面金盘,所过之处无论何物当真是一碰即碎,一砸即飞,打得连对手的影子都看不见,骷髅怪兽虽然多了一只,也无法在这样的攻击之下还击一招,不断地被打成骨渣,飞得不见踪影,可这般打法虽然威力极大,却极为耗费内力,不宜久战,再斗一阵,古般若便使出大力金刚棍法与两只骨髓怪兽来来去去的对阵。 古浪二人与这两只骷髅怪兽交上手不久,肉球人忽然冷 笑一声,双手在胸前快速之极的捏出各种法诀,只见周围那两千多只被炼化的魔物均发出一阵怪异之极的叫声,恶狠狠的盯着古浪二人,潮水一般涌将过来,看他们那表情好似恨不得将这二人立时吞食一般。 古浪二人周围登时水泄不通的围了数百号人,每个人手中的长剑疯狂之极的向他们身上攒刺,从远处望去,好似数百个漆黑之极的人体与两只巨大的骷髅怪兽聚混战成一团,这二人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围在其中,望不到一丝人影了。 骷髅黑怪失了双腿,身子便又往这金盘上落去,先是大腿碰到这金盘,也轰的一声无影无踪,然后便是小腹、胸部……眨眼之间,这骷髅黑怪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原地只剩下那急速旋转不休的金色转盘。 肉球人见此,冷笑一声,口中喃喃一阵,不知念着什么 咒语,双手同时在胸前来回不停地乱动,捏了一阵法诀,向 头顶的黑云一指,只见翻翻滚滚的黑云中伸出两条黑带,弯 弯延延的伸将下来,一条附在地上那堆黑色的骨山上,犹海 绵吸水似地黑气疯狂涌了进去,只见这黑色骨山愈来愈高大,并不断变形,最后竟又成了一只黑色骷髅怪兽,与先前浪天 涯击碎那只毫无半点分别。 而此时另一条黑带也将另一只骷髅怪兽复活了,古浪二人的攻击还是没有奏效。两怪同时发一声喊,手中巨大的骨 棒向二人当头砸到。浪天涯飞身而起,还是以绝顶轻功配以开山掌法,在黑怪的攻击穿插过去,双掌向那怪额头按去。那黑怪退后一步,手中骨棒反而向浪天涯横扫而来。浪 天涯空中无法借力,呼出一口气,身形硬生生一顿,双掌转而向那怪胸口按去。双方你来我往登时斗在一起,数个回合一过,那怪被浪天涯双掌击在小腹,又化做一堆骨渣,可头顶那翻滚的黑气中又飞下一条黑带,犹如海绵吸水似的,那堆骨山越来越大,最后黑怪又复活如初。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3 20:53 浪天涯放眼望去,只见周围一片炫目耀眼的森森剑刃正在刺来,每一刻,浑身上下每一个角度都有数把剑刃刺到。数百柄剑同时攻来,组成了一道厉害之极的攻势,别说 招架,连躲的地方都没有,正在这时,那骷髅怪兽的骨棒又迎头砸下,将他上方的退路也堵死了。 猛听浪天涯一声大喝,双手齐出,又是一招开山掌法,向头顶那骨棒推去,这是自战斗伊始,双方第一次硬碰硬。只听喀刺刺一声大响,那骨棒向上弹起,往天上飞去,还没飞多远便碎成一片片骨渣,骷髅怪兽也在这一掌的剧震之下又一次化做片片碎骨。而浪天涯也这骨棒一击之下,腰部以下全都钻入土中。这一掌的余威向四方波及,那数百号人犹似被一枚巨大之极的炸弹袭击一般,烂成一团乱七八糟的碎块,向四面八方飞去。 那边古般若忽而使出大力金刚棍法,将那骷髅怪兽砸成齑粉;忽而如陀螺般急速旋转,长长的黄金齐眉棍甩将出来,如割青草一般,一扫就是一大片,将那些人全都拦腰扫断。 此时也有数百号人向昆仑双奇攻去,这俩兄弟背靠背,绝顶外家功力使将出来,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狂风骤雨般的向外乱砸,也是惊人之极。 斗得久了,他们才知道,若要杀死这些傀儡兽,须得让它们的身体损毁达到五成以上,否则头顶的黑气便会让他们复生。昆仑双奇之前虽然将他们拦腰打断,身体一分为二了,可上下两具残肢都是完整的,并未有何损毁,那黑气只会让它们成为两只傀儡。 正因如此,这些傀儡也就非常难以杀死,必须将每一只都打成碎块,这样才不会复生。 此时一众傀儡略处下风,没想到肉球人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冷笑一声,喃喃咒语声起,双手在胸前捏出几个法诀,右手伸空向四方各一指,只见四道粗壮之极的黑气自头顶那黑云中飞出,东南西北,每方各一道,自森林上空远远的飞了出去,犹似四条墨龙一般,也不知去向哪里,倾刻间便飞得无影无踪了。 过不多时,只见俩个被魔化的人类慢吞吞的自东边森林走出,加入到战斗之中,又过一会,西边森林又走出五个被 魔化的人类,再过一会,只见东西南北四方,每个方向都三五成群的出现被魔气侵袭的人类,慢吞吞自森林中走出,加入战斗,只见森林中走出的黑色人类越来越多,到最后已是成群结队,数百个数千个一齐出现,也不知这岛上有多少人,竟全被这肉球人的魔气灌注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3 20:54 这里原本只是一片茂密之极的森林,之前被昆仑双奇与万明喆那一战弄得树木倒塌,碎石粉飞,成了一片巨大又平整的广场,之后又被古浪二人、黑胡子老者、肉球人,数人的数场战斗弄得更加巨大,此时这场地足有三里方圆,可便是如此,这里已站不下人了。浪天涯酣斗之余向外望去,只见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当真是一眼都望不到头,便是远处森林边沿的人数之密集,也与自己身边一模一样,光是目之所见,只怕人数便有二十万之众,可这里的人数绝不止目光所及这些,那森林之中必也挤满了,只是自己望不到罢了,说比空地上的多出数倍,也是大有可能的。 人一过万,那是人山人海,若是有几十万,当真是一眼望不到头了,凭高远眺,人海直伸到天际线上也不见尽头。竟有如此多之人,那这一丈要如何打法?古浪二人功力 深厚之极,便是斗到此时也是丝毫未见气馁,积累数十年的功力反而慢慢散发出来,大有越斗越勇之势,他们便似身处大海之中,而那些人便如海水一样,无时无刻的涌了过来, 二人一次又一次都将海水推将回去,令其无法近身,再斗一会,场面越来越是激烈,每次都能将攻过来的敌人打得如稻草一般四处乱飞,可每打飞数十人,便有成百上千人围了上来,围住他们的人反而愈来愈多了,二人见了这般情景,虽手上威力无穷,心下却无不大惊,再深厚的功力,可也有用尽的时候,最后力竭而败那是迟早的事,这一战除非出现奇迹,否则便是一个有死无生之局。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3 20:55 至于那昆仑双奇,这兄弟二人可不会为了天下苍生丢掉自己的性命,一看情况不对,便逃之夭夭了。这俩兄弟一走,他们身边那一大堆傀儡失了目标,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古浪二人压力徒增。 这一战古浪二人抱着必死之心,虽然情势越来越凶险,可也丝毫不以为意,见来人更多,反而激起了心中那喋血的兽性,那生物本能般的战斗欲望,在这种情况之下得到了淋漓尽致的释放,周围尽是敌人,也不存在误伤之事,战斗力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发挥,各种绝招闭着眼睛往周围释放,数百人消灭了,又冲上来数百人,数千人消灭了,又冲上来数千人,当真是“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怎一个“狠”字了得。也不知斗了多久,便是他们那般功力,已到了不能承受之重。不知何时,他们已背靠背战斗,互为倚仗,两人脚下的尸体堆得地面都看不见了, 他们站在这座小小的尸山之上,便如站在一块海中的巨礁一般,看着周围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的人流,虽明知有死而已,心中却不自禁的生出一种绝望之感。 二人心下绝望之极,这才见识到了无上魔功的可怕之处,此时虽然功力还远远未使用过半,可也不敢再不计后果的使 蛮力狠斗了,开始精打细算起来,能使巧劲克敌,便使巧劲,养精蓄锐,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此时古般若如发了疯一般,黄金齐眉棍便似一柄开山巨 斧,招式大开大阖,或砸、或劈、或斩、或削,将面前的数 十人连同那两只骷髅怪兽又碎成一地骨渣,正打得热火朝天,忽听旁边传来一声暴喝,震得他双耳嗡嗡直响,语气中带着 说不出的威严,便如命令一般,容不得他有半点抗拒:“古 般若!此地不宜久留,你速速离去,向江湖同道报信,说数 千年未曾出现的无上魔功重现人间,须得令大伙齐心合力,共同御敌……如若不然,一旦此人回归中土,便是天下劫 数……我来断后,你速速离去……速速离去……” 古般般听闻此言,哈哈一笑,说道:“浪天涯!枉费你我相交这么多年,这种时候却要我留下好朋友独自逃命,你当我是什么人,这话你要再提半句,那便不是好朋友了。”他说归说,手上可没闲着,又转成一枚陀螺,黄金齐眉棍将面前那数十人砸得粉碎。 浪天涯也是哈哈一笑,不再相劝,远远说道:“既是如此,那临死之时好好大杀一场吧,多少年没有如此痛快的打一架了。”他嘴上说得畅快写意,手下招式却毫没停下,以控物之术,将一根巨木控制得在身边飞来飞去,胡乱翻滚,将数百人砸得稀烂不已。 这二人可说是生死之交,早已用不着互相客套,简简单单两句话,说同生共死,便同生共死了。此时虽然情势凶险之极,可听他们话中情绪,却也没当一回事,反而哈哈大笑不断,尽显英雄本色。 便在此时,昆仑双奇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路仲达边笑边道:“古般若、浪天涯,你们放心,我们回归中土之后,必然会向中土人士诉说此事,让他们小心戒备这肉球人,这传讯消息之功,也不须你们多谢了,若是日后泉下有知,好好保佑我们长生不老就行,哈哈哈……”说罢,两人飞身而起,踩着众人的头顶飞快之极的向北方远去了,人影越来越小,不一会便见不到了。 古浪二人对视一眼,苦笑起来,他二人如要逃走,随时都能走,可一想到若是不能在这里消灭此人,等他日后回到中土,那里人类历经数千年发展,人数之众比之此地,不可道以里计,以他这样的神通,到时魔功施展出来,魔化了那千千万万黎民百姓,这人间惨剧且不说他,就问世间还有谁 能是他的对手?说最后此人一统世界,也是大有可能之事。这浪天涯也是心怀天下,暗道此时便是力竭而死,也不能眼睁睁看其坐大。那古般若虽是出家人,按理说应该对世间之事不再过问才对,可此人心怀天下之心却比浪天涯还要重不少,否则还能十年不坠的监视黑云山动向,遇见此事更不可能坐视不管。两人一般的心思,暗想以我二人的功力当然不足以消灭这肉球人,可两人合起来上百年修为,却也非同等闲,这肉球人虽然势大,却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纵然最后将我二人灭杀,此人也必元气大伤,日后回到中土,到时武林中的千千万万高手也不是没有可趁之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4 19:27 正在这时,极远处东北角的人海之中忽然起了一阵乱子,但见人体乱飞,好似有什么巨大之极的怪物又与这些傀儡斗 在一起,只是那里的傀儡依旧太多,倒也瞧不见来的到底是 何方神圣,只见那些傀儡被打得乱七八糟的向四处飞去,单 是见此,便可以断定,来者武功不低,其战斗路线也是渐渐 向古浪二人身边移动,足见对方是来助战,此事当可断言。 古浪二人大感惊讶,这时的情势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一 般人见了躲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有人来自绝死路,况且这里 身处海外,平时鲜有人迹,怎么又有绝顶高手来到此间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八卦门马三乾、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君习坎、炎双离、岳华艮七师兄弟。原来他们七人 救了汤乐兑之后,四海宝藏也已得手,来此目的已经达到,七人不想再与这些寻宝之人接触,以免宝藏之事被不怀好意之徒知悉,又生出事端,便直接乘船回归中土了。 当天晚上,那马三乾在船上静下心之后,细思岛上诸事,不由得有些心神不属,那怪异莫名的气侯、神秘莫测的肉球 人、突然而至的大量江湖豪客、世间少有的黑毛猿怪……这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一件件不能解开的怪事,似乎其中有什 么天大的阴谋,而四海宝藏,似乎只是一个毫不足道的诱饵,为了引诱某个东西上勾……可是设计者是谁,又是为了引诱 什么上勾?却全隐藏在迷雾之中,这些事一件都没有搞明白,怎能就此罢手而去? 而此事牵连众多,光是岛上人数之众,便让人心惊,若真生出始料未及的变故,日后余威波及到江湖,足以引发不可估量的后果,八卦门又一向以江湖牛耳自居,自无法对此事坐视不管。马三乾却越想越怕,在床上坐卧不安,又想到师兄弟之中段六坤智计最为明白,便来到段六坤房外,没想到还没敲击,段六坤便开门迎了出来,直接问道:“大师哥,你也在思量岛上的事情吗?”看其一脸忧色,显然也是担心多时了。 古浪二人又一次绝招齐出,将身边数百从尸山上推将下去,得了一丝喘息之机,两人喘着粗气,不禁对视一眼,都 苦笑起来。浪天涯道:“‘无上魔功’果然名不虚传,当真可称为天下第一恶毒邪术,我们这次真的是败了,败得心服口服。唉!我们死了也不打紧,只是……”说到这里不忍说下去,脸上深有忧色。 古般若垂头丧气地道:“没错,输赢成败,那又何足道 哉,人生一世,谁能只赢不输。只是可怜了那天下百姓,此 人若是回到中土,以这样的本事……这样的本事啊,天下有 谁能制得住……咱们先前也是托大了,还想斗他个元气大伤,真是不自量力……如此劫数,这可如何是好……”忽然他眼 睛一亮,转头向浪天涯道:“你觉得易无名能不能拾掇下此 人?” 浪天涯听了这话,呆了一呆,说道:“我不知道。”想了一阵,又道:“不过世间若说有人能制得住此人,那必是易无名了。” 古般若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4 19:27 曾几何时,他们功力大成以后,虽然不至于胡乱杀戮,也不会与平常之人接触之时,对他们有任何轻视之心,但在他们内心深处,连自己也不曾注意到的地方,对这些平凡之人的武力已不大看得起了,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这些人便如蝼蚁一般,自己随手一伸便捏死了,来多少也不会生出惧意,没想到这一战,这些人没有什么强大之极的功法,没有什么 匪夷所思的技谋,便是用这种无穷无尽的人海战术,却能硬生生将他们拖死。 对方的冲锋又一次开始了,脚下的尸山越来越高,他们就像两只凶猛到极致的野兽,说是万兽之王也不过如此,獠牙嗜咬,利爪不断,可纵然再厉害,却也挣脱不了困住他们的牢笼,虽然他们的手段一如初始,只是看着周围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海,听着那一阵阵响彻天际的喊打喊杀声,他们的心底深处,竟莫名的胆战心寒至于极点,他们知道,自己纵然再厉害十倍,也打不过这样的人数。 又不知打了多久,也不知打退了多少次敌人的进攻,他们脚下那一座尸山堆得更高了,因为站得更高,便看得更远,可他们还是看不到这茫茫人海的尽头。不但如此,这时人海之中也出现了鹿、熊、野猪、野牛、大象……各种数也数不清的动物,原来森林中的动物也被这肉球人的魔功炼化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4 19:28 古浪当然早已认出他们七人,二人心下均道:“我道是谁敢冒这九死一生之境地前来,原来是易无名的弟子,难怪!难怪!” 马三乾又向那肉球人的方向望了一眼,见到此人如此惊人的外表,一惊之下,立时停步。段六坤等六人出奇不意,但总算功夫了得,齐刷刷顿住。 马三乾指着远处高坡上的肉球人,脸上的肌肉不住抖动, 好似想到了天下间最可怕的事情,但见他浑身抖动愈来愈是 厉害,连那指向远方的手指都变得摇摇晃晃起来,似乎因为 害怕丧失了力气,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只听他道: “这是墨无常啊……墨无常……无上魔功……六十年前不 是已经被师父诛灭了吗,怎么他还活在人世间……这不可能,不可能。” 马三乾的修为、定力放眼整个江湖来说都是极为了得的,出了天大的事,也不会让他眼睛眨一下,段六坤等六人更是 一生之中从未见他如此失态过,近二十年易无名已不大管理 八卦门中的事务,交于马三乾全权处理。在段六坤等人心目 中,不论出了什么事,找到马三乾,他都是那个丝毫不动声 色的表情,不喜不悲,不怒不哀,仿佛万事都在他的意料之 中似的,本来惊慌失措的师兄弟,看了他如此从容的表情, 便也都安下心来,静心应对诸事,靠着他这样的特性,以及 段六坤算无遗策的谋略,八卦门应付过了一次又一次天大的 劫难,近二十多年虽没有易无名坐镇,可门派威势却丝毫没 比当年易无名坐镇之时弱了。 都是明白人,说话就是方便,几句话便交换各自意见, 两人一合计,都觉此事不可不弄个明白,好在此时船已在茫 茫大海之中,周围人影也没一个,倒也不怕被人劫夺,便将 其余师兄弟叫起,乘大船之后的逃生船重新返回这无名小岛。 那汤乐兑受伤过重,众人返岛时兀自在昏迷之中,也没人去打扰,待其醒转之后询问船长,自可明白七人的去向。 便是这般,这七人重新回到了这无名小岛之上,见那些江湖豪客大都已被肉球人魔化,俱往岛心方向而去,七人一路无话,径往岛心而来,愈是深入,沿途所见的魔化之人愈多,最后已密密麻麻的数也数不清了,挤得路都没有,也不知这些人哪里冒出来的,之前也没见岛上能有如此多人。 此时功力最为深厚的马三乾为顶点,左边是段六坤、岳华艮、炎双离,右边是陆震龙、风长巽、君习坎,七人组成一支箭头的形状向前突进,并不断运使刚劲掌力将沿途魔化之人震开。但听啪啪啪啪啪,七人的掌击声密如连珠般响起,魔化之人乱七八糟的向两旁飞去,一个箭头般的形状,在人海中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刺去,宛似犁头在犁地一样,箭头前面的人如泥土一般向两旁翻滚。 距离越来越近,马三乾等七人认出尸山上的古浪二人,暗道:“原来是天涯居正与少林第一武僧在此御敌,敌人果然好大的势头,居然能逼得这两人背水为战,也算是难得一见。”又见古浪二人脚下那堆得如高山一般的死尸,佩服得无以复加。他们七人合力,当然不会输于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可若说单打独斗,那七人谁也不是前面这两人之敌。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4 19:29 没想到现在他只是看了那肉球人一眼,竟然露出了这样 一副失魂丧魄的表情,段六坤等人无不大惊失色,心下暗道不妙,但又不知为了何事,一齐颤声问道:“大师哥,怎么啦(出了什么事)?”人人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马三乾望着遥远的天际交接处,喃喃地道:“六十年前,八卦门差点覆灭,师父也是由那一战坐上本门掌教,此人就是那一战的罪魁祸首。”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5 18:04 马三乾在师门浸淫时间最久,以前常听易无名谈起六十年前那一战,是以对当时情景略有耳闻,近几十年,易无名一来不再过问门派中之事,与这些弟子们少有接触;二来也已不大爱说那些尘年往事了,关于那一战的详情,段六坤以下七人均不知情。而此一战,当时虽然闹得惊天动地,但毕竟只是数个门派之间的恩怨情仇,各方都没有在这一战之下讨得了好,自然谁也不会大加宣扬,均守口如瓶,以至于六十年过后,武林之中知道这一战详情的竟然寥寥无几。 六十余年前,据传言这墨无常当时是一个古玩商人,常年钻研各种古藉野史,寻找前朝王公贵族埋葬的蛛丝马迹,又游走于名山大川之间,探穴寻龙,望山看水,专门发掘那些被时间埋没的墓穴,很是发了一笔财,那一年无意中发现一座无名墓穴,从中掘出一座布满绿锈的青铜大鼎,其上鸟纹祥云、走兽龟谱,充满蛮荒古朴气息,一看就知不是凡物,端的是非同小可,细察之下,更发现背面有三千六百多个甲 骨文镌刻其上。 墨无常虽不明其意,但看其深奥繁索,郑而重之,似乎 记载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对其上所载内容大感好奇。他因 常年浸淫古物,对这些古文字本有一定认知基础,又花数年 功夫,竟将这青铜鼎上所写的文字尽数领悟,原来这竟然便 是那炎帝所修习的无上魔功。墨无常垂涎这功法的巨大威力,便在一深山老林之中秘密研习,数年大成,重出江湖,十分 痛快的解决了经商时结的几个仇家。之后以此行走江湖,一 年之内便覆灭了落云宗、灵兽谷等几个不大不小的门派,当 真是所向披靡,又将这些门派之人炼化为傀儡,人多势众, 加倍的不可一世。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5 18:06 墨无常是一个古玩商人时,也只懂古玩方面的事情,整日所想的便是掘宝、发财,再无其他,可当他有了所向无敌的力量时,他便试着去统一天下。八卦门乃当时一个小小门派,又地处深山老林之中,偏僻之极,在江湖上委实毫不起眼,便是求着墨无常去攻打,他也未必理会。 那一次炼化“嗜魔峰”数百人之后,途经八卦门道观所处的莲花山,既然路过,何不将这小小门派顺手拔除?墨无常便即驱使手下魔物前去攻打,自己则在马车上休息,委实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这些魔物均为武林名门正派的高手炼化,又有数百名之多,实在是大材小用,果然没到一顿饭 功夫便获捷报,已将对方全部擒获,大胜而归,不料前行一里有余时,一名独臂少年背着一柄剑自后追了上来,堵住了墨无常及数千魔物的去路。 双方一为瘦弱的少年,一为数千名武林好手,外加大魔头墨无常。一强一弱,力量相差如此悬殊,真是以螳臂挡车形容也不为过,没想到这少年却拥有无与伦比的武学神通,独臂单剑,大败数千名武学好手,无一败绩,连大魔头墨无常一身魔功也被废去。 从此易无名一战成名,成为武林史上不世出的人物。 事后墨无常才知道,易无名常年在深山中练剑,恰逢他们离开时归来,目睹师门惨变,这才追了上来报仇血恨。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5 18:07 之后的六十余年,墨无常便淡出人们的视野,不在武林中出现,八卦门深知内情之人,都知道墨无常魔功被废之后,必遭魔物反噬,这可是极为悲惨痛苦的死法,深信此人早已不在人世了,没想到六十年之后,马三乾能在这里见到他。 墨无常魔功被废之后,确实遭到了极为强烈的魔物反噬,两条小腿都被吃得干干净净,前胸、后背、脸面更被魔物噬 咬得稀烂,虽然未死,但几十年来被折磨得犹如地狱恶鬼一 般,只怕比死还要不堪,这样一副尊容已无法在人前露面, 只好头戴黑笠,再用黑布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犹似一枚大 肉球一般。 他坠入这样的处境,不痛思已过,反而对易无名怀有极深的怨恨之心,认为自己的一切全怪此人所为,誓言报复,要让对方身受千刀万剐之苦,死无葬身之地,方解心头之恨。可易无名此后更是一骑绝尘,武学修为已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而自己被魔物折磨得不人不鬼,早已大不如前,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再想报仇,那是谈何容易。 不过这“无上魔功”虽然邪恶,但毕竟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大威力功法,让他得到了比平常之人久得多的寿命。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5 18:09 依名号可知,墨无常与黑云山墨无锋同为墨家“无”字辈,不过从年岁来看,两人必为墨家不同的分支,毕竟如是一母所生,两人年岁绝无相差六七十岁之理,总之这两人有极深的渊源便是了。那一年,墨无常在黑云山一本上古遗著中发现了“冰神之泪”的蛛丝马迹,又知道了此物神奇之极,若能得到必可化解魔物反噬之苦,便是用此物灭杀易无名,也不是不可能的,之后穷数十年之心力,航行各大海域,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找到了此物的确切地点,又见到周围被冰冻之人,知道这等神物威力无穷,若是一个处理不善,别说利用它报仇,想走都走不了。 古往今来,觊觎“冰神之泪”的多少绝世高手都陨命于此,此物之可怕,由此可见一斑,他此时魔功被废,连一个 普通人都不如,如何能够将这等神物降服?在岛上连住半年之久,整日愁眉不展,一个天大的诱惑摆在面前,却无计可施,世界上没有比这更折磨人的了,直到有一天,他忽然想到,自己的魔功四十年来无法再使,是因为若再催发魔功,魔物受到功力的滋养必会极快的反噬其主,使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这过程虽然极短,但毕竟有一个时差,若是能在魔物反噬之前利用魔功将“冰神之泪”吸收,再利用“冰神之泪”的威力将魔物灭杀,岂不是两全其美?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5 18:12 他的“无上魔功”自四十年前被易无名废去之后,再不敢修炼,此时体内的残余魔力,比之巅峰时期,说是百中余一也毫不为过,以这样的功力,万万无法炼化冰神之泪,若是能瞬间炼化几十万名魔物,功力必会得到极大的增长,再以这样的功力炼化“冰神之泪”,或可一试,他又想到之前在岛上无意中发现了“四海宝藏”。各种因素综合之下,一个周密宏大的阴谋就此展开,先将宝藏移到冰神之泪左近,埋宝之时又将早年炼化的魔猿放入顶层箱中,以备将来起事之时或可成为一支奇军,不想后来那万明喆挖掘宝藏之时,魔猿突然将其拉入,倒让一干人等吃惊不小。这炼化的傀儡若是魔气未能消散贻尽,便永远也不会死,是以那魔猿在箱中活了二十多年。 之后他回到江湖,四处散播“四海宝藏”的种种传说, 这传说一传十,十传百,传了二十多年,终于闹得人尽皆知,成为江湖之上近二十年最负盛名的待掘宝藏,引得无数人浮想联翩,擅自出海搜寻者更是不计其数。他见时机成熟,便大肆制作藏宝地图,散布于江湖,果不其然,无以计数的江湖人士均慕名前来,连那八卦八子也不能免俗,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为财而来的人众,最终却成了别人炼化的魔物。 至于那“巨树三叶芝”,一来毕竟此物太过稀有,墨无常不识,也不是奇事;二来,他来岛之后,发现“冰神之泪”,一颗心便整日在此事上面撩绕,对于其他之物,可说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了,没能发现此物,更是寻常。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5 22:46 @尼糯米的小跟班 2017-04-15 21:43:00 这篇文笔超级好,行文随意大胆,风格很像树下野狐。总之 100 个赞。 问题是…我说话不太好听…这个故事到底讲的啥? 题目写的是蛮荒生活,我以为会是茹毛饮血的故事。开篇写穿越,还用的主角的父亲的视角,挺好。结果熟悉世界以后一个大拐弯变成武侠小说,武侠也好,你来我往招架拆招。可打着打着长蛇阵居然能变成真的蛇,至此开始向仙侠靠拢,好的也不错。但为什么后面开始有灵异鬼怪了?行,奇幻也行,文笔好的嘛都...... 本书初期就是一个大高潮,这个高潮从开始到结尾共四十多万字,从开头起,各种人物的出场就是为后面的这个大高潮铺垫,主角是最重要的,会在后面最精彩的部分出现,这也是他的奇遇,原谅我不能再剧透了。现在易凡没有出现,是因为小说在蓄势之中,为后面那一战做准备,最后这一战,人物有点多,想化繁为简写得条理清楚,还是有点难的,当时设计了很长时间,不过好的是,这些都是已完成章节了,我自认为做的还不错,敬请期待。 四十多万字一个高潮,这样的小说还是比较少见的,我理解你的疑问。 最近正好更到这最后一战,大家马上就可以看到了。谢谢你看文这么仔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6 21:31 那马三乾失魂落魄之际,段六坤等人却不知他为何如此,情急之下,只好在周围布置了一道“金钟罩”,先阻住周围 傀儡的进攻,弄明白事情原委之后,再厮杀不迟。 好在马三乾失态也只是一瞬间之事,马上便宁定下来,暗思对策:“既然是此人生事,说不得,那非得使出绝顶神通不可,一般手段绝计无法制得他住……”转头向七人道: “各位师弟,这人的来历,你们已知道了,若要制住此人,非得使出‘大地奥义’不可,你们意下如何?” 段六坤道:“大师哥即如此说,那咱们就干他的。此人神通不能以常理揣测,若是师父在此,当然不会惧他,可是咱们却连师父六十年前的功力都及不上,若想全身而退,只有以雷霆手段使出压箱底的绝招,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否则断然无法脱身,这‘这大地奥义’不使也得使了……也幸亏五弟来时问八弟要到了‘异空间’的开启之法,否则咱们七人这次可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陆震龙、风长巽、君习坎、炎双离、岳华艮齐声道:“二位师哥说得是。” 一说要使出‘大地奥义’,七人虽处于千万敌人包围之中,可还是不自禁的露出极大的兴奋之色。 马三乾转头对君习坎道:“五弟!你既然将八弟‘异空间’的开启之法要到了,这就打开吧,把它们放出来。” 君习坎道:“是!”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6 21:32 万剑门掌门万明喆的“终极巨人阵”组成条件虽然甚为苛刻,可若是有弟子不幸陨命,也有替补之人去顶,免得阵势一时之间无法组成,坏了大事。“八卦阵”这样的神奇阵法,还能比“终极巨人阵”弱了,此时虽然少了一人,但也有其替补方案。 八卦八子平日行走江湖,若遇到需要打探情报,寻山问路之事,便会用泥土捏造一些泥鸽子、泥兔子等各种常见的 动物,再以法力附着其上,令其可以如活物一般跑跑跳跳, 也能开口说话,这样便可以让它们去干这些杂事,这些泥土 做的生物能存活多少时间,全看制作之人往其上附多少法力,法力多则活得时间长,法力少则活得时间短。 后来,易无名以偌大法力开辟出了一处“异空间”,并将这空间的开启之法传于八卦八子。之后八卦八子若再造出泥土生物,使用过后,便将它们放入这异空间之中,下次需要使用之时,直接打开异空间放出即可,省得再去制作。汤乐兑入门时间最晚,第一次见到异空间和这些兔子、鸽子类的泥土生物,登时大喜若狂,爱得不得了,马三乾暗暗好笑,便将这异空间的开启之法告诉汤乐兑,由他管理这异空间以及里面众多制造出来的生物,其余之人便不再理会此事。 马三乾等人浑没想到里面竟然有一个幼儿,不禁面面相觑,心下暗自嘀咕:“这八弟这些年独自一人霸占了这异空间,也不知在里面搞什么鬼,怎么把一个小孩子放进去了?难不成他在里面成家娶妻,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君习坎弯腰朝洞里张望,然而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只好说道:“里面的是哪位!请你出来一下,有事找你商量。” 那声音又奶声奶气地道:“咦!这不是老大的声音?……老大说了,外面有很多坏人,不是他叫我,我是不会出去的。” 君习坎这回听清楚了,明明白白,绝对是一个小男孩,他忽地心里一惊:“为什么里面会有一个小男孩?难道八弟暗地里不干好事,强掳了人家黄花大闺女……”他不敢再想下去,这在八卦门可是罪不容赦的重典,若真如此,那汤乐兑最轻也是废去功力,逐出师门,重则直接处死,不过当务之急是将这异空间里的泥土生物放出,解了外面的燃眉之极再说,其他之事虽然严重,但总是八卦门门规,回去再酌情处理,也不急在一时。 他倒想亲自下去将那孩子救出来,可这异空间人类根本无法进入,知道对方是个小孩子,君习坎蹲在洞边,朝里面轻言软语的道:“小朋友!你出来好不好,叔叔有事情想找你帮忙,我不是坏人的。” 那清脆的童音哈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道:“你当我是傻瓜吗,居然骗我,我是不会相信你的,坏人从来不说自己是坏人……去死吧,你这个大骗子。” 随着汤乐兑在八卦门修习时间慢慢增长,功力日益精深,对于这异空间的领悟也更透彻,就自己改了这异空间的开启 方法,至此其余七人再也不能打开这片空间了,算来已是二 十年前的事了。前几日,汤乐兑被救出之后,君习坎抽空问 了他这异空间的开启方法,也算是有备无患。 汤乐兑所练的功夫乃是八卦中的“兑”卦,身附“兑” 卦所独有的内力。其余师兄弟所练的内力,也对应自己所处 的卦象,八师兄弟的内力合而为一,才能使出八卦阵,八种 内力缺一不可。这异空间里面必定有汤乐兑制作的泥土生物,其上便会附有他的内力,七人只要将那泥土生物身上所属的 汤乐兑内力祭炼出来,那便也能使出八卦阵来了。 这时只见君习坎双手在胸前结出各种法印,口中咒语念念不断,过了一会,向面前的这块空地一指,口中大喝一声: “开!” 只见这块地面上的泥土不断向下塌陷,坍塌成一个成人腰口粗的地洞,朝里一望,但觉黑洞洞的,也不知有多深。还没等君习坎有所动作,忽然洞中传出一声清脆稚嫩、奶声奶气的呼唤:“谁在外面叫我?”从声音听来,里面似乎是一个小男孩。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6 21:34 君习坎暗暗好笑,心想这孩子戒备心还挺强,且看我的手段,非得让你心甘情愿的出来不可,忽然他高声说道:“哎哟,这是什么?……哇!原来是一只长了十条腿的老鼠,哇,它还会说话……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小老鼠真乖,它居然跟我做游戏……哇,真好玩,我爱死这只小老鼠了……里面的小朋友,你别出来啊,就是出来也不准跟我抢这只小老鼠,这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准跟它玩。” 他又将嗓音捏得尖尖地,用一种奇怪之极的声音大叫道: “我是一只小老鼠,我只爱跟面前这个大叔叔玩,因为他给我好吃的。谁给我好吃的,我就跟谁玩,跟他做游戏,给他讲故事,我很厉害的,还可以帮他打坏人。”君习坎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发出啪啪的声音,嘴里又发出怪叫,制造出各种噪音,好似真的有一只老鼠在跟他做游戏似的。 洞里面的小男孩良久没有声息,显然在侧耳倾听,过了一会,突然艳羡之极的大叫起来:“小老鼠你进来,我这里有很多好吃的,我都给你。你进来跟我玩,不要跟那个人玩,他是坏蛋,等下就会吃了你的。” 君习坎又捏着嗓子道:“我才不跟你玩呢,你是一个胆小鬼,那黑乎乎的洞里能有什么好吃的,我才不去呢。” 马三乾等人见君习坎不住逗弄这个孩子,都不禁面露微 笑,不过想到这洞里的孩子连一只小老鼠都能羡慕成这样, 可见定是一个人孤伶伶的独居,连个跟他做游戏的人都没有,而这洞底的世界又阴冷潮湿,终日不见阳光,处境可不知有 多悲惨,都对这小男孩的遭遇极为同情,又对汤乐兑暗地里 的为人极为不齿,相处几十年了,居然没能发现他的真面目,等回去之后,非得跟他好好算算这笔帐不可。 那小男孩不高兴了,不满的叫道:“小老鼠!你不要胡说,我可不是胆小鬼。”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6 21:35 君习坎又尖声道:“你就是胆小鬼,要不怎么不敢出 来?” 里面良久没有声息,想是那孩子正在思考,过了一过,那声音又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出去看一下。”然后他好像转头大声喊了起来:“樱桃!樱桃!你在哪里,我要去外面玩耍,你要不要一起出去。” 洞底更远处,远远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笨……笨!你要……出去玩耍啊,等……等……我,我也要去!”里面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咚咚咚跑步声,小女孩的话声也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说最后这句话“我也要去”时,已离洞口很近了,看来这异空间还甚是不小。 君习坎心里又是一惊,原来里面还有一个小女孩。 那名叫“樱桃”的小女孩到了洞口,只听这名叫“笨笨”的小男孩说道:“我是男孩子,我先出去看看外面安全不安全,你跟在我后面,我保护你。” 樱桃细细声细气地道:“好的。笨笨哥哥,你小心一点啊。”顿了一顿,又道:“笨笨哥哥!你真是个男子汉。” 笨笨高兴地大声道:“那当然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6 21:36 洞里面响起两个小家伙哼哧哼哧的爬坡声,显然他(她)们年小力弱,想要从这洞中爬上来,还要费不少力气。 过了不久,君习坎见到洞口出现了一个小男孩的脑袋,又短又软的小碎发,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黑漆漆的眼 眸如黑辰一般,小脸蛋又白又腻,皮肤好得不像话,真让人恨不得亲一口,小家伙正非常认真的想要把自己从洞口弄出来。 君习坎赶忙伸手下去,一手托着他一只胳肢窝,将他抱了出来,那两只小胳膊又白又软,像莲藕关节一般,那两只小腿也露出来了,白白嫩嫩的,圆圆滚滚的,足以证明他非常健康。他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外套,风格借鉴武士铠甲的样式,于是又透着一股英气,若非亲见,君习坎绝不相信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子。 笨笨忽然发现自己在君习坎手里,两各小胳膊摇得波浪鼓似的,连忙说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是男孩子,不需要人帮助,自己能爬出来的。你快帮帮樱桃。” 那边早有风长巽将樱桃抱了出来,只见这樱桃更是一个美人胚子,小小年纪就出落得明眸皓齿,眉目如画,扎着两只马尾辫,穿一身粉红色的衣衫,手拿一件玩具魔法棒,整个人看起来呆萌呆萌的,就像一只美丽的小精灵。 两个小家伙大约都在三四岁左右,上来之后,睁着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的这几个大人,过了不久,又对外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在金钟罩上不断击打的人海露出好奇之色。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干干净净的,真是两个粉妆玉雕的小宝宝,浑不似在地洞中生活过的样子。 马三乾等人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竟然有些哭笑不得,实 不知如何是好。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6 21:37 笨笨一脸天真的对着众人说道:“刚才说我是胆小鬼的那只小老鼠呢?” 君习坎哈哈哈大笑,说道:“哪有什么小老鼠,叔叔骗你的。” 笨笨嘴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不满的说道:“你骗我!你果然是一个大骗子!” 君习坎向小笨笨深深做了一揖,哭笑不得的说道:“小孩子住在那种地方可不好。笨笨不要生气啊,叔叔也是为了你好。” 君习坎成名以后,在江湖地位卓尊,等闲哪里需要他去行这等大礼,况且笨笨只是一个小孩子。他能这么做,只因适才确实骗了对方,心中有愧之故,虽然是为对方着想,但欺骗之事,总归是事实。单是从这件小事上看,便足以见这八卦八子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笨笨还是不依不挠的,君习坎只好说以后带他去集市,给他买很多好吃的,这才不再闹了。 段六坤看着这两个小孩,虽然他们美丽可爱之极,比天下间最漂亮的宝宝犹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心里却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这孩子的美丽可爱之中似乎透着股森森鬼气,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恶之极的邪气,似乎这孩子是厉鬼 所化,随时都要扑将上来,择人噬咬一般。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7 19:58 众人对这两个孩子转着圈子看来看去,都不禁面露莞尔之色,谁能想到,他们这样可爱的小宝宝,竟然是两个泥娃娃。 段六坤把笨笨拉到怀里,帮他把鞋子穿好,然后郑而重之的说道:“笨笨!我们跟你的老大都是很好的兄弟,现在我们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你可以帮助我们吗?”笨笨非常懂事地道:“你有事说就行了,能帮上的,我一定帮你。你要我干什么?”看他一副认真之极的模样,跟个小大人似的。 段六坤道:“是这样的,我们碰到了一个非常强大的敌人,所有人都不是对手,只有使出八卦阵才能将他制服。但是这阵法需要八个人同使,你们老大身受重伤,提前回去了,所以缺一个人。你身上有你们老大的内力,我要将这内力提炼出来,再加上我们七个人的内力,这样便能使出八卦阵了。你同意我将你体内的力量提炼出来吗?” 笨笨听了这话,双手一拍,高兴的说道:“原来这么简单,我愿意!”歪着头想了一想,又问道:“你将我体内的力量提炼出来之后,我会不会死?”段六坤道:“那只是暂时的,等回去之后,你们老大把他的内力重新附在你身体之上,你就复活了。”笨笨大骂道:“我操你大爷的,你这是要弄死 我啊,我不同意。” 段六坤被骂得一脸懵逼,这种情况是他们之前绝没想到的,按以往的经验来说,这空间里只是一些兔子、鸽子之类的泥土生物,且智力极低,根本不能算是生命,所以他们一向就是拿来便使,会问他们同意不同意才怪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7 19:58 但这事总归是汤乐兑搞的鬼,要弄清楚,以后回到八卦门中质问他就是,倒也不必急在一时,还是先解决当前的燃眉之极为好,他蹲下来,温言向笨笨道:“小朋友!我们想请你帮个忙,你们生活的地方有很多泥土色的兔子、鸽子之类的小生物,你们能不能把这些小动物捉上来几只,等我们闲下来了,就给你们买好吃的,带你们做游戏,你说好不好?” 笨笨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我们生活的地方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 段六坤道:“那你们生活的地方都有什么?” 笨笨侧头想了一想,说道:“什么都有啊,除了你说的那些东西。” 段六坤听了这话,眉头一皱。 陆震龙道:“这下糟了,难道八弟这些年来并没有制作生物。” 樱桃听了这话,向陆震龙大声道:“你胡说!我们就是 老大制作的生物……我们老大可厉害了,比你厉害一百倍。”陆震龙苦笑道:“哎,你这孩子,我说的是八弟制作的 泥土生物,又不是说你们……真是的。” 樱桃道:“我们怎么就不是泥土生物了。” 陆震龙惊讶道:“你们是泥娃娃?你们是泥土做成的。”樱桃气鼓鼓的说道:“你这说的不是废话么?我们不是 泥娃娃,还能是什么娃娃?” 笨笨也转头向陆震龙道:“我们当然是泥娃娃,我们就是泥土做成的。” 可是在场七人看得明明白白,这两孩子比真人还像真人,眼睛、鼻子、胳膊、腿,无一不是惟妙惟肖,若说他们是由 泥土做成的,这可真是从何谈起。 笨笨看他们还不相信,嘻嘻一笑,便弯腰把右脚的鞋子脱了,露出一只白生生、胖乎乎的小脚丫子,说道:“老大说了,我们这些泥娃娃跟真人太像了,必须要予以区分,免得以后他搞不清,便把我们右脚的小姆指没有改变,还是泥土那样的质地,你们看看吧。” 马三乾等七人弯腰定睛一瞧,笨笨鞋面上那只脚丫的小姆指果然是淡黄色的,由泥土捏成的,除了这一点,其余各部分与平常孩子的脚丫无异。 众人良久无语。过了一会,风长巽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这八弟!泥娃娃做得跟真人似的,把咱们都骗过去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7 19:59 段六坤不由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你这孩子,回去之后马上就让你复活了,就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很快的。” 笨笨愤怒的从段六坤怀里挣脱出来,大声叫道:“我不干,我就是不干。” 要是别的事,笨笨不同意,他们也不会勉强,可此事关系到天下的兴亡,千千万万百姓的身家性命,乃至于全人类的劫数,委实太过巨大,说不得,只好委屈一下这两个孩子了。 樱桃看马三乾向自己走来,连忙后退,惊叫了起来:“你别过来,我是更不可能的。你们这群人太可怕了,怎么可以这样。” 七人向两个孩子连比带说,什么好话都说了,什么哄孩子的法子都用过了,虽然把他们乐得哈哈大笑,可一说到这事,两人的态度都非常坚决,概不同意,说到后来,两人全都气鼓鼓的,大有一种“你若再说,我便要打”的趋势,七人这才作罢。 这两个孩子竟然如此倔强,七人脸上逐渐现出惨然之色。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7 19:59 与此同时,那墨无常感到这冲天的杀气,望向东北方,不禁一脸诧色,这时候竟然又来高手助战?他这无上魔功功力催发初始,虽然也大是不凡,但极易打断,若是有绝顶高 手明白其中绝窍,绝不会容自己成长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局面,那昆仑双奇适才不明敌情,大大咧咧的出手,反倒让自己的 魔化人数巨增一倍,威势大增,这才面对古浪两高手不致一 时落败,使自己有余裕魔化岛上其他之人,等到此时,魔功 已催发到淋漓尽致,天下间再无抗手,这人不管是谁,现在 来此,那不是送死吗。墨无常暗暗冷笑不已:“也罢!既然 来了,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无上魔功的厉害,好让你们死得心 服口服。” 双手又是连施法印,咒语声起,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结印的时间都久,只见他双膝插入的那两只骷髅头剧烈的抖动起来,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做出种种诡异之极,邪恶之极的表情,忽而大笑,忽而哭泣,忽而兴奋,忽而恐惧……那已被双膝撑得巨大无比,扭曲变形到极点,已快要撕裂的嘴巴忽然疯狂之极的蠕动起来,将墨无常的双膝吞噬、撕扯、大口咀嚼,拼命吞咽,随着这发疯般的进食,那两只骷髅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得意,越来越兴奋,仿佛吃到了世间最美妙的珍馐一般。眨眼间的功夫,两只骷髅头便已将墨无常的下身吞噬了一半,已到了大腿中部,看来要不了多长时间,便会将墨无常吃得干干净净。 大腿中部可比膝盖粗得多了,两只骷髅头的嘴巴被撑得更加巨大,它们脸上的表情也更加的邪恶、兴奋、恶毒、怨恨,比之地狱的恶鬼还要可怕,人类语言已无法再描述。 段六坤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饶是他智计无双,也被这两孩子弄得没有一点法子,当然,他们都是武林之中的英雄人物,对方虽是两个孩子,也要对他们充分尊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去游说他们。若是对方坚决不肯,他们宁死也不会动用武力,更不会看他们年纪幼小去欺骗他们。 段六坤不由向马三乾问道:“大师哥!你看这事可要如何处置?”马三乾呆了半晌,显然也是无计可施,过了良久,忽然微微一笑,说道:“罢了,罢了!成也好,败也好,都是天下劫数,若是天意如此,你我又有何法子更改?……兄弟们,临死之前痛痛快快的大杀一场,也就是了,其他之事,那就随他去吧。” 风长巽哈哈大笑,说道:“还是大师哥痛快,我早就想好好大杀一场了。”说着右手凌空向外一伸,轩辕大剑自背后飞入手中,便欲下场战斗。 陆震龙丈八长枪随手向外一挥,三丈之内一片火海,仰天大笑道:“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兄弟们,临死之时,比一下谁杀的人多。”说话间便有几十名傀儡葬身火海之中,一个个成为人形火炬,满地打滚,发出痛苦的哀嚎。他说杀就杀,唯恐比别人慢了一步,看来这一场战斗,他是定要占得头筹的了。 马三乾、段六坤、风长巽、君习坎、炎双离、岳华艮, 六人听了这话,高声纵笑,豪迈之极,全无临死时的哀伤之意,边笑边道:“三弟(三哥)说得好,咱们这就比一比。” 一场旷世大战即将展开。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7 20:00 虽然有“幻视”、“幻听”相助,但墨无常并不罢手,又从腰间拿出一只铁盒,盒盖尚一打开,便从里面飞出三十余个白乎乎的人影,飘飘忽忽的悬停在空中。只见这竟然是三十个年轻女子,一人一身从头到脚的白衫,在风中飘飘荡荡晃来晃去,瞧着甚是恐怖,便如三十个吊死鬼在空中摇摆一般,她们那又黑又密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面目,更增一分对未知的恐惧与不安。 这三十只“邪魅女鬼”是墨无常当年用三十个身穿白衣并在七月十五那天上吊而死的年轻女子所炼。她们都是冤死的,生前遭到了巨大的不幸,这才含恨吊死,怨气既深且重,等闲之人遇到,就算不被吸干鲜血而死,也得中了尸毒,或者被迷了心窍,从此坠入鬼道,万劫不复。 墨无常大手一挥,三十个女鬼的脚部燃起黑色的火焰,瞬时间这火焰将她们包围,这些女鬼发出痛苦、不堪凌辱的号叫、挣扎:“我冤枉啊!”“我的孩子啊!妈妈对不起你。” “你负我一生,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我发誓,我死后必要化为厉鬼,让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这些都是她们临死时那一刹的状态,那无尽的冤情、怨念,那世界上最恶 毒的诅咒,被墨无常以无上魔功保留了下来。仿佛厉鬼出世,又仿佛地狱的大门被打开了,一时间场上阴风惨惨,令人骇然失色,那无尽的冤情、怨气、诅咒均已被激发了,只听墨无常暴喝一声:“呔!尔等听着,今日为我助战,为我杀敌,事成之后,我为尔等主持公道、解脱冤情、重投阳胎。”右手向东北方一指,暴雷般喝道:“急急如律令,去!” 黑色的魔火退去,阴风阵阵中,三十只身穿白衣的“邪魅女鬼”向八卦七子飞速而去。 另一只怪物更是奇怪,嘴巴上方一只眼睛、鼻子也没有,却布满了一只只人类的耳朵,毫无规则,又似乎是一种人类 无法明白的排布方式,总之绝没有两只角度相同的,这些耳 朵细数下来也是三十六只。与人类耳朵不同的是,这些耳廊 是可以往不同方向转折的,只见它们正来回调整耳廊的方向、角度,好似正在倾听外面的不同声音,似乎这些耳朵也有自 己的意识。 虽然大腿被这两只怪物各吃了一半,但墨无常却毫不在意,反而看着这两只怪物露出兴奋之色,忽然大吼一声:“呔! ‘幻视’、‘幻听’得令。”右手向远处那尸山上的古般若、浪天涯一指,说道:“急速前去诸杀此二人,不得有误。” 这两只怪物也不见回答,却同时转身,把自己头颅朝着古浪二人。那只脑袋上布满耳朵的怪物,三十六只耳朵快速 的左右转动方向,耳廊或弯或斜,不断调整成各种角度,好似正在锁定敌人的位置。 那只脑袋上布满眼睛的怪物看清了浪天涯位置,马不停蹄的奔驰而去。这怪物体量庞大,四肢着地发出一连串咚咚咚的声音,虽然仅有一只,但犹如千军万马一样,忽然“轰”的一声冲进人群之中,将挡路的那些傀儡撞得四处乱飞,在人海之中硬生生撞出了一条笔直的道路,以极快的速度接近浪天涯。 随着骷髅头的进食,只见它们脖子的伤口飞快的开始向下生长起来,长出胸膛、前肢、腹部、后肢,长成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大牯牛般大小的奇怪兽类,只见这两只生物的皮肢如尸体被海水浸泡了三天三夜般的煞白,且充满了褶皱,四肢如狮虎的兽肢一般,充满了力量感,末端布满锋利之极的利爪。这两只怪物四肢着地,脑袋却转了一百八十度,嘴巴向天伸着,墨无常的双腿便插在这两只兽类的口中,一刻不停的被吞噬、撕咬。因站在两只怪物口中,他看起来比之前要高得多了。 从那骷髅头开始吞噬、生长之时,墨无常便发出痛苦之极,剧烈之极的惨叫,那不似人声的叫喊,仿佛遭了世间最为惨酷的刑罚,又仿佛坠入了十八层地狱,但他却强忍着,并不挣扎,双手剧痛之下无意识的乱抓乱挠,将原本被骷髅 头咬得稀烂的胸部抓得更是血肉模糊,直露出森森白骨,最后这两只怪物身体完全长成,他才用双手在两只怪物脖颈轻拍,借力跃将下来。 这两只怪物在他跃将下来之后,头颅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嘴巴转到了下面,与一般生物相同了。只是转上来的脑袋上端,却又与一般生物不同,它们均没有鼻子。一只脑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眼睛,毫无排列规则可言,细数下来竟有三十六只之多,似乎是人类眼睛,又似乎不是,一个个均为血红色,杏核大小,一动不动,便如死人眼睛似的,毫无生气可言,过了一会,忽然这些眼睛无序张望起来,似乎每一只都有自己的意识,正在四处察看,显得异乎寻常的灵动,若与任何一只对视一眼,便感到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8 21:35 浪天涯虽然酣斗正烈,但高手当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之能,早发现这只脑袋上长满眼睛的奇怪生物,见它接近,如临大敌般的严正以待。只见怪物在浪天涯三丈远的地方绕着他不断转圈,一圈又一圈,那三十六只血红的眼睛,无时无刻的盯着浪天涯的每一个动作。这些眼睛虽然深红如血,却也清辙如镜,每一只眼睛里都有一个浪天涯的倒影,三十六个倒影各不相同,显然这是由各个眼睛不同的位置、角度所决定的,但是奇怪的是,这些眼睛里的浪天涯影子差异越来越大,最后每个影子都完全不同于其他影子。 这怪物围着浪天涯转的愈来愈快,它眼睛里浪天涯的影子也越来越快。不知何时,浪天涯忽然发现这怪物不再绕着自己转圈了,怎么变成了自己绕着怪物转圈?一圈又一圈,想停都停不下来,再过一会,他发现自己前面有一个人也在绕着怪物转圈,那人一身白衣,身形非常熟悉,不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忽然那人转头向他看了一眼。浪天涯看到了那人惊骇到极点的神情,但他知道自己的神情肯定比那人更加可怕,因为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前面那人竟然也是浪天涯,他转头向后一看,果然后面也有一个浪天涯,又四处一望,只见周围竟有数十个浪天涯围着这怪物不停的绕圈子,仔细一数,不多不少一共三十六个。 他又看看中间那怪物,这时怪物眼睛里的三十六个影子竟然是一模一样的,全无半点分别,不料这一眼看完之后,双眼便再也无法从这怪物身上转开了,只觉眼睛越来越热,越来越疼,好似眼睛里被充满了铁水,最后不由发出痛苦之极,惨厉之极的号叫,脸上的汗珠如下雨一样流淌,几次三番想用双手掩住双目,但伸到眼前三寸之处,却又放了下来。只见他浑身抖动越来越烈,如发羊颠疯一样不住打着摆子,显然已快不能承受,高大的身躯也弯下腰来,佝偻着背,像一个垂暮老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8 21:36 三十六个浪天涯的双眼都流出两行血泪,在白净脸颊的 衬托之下显得触目惊心。虽然他们的双腿早已不再动了,但 身体仍不由自主的绕着那怪物转圈子,并且呈愈来愈快之势,这鬼魅般的情景当真是匪夷所思。 古般若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大惊奔来,叫道:“天涯兄,你怎么啦?快停下,什么?……停不住,那我来挡住你。” 他挡在去路上,看到一个浪天涯转了过来,双手向他胸膛上 推去,想以此阻住他。没想到古般若的双手却推了一个空, 仿佛推到空气中一样,那双手没有任何阻碍的从浪天涯身体 之中穿了过去,跟着自己的身体也从浪天涯的身体之中穿过,眨眼间,这个浪天涯便毫无所碍的转到后面去了。接着下一 个浪天涯转了过来,还是如之前一样,古般若毫无阻碍的从 浪天涯身体中穿过,两者未发生任何作用。三十六个浪天涯 依次而过,皆为如此境况,两人这才发现,这三十六个浪天 涯竟然没有一个是真的,好似浪天涯的身体忽然成了空虚, 跟现实中的任何事物都无法发生作用。 这一下不但古般若大惊失色,连浪天涯自己也是吃惊不小,不明白身体何时变成这个样子。 古般若看了一阵,暗想事情再诡异,总归是这怪物搞的鬼,这总是没错的,看我宰了这只满脑袋眼睛的怪物再说。想明白了此事,便不忙解救浪天涯,反而转身对着中心那只怪物,心念一动,黄金齐眉棍凭空飞入手中,便要上前动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在浪天涯心中闪过。“不要看它的眼睛。”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他朝古般若骇然而呼:“千万不要看它的眼睛,不要与它对视,否则你也会成为这样……我想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的真身在它的眼睛里,外面这三十六个浪天涯只是我在它眼睛里的影子,我的身体与影子被互换位置了,这是‘移形换影’大法……般若兄,万万不要与它对视,否则一旦被困,凭自己的力量是绝对无法挣脱的,只能等人解救,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是一样。” 但见三十六个浪天涯不停的在古般若身边依次而过,这番话也是三十六个浪天涯共同说出的,一人一句,当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古般若极为机敏,一听这话,便将眼睛紧紧闭住。 在浪天涯与那只脑袋长满眼睛的怪物对战之时,另一只脑袋长满耳朵的怪物一直将自己的脑袋对准了古般若,他走到哪里便跟到哪里,脑袋上的众多耳朵一直在不停的转动方向,耳廊调整或高或低的角度。只见三十六只耳朵不停的转来转去,耳廊弯来弯去,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规律,体现了一种杂乱无章的美感,但显然每个耳朵都有属于自己固定的方向与角度,当它们调整到恰当的位置之时,便不再动了。只见来回转动的耳朵以极快的速度少了下去,不动的却渐渐增多,三十六只耳朵倾刻间便已全都调整完毕,每一只耳朵 的方向、角度都是独一无二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8 21:37 武学高手的听觉、视觉都异常灵敏,比普通人高出百倍也不止,“幻视”、“幻听”这样的攻击方式,对付浪天涯、古般若这种绝顶高手,那可是无往不利,以往他们那厉害之极的目力、听力,在这两怪物看来,却成了他们最大的弱点。 这两只怪物是墨无常为了对付绝顶高手专门而炼,当年为炼这两怪可说花了无数的心血,正因如此,这两怪的神通也就出奇的大,今日一试之下,果然神威大展,一招之间便已让古般若、浪天涯这种高手中的高手大处下风。只可惜六十年前与易无名那一战,“幻听”、“幻视”尚未炼成,否则最后胜负之数,还真不好说了。 不过当年魔物反噬之时,两怪虽然未能炼制成功,可对墨无常的吞噬却也是所有魔物中最为可怕的,六十年来,虽然他没敢再使无上魔功,可这两怪物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缓慢吞噬之中,已将他的两条小腿吃得干干净净,适才催发魔功,两怪骤然苏醒,又将他两条大腿倾吞一半,若是慢得半拍,说不定便将他吃得干干净净了,实是可敬可畏。无上魔功威力无穷,对别人如此,对自己亦是如此。 然后怪物的肋下生出一对白色的双翅,扑扇着飞了起来,直向古般若而去。古般若正紧闭双目,丝毫不知另一只怪物 已无声无息的落在自己身边。忽然这怪物仰天长啸起来,周围人没有任何异样,似乎这怪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过古般若却忽然间发起疯来,立时抛去黄金齐眉棍,双手捂耳,满地死尸间滚来滚去,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双手指缝中不断溢出鲜血。 那只脑袋长满眼睛的怪物名叫“幻视”,擅长视觉攻击。这世界上的自然规则神奇之极且不可改变,但自然规则终归是死物,虽然神奇,却没有自我意识,这便有方法能够进行欺骗,在一定条件下,可利用其中的漏洞进行补偿替换,从而达到规则之外的神奇效果。若想将浪天涯凭空从一个地方瞬移到另一个地方,就算他本人同意,这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自然规则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情,但是幻视的能力却可将浪天涯的影子与本体进行位置对调,自然规则可不能分辨哪个浪天涯的影子,哪个是浪天涯的本体,这样一来,便可混淆视听,从而达到欺骗自然规则的结果,所以幻视能够施展出如此惊人的神通也就不足为奇了。 那只脑袋上长满耳朵的怪物名叫“幻听”,擅长听觉攻击。三十六只耳朵,可以将所要攻击的敌人在任何角度,任何维度完全锁定,一旦被此物锁死,便是用刀子将双耳刺聋了,逃到天涯海角,也与在幻听身边受到的攻击别无二致,因为那是对灵魂的攻击,那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咆哮,逃到任何地方也是无济于事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8 21:38 这时浪天涯双眼已化为血红之色,双眼下各有一条直到下颚的血线,鲜血仍然潺潺而下,连胸前白色衣襟上也沾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瞧着既有些残忍又有些恐怖,当真是触目惊心,可见适才那一战受伤当真极重,只听他低头喃喃道: “好家伙!差点破了我的玄功……无上魔功,好一个无上魔功,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有压箱底的绝技,我却也留有后手,墨无常,这是你逼我的……” 浪天涯从开始到现在,一向是说打便打,极少有运功施法的时候,可这时竟然也双手合十胸前,长久地运起玄功来了。那组成终极巨人阵的六百多名万剑门弟子都是带有暗器在身的,这暗器便是那尾部留有红绫的匕首,是万剑门的制式武器,平日行走江湖每人均携带近百把之多,装在特制的暗器囊中,那终极巨人阵被墨无常魔化之后,这些弟子的暗器囊便散落在地上,其中一些在打斗之中遭到破坏,红绫匕首散落地到处都是,随着浪天涯的不断运功,这些红绫匕首竟一个个在地上跳动起来,像一尾尾活蹦乱跳的鱼。 这时那古般若躺在死尸间的血水里一动不动了,只有四肢无意识的微微抽搐,似乎已濒临死亡边缘。幻听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完胜了,这种绝世高手的身体可是不常见的,若是吃了必能魔力大补,露出兴奋之色,便欲向古般若那边移去。 便在此时,天色忽然之间暗了下来,一大群翼龙遮天盖日的落在地上,它们大声咆哮,向幻听露出满口锋利之极的獠牙,又不断喷出一道道火线,那种面容当真是说不出的威猛,说不出的凶恶,宛似恶鬼一般,它们死死地挡住了幻听的去路,将古般若护在后面。众翼龙后面拉着一辆小小的马车,马车上驮着一枚暗红色的蛋。 幻听马上意识到面前这群生物来者不善,是一群劲敌,脑袋上那三十六只耳朵快速之极的律动起来,喉间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爪鞘中刀子一样的利爪也伸了出来,不甘示弱的向对方叫阵。众翼龙忽然纷纷起飞,向天上飞去,那马车两旁黑色的老鹰翅膀又伸了出来,扑扇着跟随在翼龙之后,五千只翼龙一起升空当真是遮天蔽日,声势浩大,那翼龙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势力似的,兴奋又嘶哑的大叫声响彻整个天际。 这时幻听肋下的白色双翅向两旁一展,一个盘旋,转头 也升上了天空,围着众多翼龙不怀好意的飞来飞去。从数量 上来看,幻听比之众翼龙可要势单力孤得多了,忽然之间, 那不断盘旋的幻听从一只变成二只,跟着二只变四只,四只 变八只……顷刻间,天空便布满了数也数不清的幻听,围着 中心的大堆翼龙盘旋大叫,双方从数量上相比登时不相上下。 另一边那群白虎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战场上,虎视眈眈地瞪着幻视,它们身后依然拉着那辆小小的马车,马车上奶 白色的蛋也完好如初。幻视马上有一种如临大敌之感,也顾不得再困住浪天涯了,登时将玄功一收。那三十六个浪天涯的影子飞速向幻视眼中而去,没入其中,与此同时,浪天涯的真身从幻视眼中飞出,跌跌撞撞的退落在三丈之外。只见幻视的脑袋两侧忽然又长出两只脑袋,成了一只三头怪物,这怪物像吹气球似的,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涨大,顷刻间便有几百米长,几十米高,宛似一只蛮荒巨兽,三只脑袋齐声声冲这群白虎发出冲天咆哮。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9 21:11 一阵阴风吹来,猎猎作响,笨笨与樱桃登时感到一阵寒意,不由有些毛骨悚然,不约而同的停了正在打闹的动作,一脸愕然,转头向声音来源望去,笨笨大声叫道:“谁在那边说话?” 那声音又幽幽道:“我的孩子……好孩子……你快来啊……妈妈想你……你不认得妈妈了吗……”这回两孩子听清楚了,声音是从尸山的那一边传来,飘飘忽忽的,若有若无,若不是小孩子耳力灵敏,还真没法听到。 樱桃格格一笑,冲那声音大声叫道:“你认错人了,我们都是泥娃娃,我们没有妈妈。” 笨笨转头向樱桃问道:“樱桃,什么是‘妈妈’?我们真的没有吗,能不能去弄一个?” 樱桃格格一笑,问道:“弄一个?你怎么弄,你知道‘妈 妈’是什么吗?” 笨笨笑道:“我不知道啊,知道还问你干嘛。”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女子从远处众多尸体间升了起来,一身白衫,长长的黑发遮住了面目,只听她凄凄地道:“好孩子……呜呜……我就是你的妈妈啊……呜呜……我会给做好吃的,陪你做游戏,给做新衣服,孩子,你快来妈妈这里啊……呜呜……让妈妈抱抱你……”她一边说,一边发出低低的哭泣,哭得阴风惨惨,声调宛似哭丧一样。 与此同时,八卦七子那边,战斗也在激烈之极的进行之中。只见七人大致围成一个直径八丈的圆圈,向外围的傀儡海各出绝技,圆圈中心的死尸已堆成一座小山。从高空看下去,但见圆圈上的这七个小点如穿花蝴蝶一样,不断晃动不休,他们灭杀掉的傀儡则一刻不停的扔向后方,数量之多已在空中排成一道直线,落入尸山之上。七道尸线一刻不停的往那尸山之上飞落,尸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大。 八卦七子一旦开战,便顾不上那两个孩子,笨笨与樱桃胆子倒甚是不小,在尸山之上玩闹不休,不时听见他们那清脆之极的哈哈大笑声传来。君习坎战斗之余抽空向后一望,只见樱桃与笨笨一人戴着一顶头盔,手拿短剑,正不停的打来打去,来回乱跑,正玩得不亦乐乎,小孩子纯真无邪的笑声,一刻不断的传将过来,丝毫没有对身边危险的处境露出 担忧之情。君习坎不禁哭笑不得,暗想:“也只有他们这样的孩子,才能在这千军万马之中,生死危机之下,玩得如此没心没肺了。 便在此时,笨笨、樱桃同时听见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 “孩子……孩子……好孩子!我的孩子……快过来……妈妈想你……”声音远远的在尸体堆成的山谷间回响“妈妈想你……想你……想你……” 在无以计数的尸体之间忽然听到这样一声似鬼似魅的呼唤,当真是令人不寒而栗,若是普通人在此,必定要吓得魂飞天外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9 21:12 女子落在三丈之外,四肢着地后转头一看,一个执剑男子一脸怒色的站在当地,充满威严的面庞不容一丝侵犯,正是君习坎到了。这堂堂正正、神威凛凛的阳刚气息让女子不由一惊,心底暗暗生出惧意,但还是不甘示弱的向男子发出一阵咆哮,露出满口的利齿,这种示威方式和野兽一模一样,与人类已无半点相同了。 君习坎还未说话,忽然他大腿旁边伸出一个俏皮可爱的小脑袋,这小女孩正是樱桃,她面容无一丝惧色,冲女子吐舌瞪眼,连做鬼脸,笑道:“嘟嘟嘟,打你个大妖怪,我才不怕你呢……叫什么叫,我也会叫。”说着也学那女子仰天发出一声“嗷呜”的叫声,只是声音奶声奶气的,说不出的 可爱,没一丝威胁力。 君习坎哈哈大笑,说道:“就是,不怕她,看伯伯给你们出气,狠狠打这怪物一顿。” 笨笨看到了君习坎和樱桃,登时破涕为笑,大叫着奔了过来。两个小孩子就像几十年未见一样,不停的互相拥抱,可不知有多亲热。 那女子咆哮一声,以那种笨拙、僵硬、怪异的姿势奔来,三丈之外猛地一扑,凌空向君习坎脖子上咬去,十根泛着幽 蓝光芒的指甲当胸戳去。君习坎冷笑一声,长剑凌空一甩, 一条金色的剑影便飞速向女子胸前刺去,速度直如闪电一般,转瞬便至。那女子显然没料到这一剑如此快法,登时被这剑 影透胸而过。 女子哀嚎一声,翻身摔落旁边尸体堆里,黑色的头发散乱胸前,邪恶的面容露出一丝痛苦之色,摔得狼狈不堪,心脏的位置有一个前后贯通的伤口。这伤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小,最后消失无踪,便似从未受过伤一般。女子四肢着地,围着君习坎不断打转,咆哮示威,不多时又开始了下一次冲锋。 若是大人见此,必要起极大的戒备之心,但樱桃与笨笨毕竟是两个孩子,没有感觉到一丝异常,笨笨侧头想了一下,反而高兴地拍手道:“原来妈妈这么好啊,那我要一个,妈 妈,妈妈,我要你当我的妈妈。” 这白衣女子似乎高兴起来,弯腰向笨笨伸出双手,幽幽道:“孩子,你快来啊……让妈妈抱抱你……呜呜……妈妈想死你了……”虽说她的话音听来有些高兴,但间隔中仍有抽泣声传来。 白衣女子一弯腰,发丝里露出一副煞白如死尸的面孔, 见笨笨向她奔来,无声地狞笑,嘴角露出两只锋利的獠牙, 一股鲜血也从嘴角流将出来,当真是一副恶狠狠的厉鬼模样。她双手前伸,那如刀锋一样的指甲便从衣袖中露了出来,上 面还泛着幽幽蓝光,可见其上尸毒极重,若是沾上一点,便 万劫不复。 笨笨张开胳膊,迈着两条白生生、胖乎乎的小短腿,向那女子怀里跌跌撞撞的奔去,高兴的大叫道:“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樱桃也跟在笨笨后面,高兴地大呼道:“笨笨哥哥有妈妈了,笨笨哥哥有妈妈了……” 两孩子一脸天真无邪,对这女子放下了所有戒备之心,好似面前的是他们的亲生妈妈一样,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就在眼前。 在笨笨将要扑到怀里之时,忽然那白衣女子消失了,身影却在后方三丈处出现,只听她幽幽道:“孩子,快来啊, 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声音冷冷地,仿佛来自九幽之地,让人听了浑身颤抖,其中没有一丝爱慕之情,若是大人早听出不对了。笨笨又大叫着“妈妈,妈妈。”奔了过去,但那女子又消失了,身影又在三丈之后出现,还是那句话:“孩子,快来啊,妈妈在这里。”只是待笨笨奔近,那女子却又在后方出现。 笨笨气鼓鼓地大叫道:“你这个胆小鬼,有种别跑。”奋力向对方追去,又追了四五次,那女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前面等着,不断呼唤,笨笨气乎乎的不追了,转头一看,后面一直追着的樱桃却不见了。他看着周围满地的死尸,雾气氤氤氲氲,阴风阵阵,一个人孤伶伶地,忽然有些害怕,“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可不知有多伤心,两只小拳头边哭边擦眼泪。 那白衣女子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笨笨身后了,见到笨笨那白生生、嫩乎乎的脖子,口中流下血红色的涎水,只见她四肢着地,以一种笨拙、怪异、僵硬的姿势向笨笨奔来,这是一种人类绝不可能做出的诡异动作,不协调到了极点,但又快到了极点。 那白衣女子张开血盆大口,将笨笨的脖子含在嘴里,上下牙齿正要闭合时,忽觉头发不知被什么拉住了,猛然一股大力袭来,将自己往后甩去,闭合的利齿上下相击,发出“啪”的一声,堪堪错开笨笨的脖子。只听一个威严之极的声音叫 道:“不知羞耻的妖魔鬼道,以这样的手段欺骗一个孩子,让我来跟你过过招。”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19 21:13 眨眼之前,她们那两双搂着自己的利爪,还在后颈窝摸来摸去,想是在寻找从哪里下手较好;那两张血盆大口,几乎就挨着自己的脖子,最后几口吹向脖颈的冷风,不正是她们马上要下口去咬的征兆吗?君习坎后怕不已,后背冷汗一个劲儿往外冒,幸亏反应快了那么一瞬,否则此时已被两只恶鬼咬死抓死了,他一想到自己抱过这些丑陋不堪的恶鬼,又被她们那獠牙老长的血盆大口亲过,心里又升起一种说不出的难受,直欲作呕。 这时另外四名女鬼也自后赶来,六名女鬼发出邪魅而又得意之极的大笑,绕着他转来转去,伺机下一次进攻。 但这女子的神通委实与君习坎差得太远,丝毫没有还手之力,此时虽已相斗几十个回合,一次又一次的扑向君习坎身畔,却一次也未能近身,若不是自身有极强的恢复能力,早不知被灭杀多少回了,其间还试图向樱桃与笨笨进攻。但这两孩子却被君习坎死死地护在身后,不容女子有一丝可趁之机。 那女子喘着粗粗气息,忽地她发出一声呼哨,过不多时,又有三个白衣女子出现,四个邪魅女鬼,走马穿花似地围着 君习坎厮杀,利爪不断,獠牙不止,这才堪堪打成平手。 这时君习坎孤身一人奋战,虽然自保无虞,却无法保得 樱桃、笨笨两个孩子周全,这些邪魅女鬼也很是不要脸,知道君习坎关心则乱,又仗着已方人多势众,竟然有一大半的攻击是向两个孩子发出,君习坎为了保护两个孩子,登时手忙脚乱了。这些邪魅女鬼看出君习坎自己空门大露,不断扑来咬杀,几次三番下来,君习坎便险象环生。 再斗一会,君习坎的处境更加不利了,暗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长剑横扫一圈,将四名邪魅女鬼逼开,转身抱起樱桃与笨笨,便向马三乾等人的方向奔去。 四名邪魅女鬼在后面发出凌厉的大叫,穷追不舍。 两个孩子虽小,却也知道君习坎是为了救自己而如此狼狈的,在怀里看向君习坎的目光中满是小星星,也不知有多崇拜,心里更升起了一种巨大无比的幸福感。笨笨心花怒放的大声道:“伯伯,谢谢你救我们。”说着便伸出双手搂着君习坎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樱桃也不甘示弱的从另一边搂住君习坎的脖子,在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说道:“伯伯!你真厉害,你是我的偶象。” 君习坎听了这话,虽然在逃命之中,却仍然哈哈大笑。他虽然被追得狼狈不堪,可看樱桃、笨笨如此懂事,心 里却暖暖得很是受用,暗想能救下来如此乖巧的两个孩子,便是自己死了,那也都值了。正暗暗陶醉,忽然感到到后颈 窝痒痒的,随即明白笨笨搂着自己脖颈的小手在抓痒痒,不由又对这孩子的调皮感到好笑,正想跟他们说笑两句,忽然惊觉笨笨比之前自己抱时重了些,像死人那般死沉死沉的,而两孩子喷在自己脖颈的气息也阴冷无比,虽说他们是两个泥娃娃,但也不该阴气如此之重。君习坎心念电转,暗叫一声不好,双手朝外一挥,便将两个孩子扔了出去。 同时向外一看,登时吓得心都要跳出腔来,那正在空中往外飞去的哪里是樱桃与笨笨了,分明是两名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她们一脸奸笑地看着自己,嘴角滴下血来,獠牙老长,用那种又是妩媚,又是邪恶的声音笑道:“谢谢你救我们啊,你是我们的偶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偶象啊,救人救到底,就让我吃了你吧……哈哈哈哈。”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0 22:03 这一番施为,君习坎可说是拼尽全力为之,已将毕生所学尽数发挥,虽未伤得对方分毫,可能在邪魅女鬼如此凌厉的攻击之下毫发未伤,也足以傲视江湖了。 易无名当年收这八名弟子之时,早已对他们的资质考察良久,虽说各有各的性格特点,却无一不是难得一见的天纵之才,之后再经这么多年的勤学苦练,这才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神通,任何一人都有独挡一面的本事。 君习坎知道当此局势,时间一长必败无疑,因此一边尽力招架,一边运使轻功,向马三乾六人那边急速而去。 马三乾等人原本激战正酣,见到君习坎如飞般自后赶来的身影,无不大吃一惊,如此百鬼缠身的场面,各人都是从所未见。六兄弟立时感到头皮都要炸了,也不管身边战况如何,不要命的往君习坎那边扑去,然而未等他们身形纵起,震耳欲聋的打斗声中忽然响起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女人惨叫声,那似哭似笑的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只见马三乾、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炎双离、岳华艮六人身上出现一道又一道,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黑烟,随着黑烟疯狂的往外生长,一个又一个半身邪魅女鬼出现在他们周围,将这六人围得严严实实,眨眼之间,这六人的处境便比君习坎还要糟糕。 这番劫后余生,当真惊得君习坎一身冷汗,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咚咚咚跳个不住,虽然脱险良久,仍呆立当地,作声不得,有一种再世为人之感。这实在是出人意料的一次偷袭,若不是君习坎靠着绝顶高手的应变能力,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忽然感到膝盖处有一股剧烈之极的灼痛感,低头一看, 只见痛处衣服上不知何时画着一个血淋淋的符号,一拳大小,其上神秘的符文不停的转动,那灼痛感便是从这符文的下方 传来,只见这符文中心不断喷出黑烟,越喷越烈,忽然从中 钻出一名邪魅女鬼,只出现上半身便戛然而止,披头散发, 向君习坎又抓又咬。 这时只见君习坎右膝符文上飘出一股二尺长的黑烟,黑烟越往上越粗,尽头处是一名只有胸部以上的邪魅女鬼,只见它向君习坎张牙舞爪,咆哮不绝,抓咬不止,这副情景当真是说不出的怪异,也说不出的恐怖。 君习坎大骇之下,转身退后,忽然想到这女鬼是连在自 己身上的,还能退到哪里去?这一边串的变故让他心惊不已,无心再战,可此时却只有咬牙苦撑,提剑向这女鬼刺去,这 一剑还未刺到,他忽然发现浑身有多处地方如刚才那样灼痛 起来,左边身子腋窝、腰部、大腿中部、膝盖共有四处,右 边身子与左边一样,后背两边肩胛各有一处,后颈也有一处,一共竟有十一处之多。 只见君习坎身上这十一处地方喷出一团团黑色的浓烟, 其间不时夹杂着惨绝人寰的叫声,那烟越喷越烈,最后每一 处都出现一名邪魅女鬼,一共有十一名之巨。左边身子四名,依次为腋窝、腰部、大腿中部、膝盖;右边身子与左边一样;两边肩胛也均出现一名,头颅分别伸到君习坎左右肩膀;而 后颈的那名女鬼在后面直立起来,脑袋伸到君习坎头顶去了。 他身子两侧的八名邪魅女鬼披头散发,张牙舞爪,向君习坎身上又抓又咬,八只血淋淋的巨口,十六只利爪,一齐发动攻击,当真是威势惊人;肩膀两侧的两名,正张开血盆 大口往他脖颈上咬去,攻敌之不得不救;头顶那名,十指箕张,刀刃一样的利爪径往君习坎脑门插去,更是不可轻乎。十一名女鬼同时自那一股股黑烟中飘出,又同时向君习 坎发动攻击,组成了一副极具动态感,又惊人到极致的画面,看着即恐怖,又说不出的诡异。若是一般人身处这样的攻势之下,别说招架,吓都能把人吓死。 君习坎这辈子哪见过这样的场面,但总算功夫高强,定力超出常人,瞬间右手反握长剑,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向身侧八名邪魅女鬼刺出,但听嗖嗖嗖嗖嗖,风声飒然,已刺出三十二剑,平均向每名女鬼攻出四剑之多,堪堪挡下那凌厉的攻击。与此同时,左手以空手夺白刃功夫,向两肩那两名邪魅女鬼各出一指,浑厚内力形成的锋茅直刺眉心,逼得她们非回招自保不可,再以凌厉掌法向头顶那名邪魅女鬼劈去,令其不得不向后躲避,从而使抓向自己的两爪落空。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0 22:04 马三乾等人都听出这是陆震龙的声音,八卦门中也只有他才有这等霸道、不怒自威、阳刚到极点的气势,让人听了为之胆寒,让鬼听了不敢近身。 声音来源处随着这一声暴喝,周围数百米范围之内成了一片火海,数千傀儡、邪魅女鬼,在这无尽火海中发出痛苦的哀嚎,满地打滚,渐渐成为一地的焦尸。 陆震龙本人一身浩浩正气,为天下间最为光明磊落的汉 子,阳气极重,鬼气、邪气本已不敢近身,他所习的“烈火枪法”又是一切阴气、邪气、不干净之物的克星,这些邪魅女鬼最是阴森不过,陆震龙暴怒之下,烈火枪法神威大展,将自己身周变成一片火海,登时将这些女鬼一举烧死,竟成了八卦七子之中最先脱困的。 他见马三乾身边邪魅女鬼最多,密密麻麻的围成一个圆球,将他包围在里面,已看不清衣角了,便率先向那边奔去。过去之后,还没动手,却听马三乾沉着的声音自圆球中传了出来:“我没事,快去帮七弟。”与这声音同时传出的,还有一阵密如连珠的啪啪啪啪掌击声,显然马三乾正以绝顶神功与一众邪魅女鬼斗了个不亦乐乎。 师哥之命不可讳,况且听马三乾声音沉稳,丝毫不见慌 乱,虽然被围了个严严实实,但显然游刃有余,便向岳华艮 那边奔去,丈八长枪伸展开来,或虚或实,或奇或正,进则 锐,退则速,斗大的枪花泛着火光,向四周不断迸射,当真 是所向披靡,沿途的傀儡一个个全都化为人形火炬,惨叫着 倒在地上不断打滚,距岳华艮尚有三丈远时,枪头绿芒一闪,一团绿色的枪焰如流星飞坠,打中岳华艮面前三名邪魅女鬼。 三名女鬼身形燃起大火,惨叫着化为一缕缕轻烟灰飞烟灭了。 最惨的是马三乾,他身边竟前前后后围了能有二十多个 半身邪魅女鬼。七兄弟激战半天打出的那道圆形战线,此刻已经全线溃败,外围无以计数的傀儡拥了上来,将这七兄弟包围其中,七人登时陷入孤军作战的危险境地。 原来这些邪魅女鬼擅于偷袭,来此之后,一直未能露面,而这七兄弟战斗之中,身上无可避免的会沾上周围敌人的鲜血,这些邪魅女鬼便通过这鲜血,附在了七兄弟身上。不久之后,君习坎忽然发现那两个孩子不见了踪影,便孤身一人前去寻找。附身的邪魅女鬼见其落单,又读出他的心思,便幻化出假樱桃、笨笨等在前面,其他邪魅女鬼假意向笨笨攻击,引得君习坎来救,之后又逼得君习坎险象环生,抱了两孩子逃走,原本这时那幻化成樱桃、笨笨的邪魅女鬼便该咬死君习坎,但没想到此人反应机敏之极,已煮熟的鸭子,却又飞了出去,之后一众女鬼不耐烦了,便都从他身上现出身形,本想一举杀之,没想到此人不但反应机敏,功夫也是一流的,在这样的攻击之下竟然毫发未伤,等他回到马三乾等人身畔之时,其余附身在其他人身上的女鬼见已方既已露出形藏,便也纷纷出现出身形。 这时七人人人自危,孤军为战,谁也无法从这邪魅女鬼、傀儡人海的包围圈中挣脱出来,眼看要被逐个击破,猛听得一声冲天而起的咆哮在人海之中响起:“妖魔小鬼,邪魔外道,速速现形。”犹如舌绽春雷,震得数里之内所有傀儡耳中嗡的一响,又似睛天里响了个霹雳,震得所有人心神一颤。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1 21:35 他来的时候正是岳华艮最危急之时。两兄弟前后夹击,快刀斩乱麻,将一众邪魅女鬼诛杀完毕,又分头去相助君习坎、炎双离等人,不到一顿饭功夫,便解了众人的危急之境。 这时七人不但要应付疯狂的傀儡人海,头顶竟也出现了漫天的邪魅女鬼,在空中飞来飞去,发出一声声惨厉之极的呼嚎,不时扑下来向七人咬杀,战况之激烈更胜之前。 但七人毕竟是一等一的武学高手,适才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时缓过手来,沉着应对,那圆形战线又渐渐形成。经此一役,七人也学乖了,一次只五人出手,剩余两人在圈中休息,七人轮流替换,便可以持久战斗,从而杀敌更巨,这两人更能做为应急分队,若有其他之人身处险境,便可立时赶去相助。 只见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炎双离、岳华艮五人各出绝招,与周围傀儡斗了个不亦乐乎,五人身后五道尸线一刻不停的向后飞去,落入尸山之上,圆形战线渐渐向外扩大。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1 21:36 适才马三乾与君习坎情势最为凶险,脱困所消耗体力最多,便由他们二人先行休憩。过了一顿饭功夫,君习坎忽然想到适才所见的樱桃与笨笨既是邪魅女鬼所化,那这两孩子到底去哪了?怎么这半天还不见他们出现,难道是遭了邪魅女鬼的毒手,正自担心,忽然尸山后转出两个小小的身影, 铜铃般的笑声远远传来。 君习坎凝目一看,那两个小小的人儿,还是人手一柄短剑,相互打来打去,玩得不亦乐乎,正是樱桃与笨笨两人。 君习坎赶了过去,冲他们怒斥道:“你们这两个小坏蛋,怎么还在外面?没看见正在打仗,乖乖的听话,快回去。” 笨笨向他大声道:“我才不回去呢,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要玩个够才行。” 樱桃也道:“就是,才刚刚出来,人家还没玩够呢。” 虽然两个小家伙很可爱顽皮,可正当战时,君习坎却也 没功夫跟他们玩闹,见他们一句话也不听,有些不快了,便想训斥一顿,忽地心里一惊:“可不知他们是真是假?别又像刚才那样,让我吃一个暗亏。”登时戒心大起,反而离开他们三步,转来转去,将两个孩子看个不休。 可以看出笨笨没有一点功夫底子,纯粹是小孩子拿着玩具在玩闹罢了,连照猫画虎也说不上,更可以断定他压根就没见过别人运使功夫,否则总会有那么一点影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完全跟功夫不沾边。 樱桃也学笨笨将手里那柄短剑甩来甩去,当然也是毫无根底,不过两个孩子却玩得哈哈大笑。 笨笨忽然向君习坎叫道:“你不是功夫高手吗,我们来比划一下啊。”说着跑了过来,将手里那柄短剑向君习坎身 上挥砍。 樱桃也跑了过来,两孩子哈哈大笑,拿短剑向君习坎挥舞,可以看出他们完全是游戏而已,并不是真的跟君习坎过招。 便在此时,墨无常一脸诧色的望向东北方,暗道:“邪魅女鬼居然没能收拾得了他们,来头不小啊……不妨,再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想完此事,又是口诀与法印同起,过了一阵,只见他面前数百米范围的傀儡忽然动了起来,这些被魔化之人原本都是一副无知无觉的麻木,这时竟露出痛苦不堪的神情,好似正遭受什么折磨,忽然头顶上的黑气伸出数百股黑线下来,扎入这群傀儡之中,顿时每个人的身体都被这黑气从头到脚的包裹起来,头顶的黑云一泄如注,急速从这数百个通道往下流淌,下方的黑云越来越多,越来越厚,这数百米范围此时一个人也看不清了,成了一座黑色的世界,与周围明朗的环境差异极大,仿佛大地上长出一块巨大的疮疤一般。 笨笨还是之前那样,白白胖胖的四肢,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漆黑如墨的眼眸。樱桃还是那般眉目如画,当真是小美人一个。两孩子一个比一个可爱,一个比一个漂亮,他们一人拿一柄短剑,玩得脸上汗津津的,都透着十足的 顽皮,比世界上最有趣的宝宝还要惹人疼爱,看来看去,着 实不像是假的。 笨笨看他如此奇怪,忍不住了,骂道:“你看什么看,我脸上有‘字’啊?你个神经病。” 樱桃听了这话,格的笑了一声,连忙伸手把嘴巴捂住了。君习坎正想着事情,没注意笨笨的挑衅,这时又一个念 头在他心里一闪而过,心下忽地一亮,他弯腰将笨笨抱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自言自语地低声道:“嗯!跟我第一次抱时一模一样重,这肯定是真的。”暗想虽然那邪魅女鬼可以变幻人形,但重量总是不变的,无法让自己体重跟笨笨一样。 之前那邪魅女鬼虽然可以变幻出笨笨、樱桃的样子,可她们的重量不是比这两孩子重得多吗? 笨笨在君习坎手里不断挣扎,大声叫道:“你这坏蛋,快放我下来。你想干嘛……坏蛋,放我下来……” 君习坎放他下来,蹲下身子,对这两孩子温言道:“笨笨、樱桃,现在外面可是很危险的,大家没功夫保护你俩,你们先进去,等外面安全了,我再叫你们出来玩,你们都是好孩子,可要听话啊。” 笨笨大声说道:“我才不呢。外面有坏人,我要打坏人,我要当大英雄。” 马三乾这时也走了过来,指着地上异空间的出口,冲两 孩子严肃地道:“小孩子就要乖乖地听话,赶紧进去,再胡闹,看我等下怎么惩罚你。” 樱桃气呼呼地大声道:“快走开大胡子,你再凶我,我以后就不跟你玩了……有好吃的,也不给你吃了……你要乖乖地听小孩的话……要不然,等将来回去我就跟你妈说,让你妈打你屁股。”她不但说,还向马三乾大作鬼脸,吐舌瞪眼,着实调皮之极。 马三乾自三十年前成名已来,如何受过这等侮辱,况且他今年已快到花甲之龄,胡子一大把,当樱桃爷爷也绰绰有余,被一个三岁幼童这样辱骂,世间辱人更有如此之甚?登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大大生气,可对方是一个幼儿,又不能跟她当真,不由苦笑不得。这樱桃幸好是在自己人跟前说起,还不打紧,若是被外人听到,以后流传于江湖,不免成为八卦八子一个小小的笑柄了。 君习坎听了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强忍着笑意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这么不听话,小心一会有怪物来吃了你。” 笨笨兴奋的大声道:“我们可不怕怪物,我们也是会功夫的,它要敢来就杀了它。”说着蹦蹦跳跳地将手里那柄短剑胡乱挥舞一阵。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1 21:37 而这黑云好似有灵性一般,更丝毫不向周围扩散,边缘 是泾渭分明的分水岭,其中不时传出数百人痛苦不堪的呻吟,听来倒有些惊人,只见这黑云在原地不停地翻翻滚滚,像一 片黑色的海洋,惊涛骇浪不断,过不多时,忽然从其中传出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这声音是如此巨大,连周围那些傀儡 兽都被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望了过来,跟着大地震颤了一 下,一只巨大之极的黑色头颅自这暗疮中钻了出来,在这黑 色疮疤上空,俯视着周围众多的生物。 这时的情景非常怪异,这片黑世界虽然巨大,但这头颅显然也是不小,已将这片世界挤得满满当当了,没有容纳其他事物的余地,似乎这巨人只有一个头颅。这黑色头颅不断咆哮,发出痛苦之极的大叫,挣扎不断,越是挣扎,这头颅便慢慢往上升高,身体其他部分也渐渐出现,脖颈、胸膛、胳膊、小腹、大腿……仿佛地狱的入口被打开了似的,一个项天立地的巨人从这片黑色的世界中挣扎着站起。 这黑色的怪物是如此巨大,周围其他傀儡连它脚掌一半 的高底都没有,周围那高大的树木也只伸到它小腿肚而已, 站在下方往它脸上望去,因为太高,它的面目已不大看得清 了,一阵云雾飘来,头颅登时藏入其中不见踪影,只剩下连 天接地般的身躯静静矗立在这天地之间,犹如一只蛮荒巨兽,给周围的生物造成一种无法言说的压力。 马三乾虽然离墨无常极远,但也看见这只生物了,一脸不能置信的神色,骇然道:“竟然是终极巨人阵?没想到墨 无常将万明喆炼化之后,连终极巨人阵都能使出来了……好一个无上魔功,果然了不起。” 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君习坎、炎双离、岳华艮六人更是心惊胆战,众人虽然明知有死而已,但还是想多杀伤人命,让墨无常大伤元气,日后回到江湖便不会势不可挡。之前救汤乐兑一战,七人深知终极巨人阵的实力不容小觑,此阵既然出现,再加上这许多傀儡、邪魅女鬼,七人绝计无法撑太长时间。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2 21:43 正与两孩子玩闹之中,君习坎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当时便站不稳当,坐倒在地,他心下大惊失色,暗道:“我这是怎么了?这……这是中毒的迹象啊,我什么时候中毒了……竟一点也不知道……难道这两孩子毕竟还是假的,玩闹的时候暗中下毒……”不及多想,大喝一声,长剑力挥一圈,将两孩子逼开,怒道:“妖魔小鬼!卑鄙无耻。” 笨笨、樱桃吓了一跳,各退后三步。两孩子一脸惊讶之色,齐声骂道:“你又发什么疯了?” 君习坎冷笑一声,正要答话,忽然觉得后背湿漉漉的,伸手在后面一摸,登时抓到一把粘如浆糊的液体,凑到眼前一看,竟是一把黑色的毒血,他心知蹊跷,双手又在后背乱摸一阵,摸到后劲有一处伤口,黑血便是从这里流出来的。这处伤口与先前邪魅女鬼在自己后劲摸的地方一致,他 心下恍然,显然当时便被暗中下了尸毒,只是极为轻微,等了这些时候,毒性才发作而已。 他脸露苦笑之色,暗道:“毕竟还是我大意了。被邪魅女鬼如此近身,岂能全身而退。” 笨笨与樱桃站在三步之外,又有些担忧,又有些奇怪的看着君习坎,叫道:“你怎么啦?你没事吧?” 众人面色都变得凝重之极,马三乾看两孩子还是跟君习坎打来打去,玩得兴高采烈,完全不管其他,一副天塌下来也要玩个够的架势,再也忍耐不住,走近君习坎身畔,向樱桃、笨笨两人大声喝道:“两个小鬼,休要胡闹了,赶紧给我进去。”当此情势,可容不得他们再顽皮下去,若不是看他们实在太小,马三乾真想教训他们一顿。 君习坎也脸色一板,向樱桃、笨笨大声道:“小孩!你们能不能懂点事?快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去。” 笨笨生气地大声道:“回去也没关系的,那有什么大不了,可是你凶我,我偏不回去了。” 樱桃也道:“笨笨哥哥很厉害的,你敢欺负我们,小心他打你。” 马三乾实在受不了了,向君习坎道:“五弟!你想个法子,好生把这两个小鬼哄回去吧。我管不了了。”说完向下飞身而去,加入战线之中,看来他宁愿去杀敌拼命,也不愿 跟这俩顽皮孩子打交道了。 君习坎也被这两孩子折磨得精疲力尽,可师哥之命不可违,不得不跟他们耗下去。樱桃与笨笨颇有点惧怕马三乾,见他一走,登时气焰嚣张,更加的不可一世,又吵着要跟君习坎比武过招,两柄短剑在君习坎身边挥来挥去。君习坎看他们下手没轻没重的,还不能毫不理睬,要不伤着自己可真是不划算。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2 21:44 这尸毒当真猛烈之极,一时三刻之间,君习坎只感眼前渐渐模糊,已快要看不清樱桃与笨笨的人影了,意识也渐渐模糊,好似要睡过去一般。君心坎心下暗惊,知道毒性已深入脏腑,想遥遥呼一声马三乾,让他送一粒解毒丹来,几次张口欲呼,声音却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原来毒性此时已走到他的喉头了。 他倒想让樱桃、笨笨去叫马三乾,可这两孩子年幼之极,又十分顽劣,等向他们说明白,又让他们同意,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更是不可能之事。 焦急不已,又试了几次,声音却比之前更小了些,他知道毒性又深了几分,不由暗暗叹道;“罢了,罢了!天意要我君习坎如此死去,那又有什么法子。”便即闭目待死,不过一想起这两孩子,他的心里又升起一阵暖意,觉得能在死前认识这么可爱的两个小宝宝,认识这世界上最单纯的两个 孩子,能陪他们玩一会,让他们高高兴兴的,那也值了。 他不想让樱桃与笨笨担心自己,便不动声色,强打起精 神,用自己也听不见的声音温言道:“伯伯没事!你们要听 话啊,伯伯……现在不能保护你们了……你们乖乖的,自 己……自己回去吧,小心一会坏人来了欺负你们……好孩子,你们一定要听伯伯的话,快回去……你们要听话啊,我…… 我是为了你们好啊……”到最后已声嘶力竭苦苦哀求了,他 实在不忍心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被这些傀儡杀掉,虽然马上 便死,可想的还是他们的安危,这短短几句话更说得他上气 不接下气。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2 21:45 樱桃与笨笨离他甚近,倒也听清了他的话声,却毫不在 意。 樱桃歪着脑袋,又是认真,又是调皮的说道;“回去干 嘛!我们还没玩够呢。伯伯,你快起来。”说着便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拉着君习坎的衣袖,想将他拉起来,只是人小力弱,试了几次无济于事,只得作罢。 笨笨也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冲君习坎兴奋的说道:“快起来啊!我还要跟你再比一下呢,别睡觉行不行。”他一脸兴奋,还沉浸在适才玩闹的快乐之中,一边说,一边挥舞手中的短剑,不小心一剑砍在君习坎右腿上。君习坎小腿登时鲜血淋漓。 笨笨惊得呆了,俯身将君习坎小腿裤子推了上去,看着那一道流血不止的伤口,脸上惊讶的神色更加强烈,只见他呆了一阵,忽然冲樱桃大声叫道:“樱桃!你快来看他的腿!这红色的是什么?” 樱桃听他话声有异,也赶忙过来,看着那一片鲜红,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不由问道:“这红色的是什么啊!”但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话,两人呆了一阵,樱桃忽然将君习坎左腿裤子也推了上去,一剑砍在上面,登时鲜血长流,然后指着这道伤口,冲笨笨大声叫道:“你看,他这边也有红颜色。”笨笨不甘示弱,又一剑砍在君习坎右边大腿上,又是一道伤口,然后指着大叫道;“你看,他这里也有红颜色!”樱桃又一剑砍在他左边大腿上,大叫道:“你看,他这里也有。”……两个孩子你说一句“你看,他这里也有。”他说一句“你看,他这里也有。”说一句,砍一剑,两人分别说了十多句,也各砍了十多剑,登时将君习坎浑身上下砍得遍体鳞伤,血流不止。 他们只是两个泥娃娃而已,自己身上肯定是没有鲜血的,从不知人类受伤流血乃是常事,第一次见正常人受伤,没想 到竟如此好奇,更不知这一番胡闹之举,委实闯下了滔天大 祸。君习坎靠坐在地上,无力的看着两个孩子施为,一根手 指也无法抬动,嘴唇颤抖不已,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中 忽然流下泪来,再过一会,身上的伤口更多了,眼前一黑, 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3 21:56 也不知过了多久,君习坎又有了知觉,迷迷糊糊的醒转,只感头痛欲裂,茫然四顾,发现还是靠坐在原本倒下去的地方,再一看自己身上,上上下下到处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少说也有三四十道之多,但这些伤口都是包扎好了的,微运内力,连体内的尸毒也解了。 忽听旁边有一阵呜呜之声,转头一看,只见樱桃、笨笨躺在地上,都被绑得严严实实,连嘴巴都被人用布堵住了。两人还是不肯干休,在地上不停的扭动挣扎,嘴巴里发出呜呜之声,只是绑成这样,凭他们自己的力量,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挣脱的了。 原来下方战斗持续良久,功力最浅的岳华艮渐渐支持不住,便退出战线,上来叫君习坎下去接替一番,没想到上来之后,见到樱桃、笨笨正在君习坎身体上大肆破坏,他大惊阻止,凝神察看君习坎的伤势。这才发现君习坎身中尸毒已久,至于所受的皮外伤,虽然为数不少,却均不致命,便忙向马三乾讨要解毒丹,喂君习坎服下,又将那些外伤敷上伤药包裹住了,休息一阵,他便欲下场,见樱桃、笨笨环伺在侧,而君习坎又昏迷不醒,经此一事,岳华艮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让这两孩子与昏迷不醒的君习坎独处一处,便将他二人五花大绑。 那樱桃、笨笨在地上挣扎良久,兀自不能松脱,想是难受得厉害,这时竟然哇哇大哭起来,奈何嘴巴被堵,只能发出带着哭腔的呜呜之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3 21:57 君习坎之前坐困危城只是因为所中尸毒厉害,这时醒转,运一运气,体内不适已一扫而光,便即行动如常,至于那些 外伤,习武之人,行走江湖受伤最是平常不过,也浑没往心 里去。但他受伤皆因两个熊孩子胡闹之举,来得实在毫无价 值,更差点被他们杀了,当真是怒不可竭,这时听他们哭个 不停,心里有气,也不去理会。 樱桃、笨笨哭得更加大声了,显得伤心之极,君习坎渐渐心软下来,又想:“我若有气,便该去狠狠杀敌泄愤才是,我受伤固是出自他们之手,但终归是无心之举,男子汉大丈夫,何若跟这两个孩子过不去?”言念及此,便走将过去,将樱桃、笨笨身上的绳索割断了,放了他们出来。 君习坎虽说不再生气,可此时却也没有心情去哄他们,割断绳索之后,便走到一边,不再理会这两孩子,任凭他们自行拉下身上绳索,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3 21:58 便在此时,那墨无常转头向东北方一望,脸现讶色,喃喃道:“邪魅女鬼居然没能灭杀他们,来者武功着实不低啊,既是如此,便让你们领教一下我这‘魔化终极巨人阵’的滋 味如何。”说罢大手向东北方一挥。 那漆黑如墨的终极巨人阵便迈开大步,直向东北方,八 卦七子的方向而去,沿途又留下一个又一个巨大之极,半人 多深的脚印,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隆隆脚步声,势道竟恐怖至 斯。只是此时这平原上是一片傀儡海洋,委实没有落脚之地,巨人也不管其他,便直接往这傀儡人海中踩去,每踩一下, 便有几百名傀儡丧生,脚掌四周迸射出一道道黑色的血液, 那巨大的压力将这些血液射出数十米之远,宛似榨汁机一样,脚印底部则是一具具被压得平整之极的傀儡尸体,其上黑血 淋漓,惨不忍睹。 马三乾等人忽然不约而同的停手,向肉球人的方向望了一眼,面色大变,只见天际线处,一个连天接地的巨人向这边而来,此时虽离得极远,但也感受到那无可匹敌的压力扑面而来,七人都有一种掉头而跑的冲动。他们当然认出这是终极巨人阵,之前这巨人便极不好斗,此刻又被肉球人魔化成傀儡,那巨人便也有了无与伦比的再生能力,恢复能力,这要人怎么跟它打。 所幸七人置之死地而后生,便没想活着回去,只是原本想多多杀敌削弱肉球人实力的想法看来是行不通的了。 此时君习坎正在给两孩子讲故事,忽然感受到这冲天而起的杀气,向肉球人方向一望,见了这巨人,更是面色大变,同门师兄弟马上便是一场浴血死战,自己如何能退居后方, 视而不见。他略一运转内息,感觉实力已恢复九成左右,便想上前并肩作战,又转头一看樱桃、笨笨,见两孩子脸上犹带泪痕,一脸天真的等着自己讲故事,暗想无论如何得先将他们安顿好才行。 君习坎手指那天际处的终极巨人阵,无比郑重的对两孩子说道:“樱桃、笨笨,你们看,这次的敌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大。伯伯不能再陪你们玩了,眼下便是一场大战,你们听话,好好的回去吧。”顿了一顿,又道:“以后若是有机缘,我再给你们讲故事听。” 樱桃、笨笨听故事正听得入神,听了他这话,转头向他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忽然神色间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这是终极巨人阵吗?” 两孩子大哭不止,伤心不已,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知情的人见了,定会以为他们受了多大的欺负似的,谁能想他们适才闯出那般大祸。他们所受的惩罚其实算不得什么,若不是八卦八子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正直杰出之士,还能如此容忍他们,便是一般孩子闯出这般大祸,他们的父母也不会轻饶。 此刻樱桃、笨笨兀自大哭不止,仍然一副我哭我有理的样子,还不时向君习坎这边看来,想是心中非常奇怪,这人怎么不来哄我啊。君习坎看将过去,笨笨正睁着水汪汪的大 眼睛,一边大哭,一边偷偷往这边瞧来,两人目光徒一相接,笨笨便忙不跌的转过头去,见自己终于得到了关注,笨笨的哭声更大了。 君习坎走了过去,含笑斥道:“行了,你们两个小坏蛋,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我都没说什么呢,反倒要我来哄你。再不听话,我非把你们赶回去不可。” 樱桃、笨笨这才慢慢止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4 22:33 君习坎一呆,问道:“你们怎么知道?” 樱桃道:“我们老大就是被这巨人弄伤了,他走的时候给我们说过。” 君习坎浑没深想,随口道:“没错!这便是终极巨人阵,我们要跟这巨人战斗了,给你们老大报仇,你们这就回去吧。”君习坎暗想说给汤乐兑报仇,他们说不定便听话了。 笨笨望着远处天际线上的终极巨人阵,喃喃道:“不!我要自己给老大报仇。”他忽然转过头来,冲君习坎大声道: “我们不会回去的,我们自己会给老大报仇的。”言语中不知为何显得十分愤怒,这是他出异空间以来第一次发怒。 没想到君习坎更怒,他看这两孩子如此不知好歹,不听人言,再也忍耐不住了,拉过笨笨来,反转他身子,在屁股上拍了两巴掌,大声道:“你这个小混蛋,能不能听句话,这种时候,容不得胡来,给我回去,再胡闹,看我怎么惩罚 你。” 笨笨吃痛,哇的一声哭了,但兀自哭道;“我不回去,我要给我们老大报仇。”说完这话,他向终极巨人阵的方向奔去,只是跑得跌跌撞撞,没奔三步,便被君习坎捉住了,屁股上又挨了两巴掌。 笨笨哭得更大声了,又挣扎不断,只是君习坎抓得甚紧,他扎之不脱。樱桃见笨笨哭泣,冲君习坎气乎乎的大叫:“你这个坏人,敢欺负我笨笨哥哥,我打死你。”说着便跑上前来,手掌在君习坎小腿上用力拍打,只是人小力弱,济得甚事,君习坎感觉便如按摩一般。 笨笨见无法从君习坎怀里挣脱,忽然转头向樱桃说道: “樱桃!你把咱们管事的叫上来,说那终极巨人阵来了,让他上来给咱们老大报仇。”小孩子当真是教什么学什么,君习坎适才随口说了一句“给你们老大报仇”,这笨笨居然有样学样了。 樱桃答应一声,转身跑到他们之前钻出的洞口,趴洞口朝里面大喊道:“管事的!你出来,那个欺负咱们老大的终极巨人阵又来了,快出来给老大报仇。” 里面良久没有声息,樱桃又大叫:“汤圆!汤圆!你在哪里,快出来,给咱们老大报仇了。” 这时洞底更深处又响起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只听他上气 不接下气的道:“樱……桃、笨……笨,你们俩……个小笨蛋,这半天跑到哪里去了,我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又不听我的号令行事……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们。” 樱桃大声道:“汤圆,你才是小笨蛋!装什么头领威风,赶紧给我出来,那个终极巨人阵又来了,快来给咱们老大报仇。” 那小孩的声音又响起来:“知道啦!知道啦!……哈哈哈哈哈哈,这下你终于承认我是你们的头领了吧。”随着小男孩的渐渐跑近,他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然后洞里又响起孩子吃力的爬坡声,显是这孩子正要出来。 樱桃道:“你本来就是我们的头领,我可没有不认啊!”说话间只见一个小男孩的脑袋出现在洞口,樱桃赶忙抓住他两只小手,将他拉了上来。 只见这是一个更小的孩子,比樱桃、笨笨还要小得多,矮了半个头也不止,看起来只有一两岁左右,黑漆漆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大,面容虽不似笨笨那般可爱,却又透出一种憨态可掬的模样。他穿着一身平常之极的白色服饰,倒像是平常人家的孩子,不像樱桃、笨笨打扮得那般粉雕玉琢。 此刻他手拿一副玩具小弓箭,一脸好奇的看着周围的环境,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樱桃说:“你说的那个终极巨人阵在哪里“” 君习坎听樱桃、笨笨叫这孩子头领,他以为是一个较大一点的孩子,没想到竟是一个没断奶的待哺幼儿,又往下一看,他发现那汤圆竟然还穿着纸尿裤,想是实在太小,连控制大小便的能力都未成熟,君习坎差点没笑出声来。 正在这时,那马三乾不知为何又窜了上来,来到几人面前,正要向君习坎说什么,还未开口,登时看见了这三个孩子,脑袋轰的一响,暗想五弟这半天没把这两孩子送进去倒也罢了,怎么又多了一个孩子,想到这里他便气不打一处来,喝道:“五弟!你到底发什么疯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居然有空跟这三个孩子闲耗。” 君习坎听了这话,心中一凛,暗自惭愧,只得道:“大师哥!这些孩子实在……玩劣得紧……我正在处理,马上便好了……”又想你哪里清楚这群小祖宗的能耐,我都差点被他们杀了,这会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也不知积了多少辈的德。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4 22:34 马三乾深知其余师兄弟正在下面浴血奋战,多下去一人,实是大有好处,如何能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误了大事,便说道:“我知道你心地纯善,不舍得对这群孩子下重手惩 罚,但现在乃万分危急之时,下面不知有多少大事等着我们……要是实在不听话,实逼如此……也只能略施惩处 了……以后有机会,再好好跟他们说明便是,等他们长大了, 想来也会理解我们的。” 君习坎后背冷汗涔涔而下,知道自己为了这几个孩子安危,误了天下大事,忙道:“大师哥!对不起,我这便处理此事,不再姑息纵容他们……” 马三乾道:“正该如此!这群小猴子,一个比一个不听话,也该好好教育教育了,这对他们的成长也大有好处,奖罚得当,才是育人之道……” 正在此时,那汤圆忽然叫道:“大胡子!不准骂我们是小猴子,再敢这样说,小心我打你一顿。” 马三乾听了这话,凝目向汤圆一看,见其身穿纸尿裤,当真可说得上是乳臭未干,实是小得不像话,这样的孩子竟来威胁自己,他心里不禁一乐,也不理会此事,又对君习坎说道:“你要明白,让这群孩子出现在外面,只有误事的份……”正说到这里,忽然感觉右膝一痛,这一下实是出其不意,不由自主的大叫一声,往后踉踉跄跄退去,同时凝目往右膝一看,上面竟中了一箭。 那汤圆手拿弓箭,站在三步之外,凶霸霸地道:“敢瞧不起我们,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马三乾弯腰双手捂膝,一脸惊愕的对汤圆道:“你这孩子,怎么说打就打。” 汤圆凶巴巴的叫道:“那当然了,我们可都是很厉害的,再敢对我们不尊敬,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4 22:35 之前上来时,马三乾便看见汤圆手中拿着弓与箭,但以为是小孩子的玩具,未曾想到能够发射,适才与君习坎说话,虽听到汤圆威胁,以为只是小孩子调皮玩闹之语,更没往心里去,没想这汤圆还真不含糊,说打就打,马三乾在下面不知战斗多久,杀敌之数只怕可称为七人之中最多的了,但便是如此,现在也未受丝毫之伤,没想到竟被汤圆在膝盖射了一箭,此事当真是一个出奇不意之外,又一个出其不意,否则以他如此功力还能伤在一个小孩手中。 君习坎赶忙将身上伤药取出,为马三乾敷上。 马三乾受伤较轻,倒也不打紧,可此时正当战时,等会下场作战,因膝盖有伤,功夫使出之时便会不纯,杀敌速度便会有所减轻,时间一久,差异便会越来越大,也许胜败只在这一线之间,天下劫数全系于此,这让他如何不怒。 君习坎看这三个孩子越来越是无理,现在居然一言不合就开始打人了,长此以往那还得了,再也忍耐不住,奔将上去,在汤圆屁股上重重打了几把掌,怒喝道:“这是哪里来的小鬼?一言不合就打人,没大没小。” 汤圆人虽小,可脾却比樱桃、笨笨还要大一些,听了这话,不怕反怒,大声道;“樱桃、笨笨要是做错事了,你们跟我说,我会收拾他们。可是我刚出来,什么事也没干,你们不能看我是小孩,便瞧我不起,更不能骂人。”说着又转 过头去,向马三乾道:“大胡子,你若再敢说刚才那样的话,我还是要射你,别看你是大人,我是小孩,我也不怕你。”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4 22:36 别看他人小,说得倒是有理有据的,马君二人被他顶得哑口无言。马三乾不怒反笑,说道:“我可没有瞧你不起,而是事实便是如此,难道这些敌人,你们三个孩子便能打败?”反后一指外面的傀儡海,又道:“你看看下面有多少敌人,便是我们这些武学高手,也不一定能胜,难道你们便打得赢了?真是笑话……一心想让你们回去,也是为了你们好,不要不知好歹。” 汤圆听了这话,更是生气,大叫道:“好啊!我倒要看看,这群傀儡有多么厉害。”说着便向外走,想是要去跟那傀儡教量一番。 看他走路的样子跌跌撞撞地,随时便要摔倒,显然才学会不久,别说下去与敌人打架了,只怕等走到那些傀儡跟前,便累得趴在地上了。 马三乾看他自不量力,脾气又倔,居然当真便向外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到了极点,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身形一晃,便挡在他面前,指着后面的异空间出口,暴喝道: “回去!”他出声极大,显然现在也是愤怒之极了。 三个孩子一味胡搅蛮缠,终于闹得众人失去了耐心。 汤圆哇的一声哭了,大叫道:“我偏不回去!我偏不回去!” 君习坎也站在马三乾旁边,对汤圆道:“汤圆!可不准胡闹了,赶紧回去。” 汤圆哭得更伤心了,泪眼朦胧中见这二人堵着自己,无论如何不让前去,他知道这两人不可理喻,不发一言,转身就跑,直向那异空间洞口而去。 马三乾、君习坎见他们终于回去,这才松了一口气。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5 22:33 没想到汤圆跑到那洞口,却不忙下去,反而向里面大喊: “哥哥姐姐们,那终极巨人阵又来了,你们都出来啊,快来给咱们老大报仇。” 忽听洞里面响起千百声巨大的回响:“好勒!”好似有成千上万个孩子一齐出声似的,连绵不绝,响成一片。 原本这洞口只有成人腰口粗,没想到响起这声应答之后,忽然轰的一声向周围炸开,瞬间成了一个直径达五丈的大洞,一股十几米粗的喷泉从中喷出,以无可匹敌的劲力,直往天 空而去,升上数百米高。 这十几米粗数百米高的喷泉,竟然是由一个个三岁到五岁左右的孩子构成的,只见他们男女都有,穿得花花绿绿,五颜六色,一个个粉装玉雕,嫩胳膊嫩腿,好似天下间最可爱、漂亮的小宝宝都云集于此似的。 远处那密之极矣的傀儡海正慢慢往这边挤来,想要与八 卦八子对阵,忽然感到天色一暗,抬头一看,只见一道巨大 之极的孩子喷泉在空中画成了一道弧形,犹如一道彩虹一样,自远处那八卦七子的方向射出,而这一头此时正在天空之上,正往下落来,忽然轰的一声巨响,那小孩子喷泉落了下来, 众傀儡别说抵挡,连反应都未来得及生出,便被死死得压在 下面,旁边的正想要攻击,但更多的小孩子落了下来,这座 孩子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涨高,他们连跑开都来不及, 便又被压在了下面。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5 22:34 场上原本是一片喊打喊杀的肃杀之气,世间最惨烈的战斗与此相比也大大不如,这时却响起了一阵又一阵孩子的嬉笑声、玩闹声、以及各种样的欢声笑语,宛似突然之间置身于幼稚园一般,但听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直是震耳欲聋,这一片纯真、清脆,宛若黄莺,更似轻燕的欢声笑语,在战场上听来当真是悦耳之极,也不协调之极,连那些蠢笨、木讷的傀儡竟也变得茫然了起来,显是不知为何出现这样的事情。 这时但见战场周围数十个地方,出现一个又一个孩子喷泉,还是如第一个一样,射上数百米高空,划出一个极大的弧形,如彩虹一样,在极远处落将下去,纷纷落在那座小孩子山上,只见这座泥娃娃山以更快的速度高大了起来。山上 的泥娃娃一个个大动不休,哈哈大笑,睁着大大的眼睛,向四周看来看去,显得说不出的好奇,也说不出的可爱,当真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有趣。 汤圆脸上的泪痕未消,看着这一座巨大之极,兀自以极快的速度变大的孩子山,带着哭腔喃喃道:“我是不会回去的,我们要证明自己不比那些臭大人差。” 马三乾、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君习坎、炎双离、岳华艮七人,这时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抬头眼望天空那数十条如巨龙横亘的泥娃娃喷泉,以及远处那一座巨大无比的泥娃娃高山,震骇异常,怎么也想不到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景象。这些娃娃都是由泥土做成的,虽高高摞起,但也压不坏,没想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众人眼前。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5 22:35 这广云峰秀丽清幽,林木茂密,涧水不绝,山腰以上更终年云雾不断,便如仙境一般,居住其上,对修炼之人实是大有好处。马三乾等人曾央求易无名不知多少次,便是想居住在这广云峰上,均未得允可,没想到汤乐兑根本便没开口,易无名居然将此峰划给汤乐兑,然则易无名对此人的喜爱之情,便可知一二了。马三乾等人知道之后大呼师父偏心,易无名抚须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又道:“你等天资虽好,但终归是依靠自身勤奋修武,在哪都一样,便是上去,也与寻常之处别无二致,何苦糟塌了这灵地。乐兑不同,他灵窍已 开,可吸收天地灵气,若是在广云峰修炼数年,以后必会成为我八卦门出类拔萃的人物。” 但没想到的是,汤乐兑住在此峰之后,功夫修为提高比之未上峰时反而慢了百倍也还不止,易无名安排下的功课,居然没有一次能够完成的,连老七岳华艮都大大不如。易无名渐渐的失去了耐心,每日大骂不止,也不知他是怎么修炼的,当真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原因来。那汤乐兑一副乐天性子,整天嘻嘻哈哈的,听了也不以为意,便这么被易无名骂了二十多年,爱玩爱闹的性子也没改过来,众人便都以为此人是太贪玩,对功夫疏于练习,才浪费了这天纵之才。 汤乐兑便由易无名最喜爱的弟子,变成了易无名最不待 见的弟子,近几年更成了八卦门最著名的反面教材,八卦八 子前面七人有时教导自己弟子,便会将汤乐兑的事迹说一番,如此天纵之才,但用功不勤,一味贪玩,可也是没用的,让 大家引以为戒。 八卦八子也就只他一人未能得到易无名准允,可以收徒育人,想来这些年在八卦门也过得不会太好。看来一个人天资再好,可也要勤奋哪。 现在马三乾当然知道汤乐兑这些年为什么功力提升太慢了,看这些泥娃娃,少说也要数百万之众,其所需的时间、精力,可真说得上是天文数字,二十多年的时间平均算下来,每日所需造出的泥娃娃数目完成之后,还能有多少时间来习 武?他便是再惊才绝艳,也不会进步太多。 原来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山上制作泥娃娃。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5 22:35 此时马三乾等人已不知向后退出了多远,退了多少次, 可那娃娃山还是不一会便逼近面前,让他们不得不向后退去。便是他们这样的功力,想要攀到山顶上去,也要花上整整一 天时光,与这座山相比,他们觉得自己比蚂蚁还要渺小。那 泥娃娃兀自一刻不停的从异空间喷出,那座山更加大了,比 之世界上最雄伟的高山也不逊色,如此多的娃娃展现在众人 人眼前,真是说不出的惊人,说不出的震骇。 这时那终极巨人阵却也终于奔了过来,连天接地般的身躯,看着可不知有多雄伟。它面露一丝奇怪之色,不知眼前这一堆东西到底是什么,它虽然长得高大,可这堆娃娃却比它更是大得多了。它记得自己是来对付那八卦七子的,没想到居然碰到这么一堆东西,也不知该不该出手。 再过一会,那数十道喷泉终于尽了,汤圆不知何时站在这泥娃娃山巅,看着面前那如蛮荒巨兽一般的终极巨人阵,无一丝惧色,忽然他大喊起来:“哥哥姐姐们!我们冲啊,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比大人强。” 小岛上响起千百万声回应:“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比大人强,冲啊。” 先不说这数百万孩子一起冲的威势,便是那千百万声呐 喊,便已让整个小岛之上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但听一片连绵不绝,响彻天际的小孩子大叫声直冲上九天云霄。 墨无常听了这声音,大惊失色,驾着一团黑云马不停蹄的向这边飞来。 马三乾看着这座孩子山,忽地也大惊失色起来,高声叫道:“兄弟们!快退,这山塌下来了。”他用出了所能使出的最大功力叫喊,但他连自己的声音都没听到,满耳尽是孩子们的高声叫喊声。 但见马三乾、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君习坎、炎双 离、岳华艮七人,忙不跌的向旁边退去,只见那座高之极矣 的孩子山果然慢慢倒将下来,往前面那终极巨人阵身上倒去。 便是千里海外,那八卦八子的座船上,汤乐兑本正在甲板上看海,忽然心有所感,心念一动,转头向这座无名小岛的方向望了一眼,淡淡一笑,说道:“好家伙,他们怎么全都出来了,这下可有得热闹了,但愿大师哥知道了这事,可不要骂我。” 此时那一座泥娃娃山更高了,也不知道上面有多少个娃 娃,只怕少说也有百万之众,若说更多,那也是毫不出奇, 马三乾看着这一座娃娃山,情绪由初时的震惊变得越来越怒,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大吼道:“好一个汤乐兑!他这几十年 都干什么了,怪不得功力如此薄弱,这一次差点坏了大事, 这次事情一了,等回到八卦门,看我不向师父好好告一状。”他连八弟都不叫了,竟直呼汤乐兑其名,看来当真是气得厉害之极。 其余众师兄纳闷之极,也不知他为何这般生气,只有那段六坤心有所悟。 原来那汤乐兑当年被易无名收录门下时,马三乾等人都惊讶于此人的武学天赋,学什么都是极快,学什么都是一学即精,且两只手都会使,其余门人虽也天赋凛然,但均无法望其项背,易无名一见之下更是大喜,暗想若加好好调教,自己百年之后,光大八卦门一派非得着落在此人身上不可,从此便勤加教导不辍,而汤乐兑也确如众人所料一样,武学造诣以一日千里的速度提升,虽入门不过一年,可所学功夫却已到了马三乾入门十年时的地步,之后,随着他功夫日益精深,对于悟性要求越来越高,每日均须禅定默想,以便推敲武学至理、修炼内力等情。 易无名是过来人,当然知道禅定之时,对于环境要求极高,便加倍细心的为汤乐兑择选修炼之所。 那八卦门教址莲花山乃在深山之中,周围大大小小的山川数之不尽,影色清幽,溪水围绕,本已是极佳的修炼之所,易无名又选了其中景致最为怡人的广云峰,划为他的修炼之处,命余人不得接近,令他一人在其中独居,以便能静心习武。八卦门之人,除了汤乐兑之外,二十多年便再也没有人 上过广云峰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6 22:03 竟有一个小女孩哭了起来,又响起别的孩子安慰声:“乐乐,不要哭。”“加油啊乐乐。”“坚持住,我们要证明自己那些大人强。” 忽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但听轰隆隆一声巨响,只见那座孩子山向上炸开,一大团密之极矣的孩子被炸飞了 出去,娃娃山半腰以上都没有了,而那巨人却站在原地,双 手愤怒之极的拍着胸膛,仰天发出一声巨吼,他的大腿以下 兀自被埋在这堆泥娃娃之中。 马三乾等人周围突然下起了一阵孩子雨,七零八落的从天下往下落娃娃,有男孩,有女孩,粉妆玉雕,白白胖胖,一个比一个可爱,一个比一个漂亮,不一会便落得到处都是。一个个落下来一脸惊奇的看着四周,好似还不知怎么回事。一个小男孩好巧不巧,落下来正骑在马三乾脖颈,男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发现自己没事后,便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一脸呆萌的看着周围六人,模样可不知有多可爱。马三乾想将他抱下来,朝上一伸手,没想到又一个小男孩落在他手里,一脸好奇的看着他,忽然咯咯一笑,伸出两只白白胖胖的小手,朝他脸上伸去,又抓又挠,真是说不出的调皮,说不出的可爱。马三乾再也憋不住了,终于哈哈大笑起来,毫无平日的严肃形象,只觉一生中从未有一场战斗像这一战 那般惊险,那般有趣。 段六坤等人看马三乾的狼狈样,更乐得哈哈大笑,然后没等他们笑多久,更多的孩子落了下来,在七人身上挂了个遍,每人的脖颈都坐着至少一个泥娃娃,那陆震龙因为身躯高大,脖颈直挂了一堆娃娃,把这个彪形大汉瞧得直乐,觉得这群小孩子可真是说不出的有意思。 但见所有孩子一边笑嘻嘻的大喊:“证明自己!”,一边向那终极巨人阵扑去,这座泥娃娃山便倒将下去。 那巨人仰头见这座高之极矣的山川向自己倒将下来,毫不示弱的双拳高举过顶,向一众孩子砸去。但听轰隆隆一声双方相接,并未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效果产生,巨人登时便被无以计数的泥娃娃淹没其中,看不见分毫了,可更多的泥娃娃兀自从上方落将下来,良久不绝,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娃娃山才渐渐倒塌完毕,而那巨人已被泥娃娃娃们深深埋入其中了。 段六坤等人大喜若狂,在一旁高兴地大笑大跳,不断大呼道:“哈哈哈……埋起来了,埋起来了。”“好厉害的泥娃娃。”“他们真有两下子。”“太厉害了,我们都是不这巨人的对手。”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些泥娃娃竟然用这样的方式将这巨人制服,连马三乾那严肃之极,不苟言笑的性子,看到这 样的局面,也像个小孩子一样乐得合不拢嘴,指着那座娃娃山,不断笑道:“这群孩子,这群孩子……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便在此时,忽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仿佛自地底传出似的,这吼声听着沉闷无比,那座山上又响起孩子们惊慌的大叫声:“快逃啊!”“啊,那怪物要出来了。”“我快压不住啦。”“我没力气了。”“大家再加一把劲,压住它。”“啊,我不行了,难受死了……呜呜呜呜呜呜。”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6 22:04 所幸这只是一群泥娃娃,一个个都非常坚韧,又弹性十足,虽被巨人打得到处乱飞,竟一个也没受伤。 汤圆是泥娃娃之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不但矮其他孩子半个头,还穿着纸尿裤,此刻他又跑到那巨人面前,毫无惧色的看着那巨人,双方一大一小,身形当真是天差地远,忽听他又大喊起来:“哥哥姐姐们!我们冲啊,证明自己不比大人差,打倒这个巨人。” 周围响起千百万声附和:“证明自己!打倒巨人。”“证明自己,打倒巨人。” 四面八方的娃娃全都动了起来,向这巨人而来。只见巨人面前的娃娃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高大了起来,忽然轰的一声,又倒将下来,向这巨人砸去。 巨人这次有所准备,并未摔倒,只是砸得他一个趔趄, 向后退了几步,等这波攻击过后,巨人浑身上下挂满了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一层又一层娃娃,已看不出一寸皮肤,更看不出一丝身形,只见一坨连天接地的娃娃集合体矗立在这小岛之上。 巨人大吼一声,浑身上下一阵抖动,那娃娃便如下雨似的落了下去。 众娃娃们并不甘心,又进行了一次反扑,然而还是差一 点未能将巨人压倒,此后又进行了数次反击,无以数计的娃 娃从四面八方而来,向那巨人身上扑去,在上面挂了个密密 麻麻,那巨人虽每次都摇摇晃晃似要倒掉,却也每一次都挺 了过来,看来众娃娃只差一线便可以将那巨人死死得压住了,但便是这毫厘之差,始终未能得胜。 马三乾等人看得心惊不已,实料不到这些孩子帮助众人应付了最大的劲敌,但看他们只差一线未能制服巨人,却也不住捶足叹气,为他们可惜,又想这些孩子们如此有志气,我们这些大人岂能自甘落后?想到这里,七人的内心升起了一股无可匹敌的斗志,恨不得立时加入到战斗当中,把心中那喋血的战斗欲望淋漓尽致的释放出来,七人一秒也不想多待,身形冲天而起,直向下方傀儡海而去。 只见马三乾绝顶内功运使开来,双掌不断向四周傀儡拍去,每一掌拍出,不但将首当其冲的数名傀儡拍成黑色碎块, 劲风所过之处将周围数十名傀儡也击碎,散落成一地的黑色尸块。 这时各方战斗均以进行到白热化状态,敌人仿佛也得到了冲锋号角似的,以从所未有的频率冲了上来,可马三乾更快,双掌如穿花蝴蝶一般上下翻飞,上来一个,灭杀一个,上来一百个,灭杀一百个,身周竟出现了一个三丈方圆的空地,空地上的黑色碎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这三丈方圆空地也渐渐变大,可见他此时杀敌速度是有多么恐怖,敌人压根便在他身周站立不住。 君习坎归宗剑法,开始剑招极慢,便似一个寻常江湖高手一般,高低纵跃,闪避躲趋,剑刃舞成一道白光,不断向傀儡身上砍去,杀敌致命也是一剑一个,看似不起眼之极,但他的功夫似乎可以逐渐叠加,这时他的剑招已比之前快了一点,再过一会,又比这时快一点,以恒定的速度不断增加,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杀敌也越来越多,最后整个人化做了一柄巨剑,不断的在场上来回腾挪,轰隆隆的向四周砍去,每一下便砍死近百傀儡,当真是惊人之极。 而有时又化做人形,手中长剑剑尖吐出一柄柄手指长,金色剑影组成的短剑,这密之极矣的金色剑流,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向前射去,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笔直的金色射流,将那些傀儡全都射得千疮百孔。他不论将剑尖朝向何方,那金色 射流便将这一方的傀儡全都射倒,剑尖转了一圈,身周近三十丈方圆的傀儡全都倒地不起,这里瞬间便清空了好大一片场地。 炎双离是无影腿神功,身法是七人之中最为快速的,只见一个鬼魅般的人影不断穿行于傀儡之中,路线两侧出现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腿影,从高空往下看去,仿佛他身后跟着一只巨大的蜈蚣一般,将两旁的傀儡踢得筋折骨断。他速度最快,前行得最远,已将剩余六人远远抛在后面。 岳华艮善于暗器之术,只见他身周往外飞着金钱镖、甩手箭、峨眉刺、枣核箭、如意珠、乾坤圈、铁鸳鸯、梅花针、铁蒺藜……还有不少可以回收的十字飞来去器,不断来回盘旋;像大鸟一样的飞行机械,在岳华艮周围扇着翅膀飞来飞去,从嘴中喷吐出绣花针般的暗器;还有不少脑袋大的圆球,不断从地面弹起一丈多高,圆球中射出铁砂,如此不断反复。当真是一派乱七八糟的景象,但也是一种无序之美,好看煞人,可这好看之中却也透着极大的杀机,因为这些暗器之上都是有毒的,每一名被这些暗器擦着皮肉的傀儡,几个呼吸间便倒地不起,浑身泛起一层绿色。岳华艮身后倒地不动的傀儡当真是成群结队,似乎比任何一人都要多。 八卦七子心中都暗道:“八弟若是在此,他的双手剑必也能大展神威。”心中都甚感遗憾。 那如蛮荒巨兽般的阿壮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不远处,依旧 赤祼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汗津津地,处处都是夸张到极致的肌肉,肱二头肌比常人腰还要粗,胸大肌如要爆炸开一样,那两条腿便如象腿一般,浑身上下处处都显示出无与伦比的力量,处处都散发出无可匹敌的威势,一张四方脸棱角分明,便如刀砍斧劈出来的一般。 他手拿一柄如大枯牛肚腹般的铁锤,如天神下凡一般站在场地上,周围那些傀儡只不过到他大腿根部而已,两方一对比,衬托得阿壮更加巨大如斯,人群中看来极为醒目。猛听阿壮仰天咆哮一声,犹如虎入羊群一般冲到傀儡海之中,铁锤随手一挥,数十名傀儡便如稻草一般向外飞去。这些傀儡又不知恐惧、痛苦,一如既往的冲将上来,绝不会像北凉官兵那般逃跑,需要阿壮去追,因此这一战打得比北凉那一战还要惨烈,还要过瘾,令阿壮兴奋之极,不断发出畅快的大叫,但见这一处战场上,大锤不断连挥,傀儡一刻不停的向四面八方飞去,当真是惊人之极。 段六坤自傀儡海中缓缓向前推进,长剑上不断发出一道道炽亮剑气,不一会,只见剑气漫天飞舞,足有数千道之多,密密麻麻的向周围傀儡身上盖去。他身前傀儡如潮水一样拥了过来,千万把刀剑疯狂之极的刺来。 段六坤身后也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傀儡,所不同的是这些傀儡全都一动不动了,便如雕像一般,凝目仔细一看,这些 傀儡从头到脚便如蜂巢一般,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原来竟被那锋利之极的剑气刺得千疮百孔。 陆震龙冲天一声咆哮,烈火枪法施展开来,长枪蛟龙一般向四处迸射,忽伸忽缩,灵动之极,斗大的枪花不断在身周闪现,众傀儡全都被刺得倒地不起,过了一会,枪尖越来越亮,竟然出现一道三尺长的青焰,丈八长枪向外一挥,十丈之内尽是一片火海,数以千计的傀儡成了一个个人火形火炬,满地打滚哀嚎,发出痛苦不堪的叫喊,眨眼间这里便成了修罗地狱。 风长巽轩辕大剑在手,展开师门剑法,招式大开大阖,如开山劈石般,不断向傀儡身上扫去,将它们全都拦腰扫断,他剑势绵密之极,剑法逐渐在身周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七副剑隔空不断响应,分别展开不同剑法,八柄剑相互呼应,剑影连闪,成为一片连绵不绝、纵横交错的剑浪,向前方翻翻滚滚的推进,所过之处,将那些傀儡全都剿成一地碎块。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6 22:05 更多的傀儡冲将上来了,如潮水一般向他推来,将他围得严严实实,阿壮毫不在乎,敌人越多他反而越高兴,更多的傀儡以更快的速度向外飞去。此情此景,当真是世所罕有,这阿壮称之为战神也不为过。 但见阿壮越打越是兴奋,不断发出痛快之极的咆哮,过 不多时,他竟连那柄巨大之极的铁锤也扔下了,大象般的巨腿蛮力使将出来,到处跳跃,如飞将军降临一般,尽往傀儡最为密集之处落去,两只大牯牛脑袋一般大的巨拳,如攻城锤一般,狂风骤雨般的向外乱砸,将身边的一切都砸得稀巴烂,两条象腿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一刻不停的以最大力气向外踢去,踢得周围傀儡哭爹叫娘,哀嚎一片。 这一战,阿壮心中那喋血的战斗欲望,得到了淋漓尽致的释放。 这一战,打得当真是惊天动地,吓人不已。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7 21:40 那阿壮不远处,战场上又出现一团红雾,无声无息的在 傀儡海之中滚来滚去,不时从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忽地那红雾在一处停下来,原地便显现出闪电的身影,他双 手各拿一柄明晃晃短匕,一脸不屑地看着这些傀儡,忽然发 出一阵冷笑,又进入急行状态,成为一团红雾,红雾所过之 处,身后傀儡便成为一具具黑色的人体骷髅。 此处虽无声无息,却也是一处惨厉之极的修罗场,但见红雾后方站立的人体骷髅,多得数也数不清,犹似地狱一般,当真是一片阴风惨惨的景象。比任何一人的杀场都要恐惧吓人。 而此时,那浪天涯的身后却出现了一个巨大之极的龙卷风,所不同的是这座龙卷风竟是粉红色的,但见它缓缓在天 地之间旋转,显得极为巨大,极为惊人,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更带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只见这龙卷风极速旋转不休,下方进口源源不断的将傀儡吸进去,每一秒钟便有几百个,快得不可思议,便似一个连天接地的吸尘器,而那傀儡便似是垃圾。 原来适才终极巨人阵被墨无常炼化之后,万剑门弟子携带的红绫匕首全都散落在地,浪天涯便将这些红绫匕首以控物之术掌控,一柄柄密密麻麻的拼接起来,不断旋转,形成一座龙卷风。这龙卷风外面由红绫围成,煞是好看,可里面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匕首,一柄紧紧挨着一柄,盘旋而上,急速旋转之下,便成了一个巨大之极的绞肉机,那些傀儡被吸入之后,随着往上吸升,全都被绞成齑粉,在高空云层上方排了出来,如此死法当真说得上是惨厉无比。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7 21:41 那古般若不知何时也醒转了,看着浪天涯身后此景,喃喃叹道:“天涯居士如此神通,真可说得上神乎其技……控物之精竟一至于斯,真是鬼斧神工。”心惊之余,转念又一想:“到此地步,我还能再隐藏什么……好一个墨无常,你终于把我逼毛了。” 但见古般若忽然动了起来,手中黄金齐眉棍不断飞舞,如蛟龙出洞,如猛虎下山,每一招都有力劈华山之威,一招更比一招势大,他头顶的水汽也越来越是密集,显然功力越 运越深,最后猛地清啸一声,手中黄金齐眉棍向地上一插,一大半都深深没入土中。 只见空中忽地暗了下来,众傀儡抬头一看,百丈高空处,竟出现了数百根金色的棍影,每一根都有五丈方圆,十几丈长,正以无可抵挡的威势砸下来,尚在十几丈高处,那凌厉无俦的风压便将地上数千傀儡压得倒地不起,忽听轰隆隆一声又一声巨大之极的闷响,数百根金色棍影先后砸了下来,别说地上的傀儡,便是地面都已被砸得千疮百孔,土地龟裂,无一处完整之地。过了一会,那数百棍影渐渐化做寸寸金光消散,数百丈方圆的地面,已深深陷下去足有五丈深。 古般若在这断壁残垣面前昂然而立,虽只一人,可散发出来的气势,仿佛手握千军万马一般。 另一边,那幻视、幻听与白虎、翼龙们的战斗,也打得难分难解。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7 21:43 那幻视虽将自身变化得大了百倍,足有上百米高,近百米长,脖颈两侧又长出了两个头颅,三头颅齐头并进,犹如蛮荒巨兽一般,端得是凶猛无比。而对面的白虎们看起来就小得多了,看似两方实力相差悬殊,没想到徒一接触,白虎们便在幻视身上爬了个密密麻麻,五千之数登时将幻视从头到脚包围了起来,每一只都疯狂之极的怒吼,大口厮咬,到处乱抓,好似要将自出生来以来受到的委屈尽都发泄出来。 幻视自也向白虎们咬去,可不论咬死多少,咬成怎样的重伤,眨眼之间,这些白虎们便又恢复如常,便如没受过伤似的。不一会,那幻视便倒地不起,满地打滚,发出痛苦之极的哀嚎。它这一滚,还压死了不少傀儡,登时幻视、白虎、傀儡极为杂乱的混在一起了,乱得如一锅粥相似。众兽不通人性,打得虽兴奋之极,却全然不管其他,竟将这一处场地搞得一塌糊涂。 再过一会,幻视挣扎更烈,压死的傀儡却更多了,也不知墨无常见了这样一副场景会做何感想。 白虎们兀自不肯罢休,愤怒之极的大咬大抓,又过不久,竟在幻视背上咬出一道深沟,鲜血狂涌而出,它们品尝到血液的滋味,更是兽性大发,全都扑进这深沟之大咬大抓。至此,幻视浑身便千疮百孔,无力再战了。这巨兽大如山丘,那一道道伤口如沟壑般巨大,兼之血流成河,瞧着甚是残忍。 白虎们倒很兴奋,知道终于得胜,站在幻视尸体之上一个个仰天咆哮不断,山中之王的威风显露无疑。 而万里高空之上,五千多只翼龙与众多幻听也激烈之极的战成一团。翼龙们发出厮哑之极的大叫,喷出一道道火线,迎头向那群幻听撞去。一只幻听与一只翼龙扑在一处,便往对方脖颈上咬去,忽然感到一道火线迎面喷来,正欲往后退去,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原来前爪竟被对方抓住,跟着感到一股炽热之极的温度袭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墨无常欲哭无泪,暗想自己苦心孤诣,诸划一生,为了这冰神之泪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此战本来是十拿九稳的必胜之局,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强敌,那白虎、翼龙以及这群泥娃娃,委实不知他们是什么路道,可神通却一个比一个厉害,个个都是非同小可,还正好是自己魔物的克星,此战若不能胜,别说其他雄心壮志,马上便是魔物反噬之苦,必然死无葬身之地,言念及此,不由暗叹一声:“至此地步,我还能再犹豫什么。”想到这里,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猛向左手划落,竟将一条小姆指硬生生砍了下来,左手登时鲜血淋漓。 他驾着黑云飞到那终极巨人阵上方,将这条小姆指扔到巨人口中。原来修习无上魔功之人的血肉,对炼化傀儡来说是世间最美的食物,是所有傀儡梦寐以求的佳肴,更是它们的大补之品,凡吃了主人血肉之后,魔物无不能力大涨,怪不得无上魔功有魔物反噬一说,原来其中内情竟是如此。 那终极巨人阵下半身兀自被泥娃娃山埋了起来,它吃了墨无常扔下去的小姆指之后,立时凶焰大涨,仰天一声咆哮,力气不知比之前大了多少,疯狂之极的挣扎起来,众孩子虽然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不要命的往上扑,可还是看着它一点一点将自己从这座山中拔出。 更多的幻听一齐冲将上来,向中心这团翼龙扑来。翼龙们露出凶恶之极的面容,无比凶猛的看着面前这堆怪兽,待它们近了,忽然便是一次齐射,五千道火线齐齐而出,外面轰轰然烧起一片大火,等这阵火焰过后,幻听们的翅膀便烧得一丝不剩了,一个个惨叫着摔了下去。幻听躯体甚大,从这高空落将下去,势道极重,但听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大响,地上出现一具具吐血而亡的幻听尸体,便如下雨似的,好大一会也不见止歇。 这一阵下落又砸死不少傀儡,墨无常若是看见了,非得气得吐血而亡不可:“我辛辛苦苦炼这么多傀儡容易吗,被你们这样糟塌。” 这幻听与幻视是墨无常花了无数心力炼制而成,之前一个回合便将浪天涯、古般若二人打得丢盔弃甲,果然神通不小,可这群白虎与翼龙们的来历更是非同小可,其出身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怕都能称之为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神兽了,一出手便打得幻视、幻听毫无还手之力,也就不足为奇。 这一战可说得上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若非白虎、翼龙们出手,在场又有谁能制得住它们。 这时那墨无常已乘着一团黑云来到八卦八子的方向,静静悬浮在空中,见到那一座巨大之极的泥娃娃山,以及这漫山遍野数也数不清的泥娃娃,听着这满耳清脆之极的童音, 大吃一惊,想不通为何会出现这么多小孩子,向那终极巨人阵一看,更是吃惊,它竟在这许多娃娃潮水一样往上扑的攻击之下摇摇欲坠,一副随时要倒掉的样子。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7 21:44 那小男孩慌慌张张的答应一声:“知道啦,知道啦。”便忙不跌的跑了出去。 便是这般,墨无常以身饲魔,终极巨人阵威力大增,但靠着汤圆超强的个人能力,将一众泥娃娃激励起来,斗志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组成一座又一座娃娃山,疯狂之极的往巨人身砸将下去,倒也没有被那终极巨人阵挣脱出来,之后墨无常心有不甘,依次将左手五根手指割得干干净净,终极巨人阵魔焰大涨,挣扎一次比一次剧烈,只见巨人身周的泥娃娃便如下雨一样往下落,宛似九天之上落下一道壮丽无比的娃娃瀑布,此情此景当真是美伦美奂,却也激烈到无以复加,最后那娃娃竟在巨人脚下越积越厚,将它双腿都埋入其中了,但便是它如此挣扎,可更多的娃娃山,以更猛的势道,更烈的频率砸将下去,却还是未能让巨人逃脱。 众娃娃这边激烈的战斗场面,便是八卦七子、阿壮、闪电、浪天涯、古般若、白虎、翼龙们看见了,也暗暗心惊,心想这群泥娃娃可真是越挫越勇,各方想到这里,心里的惭愧之心更加强烈了,于是绝技齐出,但见场上五色光晕不断,漫天剑威不止,攻城锤一样的铁拳更加疯狂的往外乱砸,白 虎咆哮不停,翼龙火线不绝……这里也比之前的战斗更激烈几分。 汤圆看这巨人脱困而出的迹象越来越明显,神色之间并未露出惧色,反面愈看愈怒,两只小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声厮力竭的大呼道:“我一定要打败你,因为我要证明自己,我要证明自己,我要证明自己,我……要……证……明……自……己……”喊到最后声音都哑了,谁都未能看出,他小小年纪,却有一股勇于挑战,永不言败的劲头。 喊完毫无犹豫,毫不停顿的向那巨人冲去,如此勇气,当真令有些大人都要汗颜的,经过一片树林之时,汤圆忽然看见一颗大树背后有几个孩子偷懒躲了起来,他大怒,奔将过去看了个仔细。 这一群孩子还甚是不少,有三个男孩正不知抢着什么东西,汤圆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漂亮的头盔,三个孩子一人拉着那头盔的一边,拼命向自己怀里拉去,嘴里都不停的大叫道:“这是我的。”“这是我先看见的。”“你们不要跟我抢行不行。”显然三人正为了这个头盔争得热火朝天。 另一边有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两人手拉着手,女孩大声问男孩道:“你说,你爱不爱我!你说嘛,你爱不爱我……你再不说话,我可不理人啦。”说着转身便走,男孩赶紧拉住她,说道:“我当然爱你啦,别走啊。”瞧不出来他们小小 年纪,竟然这么早熟,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这里谈情说爱来了。还有一边,一个小男孩捧着一种不知名的红色果子,坐 在树后大口咀嚼,正吃得津津有味,看来他定是在这树林之中找到的,便躲在这里偷吃开了,真是一个贪吃鬼。 汤圆大怒,大家都在御敌,没想到竟然有人偷懒,突然跑到几人面前,大叫道:“你们三个坏蛋,给我站出来,我的命令都敢不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大放在眼里,居然在这里偷着玩……”转头向另一方道:“还有你们俩个,小小年纪,一点好也不学,居然学人家大人谈恋爱,臭不要脸,你们俩还没断奶呢。”又冲所有人大叫一声:“你们全都给我出去,该干嘛干嘛,再让我看见你们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看不出他小小年纪,对他的哥哥姐姐们倒凶得不得了。 三个小男孩定是对汤圆怕得厉害,见他来了,“啊”的一声大叫,瞬间便没了影子,只剩头盔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原地摆来摆去。那一对小情侣更是“啊”的一声大叫,小女孩反手啪的打了男孩一个耳光,骂道:“汤圆弟弟说得对,我要跟你分手……大骗子,我再也不跟你见面了,我们分手啦。”男孩女孩也一前一后的跑了出去,前一秒还你情我爱的,没想到后一秒说分手就分手,这也够快的。 小男孩出去之时一脸委屈,都快要哭出来了,眨眼之间便成单身狗啊,没有比这更快的了。 那坐在树后大吃特吃的小男孩兀自不觉,正吃得高兴, 忽然发现有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抬头一看,竟然是一脸怒火的汤圆,他心里一惊,又勉强一笑,将手里的红色果子捧到汤圆面前,说道:“弟弟!你吃果子吗,很好吃的。”汤圆一把将这果子打到地上,大叫道;“吃吃吃,吃你个头啊吃,没看见外面正在打仗,光知道吃,撑死你小子。”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7 21:45 那无以计数的傀儡海,如涨潮的海水一样,滔天巨浪般向各方拥到,双方的战斗已进行到白热化状态。 墨无常见此暗暗心惊,又一想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退路了,一咬牙,手起刀落,竟将左臂齐肘砍断,又将这一条臂膀扔进终极巨人阵口中,那终极巨人阵浑身冒出一股股极盛的黑色魔火,显然魔力大涨。这时下落的泥娃娃们已堆到巨人腰部,巨人下半身都被深深地埋入娃娃山中了,忽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巨人疯狂之极的挣扎起来,将身下这座山向外推去,那一座巨大之极的娃娃山便裂了开来,向四周倒将下去,像是一座由娃娃组成的海啸,以无与伦的势头向四周盖去。 那巨人站立其中,双手不断拍着胸膛,发出一声兴奋之极的咆哮,至此它终于挣脱出了众娃娃的围困。 娃娃山终于被巨人推倒了,下面忽然响起一片巨大之极的哭声,原来所有的泥娃娃都哇哇大哭起来了,一边哭一边道:“呜呜呜呜呜……我们输啦……我们输啦……”“哇…… 我们打不过这巨人。”“我胳膊疼死了,我不想打了。”“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呜呜呜。” 一时之间,响起了漫天遍野的小儿啼哭声,孩子们清澈的大眼睛里装满了泪水,一个个都显得说不出的伤心,好似受到了天下间最大的委屈似的,只见他们或坐或站,有的双手不断往脸上擦去;有的伸两只小拳头,在眼睛上揉来揉去;有的坐着仰天张嘴大哭;有的满地来回打滚;有的趴在地上,埋首大哭;更有的躺在地上,双足乱踢,双手乱摔。千百万个小儿嚎啕大哭,可不是等闲能见到的,但见漫山遍野的孩子全都如此,倒也有几分壮观,那一片片哭声听得人心烦意乱,更令人心中升起一阵又一阵心疼,恨不得立时奔上去哄得他们破涕为笑。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28 22:30 朋友们,今天公司突然有急事,让我出差,现在不在家,所以更不了了,估计后天就回去了,抱歉。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30 22:19 回来了,马上更。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30 22:20 幼儿都有群体效应,周围的孩子们若都大哭起来,往往余下的孩子便也放声大哭,年纪越小,受此影响越深。汤圆是众孩子中年纪最小的,见到周围哥哥姐姐们一个个哭得伤心不已,大受感染,小小的人儿心中难受极了,小嘴一扁, 便要仰天哭出声来,大大的眼睛立时充满了泪水,但他眼神忽地一惊,似乎想起了什么,竟然止声了,伸手将眼里的泪水擦去,转头遥遥望着远处的巨人,喃喃道:“我不能哭!我要做个坚强的孩子……我要打败巨人,我要证明自己。” 说完这话,他的脸色变得坚毅起来,两只小小的拳头又捏紧了,跑到众孩子旁边,大声道:“哥哥姐姐们,不要哭了,我们要坚强点,继续跟巨人打仗啊。”然而所有的孩子都在放声大哭,一个比一个哭得伤心,一个比一个哭得大声,并没有人理睬汤圆。汤圆看见樱桃坐在远处揉着眼睛哭泣不休,奔了过去,摇着樱桃的肩膀,大声道:“樱桃姐姐!坚强点,我们再跟巨人打啊,我们一定能打败他的。”樱桃抽抽泣泣哭了良久,本来已快止声了,一听说汤圆说话,转头看了那巨人一眼,受到了惊吓,“哇”的一声,又大哭起来,反而比之前更伤心了,边哭边叫道:“我不要跟巨人打……我不要跟巨人打……我怕。” 汤圆大急,朝众孩子大声叫道:“别哭啦!别哭啦!我们要证明自己……你们不要哭啦,我们要证明自己。”他年纪过小,说话本就不利落,这时越说越急,到最后已语无伦次,话声带着哭腔,更是满脸泪水,汤圆终于快急哭了。他只是一个二岁左右的孩子而已,能做到这样,已超出自己能力太多了。 但兀自没有一个人肯听汤圆的话,所有的孩子全都放声 大哭不止,看来没个半天功夫,他们是不肯止声的了。 巨人站在远处仰天哈哈大笑,得意非凡,看来它终于挣脱孩子们的束缚,心中痛快之极。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30 22:21 正在这时,忽然笨笨从旁边树林中钻了出来,他三步并作二步奔到汤圆面前,一脸焦急之色,好似有什么大事发生似的,只听他向汤圆大声咆哮:“汤圆!别哭啦,别哭啦。唱歌,你快让大家唱歌。” 汤圆本来哭得正烈,听了这话,虽仍然一脸泪水,却止了哭声,疑惑的带着哭腔问道:“什么唱歌!唱歌干什么?” 笨笨气急败坏地叫道:“你怎么连这都忘啦,歌声可以增加咱们的力量,你快让大家唱歌。” 汤圆的眼睛忽地一亮,整个人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满脸兴奋地大声道:“对啊,歌声可以增加咱们的力量,我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笨笨焦急地连连跺脚,高声大叫道:“那你还不快开始。”似乎那颗坚强的心重新回到了汤圆体内,他看着远处的 巨人,面色变得坚毅起来,又跌跌撞撞地向巨人跑去。 巨人看汤圆又向自己奔来,忍不住又发出一阵巨大之极的嘲笑声。 巨人不知道的是,这次汤圆向这边跑来的时候,嘴里竟然低低地唱起歌来了,只听他唱道:“门前大桥下,游过一 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门前大桥下……”便是这四句儿歌,唱完了便从头再来一遍,唱了一遍又一遍。 这微弱孤独、几不可闻的歌声,被孩子们的哭声、周围的打斗声完全淹没,已快听不到了,似乎印证了汤圆此时的情势一般,显得是那么孤单、无助、寂寞、渺小,令人心疼不已。他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却要承受这些应该让大人承受的东西,真是让人莫名的心酸、怜惜,可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谁能想到这个二岁的孩子竟然如此勇敢、坚韧不拔。 巨人依然在前方无情的嘲弄。 汤圆忽然不再管这群大哭不止的孩子,反而向着终极巨人阵的方向而去,他一边跑,一边喃喃喃地对自己说道:“我要打败这个巨人,我要证明自己。” 终极巨人阵那连天接地的身影与汤圆那小小的身影,一大一小,相差是如此悬殊,他穿着纸尿裤,跑得跌跌撞撞,摇摇晃晃,似乎随时要倒掉的样子,显得更加不堪一击,真没想到汤圆竟然有这样的勇气。那巨人忽然看到朝自己奔来的汤圆了,这小小的人儿,连路都走不稳,竟然来向自己挑衅,巨人虽然是傀儡,没有什么思想,但也觉得奇怪之极,仰天发出一阵巨大之极的嘲笑,那小小的人儿真是让人越看越想笑,越笑越畅快,最后竟笑得肚子痛,双手抱住了腹部。 那汤圆实在太小,越跑越是力气不支,东摇西摆,忽然一个不备摔了一跤,他本已到了哭泣的边缘,多亏强自支撑,才得不哭,这一下摔倒吃痛不小,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声,终于嚎啕大哭了。 汤圆终于崩溃了,他什么也不管了,躺在地上大哭起来。见了这样的情景,巨人的笑声更大了。 泥娃娃们都大哭不止,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败得这样惨厉,汤圆终于没能完成“证明自己”的梦想。 汤圆越哭越是剧烈,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已不能自己,哭得肺部不由自主的抽搐。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儿,唱着属于自己的几不可闻的歌谣,默默无闻的向着巨人的方向而去,这个小小的身影,不知怎地,忽然在周围孩子们的心里变得无比的高大。 汤圆从这些大哭不止的孩子旁边路过时,孩子们也听见这歌声了,心里同时一愣,止了哭声,忽地眼前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虽然脸上的泪水兀自未消,却也低低的唱起这四句儿歌来了。更多的孩子听见了这歌声,不约而同的止哭,纷纷唱起儿歌来,这歌声一传十,十传百,没多大一会,漫山遍野的哭声纷纷止歇,却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低低吟唱儿歌的声音:“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只听孩子们整齐的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烈,最后当真是震耳欲聋、响彻天际,整个岛上已不闻其他,耳中所响尽是孩子们清脆、嘹亮、惊天动地的歌声。八卦七子、浪天涯、古般若、白虎、翼龙、阿壮、闪电原本正与敌人打得难分难解,忽然听到一阵孩子们唱歌的声音,原本各方也不怎在意,听到之时便抛到脑后,奋力迎敌便是了,没想到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渐渐掩盖了他们听到的一切声音,身边那近在咫尺的打斗竟已听不到了,已不由得他们不正视起来,不约而同的停手罢斗,纷纷向泥娃娃的方向看过来。 不但如此,便是那些傀儡,原本只是有着一些极低的智力而已,甚不容易受到周围事物的影响,可此时竟也纷纷住手,向泥娃娃这边观看不休。 数百万泥娃娃的歌声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在歌声越来越响的同时,那一座巨大之极的娃娃山,已慢慢重新摞起,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庞大,整座山上更是响着直冲云霄的歌声:“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所有娃娃的面色都变得疯狂、虔诚,一刻不停的用最大的声音唱着那句歌谣,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看向巨人的目光已不再畏缩、害怕,而是充满了战意。 便是巨人,此时竟也有一种胆战心惊之感。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4-30 22:22 随着娃娃们的歌声不断起伏,这座山的山巅,便如大海中的波浪一般不断起伏,声音高一点,山巅便高一点,声音稍低一点,山巅便低了下去。汤圆站在山巅之上,不断大声喊道:“再高一点……再高一点……哥哥姐姐们,再高一点……还要高一点……”随着汤圆的大喊,众娃娃们的歌声不但愈来愈响,愈来愈烈,更愈来愈急切,不过却从始至终都非常整齐,没有一个孩子出岔子。所有的孩子一边大声唱歌,一边双手过顶,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将上方的孩子朝上推去。那一个个小小的脸庞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吃力,最后已快不能支撑,双臂抖个不停,可还是没有一个孩子放弃。伴随着频率更快更烈的歌声,这座本已比之前的山更大的娃娃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高涨,直至比巨人高出百倍左右,才慢慢停了下来。 八卦七子、浪天涯、古般若、阿壮、闪电、白虎、翼龙,以及无数的傀儡们,静静看着这世界上最高大的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如丢魂失魄一般。 巨人终于怕了,慢慢往后退去。 汤圆站在这座巨大到无以复加的娃娃山上,看着下面如蚂蚁般渺小的巨人,脸上坚毅的神色丝毫不减,只听他大声道:“哥哥姐姐们!我们冲啊,打倒巨人,证明自己。” 这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响彻整个小岛,之后是响彻整个天际间的数百万声回应:“打倒巨人,证明自己。” 轰隆隆一声大响,这座世界上最高的山塌了下来,直直往那巨人身上砸去。巨人别说抵挡,直接被砸得找都找不到了。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1 22:40 泥娃娃们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将巨人打败,这番高兴就别提了,娃娃山上的孩子们全都一蹦三尺高,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叫大喊起来:“哇……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哈哈哈哈哈,终于把这巨人打败了,太高兴啦。”“我们比那些臭大人厉害。”“我们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宝宝。”“不,我们是全宇宙最厉害的小宝宝。”…… 汤圆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兴奋地将两只小手高举过顶,一边跳一边奶声奶气地叫道:“证明自己!证明自己……”说一句,跳一下,说了几十句,也跳了几十下。旁边的泥娃娃见了,也学汤圆将小手高举过顶,边跳边叫:“证明自己!证明自己……”越来越多的泥娃娃响应这一举动,蹦蹦跳跳起来,齐声喊出那一句激励人心的话语:“证明自己!” 数百万个泥娃娃边跳边喊,这声势当真是匪夷所思的大,再加上周围地势不断回响,此起彼伏,当真是一浪盖一浪, 一浪高一浪,而喊的又是那句让人的心情澎湃到极点的话: “证明自己!”八卦七子、浪天涯、古般若、阿壮、闪电、 白虎、翼龙等不禁看看得热泪盈眶,谁也没有想到,这群泥 娃娃竟然有这样的斗志,各方心中均佩服到了极点,又想到 娃娃们把最厉害的劲敌已消灭了,而自己这边还在苦苦为战,心里又升起惭愧到极点的心情,下一刻,他们看着周围越挤 越多的傀儡,齐声咆哮,心里升起了强烈到极点的战意,以 雷霆万均之势扑了过去,将能够施展出的最厉害的绝招,不 要命的往周围释放。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1 22:41 君习坎与傀儡们正战个不休,汤圆、樱桃不知何时竟也来到此地,与旁边两只傀儡打得难分难解。君习坎长剑横劈竖削,面前三只傀儡瞬间分成大大小小的碎块,然而更多的傀儡又拥了上来。君习坎战斗之余向这俩孩子看去,只见汤圆拿着弓、箭,在一只傀儡脚下钻来钻去,闪避着劈来的大刀,不时向傀儡射一箭,射得傀儡跟只刺猬一样。樱桃拿着一柄三尺长的魔法棒,棒头有颗一拳大的紫色宝石,她当做锤子使,与一只手拿双刀的傀儡斗了个不亦乐乎,紫色宝石在傀儡双腿上敲来敲去,敲得那只傀儡跳来跳去,大声呼痛。 君习坎见此暗想:“我毕竟是大人,可不能让他们比了下去。”于是更加卖力的酣战,果然杀敌速度更增,不料数个回合过后,忽觉大腿上一痛,他微觉奇怪,自己防守得极为严密,怎地竟受伤了,纳闷中低头一看,见腿上插着一支小小的羽箭,抬头向射来的方向一看,只见汤圆拉弓搭箭,另一支箭正要射来。君习坎其势已不急阻止汤圆,只好向左一让,堪堪避过射来的羽箭,这时臀部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疼 痛,转头向后一看,见樱桃正拿着魔法棒,卖力地往自己小腿砸来。 君习坎大急,连忙后退,大声叫道:“汤圆、樱桃!你们俩个住手,我不是坏人!”然而俩孩子打得聚精会神,已深深沉入战斗之中了,眼中所见似乎全是敌人,压根便没听见君习坎的叫喊,手中武器一刻不停的往他身上招呼,揍得君习坎叫苦不堪不说,他还不能对俩孩子下手。又过一会,君习坎已大声叫唤数次了,还是未能将俩孩子唤醒。汤圆射向君习坎的羽箭更多了,痛得君习坎欲哭无泪。樱桃更狠,魔法棒砸得君习坎如一只大猴子一样,在场上来回大跳,两只脚压根便不敢放在地上。 有的傀儡反应过来了,低头朝娃娃们抓去。可娃娃们灵活之极,哈哈大笑着在战场上钻来钻去,根本抓不到。有的娃娃前面边笑边跑,突然蹲下伸脚使个绊子。后面的傀儡被他一勾,扑地而倒,便人事不知了;小男孩笨笨实在调皮,在一只巨大的傀儡裤裆下前后乱钻,玩得哈哈大笑。这只傀儡是如此巨大,便是马三乾、浪天涯等高手想要拾夺,也要费一番功夫,它转身去捉笨笨,可笨笨不断从他裤裆往身后钻去,只好跟着转身,转来转去,最后晕头转向,眼冒金星,竟倒地不起了;有的泥娃娃笑着向身后的傀儡招手大叫:“来呀!来呀!来捉我呀。”然后跑来跑去,引得傀儡低头大跑 去捉,不料前面又有傀儡捉娃娃跑得正急,两个娃娃分别从两只傀儡的裤裆间钻过,两只傀儡却顶门对顶门撞了一下,双双晕去,只剩娃娃指着他们咯咯大笑,骂他们是大笨蛋。泥娃娃们对于这场战斗根本未用心去打,做着游戏便将 敌人打败了,也不知马三乾、浪天涯等高手知道做何感想。傀儡们本来与八卦七子、浪天涯等人战斗正急,周围突 然出现一群数之不尽的娃娃,一个个穿得花花绿绿,长得粉雕玉琢,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要多可爱有多可爱,更一个比一个活泼,一个比比一个爱玩。他们大声欢笑,高声玩闹,那清脆、嘹亮、宛似黄莺般的声音,在这战场听来,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好似突然置身于幼稚园中一样,这五颜六色、跑来跑去的泥娃娃令傀儡们惊奇不已,一个呆呆住了,有的直接哈哈大笑起来,都忘了战斗,往往还没反应过来,便送了性命。 八卦七子周围的剑气、枪焰、剑影,以及各种绝招产生的五色光晕不断闪现,七人的战场在潮水般拥来的傀儡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那些傀儡们发出一片片惊天动地的哭爹喊娘声。阿壮那如天神一般的身影,在这望不到头的傀儡之中看来,依然是那样的醒目,他不知何时将那铁锤拿出来了,且不说他的攻击怎样,单看被他砸飞的傀儡如暴雨一样从天上往下落的情势,便可知此处傀儡们的压力了。闪电 这边,那无声无息的红雾更加如鬼似魅,他身后的人体骨架之多,已一眼望不到头了。浪天涯面前,那座红色龙卷如蛟龙吸水一样,更是打得敌人无还手之力。古般若面前,别说傀儡,便是土地都已被棍影砸得千疮百孔,无一处完整之处。 白虎、翼龙们在击败幻视、幻听之后,也开始了对傀儡的进攻。白虎们在地上跑来跑去,不时喷出一团团白雾,将面前那些傀儡们冻成冰坨,又或者三个一团,五个一堆,齐扑上去,将近处的傀儡们撕得粉碎,一时虎啸漫天,爪影不绝,白雾不断,端得是激烈之极。翼龙们高空之中飞来飞去,五千之数本已惊人之至,又不时般旋下来,齐刷刷喷出一条条火线,便如犁地一般,从这头一路烧到那头,所过之处,留下一条极长极阔的火带,傀儡死伤无数。 各方虽然绝招不穷,可敌人委实太多,一时半会还真无法分出高下。汤圆看这边迟迟无法得胜,转头对泥娃娃们大喊道:“哥哥姐姐们!那些臭大人还没有把敌人打败,我们帮帮他们吧,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泥娃娃们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这是一群笨蛋臭大人。”“不帮这些臭大人,谁让他们骂我们。”“羞羞羞,我们早都打完了,他们真没用。”“笑死人啦,他们一点也不厉害,还说我们呢。”…… 也不知马三乾、浪天涯等人听见娃娃们的言语做何感想,想来一定是羞愧到无以复加了。 泥娃娃们嘴上虽大肆嘲笑,但还是以铺天盖地之势向那傀儡海而去,登时便将无数傀儡压得粉身碎骨。他们三个一团,五个一堆,围着落单的傀儡,一个抱着对方的腿,令其行走不得,又有几个扑了上去,抱住对方的双手,令其无法攻敌,更多的泥娃娃们扑了上来,在傀儡身上乱砸乱打,不一会傀儡便人事不知了。泥娃娃实在太小,有的便四五个、六七个叠成一座座罗汉,上上下下数双小手,拿着各种武器,一齐向傀儡攻击。傀儡虽然厉害,但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的打法,一个个稀里糊涂的便送了性命。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1 22:42 当此情势,君习坎只好潜运内力,轰雷般暴喝一声:“你们住手!”汤圆、樱桃这才从战斗之中惊醒。君习坎指着俩孩子身后的一群傀儡,气急败坏地说:“敌人在那边。”汤圆、樱桃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打错了,樱桃窘得满脸通红,一个劲小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叔叔,对不起,我没注意……”说完这话,再也没脸在这里呆下去,一溜烟跑得没影了。那汤圆打了人,不但没有道歉,反而凶霸霸地叫道:“你个笨蛋,怎么不早说啊,害我白打了半天。”然后头也不回的去了。君习坎哭笑不得的站在当地。然而没走三步,汤圆又转身折了回来,来到君习坎脚下,抓着扎在他腿上的羽箭,很粗暴地往出一拔,毫不顾忌君习坎的感受。君习坎出其不意,痛得“啊”的一声大叫。听了这声呼痛,汤圆抬头一脸鄙视 的看着君习坎,那表情好似在说:“你还是个大人呢,怎么这么没用。” 被一群小宝宝看扁,君习坎欲哭无泪,喃喃说道:“怪我咯?”苦笑一阵,摇摇头,不再多想此事,重新加入战斗之中。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2 22:36 在八卦七子、浪天涯、古般若、阿壮、闪电、翼龙、白虎、以及数也数不清的泥娃娃齐心合力之下,那墨无常的无上魔功固然威力无穷,傀儡数之不尽,但此时竟也有些力不能继,渐渐不能与抗。 各方均知道胜利在望,大喜之下,知道一鼓作气狠杀一场,那便大功告成了,一时之间绝招齐施,战场更胜之前。墨无常看着面前众人、众兽那匪夷所思的神通,这些惊 人之极,也惨烈之极的战斗场面,让他的心沉到谷底。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以人类历史上威名数千年的无上魔功为基础,又苦心孤谐谋划四十多年,没成想到头竟是这样一副局面,当真让人绝望到极点:“我淡出江湖四十年,不再关心武林之事,没想到成了井底之蛙,世间武学竟一精至斯,今日之江湖,竟然这样人才辈出。这不是天要亡我么?” 他哪里知道,八卦七子、浪天涯、古般若、阿壮、闪电等人固然神通不小,可与无上魔功对阵,那是万万无法抵挡,此一战之中,出力最大者,不外乎白虎、翼龙、以及众泥娃 娃们。白虎、翼龙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来历已不用多说,虽然才出生几天而已,然天生自带神通真可说神通广大,幻听、幻视虽厉害之极,但在这两兽手下却讨不了好。泥娃娃们虽然幼小,可数量委实太多,一个个又齐心之至,不但打败了最为厉害的终极巨人阵,更是傀儡人海战术的克星,所以墨无常落得个一败涂地的下场,也就不足为奇了。 白虎、翼龙出世,如此罕有之事,竟然让墨无常遇上了,也不知他倒了什么霉。而这群泥娃娃,却是汤乐竞的无心之 举,没想到竟然成了墨无常最大的对头。墨无常虽然心下绝 望之极,可八卦七子、浪天涯等人心中却也暗道一声侥幸: “此战能胜,可真是凑巧之极了,如若不然,谁能是这心计 深沉、魔功无双的怪物之敌?那白虎、翼龙们早不出世,晚 不出世,偏偏在这时候出世。汤乐兑整天嘻嘻哈哈,不干正 事,功夫也不好好练,却莫名其妙做了这许多泥娃娃出来, 一做二十多年啊,这是什么道理?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人类气数未尽,尚有大好时日,否则事情怎会这般巧法?”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2 22:37 正在这时,小岛外面平静的岩浆湖中,突然莫名的不断翻涌起来,越滚越是剧烈,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气泡从中翻腾出来,如烧开了一样,滚动最为剧烈的岩浆中心出现一个巨大之极的凸起。似乎湖底有什么事物正要钻出,可此物委实太大,离湖面尚远,一时无法钻出,上升的动作便将湖面顶 成一个凸起,这凸起越升越高,上面的粘稠岩浆不断从四周流下,最后那物终于从岩浆中钻出了,那竟是一颗巨大的岩浆头颅,呈暗红之色,似乎是由岩浆组成的,足有一座小房子大小,眼、鼻、嘴、耳等五官栩栩如生,只是大得出奇,世间竟然有这样的生物,可真是一桩奇事。 这头颅转了过去,往岛心方向,杂乱声音不断传来的地方看去,一阵低沉的咆哮在它喉咙滚动,似乎它的体内蕴藏着滚滚轰雷,最后这声音终于喷薄而出了:“好大的胆子,是谁在打扰伟大的‘岩浆巨人’,讨厌的入侵者,你们打扰了我的好梦,我要杀了你们。”说着它一边缓缓站起,一边向岛心的方向而去。 随着身体越升越高,湖中大量的岩浆也被它带了起来,又因自身重量往下落去,周围好似下起了一阵岩浆雨,辟辟啪啪响个不停。它身体近处的岩浆更是多不胜数,已成了岩浆瀑布,哗哗啦啦的往下落个不停。伴随着它的不断动作,那岩浆湖翻腾得更加剧烈了,如海啸一样。 这岩浆巨人自不断翻腾的岩浆湖心往外走去,离湖心渐远,身体也慢慢升高,直到站在岸边,身体升到一百多米才罢休,如此出场方式,简直宛似神迹。它虽比之前的终极巨人阵矮了不少,可浑身皆是由暗红色的岩浆组成,站立在这天地之间是那样的显目,那样的怪异, 它徒一登上陆地,近百米范围之内的植物全因高温烧了 起来,它又很是随意,大手大脚的,左脚上岸的时候带起了大量的岩浆上来,能甩出去五六百米,这一下可糟了,更大一片森林烧了起来,这里已燃起了冲天烈焰。巨大的火焰炙烤着岩浆巨人的身子,它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它的身上兀自有大量的岩浆未尽,此刻便都一古脑的流了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一条条岩浆河流,肆虐整个森林,闹得森林里鸡飞狗跳,兔走猿奔,当真是百兽哀鸣,万木叹息。 便在这时,只见小岛周围的一圈岩浆湖中,竟又升起了 大大小小数万个凸起,一个又一个岩浆巨人从湖面探出了头,登上了岸,整座森林更加狼藉了,只听数万个岩浆巨人齐声 咆哮:“入侵者,敢打扰伟大的岩浆巨人,你们受死吧。”喊 完这话,便迈开巨大的步伐,向岛心的激战双方而来。 此处地势若从空中往下看,可见一座巨大的绿色小岛,岛的外围是一片巨大的岩浆湖面,一绿一暗红,煞是好看,也泾渭分明,随着岩浆巨人的跑动,只见从整座小岛从外围燃起了一圈冲天烈焰,这烈焰以极快的速度向岛心而去,暗红色以极快的速度吞噬着小岛,小岛的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若从近处观看,整座森林更是悲惨得一塌糊涂,万木皆为焦炭,万兽俱为飞灰,岩浆巨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原来当年天地浩劫之时,地火喷涌,百妖肆虐,闹得人 间民不聊生。不知哪一年,那地火之中竟然钻出一群异兽,便是这岩浆巨人了,此妖兽便如九命猫一般,极难治死,生性又残忍嗜杀,大肆在世间破坏,作恶无数,闹得生灵涂炭,最后还是人间环境大为改善,地火喷涌的局面不再,此物少了栖息之地,这才慢慢死光死绝,本以为人世间再也不复存在了,没想到这万里海外,岩浆湖中,竟然余了不少妖种,这一番惊醒了此物,岛上诸人只怕凶多吉少。 此时那墨无常已是强弩之末,再也不能与众高手抗,马三乾、浪天涯、古般若三人按理说应该高兴才对,可不知怎地,三人心头那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再斗一阵,三人忽然心有所感,回头身后一望,只见天际线处,原本朦朦胧胧的森林已不复存在,反而成了一片明亮之极的景象,转眼四处一望,莫不如此,再过一会,那明亮更加近了,其中岩浆巨人那巨大的身躯也显现出来,如此之多的岩浆巨人,率领着身后的无尽火海,以铺天盖地之势袭来,这要如何抵挡,三人面露骇然之色。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2 22:38 功力较深的马三乾、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君习坎五人,身上的冰冻范围依次由低到高,马三乾身上的寒气只是大腿往上三指而已,而君习坎身上的寒气已到脖颈了,急得他满脸通红,眼睛里露出临死时的哀伤,内力更是运到极致,头顶出现大团水汽,看来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冻死了, 也难怪如此焦急。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三人身上寒气高低,大致在马乾与君习坎之间,几人面上神情也各不相同,或镇静,或坦然,或忧伤。 浪天涯、古般若二人的功力可比其他之人高得多了,这时腿上的寒气还丝毫未升。 此时便是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君习坎、炎双离、岳华艮、阿壮、闪电诸人也发现情势不对了,一个个面色大变,各方此时都已酣战良久,精疲力竭,便是来个一般江湖高手,也未必便能应付,此时突遇强敌,那可真是要命。 众人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忽然东北角又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一个嚣张到极点的声音道:“古般若!多谢你指点迷途,这冰神之泪我就收下了。” 众人人转头看去,只见那人竟然是唐德,他站在祭台边,正从那圣女雕像托举的双手中拿过泪神之泪,看着众人,脸 上是大喜若狂到极致的神色,毫不犹豫的将此物往嘴中放去。 “万万不可。”八卦七子、浪天涯、古若、阿壮、闪电十一人,人人神情震骇到了极点,齐声咆哮,身形更是瞬间而动,齐向唐德扑去,但不知怎地,这十一人仿佛商量好似的,齐齐在唐德面前三丈处停了下来。十一人落地之后,俱都感觉不对,低头看去,只见双腿上已结了厚厚一层坚冰,更被冻得紧紧粘在地上,一步也无法挪动。众人立时感到一 股强得无法言说的冰寒之力自腿上传来,不约而同的运功相抗。 原来那冰神之泪的冰寒之力强得匪夷所思,众人已无法近身,在尚三丈之处便被无差别阻住。 唐德咕咚一声,终于将那冰神之泪吞了下去。 众人虽运功不断,但看向唐德的眼神均凝固到了极点,满眼的不能置信,惊讶到极致之色,这人竟将仙人遗留在凡间的神物吞了下去。 在场诸人数浪天涯、古般若心头的疑问最为强烈。古般若当然知道自己忙于战斗,那唐德被制住之后,自己随手扔在一边,不再理会,过了这么长时间,穴道早已自解,能够行动,也不足为奇。可那冰神之泪的威力,他和浪天涯可是见识过的,以他们这样的高手,也无法走到五十步之内,这唐德虽然功夫较高,但与古浪二人相比,真可断言殊不足道,他怎么竟能接近冰神之泪? 这时场上内力较弱的阿壮、闪电、岳华艮、炎双离已渐渐无法相抗冰寒之力,寒冰自双腿至小腹、胸部、脖颈……朝上漫延不断,不一会功夫,四人逐渐化为冰尸。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3 21:41 墨无常与墨无锋虽是堂兄弟,但两人之间并无好感,一向是各自为战,视对方为敌手,是以那阿壮、闪电能与八卦七子、浪天涯、古般若等人对付墨无常,也就说得通了。 那唐德当时分了一枚“镇寒珠”,是一枚鸡蛋大小的青色珠子,非玉非金,声音沉郁,看起来毫不起眼。之前唐德听闻上古魔器威名已久,早已心生艳羡,没想到一见竟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珠子,心下好生失望,对此物委实瞧不大起了,但墨无锋有令,也只好带在身上。那日他在海上被古般若制住,后又被带来此地,此后古般若一直忙于应付墨无常的无上魔功,无睱理会此人,早在那八卦八子重返此岛之时,唐德便已脱困了,只是那时大战迫在眉睫,各方都抱着与墨无常同归于尽的心思,此事早已忘到脑后,话说回来,便是各方当时想到此人在侧,以那时的情势,只怕也无睱理会此事,毕竟无上魔功事关天下苍生,孰轻孰重,众人还分得清主次,况且谁又能想到这厮竟有法子治住冰神之泪? 之后众人、众兽齐心合力,经历数场大战,眼看墨无常覆灭在即,没想到脱困已久的唐德突然出现,将那镇寒珠祭出。这镇寒珠已历千年之久,灰蓬蓬地就像一枚臭鸭蛋,可不知怎地,唐德扔出之后,此物似乎有了灵性,其上突然出现一个个金色魔文,像火焰一样跳动不休,散发出一缕缕金色光芒,随着向冰神之泪飞近,金色光芒也越来越烈,最后成了一枚小太阳,缓缓落在那圣女雕像双手上,如阳春融雪,冰神之泪慢慢融入这小太阳之中,最后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圣女手上托着一只眼睛。 一只拳头大小的眼睛,眼白部分呈淡黄色的,如融化的 金水一样,但这液体是透明的,可以看见中间的瞳仁呈煞白 色,空洞无神,这当然是那冰神之泪化成的。只见这煞白的 瞳孔在里面左突右冲,但那金黄液体紧紧地将它包围其中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挣脱。这一里一外的较量,在外面之人看来,好似那眼睛在不断眨动一般,显得活蹦乱跳,怪异莫名,似 乎它正在寻找自己的主人,让他将自己重新放入眼眶。 唐德简直无法相信,前世不知修了多少造化,这天下至 宝竟能落入自己的手里。把它拿回去交给墨无锋?这个念头,唐德也只轻轻想了一下,便把它抛到九霄云外,得意之极的 叫住浪天涯等十余人,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将此物吞下。 这时浪天涯、古般若等十余人被冰神之泪冻住下身,均 运功相抗那股庞大到无以复加的冰寒之力,情势虽各有不同,但均不容乐观,然而众人的双眼却均眨也不眨的盯着唐德,显然众人的好奇之情强烈到了极点:“这人竟将冰神之泪吞 了,他现在是什么样的感受?我也不过离冰神之泪近了点, 便已承受如此巨大的攻击,这人承受的不知要恐惧到什么地 步,此人武艺也不如何高明,他怎么竟顶得住?” 众人所不知道的是,唐德并未感到什么强烈的冰寒之力,体内反而暖洋洋的有些舒服,四肢百骸似乎泡在热水之中, 轻飘飘的不着力道,又仿佛飘在云端,身量轻得像一片落叶,似乎自己提气纵一下,便可以跳到天上去,他又感觉自己好 似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只要愿意,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座小岛摧毁。这是一种非常奇怪,又妙不可言的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说,玄妙之极,令他的心中升起了大欢喜,似乎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唐德一生之中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众人见唐德眼神空洞,似笑似哀,似悲似苦,是一种众人从未见过的,说也说不出的复杂表情,无不大感奇怪。 与此同时,岛外的数万名岩浆巨人一路狂奔,向岛心而来,挟着冲天烈焰,以无可匹敌之势,愈来愈是接近,天际线处那暗红色的火海,隔一会近一点,再隔一会,又近一点,印得整个天空一片暗红,宛似世界末日一般。 远处那汤圆打开了一扇扇巨大的、金色的空间之门,正率领着泥娃娃们,慌慌张张的列队进入异空间。可爱的泥娃娃整整齐齐列队跑步,倒别有一番趣味,只是此时众人被岩浆巨人奔来的威势所慑,既无心观赏,更笑不出来。 那唐德虽然功夫低微,可毕竟是黑云山之人。 墨无锋当年在蛮荒古藉中知道了上古时期人族、神族,共同对抗魔族的神话传说,又通过种种迹象推断,那神话所言仙人遗留在人界的至宝,威力无穷的冰神之泪,极有可能真实存在,并非杜撰之物。墨无锋狼子野心,知此神物,还能不据为己有,以图霸业?其后又翻阅不少上古时期野史典 藉,后来几年更是访遍了世间名山大川、深泽湖海,还真发现了不少蛮荒墓穴,最后更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中找到一座神秘遗址,细察下来知道是上古时期所建,其间树木、藤蔓、杂草丛生,萧条之极,不知多少年未有人类至此,断壁残垣间各种叫不出名号的兽类残骸,大大小小到处都是,长相异常怪异,虽只是一具具骸骨,可一个胜一个神秘可怖,让人看而生畏,可想而知,这些生物生前必定极为了得的了,不知为何一个个死在这里。 其间更有不少似人似兽的巨大骸骨,骨架泛着金色的光泽,让人惊叹不已,也不知是怎样的神奇生物。随处可见的残剑、断刃、古怪兵器,虽已破败不堪,却仍充满蛮荒厚重、苍凉古朴之意,一望可知当年定为绝世神兵。如此所在,当真是非同小可,墨无锋以数年心血发掘钻研,最后发现此处竟然是那神族、人族共同对抗魔族的战场。 这处“神魔战场”遗址,令墨无锋大喜若狂,可发掘几 年之后,并未得到冰神之泪的蛛丝马迹,反而在那似人似兽 的金色骸骨旁边,得到了几件挟制冰神之泪的法器,看其做 工特点,并非人类所造,墨无锋推想此物应该是魔族所制, 用来对抗冰神之泪这件大杀器。不过这些法器却均未使用, 想来当年这里一战定是极为突然,魔族高手不及将此物祭出,便送了性命,这些法器便永远的留在这里。 此后几十年间,墨无锋对冰神之泪念念不忘,一直不遗 余力的苦苦寻找,虽然未能得手,可对于此物的底细,却比 一般江湖之人所知为多,知道这冰神之泪威力无穷,便是绝 顶高手也无法近身。一年前左右,墨无锋通过江湖暗线得知,自己的堂哥墨无常重出江湖了。墨无常当年败于易无名手下,便孤注一掷的找寻冰神之泪,图谋复仇,此事墨无锋是知道 的,然则此人既然出现,那找寻冰神之泪一事必然有了重大 突破,便命手下之人循着墨无常的踪迹,来到了这世界之海。唐德、阿壮、闪电等人出海之时,墨无锋便将那些魔族法器 给几人分派下去,若真找到此物,便可用这些法器将冰神之 泪收归已有。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3 21:42 收伏冰神之泪后的随手一招,竟是这样的效果。这一招是何等的不可一世,何等的冠绝古今。 八卦七子、浪天涯、古般若、阿壮、闪电、白虎、翼龙、泥娃娃、岩浆巨人、墨无常、万明喆、终极巨人阵、无以计数的傀儡……这么多绝世高手,乃至这座岛上一切的一切,甚至外面那座岩浆湖泊,均被这一招封冻冰中了。 一招定天下,一式扭乾坤,天上地下,古往今来,只此一招。 唐德行走在这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之间,忽然有些想哭,他明白此物为何有“冰神之泪”这样一个奇怪的名字了。 就是掌管冰寒之力的神祇,见到这样的神物,也要垂泪、 叹息。 等等,那是什么? 怎么这里竟还有活着的生物? 奇怪!这群翼龙、白虎到底是何来历,怎么这一招竟杀它们不死? 最后终于近到百丈之内,只见数万个近百米高的岩浆巨人大步流星,齐声咆哮着不断逼近,它们身后那无尽的火海,宛似烈火地狱,饶是浪天涯、古般若、马三乾等绝顶高手,见此情景,也不禁面露骇然之色。 唐德见此,微微一笑,双手胸前各式法印不绝,冰寒之力从他的双掌之中疯狂涌出,在手掌之间聚集,转成一个小小的白色龙卷,这龙卷越转越是密集,冰寒之力宛若实质,最后竟凝聚成一个实心白色球体。随着更多的冰寒之力狂涌而出,这白色球体越来越大,直涨到成人合抱大小才渐渐止歇,唐德看着远处逼近的岩浆巨人,以及那无穷无尽的火海,狞笑道:“来得正好,尝尝我这‘冰冻风暴’的滋味如何。” 唐德双臂力掷,白色球体升上了三丈高空。 从高空看去,无尽火海组成的暗红之色原已将小岛吞噬贻尽,近乎完全覆灭。 这时白色球体轰隆隆一声炸开,只见一道宛若实质的白色罡风,以毁天灭地之势向四周翻翻滚滚而去,遇到那无尽 火海,轻而易举便将之熄灭,毫不停顿,以瞬息千里的速度向岛外扩散,比那暗红色的火之地狱覆灭整个小岛不知快了多少倍,眨眼之间,这股白色罡风已肆虐整个岛峪,这个庞大的岛峪已成了一片冰天雪地。但这股惊天动地的冰冻洪流兀自势能未尽,直往岛外而去,翻翻滚滚推进不休,其中蕴含的能量似乎无穷无尽,直将那座巨大的岩浆湖完全冻住,成为一望无际的冰雪平原,这才慢慢止歇。 因为冰冻风暴是从岛心吹向岛外,岩浆巨人们首当其冲。它们虽然厉害之极,但在这样惊天动地的攻击之下,却又如 何抵挡得住,而这让天地失色的白色洪流又正好是岩浆巨人 的克星,所以更加的不能抗御。奔跑中的岩浆巨人徒一接触 到这冰冻风暴,立时发出痛苦之极的负隅咆哮,双臂本能的 护住脑袋。岩浆巨人们姿态各异,在这冻风暴中苦苦挣扎, 身上响起一阵阵轰轰不绝、炭火在水中熄灭的嘶嘶巨响,巨 人身上的红色岩浆越来越暗,最后逐渐熄灭,成了漆黑之色,场上出现了数万个巨大之极,姿态各不相同,被厚厚冰层包 裹的岩石巨人。 因为这无与伦比的冰雪狂风,是不断吹向岛外的,冰层中的岩石巨人背后都有斜斜向后方刺去的冰凌,二人合抱粗细,五六丈长,从根部往后呈越来越细趋势,端得是壮观无比。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5 20:49 唐德这一招“冰冻风暴”释放之后,即便自己都惊讶于这一招的威力,漫步于这杰作之中,久久地沉醉无已,流连忘返,过了良久,忽然看见面前空中飞过一群红色翼龙,足有数千之数,有的嘶哑大叫,有的喷着火线,端得是神峻非凡,它们拉着一辆小小的金色马车。马车两侧有两扇巨大的黑色老鹰翅膀,不断扇动,车上有一枚半人大小的暗红色蛋。 这副诡异的情景,在这一片洁白的冰天雪地之中,显得异常显目。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前面冰山后又转出一群黑白相间的白虎,也足足有数千之众,它们一个个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到处瞧来瞧去,似乎这突然出现的冰雪世界令它们异常惊奇,有的在地上的皑皑白雪中闻来闻去,不时舌头舔一下;更有的吃一大口雪,在嘴里嚼来嚼去,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宝宝一样惹人发笑;有的兴奋异常,躺在雪地里来回打滚,跟同伴尽情玩闹,舒服惬意地眯上了眼睛。 它们身后也拉着一辆金色的马车,马车上一枚半人大小的奶白色蛋。 这两群异兽在之前的战斗中出力不小,唐德自然早就发现了,但此时见它们竟无惧于自己的冰冻风暴,还是大吃一惊,他也不知这些生物是何来历,但转念一想,既已得到这天下至宝,人世间更有何惧?此物虽然没死,但自己也才用了一招,牛刀小试而已。嗯!且看我怎生收拾这两群妖怪, 你们不是厉害之极吗?我这冰神之泪正愁没对手呢,正好拿你们练练手。 唐德右手拳影微晃,一团冰冻拳力凌空飞出,向远处那群白虎而去,他此时这平平常常一招,可比之前厉害多了,那团冰冻拳力离体之后,越变越大,最后竟变成一块房子大小的冰山,以迅速无伦之势,向白虎们砸去。 白虎们经过这几天的战斗,临敌经验比之前强得太多,冰山尚在三十丈远处,便远远避了开去。它们落在一旁,看自己竟然这样厉害,一个个兴奋得大吼大叫,满地撒欢,忽然发现有些不对,抬头空中一看,只见天空密布无数个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冰山,无声无息的向这里砸来。白虎们大惊,看躲都没地方躲,一个个哀嚎一声,转身便逃。 它们出世才不过几天而已,竟变得如此聪明,判断不是对方敌手之后,便打算逃之夭夭了,再也不复当初被昆仑双奇算计时,那种单纯幼稚老虎。 唐德冷笑一声,暗道:“想逃!有这么容易。”右手五指成爪,向白虎的方向虚握,凌空一抓。那一望无际的白雪平原,起了数道雪浪,翻翻滚滚的朝中心的白虎们而来。 这雪浪从四周翻翻滚滚而来,四面八方无一丝空隙,白虎们退路被封,只好原地散开戒备,那马车被它们围在中心。 雪浪几个呼吸间便即滚至白虎三丈远处,向空中扬起一 团团雪花。白虎眼睛微眯,身上也落了一层雪花,此情此景,对白虎们来说是极为凶险的,但在外人看来却是极美的,这 群呆萌的大眼睛白虎与这冰天雪地当真是再配也没有了,它 们与自然达到了一种和谐之极的状态。白虎们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一群龙包围了,东方图腾式的巨龙,长长的身形,一个个张牙舞爪,龙须飘荡,左右游走,满脸凶恶的看着它 们,不时发出一阵咆哮,好似恨不得立时扑上来咬杀,所不 同的是,这些龙竟是由皑皑白雪组成的。 这些图腾龙每只约有半人高左右,也不知有多少,但能将中心的白虎们围得严严实实,足见数量不少。它们相貌威武,步态端庄,看来倒也有几分壮观,一个个又洁白至极,倒也是另一种美感。 猛听双方咆哮示威,然后这两种凶兽便扑在了一起,登时打得难分难解,雪花飘扬。 而另一边翼龙们也遇到了麻烦。 这片冰雪平原上突然出现了好多雪人,当真是一眼望不到头,就像人类平时在雪地中制作的雪人一般,一个大大的雪球便是雪人的肚腹,上面再摞一个稍小的雪球,那是雪人的脑袋,一根长长的红萝卜是它的鼻子,眼睛是两颗紫黑色的葡萄,再加一个大大的笑脸,看起来甚为简略,可一个个洁白浑圆,却也另有一美。 但这些雪人是会动的,两只又白又胖的双臂配合无间, 一手执弓,一手执箭,不断向天上的翼龙们射去。那弓与箭也是由白雪做成的,可竟能发射出去,一片又一片白色的短箭,不断从地上升起,直向天空中的翼龙而去,宛似一群白色的飞鱼。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5 20:54 翼龙们喷吐着一道道火火线,铺天盖地般直冲下来,迎 着密如阵雨一样的箭矢而去。有的箭矢被翼龙们的火线烧融,化做片片清水飞落,有的却将翼龙们射穿。不过翼龙超强的 恢复能力却让它们瞬间死而复生,继续直冲下去,一道道火 线将所能够着的雪人烧了个遍。 有的雪人直接化做一滩清水,尸骨无存,有的雪人大叫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崩溃的大哭不已。眼睁睁看着身体如阳春融雪一般,越来越小,一股股清水小溪般流将下去,不一会便没有了。 但随着唐德的法印,那些化掉的清水又慢慢凝聚,重新变做雪人,拉弓搭箭,朝翼龙们进攻。 正当白虎与东方古龙打得难分难解之时,只见它们身后,那马车旁边的白雪忽然莫名蠕动,一个二三丈高的巨人自雪 地之中站了起来,它手拿着一根碗口粗,数丈长的冰柱,顶 上是一块巨型冰块做的锤头,足足有一只大枯牛那般巨大。 只见锤头往后一扬,巨人咆哮一声,轰隆隆一声巨响,那锤 头便砸在奶白色的蛋上。 金色的马车登时便被砸得飞了出去,在雪地里打了不知多少个滚,伴随着哗啦啦一阵大响,车轮、车辕、车轴各种零件乱七八糟的往外乱飞,只这一下整个马车竟已损毁了,那半人大的奶白色蛋也从上面掉了下来,与马车彻底分离,在雪地中翻翻滚滚的朝前而去,上面的数千股白色触手被这一滚之势拧成了一股粗绳,有的地方竟乱七八糟地纠缠在一起,打成了了不少死结。远处的那群白虎,好不容易组成的战线,竟在这些白色触手一滚之下全面溃散。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5 20:55 白虎们大惊失色,不再管那些东方古龙,急速向这白蛋 的方向奔来,只是那些触手杂乱无章的缠在一起,令它们行 动很是不便。那冰雪巨人兀自抡着冰锤向蛋上砸来,轰隆隆 又是一声大响,白虎们齐声惊怒的大吼,扑来之势更切,只 是这一下巨人使力当真极大,砸得白蛋震颤不休,在坚硬的 冰面上深深陷了进去,那震动通过这触手传了过来,五千多 只白虎奔来的身影忽明忽暗,有几只竟直接变成了白色触手,被打回了原形。 白虎们速度惊人,瞬间便能赶至此地,只是这一下猛砸,它们的身影不但忽明忽暗,速度竟也慢了下来,有几只眼看便要扑到冰雪巨人身上,竟从空中跌落,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冰雪巨人,却没法前进一步。 它们自然不肯干休,那几条触手急急恢复为白虎,齐刷 刷向冰雪巨人扑来,只是它们正欲有所动作,冰雪巨人又是一下猛砸,白虎们身影更加明灭不定,乱晃不休,更多的白虎变成白色触手了。 虽然白虎一次又一次的恢复,欲扑到冰雪巨人身上咬杀,但随着冰雪巨人的一下又一下猛砸,它们一次次的被打回原 形,有数十头白虎已在冰雪巨人脚下伏地良久,只要一伸嘴 便可以将这只虚弱不堪的雪人咬成碎片,但就是无力下嘴去 咬,反而随着那冰雪巨人的攻击,在触手、白虎之间来回切 换,始终无法缓过来。 冰雪巨人的冰锤抡圆了,一下又一下的在这蛋上猛砸,哈哈大笑,得意非凡,丝毫不给白虎喘息之机。 这两方胜负之数竟然只差一线,实在让人扼腕叹息。 似乎它们也知道死期将近,五千头白虎们伏地哀鸣不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悲凉之意,那咆哮声听来似哭似泣,充满 了无限的悲凉。但随着它们不断变成白色触手,那一声声哀 鸣便也戛然而止,便似谁拿剪刀将这声音在空中切断了似的,但它们又极快的恢复成白虎,那咆哮声又响起来了,冰锤又 一次砸下,白虎们这一声咆哮依然不及喊完,便化为触手, 还是只喊出半声。 五千多只白虎的哀鸣声此起彼伏,但每一声却只有一半,而地上各处的白虎又不断出现,不断消失,场上的情景简直 怪异到了极点。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6 22:25 白虎们遭厄的同时,翼龙们也并不好过。它们与雪人斗个不亦乐乎,好似大占上风,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数十个弩弓已瞄准了它们。这些弩是由白雪做成的,却也能发射,不过此弓大得出奇,要三五个冰雪巨人才能拉开。箭是一条近丈长的冰锥,透明而锋利。 猛听“嘣”的一声大响,一枚冰凌射了上去,去势奇急,所过之处带起一股凌厉的风声,直冲翼龙身后的马车而去。哗啦啦一声大响,马车登时便被刺穿,冰凌直朝更高处飞去。马车被射了一个洞,一个也轮子掉了下来,左边黑翅不自然的扭曲起来,软软垂下,似乎受伤不轻,登时便不能飞了,马车翻着跟头往下降落。右边那只翅膀扇动得更加急切了,似乎想振翅回升,但毫不济事。 马车落得更低了,翼龙们被马车一拉,竟也往地上落去,一个个发出惊恐的大叫,拼命扇动翅膀,向天上升去,暗红色触手绷得极紧,想要将马车拉起来,但这马车似乎异乎寻常的重,下落势头虽有所减缓,可看情形,它们万万无法将这马车拉起。 这时下方传来“嘣”的一声大响,又一枚冰凌射了上去,马车又被穿过,哗啦啦一声散了架,爆出一大团血雨,那条完好的黑色翅膀竟生生断掉了。断翅挟着着大片黑色羽毛,带着不少血迹,自空中打着转儿缓缓下落。 翼龙们更加无法与抗,虽然惨叫着大力扇动双翅,振翅欲起,但却被马车拉得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斜斜往地面坠去,轰的一声落入远处雪地之中。 两名冰雪巨人拿着冰锤赶了过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6 22:26 原来此战之初,唐备便发现这两群异兽后面拖着的马车不同一般,暗想若要将它们降服,极有可能是要在这马车上寻找对策,于是假意做出一群华而不实的龙、雪人等生物,看着虽显眼之极,其上并未附多大战力,那伺机而动的冰雪巨人,才是他留下的后着,白虎、翼龙们果然被这两群奇怪的生物吸引,对马车的看守较为松懈,便被冰雪巨人趁虚而入,一举致了它们死命。 这时那冰雪巨人已在奶白色的蛋上砸了几百下,白虎们哀嚎一片,伏地颤抖不已,那枚蛋已早已钻入深深的冰层之中了,此时冰锤又一下轰轰然落在蛋上面,突然,“喀嚓”一声,这蛋壳上面竟出现了一条裂缝。 那冰雪巨人却未能觉察。 连砸几百下,一枚蛋都未能砸碎,冰雪巨人早已不耐烦了,心想:“奶奶的,这是什么破鸟蛋,壳这么硬,不合道理啊。嗯,不妨,看我这一下给你砸个好的。”仰天一声大吼,蛮力灌注于双臂,冰锤带着无与伦比的劲道落了下去,锤头激得整个场上狂风乱舞。 “嘣”的响了一下,不知什么东西原地爆炸,冰雪巨人惨叫着向天上飞去,越来越小,声音也越来越远,最后闪成一个星星,便找不到了,再也没有落下来。 这一声爆炸形成的冲击波肆虐足足十几丈范围,一时场上雪花弥漫,目不能视。远处的唐德猝不及防之下,被连掀好几个跟头,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待雪花渐渐落定,定睛一看,只见场上出现一个深坑,如陨石撞击过一样,足有十几丈方圆,五六丈深,坑底一个青年一脸迷茫的站在当地。 他一袭青衣,精神奕奕,不似受伤,只是有些不知所措。这个青年竟是易凡。 唐德颇有些又惊又喜,似是不敢置信,不由自主的叫道: “易凡!怎么会是你?”按唐德想来,这岛上之前既有那般大战,岛上之人只怕大都陨命,便是江湖上的绝顶高手也未必便能幸免,易凡这小子,一点功夫不识,又没有什么靠山,当然早早的去见阎王了,能有本事活到现在才怪,因此,他做梦都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易凡,况且看刚才情势,此人之前定然是在那蛋里面的了,他怎么能跑到那里面去?唐德当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等易凡说话,那翼龙坠落的方向又“崩”的响了一下,又不知什么东西爆炸,唐德还是没有丝毫防备,又被掀翻了几个跟头,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唐德被掀翻了两次,心里 气便不打一处来:“他娘的!又是什么炸了。有完没完。” 易凡身在坑底,所受余威较小,但也着地打了几个滚。雪花渐渐落定,那边出现一个跟这边一样大的深坑,唐 德、易凡见到坑底一个长相奇怪之极的动物站在那里,两人一生之中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生物。 那不知名兽类一脸警惕的看着两人,虽是一只动物,可满眼精明之色,似乎有着极高的智慧,浑身更散发出一种天生王者的气概,令两人心里不自禁的生出惧意。 这异兽只看脑袋,那便是十足十的东方祥龙。若说它是龙,可看它的角,却又绝不是龙,那分明是一只鹿的角;若说它是鹿,可看其双目,又绝不是鹿,那分明是狮子的双目;若说它是狮子,可看其背,又绝不是狮子,那分明是一只虎的背,若说它是虎,却又有着熊的腰,蛇的鳞,马的蹄,牛的尾。 便是这么一只什么都像,却又什么都不像的奇兽,只把二人惊讶的大张了口,久久合不拢来,这到底是什么,两人观察良久,却越看越糊涂,越看越不明白。 那异兽也正打量着这两人,眼里的表情有一丝玩味,更有一丝好奇,但并不像白虎、翼龙们那样,见到自己不理解的东西,便直接奔过来看个明白,丝毫不顾危险与否。单只见此,便可以断定,此兽的智慧比之前的白虎、翼龙们不知要高多少倍,只怕与人类相比,也不遑多让。 一出世便有如此智慧,若长此以往,委实不可斗量。 易凡久久的看着这这只奇兽,双眼眨也不眨,忽然,他 的眼神凝固了,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是震惊,越来越是激动,越来越是不能自己,一瞬间就泪流满面了,他看着这只奇兽,泣不成声,喃喃自语道:“我……我知道你是什么了……你……你……你是‘麒麟’啊……千秋万载,亘古传唱的‘麒麟’祥兽啊!” “唐虞世兮麟凤游,今非其时来何求?麟兮麟兮我心忧。” “政成更上平戎策,归作麒麟第一功。” “麒麟踏祥云,人间百难消。” “鳞介尊神龙,走兽宗麒麟。” 出得东海,遇一麒麟,人世更有何求。 唐德听了易凡的话,更是心头大震:“什么!这竟是那传说中的祥兽‘麒麟’?这……这……怎么可能……‘麒麟’一兽,自人类伊始,便有各种纷乱无章的传言,说得神乎其神,比那上古神话中的‘冰神之泪’还要离奇怪诞,却从未有人见过,也从未有史书记载,从来只是世间最虚无缥缈的传说而已……没想到……没想到竟真有这样的东西,可它怎么在这蛋里,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若要说这只麒麟的来历,便要先从那株巨树三叶芝说起。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7 21:47 不知多少亿年前,这片蛮荒大陆还未孕育出任何生命,但那株三叶芝,当时便已生长在此间了。其时一侧为终年不断喷吐的火山,岩浆成河,肆虐整个大地;一侧为终年不化的万里玄冰,亘古存在,实乃生命禁区般的所在。这三叶芝是夺天生之造化,吸日月之精华所生,虽生长在一冷一热两极之间,却不受玄冰、岩浆所伤,反将那无穷的冰寒之力、火焰之力,吸了个不亦乐乎,只是这两种力不但无法相容,反互为克星,三叶芝便在根下将其存做两处。 一吸便是九万多年,这九万多年中,这片大陆也逐渐产生了不少生命,那一日,一只麒麟被同类追杀至此地,费尽千辛万苦才得逃脱。它受伤极重,自知死期已近,但无奈腹中胚胎已结,实不忍胎儿跟随自己共赴黄泉,又恰巧发现这株三叶芝,知道此物最是神奇不过,不但夺天地之造化,根下积聚的天地精华,也可孕育一切生命,便将胚胎从自己腹内取出,放入那团积聚的火焰之力当中。 原本十万年时,三叶芝便可幻化成兽类,满山游玩,但这株三叶芝被那母麒麟放入腹中胎儿,它吸收的天地精华便被体内的麒麟吸收。三叶芝虽然神奇,可也是植类,不同兽类,与任何生物均无争斗之心,大成之前,与一般植类别无二致,性情颇为被动,虽然也可生出意识,但此时一旦被其他生物掌控,三叶芝自身意识便渐渐化为虚无。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7 21:47 之后这蛮荒大陆便开始了万物蓬劫生长的时期,植类、兽类……一个个全新的生物进化出来,最终成就一个生机灿然的世界,也不知多少亿年之后,更开始了一个全新的篇章,那便是人类文明的起源。从第一只古猿用石头将坚果砸开,语言、文字、艺术……人类文明基石一切的一切,正等着被发现、创造。 再之后,便是神族、人族对魔族的百年战争了。上百年的战争,闹得人间生灵涂炭,但也崛起了炎帝、黄帝这样的天才人物,为人类繁荣昌盛数千年,打下了极好的基础,当今神州大陆,人类皆以炎黄子孙自居,可见此二人的成就已福延至今,让无数子孙受益。 百年战争末期,众神与魔族高手打得难分难解,竟斗到了万里海外,一座无名荒岛之上,神族付出极其惨重的代阶,终于将近百名魔族高手歼灭,正欲离去,却在这无名荒岛之上,发现了一株参天巨树般的三叶芝。一片叶子十万年,其上的叶子之多,即令神族见多识广,也震惊到无以复加,神识稍加探查,下面那两团已无法估量的力量源泉,便是神族,也胆战心惊至极点。 至于里面到底是什么,因这团力量过于强大,众神意识竟不敢深入触碰。 原来因那麒麟之故,这三叶芝一直未能生出自我意识,便这么一直长了下来,不知长了多少亿年,日夜不停的吸收 天地灵气,最后竟突破了自身特性,终成参天巨树般的存在。至于根下的那只麒麟,因为一直在三叶芝中成长,也带了一丝植物的特性,在这数以亿计的时间里,无意识的吸收着那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一直未曾醒过,看来若是不去打扰,它会沉睡到世界末日才罢休。 麒麟这种奇兽本已稀有之极,而此兽乃麒麟之胚胎,由三叶芝孕育,更以数以亿计的时间为基础,种种机缘巧合之下,产生了一个人类历史上以前从未有过的,以后也绝不可能再有的奇兽,天上地下,古往今来,当可称为世间第一神兽。 众神大惊,面对此物,便是他们也不敢放肆,一个个吓得大声也不敢喘,更不敢用神力飞行,就怕一个不好惊动了它,可不知要惹出多大的灾祸,踮着个脚,狼狈万状的悄悄远离它,面对魔族,众神也没这样怕过,由此可见此物之强大了,本想悄无声息一走了之,没想到出去将此岛地势一看,不由叫一声苦,想不管都不行了。 原来那三叶芝在无穷无尽的生长年限里,它的栖息之地,也不知经过多少次山泽易势、版块变迁,周围环境也与当初 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时众神出岛一看,岛外竟是一片巨大的 岩浆湖泊,那岩浆正无时无刻的将这座小岛吞噬,看来要不 了多少年,便可以将此岛完全融化。三叶芝根下不管是什么 生物,如此能量,当然不致为岩浆所伤,可一旦小岛被毁,此物的栖息之处覆灭,那根下的东西必会受到不小的惊动,到时必然醒转,成为天下苍生极大的变数。 众神不敢耽搁,飞速回神庭禀告。诸神商议良久,无奈之下,只得将神界至宝冰神之泪下放凡间,用此物镇住岛外的岩浆湖泊,这让巨树三叶芝又生长了数千年。这数千年间,又有不少人界高手来到此地,竟想取得那冰神之泪,没想到一个个就此留在这里,直至冰神之泪被墨无常发现,此人又苦心孤诣谋划四十余年,并由此产生了这样一场旷世大战。 这三叶芝根下,除了那团被麒麟占据的火焰之力,还有 一团积聚时间同样久远的冰寒之力,当时易凡被青鸿波所逼,不得已下入坑中,不久便被这冰寒之力所化的幻兽吞噬,青 鸿波等人不明所以,还以为易凡被怪物吃掉,没想到竟是将 这古往今来,天下一等一的大造化拱手送人。易凡这番遭遇 可真说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与那麒麟神兽一般的同 母所生,更一般的来历不凡。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7 21:51 那日易凡进入其中之后,立时感到那股庞大到无以复加的寒气,以无可匹敌之势,疯狂往自己体内涌入,浑身上下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噬咬,又好似掉入玄冰地狱,冻得连脏腑都已烂穿,只一瞬间,便人事不知了,但那股积聚了无数年的冰寒之力,自他进入的那一刻,便日夜不停的往他的体内 钻去。这三叶芝所积聚的天地灵气本已通过自身过滤一遍,将其中霸道之极的戾气消磨殆尽,其性质最是纯和不过,所以才可孕育一切生命,否则以易凡如此平凡的体质,焉能承受数以亿年累计、澎湃到无以复加的能量,别说吸收,自他进入那一刻,因为两方温度差异大到极点,易凡身体马上便会焚烧殆尽,成为纯粹的能量,亦成为其中毁天灭地能量的一部分。 这一段时间,易凡一直在清醒与人事不知之间来回。人事不知之时,便如死了一般,无知无觉,无痛无苦,没有什么书中所言“沉入永远的黑暗”,根本便没有光明与黑暗,只是无知无觉罢了,更无所谓痛苦、快乐,压根便什么也感觉不到,一切的抱负、挣扎、怀念、希望、寄托……生而为人的一切,全不在了。便是易凡清醒之时,一个念头也一直在心里徘徊:“我就要死了,我就要死了……”过不多久,便又不知人事。 易凡在里面便是如此,忽而化为虚无,忽而醒转,跟着又转为虚无,如此生生死死,似乎过了几百世,似乎经历了千万年,而那积累了数亿年的冰寒之力,无论他的生死,日日夜夜,分分秒秒,以轰天震地般的霸道之势,往他体内钻去,在里面激荡冲突,洗精伐髓,改造着他的身体的每一处,直到易凡脱胎换骨,将那股力量完全吸收,与那麒麟别无二致,成为人类历史上之前从未出现过的,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的存在。等他吸收完之后,还没过多久,那蛋又恰巧之极的被冰雪巨人砸裂,易凡就此脱壳而出。 他只是一时之间不明所以,丝毫不知碰上了这天下间绝无仅有的大造化。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9 06:21 唐德只道自己这一番遭遇夺天地之造化,是天下间绝无仅有的机缘了,那古般若、浪天涯、八卦八子、墨无常等人俱为当今武林一等一的人物,哪一个我也不是对手,可这冰神之泪却偏偏落入我的手里,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一世该当我唐德成就一番伟业。 这个念头刚在心里升起,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易凡从那蛋中出现,紧接着又出现这样一只奇兽,唐德暗暗吃了一惊,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看对方的来历、出现方式,似乎也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造化,比自己的奇遇也不遑多让,让他暗暗生嫉,又想此地当真诡异莫名,也不知还有多少好东西没被发现,念头刚转到到这里,心里忽地一惊:“这两方看来也造化非小,他日回到中原,必要成就惊天动地的事业……而我此番一场奇遇,岂能继续在云墨宫苟且偷生,做那墨无锋的爪牙?当然不会,这正是我唐德扬名立万的大好时机……只是到时难免与这二位有些不容了,一山尚且不容二虎,何况三足鼎立,若让他们平安返回中原,他日渐渐坐大,自己有冰神之泪傍身,虽然不惧,但总归是 个麻烦,不如现在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想到这里,唐德主意已定,看向易凡与那只麒麟的目光 忽然露出萧杀之气,袖中双手成爪,一团团冰寒之力暗暗积 聚,成为两个白色的龙卷,宛若实质,又变成两团白色球体,忽然他双手一抬,两个白色球体一左一右向易凡与麒麟射去。他之前一招“冰冻风暴”不但将所有高手冻毙,更将整座小 岛乃至外面的岩浆湖泊化为寒冰地狱,端的是天下间绝无仅 有的大神通,厉害之极,没想到对易凡、麒麟,出手第一招 便是“冰冻风暴”,如此狠辣,当真毫不容情,但也可见唐 德对这双方实是忌惮之极,不容对方有一丝反击余裕。 这球体恰如流星,快似闪电,以雷轰电闪般的速度无声无息而去。易凡连闪躲的念头都未生出,便正中胸口。 猛听“砰”的一声大响,唐德身不由主的倒飞近十丈,摔在地上,向后狼狈万状的连翻了数十个跟头,便如滚地葫芦一般,直滚出三十余丈才罢休,顷刻间便已离易凡五十丈远。只见他身上衣衫沾满污泥,破破烂烂,到处都是拳头大小的破洞,比世间最凄惨的乞丐还要不如,当真是狼狈到了极点,眨眼之前,他还是志得意满,没想到一瞬间,便已成了这副模样。唐德大惊失色,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谁向自己出手,肯定不会是易凡,因为他压根便没反应过来,防御的心思都没有,谈何反击,也不是那麒麟,因为它离易凡极远, 不及救援,唐德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原来易凡将那蛋中的冰寒之力吸收之后,体内所蕴含的潜能已沛然不可复御,天下间任何冰寒属性功法概不能伤,唐德那冰冻风暴虽然威力无穷,但兀自为冰寒之力,与易凡体力冰寒之力别无二致,冰寒之力遇到冰寒之力,登时如百川入海,又如水乳交融,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唐德这一击的力道何等之大,易凡若是能将体内潜能善加利用,原也可将这股力道吸收得干干净净,但他偏偏刚出来不久,对自身变化不明所以,又丝毫未想到唐德会突然出招,所以一切皆由身体本能行事,便未能将这冰冻风暴的威力完全吸收。 这冰冻风暴打中易凡胸口之后,轰的一声炸开,射向已方的均被吸收殆尽,不及吸收的小半以无可匹敌之势自易凡胸口向前迸射,前面的唐德首当其冲,被打了个正着,登时翻翻滚滚,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可以说唐德这一下,是被他自己的力量击中所致,只是他不明白易凡躯体状况,便想不到有这样的事情。 这一下出其不意,唐德摔得极远,虽然未受伤,可委实闹得灰头土脸,狼狈万状。 另一边,那麒麟看见冰冻风暴向自己飞来,眼神一凛,四蹄猛然燃起烈火,登时整个身体都被火焰包围其中了。如此不凡的相貌,再加上浑身布满烈焰,看着只觉说不出的神秘、威猛,它凌空一跃,迎着白色球体而去,巨嘴在空中一 开一合,竟将那白色球体吞了下去,落地之后打了个响鼻,鼻中喷出一股青烟,便如没事一般了,丝毫没将这一招当回事。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9 06:22 这一招之前是怎样的威力,唐德可比谁都清楚,没想到这两方毫不着意的便接了过去,一个比一个轻描淡写,令他吃了一惊,不过,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败给这两方,冰神之泪已被自己吸收,但大部分威能被封在那镇寒珠之中,需日后以功力慢慢炼化,非一年半载可以奏效。此时冰神之泪在唐德体内逸散出的威能,不足自身的万中之一,他这一招“冰冻风暴”虽然厉害,但也不过发挥出这些逸散威能的百分之一而已,若是自己施出大神通,将这些威能尽数发挥,还不将这两方手到擒来? 易凡忽然眼前一花,猛听一声惨叫划破长空,只见唐德在十步外扑倒,左臂竟已齐肩断掉,登时半身鲜血淋漓,更流得地面一塌糊涂。那断臂摔在地上,不住跳动,像一尾活蹦乱跳的鱼,鲜血不断从断口喷出,将周围的皑皑白雪染得鲜红欲滴。 易凡见麒麟站在三丈外,一脸怒色的看着唐德,嘴角带 着一丝血迹。他知道麒麟对唐德莫名其妙痛下杀手十分愤怒,这才以牙还牙,但易凡奇怪的是这麒麟站在原地动都未动, 怎么就令唐德身受如此重伤。 原来适才那麒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跃了过去,将唐德扑倒,一口咬掉他左臂,再以同样快的速度返回,又站在原地,只因这个过程实在太快,快得匪夷所思,超乎人类的想象,这一去一回,再加上扑倒厮咬,这样复杂的动作,就在这易凡看都看不清的瞬间发生了,倒让他以为麒麟从始至终便未动一般。 唐德心下大骇,顾不得身上疼痛,连忙爬起,向后退出十余步,远远离开麒麟。 唐德大惊,这麒麟的速度实是快得电光火石,一疏神间,便已处于下风,无力反抗了。神通大到他们这种地步,双方都俱有毁天灭地般的能力,胜负之数,已不是纯粹的修为高低所定,而是关乎运气、地势、心理各种复杂之极的因素,一分一毫,眨眼之间的疏忽,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往往成为胜败的关键,当真已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因为那种惊天动地的能力,对方都无法抵挡,谁能占得先机,谁能先人一步,对方便死得不能再死,就此分出高下。适才那麒麟本可趁胜追击,一举格杀唐德,但念其一身修为不易,倒也没有痛下杀手。 唐德恼怒之极,正想以冰神之泪大逞威风,没想到被一只畜生折了锐气,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想到这里,他暗暗冷笑,双手胸前结出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9 21:44 易凡忽觉周围莫名出现肃杀之气,空气中多了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诡异氛围,放眼望去,那远处姿态各异的岩浆巨人,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傀儡,以及目之所见的一切,不知为何,自顶部飘出一条条白色的带子,似乎是因为高温而蒸发的水汽,但此地温度之低,超乎常人想象,自不该出现如此之事。易凡不惧寒冷,但也感觉得到,此时的温度并没有升,反而逞愈来愈低之势。 只见那一条条白色的带子越来越粗,也升得越来越高,最后弥漫整天地之间,整个小岛之上白汽肆虐,仿佛处于一团浓密之极的雾气之中,共同组成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忽然,远处那被熄灭的岩浆巨人,那无数的傀儡,全都轰然倒塌,成为一地的齑粉,齑粉中更多的白汽腾起来。 易凡忽然明白了,此地的温度在唐德施法之下,已低到极点,周围那些物体均因为这无穷大的温度差,一部分直接转化为纯粹的能量,向高空升去,剩下的部分也变得脆弱之极,便轰然倒塌。 见此情景,麒麟变得凝重之极,忽然之间身影原地消失不见了。 易凡眼光四处一转,见它在唐德身边无声出现,只是那唐德的身影竟也化做寸寸白光消散,不知所踪了,忽然响起一阵哈哈大笑声,唐德那嚣张之极的声音在这天地间响起: “你这只畜生,一出世便让老子失了一臂。此仇不报非君子, 有本事便来破一下我这‘迷踪阵’。” 话音刚落,易凡头顶升起的白汽之中出现了无数个唐德的身影,当真是遮天敞日,每一个都和先前的唐德别无二致。他们衣衫破破烂烂,左臂缺失,忽然下雨一样落了下来,一瞬间便覆满了整个小岛,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姿态各异,已无法计数,都冲麒麟露出嘲讽的目光,大肆挑衅,诡异之极。 看着这些一模一样的唐德影子,麒麟似乎被激怒了一般,忽地身形动了起来,雷轰电闪般的向前撞去,登时这条直线 上的唐德虚影俱为片片白光飞散,这速度越来越快,以不可 思议的速度奔驰,向岛上的影子撞去,当真所向披靡,忽听 砰一声大响,身体周围暴发出一团白雾,麒麟速度更增,不 但首当其冲的影子被撞碎,它身形带起的烈风波及到两旁, 周围的影子也被撕碎。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09 21:45 见到这一幕,易凡惊讶的叫道:“突破了声音壁障。”这话刚说完,只见麒麟速度又增,如一道闪电一般,在这岛上来回不断,将所能见到的影子撞成一团白光。它适才突破声音壁障,速度大增,余威也能将周围影子辗碎,此时化为闪电,身形竟悄无声息了,也无法向旁边的影子攻击,但此时速度委实快到极点,正面杀敌的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比之前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又过一会,麒麟更快,似乎在这小岛上无处不在,唐德 的身影以雷轰电闪的速度减少,只剩下岛心密密麻麻的一堆,一个个兀自大笑、嘲讽不断,然后莫名的消失不见。此时易 凡已无法得见麒麟,只觉一股无可预测的神秘力量围着影子 厮杀,大开大阖,令那些影子如泡沫一样大团大团的覆灭, 但更多的影子在别处生出来。 看相斗的双方,麒麟虽说不是大获全胜,但也追得唐德无处躲藏,应该高兴才对,可不知为何,它似乎比唐德还要紧张,而此战由始至终,一直处于劣势的唐德却不紧不慢。易凡明白了,麒麟是在众多的影子中找唐德的真身,看 来那唐德在施什么厉害之极的法术,只是准备时间颇长,便使了一个拖延之术。以麒麟的能力此时都不敢大意,足见此术之可怕。 这时易凡已看不清两方斗到何种地步,只觉空气中透出更强的焦躁之意,更见唐德的影子如气泡一样,密密麻麻的出现在一望无际的地面上,纷纷碎裂,然后又出现,又纷纷碎裂,如此不断反复。忽听唐德惊怒焦急的声音响起:“破碎虚空……竟然这样快法,你竟能撕裂空间,在其中往返了……不过,你还是慢了一步,哈哈哈哈哈……这毫厘之差,便是万年之隔,千里之别……任你本事通天,最后还不是落到我的手里……” 易凡忽然发现面前的影子统统消失不见了,又听唐德的 声音在岛心响起,撒腿便向那边奔去,奔出二里有余,遥遥看见唐德、麒麟面对面站在一起,心急之下奔行更速,愈发近了,只见麒麟在唐德面前狂奔,四蹄如风,似乎有着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唐德在麒麟面前站定,衣服挨着它的鼻尖,似乎它再近得一点,便能将唐德一口咬碎,可不知怎地,麒麟以这样的速度,不知奔了多久,便是无法接近唐德,便是无法跨跃这毫厘之微的距离。 麒麟只觉脚下生风,两旁的风景如雷轰电闪一般向后退去,自身速度已发挥到极限,那唐德就在嘴边,似乎一口就可以将他咬碎,可便是这数厘之别,自己已奔了不知多久,唐德的身子一直在无限接近中,可就是永远也无法到达。 易凡想起了唐德的那句话,“这毫厘之差,便是千年之隔,万里之别”。 原来那麒麟适才将自身速度无穷无尽的往上叠加,终于在最后一刻,破碎虚空,进入空间裂缝,找到了唐德的真身,正欲往他身上咬去,然而正在这时,唐德的施法也终于完毕,这个准备良久的法术,名字叫做:时间延迟。 在麒麟即将挨着唐德的那一刻,这百万分之一秒的差别,没想到竟是两方的胜负之数。这一战,麒麟若能快得百万分 之一秒,便会将对方扑倒,那唐德便没有还手之力了。这百 万分之一秒,被唐德这招无限拉长,若是此招不解,麒麟便 是以更快的速度,奔到天荒地老,也无法到达唐德,只能无限接近。 这无限接近,亦与它自身速度无关,而是时间在往前走之故,因为时间并未停止,只是被无限拉长而已。 下一秒永远也不会到来,焉能近得敌人身前?麒麟虽然也有通天彻地般的神通,可此时却一丝还手之力也无。 麒麟之前断掉唐德一臂,并将此人治得无还手之力,那时胜负之数,便如现一样,唐德一瞬之间,便无法抵抗了。只是麒麟慈悲为怀,并未下杀手,没想到转眼之间形势逆转,自己又成了对方手下败将。 神通大到他们这种地步,胜负之数,便是这么玄之又玄,已不是纯粹的修为高低所定,而是关乎运气、地势、心理各种复杂之极的因素,一分一毫,眨眼之间的疏忽,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往往成为胜败的关键,当真已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因为那种惊天动地的能力,对方都无法抵挡,谁能占得先机,谁能先人一步,对方便死得不能再死,压根无法反抗,就此分出高下。 没想到吸收冰神之泪后领悟的法术,居然如此惊人,一 举将这麒麟异兽制住,唐德大喜若狂,暗想自己对冰神之泪 能量的炼化,对其中蕴含法术的领悟还非常有限,假以时日,若能将此物完全吸收,不知有多少想都想不到的神通,便是 现在他也深知,若是适才对冰神之泪的能量运用更巧妙一些, 别说时间,连空间都会塌缩起来,那可比拉长时间更加惊人,不过这可就是另一种神通了。 正想到这里,他忽然面色一变,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 安。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0 22:44 易凡见到麒麟竟也被唐德制住,心中大惊,此人之前在 船上种种恶行,简直令人发指,如今再得到冰神之泪,凶焰 大涨,当真是再也不可复制,想到这里他怒从心起,这个世 界当真便是恶人当道,好人不存?一双血红的双眼瞪视唐德,恨不得扑将上去,将这人狠狠咬死,又想我虽弱小,但也要 凭一己之力,跟你斗上一斗,正想到这里,这股冲天怒火, 让他心里升起一种异常奇怪的感觉,好似自己体内有无穷无 尽的力量一般,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再也不可收拾,越来 越是强烈,越来越是真切,似乎这股莫名而来,澎湃到无以 复加的力量,正在体内急速流窜不绝,但又找不到宣泄之口,如狂风骤浪一般,转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更多的力量, 从体内每一个角落,每一滴血肉生发出来,如百川入海,又 如众志成城,力量越聚越强,直到最后,似乎躯体都已发胀,如要爆炸开一样。 易凡登时便经受不住,单膝跪地大声呻吟,发出痛苦不堪的嚎叫,似狼似兽,那急欲宣泄而出的力量洪流,如滔天巨浪一般,在他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块皮肉中肆虐,已快要 将他吞噬,将他焚烧殆尽,化为片片飞灰。 唐德见此,哈哈大笑,他以为易凡见了自己怕了,才跪地求饶。 易凡难受欲死,以为躯体不知胀大了多少倍,亦或是着火烧了起来,不料低头一看,竟然完好如初,但那力量充盈到极点的感觉兀自未消,令他如欲死去,于是猛地将双掌朝唐德凌空伸去,顿时一前一后两掌喷出两股成人腰口粗的白色冰寒之力,直冲而去,将唐德淹没其中。 唐德顿时被寒冰封冻其中,冰块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不一会便如一座小山般高大。这团寒冰呈蓝色,似是万年不化的亘古玄冰,显得坚硬寒冷异常,与别处洁白透明的冰天雪地大不一样。 唐德一动不动的身处冰山中心,便似一枚琥珀。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0 22:45 此事别说唐德浑没料到,便是易凡自己也没想到,登时被吓了一跳,呆呆愣愣的看着双手,隐隐约似乎有些明白,但又有些不甚清楚。 正在这时,只听“喀嚓”响了一下,冰山上竟出现一条裂缝,随后响声此起彼伏的在冰山各处响起,裂缝也越来越密,直至整座冰山都覆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缝,冰山在轰隆隆巨响中轰然倒塌,唐德哈哈大笑着从中走出,郎声道:“易凡!就凭这点雕虫小技,还想跟我斗,真是找死……你个猪 脑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话音未落,只见唐德忽然面色大变,踉踉跄跄退后三步,缩着身子,双手抱着臂膀,颤颤抖抖的说了一句:“好……好……好冷啊……我好冷啊。”这一句平平常常的话语,自他嘴中出来,似乎带有一种诡异莫测的深意,似乎这寒冷是从身体内部发出,连灵魂、血液都已冻住一般。 只见唐德面上布满恐惧到极点的神色,似乎遇到了天下间最可怖之事,张嘴似欲大叫出声,但偏偏嘴唇颤动,一点声音也无法发出,如鬼魅附身,只见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的叫起来, 只是这声音依然小得几乎无法听见: “冷……冷……我……好……冷……” 易凡经此一番奇遇,已是天下间绝无仅有的冰寒之体,便是世间至寒之物,也概不能伤,可他听了唐德这歇斯底里,又几不可闻,更颤抖到极点的声音,不由心神大震,竟似感受到了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寒意,若非亲耳听见,易凡实不相信,人的声音竟能传达出如此强烈的寒意,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之事。 单只见此,便可知唐德身受之寒,定为世间最不可想象的境地。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0 22:45 唐德抱着双臂,身子渐渐缩成一团,这时竟连呼吸都开始颤抖起来,随着一呼一吸,一团团宛若实质的白色粉末, 不断面前三尺处出现,然后下落半尺,粉末发出一阵嘶嘶大响,如炭火在水中熄灭的声音一般,又向上升去,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易凡看了一会,渐渐明白,唐德体内的寒气委实强烈到极点,每喷出一口气,那寒意便也跟着出来一部分,因为温度实在太低,便将面前的空气冻为白色粉末状固体,粉末因自身重量下落,进入常温范围,便又急速蒸发殆尽,重新成为空气,于是便出现这奇异的一幕。 唐德这时已陷入痴呆状态,竟将双手放在嘴边以图取暖,手掌被那寒气一吹,登时化为千千万万齑粉,随风散落四处,双掌竟齐腕消失了。手腕不小心在嘴边碰了一下,竟将下唇 碰掉了。 唐德虽然意识不清,但看到这样一幕,却也心里一惊,清醒了不少,伸腕在嘴边摸了一下,这一摸不要紧,没想到竟将上唇也碰掉了,整个脸部变得面目全非。 看到这一幕,易凡心头大震,退开三步。 唐德忽地将衣衫揭起,低头往小腹看去,肚脐部位竟有姆指大一团白霜,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覆满了整个腹部,他伸臂朝上面轻轻一按,小腹登时被按下去一个大洞,只见他的内脏竟结满了白白的霜花。这时白霜自唐德腹部急速向其他部位扩散,顷刻间便将整个身子吞噬。 一阵风吹来,唐德的身体在风中化做粒粒齑粉飞散,他 站立的位置忽然滚出一个拳头大的黄灿灿眼睛,白色的瞳仁在其中左突右冲、忽大忽小,外围的黄色物质节节败退,瞳仁似乎便要突围而出了,这竟然便是那冰神之泪。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0 22:48 忽然“啪”的一声,黄色物质终于裂掉,冰神之泪钻了出来,霎时间,周围温度急剧下降,但没等冰神之泪能力完全发挥,一张大嘴一开一合,便将此物含进了嘴里,易凡抬头瞧去,竟是那麒麟。 原来唐德死后,他施的法术自解,麒麟便也脱困而出了,便将这冰神之泪收入口中。 原来当年那冰神之泪令魔族伤亡惨重,不知多少魔族高手因此陨落,最后痛定思痛,觉得实在不是此物之敌,于是找遍了魔界的每一个角落,终于找到了魔界威力最强的御寒之物,用它制作了一件魔器,便是这镇寒珠了。之后,此物便被秘密拿来人界,原本指望在战场上突然祭出,杀神族一个措手不及,以求一举得胜,没成想此物拿来人界不久,神族竟发动了一次突袭,魔族高手猝不及防,压根没来得及祭出镇寒珠,一个个就死于非命,这镇寒珠便被永远的埋在那战场之上,直到被墨无锋掘出。 因此魔族高手压根便没使过此物,他们自信满满,以为此物对付冰神之泪绰绰有余,殊不知那冰神之泪威力之大,已超出他们的想象。 墨无常虽聪明绝顶,却也没想到此节,当时掘出此物后,大喜若狂,知道魔族法器威力极大,定可令自己如虎添翼,之后钻研用法时发现是魔族对抗冰神之泪的大杀器,更是高兴,因为彼时他也在找寻冰神之泪,正好解了燃眉之极,于是便依样画葫芦的拿来使用,不疑有他,当真是做梦都想不到魔族估计有误,此物竟不是冰神之泪的对手。 当时唐德吸收冰神之泪后,虽然一时无事,但冰神之泪无时无刻的与那镇寒珠作着斗争,并渐渐取得优势。镇寒珠本已节节败退,唐德竟着着急急的用此物杀敌,不断往外引导冰寒之力,当真是雪上加霜,最后待易凡用将唐德封冻冰中,那冰神之泪的寒气被外面这股寒气一加引导,便全部散发出来,就此让唐德死于非命。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1 21:46 易凡忽然发现了冰晶中的古般若,他大惊失色,奔了过去,不住拍打冰面,大声叫道:“古先生!古先生!醒醒……古先生……”但他无论如何大喊大叫,最后嗓子都哑了,古般若便如死了一般无知无觉。 易凡看着古般若,看着古般若身边的浪天涯、马三乾、段六坤、陆震龙等人,他们全都一动不动了,再也无法醒过来了。 易凡忽然流下泪来,呜咽不能自己,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江湖上最正直,最善良的人士,虽然与自己素昧生平,可在 他心里,不知为何,对他们是那么的亲近,那么的热切,就 像一直生活在一起的至亲之人一般,可他们再也无法醒转了,这怎能不叫他伤心欲绝? 忽然后面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易凡!不必悲伤,你已是天下间绝无仅有的冰寒之体,你可以救他们的。” 易凡愕然回头,见竟是那麒麟对自己说话,惊讶道:“你也会说话?” 麒麟不禁呆了一呆,纳闷道:“说话?……这有什么难的?” 易凡将手掌放在古般若身体外面的冰块之上,心里默想吸入的念头,只见那山一样的冰块急速缩小,往他手掌心钻去,眨眼之间,古般若身上便已一丝冰晶也没有了。但易凡并未停止,继续默想,周围的冰雪继续疯狂之极的往他手掌中钻去,冰雪不存的区域成一个圆形向四周扩散,呈越来越大之势,最后整个小岛上的冰雪都被易凡吸得干干净净。 之前那些泥娃娃们实在太多,进入空间门时又太晚了些,便有很大一部分未能及时躲入,所以也被寒冰冻起来了,所 以这群可爱的小宝宝们也从冰块之中出来了,众娃娃一得自 由,哈哈大笑起来,蹦蹦跳跳地向这边奔来,如此漫山遍之 势,凭谁看到了,那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易凡不认得这些娃娃,看它们大叫着奔来,以为是找哪 个相识之人,便让在一旁,没想到数十个泥娃娃奔来,竟一下将易凡扑倒了,都在易凡身舔起来了。眨眼之间,只见他腿上、小腹、胸口、脖颈、脸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娃娃,白白胖胖的小手抱着易凡的各个部位,伸着长长的舌头,不断在易凡身上舔来舔去。竟有十个娃娃分别含住易凡的十根手指,像吮奶水一样大吸特吸,大大的眼睛睁瞪得圆圆鼓鼓地,一个比一个吸得起劲,似乎吃到了世间最美妙的食物一般。 易凡吓了一跳,但下一刻,浑身上下传来一阵麻痒之极的感觉,令他立时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道:“哈哈哈……别… … 别舔啦… … 哈哈哈哈哈哈… … 受不… … 受不了啦……我……我要死了……别舔啦……别舔……” 更多挤在外面的泥娃娃没有抢到易凡,但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也兴奋地大叫起来:“好香啊!好香啊!”“……受不了啦……这人身上怎么这么香啊。”“这个人可以吃吗!为什么他是香的?”“喂,小伙子,跟你商量个事,我要吃你一口,行不行?”“喂,你们给我留点,别吃光啦。”“呜呜呜呜……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忽听易凡“啊”的大叫一声,声音甚是痛苦,原来那汤圆实在太小,识人辨物不太明白,舔的又兴奋之极,竟真的将易凡当成吃的,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这时古般若、浪天涯、马三乾、段六坤、陆震龙、风长 巽、岳习坎、炎双离、岳华艮、阿壮、闪电十一人相继醒转,看到眼前这一幕,都不禁呆住,又看到旁边那只麒麟,这非凡的相貌让众人相顾骇然,却又认不出它的来历,一时人人大感好奇,站在远处端详不断。麒麟正向远处眺望,感到众人的异常,平静之极的往这边看了一眼,便不再管他们,凛然有威。看了良久,段六坤忽然心有所悟,惊骇道:“这……这是‘麒麟’啊,太古时期的神兽……” 浪天涯、古般若、马三乾等人之前虽然被唐德封冻冰中,但意识并未失去,这时自然知道那白虎、翼龙们是三叶芝树下之物,又知道后来易凡从那马车上的蛋中出现,然则此人将那些天地灵气都吸入身体之中了,这可真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大造化,便是古般若、浪天涯、马三乾等人,此时望向易凡的目光,都不禁露出艳羡之色,至于那泥娃娃的举动,自也逃不过众人法眼,此时易凡身上天地灵气充沛,这天地灵气是植物、动物乃至人类生长修炼最需要的大补之品,任何生物见到,都会陷入疯狂之态,拼命夺取,泥娃娃们受此吸引,毫不顾忌的扒易凡身上大舔特舔,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初易凡刚来这个世界,那满山的动物不断追赶,想要夺取他手中大笑不停的三叶芝,也是为了天地灵气,泥娃娃的行为与那些动物们相比,可说毫无分别,都是为了天地灵气,只不过泥娃娃们实在太小,实在可爱,竟以这样有趣的方式索取。 闪电是墨无锋手下,先前见墨无常大占上风,生怕此人将冰神之泪夺去,这才与八卦七子、古般若、浪天涯等人并肩做战,此时一经脱困,暗想自己身上所挟之物,多半也和镇寒珠一样,无法降住那冰神之泪,留在这里索然无味,不如及早离去为是。况且黑云山之人虽与这些正道之士从未撕破脸,但已有了嫌隙,闪电站他们旁边很不是滋味,便朝众人冷笑一阵,招呼阿壮一声,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远去。 阿壮那铁塔般的身形,便是八卦七子等人见了,也不禁暗暗侧目,暗想:“墨无锋纵横江湖数十年,果然麾下人才济济,也难为他能找到这样一个大力士出来。”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1 21:47 阿壮对正派人士无感,不过看到奔来的众泥娃娃时,铜铃般的牛眼忽地一亮,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显然也对它们大感兴趣,此时虽然慢慢远去,兀自一步三回头的向众泥娃娃瞧去,只觉这群小娃娃说不出的有意思。 阿壮那古铜色的庞大身躯不论在何处都是极为显眼,便是泥娃娃也无法视而不见,忽地一个穿绿衣服的小娃娃跌跌撞地奔到阿壮脚下,奶声奶声地叫道:“大巨人!我不怕你,我要跟你决斗。”说着在阿壮脚上踢了一下,抬头一脸认真的等着阿壮反击。 看来它还沉浸在与终极巨人阵相斗的幻觉之中,竟将阿壮当成了那巨人。 阿壮似乎感到脚下有什么阻住了去路,硕大的头颅低了下来,露出一张可憎又恐惧的面容,铜铃般的牛眼如两个大灯笼,发着闪闪光芒,死死盯着下面那个泥娃娃。 先前那终极巨人阵虽然高大,但只是阵法而已,虽然厉害,谁也不会拿它与常人体形比较,此时这阿壮可是货真价实的怪兽,与常人身形一比较,当真大得可怕,让人心下不自禁的生出惧意,小娃娃的身形与阿壮相比,更不知相差多少倍,委实悬殊之极,众人实料不到这小儿能跑去挑衅这怪物,一见此景,心都要跳出腔来,均想这群黄毛小儿当真是惹事精,出生牛犊不怕虎到了极点,这怪物若真发起狂来,一拳便能将你砸成肉泥,欲待奔去相救,只是相距实在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当此情势,也全然的由阿壮的本能行事了, 八卦七子、古般若、浪天涯等人见此情景,浑身寒毛直竖,头皮发麻,惊齐声惊呼:“手下留情。”各方一出口便向阿壮讨饶,更在间不容发之际喊出,显然生怕迟得一瞬,这泥娃娃便遭了毒手。 众人一见阿壮的身形,都深知此人定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处事全然的不可以常理预判,正因如此,泥娃娃的此时的处境也就更加危险,因为若是一般高手,谁会去理会一个小孩的挑衅。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2 22:58 阿壮看到脚下的竟然是一个泥娃娃,哈哈大笑,说道: “小朋友,你好啊!……我不会跟你打的……欺负小孩子,那算什么英雄好汉?”说着笑嘻嘻地伸手下来,在娃娃的头顶轻轻摸了一摸,对这泥娃娃很是喜爱。 阿壮显然知道自己力大,怕伤了这个孩子,加倍的小心在意,动作温柔之极,真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巨人,竟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知道阿壮不会加害泥娃娃,众人齐松了一口气,背后冷汗一个劲往外冒,这一霎间之事,让人心惊不已,之前那场大战也不过激烈畅快罢了,也没有让人如此紧张过,便是此时,看着阿壮那巨大有力的手掌在娃娃头顶不断抚摸,那嫩嫩的小脑袋,细细的脖颈,显得是那样的脆弱不堪,似乎阿壮打个喷嚏,手掌的动作稍重,泥娃娃便死得不能再死了,众人仍然看得心惊不已。 那娃娃倒无丝毫惧怕之意,反倒在阿壮手里咯咯的笑了起来,兴奋的大声叫道:“我知道了!你是好人,你是个大英雄……” 阿壮听了这话,哈哈大笑,用手掌将泥娃娃托到自己面前。泥娃娃张开双臂身体靠在阿壮脸上,将脸庞贴在上面,显得不胜欢喜。如此一对比,众人才发觉阿壮的头颅也不知比泥娃娃大了多少倍。 众人对娃娃的胆色暗暗佩服。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2 22:59 闪电在远处呼唤良久,阿壮才恋恋不舍的与泥娃娃分别,渐渐远去,三步一回头的遥遥招手。 自易凡将众人救出,直至此时,八卦七子才有余裕与古般若、浪天涯两人互叙旧情,众人乱糟糟的互相客气寒暄一番,又过一会,易凡终于从娃娃堆中爬出,又是一番结识慰问,正在这时,那万材王竟然也从远处奔来,哈哈大笑着叫道:“易凡!别来无恙。”原来万材王之前被冰神之泪冻住,适才易凡将众人解封之时,吸收的冻寒之力范围颇大,竟将万材王身上的冰寒之力也解除了,他一得自由便前来与众人相会。 易凡大喜,奔将上去,激动地道:“万先生!这些天可想煞小弟了。”两人双手相握,均不能自己。忽然万材王感觉易凡手中滑腻濡湿之极,低头一看,纳闷道:“易凡!你的手……” 易凡低头一看,只见双手不知何时变得湿润异常,沾满了蜂蜜似的黏液,不禁呆了,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又向身上一打量,只见从头到脚竟全是如此,倒似在胶水中泡过一般,忽地他心里一亮,不忿起来,冲泥娃娃们叫道:“你们这群小混蛋,把我身上舔的到处都是口水……” 泥娃娃们哈哈大笑着跑远了,有的边跑边道:“小气鬼,让我吃一口有什么关系。”“居然敢骂我,等你睡着了,我偷偷的把你吃掉。”“哼,再不听话,我把你煮熟了吃,痛死你。” “还是把易凡活烤了吧,我想吃烤肉。”“烤的时候多放点辣椒,辣死他。” 易凡听了这番言辞,实不知如何接话,怎么自己跟这群小娃娃在一起,竟随时有被吃掉的危险,他欲哭无泪,又哭笑不得,又觉得有些有趣。正欲向万材王说话,忽然感觉脚下又有些异样,低头一看,只见汤圆瞪着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又抱着自己的大腿,舔的起劲之极,还不时在上面咬一口。易凡哭笑不得地道:“汤圆!易凡叔叔不是食物,不能吃的,你不要再吃了行不行。” 汤圆哈哈大笑道:“你居然说你不能吃?谁信啊……别动……让我咬一口肉尝尝。”说着便向易凡腿上咬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2 23:00 易凡气得在汤圆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汤圆才哈哈大笑着跑走了。 易凡将裤子拉上去,看见大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如米粒般的牙印,不禁苦起了一张脸。 汤圆在远处指着他,咯咯笑个不停,笑得弯下腰来。 八卦八子、浪天涯、古般若等人看得笑个不停,觉得这 群泥娃娃又可爱,又有趣,真是天下间最有意思的一群小宝宝。 那段六坤实在对汤圆喜欢得紧,再也忍不住了,走上前来,将他拉在怀里,对汤圆露出一种笑吟吟地,关爱到极点 的表情,似乎含在嘴里怕化了,拿在手中怕摔了一样,是一种形容不出的,无限的慈爱。他看着汤圆那憨态可掬的小脸,笑嘻嘻的道:“汤圆!你真勇敢,是个大英雄,竟然打败了那个大巨人……我们这些大人都打不过。” 汤圆仰起了头,露出一种非常自豪的表情,乐不可支!段六坤暗暗好笑,又道:“汤圆!伯伯想问你一件事, 你可以告诉我吗?” 汤圆认真地道:“你想知道什么,问就行了,我要是知道,一定告诉你。” 段六坤道:“我看你是这群小孩子里面年纪最小的,为什么那些哥哥姐姐们都肯听你的命令?” 汤圆咯咯笑个不停,说道:“哈哈哈哈……你好笨,连这个都不知道,因为我最小,所以他们都听我的话啊。我们的世界跟你们的世界不一样,你们的世界是小孩听大人的,我们的世界是谁的年纪最小,别的人就听他的话。” 段六坤听了暗暗好笑,这个世界的规矩还真是奇怪,又一想,可不正得这样的规矩,才能有这样一群有趣的泥娃娃,才能产生汤圆这样的头儿。 那汤圆呆不住,答不了几句,便又从段六坤怀里挣脱了出来,跑到旁边跟他的哥哥姐姐们玩耍去了。这时一个小男孩不知从哪找来一枚陀螺,用鞭子抽得不亦乐乎,陀螺地上 转得飞快,那孩子乐得满脸喜色。旁边不少孩子也被吸引了过去,娃娃们大叫着:“晨晨哥哥,让我玩一下。”“晨晨,哥哥我也要玩。”…… 汤圆也被吸引了,他穿着纸尿裤,跑得跌跌撞撞极不利落,过去之后,冲那孩子大叫一声:“晨晨!让我玩一下。”别的孩子央求晨晨半天,晨晨都不大理睬,可汤圆这声一喊,晨晨却乖巧之极的将鞭子递在汤圆手里。 易凡以为孩子们是看汤圆小,所以让着他,可一看晨晨嘴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一副委屈之极的表情,显然是不愿意相让的,只是汤圆是头儿,不得不让。汤圆拿着鞭子挥来挥去,不断击打陀螺,乐得咯咯大笑。晨晨眼巴巴的看着,小尾巴似的在汤圆后面跟着,越看越委屈,嘴巴越撅越高,最后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汤圆转头大骂道:“哭什么哭?我只是玩一下而已,又不要你的。”晨晨哭着说道:“你欺负人!你欺负人!”汤圆冲他作个鬼脸,凶巴巴地说道:“真没出息!还当哥哥呢,这么爱哭鼻子。”说着将自己的那柄小弓箭从旁边拿了过来,递给晨晨。 晨晨这才破涕为笑,拿着弓箭跑旁边玩去了。 这时那陀螺早转停了,汤圆将鞭绳缠在陀螺上,甩来甩去,试了半天,竟发动不起来。汤圆那憨态可掬、可爱之极的模样早吸引了易凡,他一直关注着汤圆的行为,这时见他 甚是苦恼,易凡暗暗好笑,跑过去说道:“汤圆!你不会发动陀螺,让易凡叔叔来帮你好不好?”汤圆认真的点点头,说道:“你帮我一下吧,我不会弄。”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3 22:13 便在此时,旁边传来一阵噼噼啪啪之声,似是冰块受到挤压碎裂,跟着响起一个甚是畅快的苍老声音:“啊!太好了……我又活过来了……哈哈哈哈,我竟又活了。” 浪天涯、古般若二人听见这话声,心里猛地一惊:“这是那个白胡子老头的声音。”转头一瞧,只见那原本被冻住的白胡子老头果然苏醒了,脸上充满大喜若狂到极致之色。他伸了个懒腰,浑身响起一阵爆豆子般的噼噼啪啪声, 良久不绝,似乎一大串爆竹在他体内炸响。听了这声音,众人心惊不已,这分明是功夫已臻化境之象,没想到当世居然有这等人物,先前终极巨人阵、浪天涯、古般若、昆仑双奇四方高手合力,兀自奈何他不得,多亏了那冰神之泪威力无穷,这才侥幸困住此人,古浪二人之前通过冰神之泪试过这白胡子的功力,在抗御冰寒之力上,足足比他们多接近冰神之泪十一步之远,当时每前进一步,脚下的冰寒之力便强数倍,十一步算下来,当真是强得匪夷所思,已让古浪二人无法想象。没想到易凡吸收冰寒之力解救众人,竟也让这人有了可趁之机,此时一旦被他脱困,场上又有谁能制得他住?冰神之泪虽然威力极大,可吃一堑,长一智,这人绝不会再 冒然接近了。 只是他被冻住时间颇久,此时只有上身能够活动,下身兀自动弹不得,斜着身子挪动双腿,虽也前进两步,双腿却如两段硬木一般,无法打弯,走得极为生硬,随时都要跌倒。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3 22:14 这怪异、笨拙的步伐却令众人心下大骇,畏如蛇蝎,齐刷刷后退几步。浪天涯尖声惊叫道:“且住!阁下到底何人?”他紧张得声音都变了,浪天涯自成名以来还从未有如此失态过。 随着白胡子笨拙的步伐,那噼噼啪啪爆豆子声更加响亮,且经久不绝,显然他功力越运越顺,看来要不了多久,便可 神功尽复。他看着浪天涯,讪笑道:“我是谁?凭你们也配 问上一问?哈哈哈……真以为你们在江湖上有点名声,便能 将天下英雄践踏于脚底……哼!草莽之中豪杰辈出,卧龙藏 龙之士不知几何,大家只是不屑于争这点虚名,倒让竖子成 名……也罢,这次叫你们撞见了,便让你们临死前见识见识 真正的功夫高手……你们一起上吧。” 他一边说,一边向众人走去,步伐开始虽然笨拙之极,可一步比一步灵活,等到这句话说完,行动已和常人无异,大刺刺的往场上一站,向众人瞧也不瞧,面对当世九大高手,竟如此轻描淡写,这人必有惊世骇俗到极点的功夫。白胡子忽然转头向那麒麟看了一眼,脸现讶色,喃喃道:“这是麒 麟?难怪能降得住冰珠子,太古神兽果然不凡,看来等下得费点儿功夫了。”讶色一现即稳,又露出满不在乎的神色。 浪天涯、古般若、马三乾等九人被逼得一步步后退,众人面面相觑,哪敢出手。 正在这时,忽然又响起一阵噼噼啪啪挤压冰块的碎裂声,以及数人的欢呼声:“哈哈哈,自由啦。”“呼!终于复活了。” “呜呼!天可怜见,终于重见天日。”“山中一日,世上已千 年。”“烂柯山……唉!烂柯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放置冰神之泪的雕像前面,那被冻了千百年的十四个人,这时竟一个个动了起来。古浪二人心知肚明,白胡子老头之前离这十四人最后面一人都有十几步远,那最前面一人,离他足有三十多步,这些人的功力之深,只怕已超凡入圣,能够飞升化神了。 他们定是人类历史上各个时期不世出的武学奇才,每一人在他们所处的时代必定无人能与之比肩,是那个时代最为顶尖的强者,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段摄人心魄,惊天动地的传奇人生,这成神之路,足以令任何人热血沸腾,伏地仰望,只是不知为何一个个被冰神之泪留在这里,当年这些高手的无端消失,定会给他们所处的时代留下无数迷团,掀起数之不尽的腥风血雨,造成不同势力的消亡崛起,甚至关乎王朝的更替,影响了整个人类的进程,直至今日,依然潜移默化 的发挥作用,改变着你我的人生轨迹。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机缘巧合之下,今日易凡的一个意外之举,竟又让他们重生于世。 他们身上爆发出惊人之极的异响,如爆竹,如虎啸,如龙吟……一人身上手指粗的闪电来回缠绕,不断游走;一人双眼射出两道笔直的电光,直向天上射去,插入云端,他一转动脑袋,这两道笔直的电光落了下来,在岛上来回肆虐,将遇到的一切事物无声扫断;一人身上突然射出夺目之极的金光,令人目不能视,等众人再次调转头望去,这人竟成了黄金之色;一人身上忽然钻出多之极矣的绿色藤条,其上绿叶嫣然,藤茎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尖刺,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是剧毒之物。藤条一经钻出,便在那人身上缠来缠去,将其包成一枚大茧…… 随着这些人的不断运功,只见各色光晕不断闪现,一个个神奇之极、从所未见的功法效果光怪陆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3 22:15 那白胡子见此,大叫一声:“哎哟!这群老怪物怎么都复活了,这下可糟了……”转头看面前浪天涯等人一眼,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说道:“不陪你们玩了,要是你们能在这群怪物手下生还,咱们后会有期。”说完“嗖”的一声大响,便不见人影了。众人眼前一花,连他如何遁走都没看清,怎地这人就不见了。 离冰神之泪最近的那青袍人,果然功力极为精深,最先 能够行动,往前跨了一步,脚下一个趔趄,似欲摔倒,但第 二步便行动如常了。这人不知被冻了多少年,所受冰寒之伤 比那白胡子不知重多少,白胡子之前走了十几步才恢复过来,这人却两步之间便恢复如常了,可见他的功力当真深之极矣,与那白胡子相比实不可同日而语。 这青袍人方脸阔嘴,剑眉横飞,身形虽然颇见瘦削,但仍高大魁梧之极,显然骨架极大,有一种天生王者,不怒自威的霸气,八卦八子中的陆震龙虽也极具威势,足可称之为悍将,但比之此人却大大不如。他虎目圆睁,四周打量一番,对周围的环境颇为讶异,见到身后正自运功恢复的十三人,略一思索,便露出恍然之色,又向古浪九人看了一眼,显得颇有深意,之后将双手在面前翻来覆去的观看,表情又惊又喜,似是绝没想到自己竟有生还的一天。 这几个呼吸间的功夫,那十三人也先后恢复如常,其中 四人在东北角站成一处,显然这四人互相熟识,否则不可能 离如此之近,西北角又有四人站成一处,那四人定然也非陌 生,其余五人则独自站立各处,显然这五人均为孤胆英雄, 当年定是孤身一人被困。于是十三人隐隐分作七个方位站立,形成七股势力,互相戒备。 这时所有人都未开口说话,但就是这么随便一站,便可以大致看出这些人的势力划分。七个势力虽然相互戒备,但 均离中心的青袍人相距极远,显然对此人最为忌惮。 青袍人身后浪天涯、古般若、马三乾九人共站一处,隐隐又是一极。易凡在九人侧后方,毫不起眼。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4 22:15 之前这些人苏醒之时,有一人浑身闪电游走;一人双眼电射金光;一人可以变为黄金之人;一人体内可以钻出藤蔓。这四人不见得是最为厉害之人,但外在效果最为惊人,让人印象深刻,这时看他们站立方位,浑身闪电游走那人,是东北角四人中的一人,其余三人均为独行侠客。 东北角的四人一人为童颜鹤发的老者,相貌清癯,气质飘逸出尘,如神仙中人;一人为气宇轩昂的中年剑士,适才便是他浑身闪电游走;一人为股肉发达的大力士;一人为手执银枪,相貌英俊的青年书生。西北角四人相貌极为相似,似是一胞所生的兄弟,均黑黝黝地颇为壮实,穿着灰布衣衫,像是四个中年庄稼汉子一般,委实不起眼之极。 另外五人,双眼可以电射金光的那人身穿书生服饰,是个落魄的中年书生,邋邋遢遢,满面愁苦,下颚胡茬泛青,双眼布满血丝,似乎几天几夜没睡过觉一般;那个可以变为黄金之人的是个江湖汉子,一脸草莽之气,胸口纹着一条金光灿灿的金龙,双臂极长,双手骨节大得出奇,倒是个奇人异士;那个体内能钻出藤蔓的则是一名江湖侠女,身着红衫,长相既有几分妖娆,又有几分英气;还有一人像是做苦力活 计的,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衫,肤色黝黑,肌肉颇为饱满;最后一人则是个大胖子,似乎还是个有钱人,穿金戴银,绫罗绸缎,满脸堆着笑意,好像随口就要说出:“恭喜发财!”四个字来。 这时场上算上浪天涯、古般若、八卦七子这一边,一共九个势力,那青袍人处于中心,其余则分散各处。众人一生之中都未遇过这样的场面,他们方才重生于世,外在的一切都不明白,又深知旁边这些人均为人类史上数千年也不多见的怪物,功力之深之奇,委实不可以常理度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古浪、八卦七子一方虽然人数众多,也熟知外情,但以功力来说,其实是最弱的一方,更加的不敢擅动。 唯有中间那青袍人满不在乎,不动声色的站在当地。 段六坤见此情景,心中一动,鼓起勇气,便向场中走去。 岳华艮颤声叫道:“二哥!”段六坤闻言回头,见到岳华艮神色紧张之极,他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岳华艮不可做声。 段六坤站场中作个四方揖,朗声道:“各位前辈!在下段六坤,后学末进,也是武学一道的小小追随者,萤虫之微,岂敢与日月争辉,实不敢班门弄斧,不过,诸位前辈重生于世……” 马三乾等人听了这话,均想二弟(二哥)这话可谦虚的很哪,成名这么多年来,除了在师父面前,一般行走江湖, 哪里会逼得他说出这等话?若他真敢如此言说,听闻之人非 得跟他拼命不可:“你段六坤功夫练到这等出神入化的地步,已是武林少见的绝顶高手,旁人自娘胎练起也赶不上,居然 跟我说什么‘萤虫之微’,什么‘班门弄斧’,你把自己形容 得如此不堪,那我们是什么?岂不是泥鳅、蚂蚁都不如了, 世上辱人更有如此之甚……士可杀不可辱,你奶奶的段六坤,我这就跟你干上了……” 正因如此,平日江湖段六坤若说这出这等话来,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别人听来更是讽刺之言,若是被脾气不好的人听到,马上便要惹出祸来,但此时情势却特殊之极,段六坤这番谦虚到极点的言辞说出,众人觉得再也正常不过,有些人甚至觉得段六坤应该再谦虚些才是。 段六坤一句话没说完,便被那胸口纹着金龙的江湖汉子打断:“啰哩啰嗦!我就问你一句话,现在是何时代?” 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如此不善,充满了咄咄逼人的味道,看来此人当年定是发号施令惯了的,说一不二,雷风厉行,容不得别人有一丝怠慢。 段六坤正要答话,东北角那中年剑士抢先道:“阁下的性子可也太急了些,那年轻人不是正要说吗,干嘛打断他的话?” 胸口纹着金龙的汉子瞪了中年剑士一眼,怒道:“老子 就是这性子,你待怎样?” 中年剑士丝毫不惧那汉子的示威,慢悠悠地道:“性子太急,人容易死。” 胸口纹着金龙的汉子听闻此言,哈哈一笑,说道:“容易死?那我怎么活得好好的?” 中年剑士冷笑数声,叹道:“那是因为你以前没有遇见我。” 胸口纹着金龙的汉子脸上怒色一现即隐,身上金光一闪,整个人又成了黄金之色,仿佛金子做成的一样,他沉着声音 道:“你在向我挑衅?你是何方神圣,居然如此大胆,速速 报上名来。”他化身为黄金人,连话声都带着浓浓的金属之 音,听起来怪异之极。 众人目不转睛的瞪着黄金人,脸上的表情都极为惊讶,有的人不禁露出艳羡之色,显然对他的功夫大感兴趣,怎么肉身能变成精金之躯?这样的功夫,众人别说见,连听都没听过,这定是一门业已失传的绝世武学,看来这些武学怪才一经复活,每人身上至少附有一种独门绝学。这种武学往往有个一招半式,便能搅得江湖鸡犬不宁,此时竟一鼓脑出现十几门,也不知是武林之幸,还是武林之哀。 中年剑士还未答话,他旁边那大力士先开口了,丝毫不带怒气,轻描淡写地道:“‘风虎云龙’这四个字阁下听见过 没有?这便是我们四人的名号了,只是说了你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啊。”顿了顿,向众人扫了一眼,又道:“依我看来,一般的江湖客套,大家还是都免了吧,那些过往的名号、身份,此时计较已毫无意义。” 那手执银枪的青年书生道:“三哥所言及是!以前之事,此时都已殊不足道,那些虚名,还念念不忘做甚。” 黄金人冷笑数声,说道:“没错!没错!大伙的名字都不要了,咱们就叫甲乙丙丁、戊己庚辛,不光名字,以前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更不会有人知道了。很好!很好,大家都没名字了,你哥俩干得漂亮。” 大力士听了这话,不禁一呆,心想连名字都没有,那如何使得,自己那番话太也不对,知道黄金之人是故意说反话。这时众人方才重生,没半点矛盾,而此地之人哪一个都是轻忽不得,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树立强敌,想明白了这些,大力士向那黄金人一抱拳,诚恳地说道:“兄台所言及是,是小弟思虑不周了。”又一指那中年剑士,说道:“那是家兄,适才言语多有冒犯,还请勿怪。” 场上众人都是人中龙凤,不但功夫高绝,更精明之极,如何会轻易与人结怨?那黄金人神功虽现,也只是为了震住场子而已,压根便未想过与人动手,见对方给足了自己面子,容色登时一缓,向大力士抱了抱拳,说道:“好说,好说!兄台言重了!”说话间神功一收,身上的黄金之色向胸口金 龙上面不断收缩,顷刻间整个人便已回复如常了,只有胸口那金龙还是金光灿灿,耀眼生辉。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4 22:16 西北角那四个容貌极为相似的庄稼汉子一直静静倾听,这时其中一人走上两步,哈哈一笑,说道:“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大家也算有缘,我们先来抛砖引玉如何,在下名为‘殉士’,旁边三人为在下亲生兄弟,名字依次为亡士、灭士、灵士,四兄弟合称为‘四死士’,敢问诸位如何称呼?” 那双眼布满血丝的落魄书生听了这话,冷笑一声,转身便走。 那中间的青袍人听了这话,喃喃自语道:“嗯!‘不打不相识’,说得好……可我们还没有打呢。” 忽然青袍人挡在落魄书生的身前了,阻住了去路,认真地说道:“人家问你话呢!兄台未吐一字,便想就此离去,可不太也无趣了吗?”这么多双眼睛,谁也没看清青袍人是怎么过去的,似乎亘古以来便站在那里了,那散发出的天生王者般的气势,令人魄为之夺,除了此人,众人从未见过世间任何一人有如此威势。 落魄书生低头看着地面,便似眼前没这个人一般,沉着声音说道:“你挡不住我。”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5 21:13 正在这时,那汤圆竟又回来了,一手执鞭,一手拿着陀 螺,从远处跌跌撞撞地跑来,奶声奶气地叫道:“易凡叔叔!我要抽陀螺,你帮帮我,我不会弄……”原来适才易凡发动陀螺之后,汤圆便和一众泥娃娃去远处玩耍了,走得一个孩子也不剩,也不知去哪玩了半天,没想到这当儿竟恰巧之极的跑了回来。 此时这里情势紧张之极,一言不合就可能动手,这种级 别的绝世高手拼斗,也不知比墨无常那场战斗要激烈多少倍,谁都没想到一个待哺幼儿竟在这时跑来。而汤圆又长得憨态 可掬,可爱之极,登时吸引了一大半人的目光。 易凡可不想让汤圆成为这群人的焦点,赶忙向他那边跑去,并伸手在嘴边做出禁声的动作。临近了一把将汤圆拉在怀里,抱着他向远处跑去,这里随时可能爆发惊天大战,可不能让汤圆受伤了。 那青袍人看着渐渐远去的汤圆,饶有兴味地道:“有意思!竟然是土元素人……哈哈哈,抽陀螺……这不是当年我发明的游戏吗,没想到竟流传至今。” 忽地他动了起来,巨大的手掌一扬,便向那落魄书生腰上抽去。 “轰”的一声大响,那落魄书生急速旋转起来,便像一枚陀螺,只不知比陀螺转速快多少倍,在周围带起一股极烈的飙风。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5 21:14 落魄书生大惊,一身神通运使开来,竭力想稳往身形,但青袍人一巴掌所挟的力量如毁天灭地一般,无穷无尽至于极点,他虽觉体内力量庞大到无以复加,可便是这样的力量,兀自无法与外面那股力量抗衡,相形之下,他忽然觉得自己渺小之极,便如汪洋中的一滴水一般,全然的身不由主。如此无力感,他自神功大成以来从未体验过。当年他被冰神之泪困住前,功夫已是天下第一,当时压得无数武林高手抬不起头来,从没有人能在他手下走上三招,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便逃之夭夭,被人称为三百年来世间武学第一人,是那个时代最为耀眼的武学天才,身上笼罩着无数的荣耀、光环。 便是这样的天下第一高手,这时竟被这青袍人当作陀螺抽着玩,还只用了一巴掌,便抽得他再也不能停下身形,大转特转,这是何等的功夫? “轰”又是一掌抽在落魄书生身上。落魄书生转速更快,身形已渐渐模糊,成为一个急速旋转的不知什么物体,再过一会,竟出现视觉暂留效果,似乎这枚陀螺并未旋转,反而在缓慢的倒转,这其实是速度快到极致,以至人眼无法识别的特殊现象。 落魄书生越转越猛,越转越高,觉得自己似乎要离地而起,时间越久,他越觉得那股力量之可怕,此时地上冰雪已无,尘土飞扬,那旋风被泥沙一挟,登时成了土黄之色,脏得无以复加,但也强得不可思议。 不止如此,青袍人忽地出现在“风虎云龙”四人身前,谁也没看清他如何移动,只见又是一巴掌抽去,然后是“四死士”,再然后是胸前有金龙的纹身汉子,接着是那红衣女子、做苦力活计的、大胖子,最后是古浪、马三乾九人,每股势力面前都是大掌一抽,绝不使第二招,便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招,只见这些人便如那落魄书生一样急速旋转起来,越转越快,成为一枚活人陀螺,转得旋风飙起,泥沙飞扬。 “风虎云龙”、“四死士”等人当然也是他们那个时代的天才高手,与落魄书生相比只怕也差不了多少,古浪、马三乾九人虽然弱了不少,但也是当今武林一等一的人物,便是这么二十二个武学奇才,竟被他一人当做陀螺抽着玩。 这青袍人到底是何来历,怎么竟如此了得? 青袍人仰天哈哈大笑,边笑边道:“活人陀螺,果然有趣……痛快!痛快!有趣之极……哈哈哈哈……这些人物,居然也能称霸武林,世间武学果然日渐式微……” 青袍人身后,二十二个土黄色旋风急速旋转,显得说不出的怪异,又似大仙法之人施展的无上神迹,衬托得青袍人有一股雄霸天下、无可匹敌之势。 正在这时,前面树林之中转出一只奇怪的兽类,青袍人面色一喜,哈哈大笑道:“来得好!又有一枚陀螺,转起来吧。” 话音刚落,青袍人便在那兽类跟前出现,大掌一挥,便向它抽去,这一掌正要及身,忽然那兽类一声咆哮,全身轰的燃起熊熊烈火,青袍人出其不意,登时被吓了一跳,那将要及身的一掌硬生生收回。 麒麟怒视着青袍人,咆哮道:“你想整治别人,也由得你,可若想在我这里放肆,试试有没有这个实力。” 青袍人退的一步,向这只异兽凝目一瞧,略现惊讶之色,叹道:“原来是太古神兽麒麟……怪不得神通如此惊人,我倒看走眼了,哈……好,我不动你便是。” 青袍人倒也不是真的怕了麒麟,只是认可了它的实力而已,便不再为难于它。 便在此时,一条人影从一座旋风之中钻出,正是落魄书生。他无声无息的向青袍人身后扑去,人未至,双眼便电射出两道金光,直刺青袍人后背。 青袍人微微冷笑一声,并不回头,右手伸到后面捏个法决,打个响指,“啪”的一声,指尖一个透明的气泡应声而出,越来越大,顷刻间便如常人脑袋般大小,那两道金光射入其中,在里面左冲右突,却再也不能钻出。 青袍人手指向上微弹,气泡飞上高空,轰的一声炸开,一时间满天烟花绽放,端的是美丽之极。 便在此时,那落魄书生的双眼之中射出一道道金色的歪 歪扭扭金光,横竖编织而出,像一张渔网正在缓缓张开,升到十丈高空,自四周落将下来,将方圆二十丈范围以内包围其中,在场诸人除了易凡,均被包围在这金色的网中。金网徒一合围,内部的一切全都不动了。那落魄书生身在空中的身影,原本正缓缓下落,这时竟生生凝固在空中,纹丝不动。这人在空中无从借力,竟能硬生生停住,倒也是一件奇事;那二十一个旋转不断的活人陀螺,也静止下来,虽兀自保持着旋转到急速的态势,却一般的纹丝不动。倒像是哪个手法高明的画家,拿手中的画笔将它们旋转的样子画在纸上,虽然极具动态之感,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便是那空中飞起来的落叶、尘土一应杂物,这时竟也凝固在空中,一般的无法动弹。 似乎突然之间这里一切的一切,全都变成了一副画,唯一不同的便是那青袍人,他的身形虽然也一般的凝固不动,可脸上的表情却以瞬息千里的速度变化喜、怒、哀、乐、愁…… 便这么过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忽然之间一切又恢复了常态。落魄书生依然从空中缓缓下落;二十一个活人陀螺又在急速旋转;那落叶、尘土依着它们原本的轨迹,继续运动起来,便似不曾停顿过。 落魄书生落下地来,转身一言不发的看着青袍人。青袍人闭目凝神,过了良久,缓缓睁开眼来。便这么几个呼吸, 青袍人似乎老了十多岁,那高大的背此时竟驼了一些,眼角的皱纹也比之前多了,头发也变得花白。 易凡看青袍人相貌前后相差如此之大,登时吃了一惊。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5 21:15 青袍人看着落魄书生的眼光带有一丝震惊,不可置信的说道:“这是什么功夫?竟如此厉害……时间法则……不,不会的。时间法则不是这样……”忽地他眼神一凝,颤声道: “这是幻术……世间竟有如此厉害的幻术……你……你好狠,将我在幻境中困了十年……” 怪不得几个呼吸之间,这青袍人相貌变化如此之大,原来他竟已在落魄书生的幻境之中过了十年。 落魄书生冷笑道:“你知道就好。”顿了一顿,又道:“竟敢如此小瞧天下英雄,任你是天王老子,也要捋一捋虎须。”说完这话,他又冷笑数声,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青袍人呆呆看着落魄书生渐渐远去的身影,一时竟没再去找他的麻烦,过了一会,仰天大笑起来,边笑边道:“不错!不错!江山代有才人出……浩浩历史长河,果然英雄辈出,能人无数。”顿了一顿,脸上升起无限向往之色,叹道: “当今之世,又有哪些绝顶高手,也该去会一会了。” 忽然又仰天哈哈大笑三声,适才的不快一扫而光,充满了说不出的豪迈,向远处的易凡道:“易凡小友!多谢你救我出困,他日有缘,自当再会……我便是共工……”说完这 话,只见他身形一起,冲天而去,眨眼间便飞到了远处的天际线上,眼睁睁的在易凡目光中消失不见。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6 21:13 又过一会,剩下的“四死士”、“风虎云龙”以及其余几名独行高手这才渐渐从那困境中脱出,“四死士”四兄弟聚在一旁低声商议什么,其余几人向易凡表达了一番谢意,分别自岛上不同方向离去,再过良久,古般若、浪天涯、八卦七子等人才慢慢化解掉那青袍人的一抽之力。 久转之下古般若、浪天涯、马三乾三人便如喝醉了酒似的,满脸通红,头脑发晕,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君习坎、炎双离、岳华艮六人身形更是东倒西歪,站立不稳,打坐良久,才慢慢恢复。 段六坤体内情况稍有好转,便走到浪天涯、古般若、马三乾三人跟前。这三人已商谈良久,这时只听浪天涯凝重道: “古兄说得没错,当今江湖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大有山雨欲来风落楼之势,那黑云山墨无锋狼子野心,一统江湖之心不死,多亏有易无名坐镇,才不致太过肆意妄为,但其近年来势力已暗中渗透到江湖方方面面,叫人委实忧心不已,便是眼前这一战,也与那墨无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古般若看着浪天涯,笑道:“天涯兄可太过谦了!若是只一个墨无锋,其实也不是太过棘手。别说易前辈出手,便是咱们两人出马,单打独斗,未必便不是他的对手,若是两 人合力,此人必败无疑……眼下小岛上这些老怪物重出江湖,这才是一等一的大事,这等大神通高手,江湖上出现一位, 便会产生极大的震动,动动手指便闹得鸡犬不宁,现在可好,一口气出现十几个,这要如何收拾……”说到这里脸色凝重 之极,叹了口气,又道:“若是这些人为祸江湖,咱们俩人 绝对无法镇得住场子,当今之世,有资格出手的恐怕也只有 易无名了。”说到这里,古浪二人齐向马三乾看去。 显然古浪二人想探一下易无名的底,不知当今江湖第一 高手能不能与这些老怪物们斗上一斗。世间最熟悉易无名武 学的便只有眼前这个马三乾了,是以两人的目光便向他望去。 马三乾看了二人的目光, 脸现惨然之色, 颤声道: “我……我也不知道?家师的武艺早已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这些老怪物们的功夫也是一样的,到底他们谁的神通大一些,我看不出,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古浪二人默然不语,他们又何尝不知此时情势,但两人 只盼马三乾跟随易无名日久,知道他那些惊天动地的大神通,使将出来足以降服这些老怪,这时说一句“不足为虑”,好 让自己那胆战不已的心情能够平复一下。 浪天涯看着远处的易凡、麒麟,又同古般若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同时暗道:“别说那十几个怪物,便是这冰寒之躯、太古神兽,一个处理不善,也是两个极大的隐忧。”一时众 人都感到前路不明,只怕日后江湖当真要动荡不安了,这一想法便如大石压在众人心口上,让人透不过气来,烦闷欲死。 段六坤走上一步,向古般若、浪天涯抱了抱拳,说道: “两位前辈!其实也不必太过悲观。” 听了这话,浪天涯、古若般面色同时一喜。浪天涯说道: “愿闻段贤侄高见。”他们当然知道这段六坤智计无双,是江湖上一等一的谋略杰出之士,此人既如此说话,必有不同见解,不会无端大放厥词。 段六坤道:“不敢!”顿了一顿,又道:“其实晚辈的想法可用一个词概括,那便是:合纵连横。” “合纵连横。”浪天涯轻轻重复了一遍,与古般若对视一眼,两人若有所思。 “没错!合纵连横。”段六坤继续道:“这些老怪物虽然功夫高强,然当年被困也只因冰神之泪威力太大之故,虽可说他们贪心太盛,以至被困,但其中是否有内情,咱们谁也不知,未必便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也许他们是当年的正派人士,此番重出于世,未必便要大兴风浪,说不定反而竭力维护人间正气,岂不更能震摄江湖宵小。”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6 21:14 “便算他们之中有不少恶人,但十几人人,总归有一些正直之士,不说别的,便是那落魄书生,我看便是个不衷权力金钱之人,还有这‘四死士’,我看也非歹人,若是加以 拉拢,这五人未必就不能争取过来。余人不知底细,但也有极大可为之处,未必便会成为咱们的死敌。” 古般若、浪天涯听了此话,不禁暗暗点头,大有茅塞顿开之感。 段六坤继续道:“还有那太古神兽麒麟,传说中此兽是天下祥兽之首,性子最是祥和不过,岂会胡来作恶,只怕也是我们多虑了。还有那易凡,虽然功夫低微,但以这般夺天地之造化的冰寒之躯,他日若用心修武,其潜力不可想象。这年轻人性子极为正直,如此好苗子,若善加关照,日后修成大器,岂不是人间正道的有力捍卫者……再加上古浪二位前辈,以及晚辈的授业恩师,如此算下来,还是咱们的赢面居大啊,各位怎地如此灰心丧气。” 古浪二人哈哈大笑,齐声说道:“久闻段二侠有七窍玲珑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二人枉活这么多年,居然见事这般不清不楚,这可相形见拙了。” 段六坤听此称赞,忙言“不敢当”,谦冲之极。 马三乾道:“这冰寒之躯不知两位前辈哪一位肯收录门下,好好教导于他,令其不负众人所望。” 浪天涯笑道:“这冰寒之躯,可是修武的大好材料,谁不喜欢,可当今之世有资格教导此人的,也唯有易无名前辈了。” 古般若也是大为赞同,说当今天下唯有易无名能让冰寒 之躯的潜力发挥出来,让马三乾将易凡带回去,请易无名教导。 马三乾、段六坤两人推辞一番无果,知道他们绝对不会罢休,只得应允。 易凡本来便要去八卦门学武,此刻知道他们的决定正合己意,更是心花怒放。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7 22:05 那“四死士”四人本来聚在一旁,不知商议什么,这时竟一齐前来,向众人抱一抱拳,领头一人说道:“敢问诸位英雄,现在到底是何年月,还请不吝赐教。”他四人不但长得极为相似,穿着也一模一样,活脱脱毫无差别的四个庄稼汉子,众人也分不清他们谁长谁幼,无不暗暗纳罕,世间居然有这等相似之人。 古般若、浪天涯、马三乾、段六坤等人一齐还礼,齐称 “愧不敢当”,那段六坤又说了一个当今的年号。 四人听完,脸露迷惘之色。段六坤见此,暗道一声惭愧: “他们当然对自身时代之后的历史毫不了解,我可傻了,给他们说这一句,又有谁能够明白。”便向四人问道:“敢问四位前辈,当年被困之时,朝廷之中,是哪一位皇帝在位。” 四人立时明白段六坤的用意,最右侧一人皱眉略微思索一下,说道:“当年我们被困……那是大明万历皇帝时的事……现在世间怎么样了,这天下,可还是朱家在掌权?” 段六坤忙又简略说了万历之后的明熹宗、明思宗、明光宗,又说了满族在努尔哈赤的带领下入关,覆灭明朝,得了天下,历努尔哈赤、皇太极、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宣统共十二个皇帝,二百九十六年的历史,直到算至今朝。 “四死士”听得额头冷汗汵汵而下,仰天流泪不已,殉士喃喃道:“几百年了……竟然几百年了……”“苍海变桑田,刹那芳华。”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7 22:06 几百年下来,妻儿、父母、师兄弟、朋友,乃至他们在世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这番遭遇对于他们个人来说,也甚是不幸,旁边诸人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也不知如何安慰他们,过了一会,领头那人忽然哈哈大笑,说道:“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男儿志在四方,无处为家,处处为家,非得再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不可。”另外三人听了这话,精神一振,也高声应和,四人心情先后平复下来,接下来便是以后的打算了。 段六坤又道:“四位前辈可知其他被困之人的来历?”那亡士道:“其他之人?我们被困之时,旁边那十人似 乎已亘古存在,实不知他们是何来历。” 灵士道:“不!二哥,你错了,我记得清清楚楚,咱们被困之时,其他之人虽然是在的,可那个胸口纹着金龙的汉 子,绝对还未至此。” 段六坤道:“这么说,除非了四位前辈,便是那个胸口纹着金龙的汉子来的最晚……然则其他之人最少也被困住数百年了,往长了说,便是数千年也有极大可能。”他暗暗将这条线索记在心里,又同马三乾对视一眼,两人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胆战心惊。 上千年前的古人,真可称之为老怪物。 浪天涯道:“我记得那青袍人走时自称为‘共工’,也不知真是历史上那位大名鼎鼎的人物,还是其他之人假借此名?” 灭士道:“这可就难说了,不过不管是谁,究竟是非同小可……适才他那一抽,力道之猛、之精、之巨……实是让人绝望不已……原来功夫竟能练到这种地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古般若惨然道:“别说那青袍人,便是那名落魄书生,请问在座各位,谁能在他手下走上三招。” 这话一出,没人敢接,一时场上沉默得可怕。隔了良久,那殉士才慢吞吞的说道:“老实说,我们四兄弟齐上,说不定还能跟那书生过上几招,当然,落败是肯定的,也不知能不能撑到十招开外……若说单打独斗……唉,那是什么也不用说了……我做梦都想不到,世间居然有这样的幻术……他 与青袍人那一战虽然短暂,可真是……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服得五体投地。” “四死士”被冰神之泪冻住时所站的方位,对于浪天涯、古般若这样的高手来说,已是可望不可及,当真是天差地远,没想到他们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那落魄书生到底强到什么地步?那青袍人呢,又是怎样强法? 场上诸人齐刷刷打了个冷战,一想到落魄书生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人人被吓得魂不附体。 过了良久,众人兀自不敢发一言,更不敢提“落魄书生”这四个字,好像说得次数多了,他便会真的知道,然后赶来一般。 灵士忽然眼前一亮,激动起来,浑身抖个不住,脸上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在怕什么,过了一会,他终于鼓起勇气向殉士颤道:“大哥!那……那落魄书生……你觉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殉士听了这话,不禁呆了一呆,喃喃自语道:“像一个人……像一个人……像一个人。”走来走去,凝神思索不断,突然之间,他的眼神徒然一凝,看着灵士,说道:“你是说……” 灵士道:“他……他是‘阴阳眼’王明伦啊……传说中那个可以看穿阴阳,改写生死的‘阴阳眼’王明伦啊……大 哥,你觉得是不是他?” 殉士闭目想了一会,双眼重新睁开时,也变得无比的激动,颤声道:“没错,肯定是他,不会有别人……世上除了他,谁也没有这样厉害的瞳术……” 灭士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啊,怪不得有如此本事,传说他一身神通尽在双瞳之上,当年功夫便是天下第一,被江湖中人称为‘三百年一出的武学天才’,已成了当时的武学神话, 令无数人向往、崇拜…… 没想到他也被困在这里……当年他的无端消失,令江湖上掀起了滔天巨浪,也成为当时武林的绝大疑团,令无数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怪不得他当年不知所踪,原来竟被冰神之泪困在这里,这武林史上的迷团,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真叫人恍然大悟……唉,想当年此人是何等的不可一世,可百年之后,又有几个人能够知道,倒也让人唏嘘不已……什么英雄盖世,什么帝王将相,百年之后,还不是一堆枯骨,皆为虚妄。” 段六坤道:“四位前辈!此人来历到底为何,还请告知。”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7 22:07 殉士道:“也罢,便跟你说了,免得以后见到此人不明虚实,吃了大亏。此人为大明开国时期的武学高手。据说功力大成前曾落魄街头行乞,差点饿死,朱元璋恰巧路过,与他有一饭之恩。十年后,此人功力大成,又逢朱元璋被逼绝 路愤而起事,为报一饭之恩,便一心辅佐朱元璋。其时‘元”气数已尽,但势力不容小视,兼之陈友谅、张士诚等枭雄四起,均握兵数十万,不可一世。朱元璋被困在小小的濠洲,势力之弱,委实毫不起眼,想想此人最后能夺得天下,并且是历史上唯一一次由南向北一统江山,有违常理,比以往任何一个帝王的基业都更加不易,这‘阴阳眼’王明伦当居首功,只是此人不逐名利,不允朱元璋在史书记载,是以后人知道的不多。 “其时正当乱世,天下流民无数,又有江湖人士、朝廷 人士暗中观望,为的便是投靠极有可能夺得天下之人,好得 一生荣华富贵。于是,天下势力大都投靠前三者,朱元璋一 方,谁也未曾在意。此事千真万确,史书上也是有的说的, 当年朱元璋离开濠州之时,身边仅有徐达、汤和等二十四人,以这般人数与前三方那动辄数十万之势抗衡,还想夺取天下,无异天方夜谈。徐达、汤和虽是万中无一的良将,但也无济 事,不同的是,这二十四人之中还有一人,史书未曾明言, 那便是王明伦。 “当时朱元璋委实太过弱小,投靠他的江湖高手便只王明伦一人,其余都在另外三方,于是,全天下的功夫高手便成了朱元璋的敌人,更是王明伦的敌人。他便是这么以一己之力,历时二十三年,打败无数绝顶高手,终得‘天下第一’的盛名,朱元璋也由此得了天下。他的阴阳瞳术,那双布满 血丝的双眼,也成为当时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绝技。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17 22:07 “想想当年他孤身一人百万军前取将帅首级的场面,当真是惊心动魄,让人热血沸腾。 “此人太过淡泊名利,朱元璋登基之后,许他的功名一概不理,反要对方遮掩自己所有行踪。朱元璋相劝良久,也不可得,只得应了,以至于史书上也查不到此人半点蛛丝马迹,只是此人名头太过巨大,过了二百多年,在我们那时武林,‘阴阳眼’王明伦的名头也是如雷贯耳,可想而知当年此人的威名之盛了……然而任你惊才绝艳,千百年后再大的盛名,也渐渐不为人所知了。 “当年此人的失踪,也给整个天下带来极大的震动。如史书所言,朱元璋幼年生活极为清苦,父亲、母亲、大哥、侄子,均被饿死,登基之后,对贪官最为痛恨,治贪严酷到极点,动辄灭人九族,一生杀人无数,最终成为历史上有名的暴君。 “但据知悉内情之人所说,当年朱元璋手段残忍,治贪固是一因,但另有一因,便是寻找那王明伦的下落。” 这一番言语将浪天涯、古般若、马三乾、段六坤四人听的如痴如醉,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一个人仅靠功夫,便可以干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业。 亡士道:“当然,那朱元璋、徐达、常遇春、刘伯温等 人,个个都有独挡一面的惊人艺业,众志成城,这才能开创一个全新的朝代,王明伦只是武道无敌而已,并非他一人之功,此节众位须得明白。”马三乾道:“这个自然,多谢前辈提醒。”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24 22:56 段六坤低头想了一会,抬头朝“四死士”抱拳说道:“多谢前辈解惑。”转身冲众人朗声道:“那在下总结一下,此行一共十四名高手被放出。现在咱们知道名号的有“四死士”四位前辈、那个青袍人‘共工’、‘风虎云龙’、‘阴阳眼王明伦’共十人,还有四人不知底细,一人为胸口纹有金龙的江湖汉子,双手骨节极大,此人可以变化为黄金之人,他是最后被困在此岛;一人为江湖侠女,体内能钻出藤蔓;还有一人像是个做苦力活计的;最后一人是个穿金戴银的胖子,似乎是个大腹便便的商人……嗯,最后这两人咱们所知最少……” 段六坤这一番分析,众人一听大为明了,十四人虽多,但现在也只两人不明底细,其余之人,都已知道一个大概了,之前对未知的恐惧现在已消散不少,那悬着的一颗心都放了下去。 众人又相谈一阵,那“四死士”便向诸人辞别,说要去世间游历一番,见识见识当今世界的面貌。 浪天涯、古般若、马三乾、段六坤等人送别四死士离去,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终于要离岛而去了,在此岛一段时间以来,众人历经数场旷世大战,奇事、怪事层出不穷的出现,回想起来当真是恍如隔世。 这时那易凡抱着汤圆回来了,众娃娃成群结队的跟在后面,一时场上又成了幼稚园,清脆的童音闹哄哄地,吵得人震耳欲聋。樱桃、笨笨知道外面之事已了,不能多耽,便组织娃娃们回异空间中去,在面前空地上凭空打开一扇金色的大门,但见里面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是一个世外桃园般的所在,娃娃们依次列队而入,不大一会功夫,小岛便又恢复了冷冷清清的状态,最后汤圆恋恋不舍的与易凡分别,也回入这异空间中。 那共工走之前说要去会一会当世高手,现今武林入得了他的法眼的,便只有一个易无名了,八卦七子忧心如焚,赶着回去向易无名禀报此事。以易无名的功力,若是当世任何一人向他挑战,八卦八子也毫不当一回事,可这人乃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其功力委实深不可测,不由他们不担心受怕,若是易无名出了什么事,整个江湖都会受到震动,势必天下大乱。 古般若、浪天涯不是八卦门之人,可也对此事甚是紧张。众人一路无话,各逞轻功飞速向海边而去,易凡与万材 王不会功夫,便由古般若、浪天涯各负一人。他二人休养一 阵,功力尽复,上乘轻功施展开来,虽负一人,也没比别人慢了。那麒麟见众人离去,不知为何竟也远远的跟在后面,众人都对此兽有些惧怕,谁也不敢向后看一眼,便是古般若、浪天涯这等高手也无法坦然,心下惴惴不安,不但如此,众人知道此兽能口吐人言,也不敢妄自议论,这一路当真是如芒在背,炎双离、岳华艮两人功力较浅,定力不深,紧张得都快不会走路了。 众人虽然好奇之极,但又有谁敢去问一下麒麟?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24 22:56 早晨出发,到得晌午,便到达海岸,见到数千艘大小不一的座船静悄悄的停在海面,看得众人咂舌不已,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不知有多少高手折损在此岛,这一下中原武林元气大伤,非得几十年才可以恢复过来。 反正这些船的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众人也毫不客气,挑选了那艘最大的座船,此船不但大,且坚固华丽之极,定能乘风破浪,将众人平安带回中原。 八卦八子虽然是武林人士,但八人所学均颇为庞杂,尤其以段六坤为首,江湖上的勾当,甚少有他不知道的,而那岳华艮精于暗器之术,奇门左道是其行走江湖的倚仗,更是精通之极,两人将这船前后察看一番,便了然于胸,七个人轻而易举的便开动起来,实乃小事一桩,半个时辰过后,便如开了几十年一般熟练。 但见一条如许巨船,以滑行般的方式无声的在海面之上破浪而去,便如一条鱼一般,前面的海水被无声割断,如被一把大剪刀剪开一般,向两旁不断分开,口子在后面越裂越大,光是见此,便可知此船的速度了。便是那些在海中打了一辈子交道,对于行船最是熟练的行家来说,看到有人竟能将如此巨船开成这个样子,也要震惊不已。 小岛初时极为高大,此船一经开动,便在后方渐行渐远,越来越小,要不多大一会,便只能看见岛上山峰的顶尖了,再过一会,山尖也看不见了,慢慢消失在海平线之下。 便是如此速度,八卦七子兀自忧心如焚,恨不得插翅飞回去。 那浪天涯、古般若也在驾驶室里,见他们几人如此忧急,便安慰道:“此事须得从长计议,不必急在一时,这也是武林一等一的大事,须得全天下高手共同面对,岂能让你们八卦门独力硬抗……再说了,易前辈功夫无敌,未必便会输于那青袍人……你们这个样子,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岂不被人小瞧……” 听了这话,马三乾、段六坤等人额头见汗,连忙称是,可手上丝毫也没慢了下来,古浪二人见此,也就不再相劝了。 那麒麟自也跟上船来了,在甲板上懒洋洋的卧着,那龙头、鹿角、金鳞衬托得它神俊非凡,威风凛凛,着实让人惊 叹,之前易凡与此兽有过接触,便不是那么惧怕,大着胆子走上前来,问道:“麒麟!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麒麟转过头来,盯着易凡。 被如此神威凛凛的异兽瞪视,易凡登时感到一股无上压力扑面而来,心中突地一跳,双腿发软,更有一种要掉头逃跑的冲动,幸亏他明白麒麟是要与自己交谈,这才没乱了镇脚。 麒麟缓缓道:“你错了,我没有跟着你们。”易凡道:“你明明就跟着我们。” 麒麟道:“我只是跟着你,不是你们?”易凡惊讶道:“你跟着我,为什么?” 麒麟道:“因为你吸收了巨树三叶芝下面的冰寒之力,可以说跟我是一母所生,你身上的气味……这气味我太熟悉了,闻了不知多少年,直到你们来了,将我惊醒……这气味,我舍不得离开它,可是巨树三叶芝已死,天下间只有你身上有这样的味道了……我要跟你一段时间,这孕育我的味道,我还要再闻闻……” 说到这里,麒麟眼中忽然流下两颗大大的泪珠。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24 22:57 易凡听了这话,心里怪不是滋味,鼻头一酸,麒麟虽然厉害,但在岛上诸般争端之中也颇被动,而这一切的起因,全因他与万材王的闲言碎语,他二人在岛上身不由主,完完 全全的受害者,没想到竟会间接伤害到别人,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一环扣一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无意之举,会造成怎样的后果。话又说回来,若不是易凡与万材王的那番谈话,他二人最后在那场旷世之战中绝无法幸免,这一战的胜负,乃至整个天下的格局,都要产生极大的改变。 巨树三叶芝被毁,麒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便没有了,当今世界也没有它的同类,孤伶伶地,甚是可怜,易凡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天知道他为何会来这样一个世界,虽然外表与别人无异,但内心大不相同,还不是孤单一人,登时同病相怜之心大起,便对麒麟说道:“麒麟!我也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但我想说,在我身边,你想待多久,便可以待多久,什么时候想来便来 我随时欢迎,便是一辈子跟我在一起,那也是小事一桩……” 麒麟道:“一辈子跟你在一起?你不会觉得我烦?” 易凡道:“肯定不会的!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高兴还 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烦。” 麒麟道:“那可太好了,我就一直跟着你吧……算了,还是等回到陆地再说,也许我先要在尘世游历一番。”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24 22:57 易凡道:“没问题!我随时欢迎你。对了,你说我身上有味,那群泥娃娃也说我身上有香味,怎么我却闻不到。”说着抬起胳膊闻了几下,却闻来闻去也没闻出什么名堂。 麒麟道:“那味道是三叶芝经年累月积聚的天地灵气之味,独特之极,且每一株各不相同,只有同为天地所化的生物才能闻知,人类之中,只有万中无一的天才能略知一二,一般人无所察觉。” 易凡道:“原来是这样,麒麟……” 麒麟忽道:“你能不能别老是叫我‘麒麟’?”易凡一呆,问道:“为什么?” 麒麟道:“‘麒麟’只是我们这类生物的统称而已,你不能把这个当成我的名字。就像你是人类,我每次跟你谈话,都叫你‘人’,你同意吗?” 易凡道:“肯定不同意。” 麒麟道:“那就是了,你可以叫我‘炎火’。”易凡道:“好的炎火。”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31 00:07 此时正当酷署,外面天气极热,船里却有一块巨冰,里外温度相差甚大,他二人由外至内,登时感到一阵凉意,这时再钻入那巨冰之中,寒气更烈,流着热汗的身体一碰冰块,倒也令人不适,多亏他们是功夫高手,要是一般人,身子根本就贴不上去,岳华艮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嘟嘟囔囔道: “居然这么冷……要是能热点就好了。”他的声音听着甚为沉闷,显然鼻子已被堵住了,这是风寒的先兆。 说也奇怪,他刚说了一句“要是能热点就好了”,不知 怎地,船舱中竟渐渐热了起来,一时三刻之间,温度便升得颇高,阵阵热气不断涌来,与适才那冷艘艘的情势大异,他们感觉好似从三九寒天突然进入春天一般,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温暖舒适,一点也不冷了,二人大奇,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岳华艮不由向外问道:“哪位师哥在外面,是不是你们拿火炉进来了。” 外面并没有人回应,两人也不去理会,他们怕伤着易凡,动作均小心翼翼,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他从冰块中拉出,出来一看外面哪里有半个人影,岳华艮奇道:“怎么一点都不冷了……”茫然四顾,想找出原因来,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忽然指着地上的一堆冰块说道:“六哥你看,地上的冰都化了……” 地上几个稍小的冰块果然已融为几滩清水了,大的几块碎冰正快速融化,周围聚了一洼清水。 温度仍在上升,不一会,俩人便感觉有些热了,似乎又到了夏天,过了一阵,温度更高,俩人热得满头大汗,汗流浃背,这时他们发现那热气是从船底升上来,岳华艮擦着脑门的汗水,惊道:“不好!这船有古怪,走走走,出去,跟大师哥他们说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31 00:08 从船中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发现船周一片氤氤氲氲,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片大雾,看不清其他之人身在何处。 俩人心知不妙,奔到船边往海中一看,只见海面不断升起一道道白汽,并不时浮上来几个汽泡,此情此景甚是诡异,岳华艮大惊,高声呼道:“大师哥!你们在哪里,出了什么事?” 正在这时,一片范围极广的白色正从海底上升,目之所见,海里全是这些白色东西,似乎无边无际,大海的蔚蓝之色已丝毫不剩,这莫名其妙的情景更是可怖之极,岳华艮趴在船边,朝下望去,心头大震,骇然而呼:“那……那是什么?”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那白色更加接近海面,岳华艮看得清楚,一片密之极矣的汽泡正从海中升起,这无以计数的汽泡徒一接近海面,登时搅得海水剧烈翻滚,如开了一样,粘如浓雾的白汽从海中升起,一股热浪冲天而起,岳华艮毫没防备,惨叫一声,蹬蹬蹬后退三步,竟被热汽蒸得满面通红。 这声惨叫传得颇远,似乎被马三乾听见,只听他的声音从白汽之中传出:“是七弟……你们出来了?大事不好,海里的水开了……我们完了……六弟、七弟,你们过来吧,大家死在一起。” 岳华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脸上的疼痛都顾不得了,不由惊讶地重复一遍:“海水开了?我们完了?……大师哥,你在说什么?” 段六坤哀伤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这片海域,是之前那 座小岛的位置,此岛沉没之后,那巨型火山少了压制,便在海底喷发出来, 无以计数的岩浆便将这片海水全都煮开了……这下我们是真的完了,六弟、七弟,你们过来吧,大家死在一起……” 岳华艮这才明白过来,呆呆向前走去,扭头四顾,一望 无际的海水全都沸腾到极点,大团大团的水蒸汽从海中升起,便如身处开水锅中一样,热度以飞快的速度蔓延到船上,如 此场面,诡异之极,又惊人之极,世上又有几人得见。岳华 艮身子被热汽蒸得越来越痛,知道马上便要支撑不住,他的 心里忽然升起了无限的哀伤,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什么 绝世高手都会过了,依然毫发无伤,没想到阴沟里翻船,到 头来竟是这样的死法,真是憋屈,真是不甘,老天爷可真会 捉弄人,死也不肯让人安安稳稳的死,忽然他转头朝炎双离 道:“六哥!我们就要死了,你难过吗?”声音带着巨大的 悲伤。 炎双离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着地面,不再言语了,他临到死,也不肯多说一句话。 他们走了过去,见到古般若、浪天涯、马三乾、段六坤、陆震龙、风长巽、君习坎七人团团围坐在一起,各自运功相抗,两人不再多话,也在旁边坐下,运起八卦门玄功。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05-31 00:09 此时这船便如锅里的蒸笼一样,滚水中升起的热汽从四 面八方推进来,各人虽相距极近,却也无法望见对方了,热量烫得众人浑身巨痛,若不是以绝顶内功护体,只怕早就受不了了,但这又能坚持多久?而看海中情势,似乎闹得更烈了,沸水如油锅一样滚起来,溅起的水滴直接便在空中汽化,热汽之浓便如白烟一般。众人心下明白,那火山不知被冰神之泪压制多少年,其中积压的能量之巨已不可想象,这一下喷吐,只怕非得十天半月才能止歇,海底压力极大,海水又颇有盐份,这两点均能提高水的沸点,而喷出的岩浆足足有数千度,立时便能将海水汽化,种种因素下来,此时海水温度比平常沸水高出太多。 此景此情,诡异又可怖,便是再见多识广之人,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事,岳华艮本来心中正哀,忽然又有些想笑,众人这副均匀端坐各处、运功不断的模样,还真像是被放进锅中要被蒸熟的馒头,可一想到要被活活蒸死蒸熟,又怕得厉害,死他倒不怕,可被活活蒸死,这是一种残酷到极点的死法,不由人不生惧。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死法,那便是直接跳下去,被活活煮死煮烂,被炖成一锅浓汤,喂了海中的大鱼,除了少受点苦,也不比蒸死强多少。 便在此时,一个声音从旁边的热汽之中传出:“有我在,你们死不了。” “炎火。”九人一齐叫出声来,声音夹杂着大喜若狂的味道。 炎火回答:“是我!刚才出去看了一下,来晚了点,抱歉。” 炎火将腹中的冰神之泪吐出,含在嘴里,登时一股冲天而起的寒意降临,古浪、八卦七子九人登时感到身上一凉,不约而同的往炎火身边靠去。以此船为中心,滚沸的海面竟结了一层薄冰,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厚,向四周蔓延开去,炎火跳将上去,不断在冰面上奔驰,用冰神之泪喂养,眨眼间的功夫,虽然周围的海水依然沸腾,但这里已出现一座巨型冰山。 众人跳到这冰上,高声欢呼,喜不自胜,像个小孩子一样躺在冰面,抱着一块大冰。陆震龙在冰上砸出一个大坑,跳将进去,又将那些碎冰盖在身上,过了一会,大声叫道: “啊哟!好冷,冷得命也没有了!……还是冷点好……你奶奶的熊,刚才热得要了我的老命了……冷得好,冷得妙……再冷也比热好受。” 君习坎笑道:“三哥说得对,从未觉得寒冷是如此令人欣喜。” 风长巽道:“回去之后,我此生再也不洗热水澡了。” 其余几人虽也冷得牙齿上下相击,格格大响,却无不大 加赞同三人之言,从未觉得其寒彻骨是如此痛快。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7-10-30 22:18 这座小岛未曾沉没之时,那冰神之泪便压得岛上的火山 数千年无法喷发,足见其冰寒之力比下面的火焰之力强得不是一点半点,之后小岛沉没,那火山在海底喷发,威能将海水煮开了,场面惊人之极,但其实经过海水的吸收,这火山的能量比之前小了不少,冰神之泪眨间眼冻出一座冰山也就不足为奇了。 周围的海水兀自沸腾不已,冰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所幸麒麟冻出的冰山够大,倒也支持得住,再等一段时间, 若是融得太小,再将冰神之泪拿出来喂养就是了,有这一件 大杀器在,海底的火山便是闹得再厉害些,众人也可高枕无 忧了。 过了一阵,众人身上的痛楚减轻些了,正欲起身察看周遭情势,没想到西北方忽然轰隆隆一阵大响,海里似乎升起了一道喷泉,沸水喷得颇高,隔的老远也望得清清楚楚,众人均暗暗叫苦,又不知出了什么变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其势也不能坐视不理,九人展开轻功向那边奔去。 一到冰山边缘,便望见此山在沸水中如阳春融雪一般融化,快得不可思议,一股热汽扑面而来,众人均有不同程度的烫伤,还未完好,一受烘烤,那伤处便又隐隐作痛,甚是难受。 然而此处并无异状,众人纳闷不已,忽然不知什么巨物从天而降,砰砰砰落在面前的冰山上,却是几十只海蟹,只怕每一只都有上百斤重,真可称为庞然大物,它们通体泛红, 看着鲜艳之极,还冒着腾腾热汽,散发着一阵阵诱人的香味,仿佛刚搬上餐桌的美食一样。 显然经海里的沸水煮过之后,这些海蟹熟得不能再熟了。众人自登岛直到离岛,一直便战斗不休,绷着一根极紧 的弦,从未好好吃过一顿饭,早饿得狠了,这可真是美食从天而降,人人大喜若狂,扑了上去,一人一只巨蟹,蟹腿、蟹黄不要命的往嘴里送。 海水中颇带盐份,这些海蟹吃起来略有咸味,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分,仿佛最有名的厨师掌勺一般。 正吃得高兴,沸海里又喷出数道喷泉,数百只半人高的海虾落在众人周围,冒着腾腾热汽,煮得鲜红欲滴,香飘十里,更是让人食指大动,众人也毫不客气,随手拉来便吃,如此巨虾,皮薄肉多,咬一口满嘴生香,舌底生津,鲜美无已,馋得众人连舌头都快吞了,此后又有牡蛎、扇贝、贻贝、章鱼、海螺、蛤、鱿鱼……多得数也数不清的海鲜被送上来,煮得香气四溢,鲜嫩可口,天下间最丰富的海鲜晏也没有这里种类繁多。 最后竟上来一条不知名大鱼,散发着奇怪之极的香味,众人全被吸引了过来,只见此鱼早已熟透,随手一撕便撕下来一大块,少刺多汁,咬一口厚脂而不腻,肥美而爽口,实乃极品,炎双离、岳华艮去船中拿来一些餐具,众人又围着此鱼吃了不少。 汤勺随手在海里一舀,便是一碗熬得热乎乎的浓鱼汤,里面有虾米、小鱼、紫菜、海带、海苔……鲜美至极,喝上一碗,出一身大汗,只觉说不出的舒服,那伤痛似乎都减轻了。 忽然海中又飘来一些椰子,想是之前小岛上的椰树所结,此岛沉没之后,这些椰子便在海面载浮载沉,不想这时来到 这里,众人大喜,捞了不少上来。那船上有不少生活物资, 君习坎、岳华艮二人将不少椰子开一个洞,将大米、鸡蛋、 鸡腿分别放入椰汁之中,再将椰洞堵住,扔入海中煮上半个 时辰,此法蒸的米饭,煮的鸡蛋、鸡腿倒别有一番风味,众 人也吃的津津有味。 他们一生之中从未有一顿饭吃的如此丰富,如此有趣,如此酣畅淋漓,如此出乎意料,他们更想不到前一刻还热的要死,后一刻不但解脱危难,更吃上了这样一顿大餐,连他们的烫伤都得到了极好的治疗,当真是一瞬间从地狱到天堂了。 这一顿饭吃得九人小腹凸起,肚皮胀痛,躺在地上直喘气,再多一口也吃不下了,可周围的海物如山一般,堆得极多,香味阵阵传来,似乎在引诱众大快朵颐。此地气候炎热,这些食物若不及时吃掉,要不了几天便腐烂了,实在是暴殄天物。 忽然马三乾转头向岳华艮问道:“我适才让你和双离将 易凡从船里带出来,他人呢?” “哎哟!”岳华艮拍着脑袋叫了一声,连连说道:“这我俩可给忘了,那时船里生热,我们便想出来告诉你们,然后就再也没顾得上易凡……我们这就再去一次。” 俩人连忙从地上爬起,展开轻功,飞快的向那船而去。易凡本处于冰中,身体所受比外面九人为轻,况且他体 内冰寒之力充沛之极,便是跳入沸水之中,只怕也一无所碍,就当洗个热水澡罢了,岳炎俩人进来时,见易凡还是未醒,身体毫发未伤,呼吸匀均,原来正在熟睡,他们也乏得很了,知道出去无事,便没叫醒易凡,反在旁边躺倒休憩。 睡了半个时辰,岳华艮见易凡还在昏睡,便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脸孔,过了一会,易凡才悠悠醒转,茫然四顾,似是不知身在何处,迷迷糊糊的问道:“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哪里?” 这三句问话听着平常之极,实乃最简单的语言,可似乎又深奥之极,极富哲理,让人一时无法轻易回答,岳华艮不料易凡一醒来便问出这么一句,张口结舌,不知如何接话。自八卦八子上岛直到现在,炎双离说的话一只手都数得 过来,天下间除了哑巴,找不出一个比他更沉默的人了,这时他忽然开口了,轻轻回答道:“问你自己?” 易凡涣散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想了一下,忽然露出笑容,说道:“不错!问我自己,我明白了……谢谢你。” 黑暗中,坐在角落里的人影默然不语,深邃得可怕,像一口井,过了一会,他猛然睁眼,那只眼睛熠熠生辉,发出夺目的光芒,像天上最耀眼的星辰。 原来他在黑暗之中连眼睛也是闭着的。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奇怪的人。 岳华艮听他们一个问一个答,说的都是最简单的语言,可这些简简单单的对答中好像蕴含什么高深莫测的意味,他每一句都听懂了,却又觉得什么都没懂,不由大叫道:“六哥!易凡!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哪里?’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炎双离、易凡齐声大笑,良久不绝,过了一会,仿佛商量好似的,又齐声说道:“你不懂,你永远也不会懂。” 岳华艮怒极,大声骂道:“你们俩个混蛋,耍我是吧?我……算了,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我要出去了。” 易凡、炎双离也随后出船。易凡早就饿得肚子乱叫,出来见到那堆得跟山一样的各类海物,简直惊呆了,也扑上去吃了个酣畅淋漓。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8-03-05 12:01 墨无锋看向易凡与麒麟的目光忽然露出萧杀之气,袖中双手成爪,一团团冰寒之力暗暗积聚,成为两个白色的龙卷,宛若实质,又变成两团白色球体,忽然他双手一抬,两个白色球体一左一右向易凡与麒麟射去。 他之前一招“冰冻风暴”不但将所有高手冻毙,更将整座小岛化为寒冰地狱,端的是天下间绝无仅有的大神通,厉害之极,没想到对易凡、麒麟,出手第一招便是“冰冻风暴”,如此狠辣,当真毫不容情,但也可见墨无锋对这双方实是忌惮之极,不容对方有一丝反击余裕。 猛听“砰”的一声大响,墨无锋身不由主的倒飞近十丈,摔在地上,向后狼狈万状的连翻了数十个跟头,便如滚地葫芦一般,直滚出三十余丈才罢休,顷刻间便已离易凡五十丈远。 只见他身上衣衫沾满污泥,破破烂烂,到处都是拳头大小的破洞,比世间最凄惨的乞丐还要不如,当真是狼狈到了极点,眨眼之前,他还是志得意满,没想到一瞬间,便已成了这副模样。 墨无锋大惊失色,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谁向自己出手,肯定不会是易凡,因为他压根便没反应过来,也不是那麒麟,因为它离易凡极远,不及救援,墨无锋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原来易凡将那蛋中的冰寒之力吸收之后,体内所蕴含的潜能已沛然不可复御,天下间任何冰寒属性功法概不能伤,墨无锋那冰冻风暴虽然威力无穷,但兀自为冰寒之力,与易 凡体力冰寒之力别无二致,冰寒之力遇到冰寒之力,登时如百川入海,又如水乳交融,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墨无锋这一击的力道何等之大,易凡若是能将体内潜能善加利用,原也可将这股力道吸收得干干净净,功力大增,但他偏偏刚出来不久,对自身变化不明所以,又丝毫未想到墨无锋会突然出招,所以一切皆由身体本能行事,便未能将这冰冻风暴的威力完全吸收。 这冰冻风暴打中易凡胸口之后,轰的一声炸开,射向已方的均被吸收殆尽,不及吸收的小半以无可匹敌之势自易凡胸口向前迸射,前面的墨无锋首当其冲,被打了个正着,登时翻翻滚滚,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可以说墨无锋这一下,是被他自己的力量击中所致,只是他不明白易凡躯体状况,便想不到有这样的事情。 这一下出其不意,墨无锋摔得极远,虽然未受伤,可委实闹得灰头土脸,狼狈万状。 另一边,麒麟看见冰冻风暴向自己飞来,眼神一凛,四蹄猛然燃起烈火,登时整个身体都被火焰包围其中了。 如此不凡的相貌,再加上浑身布满烈焰,看着只觉说不出的神秘、威猛,它凌空一跃,迎着白色球体而去,巨嘴在空中一开一合,竟将那白色球体吞了下去,落地之后打了个响鼻,鼻中喷出一股青烟,便如没事一般了,丝毫没将这一 招当回事。 这一招之前是怎样的威力,墨无锋可比谁都清楚,没想到这两方毫不着意的便接了过去,一个比一个轻描淡写,令他吃了一惊。 猛听一声惨叫划破长空,只见墨无锋倒在地上,左臂竟已齐肩断掉,登时半身鲜血淋漓,流得地面一塌糊涂。那断臂摔在地上,不住跳动,像一尾活蹦乱跳的鱼,鲜血不断从断口喷出,将周围的皑皑白雪染得鲜红欲滴。 麒麟站在三丈外,一脸怒色的看着墨无锋,嘴角带着一丝血迹。 原来适才那麒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跃了过去,将墨无锋扑倒,一口咬掉他左臂,再以同样快的速度返回,又站在原地,只因这个过程实在太快,匪夷所思之极,超乎人类的想象,这一去一回,再加上扑倒厮咬,这样复杂的动作,就在这易凡看都看不清的瞬间发生了,倒让他以为麒麟从始至终便未动一般。 墨无锋心下大骇,顾不得身上疼痛,连忙爬起,向后退出十余步,远远离开麒麟。 墨无锋大惊,这麒麟的速度实是快得电光火石,一疏神间,便已处于下风,无力反抗了。 神通大到他们这种地步,双方都俱有毁天灭地般的能力,胜负之数,已不是纯粹的修为高低所定,而是关乎运气、地 势、心理各种复杂之极的因素,一分一毫,眨眼之间的疏忽,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往往成为胜败的关键,当真已到了 超乎想象的地步。因为那种惊天动地的能力,对方都无法抵 挡,谁能占得先机,谁能先人一步,对方便死得不能再死, 就此分出高下。 适才那麒麟本可趁胜追击,一举格杀墨无锋,但念其一身修为不易,倒也没有痛下杀手。 墨无锋恼怒之极,正想以冰神之泪大逞威风,没想到被一只畜生折了锐气,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想到这里,他暗暗冷笑,双手胸前结出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8-03-05 12:02 易凡忽觉周围莫名出现肃杀之气,空气中多了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诡异氛围,放眼望去,那远处姿态各异的岩浆巨人,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傀儡,以及目之所见的一切,不知为何,自顶部飘出一条条白色的带子,似乎是因为高温而蒸发的水汽,但此地温度之低,超乎常人想象,自不该出现如此之事。 易凡不惧寒冷,但也感觉得到,此时的温度并没有升,反而逞愈来愈低之势。 只见那一条条白色的带子越来越粗,也升得越来越高, 最后弥漫整天地之间,整个小岛之上白汽肆虐,仿佛处于一团浓密之极的雾气之中,共同组成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忽然,远处那被熄灭的岩浆巨人,那无数的傀儡,全都 轰然倒塌,成为一地的齑粉,齑粉中更多的白汽腾起来。 易凡忽然明白了,此地的温度在墨无锋施法之下,已低 到极点,周围那些物体均因为这无穷大的温度差,一部分直接转化为纯粹的能量,向高空升去,剩下的部分也变得脆弱之极,便轰然倒塌 忽然它在墨无锋身边无声出现,只是墨无锋的身影竟化做寸寸白光消散,不知所踪了。 忽然响起一阵哈哈大笑声,墨无锋那嚣张之极的声音在这天地间响起:“你这只畜生,一出世便让老子失了一臂。此仇不报非君子,有本事便来破一下我这‘迷踪阵’。” 话音刚落,易凡头顶的白汽之中出现了无数个墨无锋的身影,当真是遮天敞日,每一个都和先前的墨无锋别无二致。 他们衣衫破破烂烂,左臂缺失,忽然下雨一样落了下来,一瞬间便覆满了整个小岛,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姿态各异,已无法计数,都冲麒麟露出嘲讽的目光,大肆挑 衅,诡异之极。 看着这些一模一样的墨无锋影子,麒麟似乎被激怒了,忽地身形动了起来,雷轰电闪般的向前撞去,登时这条直线上的虚影俱为片片白光飞散。 只见麒麟速度越来越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驰,向岛上的影子撞去,当真所向披靡,忽听砰一声大响,身体周围暴发出一团白雾,麒麟速度更增,不但首当其冲的影子被撞碎,身形带起的烈风波及到两旁,周围的影子也被撕碎。 见到这一幕,易凡惊讶的叫道:“突破了声音壁障。”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8-03-05 12:02 这话刚说完,只见麒麟速度又增,如一道闪电一般,在这岛上来回不断,将所能见到的影子撞成一团白光。 它适才突破声音壁障,速度大增,余威也能将周围影子辗碎,此时化为闪电,身形竟悄无声息了,也无法向旁边的影子攻击,但此时速度委实快到极点,正面杀敌的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倍,比之前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又过一会,麒麟更快,似乎在这小岛上无处不在。 此时易凡已无法得见麒麟,只觉一股无可预测的神秘力量围着影子厮杀,大开大阖,令那些影子如泡沫一样大团大团的覆灭,但更多的影子在别处生出来。 看相斗的双方,麒麟虽说不是大获全胜,但也追得墨无锋无处躲藏,应该高兴才对,可不知为何,它似乎比墨无锋还要紧张,而此战由始至终,一直处于劣势的墨无锋却不紧 不慢。 易凡明白了,麒麟是在众多的影子中找墨无锋的真身, 看来那墨无锋在施什么厉害之极的法术,只是准备时间颇长,便使了一个拖延之术。 以麒麟的能力此时都不敢大意,足见此术之可怕。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8-03-05 12:02 这时易凡已看不清两方斗到何种地步,只觉空气中透出更强的焦躁之意,更见墨无锋的影子如气泡一样,密密麻麻的出现在一望无际的地面上,纷纷碎裂,然后又出现,又纷纷碎裂,如此不断反复。 忽听墨无锋惊怒焦急的声音响起:“破碎虚空……竟然这样快法,你竟能撕裂空间,在其中往返了……不过,你还是慢了一步,哈哈哈哈哈……这毫厘之差,便是万年之隔,千里之别… … 任你本事通天, 最后还不是落到我的手里……” 易凡忽然发现面前的影子统统消失不见了,又听墨无锋的声音在岛心响起,撒腿便向那边奔去,奔出二里有余,遥遥看见墨无锋、麒麟面对面站在一起,心急之下奔行更速,愈发近了,见到麒麟在墨无锋面前狂奔,四蹄如风,似乎有着风驰电掣般的速度。 墨无锋在麒麟面前站定,双方隔了一掌之远。 看来麒麟再近得一点,便能将墨无锋一口咬碎,可不知 怎地,麒麟以这样神鬼莫测的速度,不知奔了多久,便是无法接近墨无锋,便是无法跨跃这毫厘之微的距离。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8-03-05 12:03 麒麟只觉脚下生风,两旁的风景如雷轰电闪一般向后退去,自身速度已发挥到极限,那墨无锋就在嘴边,似乎一口就可以将他咬碎,可便是这数厘之别,已奔了不知多久,墨无锋的身子一直在无限接近中,可就是永远也无法到达。 易凡想起了墨无锋的那句话,“这毫厘之差,便是千年之隔,万里之别”。 原来麒麟适才将速度无穷无尽的往上叠加,终于在最后一刻,破碎虚空,进入空间裂缝,找到了墨无锋的真身,正欲往他身上咬去,然而正在这时,墨无锋的施法也终于完毕,这个准备良久的法术,名字叫做:时间延迟。 在麒麟即将挨着墨无锋的那一刻,这百万分之一秒的差别,没想到竟是两方的胜负之数。 这一战,麒麟若能快得百万分之一秒,便会将对方扑倒,那墨无锋便没有还手之力了。这百万分之一秒,被墨无锋这招无限拉长,若是此招不解,麒麟便是以更快的速度,奔到天荒地老,也无法到达墨无锋,只能无限接近。 麒麟之前断掉墨无锋一臂,那时胜负之数,便如现一样,墨无锋一瞬之间,便无法抵抗了。只是麒麟慈悲为怀,并未下杀手,没想到转眼之间形势逆转,自己又成了对方手下败将。 神通大到他们这种地步,胜负之数,便是这么玄之又玄,已不是纯粹的修为高低所定,而是关乎运气、地势、心理各种复杂之极的因素,一分一毫,眨眼之间的疏忽,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往往成为胜败的关键,当真已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 因为那种惊天动地的能力,对方都无法抵挡,谁能占得先机,谁能先人一步,对方便死得不能再死,压根无法反抗,就此分出高下。 墨无锋大喜若狂,暗想自己对冰神之泪能量的炼化,对其中蕴含法术的领悟还非常有限,假以时日,若能将此物完全吸收,不知有多少想都想不到的神通,便是现在他也深知,若是适才对冰神之泪的能量运用更巧妙一些,别说时间,连空间都会塌缩起来,那可比拉长时间更加惊人,不过这可就是另一种神通了。 正想到这里,他忽然面色一变,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易凡见到麒麟竟也被墨无锋制住,心中大惊,忽然他心里升起一种异常奇怪的感觉,好似自己体内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再也不可收拾,越来越是强烈,越来越是真切,似乎这股莫名而来,澎湃到无以复加的力量,正在体内急速流窜不绝,但又找不到宣泄之口,如狂风骤浪一般,转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更多的力量,从体内每一个角落,每一滴血肉生发出来,如百川入海,又如众志成城,力量越聚越强,直到最后,似乎躯体都已发胀,如要爆炸开一样。 易凡经受不住,单膝跪地大声呻吟,发出痛苦不堪的嚎叫,似狼似兽,那急欲宣泄而出的力量洪流,如滔天巨浪一般,在他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块皮肉中肆虐,已快要将他吞噬,将他焚烧殆尽,化为片片飞灰。 猛地将双掌朝墨无锋凌空伸去,一前一后两掌喷出铺天盖地的冰寒之力,直冲过去,以毁天灭地般的势头将墨无锋淹没其中。 墨无锋顿时被寒冰封冻其中,冰块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不一会便如一座小山般高大。这团寒冰呈蓝色,似是万年不化的亘古玄冰,显得坚硬寒冷异常,与别处洁白透明的冰天雪地大不一样。 墨无锋身处冰山中心,便似一枚琥珀。 此事别说墨无锋浑没料到,便是易凡自己也没想到,登时被吓了一跳,呆呆愣愣的看着双手,隐隐约似乎有些明白,但又有些不甚清楚。 正在这时,只听“喀嚓”响了一下,冰山上竟出现一条裂缝,随后响声此起彼伏的在冰山各处响起,裂缝也越来越密,直至整座冰山都覆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缝,冰山在轰隆隆巨响中轰然倒塌,墨无锋哈哈大笑着从中走出,郎声道:“易凡!就凭这点雕虫小技,还想跟我斗,真是找死……你个猪脑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话音未落,只见墨无锋面色大变,踉踉跄跄退后三步,缩着身子,双手抱着臂膀,颤颤抖抖的说了一句:“好……好……好冷啊……我好冷啊。” 这一句平平常常的话语,自他嘴中出来,似乎带有一种诡异莫测的深意,似乎这寒冷是从身体内部发出,连灵魂、血液都已冻住一般。 只见墨无锋面上布满恐惧到极点的神色,似乎遇到了天下间最可怖之事,张嘴似欲大叫出声,但偏偏嘴唇颤动,一点声音也无法发出,如鬼魅附身,只见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的叫起来,这声音依然小得几乎无法听见:“冷……冷……我……好……冷……” 易凡经此一番奇遇,已是天下间绝无仅有的冰寒之体,便是世间至寒之物,也概不能伤,可他听了墨无锋这歇斯底里,又几不可闻,更颤抖到极点的声音,不由心神大震,竟似感受到了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寒意,若非亲耳听见,易凡实不相信,人的声音竟能传达出如此强烈的寒意,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之事。 单只见此,便可知墨无锋身受之寒,定为世间最不可想象的境地。 墨无锋抱着双臂,身子渐渐缩成一团,这时竟连呼吸都开始颤抖起来,随着一呼一吸,一团团宛若实质的白色粉末,不断面前三尺处出现,然后下落半尺,粉末发出一阵嘶嘶大响,如炭火在水中熄灭的声音一般,又向上升去,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易凡看了一会,渐渐明白,墨无锋体内的寒气委实强烈到极点,每喷出一口气,那寒意便也跟着出来一部分,因为温度实在太低,便将面前的空气冻为白色粉末状固体,粉末因自身重量下落,进入常温范围,便又急速蒸发殆尽,重新成为空气,于是便出现这奇异的一幕。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8-03-05 12:04 墨无锋这时已陷入痴呆状态,竟将双手放在嘴边以图取暖,手掌被那寒气一吹,登时化为千千万万齑粉,随风散落四处,双掌竟齐腕消失了。手腕不小心在嘴边碰了一下,竟 将下唇碰掉了。 墨无锋虽然意识不清,但看到这样一幕,却也心里一惊,清醒了不少,伸腕在嘴边摸了一下,这一摸不要紧,没想到竟将上唇也碰掉了,整个脸部变得面目全非。 墨无锋忽地将衣衫揭起,低头往小腹看去,肚脐部位竟有姆指大一团白霜,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覆满了整个腹部,并急速向其他部位扩散,顷刻间便将整个身子吞噬。 一阵风吹来,墨无锋的身体化做粒粒齑粉飞散。 他站立的位置忽然滚出一个拳头大的黄灿灿眼睛,白色的瞳仁在其中左突右冲、忽大忽小,外围的黄色物质节节败退,瞳仁似乎便要突围而出了,这竟然便是那冰神之泪。 作者:牧清笛 日期:2018-03-05 12:05 第一部到这里就结束了,易凡后来将冰中众人救出,诸人离岛而去。此作是一个类似于魔戒的系列电影。